我扮關公,黃皮子竟來討封 作者: 它年明月68 主角: 朱长风 扮關公的演員缺位,朱長風臨時上台頂替,扮像威武,喜歡他的人說家裡鬧騰,請他扮關公去鎮邪,朱長風去了,晚上,竟然來了一隻黃皮子,對他叩拜:“請關聖帝君封神,小神願為關聖帝君下屬,忠心不二……” 朱長風懵:“你當真了啊?” 第1章 扮一回關公 “姓馬的是什麼個意思?”喬城怒吼。 “他說他……腰痛。”助理脹紅了臉。 “上次頭痛,這次腰痛,合著他那意思,沒他不行了是吧。”喬城瞪眼。 “他其實就是想加點錢。”助理也有些惱。 他這惱是雙方面的,一是惱對方,二則是對喬城也有點兒惱,他這個老闆,是真有點兒摳,就多給二十塊又怎麼了,至於不? “加錢,做夢。”喬城口水直接噴助理臉上。 “那怎麼辦?”助理悄悄退了一步,心下真有點惱了:“你就摳唄,戲馬上開場了,我看你怎麼搞?” 喬城開的是婚慶公司,說是婚慶,其實什麼都接,死人,進新屋,公司開業慶典,只要是個活,他都接。 喬城手下有一個戲班子,不是專業的,就一幫子業務愛好者,給他攏在一起,經典劇目有天仙配,這是婚慶的,沉香救母,這是壽喜的。 不過最出彩的是三國戲,桃園結義,三顧茅廬,好多人喝彩。 今天的活,是一個老者七十大壽,點了一出三顧茅廬。 三顧茅廬大家都知道,劉皇叔三次去請諸葛亮嘛,這齣戲里,劉備諸葛亮是主角,關羽張飛是配角,尤其是關羽,全程就持刀站著,沒有戲詞的。 喬城這人摳,幾個演員,給的價不同,劉皇叔諸葛亮是一等價,猛張飛吼了幾嗓子,說要把那村夫揪過來什麼的,有詞,算二等價。 關羽全程無詞,就成了三等價,比張飛還少二十塊,張飛演一次一百,關羽八十。 那扮關羽的心氣就不臨衡,經常鬧妖蛾子,一會兒頭痛,一會兒腰痛,這不,這一次又鬧騰上了。 現在戲馬上要開演,對方不來,怎麼辦? 喬城這人呢,不是個輕易會妥協的,他咬著牙,不肯鬆口。 但辦法得想啊,三顧茅廬雖然主角是劉備諸葛亮,但你也不能少了關張啊,三顧茅廬少個關羽,那算怎麼一回事? 關羽一般人還扮不了,關公啊,那得有氣勢,個頭至少得拿得出來,得壯實,得高大,你弄一油頭粉面的少爺,再俊俏,人家也不認啊。 這也是對方拿捏喬城的地方,扮關羽的那位,身高一米八六,還有個大肚子,往台上一站,還真有幾分關二爺的威武。 咬牙憋氣的當口,喬城突然看到一個人,這人叫朱長風,是個打雜的,日常啥活都干,經常在各種婚慶場所幫忙,臨時工地上的活也接。 而且這人個子高大結實,一米八五左右,一身的健子肉,腦袋也大,憨頭憨腦的。 喬城眼光就一亮,招手:“小朱,你來。” “喬老闆,做啥子哦?”朱長風過來,天熱,他伸手抹了把汗。 “那個啥。”喬城道:“給你個活,你能接不?” “啥子活啊。”朱長風問。 “扮關公。” “啊?”朱長風一愣:“扮關公。” 他忙就搖手:“我不會唱戲的。” 要吃苦下力氣什麼的,他真不在乎,但唱戲,那是專業活,他接不了。 “不用唱。”喬城一擺手:“三顧茅廬,你沒看我們演過啊。” “倒是看過。”朱長風點頭:“都說唱得好咧。” “那你看關公,有唱詞沒有?”喬城問。 “好象?”朱長風撓頭:“好象還真沒有。” “對啊。”喬城道:“關公沒唱詞的,從頭到尾,就拿一把刀,站著,頭一抬,胸挺起來,這你也不會?” “那個……我……就是……” 朱長風撓頭。 “別就是了,就你了。”喬城拍板:“一場戲,四十五分鐘,我給你九十塊,怎麼樣?” 助理在一邊,腳趾頭差點把鞋底摳穿:“這還要少十塊,喬摳摳,還真是摳啊。” 朱長風倒是不糾結這價錢,他擔心別的:“就不知道行不行?” “全程就扮雕塑,有什麼會不會的?”喬城扯了朱長風就走,讓化妝師給他塗個大紅臉,掛一縷長鬍子,身上一件彩綠罩袍,戴一頂英雄巾,嗯,也是綠的。 再塞一桿大刀,木頭做的,刀面上刷了白漆。 和劉備張飛湊一起,走了兩個來回。 喬城一拍手:“就是你了。” 又叮囑演張飛的:“你帶著他一點。” 鑼鼓一響,上台。 朱長風這人吧,還上得檯面,在台下緊張,上了台,倒還似模似樣。 喬城在台下看著,先也有幾分擔心,生怕出岔子,看到一半,他就知道妥了。 “這小子,還行,撐得起。”他美滋滋的想:“以後就他了,姓馬的,我呸,真以為離了你,地球就不轉了啊。” 這時候,他背後有人打招呼:“喬老闆。” 喬城回頭,一看,是一個中年人,胖胖的。 “你好,有什麼事嗎?”他問。 “我姓於,於榮。”對方介紹了自己。 “於總你好。”喬城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現在是個人,叫一聲總,沒錯的,對方愛聽,哪怕是個收廢品的:“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看台上這位演關公的,好扮像啊。”於榮向台上一指。 朱長風演的關公居然得了誇獎,喬城頓時樂了,他嘴一咧:“是不錯,人家可是業餘中的專業水準,練過的。” “確實不錯。”於榮點頭:“那個啥,商量個事。” “於總你說。” “我呢,新建了個別墅,但有點兒鬧騰的樣子。”於榮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難以開口,他遲疑著:“我的想法,關公千古威名,人敬鬼怕,所以,我想請他去家裡坐一坐。” 喬城一下就明白了:“你是想請門神。” “對對對。”於榮連連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請關二爺晚上去我家,也不是站,就在門口坐一晚,我不虧待他,給這個數。” 他比了個八字。 “多少?八十。”喬城就嫌棄:尼馬,扮一晚上門神八十,比我喬老摳還摳是吧。 “那哪能。”於榮忙搖頭:“八百。” “咦。”喬城暗吸一口氣,他出一台戲,也就是一千五六,還得好幾個人分,朱長風去坐一晚,八百,那相當可以了。 “行,等他下台,我跟他說說。” 喬城答應下來。 戲唱完,朱長風下台,喬城就上前,先誇獎兩句:“小朱,不錯,以後我這邊的關二爺,就定你了。” “謝謝喬老闆。” 朱長風道謝,有了固定的活,雖然不是每天都有,但一個月,五六齣是有的,也有幾百塊嘛,他當然開心。 “另外還有個事,你來這邊。”喬城把朱長風扯到一邊,把於榮的事說了:“就去門外站一晚上,這個數。” 他張開巴掌。 “五十?”朱長風還眼光一亮:“可以。” “哪能是五十。”喬城一時間不知是一種什麼心情,先前比個二就好了:“五百。” “五百。”朱長風連忙點頭:“可以,多站幾晚上都可以。” “那就說好了。”喬城道:“對了,這套行頭,你就拿著,暫時算借你的,年底要是戲班子賺了錢,到時就送給你。” “哎,謝謝喬老闆。”朱長風道謝。 喬城轉頭,找到於榮,把活接了下來,於榮這邊先給四百,明天一早,要是覺得滿意,再給四百,反正現在電子支付,也方便,兩個紅包的事。 說好了晚上去,於榮離開了,喬城回頭,給了朱長風兩百塊,道:“說好是晚上九點開始,我們八點半過去,到時我帶你去。” “哎。”朱長風應下來。 先回家,吃了晚飯,接到喬城電話,他騎了摩托車出來,到路口,於榮在等著了,開了一台老式的桑塔納。 於榮的別墅在縣城東頭,不過林縣本身不大,二十分鐘,也就到了。 先打電話聯繫好了,於榮在門口等,喬城車停下,下車,握了手,又介紹了朱長風:“這是小朱,朱長風,關二爺就是他扮演的。” “小朱,今晚就辛苦你了。” 於榮很熱情的跟朱長風握手。 “不辛苦。”朱長風嘿嘿笑著。 他這態度,於榮就比較滿意。 他請喬城朱長風進屋,喝了茶,喬城離開。 於榮和朱長風到屋子外面,屋外擺了一張老式的紅木椅子。 “小朱,就辛苦你,在門口坐一晚上。” “我站著也行的。” 五百塊的活,在朱長風來說,算是大活了,他很積極。 “站著那哪行。”於榮道:“坐著就可以,廟裡的關公,都是坐著的嘛。” 朱長風一想也是,就點頭:“那行,這樣,於總,我上個廁所,然後就坐一晚,我保證一步都不走開。” “好好好。”於榮對朱長風這個做事的態度,非常滿意。連連點頭。 他看了時間的,十點過十分,他準時關了門,朱長風自然就給關在了門外。 朱長風把紅木椅子在門正中一擺,大馬金刀就坐下來。 坐了個把小時,有些無聊,想刷刷手機吧,又覺得對不起僱主。 干坐著,眼皮子就有些打架了。 正迷糊間,前面突然出現一個東西。 朱長風眼光一凝,一看,那竟是一隻黃鼠狼。 黃鼠狼又叫黃皮子,別名黃大仙,出馬五仙,胡黃白柳灰,黃仙排第二,在民間,聲名赫赫,林縣這一帶,也是信的。 朱長風倒是不蠻信,年輕人嘛,總是少點兒敬畏的。 他看著那黃鼠狼停停走走的過來,還尋思著:“這黃鼠狼要是想進屋,我得給他喝住了,免得進屋鬧騰,僱主有意見。” 打著這個主意,他就把腰一挺,坐直了,手中扶著的刀,也扶正了,瞪眼看著黃鼠狼。 黃鼠狼有點兒猶豫,停停走走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好䯮有些畏懼的樣子。 走到四五米開外,黃鼠狼突然人立起來,雙爪合攏,如人作揖一般,沖著朱長風拜了一拜,開口道:“關聖旁君,小黃冤屈,還請關聖帝君為小黃做主。” 第2章 封神榜 黃鼠狼居然會說人話,而且誤會了,真把他當關公了。 朱長風只以為自己神智出問題了,出現了幻聽,一時間就呆坐在那裡。 見他不動不答,黃鼠狼再又叩頭,竟是掉下淚來:“不是小黃鬧騰,小黃死得慘啊,姓於的把我捉住,剝皮,吃肉,小黃慘啊,請關聖帝君為小黃做主。” 這下朱長風可以確定,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而是眼前的黃鼠狼確確實實是在說人話。 “黃鼠狼說人話,真是黃仙。” 意識到這一點,朱長風反而嚇到了,整個人都有點僵了。 黃鼠狼卻在那裡不停的作揖,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它這個樣子,朱長風膽子一時間大了起來,道:“你是說,是這位於總害了你。” “是。”黃鼠狼點頭。 “那你其實已經死了?”朱長風又問。 “是。”黃鼠狼再次點頭:“但小黃一口冤氣不伸,我又沒偷他家雞,也沒去他家鬧,我就在他家的河邊捉點兒魚吃,他為什麼要下網捕我,還把我剝皮抽筋,我不服。” “那是有點過份。”朱長風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本來想鬧騰得他家宅不寧,不過看在關聖帝君的面子上,我可以不鬧了。” “那太好了。”朱長風忙道:“還是不要鬧了吧,你即已死,那就往生去吧,或者轉生為人,那也是好的。” “轉生為人也不好啊。”黃鼠狼有些糾結的道:“人太累了,我活了一百多年,在這河邊,幾乎每年都能看到跳河的人,做人,還不如做黃鼠狼呢。” 朱長風頓時就傻眼,這話,他竟是反駁不得。 “那你的意思是……”他問。 “請關聖帝君封我為神。”黃鼠狼肅身正立,大禮拜下:“關聖帝君如肯封我為神,我願在帝君坐下奔走,永為臣屬,忠心不二。” “封你為神?”朱長風目瞪口呆。 這個要求過份了啊。 他是個做雜活的打工人,今夜扮關公,只是角色扮演,不是真的關聖帝君啊。 這個神,他要怎麼封? 騙人?不,騙黃鼠狼,那怕不行,這黃鼠狼死了還能鬧騰,還真有幾分邪氣呢,朱長風可不敢騙他。 “那要怎麼辦?” 就在他糾結之際,腦中突然有藍光閃了一下,有聲音響聲:【關聖帝君封神系統啟動……】 隨著這聲音,朱長風眼前出現一張黃色的地圖。 地圖上,寫著一行字:關域封神榜。 他腦中同時獲得信息。 關域,就是關聖帝君之域。 不過現在的關域還很小,以他為中心,只有十米半徑,關域之內,他為君,最大,無論誰進來了,都要受他壓制。 關域可以擴大,當然,這得要他自己努力。 他可以封神,封得的神,先進關域,隨他征戰誅邪,等關域擴大,可以分而治之。 【關域已開,請儘快進行第一次封神】 系統提醒,朱長風卻在那裡發獃:“我居然要象姜太公一樣封神了,這太神奇了,可我這關公也是假的啊。” 他驚喜之下呆怔,黃鼠狼卻以為他是不願意,也不敢勉強,道:“小黃知道自己沒什麼功德,如果關聖帝君實在不願封神,那請關聖帝君跟姓於的說一聲,讓他明天中午,祭我一祭,給我燒柱香,我看關聖帝君的面子,也就算了。” 它說著,沖朱長風又拜了一拜,轉身,不甘不願的走了。 朱長風覺得它可憐,想叫住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因為朱長風不知道自己這個關聖帝君封神系統,到底是真是假。 他把那關域打開又關上,試了幾次,好象是個真的,這讓他又驚又喜,人生好象打開了新的一頁啊。 第二天早上,七點過七分,於榮準時打開門,看到朱長風還持刀坐在門前,而且一臉精神熠熠的樣子,他心中歡喜,道:“小朱,辛苦了。” “不辛苦。”朱長風昨夜可是得了大彩頭,哪裡會覺得辛苦。 “小朱,到屋裡坐,一起吃個早餐。” “那就有勞於總了。”朱長風也沒客氣:“順便,有個事,還得和於總說一下。” “行。”於榮點頭:“來,屋裡坐。” 他把朱長風請進屋裡坐下,他老婆也起床了,煮了麵條,還切了一盤鹵牛肉。 “小朱,搞點酒?”於榮拿了一瓶酒來。 “酒就不喝了。”朱長風道:“我呆會還要騎摩托車。” “哦,那也是。”於榮就把酒放下,道:“那就多吃點肉,這鹵牛肉是我自家鹵的,絕對是好肉。” “好咧。”朱長風應著,吃了兩塊肉,贊了一句,就對於榮道:“於總,你是不是捕殺過一隻黃鼠狼,還剝了它皮,吃了它肉啊。” “是有這麼回事。”於榮道:“有幾年了吧。” 他有些吃驚的看著朱長風:“小朱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於總就別問了。”朱長風道:“這樣好了,你今天中午,弄幾個菜,搞兩杯酒,上一柱香,祭一下那隻黃鼠狼,它就不會來鬧騰了。” “原來鬧騰的是那隻黃鼠狼啊。”於榮恍然大悟:“不過也是,黃仙是有點兒邪氣的,我當時也是年輕,不信邪,唉,現在都後悔了。” “現在後悔也不遲。”朱長風安撫道:“於總今天中午祭一下,也就沒事了。” “行。”於榮應下來:“那我中午就祭一下,多謝小朱了啊,來,多吃肉。” “哎。”朱長風應著:“於總鹵的這牛肉,確實不錯。” “哈哈,可以吧,不是吹,我最初,還就是做這鹵牛肉起的家。”於榮得意:“這樣,即然喜歡,呆會給你切半斤,帶回去吃。” “那怎麼好意思。” “沒事。”於榮很大氣:“半斤牛肉而已,不算什麼事。” 等吃完麵條,他還真讓他老婆給切了一大塊牛肉,怕不有斤把,拿一個塑料袋子裝了,給朱長風帶回去。 朱長風推不掉,也就接著了。 至於當門神的錢,因為說好是喬城的首尾,於榮就轉給喬城,沒有當面給朱長風,這是規矩。 於榮給錢痛快,朱長風的話,他也記下了,不過他自己有事,中午要接待一個客戶,就讓他老婆祭一下。 他老婆也是信的,還真準備了酒菜,但中午的時候,於榮兒子於東風回來了,還帶著女朋友。 於東風在城建局上班,女朋友是縣三中的老師。 於榮老婆開心,就多準備了幾個菜,但吃飯之先,她說要祭一下神。 這下於東風不幹了,覺得在女朋友面前沒面子。 “都什麼時代了,還信這些。”於東風道:“要是小雅覺得我們家迷信,土氣,她會有意見的。” 於榮老婆一聽,有道理啊,心下就想:“改天祭也一樣。” 於是她就沒祭了,把酒菜用來招待兒子的女朋友。 黃鼠狼和朱長風是約好的,說了中午祭,關公是信人啊,關公即然答應了,自然不會失約,黃鼠狼中午就來了。 結果來了一看,好,酒菜是有了,卻根本沒祭它,頓時就惱了。 “連關公都不可信了嗎?人類,沒一個講信義的。” 黃鼠狼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咬牙,就往於東風身上一撲。 於東風正甜甜蜜蜜的給女朋友夾菜呢,猛然間就眼一瞪,牙一咬,突地站起來,雙手把桌子一掀。 “吃,我叫你們吃。” 可惜,他媽媽搞的一桌子菜,給這一掀,全掀翻在地。 “呀。”女朋友尖叫著跳開。 他媽媽也急了:“小東,你發什麼神經?” “我叫你們吃,吃啊。”於東風咬牙切齒,還跳著腳在菜上亂踩,又拿凳子在屋裡亂打。 “剝我的皮,吃我的肉,讓你們祭一下,理都不理,豈有此理。”他一面叫,一面亂舞亂打,形若瘋魔:“吃,我讓你們吃個夠。” 他女朋友嚇得花容失色,他媽媽卻是知道一點事由的,聽了這話,就知道是給黃鼠狼祟著了,急得叫:“先說了要祭一下的,這可怎麼好。” 她慌忙給於榮打電話。 於榮一聽,也急了:“說了讓你們祭一下的,唉。” 慌忙驅車回來。 到家裡,於東風還在那裡亂舞亂打。 “當家的,怎麼辦?”他老婆急得哭。 “這個事,是昨夜小朱和我說的。”於榮還算冷靜,道:“我給小朱打個電話。” 他把電話打給朱長風,朱長風在一個小區里扛活,搬水泥呢,剛好要吃中飯,接到電話,朱長風道:“於總你莫急,我來看看。” 他騎車到於家,於家大門緊閉著。 家醜不可外揚,這一點,於榮老婆是知道的,所以一直關著門。 朱長風到門口,打了於榮電話,於榮來開門。 於榮一臉狼狽,對朱長風道:“小朱,對不起,我中午接待個客戶,沒在家,讓我老婆祭一下,結果兒子剛好帶女朋友回來,怕女朋友笑話,想著過幾天祭也行,中午就沒祭了,結果我兒子就給黃鼠狼祟了。” 聽他說了前因後果,朱長風點頭:“是個誤會,我看看,看能說得清楚不。” 他到屋裡,於東風還在打砸。 朱長風微微一眯眼,就看到於東風肩頭,蹲著一隻黃鼠狼,黃鼠狼附體的時候,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朱長風有關聖帝君封神系統,自然能看到。 “停一下。”朱長風一出聲,黃鼠狼看到朱長風,就停下來,一臉委屈的對朱長風叫道:“關聖帝君,你也騙人的嗎?” “黃兄,這是個誤會,我昨天跟於總說了,他也讓他老婆準備了酒菜,但因為他兒子帶女朋友回來了,就沒祭你了,並不是誠心騙你。” 朱長風解釋。 “哼。”黃鼠狼就哼了一聲。 朱長風知道它心中有氣,想了一下,道:“這樣好了,你不是想要封神嗎?” 黃鼠狼眼光一亮:“關聖帝君願意封小的為神嗎?” “可以。”朱長風點頭。 隨著他的話聲,關域封神榜出現。 不過沒有全部張開,不是半徑十米,就是半張桌面大小。 而一看到封神榜,黃鼠狼瞬間鼠眼大亮,立刻從於東風肩頭跳了下來,直接在朱長風面前跪下,以頭觸地,極為恭敬。 它反應激烈,但於榮等人,卻一臉茫然,顯然,朱長風和黃鼠狼能看到封神榜,於榮這些普通人卻是看不到的。 “黃鼠狼,你想做什麼神?”朱長風問。 “但憑帝君賜封。”黃鼠狼聲音恭敬無比:“小的願意在關聖帝君跟前,為帝君奔走。” “這樣啊。”朱長風想了一下,道:“那某就封你為左路先鋒吧。” 第3章 那就是個扛活的 黃鼠狼大喜,叩頭道:“多謝關聖帝君。” 它叩了三個頭,人立起來,合爪作揖:“左路先鋒將,黃二毛,拜見關聖帝君。” “免禮。” 朱長風一擺手,黃二毛一閃,進了關域封神榜,這算是朱長風有了第一個手下。 黃二毛一入封神榜,朱長風腦中同時叮的一聲: 【第一次封神成功,獎勵丹鳳眼】 兩眼間微微一麻,好象有電流通過。 腦中同時獲得信息。 這個丹鳳眼,和關公的丹鳳眼有些類似,或者說,就是借關公的丹鳳眼命名的。 關公的眼睛,很有特色,細而狹長,平時總是半睜半閉,一旦發威,陡然瞪大,就如冷電打閃,不留神的,往往就會給他嚇到,反應不靈敏,就會給關公一刀斬了。 所謂關公不睜眼,睜眼要殺人,這是有民間傳說的。 系統獎勵的這個丹鳳眼,有著同樣的威能,鳳眼陡睜時,電光一閃,可威攝敵膽,無論是人是鬼是神是魔,給丹鳳眼一瞪,膽氣都要泄掉三分。 若是膽子小的,瞪一眼,可能就嚇得腦袋空白,任打任殺了。 “只能嚇人啊,也還行了。”朱長風是個容易滿足的人,雖然覺得稍稍有點遺憾,不是什麼功法之類的,但有總好過於無。 黃鼠狼不再祟著於東風,於東風自然就好了,只是打砸了半天,歪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累癱了。 “好了於總,沒事了。”朱長風對於榮道:“貴公子只是累著了,休息一下,睡一覺,就沒什麼事了。” “太謝謝你了,小朱,太謝謝你了。” 於榮連連道謝,當場就給朱長風轉帳一萬塊。 昨天當門神的錢,是他和喬城談的,當然要由喬城去轉,但今天,是他請的朱長風,自然就要當面給。 朱長風一看是一萬塊,覺得有點多,但隨後一想:“人家這是給關二爺面子,我用不著推。” 也就收下了。 於榮家裡還亂七八糟的,朱長風就沒呆了,先回來,他還有幾噸水泥沒搬完呢。 於家先前關著門,於東風第二天一好,於榮可就四處宣傳了,到處說朱長風那天的事迹。 他有一個朋友,姓布,名字有趣,就叫布局。 這位布局不是局長,是個商人,手上新開發了一個小區,但建樓的過程中,就各種不順,光工傷事故,都出了好幾起了。 有人跟他說,這可能是碰撞了什麼東西,要請人信一下才行。 布局是跟聽勸的,還真請了幾路師父,僧道都有,但沒什麼用。 這會兒聽了於榮吹朱長風的事,他就起心了,找到於榮:“老於,那個朱長風,真有你說的那麼神。” “絕對的。”於榮拍著胸膛:“我們幾十年交情了,我說話,你還信不過?” “你小子,黑肚子一個。”布局斜眼看著他:“有時候,還就把人往火坑裡推。” 於榮一聽大笑:“那是開玩笑,不過這個事,真是我自己親身經歷的,絕對不作假,也絕對沒坑你,多少年老朋友了,這個事,我真不會坑你。” 他說得認真,布局倒也信,於榮這個人,有時候愛開玩笑,搞點兒惡作劇,例如說好在山上渡假,你到山頂了,他卻說,他在家裡吃火鍋呢,能把人氣個倒仰。 不過總體來說,這人不是壞人,正事上面,信譽還是有的。 “那你幫我約一下那個小朱。”布局道:“你是請他當了一夜門神是吧,我也請他當一回門神,在新小區前面坐一晚上看看。” “行啊。”於榮當即就打通了朱長風的電話,約在一家酒樓見面。 見了面,布局稍有點失望。 朱長風高大壯實,但太年輕了,最多二十齣頭,臉也有點憨,這要是找扛活的,肯定找這種,一看就信得過。 可布局的事,有點兒神神鬼鬼的,那就得找那種高人啊。 童顏鶴髮,一開口雲里霧裡,仙氣飄飄那種。 朱長風這寫實的風格,相差實在太遠了。 但有於榮的面子,布局就決定還是試一下,他這工地,主要是白天出事,晚上也不開工啊,想出事也出不了。 他就對朱長風道:“小朱,我這個工地,就是白天做活的時候,經常出點兒事,要不,你白天就辛苦一下,在門口坐一坐,放心,我給你打把太陽傘,不讓你曬著,另外,錢上我也不虧待你,一天一千塊,怎麼樣?” 朱長風給於榮守一夜,喬城說是五百呢,這會兒布局給一千,那肯定可以啊,朱長風就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朱長風就趕到了工地上,布局在工地門口,給他擺了張椅子,還真給撐了一把太陽傘。 布局也過來了,問了朱長風,聽說吃了早點,道:“那就辛苦你了,小朱。” “沒事。”朱長風擺擺手,他已經換了關袍,也帶了關刀來,當然還是那把木頭刀,就大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來。 進進出出的工友看到這一幕,有的好笑,布局就惱了,吼:“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他自己其實也覺得有點兒搞笑,看朱長風紅臉綠袍,持一把關刀坐在門口,總覺得象唱戲一樣,不靠譜。 “試一下吧。”他想:“於榮那小子,這一次應該不會坑我。” 朱長風坐了一上午,哎,工地上安安生生,哪怕給鋼筋戳傷手指的都沒有。 布局特地在工地上守著的,心下頓時就有了幾分信心。 下午的時候,四點多,一個小包頭來找布局。 小包頭跟布局談著事,一轉眼,看到了朱長風,好奇的道:“布老闆,那啥子意思啊?” “哦。”布局隨口解釋:“我這工地,不是不太安生,就請關公坐鎮一下,壓壓邪。” “關公鎮邪?”小包頭點頭:“是個辦法。” 但他盯著朱長風一看,咦了一聲。 “怎麼了?”布局問。 “我看看,這人怎麼眼熟呢。”小包頭就走近幾步,越看越眼熟,叫了一聲:“小朱。” “哎。”朱長風答應:“牛包頭,你來找布老闆啊。” “是是。”牛包頭應著:“我找布老闆談點事。” 他扯著布局走開,拐到一個角落,他忍不住笑起來,越想越好笑,到後來,乾脆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下。 “什麼事這麼好笑啊?”布局問。 “老布,你知道,剛那人是誰不?”牛包頭拿紙巾出來,擦了擦眼睛,還真是眼淚都笑出來了。 “誰啊?”布局道:“不就是小朱嗎?” “是小朱。”牛包頭點頭:“你知道小朱幹嘛的不?” “不知道。”布局搖頭。 “他就是個攬雜活的。”牛包頭道:“什麼活都干,扛水泥,搬磚,綁鋼筋,推大車,越是力氣活,他越是有勁。” “這……”布局有些兒牙疼了,強撐一下:“這也沒什麼吧,草莽中卧虎藏龍,歷史上也不少見啊。” “老布啊。”牛包頭搖頭:“我就問你,你要是個有真本事的,能鎮壓鬼神的,至於去扛水泥不?那水泥可不輕,一包一百斤,扛上六樓,我就給一塊錢,一噸二十包,就賺二十塊錢,你但凡稍有一點點本事,會去賺這個錢不?別說一噸,我估計你扛一包,就得喊娘了。” 布局僵住了。 是啊,一包水泥一百斤,扛上六樓才賺一塊錢,這得是多辛苦的錢啊,但凡稍稍有一點本事的人,誰會去賺這個錢。 “這誰給你出的主意?”牛包頭見他發愣,問。 “於榮。” “那個鬼啊。”牛包頭叫起來:“難怪了,他肯定就是騙你的,這會兒,只怕就躲在哪個角落裡抱著肚子笑呢。” 他這麼一說,再想想於榮以往的一些劣跡,布局徹底不淡定了。 “嗐。”他頓足:“我就不該信了那個鬼。” 他覺得給人涮了,鬧了個笑話,順便也惱上了朱長風,也懶得去見朱長風了,直接發了簡訊:“朱長風,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一千塊,他也轉了過去。 這是於榮坑他,和朱長風無關,朱長風老老實實在工地大門口坐了一天的,大太陽底下,雖然打著把太平傘,那也熱啊,這錢,他不會扣。 朱長風那邊應著,收了錢,又還坐到六點,太陽下山了,這才回去。 這一面,布局要找於榮的麻煩,牛包頭卻道:“不過你這工地,是要想點辦法才行,老出事,小事故還好,最多出點錢,真要出了大事故,死上個把人,那就麻煩了。” “想了啊。”布局煩燥:“請了兩個師父了,都不起什麼作用啊。” “你得請那高明的啊。”牛包頭叫:“別想著省錢。” “我沒想著省錢啊。”布局道:“可這高明的師父到哪裡去找。” “西河的麻大師,你請了沒有?”牛包頭問。 “麻大師?”布局想了想,搖頭:“聽說過,不過那一位,架子大,聽說要請他,蠻麻煩的,我還就煩這個。” 林縣過一條江,就是西河,西河是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各路人物也多,麻大師能在西河立得起來,那也算是個人物了,布局還是聽說過的。 “就是錢的問題啊。”牛包頭道:“這樣好了,你掏八萬,我幫你請過來,明天中午准到,行不行?” 布局想了想,一咬牙:“八萬就八萬,這個錢,我掏了。” “這就對了嘛。”牛包頭當即就打通了麻大師助理的電話,那邊要求果然高,不但要親自去請,還得先把錢打過去。 布局就先把錢打過去,然後晚上和牛包頭一起上門,提了禮物,又花了好幾千塊,麻大師這才答應,明天中午到。 第二天中午,麻大師來了,兩輛車,一輛寶馬,一輛麵包車。 麻大師坐的寶馬,隨身帶兩個女弟子,一個十八九歲,一個三十齣頭,都很漂亮,雖然穿著麻衣,卻別有一番韻味。 另一輛麵包車上,下來四個男弟子,還帶著一整套的法器經幡之類。 這場面一看,就把朱長風比下去了。 “看看,看看。”牛包頭對布局道:“這麻大師,一出場,那高人風範就來了嘛,哪象那個扛大包的。” 布局也咬牙:“我就是給於榮那小子坑了,呆會他來,我非罵他一頓不可。” “他還敢來?”牛包頭問。 “嘿。”布局叫道:“他昨夜還打電話問我呢,說什麼有關公坐鎮,工地上是不是安生了,我給他罵了一頓,結果他還急了,反過來罵我,說我腦子糊塗,聽說我請了麻大師,他說今天要來看熱鬧的,要當面打我臉。” “真的假的。”牛包頭倒是好奇了:“這意思,他讓你請那什麼關公,不是惡搞。” “鬼知道。”布局咬牙道:“等他來,你幫我罵他。” “那我肯定不客氣。” 說話間,他一指:“來了。” 果然是於榮的車,一輛黑色的大眾。 第4章 兩個女弟子 車停下,於榮下車,走過來,他沉著臉,一指麻大師那一面:“那就是麻大師,嘿嘿,一個道人,帶著兩個女弟子,那女弟子那臉上,春意就寫在那裡,明擺著不正經,這種貨色,也能稱大師。” 得,牛包頭布局還沒開口呢,反給他先罵了一頓。 布局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牛包頭倒是嘿嘿冷笑兩聲:“玩個把女人,算個屁,有真本事就行。” “行。”於榮同樣嘿嘿冷笑:“我今天就來看看,這麻大師,有什麼真本事。” 這時那個十八九歲的女弟子走過來,對布局道:“布老闆,我師父說了,你這工地,確有鬼氣,我師父十一點過八分開壇,幫你把鬼捉了,以後就不會有事了。” “多謝麻大師。”布局忙道謝。 牛包頭也道:“有勞麻大師了,只要能除了邪,工地安生了,我們這邊,必定還有謝意。” 他這話,女弟子表示滿意,點點頭:“那我就稟報師父,開壇了。” 她說著往回走,可能是工地不平,她腳下一絆,突然摔倒在地。 這一跤摔得狼狽。 天熱,她道袍下面,沒有另外穿褲子的,這一摔,一雙大白腿就露在了外面。 “哈。”於榮不由得大笑一聲。 布局沒笑,牛包頭也有點尷尬。 那女弟子紅著臉,爬起來,飛快的跑了。 時間到,麻大師的男弟子們布好了法壇,作起法來。 那場面,確實可以。 男弟子敲鑼打鼓吹嗩吶,女弟子舞劍,還蠻好看的。 麻大師則一手銅鈴,一手寶劍,踏著禹步。 別的不說,這架勢是出來了,幾百工人,加上周圍聞訊來看熱鬧的,個個斂氣屏聲,全都看得獃獃痴痴的。 “看看,這就叫氣場。”牛包頭哼了一聲,還瞟了一眼於榮。 於榮同樣哼了一聲:“花架子,有個屁用。” “花不花架子我不知道,反正能壓住人,也能鎮住鬼,那就行了。”牛包頭不服氣。 但就在他說話之間,意外發生了,麻大師突然大叫一聲,一劍劈在一名女弟子肩上。 那女弟子尖叫一聲,給一劍劈倒。 麻大師手中的是桃木劍,這一劍不輕,把女弟子劈倒,他手中的桃木劍也斷了。 麻大師丟了斷劍,揚起手中的銅鈴,打向另一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倒是個機靈的,轉身就跑。 她一跑,劍也丟下了,麻大師撿起她丟下的劍,就去砍那幾名男弟子。 一名男弟子給削了一劍,大聲痛叫,其他幾名男弟子四面逃開,先給劈翻的那名女弟子這時也爬了起來,一面逃開,一面尖叫:“不好了,師父給邪物祟著了……” 這一叫,全場頓時就炸了鍋。 “麻大師給邪物祟著了。” “這邪物大白天的敢出來,好厲害啊。” “一直就是大白天鬧事啊。” “那怎麼辦啊?” “要不報警?” “這是邪祟,報警有什麼用啊。” “麻大師殺過來了,快跑啊。” 一眾工人,還有看熱鬧的群眾,眼見麻大師提著劍滿場砍人,全嚇壞了,四散逃跑。 慌亂之下,有的扭了腳,有的丟了鞋,還有小孩子嚇得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這一面,布局三個也全驚呆了,布局最先反應過來:“這……這要怎麼辦?” 牛包頭傻眼,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啊。 於榮卻是個有經驗的,急叫:“快請小朱,上次我兒子也是這樣,給祟住了,急請了小朱來收了邪物,才沒出大事。” “那我打小朱電話。”布局叫著,卻又道:“老於,你和小朱關係好一點,你給他打。” “行。”於榮這會兒倒也沒有推辭,當即就給朱長風打了電話。 朱長風離得不遠,就在另一個工地上搬磚呢,接了於榮的電話,他飛快的就趕了過來。 他穿一件舊T恤,腳上的褲子挽著褲腿,腦袋上面,還扣了一個安全帽。 這風範,要和麻大師比,那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於榮對這些視而不見,他急迎上去,道:“小朱,事情麻煩了,麻大師給邪物祟住了,你想想辦法,真要是鬧大了,老布這工程就不好搞了。” 他這不是故意誇張,以前還只是零零碎碎的傷人,可以說是不安生,但也可以解釋為工人不小心。 但今天搞這麼一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對了,工地上有邪祟,誰還敢來干啊。 就算出得起高價,把工程搞完了,房子要賣不? 有邪祟的房子,誰敢來買啊? 布局當然也明白這一點,幾乎要哭了,牛包頭則一臉的喪氣。 他也想不到啊,聲名赫赫的麻大師,別說這小小林縣,在西河神道界都算得一號的,不但沒拿住邪祟,自己反而給祟住了,這不是笑話嗎? “沒事。”朱長風倒是一臉鎮定,看了一眼還在滿場亂跑的麻大師,朱長風道:“交給我。” 他來得急,沒穿關袍,也沒拿關刀,不過他有丹鳳眼,或許可以一用。 他迎著麻大師走過去,走近,麻大師注意到了他,提劍就向他衝過來。 眼見衝到五六米開外,遠遠看著的布局幾個都懸著了心,卻見朱長風冷冷的看著麻大師,突然一聲厲叱:“何方邪物,還不快滾。” 說著,他微閉的眼陡然一睜,鳳眼發威,眼眸中,兩道冷電一閃。 麻大師一愣,突然仰天就倒。 朱長風鳳眼看到,他身上一縷黑氣衝出來,往地下一鑽,不見了。 “嚇跑了。”朱長風暗出一口氣。 他這會兒,除了關域封神榜,就只一個鳳眼,要是嚇不住那邪物,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當然,怕也是不怕的,把關域張開,邪物即便敢進,也傷不了他。 麻大師在地下躺了一會兒,猛地睜眼爬起來,他看一眼朱長風,也不吱聲,轉身就走。 他幾名徒弟,都在車子邊上呢,明擺著,實在不對,就要丟下他逃命了。 見他過來,那名三十多的女弟子道:“師父。” 麻大師嗯了一聲:“我沒事了,那個誰的錢,你回頭退給他,我們回去。” “哎。”那女弟子忙就點頭。 她打開車門,麻大師上了車。 他的寶馬當即啟動,直接開走了。 後面的男弟子忙也收拾傢伙事,跟在後面,走了。 “這就溜了。”於榮冷笑。 牛包頭一張臉脹成包子,他撥打麻大師助理電話,就是那個三十多歲的女弟子。 響幾聲,那邊接通了,不等這邊開口,那女弟子道:“我師父今天不太舒服,法力發不出來,你這邊的錢,我們會退。” 說了這一句,她就掛了電話。 牛包頭有些惱,想要再撥,但想一想,又沒撥了。 他只是一個小包工頭,麻大師,那可是大人物,西河城裡都有名頭的,而且麻大師不是一個人,他師門聲勢也不弱,他師兄在省城,更是聲名赫赫。 這樣的人物,不是牛包頭惹得起的。 他對布局道:“麻大師說他今天不太舒服,法力發不出來,你這邊的錢,他們會退。” “還法力發不出來。”於榮又哈的一聲冷笑。 布局倒是不好笑的,他這會兒,焦頭爛額,道:“錢退不退的吧,但現在怎麼辦?” 他看著於榮,於榮道:“我跟小朱說說。” 他走到朱長風面前,道:“小朱,那個邪怪給你除掉了?” “沒有。”朱長風搖頭:“只是嚇退了。” 布局也過來了,驚道:“還在這裡面。” “在吧。”朱長風回頭看了一眼。 他最初覺得丹鳳眼無用,剛才用了一下,好象還行,鬼物都給嚇走了,但這會兒一看,發現這鳳眼除了嚇人,好象確實無大用,並不能找到鬼物。 “那……那要怎麼辦?”布局驚慌的問。 “當然還是拜託小朱啊。”於榮道:“小朱,這個事,就拜託你了,請你一定除了這個邪物。” 布局忙也合掌拜求:“小朱,朱大師,請你一定幫忙。” 這時他手機簡訊響,他一看,是銀行發的收款提示,那邊退了六萬過來。 先是要了八萬的,只退六萬,辛苦錢還是要的。 布局這會兒也沒辦法,他索性又加了四萬,十萬塊,直接給朱長風轉帳。 “朱大師,十萬塊,請你一定幫忙。” 他這個數字,倒是把朱長風嚇一跳,他沒文憑沒技術的人,就是賣苦力,兩年甚至三年都掙不到這個數。 不過他面上沒顯出來,道:“我試試看吧。” 想了想,道:“我回去準備一下,晚間過來坐一晚看看。” 他這會兒除了關域,就是一個鳳眼,他覺得,要把那怪物徹底嚇走,可能還是要借關公的威。 於榮喜道:“小朱來坐一晚,肯定管用,我家裡,就是請小朱坐了一晚。” 布局忙合手:“辛苦朱大師,辛苦朱大師。” “不辛苦。”朱長風擺擺手:“那我先走了。” 他騎了摩托車離開,牛包頭看著他背影,一臉狐疑。 於榮注意到了他的神情,道:“怎麼著,你親眼看到了,還是不信。” “沒法信啊。”牛包頭道:“我跟他太熟了,以前經常給他活乾的,是個能吃苦的人,但你說他能捉鬼,這個,我還真是沒聽說過。” “什麼叫你給他活干,合著扛活的,就不能是個人物。”於榮冷笑:“漢高祖劉邦,不過一亭長,朱元璋更是個要飯的,你也瞧不起他們?” “可這也太神了啊。”牛包頭抓著腦袋:“我這腦子,實在轉不過彎來。” 朱長風晚上有事,加之才得了十萬塊,他也就沒去工地了,直接回家。 他家也是自建房,縣城嘛,本地人多,自家宅基地上翻蓋,哪怕在城中心,你也沒辦法的。 他家有一個小院子,建了一幢三層的小洋樓,但家裡沒人。 說起來,朱長風是個苦命的,他五六歲的時候,爸爸出車禍死了,媽媽改嫁,爺爺去世得也早,是奶奶把他拉扯大的。 他奶奶倒是個厲害角色,會請神,會接生,會算命,信她的人還不少,收入也就不錯,因此就幫他翻蓋了這幢房子,說給他娶媳婦用。 可惜,在他十八歲時,奶奶也過世了。 朱長風進屋,也不搞飯菜了,就下了半斤麵條,中途買了一點滷菜,麵條熟了,就著滷菜,把晚飯搞定。 洗了碗,泡了壺茶,在涼椅上坐下,朱長風就把關域打開了。 第5章 半陰身 黃二毛拱爪:“帝君。” 朱長風點點頭,想到一事:“對了,你要吃什麼東西的不?” “有勞帝君動問。”黃二毛很恭謹:“我沒了肉身,只是陰身,不需要吃東西的。” 看他有些猶豫,朱長風道:“這個,老黃啊,我跟你直說,我不是關聖帝君,只不過是得了關二爺的傳承,好多事情呢,我其實並不了解,所以,你不必太客氣,有話呢,也不必藏著掖著,有話直說就好了。” “是。”黃二毛又拱了拱爪子,道:“我說的是真的,陰身的話,要保持不敗,有香火是最好的,沒有香火,血氣陰氣之類的,吸一吸,也有好處,但帝君你這封神榜,是個神域啊,我在這裡面,神氣漲了好大一截,我本來是陰身,只能附體,並不能打人,但現在嘛,好象爪子都凝實了,可以撓人一下了。” 它說著,還把爪子舉了舉,做出撓人的樣子。 “原來這個關域,所謂封神,是這個功能啊。”朱長風恍然大悟:“收的陰靈之類,到了封神榜上,吸了神氣,就可以現身,難怪姜太公的封神榜,也要到封神完了,那些神才起作用,應該也是這個道理。” 黃二毛見他凝思,卻以為他是在想白天的事,他道:“帝君,你是在想工地那個鬼物嗎?那鬼物其實我認識。” “你認識?”朱長風又驚又喜。 “會過幾次,算是有些熟了。”黃二毛道:“那鬼物其實不壞,他是四百多年前,這裡的一個里長,倭寇來犯,他帶著鄉里抗倭,死在倭寇手中,鄉里人紀念他,給他建了個廟,也享了幾十年香火,可惜後來清代明,他的廟也毀了,就沒了香火,最終沒能成神,也只是一個半陰身,不過也比一般的鬼要強得多,所以他白天能出來。” “難怪他白天敢搞事,原來是這樣。”朱長風興緻勃勃,就跟黃二毛請教了一些神道中的事。 這黃二毛開了靈智,勉強算是成了精,只可惜道沒成,中途死在了於榮手裡,但它百年老怪,知道的東西還真是不少,它也不隱瞞,大致跟朱長風說了,聽得朱長風興緻盎然。 看看天黑,朱長風道:“老黃,我們回頭再說,先去會一會那個孫里長。” “這個容易。”黃二毛道:“過去了,我叫他一聲,他自然出來,到時說合說合,問問原因,看他是為的什麼要作怪,我估計啊,是這幢房子佔了他的地,他那廟雖然毀了,地基在這裡呢,佔了他地,再不能復原,他自然不高興,就作怪了,呆會跟他說合說合,想個辦法。” “行。” 朱長風本來沒太大的辦法,現在有黃二毛是個熟人,能拉上話,那更好了。 “那我也不要扮那身行頭了,直接去吧。” 朱長風本來的打算,是要把關公的全副披掛都搞上,看能不能借關公之威,把邪物嚇走,現在有熟人好說話,就不必要了。 他收了關域,騎上摩托車,到工地。 工地這會兒冷冷清清,不但工人散夥回家了,看守也溜了。 基本都是本地人嘛,遠也是下面鄉里的,回家也容易。 沒人敢呆著啊,有邪怪呢,還不知是個什麼玩意兒,反正在西河都出名的麻大師都栽了,普通人,誰敢留下來啊。朱長風摩托車進來,就是這麼一個場面,但這其實更方便了他行事。 到空地上停下,下了車,把關域打開,黃二毛出來,道:“帝君,我去找他。” 說著,一溜煙去了。 沒多會,黃二毛就帶著一個古代人裝扮的人來了。 這人中等個頭,穿一身古人裝束,四五十左右年紀,留著鬍子。 黃二毛帶那人到朱長風面前,道:“孫里長,這便是我東家,朱長風,得了關聖傳承,代關聖帝君封神。” “原來是關聖帝君弟子。”孫里長拱手作揖:“孫原這廂有禮了,先前不知,得罪之處,還望朱先生恕罪。” 他是半陰身,這世間事,也都能看能聽,知道現在流行稱人為先生。 “孫里長客氣了。”朱長風忙也拱手:“我聽老黃說,孫里長還是抗倭的英雄,倒是失敬了。” “朱先生客氣。”孫原再次拱手,道:“朱先生是為工地的事來的吧。” “是。”朱長風點頭:“孫里長是抗倭英雄,多護鄉里,但這工地,是怎麼回事啊,是他們得罪了你嗎?” “他們做得有些過份。”孫原惱怒的道:“他這工地下面,原址是我的廟,廟的後面,其實有我的骨灰罈子,他們拿挖掘機挖的地,挖出來后,罈子全碎了,他們也沒管,直接裝渣土車裡,倒去了城外,骨灰也全灑了。” “原來是這樣啊。”朱長風道:“這確實太過份了。” 他道:“骨灰現在還能找得回來嗎?” “找不回來了。”孫原搖頭:“本來就散了,又和渣土混在一起,沒辦法找回來了。” “那……”朱長風一時間有些為難。 “骨灰其實無所謂吧。”黃二毛道:“孫里長,你已成陰神,受了香火,陰身都凝凝了,肉體都不需要,更莫說骨灰。” “那阿物兒確實不需要了。”孫原道:“我只是有些惱火他們的做法,有時候氣起來,就作弄他們一下,不過我也沒弄死過人。” 朱長風一聽他這說法,知道還有轉圜的餘地,道:“那我明天讓他們祭一祭你,或者,再給你建個廟?不過現在建廟可能要批。” “我知道。”孫原點頭:“建廟就算了,要批,而且這裡是城裡,不可能批得下來的。” “那……”朱長風道:“我讓他們祭你一祭。” “朱先生。”孫原卻突然拱手,很恭敬的看著朱長風:“我聽老黃說,朱先生得到了關聖帝君傳承,代關聖封神,要開神域,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朱先生能不能答應。” 朱長風面像憨,但人不傻,腦子其實還蠻靈光的,所謂面帶豬像,心中嘹亮,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他一聽孫原的話,就知道孫原是個什麼意思,道:“孫里長請說。” “我請朱先生封我為神,小人願意尊奉關公,在朱先生座下奔走。” “果然是這樣。”朱長風先已猜到,也不必拒絕,慨然點頭:“可以。” 孫原大喜,正了正衣冠,大禮拜下:“孫原,拜見主公。” 主公這個稱呼,倒真是合關羽那個時代的習俗,朱長風聽著也高興,就也回了一禮,道:“孫里長請起。” 孫原再又作了一揖,這才直起身子。 朱長風道:“孫里長,你想封什麼神?” 孫原面色激動:“但憑主公賜封。” 朱長風一時倒是為難了,孫原是個精乖的,就道:“要不,等我在主公帳下,立了功勞,到時再封。” “那也行。”朱長風想想也對,就道:“那你先跟著我,入榜上來,我這關域,黃二毛說是神域,你是半陰身,或有好處,也許能完全凝聚陰身,成為陰神呢。” 孫原大喜:“多謝主公。” 他身子一動,卻又站定,道:“主公,這工地老闆布局,是請你解決我的問題是吧。” “是的。”朱長風點頭,道:“你即已封神,這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但別人不知道啊。”孫原道:“尤其是那些工人什麼的,他們不知道問題解決了,肯定還在到處傳。” “那是個問題。”黃二毛插嘴。 朱長風也皺眉:“孫里長,你有什麼主意。” “我的想法是,我先不入封神榜,明天先配合主公,演一齣戲。” “演一齣戲?”朱長風好奇。 “對。”孫原道:“我得了香火,也有一點小術法,這地下有一條蛇骨,我可以用術法幻化一條大蛇,便裝做是這裡的邪物,明天主公持關刀,把蛇斬了,我把蛇骨留下,別人見了蛇骨,自然就信了主公,這問題就解決了。” “好主意。”朱長風大讚。 黃二毛也贊:“老孫不愧是做過里長的人,把人情人心摸得透。” “那就這麼辦。”朱長風拍板,他當即撥打布局的電話,那邊響兩聲,接通了,布局的聲音響起:“朱大師。” “布老闆叫我小朱就行。”朱長風謙遜一句,道:“布老闆,是這樣,我現在在工地,看了一圈。” 布局急問:“怎麼樣朱大師,那個邪怪還在嗎?” “在。”朱長風肯定的回復。 布局在那邊,就嚇得心中一跳,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那怎麼辦,我這塊地,是不是,不能要了。” “那倒沒必要。”朱長風道:“布老闆,你莫擔心,這個事,我能解決。” 布局大喜:“那太好了,朱大師,千萬拜託你。” 又問:“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別的不需要。”朱長風道:“我明天中午十一點過十分,持關刀請關聖帝君上身,斬那邪怪,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行,願意來看關聖帝君神威的,都可以來。” “請關聖帝君上身,斬那邪物,那太好了。”布局狂喜:“我馬上把消息發出去。” 又說了幾句,他掛了電話,當即就發消息,他一堆亂七八糟的群,每個群都發了一遍。 “關聖帝君上身?這個牛啊。” “別人我不信,關聖帝君我是信的,關聖帝君斬邪,那准錯不了。” “關聖能信,但那人能不能信啊,聽說,就是一個工地扛活的,農民工。” “什麼農民工,人家是城裡人,雖然建的自住房,城鎮戶口好不好?” “什麼狗屁城裡人鄉下人,現在還論這個,依我說,鄉下人更好,城關鎮這一帶的農民,糧田改菜地,種了菜,不但賣到縣裡,還賣到西河,比我們這拿死工資的,要舒服多了,它們那邊的戶口,三十萬,買不到呢。” “是啊,城裡人,背著房貸,買片菜葉子都要花錢,現在工作也不好找,這麼多人擠在城裡,我看吃什麼。” “吃他娘,穿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 網路就是這樣了,歪著歪著,就不知歪到了哪裡。 但朱長風明天中午請關聖帝君上身,要斬邪物的消息,也還是傳了出去。 第6章 西河之萍 西河一個高檔小區里,一個女孩子,刷著手機,就看到了也不知轉發了多少次的這個消息。 “請關聖帝君上身,斬邪除怪,呵呵。”她冷笑兩聲:“這些神棍,就玩不出點新花樣嗎?” 她隨手刷過,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刷回來。 “咦,這可不可以作一條反面新聞發出來呢,找它的反面意義,或許也能成一個小小的話題。” 她越想,眼光越亮,最後一握小拳頭:“就它了。” 她叫胡萍,西河電視台的記者,西河電視台六點到七點,搶在新聞聯播前面,有一檔新聞節目,叫百家新聞,因為報道的都是西河百姓的身邊事,還蠻受歡迎的。 胡萍是百家新聞的王牌記者,出鏡率極高,又因為長得漂亮,人稱西河之萍。 只不過,現在的新聞點也不好找,每天翻來覆去,就那麼點子事,百姓看來看去,也煩了,男女對立的話題,倒是好炒,但上級不允許,普通新聞,百姓又不感興趣。 朱長風這個,所謂關聖帝君上身,做為反封建反迷信的反面例子,是允許報道的,而這種事情,百姓又天然比較關心,再加上關公,那可是自帶熱點的,關注的肯定更多。 可以說,胡萍能成王牌,確實是有她獨到的眼光的。 胡萍一通聯絡,還真就聯繫上了布局。 布局接到電話,一聽說是西河台的記者,而且是他認識的美女記者胡萍,一時間也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 激動的是,他的工地,竟然不花錢能上電視了,這要是誅邪成功,就是最好的宣傳啊,還怕房子賣不動? 害怕的是,萬一誅邪不成功呢? 他一時間有些猶豫,不過想了想,還是一咬牙答應下來,道:“朱大師是明天中午十一點過十分誅邪,如果胡記者那個點過來,要直播的話,我這邊可以配合。” “那就這麼說定了。”胡萍干記者的,非常乾脆果斷:“謝謝布老闆,我明天十一點之前,一定過來。” 掛了電話,布局心中忐忑,又不好跟朱長風打電話,打了怎麼說,總不能問:“朱大師,你誅邪,有把握沒有啊,明天西河台的記者要來,可別當著西河幾百萬人出醜啊。” 這種話肯定是不能說的,這個電話就不好打。 他最終就打了於榮的電話。 “西河台要來採訪?”於榮驚訝。 “是啊。”布局道:“就那個經常出鏡的,號稱什麼西河之萍的,她親自來,剛打了我電話。” “西河之萍啊。”於榮嘖了一聲:“那可是個美人,你老布有這個機會,大方點,說不定能舔一下這朵西河之萍呢。” “你拉倒吧。”布局沒好氣:“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有心思想女人。” 於榮哈哈笑。 布局道:“是真的老於,我現在這心裡,七上八下的,明天要是朱大師搞砸了,跟那個麻大師一樣,那我這塊地,就徹底不能要了,一個多億呢,我干一輩子,全在這上面了。” “我知道。”於榮道:“你放心,別人我不敢擔保,但小朱那個人,我可以擔保,真要出了漏子,我和你一起扛。” “那我就信你。” 於榮的擔保,讓布局下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胡萍從電視台出來,上了採訪車。 攝像記者大李見她陰沉著臉,好奇的道:“怎麼了,又見著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 記者見聞多,如果沒有一顆銅心鐵肺,極容易憤怒到爆炸,爆不了,就自己抑鬱。 大李三十多了,見得多,不說銅心鐵肺吧,基本上也是視而不見了。 但胡萍年輕,二十七八,還有著或多或少的良心,經常見到些特彆氣憤,而且偏偏還不能報道的事,她就自己生氣,大李還就經常開導她。 “今天不是說去採訪一個神棍嗎?”他問。 “就是那神棍啊。”胡萍氣憤的道:“你知道嗎,我昨天從一些渠道了解到,那個神棍,其實就是一個工地上扛活的,因為個子高大,扮演了一次關公,就玩起了什麼關聖帝君上身。” “關聖帝君上身,這挺有意思的啊。”大李笑:“這個你生什麼氣啊。” “我氣的是,一個明打明的騙子,我們的百姓們,為什麼就會信他。”胡萍重重的呼了口氣,胸膛有一個不小的起伏,胸前那一粒扣子,崩得緊緊的。 大李因此盯了一眼,要是那扣子崩掉…… “這有什麼生氣的。”大李眼光錯開,笑了笑:“老百姓一直是這樣的啊,所以說,我們的人民,需要教育,需要引導,有些時候,甚至需要鞭打……” 這傢伙老油條了,胡萍閉上眼睛,懶得聽他廢話。 過了西江,到了林縣,林縣這邊一直在提議,想納入西河,成為西河的第八個區,因此在基建上投入了不少資金,別的不說,路況是相當不錯的。 採訪車到城東,找到工地,胡萍先聯繫了布局。 布局立刻迎過來。 “胡記者,歡迎指導。” 胡萍伸出一點指尖跟布局握了一下,道:“布總,我聽說,今天這位要開壇作法的朱大師,其實是個農民工?” 布局一聽,暗暗叫苦:“記者果然厲害,把朱大師的底細都打聽出來了。” 他嘴上卻道:“那位朱大師是城鎮戶口,他算是靈活就業,但農民工嘛,他起碼不是農民。”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胡萍瞥他一眼,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尖刻的問:“布總,你是一位成功的商人,眼光應該是比較犀利的,你是怎麼會相信他的呢?” “這個……”布局想解釋,卻發現一時之間,還真解釋不清楚。 難道他能說,他先也是覺得給朱長風騙了,所以花高價另請了西河的麻大師,結果好,麻大師反而栽了,而救場的,反而是胡萍口裡的這個農民工。 於榮牛包頭也來了,於榮見布局給胡萍僵住了,暗叫一聲:“這西河之萍,漂亮是真漂亮,真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三分,但說話也真是不留情面。” 他就介面:“胡記者,你是覺得,我們這些人,素質都不高,都愛迷信神棍是吧?” 胡萍抬眼看他,她眸子漂亮,但這會兒眼光清冷,很有一種寒梅獨立的意韻。 於榮無視她這種眼光,道:“胡記者你自己也說了,布老闆是個成功的商人,他即然能成功,你說他素質不高,那不是打自己的嘴?” 胡萍眉頭一凝。 不過她還是沒說話。 於榮說話有火氣,她身為記者,經的事多,有經驗,不會和人吵起來的。 “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於榮見她不接招,呵呵冷笑兩聲:“胡記者今天既然來了,那就現場看一看,你口中素質不高的商人,請的農民工神棍,到底是個什麼底色。” 這是挑釁了,胡萍點頭:“我來了,不看清楚不問清楚,不會走。” 她火氣也上來了,或者說,本來就有火。 這種俗不可耐的商人,而且痴頑迷信的,居然挑釁她,她更火了。 她下了決心,今天,不把那神棍的面目揭開,順便把這些商人愚頑的嘴臉打上幾巴掌,她不會走。 對這邊的衝突,朱長風一無所知,他昨夜和黃二毛聊了半天,聽了半天的搜神記兼天荒夜譚,然後美滋滋的睡了一覺。 做夢還娶媳婦,揭了紅蓋頭,新娘子嫣然一笑,突然變成一條蛇,居然是白娘子。 朱長風一下子給嚇醒了,這才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昨天收了十萬塊,而且中午還要去配合孫原玩戲法,朱長風今天就不出去攬活了,起床,打了一套軍體拳,這是他當民兵時,跟教官學的。 再又把扛鈴什麼的找出來,煅練了一陣。 他平時天天扛活,沒那力氣煅練。 出一身透汗,洗個澡,十點左右,換上全套的關公行頭,綠袍綠帽子,還特意換了一雙靴子。 這天氣熱,穿靴子,跟火盆子一樣。 不過今天要唱戲,扮像得威武。 再又塗了個紅臉,把長鬍子掛上,鏡子里看一眼,還行。 最後拿了木頭關刀,就往布局的工地來。 第7章 你看著我眼睛 到工地,人不少,有工人,還有一些附近聞訊而來的居民,好多人舉著手機,關聖帝君誅邪,自帶流量啊。 胡萍坐在採訪車裡刷手機,聽得叫嚷聲,她扭頭一看,看到了朱長風。 朱長風這個扮像,紅臉綠袍黑鬍子,讓胡萍一撇嘴:“果然是個民工,俗不可耐。” 她這其實是帶著主觀的火氣,如果是客觀來說,戲檯子上的關公,就是這扮像啊,憑什麼朱長風這麼打扮,就俗了呢? 胡萍下了車,那邊朱長風也下了車,正和布局於榮幾個打招呼,看到胡萍走過來,後面跟著扛著攝像機的大李,於榮對朱長風道:“小朱,西河台的記者要採訪你,不過那個記者沒安什麼好心。” 他這就說得非常直接了,朱長風回頭,看到胡萍,眼光不由得一亮。 胡萍很漂亮,非常非常漂亮。 胡萍身材也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但之所以讓朱長風眼光一亮,不僅僅是因為漂亮和身材好,而是因為,朱長風是她的粉絲。 朱長風才二十一歲啊,正是最慕少艾的年紀,而胡萍又是經常出鏡的,且是西河人,非常真實,至少不象電影電視里那些明星一樣遙不可及。 於是,自然而然的,胡萍就成了朱長風YY的對象。 他只要有時間,每一期西河台的百家新聞,都要看的,如果六點沒看到,晚間十點回放,他也會看,目地,不是新聞,就是胡萍。 有時候,他甚至會用手機拍下胡萍別特出彩的鏡頭,睡前看一眼,閉上眼睛,夢裡都在笑。 可以說,他是胡萍真正的鐵粉。 只是,雖然只隔著一條西江,他在生活中,卻從來也沒碰到過胡萍。 而今天,見到了真人,他的眼光,自然就亮了。 胡萍也看到了他,本就奔著他來的嘛,眼見朱長風一回頭,四目對上,朱長風眼光一亮,胡萍卻不由得暗暗的一促眉頭,暗叫:“還真是賊眼如炬了。” 朱長風得了鳳眼,哪怕不運功,眼光也遠比普通人亮堂,但胡萍心中有成見,眼光亮,她也不往好里想。 她走近,對朱長風道:“你就是那個說會關公上身的農民工朱長風吧,請問,你怎麼證明關公上身了。” 這等於直接就說,朱長風是在騙人。 朱長風雖然是胡萍的鐵粉,但他卻知道,對女人,不能太慣著,你慣著她,她只會當你舔狗。 朱長風微微一笑,道:“胡記者,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 “什麼話?”胡萍眼光清冷,雖然沒有明顯的帶著憎惡,但也沒有半絲笑意。 “關公不睜眼,睜眼要殺人。” “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胡萍稍有點惱了,這些神棍就是這樣,慣於繞來繞去的,把問題繞開。 “有關係。”朱長風堅持。 “有什麼關係?”胡萍索性就問,身為王牌記者,她有著自己的驕傲,她不相信,朱長風能繞過她。 “你看著我眼睛。”朱長風自己眼睛微眯。 “我在看著你。”胡萍點頭。 朱長風暗暗一笑,運起鳳眼,眼睛突然一睜。 胡萍只見得眼前一道冷光閃過,腦中瞬間一片空白,什麼也不能想,只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就好象有一把刀,劈頭蓋臉砍下來一般。 “呀。”胡萍一聲驚呼,不由自主的連退幾步,差點兒摔倒。 即便站穩了,心臟也怦怦狂跳,額頭上冷汗倏倏落下,雙腿發軟,小腹間,更有一股強烈的尿意。 “你做什麼?” 大李扛著攝像機在拍,是在側面,看到胡萍驚叫後退,他怒喝。 “我什麼也沒做啊。”朱長風收了鳳眼,要笑不笑的看著他:“你看見我做什麼了?” 大李確實沒看到他做什麼,朱長風和胡萍之間,至少隔著半米的距離呢。 可胡萍為什麼突然這樣呢,他一頭霧水,轉頭看胡萍:“胡萍,沒事吧,你怎麼了?” 胡萍這會兒才醒過神來,但給這麼一嚇,先前那一腔間怒火什麼的,突然間全都泄掉了,整個人心氣都有些萎靡不振。 “我沒事。”她搖了搖頭,看朱長風,與朱長風眼光一對,她心下一虛,忙把眼光垂下去。 素來驕傲的西河之萍,這一刻,竟是不敢與朱長風這個她鄙視的神棍對視了。 她這個情形,布局於榮牛包頭幾個全看到了,不由得個個驚訝。 於榮暗贊:“好個小朱,果然手段非凡。” 布局則是暗驚:“他搞什麼啊,怎麼看一眼,胡記者就嚇成這個樣子了。” 而牛包頭在震驚之餘,又極為迷惑:“他看一眼就能把西河台的美女記者嚇成這個樣子,可不對啊,他在我手下攬活的時候,不是最老實最肯吃苦的一個嗎?” 朱長風則是暗暗一笑,轉頭對布局道:“布老闆,時間差不多了。” “辛苦朱大師了。” 如果說今日之前,叫朱大師,還有點兒勉強,見了今天這一幕,他可是心服口服了。 先前胡萍在他面前,那個驕傲啊,可這會兒,就象霜打的茄子一樣,朱長風看一眼,就能讓驕傲的西河之萍變成這個樣子,他怎麼能不心服。 “嗯。”朱長風點點頭,轉身走向工地。 胡萍看著他走過去,對大李道:“大李,你先拍著,我有點頭暈,上車休息一下。” “好。”大李點頭,又問:“你沒事吧。” “沒事。”胡萍擺擺手,上了車,把車門關上。 她從隨身帶的包里,拿了一塊護墊,看了一下,還算好,她先前,真的有些擔心,那強烈的尿意,實在是把她嚇著了。 要是當場給嚇得尿了褲子,還給人看見,她的記者生涯,也就到頭了。 她墊上護墊,眼見朱長風走到了樓棟前面,大約三十米左右,站住了,她想了想,還是下了車。 雖然朱長風那一眼,確實嚇到了她,但這會兒緩過勁,她反而就更怒了。 是的,面對朱長風,她不敢怒了,心氣虛了,但在背後,卻只會更怒。 “我倒要看看這個神棍,到底玩什麼。”她暗咬銀牙。 朱長風站定,舉著木頭關刀,大喝一聲:“妖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擾人生事,某家關羽在此,速速出來受死。” 他這聲音極大,四面圍觀的人,則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著眼睛看著,包括胡萍在內。 不過她嘴角微微上掠,漂亮的唇邊,掛著一縷冷笑。 這種神棍的手段,她見得多了,不稀奇。 下一刻,她眼光一凝,因為她看到,樓內,突然竄出一股黑霧。 不過她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就冷笑出聲:“還有托,果然會玩。” 圍觀的百姓不象她那樣先入為主,頓時就驚呼聲四起。 “有黑霧。” “這是妖霧。” “妖怪要出來了,快跑。” “怕什麼,關二爺在呢。” 圍觀的百姓有的往後退,有的則強撐著。 惟有胡萍,反而往前面走了幾步,走到大李前面,道:“大李,都拍下來,看他玩些什麼花樣。” “嗯。”大李點頭。 話沒落音,他眼珠子陡然瞪大。 樓道里,鑽出來一條大蛇。 那是一條眼鏡王蛇,上半身人立著,下半身往前快速的遊動。 蛇,不稀奇,哪怕是眼鏡王蛇,也不稀奇。 但樓道中竄出來的這條眼鏡王蛇,實在太大了。 這條眼鏡王蛇,身長至少有七八米以上,也許能到十米。 蛇頭呈扇形,頸脖處鼓大,真的就象一把蒲扇。 “天啊,這麼大的眼鏡王蛇。” “這怕是蛇妖吧。” “白娘子,肯定是白娘子。” “胡扯,白娘子是菜花蛇。” “你才胡扯呢,菜花蛇是花花綠綠的,不是白的。” “那眼鏡蛇也不是白的啊。” 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抬扛,華夏吃瓜眾,素質可以的。 胡萍本來嘴角始終掛著冷笑,看到這麼大一條眼鏡蛇,她的冷笑不見了。 即便是托,這蛇也太大了啊,到哪裡去找這麼大一條蛇,全世界都找不到吧。 “難道真有蛇妖?”她三觀開始迷亂了。 朱長風刀尖指著眼鏡王蛇,厲聲道:“蛇妖,為什麼在這裡禍害民眾。” 眼鏡王蛇竟然開口了:“這本是我家,我的窩在這裡,幾百年了,你們佔了我的窩,還反咬一口,人類永遠這麼無恥的嗎?” 眾人再次轟動: “蛇會說話。” “真的是蛇精。” “天拉屋,蛇成精了拉,我看到活的白娘子了。” “白娘子不是眼鏡王蛇,沒那麼毒。” “那就是小青。” “小青是竹葉青,也不是眼鏡王蛇。” 又扛上了。 胡萍則是腦中嗡嗡的:“蛇會說人話……不可能,應該是錄音之類的假把戲,但這麼大的蛇,到哪裡去找,機械蛇,人工錄音,AI合成?可這也太逼真了啊,科技有這麼發達了?” 她一時間完全迷糊了。 想要信吧,實在不願意相信。 想不信吧,眼前的一切,又讓她找不到真象。 卻聽李三問喝道:“這本是人類世界,念你修行不易,又確是情有可原,去山裡,另外找個洞做窩吧。” “休想。”眼鏡王蛇怒叫:“這是我家,誰也別想趕我走,即便你是關公,也做不到。” “那某家就不客氣了。”朱長風怒喝。 “你以為我怕你啊。”眼鏡王蛇同樣憤怒,它把身子一抬,那立起的上半身,居然又長了一米左右,嘴中吐出的紅芯子,起碼有半尺長,看得所有圍觀的人,個個心驚膽戰。 胡萍不怕任何人,但她怕蟑螂老鼠毛毛蟲,尤其是怕蛇。 看到這麼大的眼鏡王蛇,還吐著這麼長的芯子,她只覺四肢發軟,全身冰涼。 “妖孽猖狂。”朱長風怒喝一聲:“受死。” 喝聲中,一刀劈出。 眼鏡王蛇反應極為靈活,身子往後一退,嘴一張,一股黑霧噴向朱長風。 朱長風似乎怕了那股黑霧,急往旁里一閃。 眼鏡王蛇抓住機會,頭往前一探,張開嘴,咬向朱長風左臂。 朱長風回刀劈向它腦袋,眼鏡王蛇立刻又一閃,它沒能咬中朱長風,朱長風這一刀,卻也沒能劈中它脖子。 一人一蛇,一來一往,就這麼斗來起來。 圍觀的眾人可就轟動了。 “啊呀,沒砍中。” “小心,它咬你了。” “沒咬到。” “那可是關帝爺爺,沒那麼容易給咬中的。” “但這也是蛇妖啊。” “砍它腰身啊,啊呀,好機會,錯過了。” “砍腰身有什麼用,打蛇打七寸知不知道。” “一刀劈兩半,怎麼會沒用?” “可它上半身不死,也會咬關二爺啊。” 好么,這還扛上了。 胡萍看得心驚膽顫,大李在這種時候,反而穩重一些,扛著攝像機,死死的捕捉著鏡頭。 另一面,於榮布局幾個也看得緊緊攥著拳頭。 這時朱長風突然後退,拖刀而走。 眼鏡王蛇在後面急追。 第8章 春秋刀 “啊呀,關二爺敗了。” “這可怎麼辦啊,關二爺都斬不了蛇妖。” “快報警,叫軍隊來,機槍坦克大炮,還不信了就。” “你就扯吧,還機槍坦克大炮,蛇是鑽洞的,往洞里一鑽,你就飛機都沒用。” “對啊,伏蛇,倒看高手,叫孫悟空。” “錯,伏蛇妖最厲害的是法海。” “對對對,是法海,法海捉蛇最厲害了。” 這一次,眾人難得不扛了,達成一致,但隨後又迷糊了:“可到哪裡去找法海呢。” 即便是胡萍,這會兒都下意識的站到了朱長風一邊:“難道真的打不嬴蛇妖。” 於榮布局幾個更加擔心,布局叫:“關聖帝君也斬不了這蛇妖,怎麼辦啊。” 於榮道:“不急,要對小朱,哦,不是,要對關二爺有信心。” 就在他的話聲中,朱長風身子突然一個急旋,身子轉回去,刀隨身走,口中大喝一聲,一刀回劈。 眼鏡王蛇正追著呢,猝不及防,這一刀,正中脖子處,一個碩大的蛇頭,頓時飛起來十數米高,那飆射出的蛇血,怕都有五六米高。 蛇頭落地,蛇身在地下翻滾,那慘白的肚皮,讓人心中發怵,下意識的噁心想吐。 翻滾了一會兒,不動了。 “哦,關聖帝君斬了蛇妖了哦。” “還得是關二爺。” “你們發現沒有,關二爺跑的時候,刀是拖著的,這是著名的拖刀計啊。” “對對對,這是關二爺的絕招。” “關聖帝君萬歲。” 眾人一片聲歡呼。 胡萍都下意識的吁了口長氣。 布局於榮更是高興得跳了起來。 這時,朱長風身子突然一蹌,坐倒在地。 布局大驚:“朱大師怎麼了?” 於榮也驚道:“沒給咬中吧,莫不是中了毒,先前那黑霧,肯定有毒的。” 但就在他的叫聲中,朱長風又站了起來,抱拳向天,恭聲道:“恭送關聖帝君。” “哦哦哦,是關聖帝君回去了。” 眾人這下全醒悟了。 “恭送關聖帝君。”有人就跟著叫。 有人甚至跪下了,還叩下頭去:“關聖帝君,小的王四毛,給您叩頭了。” 旁邊人立刻醒悟,忙也跪下叩頭:“關帝爺爺,小的馬大強,給你叩頭了,小的兒子今年高考啊,您千萬保佑他,小人回去就迎你的神像,天天給您老燒香啊。” “小的李志……” “小的錢四海……” 眾人一時間跪了一地,報名聲,求懇聲,有如潮湧。 就於榮布局三個都跪下了。 大李沒跪,攝像嘛,專業素質,先要拍下來,見誰都不跪。 胡萍腿有些發軟,但她心中,始終又有幾分疑慮,也沒跪。 而在眾人的跪拜聲中,孫原悄然出來,朱長風打開關域,把孫原收進了封神榜。 【第二次封神成功,獎勵春秋刀】 朱長風腦中立刻湧進一些信息。 春秋刀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套刀法。 這套刀法,共有九九八十一招,但這套刀法,最重要的,不是招數,而是勁,是氣。 這其實是一套內家刀法。 久久練之,不僅是刀法熟練,還能吸天地靈氣,在體內形成真氣。 這真氣強了后,可發出體外,就是刀氣。 這刀氣比刀鋒還要厲害,洞金穿石,無物不斬。 朱長風先前只得了鳳眼,後來他悟到,鳳眼其實有用,殺人先有膽,敵人膽氣喪了,十分本事,也發揮不出三分。 不過沒有功法,還是有些遺憾。 這會兒得了刀法,這遺憾就補上了。 以後對敵也好,誅邪也好,先鳳眼一閃,喪了敵膽,再一刀下去,必然見功。 先把刀法放到一邊,回頭,朱長風對布局道:“布老道,這蛇呢,你搞些汽油來,我燒了這蛇身,它成精了,有點毒,一般人處理不了。” “對對對。”布局忙就搞了汽油來,朱長風當場把蛇燒了,燒是肉香滾滾,燒成灰,再又用工地的灰斗車裝了,遠遠的拖去郊區埋了。 當然,這個灰,就用不著朱長風操心了。 朱長風隨即告辭回來。 布局本來要請他喝酒,朱長風說下次,他還有事要處理一下。 布局幾個只以為他是和蛇鬥法,要回去處理,卻不知,朱長風是新得了春秋刀法,急著回去嘗鮮呢。 胡萍本想再採訪一下朱長風,但不知如何,猶豫半天,又沒去了。 她做記者這些年,頭一次,碰上採訪對象,有些心虛了。 朱長風回家,先洗了個澡,雖然是演戲,但這鬼天太熱了,出了一身臭汗。 弄了晚飯吃,休息一會兒,開始練刀。 這一練,果然是好刀法,精妙無比,當然,要掌握其中的精髓,需要多練,天長日久吧。 “春秋刀,最重要的不是招數,是勁,是力,是氣,練刀的時候,要用重刀,要慢,練好了,換輕刀,就快了,甚至可以不用刀,用手掌用拳頭,都可以發出刀氣。” 朱長風領悟了春秋刀的精義,卻又發愁:“到哪裡去找把重刀來呢,至少得百斤以上的,勁力才出得來。” 想著第二天去找重刀,也就是那種大關刀,早起還沒動身,主要是不知道哪裡有,卻聽得外面車響。 車子停在外面,朱長風院門沒關的,一個人走進來,是於榮。 “於老闆,你怎麼來了。” “朱大師,我特地來找你。”於榮一臉的笑。 “什麼朱大師羅,叫小朱。”朱長風也一臉憨厚的笑:“於老闆是有什麼事嗎?” “小朱是個謙遜的人啊。”於榮感慨著,一指外面的車子:“小朱,你看這車怎麼樣?” 朱長風一看,是一台SUV,大眾途觀。 “這是好車啊。”朱長風有駕照,也愛車,不過沒錢,只是以前幫人跑過車:“大眾SUV里,途觀是最強的一款。” “喜歡,就是你的了。”於榮笑。 “那不行。”朱長風忙搖頭:“我不能要的。” “不是白送你啊。”於榮笑:“兩萬塊。” “那怎麼可能。”朱長風把腦袋亂搖:“這一款大眾途觀,看這配飾,怕是頂配,至少二十五六萬,甚至有可能三十萬出頭,兩萬塊,怎麼可能。” “你聽我說。”於榮解釋:“我小舅子在西河那邊區里的一個交警隊,那邊一些違停的車,拖了去,要交罰款什麼的,有些有錢的闊佬,根本不搭理,直接車就不要了,過一段時間,交警隊都要處理一批車。” “有這事。”這種事,朱長風知道。 “這車就是處理車。”於榮說著,拿著一張收款收據,還真是兩萬塊,他看著朱長風:“你要不要?” “要啊。”朱長風大喜,這要是不要,那就是傻子了。 “謝謝於老闆。” 他道謝,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於榮,這樣的便宜,不可能落到他頭上。 “客氣啥。”於榮笑:“我們誰跟誰啊。” 他又聊了幾句,讓朱長風自己去跑一下手續,他就走了,兩萬塊,他當然也收了。 朱長風先也不找大關刀了,先去跑了車子的手續,半天下來,車子正式落了戶,到他手裡了。 “嘿,這車就是爽。”跑了一陣,朱長風開心大喜,突然就想到一事:“哎,外婆那邊,以前有個關帝廟,那廟裡的關刀,是鐵鑄的,有一百多斤,後來聽說廟拆了,關刀不知去了哪裡,或許可以去問問。” 他六歲沒了爸,七歲媽改嫁,以前年年去的外婆家,後來也沒再去了,這會兒記著關刀,就想著可以跑一趟。 不過外婆外公都沒了,他媽也是獨生女,沒有舅舅什麼的,只有幾個表親。 也無所謂,就找一下刀嘛,有沒有親戚,沒關係的。 也不等第二天,當天下午,就過去,不遠啊,就二十多里地,在青山鎮,同屬林縣的,一個小鎮子。 他不知道,他掂記大關刀,有人卻在掂記他。 一個是胡萍,胡萍回去,結果視頻不許播放。 打擊封建迷信可以,但這視頻,太真實了,你這是打擊迷信呢,還是宣揚神異呢? 領導就不批,胡萍也沒辦法。 她自己始終迷糊著,緩了幾天,膽氣恢復了,反覆看了視頻,始終半信半疑,最終下了決心:“不行,我得去找他,一定要搞清楚。” 不過這幾天不空,她也要多做點準備,一旦空下來,她就要去對朱長風挖根究底。 另一個,則是麻大師。 朱長風請關聖帝君附體,斬了蛇妖的事,風傳開去,自然也傳到了麻大師耳朵里來。 說起來都是同行,正常情況下,麻大師看戲就行。 但現在情況不正常啊,他在布局那工地,可是栽了跟斗的,現在朱長風斬了蛇妖,露了大名,和他一對比,就更顯出他的無能了。 “什麼狗屁蛇妖,盆里出蛇,老把戲了。”麻大師看了網上流傳的視頻,不屑一顧。 女助理道:“但現在,信他的多,而且……” “而且拿我來對比是吧。”麻大師惱怒:“哼,我倒是成了這傢伙成名的踏腳石了,豈有此理。” 他怒哼一聲:“我必把這小子踩下去。” 朱長風不知道這些,他在五點的時候,到了青山鎮。 在一家小超市前面停下車子,他下車買瓶水,順便就可以打聽一下,大關刀的下落。 超市裡剛好一個人走出來,看見他,驚喜的叫了一聲:“瘋子。” 朱長風一看,是他表哥,賀強。 不是親表,他沒親舅舅,但是呢,他外公外婆他們,兄弟姐妹可多,姨表親戚,還是不少的。 雖然七歲后,他就沒來過這邊,但本就隔得不遠,後來在縣城裡做事啊什麼的,也經常碰到一些姨表親戚。 這個賀強,在縣城就和他一起打過工。 “強子。”朱長風也有點意外的驚喜:“你沒出去?” “回來了。”賀強道:“準備結婚。” “恭喜啊。”朱長風道賀:“新娘子是哪個。” 賀強就笑:“你認識的,紅妹子,朱紅娟。” “朱紅娟,那可漂亮啊。”朱長風訝道:“你怎麼和她好上了,她眼光可高。” 朱紅娟也在縣城打過工,和朱長風認識,都姓朱嘛,五百年前是一家。 “嘿嘿。”賀強便嘿嘿的笑。 “你耍了什麼手段,老實交代。”朱長風給他一拳。 “也沒耍什麼手段。”賀強有些得意:“她後來也去了東城那邊打工嘛,我就租了個房子,兩室一廳的,說跟她合租,不要她出租金,她搭幫著給我煮點飯就行,飯菜錢一人一半。” “她同意了。” “她為什麼不同意啊。”賀強笑:“一個月房租也要好幾百呢,還可以自己煮飯菜,吃得好還省錢,反正她自己也要煮,搭幫我煮一份,我又出飯菜錢,她怎麼算都划得來不是?” “倒也是。”朱長風哈哈笑,翹起大拇指:“好算計。” 又疑惑:“即便合租,也沒那麼容易到手吧,你肯定還玩了什麼花招。” “嘿嘿。”賀強又笑:“她搬進來,我就說,給她賀一下,買了菜,還有酒,她本來不喝,我說啤酒不醉人,喝一點點沒事。” “然後就醉了?”朱長風想一想,搖頭:“我記得她好象有點兒酒量的,那個誰結婚,她還喝過紅酒呢。” 賀強就又嘿嘿嘿的笑。 “你一定搞了什麼鬼。”朱長風叫道:“老實交代。” 第9章 她輸了,喝酒 “嘿嘿。”賀強笑兩聲:“你別說出去啊。” “我說出去幹嘛。”朱長風道:“我跟你學兩招嘛。” “嘿嘿。”賀強笑,看了看邊上沒人,湊到朱長風耳邊道:“她貪財,我說划拳,她贏了,我給錢,她輸了,喝酒,她嬴了一千塊,但也輸給我十杯酒,然後……” “靠。”朱長風直接給他一拳:“你小子,玩這一招,她事後沒鬧。” “怎麼沒鬧,又哭又鬧,說我耍詐。”賀強說到這裡,卻又撇了一下嘴。 “怎麼了?”朱長風問。 “她不是處。”賀強哼了一聲。 “哦。”朱長風不以為意:“什麼時代了,在乎這個,別說城裡,就農村妹子,還不是三個五個的談,少於十個,你都是賺的。” “賺什麼呀。”賀強給他氣樂了。 朱長風便哈哈笑。 “你們什麼時候做酒。”他問。 “就明天啊。”賀強道:“你剛好回來,那是你的車吧,幫我出個車,行不行?” “那有什麼不行的。”朱長風點頭。 “我就知道,老表你肯定靠得住。”賀強開心了:“走,直接去我家。” 朱長風剛好也沒地方可去,本來想著問問關刀的下落就走,這會兒碰上賀強了,又剛好要結婚,這個紅包得給,那就住一晚,也無所謂。 賀強家也起著新樓房,他爸媽都在家,朱長風就打了招呼,聽賀強說朱長風來幫著出車,挺開心的,備辦了好幾個菜,說起朱長風媽媽,又感慨了一陣。 朱長風包了八百的紅包,不過是電子轉帳,賀強和他客氣兩句,說等他結婚,一定包個大紅包。 睡了一晚,第二天起來,吃了早餐,跟著車隊去接親。 到了新娘子家,離著其實不遠,就外面的一個村子,七八里路。 但車隊到了半天,那邊新娘子卻不肯上車。 朱長風先以為是新娘子家裡上車要加彩禮什麼的,這種事,不少見,不過一問,不是這麼回事。 新娘子家裡好說話,出毛病的是朱紅娟,她不肯上車,而且她把門關死了,誰也不許進屋。 後來賀強惱了,跑到朱紅娟屋子後窗,大聲叫道:“娟子,你給句實話,有哪裡不滿意?我做得到的,給你補上,實在做不到的,那我掉頭就走,今天到這份上了,我賀強也要個臉,不會勉強你。” 窗口人影一閃,朱紅娟現身了,奇怪的是,她戴著一個口罩。 “娟子。”賀強忙叫:“你別鬧了,上車了好不好?” 他又湊過一點,低聲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不過我保證,以後一定對你好,五年之內,我至少在縣裡買套房,可不可以?” 他聲音雖低,但現在朱長風耳力變態,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好笑,心想:“我老表的話信得過,母豬都能上樹,我倒要看,朱紅娟信還是不信。” 他盯著朱紅娟看了一眼,突然就咦了一聲。 “有邪氣。” 不過他沒吱聲,他在縣裡扮關公斬蛇的事,賀強這邊好䯮也不知道,網上神神鬼鬼的事挺多的,視頻也一堆,他這視頻有人傳,但信的不多。 而且他當時扮的是關公,紅臉大鬍子,網上傳的呢,和真實中的他對不上號,賀強不知道,很正常。 朱紅娟道:“賀強,你是真心喜歡我?” “肯定是啊。”賀強忙表態:“我可以用我賀家列祖列宗的名字發誓的。” 朱紅娟道:“那我要是出了什麼變故,例如毀了容什麼的,你也喜歡我?” 這個話,可就讓賀強愣了一下:“毀容,啊呀,娟子,你是不是給開水燙了什麼的,那還等什麼,快去醫院啊,你快出來,我們現在就走。” “不是給開水燙了。”朱紅娟搖頭。 “那是什麼?”賀強好奇,盯著朱紅娟的臉:“你拉開口罩給我看一下,不會是長了痘痘吧,我說了,你那些美容品,好多都是垃圾貨,不過沒事,不用了,過兩個月就好了。” “也不是。”朱紅娟還是搖頭。 “那是什麼啊?”賀強急了:“你拉下口罩,讓我看一眼,我在夜總會裡做,這方面,她們有經驗。” 朱紅娟手伸到臉上,卻又搖頭:“要不你進來看。” “好。”賀強立刻轉身。 “我也進來看一下。”朱長風突然插嘴。 朱紅娟當然也出了他,道:“朱長風,你不要進來?” “你還是讓我看一眼的好。”朱長風道:“你臉上的意外,可能不是毀容,是另外的變故。” 朱紅娟眼光一閃:“你怎麼知道?” 朱長風道:“我奶奶教了我點東西,我看得出來。” 他奶奶還是蠻出名的,而且這邊是他外婆家啊,親戚間,自然也議論得多,很多人都知道他奶奶是個神婆的事。 這會兒把奶奶的旗子祭出來,朱紅娟竟就信了,道:“那你進來幫我看一下,我開後門。” 農村的房子,後面一般都開有小門,朱紅娟去開門,賀強和朱長風就繞過去。 中途,賀強問朱長風:“瘋子,你說她是怎麼回事?” “她可能撞了邪。” “啊。”賀強嚇一跳,他走前面,直接停步,朱長風都差點撞他身上。 “他撞了邪?”賀強一臉驚恐:“不會吧,撞什麼邪了?” “我看看才知道。” 這倒不是假話,朱長風只看到朱紅娟身上有黑氣,但具體是什麼,看不出來。 上次黃二毛附於東風身上,蹲肩頭,他能看到,但這次在朱紅娟身上,他只看到黑氣,沒看到什麼東西。 “那……那你走前面……” 一聽說有邪,賀強明顯怕了,色心都縮了回去。 “行。”朱長風知道他這老表,色厲而膽薄,但也正常吧,一般人都差不多,誰敢說不怕鬼啊,晚上墳頭睡一晚去。 朱長風走前面,門開了,看到朱長風賀強,朱紅娟轉身就走。 朱長風也不急,跟著進屋。 賀強有趣,一進屋,他先把燈開了起來,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他縮在朱長風邊上,道:“娟子,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紅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朱長風,道:“朱長風,你真的……真的看出我身上有邪氣?” “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我奶奶嗎?”朱長風又把奶奶的招牌打了出來。 其實他和他奶奶,完全兩回事,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然而這會兒朱紅娟心慌意亂的,分辨不出他這話術,而朱長風的奶奶,還真是著名的神婆,她還真就信了。 “那……那你看看我的臉。” 她說著,稍一猶豫,然後就摘下了口罩。 “呀。”賀強驚叫一聲,因為過於驚訝,他甚至有些破音了:“你的臉……你的臉……這不是你啊?” 朱紅娟算是一個美人吧,至少可以說是村花,年紀也不大,二十五歲,正是花一般的季節。 可眼前的臉,至少有四十多了,皮膚髮黃,皺紋成堆,是一張典型的中年婦女的臉。 而且,這張臉,朱長風看著好象還有一點眼熟。 而賀強幹脆直接叫了出來:“臨嫂子,你開什麼玩笑?” 他這一叫,朱長風也立馬想起來了,這是鎮上一個賣包子的婦女,具體姓名不知道,大家都叫她臨嫂子。 以前來這邊,媽媽總給朱長風買個包子吃,那會兒臨嫂子二十多,現在,至少四十多了,不過臉型差不多,沒怎麼變。 “我不是臨嫂子。”朱紅娟道:“是她換了我的臉。” “臉還能換?”賀強叫了起來:“你別開玩笑了,臨嫂子,是娟子叫你來的吧,她給了你多少錢。” 朱紅娟看著他:“臨嫂子上個月死了你不記得了。” “呀。”賀強猛地又是一聲駭叫,倏一下就躲到了朱長風身後:“你是鬼,鬼呀。” “臨嫂子上個月死了?”朱長風好奇。 “死了。”賀強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就上個月底死的,算下來,差不多就一個月的樣子。” “所以。”朱長風道:“不是臨嫂子跟紅娟換了人。” “她……她是鬼?”賀強指著朱紅娟,聲音發抖:“鬼啊。” “大白天的,有什麼鬼了。”朱長風直接拍下他的手。 這一拍,主要是這句話,讓賀強的膽氣一下子上來了不少,道:“對啊,鬼白天不敢出來的。” 他看著朱紅娟:“娟子,你真是娟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朱紅娟捂著臉哭了起來:“我前天晚上做夢,夢到臨嫂子,還有那個譚跛子。” “譚跛子不也死了嗎?”賀強叫。 “是死了。”朱紅娟道:“你聽我說。” 她說著,看向朱長風,道:“我夢到他們,譚跛子跟我說,他喜歡我好多年了,即便死了,也要了了這個心愿,他和臨嫂子結了陰婚,對臨嫂子的臉不滿意,所以,用臨嫂子的臉,換了我的臉,算是變像完成他的心愿,他還說,會保佑我多子多孫……” “哪有這樣的事?”賀強可就惱了:“還能換別人的臉不成……” 說到這裡,他又驚恐了:“啊呀不對,他們都死了,都是鬼,他們換你的臉,那你是不是也變成鬼了。” “鬼能白天出來嗎?”朱長風一句話直接鎮壓。 “對對對。”賀強連忙點頭:“娟子不是鬼,還好,可是,可是……” 自己漂亮老婆,換成了中年女人的醜臉,而且還是張死人的臉,他可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朱紅娟突然往朱長風面前一跪:“朱長風,你幫幫我。” 朱長風微微皺眉:“你要我怎麼幫你。” “挖墳。”朱紅娟咬著牙:“我在手機上,問了一些師父神婆之類的,他們說,這種邪術,只要爆了光,兩張臉對上了,就會換過來。” 她一臉希冀的看向朱長風:“朱長風,你奶奶也教了你的是不是?” 這法子,奶奶還真沒教。 不過,朱長風這會兒還真想不到別的什麼法子,關公不玩這一套啊,而且他也非常好奇,死人真的能換活人的臉嗎? “或許可以試試。”他就點頭:“也許你和臨嫂子的臉對上,就換過來了。” “你也這麼認為的是不是?”朱紅娟興奮起來:“你幫我,好不好?” 她又轉頭看賀強:“賀強,你要真愛我,就去挖墳,把我的臉換回來。” “挖臨嫂子的墳啊?”賀強有些猶豫:“臨嫂子結了陰婚,葬在譚跛子邊上吧,在他們譚家祖墳。” “你怕什麼?”朱紅娟道:“譚家在鎮里又沒什麼人,他們是小姓,譚跛子還是個跛子,他家裡就一個姐,要不是他姐看他可憐,買臨嫂子跟他結陰婚,他到死都是個光棍。” 見賀強不吱聲,朱紅娟發了狠:“你以後難道想跟我這張臉過一輩子啊?” “不要。”賀強慌忙拒絕。 這張臉丑就算了,還是死人的臉,這特么誰能起得來啊?非陽萎了不可。 “那你就去挖墳。”朱紅娟狠狠的看著他:“否則我就告你強姦。” “行了行了,姑奶奶。”賀強忙告饒,他轉頭看朱長風:“瘋子,那個啥。” “嗯。”朱長風點頭:“我晚上跟你去,不過,你現在,先把紅娟接回去吧,否則不好交代啊。” “我……”賀強一時可就猶豫了:“萬一要是換不回來。” 朱紅娟站起來:“要是換不回來,一個月後,我們離婚,但如果你今夜不去挖墳,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賀強那張臉啊,苦得跟八月的苦瓜一樣,都皺出溝壑了。 朱長風不由得就想笑,道:“先發親吧,看在老同學,強子又是我老表的份上,我肯定去挖墳。” 他應下了,賀強又給朱紅娟逼,沒了辦法,兩個從後門出去,那邊朱紅娟也開了門,頭上還蒙了一塊紅蓋頭,這沒什麼稀奇的,沒人置疑。 第10章 今晚洞房花燭 回來,做了酒,賀強直接就裝醉,卻扯了朱長風到屋裡,片刻不離:“瘋子,你得保著我。” 又還問:“瘋子,你奶奶有什麼符之類的沒有,給我一張啊。” “符啊。”朱長風道:“我奶奶教我畫過,不過現在也沒筆沒黃紙啊。” “有有有。”賀強忙就叫,匆匆忙忙就去找了毛筆和黃紙來,甚至還搞了點兒硃砂。 朱長風真就給畫了道符,因為他真會畫符,奶奶真教過他,不過這符有沒有用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賀強小心翼翼的拿黃袋子裝了,掛在脖子上,還塞進衣服里。 即便如此,他也離朱紅娟遠遠的。 朱長風好笑,道:“今晚這洞房花燭,看來是沒戲了。” “可饒了我吧。”賀強舉手投降:“我懷疑我現在已經陽萎了。” 朱長風差點笑噴。 天一黑,朱紅娟就從新房裡出來了,賀強看到她,頓時就一哆嗦:“你別出來啊。” 朱紅娟瞪他一眼,看著朱長風,眼圈就紅了:“朱長風?” “放心。”朱長風知道她的意思:“我肯定去,而且我不怕鬼,奶奶教過我捉鬼。” 奶奶沒教過,但是嘛,春秋刀下,別說鬼,神都斬了。 又扯一下賀強:“行了老表,紅娟不是鬼。” 得了他這句話,朱紅娟眼淚倏倏的掉下來,瞪一眼賀強:“我要是鬼,我直接就吃了你。” 賀強嚇一哆嗦,忙陪笑:“娟子,對不起,你別這麼恨我,我也是怕啊。” “你也是個男人。”朱紅娟恨聲道。 賀強嘟囔:“鬼吃人可不分男女。” 朱長風忍不住好笑。 到九點左右,朱長風道:“強子,拿幾把鋤頭,走,開我的車去。” 賀強有些怕:“我……我也要去?” “你不去也行啊。”朱長風道:“不過我要是挖開墳,換了臉,平嫂子或者譚跛子不幹,搞不過我,跑你屋裡來……” “我也去。” 不等他話落音,賀強直接就蹦了起來。 朱紅娟倒是沒什麼說的,她必須要去。 拿了鋤頭,開車出去。 在青山鎮,譚家是小姓,沒幾戶人家,墳山也佔得偏遠,這倒是方便了朱長風幾個行動。 車子開到山下,朱長風拿了鋤頭下車。 這時已經有九點多了,銀月高掛,淡白色的光芒籠罩大地,山野中看去,蒙蒙憧憧,讓人下意識的,就心中發毛。 賀強也下了車,先就縮了一下,看著山上,他顫聲道:“瘋子……要不……” 朱長風轉頭看他:“要不你留下。” “不要。” 賀強嚇得叫起來。 上山他怕,但一個人留在這裡,他更怕啊。 “我跟著你。” 他伸手就要來扯朱長風的手。 朱長風直接把鋤頭塞他手裡:“扛著鋤頭,鬼來了你就打。” “打鬼?”賀強幾乎要哭了。 朱紅娟膽子反而要大些,女人為了容貌,有著不可思議的勇氣,不過她的性子,也確實有些要強就是了。 她也拿了一把鋤頭,這時二話不說,扛起鋤頭,道:“朱長風,我來帶路,我知道她的墳在哪裡。” 她走前面,朱長風跟在後面,賀強也只能縮頭縮腦的在後面跟著。 朱長風並不鄙視他。 在扮關公遇黃皮子得系統之前,他和賀強沒多少區別的,要他半夜來挖墳,他也怕。 山頭不高,墳山嘛,太高太陡,棺材上不去的。 朱紅娟很快就找到了兩座新墳,一座是譚跛子的,寫著大名,譚富貴。 父母生他時,他也是個寶,寄託著所有的希望,盼著他一切都好。 但現實是,他一生貧窮,而且是個殘疾人。 另一座墳,卻連名字都沒寫。 “這就是平嫂子的墳。”朱紅娟一指墳頭。 她看向朱長風,朱長風道:“那就挖開。” “哪個敢。” 墳頭後面,突然就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譚跛子,另一個,卻是朱紅娟的臉。 “鬼呀。”賀強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卻一下子絆倒在地,摔了個滾地葫蘆。 朱紅娟也嚇得一抖,但看到自己的臉,她什麼也忘了,尖叫起來:“我的臉,我的臉。” 朱長風則完全不怕,他只是非常好奇的看著戴著朱紅娟臉的平嫂子。 死人偷活人的臉,真是太稀奇了,聞所未聞。 和黃二毛講古,他知道了很多神道中的東西,但怎麼換臉,尤其是把活人的臉,和死人換過來,黃二毛都沒說過。 聽得朱紅娟叫,譚跛子嘿嘿的笑起來,伸手摟著平嫂子:“紅娟,娟子,我一直喜歡你呢,活著沒辦法,你也看不上我,我也不敢妄想,所以我才想了個辦法,把你的臉換到平嫂子臉上,這下我就舒服了。” “你……你……”朱紅娟氣得全身發抖:“你不要臉。” “你莫怪我。”譚跛子道:“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我會保佑你,多子多福,一生富貴。” “我這樣一張臉,人都嫁不掉,我會多子多福,一生富貴?”朱紅娟更氣,嗓子都尖了,大聲的叫。 “會的,會的嘛。”譚跛子陪著笑臉:“現在男多女少,尤其是農村裡,好多找不到老婆的光棍,莫說我這樣的殘疾人,好多全手全腳的都找不到,你打扮打扮,總會嫁掉的。” “不要。”朱紅娟尖叫:“把我的臉還給我。” 她說著揚起鋤頭:“否則我今天絕不跟你甘休,莫怪我把你墳刨了,我做得出來的啊。” “娟妹子,你敢刨我的墳,那你莫怪我附你的身。”平嫂子冷笑:“我附你的身,脫光衣服到鎮里跑一圈,你臉不行,身子倒還好看,會有好多人看的。” 朱紅娟怔了一下,道:“我不怕,反正現在是你的臉,丟的也是你的人。” 平嫂子嘿嘿笑:“我死了哎,丟什麼人,而且我會喊,我是娟妹子,我是朱紅娟。” 朱紅娟這下給僵死了,是啊,平嫂子已經死了,丟不了她的臉。 “你……你們……”她指著平嫂子兩個,氣得手發抖。 “朱長風,求你,幫幫我。”她轉頭看向朱長風:“幫我把臉拿回來,我一輩子感激你,我……我回去就跟你睡……” 朱長風看著她們撕逼,一直沒吱聲,沒想到朱紅娟情急之下,會把這樣的話都說出來——賀強可是他表哥,朱紅娟算起來,是他表嫂呢。 他仔細的看一眼平嫂子,平嫂子的那張臉,換得非常完整,就是朱紅娟的臉,一點也不差。 這讓他好奇,道:“譚跛子,你找哪個,幫她換的臉。” “這個是商業秘密哦。”譚跛子很得意:“你是瘋子吧,城裡伢子啊,找老婆容易,現在妹子都跑城裡去了,漂亮的特別多,又會打扮,穿條短裙子,裡面套個褲襪,咦,讓人簡直想死哎。” “城裡妹子不好找啊,要求高。”朱長風嘆了口氣,道:“譚跛子,你這個事呢,做得不地道,賀強呢,又是我表哥,朱紅娟說起來,是我表嫂了,她的臉,我得拿回來。” “不行。”譚跛子立刻變臉:“你要敢挖墳,我可不客氣啊,活著我打不過你們,死了,我可以附身的,你莫怪我做得出來。” “呵呵。”朱長風笑了起來:“你們忘了,我奶奶是肖神婆了嗎?捉鬼,我奶奶教過我的。” 說著,他微微一眯眼,運功,再突然睜眼。 眼中冷電一閃。 “啊。”譚跛子一聲駭叫,直接跌翻在地。 孫原四百多年老鬼,還享了幾十年香火的半陰神,都撐不住朱長風這一眼,何況是譚跛子。 哪怕是平嫂子,朱長風沒有正眼瞪她,她也嚇到了:“你莫捉我,你莫捉我,瘋子,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的,你莫捉我。” 這倒不是假話,朱長風小時候給媽媽帶過來,要買包子,平嫂子討好客戶,自然就抱一抱,摸兩下,很正常的。 朱長風也認這個人情,他點點頭,看向譚跛子:“譚跛子,是哪個幫你做的法?” 他好奇的是這個。 “是雙豐村的山師公。”譚跛子這會兒不敢狂了,老老實實回答。 “山師公有這本事?”朱長風倒是意外。 奶奶雖然掛著神婆的名,但其實呢,也就是借名頭哄人騙人,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法術,反正朱長風沒見過。 山師公說起來,和奶奶是一路人,師公神婆,都吃這碗飯,但山師公居然能偷活人的臉給死人,這就是術法了。 “山師公。”朱長風點點頭,對朱紅娟道:“挖吧。” 他當先開挖,朱紅娟也立刻動手,她挖了兩鋤頭,見賀強不動,她叫道:“賀強,等我臉拿回來,要麼離婚,要麼,我就送你幾頂綠帽子戴戴。” “我幫你挖羅。”賀強苦著臉,跳起來,還看了一眼譚跛子,不過眼見譚跛子縮在那裡不敢動,他膽子也就大了。 平嫂子的墳,是陰婚,就草草埋一下,不深的,三人一齊動手,很快棺材就露了出來。 埋得不久,棺材沒有爛。 朱紅娟要去掀棺材板,卻掀不開,棺材上釘了釘子的。 以前的釘桃木釘,鎮鬼,現在的敷衍了事,拿幾個鐵釘子釘著。 “我來吧。”朱長風一掌打在棺材蓋上,蓋板移位,再一掀,棺材板就掀了起來。 賀強往後退了一步,朱紅娟卻反而上前一步,往棺材里看。 只見自己躺在棺材里,眼睛閉著。 “朱長風。”她看朱長風。 朱長風也看著棺材里的臉,那頭頂,有一圈黑氣。 他不知道怎麼換臉,不過估計和黑氣有關,這是一團邪氣,是山師公作法凝成的氣場。 朱長風不會捉鬼,春秋刀練出的刀氣倒是可以誅鬼,但他才練了一次。 他想了想,再把鳳眼祭出來,一凝神,盯著那團黑氣,猛地睜眼。 嘿,還真起了作用,那團黑氣,竟就散了。 鳳眼凝體內真氣,瞬間爆發,確實有用,但也說明,山師公的功力,很一般。 黑氣散開,棺材里的臉瞬間變換,換回了平嫂子的臉。 朱長風轉頭看朱紅娟,果然,朱紅娟的臉回來了。 “我的臉回來了是不是?”朱紅娟手伸到臉蛋前面,又不敢摸,驚疑不定的問朱長風。 “回來了。”朱長風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真的?”他的話,朱紅娟是信的。 朱紅娟隨身帶著鏡子,她掏出來,一照,喜叫出聲:“我的臉回來了,我的臉回來了。” 平嫂子看著她叫,一臉喪氣。 譚跛子看著她,同樣一臉的灰心喪氣。 他們的心情,朱長風是不關心的。 他蓋上棺材板,把土回填。 朱紅娟賀強也上來幫忙。 填了土,朱長風打個拱手,道:“譚跛子,平嫂子,恭喜兩位成了陰婚,我們就不打擾兩位了。” 賀強也忙拱手:“打擾,打擾,明年清明,我給兩位燒紙錢,多燒一點。” 朱紅娟卻哼了一聲,一句話也不說。 她心裡可恨,再一個,有朱長風在,她可不怕。 第11章 晚上會找來不 三人迴轉,上車,回來,到賀強家。 朱紅娟道:“朱長風,你坐,我先去洗個澡,再弄兩個菜,敬你一杯。” “不了吧。”朱長風道:“現在天也不早了,說起來,你們今夜可是洞房花燭呢。” “呸。”朱紅娟瞪了賀強一眼,直接就呸了一聲。 賀強一臉尷尬,扯著朱長風:“瘋子,你別走,那個啥,譚跛子他們,晚上會找來不?” 原來他擔心這個呢。 “沒事。”朱長風道:“你要是怕,我給你畫道符吧,貼在大門上。” 他量死譚跛子他們不敢來,那他畫的符起不起作用,都無所謂。 “那好,那好。”賀強連忙點頭:“多畫幾道,前門後門,還有窗子上,都貼上。” “行。”朱長風笑了起來。 賀強的反應很正常的,正常人怕鬼,尤其是真見到了鬼的情況下,當然怕,沒有嚇尿,已經很可以了。 朱長風一傢伙給賀強畫了十幾道符,賀強就貼得到處都是。 朱紅娟洗了澡出來,她換了一條半身弔帶裙,光著兩條腿,沒穿絲襪,燈光下更是白得晃人的眼。 賀強一見,眼珠子又直了。 做酒,有現成的菜,朱紅娟去熱了一下,端了酒菜上來,給朱長風敬酒:“朱長風,謝謝你。” “客氣了。”朱長風笑道:“你現在是我表嫂呢,自己人。” 朱紅娟瞪了賀強一眼,哼了一聲,賀強就陪著笑臉。 朱紅娟其實也擔心,她問道:“譚跛子不會再打主意了吧?” “應該不會了。”朱長風道:“他再敢打你的主意,惹我惱了,我讓他鬼都做不成。” 有他這句話,朱紅娟就放心了,賀強則驚嘆道:“瘋子,你還真是厲害呢,以前怎麼不知道。” “我奶奶很厲害的啊,你不知道?”朱長風把奶奶的招牌打出來,賀強果然就點頭了:“哦哦哦,肖奶奶是好厲害的,不過我以前都沒覺得呢。” “以前就覺得是迷信是吧。”朱長風笑。 他以前也這麼覺得啊,沒有扮關公遇黃皮子之前,他哪裡知道,這真實的世界,居然是這麼個樣子。 朱紅娟也道:“肖奶奶原來這麼厲害的,我以後天天給肖奶奶上香。” 賀強道:“把瘋子的牌位也供上。” “你可拉倒吧。”朱長風哭笑不得。 喝了酒,吃了飯,回房睡覺,賀強還有些怕,但看著朱紅娟的弔帶大白腿,又有些讒,朱長風就說,讓他掛一道符在脖子上,保他沒事,他真就信了。 第二天起來,吃了早餐,朱長風就打聽關刀的事,賀強一聽,道:“那關刀啊,我知道,在五馬村村主任周軍那裡,你不急羅,再住兩天羅,今天算一天,明天我跟你去五馬。” 朱長風知道他是怕,也沒辦法,就只好住兩天。 白天沒事,朱紅娟是個愛打麻將的,約了人來打麻將,朱長風就打了一天麻將。 關公是武財神,但是呢,朱長風一天麻將下來,居然輸了兩百多,他自己都樂了:“什麼關公是武財神,有點兒不靠譜啊。” 打到半夜才散,洗了澡睡覺,堪堪要睡著的時候,突有所覺。 他睜眼,只見窗口爬上來一個小鬼。 這小鬼大約五六歲年紀,是個男孩。 小鬼站在窗台上,四面打量,和他眼光一對,小鬼嚇了一跳。 不過小鬼隨即把眼睛瞪圓了,看著朱長風,明顯帶著一點嚇唬的意思。 這小鬼,朱長風都給逗樂了。 看到他笑,小鬼知道嚇不到朱長風,有點兒小沮喪。 他站在窗台上,神色一正,居然還做了一個揖,對朱長風道:“朱先生,我家主人請你去赴宴。” “哦?” 小鬼請宴,這個有意思,朱長風哦了一聲,道:“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是山河道人。” “山河道人?”朱長風凝眉,猛然想到一個人,道:“是山師公吧。” “正是。”小鬼道:“凡間俗人,是這麼稱我家主人的名號。” “原來是他啊。”朱長風對上號了。 鄉村裡,信迷信的人很多,神婆神棍也很多,離著青山鎮十多里,有一個村子,名叫雙豐村,村裡也有個神棍,叫周山河,人稱山師公,名頭比朱長風的奶奶還要大幾分。 “不對啊。”朱長風想一想又有些不對。 他奶奶幫人信迷信,都是些花架子,口頭上的假把式,沒什麼用的。 照理說,那個山師公,應該也是差不多的路數。 可這會兒,那個山師公居然派了小鬼來送請貼。 能驅使鬼物,那就不是假把式了,是真功夫。 “沒聽說山師公有這麼厲害啊。”朱長風暗想:“難道是我以前不知道。” 那小鬼這時又作了一揖:“請。” “行。”朱長風起身:“那就去會一會山師公。” 朱長風下樓,上車,小鬼跟著上車。 肖師公用不著小鬼指路,雙豐村他還是知道的,他發動車子,小鬼就在車裡前前後後的爬來爬去,對車子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朱長風也隨他。 鬼只是一股氣,如果不附體,是不會有實際作用的,再怎麼摸也好碰也好,都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害,甚至白天都不敢出來。 要到黃二毛和孫原那種,成了精,或者受了香火,至少是個半陰身了,才能拿實物,白天也才能出來。 一些開車的人,碰上白事,或者過山野墳地,說車子突然出毛病,哪裡壞了呀,或者發動不起來啊,就是有鬼作祟,那純粹是扯蛋。 要說附了司機,那還能起點作用,不附體,損壞車子,怎麼可能? 晚上沒車,鄉村公路修得也還不錯,朱長風路也熟,僅用十幾分鐘,就開到了山師公家。 現在鄉村裡面,所謂的鄉鎮企業,基本都倒閉了,鄉村裡最有錢的,往往就是這些信迷信的人。 朱長風奶奶一個女人,都能起一幢不錯的房子,山師公更厲害,他起著一幢老大的屋子,帶著院子。 但又和農村普通人家一樣,院子有院牆,卻沒有院門,車子可以直接開進去,裡面的大坪,以前可以用來曬穀,現在嘛,是最好的停車坪。 停車坪里有一輛豪車,估計是山師公的,朱長風把車停在一邊,下車。 那小鬼先就進去了,不一會,屋門打開,一個道士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這人五六十歲年紀,單瘦,花白的山羊鬍子,一頭半灰半白的長發,盤在頭頂,用一根銅釵子髻著。 僅看外表,頗有幾分高人的味道。 朱長風便也作了個合手揖,道:“山師公。” 山師公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了朱長風兩眼。 這會兒月在中天,光線明亮,不過山師公應該是有點兒老花眼了,所以眯著眼睛。 當然,也許是老狐狸裝的,也不一定。 這種信神信鬼的人,很滑頭的,而且很黑,越是吃鬼神這碗飯的人,其實反而越不信這些,什麼因果報應啊,他們嘴上喊得響,心裡全當放屁。 其實俗世也一樣,很多官員天天在台上喊無私奉獻,背後三隻手,大撈特撈。 “你是肖神婆的那個孫子,風伢子?” 看了半天,山師公好象把朱長風認了出來。 “是咧。”朱長風又做了一下揖:“山師公身子倒是健朗。” “你奶奶去得早了點,不過還好,你也大了,她也算了了心愿。”山師公眼中帶著一點回憶的神色,都是吃這碗飯的,彼此還碰過幾次面,算是熟人。 隨又咦的一聲:“不對啊,你奶奶那點子划數,我是知道的,他能教出你這樣的孫子?那不可能。” 他眯著眼看著朱長風:“你是在外面哪裡學來的是吧。” 朱長風不可能跟他說實話,笑道:“就我奶奶教的啊,不過我沒學好,我奶奶曾說,我但凡肯多用兩分心,嘿嘿。” 嘿嘿什麼他沒往下說,只是拿眼看著山師公。 山師公也眯眼看著他,好一會兒,山師公笑了起來,拿手點了點他:“是你奶奶的孫子,象。” “我當然是我奶奶的孫子。”朱長風也笑。 他知道山師公不信,但信不信的吧,無所謂啊。 這一類人,是沒有同情心的,也沒有什麼情面可講,神鬼之爭,說白了其實也是利益之爭,你厲害,請你的人就多,你就發財。 你不行,敗了名頭,沒人請你,你就飯都吃不上。 所以,神公神婆之間的爭鬥,往往比俗界更厲害,更殘酷,更不講情面。 僧道之爭也一樣,那真是往死里打的,西域某教滅佛,更是把根都撥掉,哪怕石頭的佛像,都要給你炸掉。 山師公把神色一正,道:“風伢子,是你破了我的法。” “嗯。”朱長風點頭:“賀強是我老表,朱紅娟就是我表嫂了,山師公你作法盜了她的臉,那我不得不管。”山師公想了想:“賀家和你們家,是表親。” 他看著朱長風:“堂表親戚,有你的道理,不過你破了我的法,我們之間,得有個說法才行。” 普通人之間,有時候讓一讓,那是大度。 神棍神婆之間,或者僧道之間,讓不得,你讓,別人不會認為你大度,只會認為你的法不行,就不信你。 這個絕對不能讓。 朱長風也知道這個理,他點頭:“山師公,你是前輩,你劃下道來,小子走得通,就趟過去,走不通,就請山師公看在我奶奶的面上,留幾分情面,小子明天自然殺雞打酒,上門給山師公賠禮道歉。” 他這話說得漂亮,山師公很滿意:“你奶奶雖然寡婦人家,是個懂禮的,把你教得不錯。” 他想了想:“這樣吧。” 說著,他把手一拍,屋裡就出來兩個女子。 這兩個女子都是十七八歲年紀,都非常漂亮,打扮也很時尚,一個穿弔帶短裙,另一個,上身一個小背心,下面一條熱褲,露出性感的肚臍。 “你是年輕人,就讓她們陪你玩玩,過得了她們這一關,林縣神道界,從此有你一號。” 山師公說著,手一指:“去,陪你們的朱哥哥玩玩。” “朱哥哥。” 兩個妹子嬌滴滴的叫一聲,一左一右走過來。 朱長風冷眼斜睇,眼見兩女走近,他張開關域,拿出木頭關刀。 關域是可以放實物的,關二爺的全套行頭,包括袍子帽子木頭關刀,朱長風全放在裡面,需要借關二爺神威的時候,方便取用。 左一刀,右一刀,兩刀,砍下了兩女的腦袋。 兩女身子倒地,化成兩個紙人。 山師公沒想到朱長風如此乾脆利落的破了他的法,又驚又怒,指著朱長風道:“風伢子,你這就不上路了,我只是讓她們陪你玩玩,你撐得過就玩,撐不過,說一聲,我就收手,你至於破我的法嗎?” 他說著有些惱了:“你這樣,壞了規矩。” 神棍神婆鬥法,有自己的規矩路數,一般就是你出招,我接招,接得住,我贏,接不住,你嬴,大家不傷麵皮。 象朱長風這樣,直接蠻力破法,稍有些過份了。 “我不要你的規矩。”朱長風一手持刀,另一手輕撫刀背:“刀在手,我只要我的規矩。” 關二爺曾經威震華夏,是很霸氣的,朱長風本來的性子,不太愛和人爭,但現在有了關二爺傳承,到了場面上,就要強硬一點,不能弱了關二爺的名頭嘛。 山師公怔怔的看著他,好一會兒,點點頭:“好,好,好,肖婆子養得好孫子,果然是青出於藍。” 他做了個揖手:“老倌子認輸,你要是不趕盡殺絕的話,那就請吧。” “承讓。”朱長風也做個揖,一閃收刀,回身,上車。 他對山師公能讓鏡子盜臉,很好奇,但山師公話說到這份上,他也就不好再逼迫,終究是前輩,和奶奶也是熟人,太過份不好。 第12章 大關刀 回到賀強家,二樓還亮著燈,賀強現在雖然跟朱紅娟睡,晚上卻不敢關燈。 這也沒什麼好笑的,正常。 朱長風自己回房睡下,第二天,吃了早餐,賀強和他一起去五馬村。 不遠,七八里路,很快就到了。 賀強熟,直接到村主任周軍家。 周軍家在路邊上,還開了一個小小的代賣點。 村主任嘛,別人都要給面子,做點兒小生意,也多少有點利潤。 周軍在給馬路洒水,他家前面有一條小河,拿個小小的水泵,把水泵上來,澆在馬路上。 “那個澆水的就是。”賀強指了一下,朱長風就在邊上把車停了。 賀強開門下車,打聲招呼:“周主任,澆水啊。” 周軍四十多歲,個子不高,很壯實,他轉頭看一眼,道:“強老表啊,怎麼有空來五馬,聽說你前幾天結婚了,恭喜啊。” “謝謝謝謝。”賀強上前發煙,周軍隨手接了,夾在耳朵上,把水泵停了,收上來,見賀強還在,他道:“強老表,你這是有什麼事啊?” “有個事。”賀強向朱長風一指:“這是我表弟,朱長風,他聽說五馬以前關帝廟裡的大關刀,在周主任你這裡,他想請回去。” “請關刀?”周軍看一眼朱長風:“你請關刀做什麼呀。” “因為他扮關公啊。”賀強笑:“他在縣裡一個戲班子唱戲,扮關公,所以想把關刀請回去。” 這其實是朱長風給賀強找的理由,賀強也就信了。 “你扮關公啊?”周軍上下打量一眼朱長風,倒是信了:“你這身板子,倒是可以。” “周主任誇獎。”朱長風笑著道:“我想把關刀請回去,不知周主任肯不肯割愛。” 周軍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朱長風,還看了看車,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能出多少錢?” 大家素不相識,賀強也只能做個中人,沒有情面,只有生意,大關刀擺在周軍家裡,也沒什麼屁用,能換錢,他肯定是樂意的。 “周主任是個什麼意思?”朱長風反問。 “你即然要請,當然看你的誠意了。”周軍同樣的老奸巨滑。 賀強也是個機靈的,忙就上來,扯了周軍到一邊,低聲說了幾句,回頭跟朱長風道:“他最低要八百,還要在他店裡買掛炮,我尋思著,至少買一萬響,放了炮,才能請刀。” “可以。”朱長風一口答應下來。 現在的他,不在乎這千兒八百了。 賀強過去再跟周軍一說,周軍立刻就笑呵呵的招呼:“朱老弟,強老表,屋裡坐。” 他請賀強朱長風進屋,進大門,是一個大廳屋,有神樓的。 農村屋子的結構,都是這樣,進正門,大廳屋,有神樓,幾乎家家戶戶有的,你可以不信神佛,但也要敬祖宗啊,沒有神樓,怎麼給祖宗上香火? 在神樓一角的角落裡,靠牆,擺著一把大關刀,上面還系了塊紅綢子。 “這就是那大關刀了。”周軍介紹:“一百二十斤,一般力氣小的,搬都搬不動。” “我來試試。”賀強上前,先做了個揖:“關老爺,得罪了啊。” 行了禮,上前,一隻手拿刀,想要扶起來,那刀卻動都不動。 “好傢夥。”賀強吐了吐舌頭,雙手上去,抱著大關刀,這才抱起來。 走出幾步,把刀豎在地上,手扶著,道:“這傢伙,太重了,當時怎麼搞這麼重啊,誰舞得動。” “你不是說笑嗎?當然是關老爺。”周軍笑:“其他人,誰舞得動啊,誰又會去舞?” “倒也是。”賀強笑,對朱長風道:“瘋子,這刀,你拿回去,也只能供著,想拿了刀上台,怕是搞不動。” 朱長風笑了笑,道:“我試試。” 他單手去拿,賀強道:“當心,這傢伙重。” 話沒落音,卻見朱長風已經把刀提了過去,那架式,輕輕鬆鬆,就彷彿拿一根棍子。 賀強嘴巴一下張開了。 周軍則眼光閃了一下。 朱長風拿過刀,掂了一下,再隨手舞了個刀花。 他這是單手舞的。 這麼重的大關刀,即便是雙手,一般人也舞不動,他卻單手舞,而且看上去一點也不費力。 這下子,就是周軍也咋舌了。 其實如果是在得到春秋刀訣之前,朱長風同樣舞不動,他雖然力大,但說單手舞一百二十斤的刀,還要舞個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能舞起來,就是因為,練了一次春秋刀,而且是在關域裡面練的,如果在外面練,估計也沒這個效果。 “瘋子,你奶奶是不是除了教你畫符捉鬼,還教了你什麼絕世神功啊。”賀強叫。 周軍一聽,叫道:“畫符捉鬼?” “哦,我忘說了。”賀強道:“肖神婆,周主任你知道吧。” “肖神婆。”周軍微微凝眉:“聽說過,林縣城裡的吧,聽說過世了啊。” “是過世了。”賀強道:“我老表,就是肖神婆的孫子。” “哦哦哦,原來還是肖神婆的孫子啊,倒是失敬了。”周軍客氣了一句。 先聽到畫符捉鬼,他還驚了一下,結果說是什麼肖神婆的孫子,他這就是句客氣話了。 神婆神棍,到處都有嘛,不稀奇。 “我這老表。”賀強自然也看出來了,想要替朱長風吹一句,不過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鏡子盜了他老婆的臉,這個事,他沒敢跟人說,朱紅娟也警告過他,但凡讓朱長風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就一定要和他離婚。 朱長風對大關刀滿意,周軍則對一把沒用的刀賣了八百塊滿意,再又說了幾句客氣話,朱長風轉了錢,也就上車離開。 朱長風的意思,直接就回去了,但賀強不肯,死扯著他:“瘋子,你再住一晚,無論如何,再住一晚。” “為什麼一定要住一晚啊。”朱長風有些好奇。 賀強咬牙,想了想,道:“這兩晚,我其實一直沒上她的身,今晚上,我把你符戴著,上她一次試試。” 敢情他害怕,雖然和朱紅娟一個屋,卻一直沒同床呢。 朱長風差點都笑噴了,強忍著,道:“行吧,那個啥,你悠著點兒,別閃著了腰。” “那不能。”賀強咬牙:“我就是想著她那臉在死人臉上戴過,心下發怵,其它的,沒問題。” “哈哈。”朱長風打兩個哈哈:“這一點上,你要學許仙,人家摟著老大一條蛇,那還美滋滋呢。” “蛇精和鬼不同啊。”賀強有理。 “那你想想聶小倩啊。”朱長風笑道:“我記得你來縣裡打工,我們看錄像,你不是說,要是聶小倩這種漂亮女鬼,你就少活十年也幹嗎?” “說是說嘛。”賀強嘟囔兩句,道:“不管了,今晚上,我一定把她上了,要不你一走,我這老婆只怕白娶了。” 他說了這個話,朱長風只好又多留一晚。 天黑吃了飯,賀強早早的就上了樓,他對朱長風道:“現在時光早,人氣旺,瘋子你再給我鎮一下,應該沒事。” “包你沒事。”朱長風推他一把。 賀強上樓去,朱長風就自己搬個凳子在門前大坪上歇涼。 賀強沒再下來,後來,樓上的燈就熄了。 “應該差不多了。”朱長風笑了笑,搖頭。 到十點左右,他也回房,準備睡覺,突有所覺,扭頭一看,又是昨夜那小鬼。 那小鬼依舊站在窗台上,對著他作個揖:“朱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又來?”朱長風微一皺眉:“看來昨夜輸了,不甘心啊。” “走。”朱長風沒有猶豫,更沒有拒絕,跟著小鬼下樓,驅車去山師公空。 十多分鐘到了,門前停車,小鬼下車,道:“我家主人在後山,請跟我來。” 朱長風就跟在他後面。 一條小路,通到後山。 後山一個山谷,谷中一片李子林,這會兒李子正是熟的時候,沉甸甸的掛在枝頭。 “請。”小鬼直接往李子林里去。 朱長風就跟著進去。 進去四五十米,小鬼突然往旁邊一鑽,不見了。 朱長風扭頭去找,一株李子樹上,突然鑽出一個小鬼,沖他做鬼臉。 旁邊樹上,也有小鬼鑽出來。 另一面也有,後面也有。 一時間,竟不知有多少小鬼現身,把他圍在了中間。 朱長風根本就不怕,他木頭關刀都沒拿出來,揚聲道:“山師公,你什麼意思,靠這些小鬼,以為能嚇住我嗎?” 山師公的聲音在另一面響起:“肖婆子生得好孫子,我知道嚇不住你,就請你嘗一嘗我這百仙宴吧。” “什麼百仙宴?”朱長風凝眉。 這時,那些小鬼都下了樹,站在空地上,樹與樹間隔,他們就東一個西一個的,站在樹與樹之間。 朱長風四面看了看,這些小鬼怕不有二三十個,有的五六歲,有的七八歲,最大的,十多歲的都有。 “請客。”山師公突然叫了一聲,他的聲音嘶啞,陰沉,微有點尖利,在這樣的夜裡,這樣的場景下,聽著讓人起雞皮疙瘩。 隨著他的叫聲,那些小鬼齊齊仰頭向天,嘴一張,嘴中吐出黑氣。 朱長風不怕小鬼上來抓他,但這張嘴吐黑氣,可就不對了,他立刻張開關域。 關域一張,黃二毛和孫原現身出來。 黃二毛叫:“屍毒。” 孫原也叫:“主公當心,這屍毒極為惡毒,聞者無救。” “原來是屍毒,還什麼百仙宴。”朱長風冷笑一聲。 關域是神域,神域有很多功能,不僅僅只是封神。 朱長風神念一動,關域鋪開,就如一個光圈,以他為中心,形成半徑十米的一個圈子。 小鬼嘴中噴出的屍霧,往他這邊飄過來,但到關域圈子前面,竟就給擋住了,根本進不來,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蔽。 孫原大喜:“主公這神域,果是一件靈寶。” 黃二毛道:“關聖帝君賜下來的嘛,那肯定非比尋常。” 朱長風倒是不知說什麼好。 因為他這個關域,其實來自系統,並不是關二爺賜給他的。 “這關聖帝君封神系統,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關二爺的傳承?還是只打了關二爺的名?” 他想了一下,想不清楚,問系統,系統根本不搭理他,他也就撇到一邊。 小鬼肚中的屍霧,並不是無窮無盡的,吐了一會兒,也就不吐了,估計是空了。 這些屍霧給關域擋住,進不來,過了一會兒,夜風一吹,就飄散了。 小鬼吐屍霧時,山師公就現身了,遠遠的在一棵李子樹下看著,眼見屍霧竟然近不得朱長風的身,他驚到了,轉身要走。 “山師公,留一步。” 朱長風立刻追上去。 關域只有半徑十米,但是呢,他動,關域就可以跟著動,關域一動,關域形成的屏蔽圈,同樣把屍霧推開,並不能傷到朱長風。 朱長風身法快,兩個箭步就追上了山師公。 他手中木頭關刀一揚,作勢就要劈下。 山師公大吃一驚,撲通一聲,竟就跪下了,抱著頭叫道:“風伢子,看你奶奶的份上,饒老倌子一命。” “呵呵。”朱長風冷笑:“你可沒看我奶奶的面子,放過我啊,這些屍毒,我但凡聞著一點,今天就死定了吧。” 這是事實,山師公頓時就不說話了,只打著拱手:“饒命,饒命,老倌子知道錯了。” 朱長風倒也沒真箇想殺他,他還沒殺過人呢,一時也下不了手。 不過他面上不露,只哼了一聲,道:“要我饒你,你老實點,那個鏡子在哪裡,拿來我看。” 第13章 天機鏡 “鏡子,鏡子。”山師公明顯有些捨不得。 “嗯。”朱長風把木頭關刀一揚:“我劈了你,鏡子也是我的。” 山師公頓時就不敢再猶豫了,他斜挎著一個香包,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東西。 他手伸進去,拿了一面鏡子出來。 黃二毛立刻過去,把鏡子拿了過來。 他最初只是半陰身,在神域中呆了幾天,整個身子竟然好象都凝實了,可以拿東西了。 山師公見朱長風竟然能驅使黃仙,旁邊還站著一個神道,更害怕了,也後悔:“我何必又招惹他了,可肖婆子一個孫子,這麼厲害,誰想得到啊。” 黃二毛把鏡子拿過來,遞到朱長風手裡。 那是一面老式的銅鏡,大小和朱長風的臉差不多,正面磨得很光滑,雖然不如現代的玻璃鏡子,但也極為清晰。 背後有一個小小的抓鈕,好象還有花紋,刻得有字。 朱長風正要細看,腦中突然叮的一聲: 【獲得靈寶天機鏡,關域擴大一倍】 隨著系統的聲音,關域果然就擴大了,本來是半徑十米,這會兒竟然擴大到了半徑二十米,以他為中心,前後左右各二十米,這面積,可就不小了。 同時,還有一些信息轉入腦中。 朱長風就知道了這天機鏡的來歷。 天機鏡,可以盜取天機,並不僅僅是盜臉而已,它最大的功能,其實可以盜取氣運,盜臉,只是它的一個小功能。 山師公本來和朱長風的奶奶一樣,畫符作法什麼的,都是假的,因為他沒有靈力,後來無意中得了天機鏡,才出了功,有了法力。 可惜他沒有系統,搞不清天機鏡的功底,就只會盜個臉,其它的功能沒用上,最終落到了朱長風手裡。 而朱長風有系統,系統自然對天機鏡的功能一清二楚,知道這天機鏡,真的是一件靈寶。 所以系統給出了豐富的獎勵,關域直接擴張一倍,牛大發了。 得了天機鏡這樣一個寶貝,朱長風心情好了,一揮手:“你走吧。” 山師公看了看他手中的鏡子,有些不舍,但給黃二毛一瞪,只好爬起來,灰溜溜的走了。 朱長風收了鏡子,出了李子林,回頭一看,李子林所有的葉子都落了,果子也全都掉了。 屍霧,果然毒,植物都受不了。 朱長風不知道李子林是誰的,不過在山師公屋后,他應該會處理,朱長風不必管這些。 他回去,開了車子,經過賀強屋前,看二樓燈一直沒亮,估計這兩口子睡著了,朱長風也就懶得再和賀強糾纏了,直接開車回家。 到家也不過十二點,先洗了個澡,再把關域張開。 取出大關刀,練了一套刀法。 重刀的感覺果然完全不同,木頭刀輕飄飄的,那勁完全出不來,這重刀一動,肌肉一鼓,勁力自然而然就上來了,招到意到氣到,體內氣機,隨刀而動,就如江河,天地縱橫。 朱長風越練越起勁,練了半夜,不但不覺得累,反而氣機鼓盪,精神煥發。 他收了刀,微一運氣,指尖上,竟有薄薄的一層真氣透出來。 這是罡氣,也是刀氣。 這罡氣,打得人,殺得鬼,誅得神,雖是一股氣,卻不是普通的鋼刀可以比擬的。 這也是春秋刀的精義所在,練的時候用重刀,用的時候,卻可以用輕刀,甚至不用刀。 心中有刀,刀就在任何地方。 刀氣一鼓,周身都可殺人誅鬼。 練得雖然暢快,但還是出了一身透汗,又洗個澡,這才上床,睡了一覺。 早上起來,搞了點早餐吃了,準備還是要出去攬個活。 他是個勤快人,到家裡坐著,他閑不住的。 練功也不能整天練啊,過猶不及。 正要動身,門口來了個車,一看,是喬城的桑塔納。 喬城下車,老模樣,夾著個皮包。 他進來,也不說話,圍著朱長風上下左右的打量。 “幹嘛啊喬老闆。”朱長風有些好笑:“這大清早的,你這麼看著我,是打算把我給賣了?” “賣不掉,沒人要。”喬城腦袋亂甩,卻又咦了一聲:“老樣子啊,沒變啊。” “變什麼啊?”朱長風笑問。 “都說你得了關二爺青眼,關二爺附了你的身,真的假的?” 朱長風斬蛇妖那一出,給於榮布局還有旁觀的人一吹,現在是傳得沸沸揚揚,喬城當然聽到了。 可他不信啊。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一清二楚,朱長風扮關公,就是他抓的差啊,一場九十塊,行頭還是他送的。 好么,扮個假關公,上台竄個場,還真成關二爺了,你不是扯嗎? 朱長風其實也知道他的意思,哈哈一笑,就順著他的心意,道:“我這關公怎麼來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就是啊。”喬城一拍巴掌:“那現在到處傳得神乎其神,尤其是那個斬蛇妖,那一仗,可是精彩呢,我都看了的。” 他盯著朱長風:“那一出,是不是布局那個鬼,為了賣房,搞出來的?” 他都這麼說了,朱長風還能說什麼,只好笑笑,不說話。 “我就知道。”喬城立刻就覺得自己猜中了真象:“布局那個鬼,也只有他那鬼腦袋,才想得出來。” 有喬城這種想法的人,其實不少,包括那天旁觀的,事後都覺得,十有八九,可能是房產商的賣房新花樣。 朱長風也不解釋,笑道:“喬老闆,最近怎麼沒唱戲啊。” “七月啊。”喬城道:“結婚的沒有,除了死人,沒誰想要唱戲,偏偏這段時間吧,還沒死幾個人。” 他一臉遺憾的樣子,朱長風不由得撲哧一笑。 喬城搖搖頭,道:“小朱,那個啥,你怕鬼的不怕。” 以前朱長風是怕的,奶奶跳大神的時候,他心裡都有些毛毛的。 但現在嘛,不好意思,只有鬼怕他。 不過他的話,卻換了個說法:“我命不好啊喬叔,你看,我爸沒了,爺爺奶奶沒了,外公外婆沒了,我家,唉,人少鬼多啊。” “對啊。”喬城猛地一拍大腿:“我家裡,也是人少鬼多啊,我爸媽爺奶外公外婆,全過世了啊,還有不少叔伯堂表,嘿,我怕的什麼鬼啊。” “你這意思是?”朱長風好奇。 “是這樣,我有個新項目,給鬼放電影,但沒有敢陪我去,我一個人呢,也有些畏火。” “給鬼放電影?”朱長風頭一次聽說。 “是啊。”喬城道:“你看,人活著的時候,結婚,喜慶,過大生,往往就放一場電影,熱鬧熱鬧,可人死了以後,往土裡一埋,就沒人搭理了,也不能刷手機什麼的,多難熬啊。” 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我就想到個點子,去和那些死人的後代說,讓他們逢著忌日什麼的,給死去的家人放一場電影,這也是給死人一個安慰,就和燒紙錢紙屋,一個道理。” 這樣也行? 朱長風看著喬城,人都傻掉了。 喬城這賺錢的心思,還真是絕了。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喬城把手在他眼前晃。 “沒事,那個啥。”朱長風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說,就雙手抱拳,給喬城作了個揖:“喬老闆,喬叔,說到賺錢,我從此服了你。” “哈哈。”喬城哈哈大笑,他自己也得意。 賺錢賺到死人身上的不稀奇,但他這個點子,還真是想絕了。 “所以我來找你了。”喬城道:“我搞了一套放映機,也會放,只是少個人,你跟我去,把關二爺那一套全換上,我不白讓你站台,每放一場,我給你二百,你看怎麼樣?” “行。”朱長風絲毫沒猶豫,答應下來。 一場二百,可以了,關健是,這個點子,真的是絕了,他有心湊這份熱鬧。 “那我晚上六點半來叫你。”喬城說著,又叮囑:“到時把關公行頭換上,全套哦,別怕熱。” 假的無所謂啊,到墳山裡站一站,即便有鬼,說不定也誤會是關公,不敢出來了呢。 這就是他的想法。 “行。”朱長風應了下來。 即然今天有活,朱長風也就不出去攬活了,到外面買了點菜回來,中午搞了飯菜,把關域張開,請黃二毛孫原出來,一邊聊,一邊喝酒吃菜。 黃二毛孫原在關域中,有靈氣可吸,吃不吃的,都可以,不過嘴總是饞的,即然朱長風有心,他們也樂意。 他們都是百年以上的老精老怪了,又是半陰身,見聞廣博,邊吃邊聊,朱長風還真是增加了蠻多的知識。 六點半,喬城來了,朱長風上車,喬城看到了,驚訝道:“SUV,可以啊,真發財了。” 朱長風道:“是於老闆他們幫忙,買的交警隊處理的車。” “哦,那個是便宜。”喬城馬上明白了:“可以啊,看來他們真看重你了。” “都是托喬老闆你的福。”朱長風誠心的道:“要是沒有喬老闆你讓我扮關公,他們也不會看重我。” 喬城就笑:“那還是托關老爺的福了。” 聊了兩句,上車,喬城的車在前面,朱長風的車在後面跟著,到城西,會合了一台雅閣。 雅閣車主,就是今夜請喬城放電影的僱主,姓沈,叫沈敬龍,四十多歲年紀,是個商人,發了點兒財,看到某個群里喬城的廣告,就動了心。 要說,喬城這點子,以孝道為切入點,還是蠻巧的,總有人動心。 喬城這個鬼心思,朱長風是真的服。 到城外,一個村子,沈敬龍就是這村裡的人,只是後來發了財,在城裡買了房子,成了城裡人,但鄉下是他的根,他家祖墳在這裡,他父母死後,是埋進了祖墳的。 他先打了電話,他一個老表在等著。 見了面,他老表道:“我說了一下,不過好象沒人願意去看電影。” “沒事。”沈敬龍不在意:“我是放給我爸媽看,不是放給他們看的。” 說話間,他看到了朱長風,愣了一下。 朱長風來之前,就換上了全套關公行頭,沈敬龍先前沒注意,這會兒朱長風下車,他看到了,自然覺得奇怪。 “這位是……”他問。 “哦。”喬城解釋:“沈老闆,這位是我戲班子的演員,演關公的那位,最近,不是有關公斬蛇妖嗎,就是這一位了。” “就是那位啊。”沈敬龍城裡人,也聽說了,驚道:“聽說是關聖帝君下凡,那可是高人了。” 忙過來跟朱長風握手,而且雙手都伸了出來,頗有幾分恭敬的樣子。 喬城看了就暗笑,林縣任何人都可能信朱長風,惟有他絕對不信,因為朱長風這關公,就是他一手捧出來的。 朱長風和沈敬龍握了手,道:“我叫朱長風,沈老闆叫我小朱就行。” “不敢不敢。”沈敬龍道:“朱大師可是關聖上過身的人,還請多多關照。” 但他又好奇的問喬城:“小朱來……” “實話說,墳山放電影,放到半夜,我這心裡發毛。”喬城實話實說:“我扯小朱來做個伴,關公在此,一般的神神鬼鬼,該是不敢攏場。” “那是那是。”沈敬龍明白了,自然也不會反對,就一起上山。 上了山,進了祖墳,沈敬龍上了香,說道:“爸,媽,你們以前愛看個電影,別的村甚至別的鎮放電影,你們都會帶我去看,每次看完電影,你們牽著手,或者我騎在爸爸的肩頭,那些日子,是兒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現在日子好了,但你們走了,兒子沒什麼本事,就放場電影你們看吧。” 他說著,哽咽起來。 喬城本是想個點子賺錢,聽到他這麼說,也有些感動了,道:“沈老闆,你的心意,你們父母聽到了,會高興的,今天,他們一定會開開心心的來看電影。” 朱長風也暗暗點頭。 他爸也沒了,媽媽雖然還在,卻另外嫁了人,生了兒女,早幾年還看他一眼,帶點東西來,後來,就基本沒管了。 沈敬龍這種思慕父母的心,讓他別有一番感受。 第14章 還記得我不 沈敬龍上了香,喬城就把幕布架起來,他這個簡單,就兩根可伸縮的不綉鋼管子,插地下,拉幾根繩子崩住,中間拉一塊塑料布,這就是銀幕。 放映機更簡單,就是一台投影儀,而不是以前那種笨重的老式放映機。 放的卻是老電影,小兵張嘎。 朱長風一看都樂了,這電影,他小時候還真看過,蠻有趣的,哪怕現在,也覺得挺有趣味。 沈敬龍的老表本來陪著一起看,但看了一會兒,呆不住了,因為蚊子多啊,他就跟沈敬龍說,先回村裡,準備點酒菜,師父放完電影,喝杯酒再走。 沈敬龍一聽有理,讓他老表下山,他自己陪著看。 看到一半,他一扭頭,突然看到個人。 他以為是村裡人聽到放電影,跑來看的,也不意外,即然是村裡人,就想著髮根煙。 “來看電影啊,來,抽煙。” 他說著,把煙遞過去。 那是個老者,接過煙,說道:“龍伢子,你是個有孝心的啊,還記得我不?” “你是?”沈敬龍仔細看了一眼,記了起來:“你是五公公啊。” “是我。”老者點頭。 “你真是五公公。”沈敬龍眼珠子瞪圓了:“你……你不是早過世了嗎?” “是啊。”五公公道:“好久沒看過電影了。” “你……你……” 沈敬龍一時間毛髮戟立,想要跳起來,卻只覺身子發軟,因為他發現,周圍或站或立,還有不少人,而這些人,他認識的,都是死人,不認識的,只怕也是死人。 看他有些嚇到了的樣子,五公公道:“龍伢子,你不要怕,我們都是你的祖輩,不會害你的,再說了,你來祖墳放電影,不就是放給鬼看嗎?” 沈敬龍一想也對啊,這些人,都是自家長輩,害他是不會的。 他定了定神,道:“我爸媽呢?” “他們往生去了。”五公公搖頭:“我們這些,是不想再做人的,就留下來了。” “我爸媽往生去了啊。”沈敬龍一時間不知是悲是喜。 而另一邊,喬城也看到了,同樣嚇一個踉蹌。 他立刻去看朱長風,卻發現朱長風大馬金刀坐在一塊石頭上,柱著刀,看得津津有味呢。 他慌忙移步過去,扯一下朱長風:“小朱,小朱。” 朱長風轉頭看他:“么子事?” “有鬼。”喬城悄悄一指周邊。 這一看,不得了,至少有二三十個鬼。 “鬼啊。”朱長風也看了一眼,不當回事:“那有什麼關係,來看電影的。” 他這態度,讓喬城抓狂:“是鬼哎,鬼哎。” “我知道是鬼啊。”朱長風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來墳山放電影,不就是放給鬼看的嗎。” “不是。”喬城給他嗆了一下,道:“真有鬼啊。” “肯定有啊。”朱長風還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幾千幾萬年,都是這麼說,那肯定是有的啊。” “可是,可是。” 他這個態度,讓喬城有些不會了:“你不怕鬼的嗎?” “我為什麼要怕鬼?”朱長風莫名其妙:“真要說鬼,我們家也好多的,或者說,只要是活的人,他們家,就一定有一堆的鬼,因為都是父母生的,是爺爺奶奶祖輩傳下來的,那他家死人一定比活人多,也就是鬼比人多,我先不就說了嗎?” “也是啊。” 喬城撓頭,他一時之間覺得,好䯮真給朱長風說服了,可心裡又多少轉不過彎來。 提心弔膽坐了一陣,發現那些鬼並沒有來抓他吃他的意思,反而都在認真看電影,看到張嘎頑皮之處,還個個打著哈哈笑。 他一時之間,好䯮也沒那麼害怕了。 他就尋思:“這是沈家祖墳,來看電影的,都是沈家祖輩,沈敬龍也在這裡,而且是一片孝心,放電影給祖輩看,他沈家祖輩,即便是鬼,也絕不會害他,即便有附近來的陌生的鬼,也要看沈家鬼的面子,也不會害他,即然不會害他,當然也不會害我這個給他們放電影的。” 這麼一想,一顆心慢慢就放到了肚子里。 再偷瞟一眼朱長風,見朱長風看得哈哈笑,他就佩服了:“這個鬼,倒還真是牛心膽大,偏他想得通透,也是啊,怕什麼鬼羅,哪一個活人,家裡沒有一堆的鬼,他石頭縫裡崩出來的啊。” 這麼一想,越發安心了。 電影放完,那些鬼散去,並沒有找麻煩的意思。 喬城徹底安心,收拾傢伙事,朱長風也上前幫忙。 收拾好,全程無事,下山,快到山腳下了,路邊突然閃出一個人,對著朱長風就拜:“關聖帝君救命啊,關聖帝君救命啊。” 沈敬龍喬城都嚇了一跳,沈敬龍打手電筒一看,叫道:“你是焦長子?” 那人就點頭:“是我,敬龍,得虧你還認得我。” 沈敬龍道:“你不是前兩年死了嗎?” “是死了啊。”焦長子道:“敬龍你不要怕,我不會害你的。” 沈敬龍先前見了一堆鬼,這會兒膽子也大了,道:“焦長子,你這是……” “我求關聖帝君救命。”焦長子說著,又對著朱長風叩頭:“關聖帝君,救命啊。” 朱長風道:“你碰上什麼事了?” 焦長子道:“我死兩年了,死的時候,給南山的楊樹精盯上了,他捉了我的魂,驅使我幫他做事,稍不如意,不是打,就是罵,關聖帝君,求求你救救我。” “南山楊樹精?”朱長風皺眉。 旁邊的沈敬龍喬城傻立著,就如聽天荒夜談。 今夜好,放個電影,見著活鬼了,不但見著了鬼,現在楊樹精都來了。 沈敬龍還只覺得驚訝,喬城卻在驚訝之中,又還多了幾分荒誕。 因為,這個鬼,居然在求朱長風救命。 “可他這關聖帝君,是個假的啊。”喬城在心中叫:“就我給了他一套行頭,扮了兩回關公,他不是真的關公啊。” 他轉著念頭,要怎麼幫朱長風圓這個事,鬼不好得罪的,而朱長風呢,又是個假的,當不得真,也不能騙鬼啊,只能找個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他這邊轉著腦筋,那一邊,朱長風卻點頭道:“行,我跟你去看看。” 喬城一聽不對,忙就叫了一聲:“小朱。” 朱長風轉頭看他,他打了個眼色。 朱長風明白他的意思,他這個關聖帝君是個假貨,當不得真,真去捉楊樹精,那不是送菜嗎? 朱長風心下暗笑,裝出沒懂的樣子,道:“那這樣,喬老闆你們先回去,我去去就來。” 說著,對焦長子揮手:“走。” “哎。”焦長子大喜起身:“關聖帝君,請跟我來。” 眼見著朱長風跟著焦長子去了,喬城這邊,可就急得抹脖子上吊。 沈敬龍一看他樣子不對,道:“喬老闆,怎麼了?” “那個啥,小朱他……” 沈敬龍卻誤會了,道:“小朱是個熱心人,難怪關二爺上他的身,也是個義氣人啊。” “什麼關二爺上他的身,那是騙鬼的。” 但這個話,喬城又不好說出口,眼見著朱長風身影消失,他急得跺足,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摳是摳,但要說有多壞,也說不上。 他還真不忍心看朱長風就此送了命,但他又沒有辦法。 “哎,怎麼就碰上這麼個事。”他扇自己:“喬老摳,讓你想鬼點子,給鬼放電影,這是人能做的事情?” 朱長風不知道喬城在為他白擔心,他跟著焦長子往南山走。 也不遠,翻了一個山包,進一個山谷,焦長子一指:“關聖帝君,那就是楊樹精。” 朱長風打眼一看,山谷之中,百米開外,一棵高大的楊樹,怕不有三四十米高,身軀也粗大,至少要兩三個人合抱,枝葉茂盛,月光下看去,還真象一個威武的巨人。 就在他打量之際,那楊樹上,突然現出一張巨大的臉,一雙綠眼,幽光逼人。 “焦國明,你敢當叛徒。” 巨嘴中發出喝聲,聲音低沉,有如悶雷。 焦國明嚇一個哆嗦,叫道:“你一直欺負我。” 說著,他突然傷心了:“做人,別人也欺負我,死了,你還要欺負我,你們……你們怎麼都要欺負我……” 他說著,哇的一聲,竟然就哭了。 他個子高大,但性子顯然有些軟弱。 朱長風搖搖頭,對楊樹精一指:“妖精,你即然得天地靈氣,成了精靈,何不修身養性,卻要欺負人。” 楊樹精呵呵笑起來:“居然來了個關公,有意思,你以為你掛把鬍子,拿把關刀,就是真關公了啊。” “我是不是關公不重要。”朱長風道:“我只問你,你改是不改。” 楊樹精惱了:“哪裡鑽出來的憨貨,給某家拖過來。” 隨著他喝聲,一邊草叢裡,就鑽出兩三隻鬼來,撲向朱長風。 焦國明急叫:“胖子,老翟,大鳥,這是關聖帝君,你們不要幫這個樹精了。” “什麼關聖帝君,明顯是個假的。” 為首的胖子叫。 後面兩個人也叫:“是啊,關聖帝君來這裡,你騙鬼哦。” “關羽自己都是個砍頭鬼,嚇唬誰啊。” 他三個叫著,直撲過來。 他們鐵了心要給楊樹精當奴隸,朱長風也就不跟他們客氣,從關域中把木頭關刀拿了出來。 他關域一張,順便就把黃二毛和孫原也放了出來。 先不及跟黃二毛孫原說話,因為胖子三個已經撲近了,他木頭關刀一揚,刷刷刷三刀,一刀一個,把三個鬼全劈了。 “嗯?”楊樹精頓時就一凝眉。 黃二毛孫原這時也看到了楊樹精,黃二毛道:“南山老楊。” “你們認識?”朱長風問。 “聽說過。”黃二毛點頭。 孫原也道:“這老楊有年頭了,早年間要伐它,斧子下去,有血水滲出來,就嚇到了,沒人再來砍它了,甚至有人給它上香,沒想到就成了精。” 黃二毛道:“不過他即然惹上了主公,今天就滅了它。” 它說著上前,厲喝道:“咄,那楊樹怪,關聖帝君在此,過來跪下受死,留你一具全屍。” “你是哪來的黃鼠狼,敢來招惹某家?”南山老楊卻不認識黃二毛。 黃二毛大怒:“好膽,我黃二毛今天就給你個教訓。” 它叫著,就向南山老楊奔過去。 第15章 南山老楊 “不知天高地厚的憨貨。”南山老楊呵呵笑,突一聲厲喝:“著。” 隨著它聲音,地底下鑽出一枝樹根,根尖如刃,扎向黃二毛。 黃二毛一閃,閃開了去。 它身形小巧,身法如電。 但南山老楊一聲低叱,它前前後後,鑽出來無數樹根,有的扎,有的卷,黃二毛一看不對頭,一個翻滾,退了回來,對朱長風抱爪,一臉羞愧道:“主公,小的無能,請主公責罰。” “沒事。”朱長風擺擺手。 孫原道:“這南山老楊是楊樹精,它的根還有枝須,頗為棘手。” 他顯然也沒多少辦法。 “我來試試。”朱長風持了關刀上前。 走出十餘步,前面土中,突然鑽出一條樹根,這樹根粗如兒臂,尖利如矛,對著朱長風的肚子就扎過來。 朱長風大刀一揮,把樹根斬斷。 他這木頭關刀上,現在已經有了刀氣,一層薄薄的刀氣裹著,雖然是木頭的,卻比鋼鐵的還要鋒銳。 樹根一斷,剩下的半截立刻縮進土裡。 左右兩側,又有兩條樹根鑽出來。 朱長風揮刀,左一刀,右一刀。 一左一右,可他速度實在太快,哪怕是孫原黃二毛這種精怪陰神,都沒能看清他的刀法。 一鼠一人即是震驚,又是佩服,均想:“不愧是關聖帝君看中的封神之人,果然了得。” 朱長風揮三刀,走兩步,步步揮刀,步步向前。 南山老楊當然不會就這麼認輸,它低吼一聲,朱長風前後左右,四條樹根鑽出來。 朱長風身子一旋,一式旋風刀,把四條樹根全斬斷了。 “好。”孫原大聲喝彩,揚聲道:“南山老楊,我是清泉河孫原,你當聽過我名,我主公,乃是關聖傳人,受關聖之命,再世封神,你束手受擒,我看在故人面上,或可勸我主公收你為下屬,封你為神。” “封神?”南山老楊冷笑:“我好好的主家不當,要去給人當奴才?關羽,他自己都是個斷頭鬼,封的什麼神?” “好膽。”孫原暴怒,他腰間也有一把刀,抽出來:“你即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挺刀上前。 黃二毛也怒了,倏一下竄出去。 “小的們何在。”南山老楊一聲低吼。 隨著他吼聲,山谷中到處有鬼怪鑽出來,只怕有數百,向朱長風等人殺過來。 孫原一看不對,急對朱長風道:“主公,這是晚上,這樹精可以驅使鬼物,不如等明天白天來,白天陽氣足,鬼物不敢出來,就省許多手腳。” 朱長風一想有理,道:“退。” 他拖刀斷後,帶著孫原黃二毛退出山谷,焦國明自然也跟著退了出來。 他心下有些沮喪,關聖帝君也打不過楊樹精啊。 朱長風看出他心中所想,道:“我明天中午來。” 黃二毛道:“我留下,探探它的底細。” 朱長風道:“你要小心。” “沒事。”黃二毛不以為意:“它根須多,我要衝過去,是難了點,但它想要靠那些根須抓我,卻也是休想。” 這話有理,朱長風就點點頭。 孫原也道:“我也留下來。” “那也行吧。”朱長風道:“你照看一下焦國明。” “主公放心。”孫原抱拳。 他們都是積年的精怪陰神,這幾天在關域中,吸了神力,陰身都基本穩固了,朱長風也確實不擔心他們。 他看出來了,南山老楊最強的,就是根須,但一棵樹嘛,樹根再多,也不可能滿山都是,而且移動速度,終究是不能和黃二毛這種黃鼠狼精相比的,孫原也是積年老鬼,自會小心。 “老焦,你莫怕,我明天中午來。”他跟焦國明打聲招呼,也就回來。 到沈敬龍家村子,喬城沈敬龍都在外面站著,看到朱長風,喬城立刻迎上來,道:“小朱,沒事吧。” “沒事。”朱長風擺擺手,在脖子上扣了兩下:“就是蚊子多。” 喬城倒是樂了:“你關聖上身,也怕蚊子啊。” “就是關二爺親身在此,蚊子也叮的吧。”朱長風苦著臉,喬城就哈哈笑。 沈敬龍卻很恭敬,對朱長風道:“小朱大師,屋裡坐。” 他和喬城等朱長風回來這段時間,他又刷了手機,把朱長風斬蛇的視頻又看了幾遍,心下著實佩服。 不過喬城還是一樣,因為朱長風就是他臨時起意,扣一套關公的行頭捧出來的啊,這就成關公了?打死他也不信啊。 他認定,那所謂的斬蛇,就是布局搞出來的。 不過他也不說破,反倒是幫著朱長風吹兩下,所以沈敬龍敬服,也有他的功勞在內。 當然,今夜見活鬼,也是一個主因。 到沈敬龍老表屋裡,他老表已經備辦了酒菜,只不過要開車,就沒敢喝多少酒,主要是吃菜。 吃飽喝足,回城。 沈敬龍給了喬城兩千塊,原來說好是一千的,就放場電影嘛,這價格已經很高了,他卻還翻了一倍。 喬城美滋滋收下,隨手給朱長風轉了三百,附簡訊:“多一百,沈老闆給的紅包。” “沈老闆客氣了。”朱長風也美滋滋收下,跟著去看場電影,有三百塊入帳,為什麼不開心? 至於說喬城收了兩千,他一則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他也不眼紅。 他就是這麼個人,他只賺自己的錢,不眼紅別人的,心態很好。 反過來說,心態不好也沒用,他沒文憑,沒技術,沒關係,甚至爸媽都沒有,除了老老實實賣力氣,憑著勤勞誠懇賺錢,還能怎麼著? 到家洗了澡,搞瓶風油精出來塗了,頭臉上到處是包,這還真沒辦法,估計就是關公在這裡,蚊子也要叮他。 隨後練刀。 用重刀練。 練功用重刀,進步真的很快。 練了半夜,自覺頗有進境,這才又洗澡上床睡覺。 到床上,閉上眼睛,想到黃二毛和孫原。 “他們不知在搞些什麼?要是有手機就好了。” 這麼一想,突然就想到:“對啊,給他們配個手機啊,他們現在陰身開始凝聚,可以用手機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跑了一家相熟的電腦維修店,搞了兩台翻修機,加上號碼。 這沒辦法,不是他小氣,手機號要實名啊,買新機,這上面搞不定。 手機維修店裡,就能搞到號子,至於人家怎麼搞到的,那就不必問了。 買好手機,十點左右,他開車到南山下面,停了車,上山。 到半山腰,黃二毛先竄了出來。 它是精怪死後成就的半陰身,白天也能出來,見了朱長風,抱爪道:“主公。” 隨後,孫原也出來了,卻不見焦國明。 焦國明是鬼,一縷陰氣,不敢見陽光的。 “如何?”朱長風問。 孫原抱拳:“稟主公,我們昨夜把這周圍都摸了一遍,南山老楊也就是自己成精,再控制了一部份鬼物,並沒有其它精怪相助,我們勸說加嚇唬的,又是大白天,那些鬼怪也不敢出來了,現在就南山老楊一個。” “那就去劈了它。” 朱長風叫。 “劈了它。”黃二毛興奮的揮爪。 進了山谷,南山老楊看到,樹身上就現出一張巨臉,不過大白天的,巨臉不明顯,只是一雙綠色的眼睛,綠光幽幽,仍然頗為打眼。 黃二毛當先就衝上去。 南山老楊這次卻根本不搭理它,也不阻攔,等朱長風孫原走近一點,它開口道:“朱長風,我與你無怨無仇,何必定要與我為難。” “你若不欺負人,我自不來為難你。”朱長風道:“但你成了精,卻不安份,我不收拾你,也自有人來收拾你。” 孫原道:“南山老楊,孫某再勸你一句,乖乖的束手就縛,我主公或可收你為下屬,封你為神。” “哼。”南山老楊哼了一聲:“某自在慣了,受不得拘束。” “受不得拘束。”孫原哈哈大笑:“風要吹你,雨要淋你,太陽要曬你,要是三年不下雨,還要渴你,你不受拘束,你姓天啊?” “休要狡言利舌。”南山老楊低喝一聲:“總之休想我做人奴才,人這種玩意兒,自己還活得不痛快呢,還想奴役我?做夢。” “我贊同你的話。”朱長風道:“人在世間,確實不能自由自在,確實不痛快,做一棵樹,可能是還要痛快自在一點,但你不能欺負人,你即欺負人,我身為人類,卻容你不得。” “那就來。”南山老楊卻也不懼他。 聲落,地底下突然鑽出無數根須,漫天遍地扎向朱長風。 “來得好。”朱長風把關域張開,不過並沒有阻止,那些根須也能扎進來。 然而根須進了關域,速度陡然變慢,力量也成倍變小,就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力量壓制。 朱長風的木頭關刀卻不客氣,刷刷刷刷,一刀刀劈過去,眨眼間,便把百十條根須盡數劈斷。 南山老楊大吃一驚:“你這是何術?” 孫原嘿嘿一笑:“我主公乃是關聖傳人,自有無窮法術,非你這小小樹精可以窺伺的。” 朱長風帶著關域向前,到了近前。 南山老楊急了,暴喝一聲:“某家與你拼了。” 它的樹冠,枝枝丫丫,就如千百條觸手,這時突然間往下一轉,如一張巨網般罩下來。 “主公當心。”孫原急叫。 朱長風卻並不在意,他關域不是扁平的,其實是一個立體的,四面為域,無論是腳底還是頭頂,都一樣,都在域場控制之內。 南山老楊樹葉罩下來,入了關域,立刻變慢,無力,就如進入了一個粘稠的爛泥塘。 關聖帝君木頭關刀揮動,在關域中,反而比外面更快,更強,力量更足。 他木頭關刀急削,瞬間就把南山老楊削了個光頭。 “啊。”南山老楊發出一聲急痛的暴吼,卻已再無手段。 “受死吧。”朱長風沒有客氣。 他把木頭關刀一收,換了大關刀。 木頭關刀上有刀氣,鋒利度上,不比鋼鐵的刀差,但終究是太輕了,耍起來快,勁力卻不足。 楊樹身粗三圍,用輕飄飄的木頭關刀來劈,那就太不給力了,換上重刀,那就和大斧差不多,正好合適。 朱長風把重刀揚起,大吼一聲,一刀劈在樹身上。 這一刀厲害,三人合圍的大楊樹,竟給他一刀劈斷了,上面一截,轟然倒塌。 樹身上,紅色的汁液滲出來,真就和鮮血差不多,甚至還有一股剌鼻的腥味。 “死了嗎?”朱長風收刀,問孫原。 他現在有鳳眼,有春秋刀,但是呢,很多見識,還是不如孫原黃二毛這樣的老精老怪。 “沒有。”黃二毛插嘴:“它根在下面,不斷了它根,死不了的。” 說著,它雙爪揮動,就往樹根底下刨去。 黃鼠狼本來就善於打洞,黃二毛還是百年老怪,成了陰神,那爪上的力量更大,只見它一對前爪揮動,速度快得,眼睛都看不清楚。 而只是一眨眼,就給它刨出了一堆土,楊樹的根露出來,它順著根就往下刨。 它正刨得起勁,地底下,突然鑽出一條樹根,這樹根不大,卻帶著很多觸鬚。 這些觸鬚張開,就如一張網,一下網住了黃二毛。 黃二毛一驚,雙爪刨動,連刨帶咬,但那些觸鬚非常多,而且隨斷隨生,黃二毛竟是掙不脫。 那觸鬚如手,網著黃二毛就往地底下拖去。 朱長風在一邊看著,他關域一直是張開的,就時就悄無聲息裹住觸鬚。 第16章 天書三卷 觸鬚把黃二毛拖下地底,下去十餘米,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 無數粗大的樹根,盤踞著,聳立著,撐出一個地宮。 地宮的正中心,一條樹根形成椅子的形狀,椅子上,坐著一個漢子。 這漢子方臉濃眉,哪怕坐著,也顯得極為高大,至少有兩米以上,而最打眼的,是他的臉,那臉可真大。 很顯然,這就是南山老楊的精魄。 觸鬚把黃二毛拖進地宮,卻仍然緊緊裹著它,就如蠶繭。 “你個扁毛畜生,居然敢來我南山發狂,今天我老楊,就把你烤了,嘗嘗你這扁毛畜生的滋味。”南山老楊嘿嘿冷笑。 黃二毛這會兒反而不掙扎了,聽了南山老楊的話,他同樣嘿嘿一笑:“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南山老楊呵呵一笑:“怎麼著,你還有什麼本事,殺了我不成?” “它殺不了你,我可以。” 朱長風突然顯身。 關域給拖進地宮,他身在關域中,也就跟著進來了,甚至是孫原都進來了。 一看到朱長風顯身,南山老楊大驚,急要跳起來逃跑時,朱長風刀已經揚起來了。 他這會兒又換了輕刀,一刀劈下,疾如閃電。 南山老楊連著身下的座椅,給一刀劈成了兩半。 “啊。”南山老楊一聲慘叫,身體上,還有下面的座椅上,滲出巨量的紅色汁液。 他身子萎縮,人身消失,變成樹根,不過隨後,在旁邊,又凝聚出人身。 但這個人身,身形就要淡得多,象一個虛影。 他是楊樹成精,是有實體的,先前的身子,是他的精魄。 而這會兒,同樣凝成人形,卻是他的魂。 這和黃二毛孫原一樣,是陰身,一股氣。 精魄被劈,南山老楊膽氣徹底泄了,立刻跪下:“關聖帝君,饒命,饒命,小的願為關聖帝君馬前卒,奔前跑后,忠心不二。” 朱長風持刀不語。 孫原呵呵一笑:“你卻又是何苦來哉。” 他對朱長風道:“主公,這南山老楊雖成精怪,驅使鬼物,不過倒也並不傷人,罪仍可恕,可許他在主公座下奔走,若有功,可封神。” “行啊。”朱長風點頭。 南山老楊大喜,叩頭:“多謝主公收留。” 他起身,朱長風腦中系統音響起: 【第三次成功封神,獎勵天書三卷】 腦中同時傳來信息,是關於天書三卷的。 這天書三卷,前一個主人,是漢末張角。 “張角的天書三卷?”朱長風雖然只讀了個高中,但閑書還是看的,三國演義什麼的,自然也看過,知道張角。 “原來張角的天書,居然是個真的,那他為什麼沒成功,反而自己病死了?”朱長風心下覺得怪異。 這會兒暫時不空,先收了南山老楊,一起出了地宮。 南山老楊把它的精魄,凝成一根龍頭柺,即是兵器,也可以養魄。 朱長風下山,回家,已經是下午了,他去菜市場買了菜。 他現在力氣成倍增加,胃口也極好,飯量有平時兩三個那麼大了,而且要吃肉,不吃肉不飽。 練武的人,必須要吃得好,所以說,窮文富武啊,你要是飯都吃不飽,哪有力氣打熬筋骨。 弄好飯菜,叫了黃二毛孫原南山老楊一起吃。 南山老楊雖然才給斬了精魄,但它是數百年的老精怪,關域又是神域,在關域中修養一陣,精魄雖未復,魂卻凝實了,不比黃二毛孫原差,也可以吃喝。 他和孫原黃二毛溝通,知道朱長風這主公好說話,並不苛刻,他也就放下心來。 朱長風拿了酒出來,它還怪叫一聲:“酒,我早知道人類有酒,一直想喝,始終不得機會,多謝主公,今天可以喝上了。” “你嘗嘗看。”朱長風笑,給他倒了一杯二鍋頭。 南山老楊端著杯子,他臉大嘴大,直接一口倒進嘴裡,且是直接下肚。 隨即,他臉猛地一縮,就如縮水的苦瓜,身子也跳了起來,就在屋中跳來跳去。 朱長風黃二毛孫原三個就笑呵呵看著。 南山老楊跳了半天,這才緩過勁來,叫道:“好辣,怎麼會是這樣。” 說著,他身子晃了兩晃,仰天一倒,隨即打起了呼嚕,竟是醉死了。 “這混帳。”孫原呵呵笑,偷眼看朱長風,見朱長風也在那裡哈哈笑,一顆心便落下來,想:“主公果然是個厚道的,並不為這種小事生氣。” “這南山老楊,還是有點功力的。”他舉杯:“敬主公,又收一得力手下。” 黃二毛卻有點兒不服,道:“也不過如此。” 但他也舉起了酒杯。 朱長風是開心的,道:“幹了。” 幹了一杯,隨後慢慢的喝酒吃菜,朱長風就問:“老孫,你知不知道漢朝張角的故事。” “那肯定知道啊。”孫原道:“黃巾嘛,漢之亡,黃巾是起了很大作用的,不過漢不該亡於黃巾,所以最終先滅的是黃巾。” 他說著感慨:“張角以神鬼之事聚眾,聚三十六方,千萬之眾,也算是漢高祖朱洪武那樣的人物了,但漢脈不絕,他終是沒有逆天之能。” 朱長風對歷史也就是一知半解,見識上,尤其一般,他道:“你的意思是,漢朝的氣數,在那個時候還沒絕。” “高祖斬白蛇起身,到光武復漢,漢朝氣脈悠久,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王朝,哪有那麼容易斷絕。”孫原感慨:“史書說,獨漢以強亡,漢之氣脈,是真強啊。” 朱長風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孫原卻起了興緻,從黃巾,說到三國人物,再說到明朝,乞丐皇帝朱元璋,邊說邊喝,到後面,竟也醉了。 黃二毛比他還要先醉。 最後,三個精怪都醉了,朱長風也無所謂,倒是怕了他們在關域中吐,且就讓他們睡著,他自己慢慢喝著酒,就琢磨那三卷天書。 三卷天書,上卷祈福,中卷解厄,下卷驅邪。 上卷就三道符,同時帶有咒語。 這三道符,是福祿壽。 畫這三道符,同時念咒,可以給人增福漲祿添壽。 但福祿壽這個東西,是天命,要改,就要改天命,這需要非常大的能量。 以朱長風現在練刀數天所得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的一道符,無論是福祿還是壽命。 中卷四道符,同樣帶有咒語,這四符四咒,是凶厄劫難。 上卷是祈福,中卷就是避凶。 但這同樣要改變天命氣運,同樣非常非常的難,還是那句話,以朱長風今天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一道符。 他沒有能力,借這四符四咒,幫人避免災禍,消解劫厄。 下卷驅邪,符咒就多了。 邪分為多種,為鬼物附體是邪,為精怪祟魅是邪,被人以厭勝之術厭咒,同樣是邪。 而感受四時風氣,病氣入體,也是邪。 天書下卷,就可以驅各種各樣的邪。 而且這些邪,不是什麼天命氣運,都是外來的,也容易驅逐。 這下卷的符咒,還有一個方便法門,不需要畫在紙上,只需一碗水,手指在水面上凌空畫符,同時念咒,就可以起效用。 “是了。”朱長風點頭:“張角的黃巾教,最初就是以符水給人治病,凝聚的人心,原來他這個符,是這樣一個方便法門哦。” 下卷的符咒非常多,朱長風看了一下,看到其中有一個解酒的符。 他頓時起興:“咦,我來試一下。” 他照著那符試著畫了幾遍,同時念咒。 解酒符不複雜,咒語同樣簡單,朱長風念了幾遍,熟練了,就倒一碗水,左手端著,右手指著水面畫符,口中同時念咒:天地陰陽,玄極萬端,廣修福道,證吾神方…… 咒念完,符也畫完,那碗中水面上,就微微的有靈氣浮動。 這符咒簡單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還是因為春秋刀,又在關域中練習,體內練出了真氣。 否則嘛,他這個就和他奶奶的符一樣,就是個空把戲,因為他奶奶體內,根本沒有真氣靈力。 自身沒有真氣,無法啟動符咒,也就借不到天地靈氣,符咒自然無用。 所以,不是符咒是假的,只是,自身能量不夠而已。 一感應到水面上浮動的靈氣,甚至看到隱隱一層靈光,朱長風就知道符成了,他心中開心,先捏著黃二毛鼻子。 黃二毛嘴巴張開,他灌了幾口水下去。 另一面,孫原趴在桌子上,朱長風用手指沾了水,彈在他脖子上。 最後剩下半碗,到南山老楊這邊,南山老楊張著嘴,在那裡打呼嚕。 這個好,都不用捏鼻子了,朱長風直接給他灌下去。 南山老楊呼嚕聲一斷,砸巴砸巴嘴巴,翻個身,又睡著了。 而另一頭,孫原卻醒來了,道:“啊呀,老朽喝醉了。” “這二鍋頭,勁大。”朱長風笑。 “確實勁大。”孫原抹了把臉,天熱,他睡出一身汗。 朱長風頓時想到:“要裝兩台空調才行了。” 他家裡是沒裝空調的,客廳有吊扇,餐廳有台扇,自己房裡有鴻運扇。 在扮關公之前,朱長風只是一個力工,也沒爸媽幫襯,他還是相當節省的。 “好酒,好酒。”黃二毛也醒來了。 他跳起來,見南山老楊還睡在那裡,他直接就踢了一腳:“醉死你個憨貨算了。” 南山老楊給它踢了一腳,卻也醒來了,他爬起來,發了半天懵,這才徹底醒過神來,對朱長風抱拳道:“主公,失禮了。” “沒事。”朱長風呵呵笑:“怎麼樣,人類這酒,感覺如何。” “好酒。”南山老楊砸巴砸巴舌頭:“就是,太辣了,勁也大。” 朱長風哈哈笑:“還有紅酒,還有黃酒,不過我這裡沒有,倒是有啤酒。” “啤酒?”南山老楊眼光一亮:“我常見一些人在山谷里遊玩野炊什麼的,都喝啤酒的。” “那就嘗嘗,這個不醉人。” 朱長風搬了一件啤酒來,給南山老楊幾個一人一罐。 黃二毛喝了一口,吐舌頭:“這個不好喝,還不如那個二鍋頭呢。” 孫原卻道:“還行吧,別有一番風味。” 南山老楊砸巴砸巴嘴:“我也覺得二鍋頭更好喝,不過就是勁大了。” “那晚上喝黃酒吧,呆會去買。”朱長風呵呵笑。 “多謝主公。”南山老楊抱拳。 “以後不必這麼客氣。”朱長風揮揮手。 南山老楊看他笑容爽朗,便也放下心來。 朱長風是真開心,天書三卷,真有用啊。 上卷中卷暫時不管,這下卷,可以好好的學起來。 但隨後一想,又不對:“關公玩刀子的啊,也讀春秋,文武都可以,但沒聽說關老爺會畫符啊,關二爺畫符,那算怎麼一回事?” 想想關二爺一手捋著鬍子,另一手畫符,那場面,越想越滑稽,朱長風可就暗暗的樂了。 吃了飯,時間還早,朱長風就到外面跑了一趟,還真買了兩件黃酒回來,現在有錢了,最主要的是,有功夫在身,有底氣花錢。 想想多了個南山老楊,又多買了一台手機。 果然,當他把手機給孫原三個的時候,這三個都一臉驚喜,黃二毛直接就在房中翻起了凌空跟斗。 南山老楊因此悄悄跟孫原感慨:“咱家這主公,還真是厚道人啊,早知這樣,某直接投了,豈不更美?” 黃二毛就冷笑:“人都是賤的,修成了人身的精也一樣,不抽一頓,你會直接投?可能嗎?” 南山老楊想一想,扔頭:“確實不可能。” 他三個拿著手機,其實沒多大作用,關域中自成天地,也不可能有信號,最多是出去時用,但朱長風給他們配手機,卻讓他們心中感動,忠心加二。 第17章 讓她花容失色 四點左右,喬城給朱長風打電話:“小朱,晚上又有一場電影,六點半,我來找你啊。” “又有啊,行。”朱長風道:“我呆會去買兩盒蚊香,再搞瓶蚊子葯帶上。” “對對對。”喬城在那邊應:“風油精什麼的,都搞上,蚊子太多了。” 他卻沒說自己買,還真是老摳。 不過朱長風不計較這些。 這邊剛約好,手機還沒放下,又響了,朱長風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一個女聲響起:“是朱長風朱先生嗎?” 這聲音有些耳熟,但通過手機,音稍有點變,不太敢確定:“你是?” “我是西河台的記者,胡萍,前幾天採訪過你一次的,還有印䯮嗎?” “原來是胡記者啊。”朱長風一下對上了人,心下疑惑:“胡記者有什麼事嗎?” “我想再採訪胡先生一次,不知胡先生什麼時候方便?” “咦,這次客氣多了啊。”朱長風聽出了胡萍語氣的變化,他想了想,道:“不知胡記者想要採訪些什麼啊?” 胡萍道:“我想了解一下,關於神秘文化方面的東西。” “神秘文化啊。”朱長風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者是一種惡作劇的感覺。 胡萍很美,這樣的美人,可以讓她美美的,跟花一樣的可愛,但是呢,如果讓她花容失色,尖叫呻吟,是不是,別有一種趣味呢? “胡記者,你膽子大不?”朱長風突然問。 那一邊,胡萍就愣了一下。 上一次,朱長風讓她看著他,結果他眼光一閃,䯮閃電一樣,差點把她嚇尿了。 這一次,又問她膽子大不大? “他想幹嘛?” 胡萍膽子一直是大的,或者說,她一直是驕傲的,從不服人,更不怕人。 但上一次,她給朱長風瞪了一眼,卻莫名的有些心虛了。 不過她終究是個骨子裡驕傲的人,她道:“我職業內的事,無論是什麼,我都敢於去了解。” “好。”朱長風贊了一聲:“這樣,今天晚上六點半,你來我這裡,我讓你了解一下,神秘文化的核心。” “神秘文化的核心?”胡萍驚疑不定:“是什麼?” “你來就知道了。”朱長風不肯解釋。 胡萍遲疑了一下:“他想做什麼?” “好,我來。” 骨子裡的驕傲,以及對朱長風的懷疑也好,嚇了她的怨恨也好,所有這些糾纏在一起,讓胡萍答應下來。 “六點半啊。”朱長風聽她真的答應下來,暗暗樂了一下,道:“穿長衣長褲,登山鞋,戴手套,口罩,墨鏡,最好再加一頂遮陽帽?” “為什麼要這些?”胡萍好奇。 “因為要上山。”朱長風道:“山上有蚊子。” “上山?”胡萍瞬間遲疑了。 晚上,上山? “他想做什麼?”胡萍猶豫,但心中的疑惑,也加重了,而生為記者,起了好奇心,那是最要命的。 “好,我會注意的。”她最終下了決心,問了朱長風家的具體位置,掛了電話。 當然,做一個雖然胸大,但並不無腦的職業精英,她雖然答應去,卻也有所準備。 一瓶防狼噴霧,一根電棒,這是她去下面採訪的標準配備,另外,手機上也調好了報警電話。 做好這些準備,剩下的,就是按朱長風要求的,長衣長褲,墨鏡太陽帽什麼的,準備齊全,還帶了一支手電筒。 “半夜上山,神秘文化的核心。”她凝思著:“不會帶我去見鬼吧,呵呵,活了二十六年,我倒還真想看看,鬼是什麼樣子的。” 六點半,他準時到了朱長風家門口。 朱長風其實並不認為她真的會來,一個女孩子,夜裡跟一個男的上山,不到一定的信任度,是不可能的。 見胡萍真的來了,朱長風反倒是多了兩分佩服:“做為記者,她膽子至少是可以的。” “胡記者。”朱長風上來打了聲招呼。 “去哪裡?”胡萍搖下車窗。 她打量著朱長風,朱長風換了一身關公的服裝,和戲檯子上一樣,一身綠袍,頭上綠帽子,長鬍子,臉上還塗了紅粉。 不過他這紅粉有些敷衍,正式唱戲的,塗的是油彩,他這個,是打的紅粉粉,汗一衝,就一條條的,要隨時補。 估計就是便宜貨。 她沒猜錯,這紅粉最初是喬城給朱長風的,還就是爛便宜的配色粉。 喬摳摳,在任何地方都要摳一下的。 “等一下。”朱長風也打量了胡萍一眼,看她長衣長褲墨鏡口鏡遮陽帽,點點頭,道:“等個人。” 說著,又遞給胡萍一瓶風油精:“給你瓶風油精,呆會下了車,上山的時候,你灑一點在衣服褲子還有帽子上面,山裡的蚊子,很厲害的,隔著褲子都能叮人。” “還真要上山?”胡萍盯著朱長風看了一眼,道:“好。”接過風油精。 說話間,一輛車子開過來,到前面停下,喬城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好奇的看一眼胡萍,對朱長風道:“小朱,走了。” “好。”朱長風應道:“你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著,有個朋友一起去玩玩。” “行啊。”喬城應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胡萍。 胡萍這會兒沒戴口罩,但架著墨鏡,看不到全臉,不過僅是半張臉,仍然有著一種驚人的艷色,就如暮色中的夜來香。 但喬城也就看了一眼,他不是不好色,但他更愛錢,而女人呢,就只想要他的錢,這讓他很不喜歡。 喬城車子開出去,朱長風車子隨後跟上,胡萍的寶馬就跟在朱長風車子後面。 “他一個民工,居然開SUV。”胡萍注意到了朱長風的車,暗想:“神棍還真是賺錢啊。” 她雖然疑惑不解,雖然給朱長風瞪一眼嚇著了,但她在骨子深處,始終認定,朱長風就是個神棍。 喬城車子開到城外,走的和昨夜的路線差不多,快到沈家村了,才拐了個彎,但也沒隔多遠,就是附近的一個村子。 僱主叫周昌學,也在外面賺了點錢,不想幹了,回家來,閑得無聊,聽說了沈敬龍給死去的父母放電影的事,覺得有意思,就約了喬城,也去祖墳里放場電影。 周昌學是個五十左右的矮瘦漢子,見了面,喬城先跟他確認:“是你周家祖墳,給你爸媽放。” 他昨夜見了活鬼,結果從鬼堆里安然無恙的回來,他就悟透了一點,鬼的錢,可以賺,但是呢,必須得是那一家的祖墳。 後輩給父母祖輩去放電影看,那無論如何,鬼都不會傷他們,也不會傷害請來放電影的師父,甚至如果有旁的鬼要作怪,他們都會阻止。 這是後輩的孝心,怎麼可能反去傷害他們,不是有病嗎? 喬城想通了這一點,所以放電影前,先要確認這個。 周昌學道:“當然是我家祖墳啊,我跑別人家墳地放電影,燒包啊。” 喬城就笑:“那也是。” 確認了,當即就由周昌學帶路,他上了喬城的車,開到墳山下面,喬城把車停下,上山,就只能走路了。 喬城車停下,朱長風車子也就停了下來,他關上車門,上來給喬城幫忙。 現在的東西做得好,一套放影機加幕布希么的,全裝在一個拉杆提箱裡面,朱長風就幫他提著,喬城只拿著兩根不鏽鋼伸縮立管就行。 見他們下車,胡萍也下車了。 她這時把口罩也戴上了,但身材苗條秀美,周昌學都瞟了一眼。 周昌學在前,喬城在後,朱長風跟著,胡萍則落在最後面。 她聽朱長風的,一上山,就在衣服褲子帽子上,灑了小半瓶的風油精,又防護周密,倒是沒給蚊子叮。 反倒是周昌學,沒做什麼準備,一路拍拍打打的,嘴裡罵罵咧咧:“這鬼蚊子。” 喬城也給叮了幾口。 祖墳不高,高了棺材也上不去啊,很快就到了地頭。 周昌學先放了一掛鞭炮,再又上了香,他就不象沈敬龍了,沒那多話,上了香,就讓喬城放電影,眼見電影放起來,他對喬城道:“喬師父,你放電影,完了,你招呼一聲,到村口,我跟你結帳。” “行咧。”喬城答應一聲,周昌學就下山去了。 胡萍一直跟在後面看著,眼見著,居然進了墳山,她都懵了。 這時候即便想後悔,她一個人,可也不敢下山了。 跟著周昌學下去?呵呵,相比較,她更信朱長風一點,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是朱長風差點把她嚇尿吧,女人都慕強。 同時她又奇怪,跑墳山裡放電影,這什麼鬼花樣啊? 朱長風幫著把幕布掛起來,喬城放電影,朱長風就四處噴了一遍蚊子葯,再又在四面點了蚊香。 “胡記者,你到這邊來。”朱長風招呼胡萍,讓她在一塊大青石上坐下,這石頭可能是做墓碑用的,後來棄用了,或者準備以後用,做凳子坐,還蠻合適。 胡萍過去,朱長風就在她身邊草叢中又噴了蚊子葯,再又點了兩根蚊香。 “你們這是做什麼啊?”胡萍實在忍不住好奇。 “放電影啊。”朱長風道:“現在的新民俗,後輩放電影給過世的父輩看。” “還有這樣的民俗?”胡萍真是聞所未聞。 “流行還沒多久。”朱長風瞟一眼喬城。 他現在都對喬城賺錢的鬼點子,讚歎不絕。 “那你讓我來看什麼?”胡萍問。 朱長風看她一眼,道:“神秘文化的核心是什麼?” “鬼。”胡萍一下子明白了:“你是說,讓我來了解鬼?” “對。”朱長風點頭:“你要了解神秘文化,那一定離不開鬼。” “真有鬼?”胡萍四面看了看,夜色憧朦,雖然有月亮,卻反而更讓人心中發毛。 她膽子大,主要是對人,對於其它的,老鼠蟑螂蛇,她都是怕的,當然也怕鬼。 朱長風看不到她的臉,不過從她的聲音里,能聽出她有點兒害怕,笑了一下,道:“呆會就知道了。” 朱長風這時還貼心的在青石碑上墊了一塊紙板,胡萍想了想,也就坐下,來都來了,這會兒要是嚷著下山,未免會給朱長風這笑話。 “他是故意的。”胡萍心下惱怒:“這個神棍,怕我揭開他的真面目,就故意搞這一套來嚇我,把我嚇著了,他的真面自然就遮住了,還什麼新民俗,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她並不知道,這個所謂新民俗,是喬老摳最新想出來的,還真有流行的趨勢,因為周昌學之外,喬城還接到了幾個邀約,生意有漸漸火起來的味道。 胡萍賭著氣,就想硬撐一下,倒要看看朱長風要怎麼玩。 電影還是小兵張嘎,這是喬城的經驗,給鬼看,這種講小孩子的喜劇片,受歡迎,真正的通俗易懂,老少兼宜。 但對胡萍這樣的現代都市女孩來說,這片子就太老太土了,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無聊的左右張望,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是時候,周圍多了好多人,有的坐,有的站,看得都很認真,看到嘎子搞笑的地方,他們還哈哈笑。 “村裡人?這大半夜的,他們真會來墳山看電影?”胡萍有些懷疑,現在電視的開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鄉村電影,更是幾乎絕跡。 人手一台手機,啥都有了,要看什麼電影電視? “難道農村裡面,會有這種需要?” 第18章 你應該尖叫啊 她迷惑之際,覺得自己側面好象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扭頭看過去,霍地一驚。 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明清那時代的服飾,脖子上吊著一根繩子,那繩子懸在虛空中,而那女人同樣是腳不點頭,就好象掛在空中一樣。 她的舌頭,還長長的伸出來。 這是一個吊死鬼。 “鬼啊。”胡萍尖叫一聲,跳起身就往另一邊跑。 另一面是朱長風呢,同樣坐在一塊石碑上,大馬金刀的坐著。 胡萍這一跑,心下慌,腳下一絆,直接就撲到了他懷裡。 “鬼,鬼,吊死鬼。”胡萍顫抖著,不停的尖叫,手則緊緊的抱著朱長風。 她又叫又抖的,搞了半天,好象沒什麼動靜。 她有些疑惑的抬頭,卻看到朱長風正在看著她,那眼光,有些好笑,又有些寵溺,就好比,大哥哥,在看著哭泣的小妹妹。 “鬼。”胡萍叫:“有鬼。” “我知道。”朱長風點頭。 你知道,你怎麼不害怕呢? 胡萍真的迷惑了,以為朱長風沒聽懂,又叫:“鬼,吊死鬼,好可怕。” “我知道,別怕。”朱長風這一次,乾脆拍了拍她肩膀。 這什麼反應啊?胡萍幾乎要抓狂了? 我要的是你的安慰嗎?我要的,是你的同感啊。 有鬼,你應該害怕啊,你應該發抖啊,你應該尖叫啊,你應該和我一樣逃跑啊。 這麼淡定的坐著,還安慰我。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朱長風這時卻扭過頭去,對那吊死鬼道:“這位夫人,出來看電影,收拾一下羅,這個樣子,好嚇人的。” “哦哦哦。”那吊死鬼點著頭,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習慣了,主要大家都是鬼,也無所謂,沒想到還有人。” 她說著,就把脖子上的繩子解了,舌頭也縮回去,腳也落了地。 這個樣子,就好看多了。 “謝謝夫人了啊。”朱長風還很有禮貌的道了謝,轉頭就對胡萍道:“好了,沒事了。” 這怎麼能沒事呢? 這是鬼啊,把繩子收了她還是鬼,把舌頭縮回去她也還是鬼。 胡萍無力吐槽,但最無力的,是朱長風的表現。 “你……你不怕鬼?” 她問。 “為什麼要怕鬼?”朱長風反問,而且,他還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 胡萍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只能加強語氣:“她是鬼哎。” “我知道她是鬼啊。”朱長風道:“可鬼有什麼可怕的?” 居然說鬼有什麼可怕的?這是人話嗎? 胡萍看著他,一口氣憋著,道:“鬼當然可怕。” “鬼有什麼可怕的。”朱長風搖頭:“你們家沒鬼啊?” 這又是什麼鬼話? 胡萍現在只是實在不敢動,要是在往常,只怕就要狠狠的翻一個白眼了。 朱長風卻接著往下說:“你爸媽都在吧,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可能也在,但再往上呢?你太爺太奶,太外公太外婆,他們還在不在?肯定不在了吧,再再往上,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都不在了吧,也就是說,他們都成了鬼。” 胡萍眼珠子瞪圓——這到底是鬼話還是人話? 說是人話吧,讓人想抽他。 說是鬼話吧,卻好象又是事實。 朱長風道:“我們都是父母生的,父母又是父母生的,每一個人,往上溯,都有著成千上萬的祖輩,而他們,都死了,理論上,他們都變成了鬼,或者曾經變過鬼,你說是不是?” 胡萍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朱長風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說,我們每一個人的身後,其實都有一堆鬼,實際上,鬼一定比人多,對不對?” 他說著笑起來:“即然是這樣,怕的什麼鬼呢?你也好,我也好,我們的祖輩,那麼多的鬼,別人家有鬼,我們家也有鬼,誰怕啊誰是不是?” 這什麼歪理啊? 胡萍很想駁斥他,卻發現,不知道怎麼駁起。 因為他這個話,從邏輯上來說,是合理的,是能圓得過來的。 確實是這樣啊,每一個人,都有父母祖輩,往上溯,都不知傳了多少代,你能活著,能生下來,就說明,你的先輩們,甚至是從原始時代原始人,就獲得了競爭優勢,這才能有你。 而所有這些祖輩,都已經消失在漫長的歲月里,而他們,在死後,肯定要經過鬼這一輪。 說家族有無數的鬼,這個話,真沒錯。 胡萍身為王牌記者,素來牙尖嘴利,但這一次,她真的完全找不到論點來反駁。 “可是,可是。”她想了半天:“鬼吃人的啊?” “誰說鬼吃人啊?”朱長風好笑的樣子:“再說了,這是周家祖墳,來看電影的,都是周家長輩,後輩有孝心,放電影給長輩看,長輩反而要吃人,你見過這樣的長輩啊?” 這話又有道理,可聽著,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胡萍覺得自己也奇奇怪怪了,因為她一直摟著朱長風,她身材是真好,這麼摟著朱長風,可是給他占足了便宜。 胡萍發現了這一點,主要是,朱長風的話,好象說服了她。 她放鬆了一點,不過,還是不敢完全鬆開,至於佔便宜,就便宜他好了,雖然她素來瞧不起這些民工,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啊。 她偷眼去看那個吊死鬼,吊死鬼這會兒正常了,在那裡認真看電影,看到好笑處,她還打著哈哈笑,這一笑,舌頭倏一下又滑了出來。 她偏頭看一眼胡萍,忙又把舌頭縮回去,還對她笑了笑,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胡萍人都懵了。 從小就怕鬼,而今夜,真正見了鬼,結果,鬼好象沒那麼可怕。 而真正震撼她的,反而是朱長風那番話。 是啊,說起來,她們家,也一堆的鬼啊,即然大家都有鬼,都有一個寵大的鬼家族,那誰怕誰? 可這個道理,怎麼就那麼難以說服人呢? 至少是難以說服自己。 胡萍腦子裡一團漿糊,又偷眼往周邊看,周邊又多了好多人。 不對,應該是,多了好多鬼。 這些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現代人,也有古代人,有的是清朝服飾,有的是明朝服飾,還有的,漢服高冠,竟好象還是秦漢時期人。 這可真是千年老鬼了。 “不對啊。”她想到一事,對朱長風道:“你說人死了都變成了鬼,可那麼長時間,鬼不會這麼少啊?” “這個啊。”朱長風道:“有的鬼,很快就往生了,輪迴了,不過有的鬼,做人煩了,做鬼呢,又不要吃,又不要穿,又不要討老婆,又不要買房子,天天悠閑自在的,所以就不想輪迴變化了,就一直做鬼唄。” 還有這樣的說法? 可胡萍想一想,好象又有理。 無憂無慮的樣子,她還想過呢。 “鬼就永遠不生不死?”胡萍想到另一個問題。 “那我就不知道了。”朱長風想了想:“鬼是一股氣,氣如果不散,就不死不滅吧,具體的,我真不知道,要不,等哪天我死了,試驗一下,再告訴你。” 他說著笑:“到時你別害怕就行。” 他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胡萍不看他了,又偷偷去看那些鬼。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好象沒有那麼害怕了,難道是因為朱長風那番似有理似無理的鬼話? 時間有時候過得非常快,不知不覺,電影放完了。 喬城今夜有經驗了,放完了,他還合掌,團團作個揖:“老少爺們,大娘大嬸們,電影完了,是你們後輩周昌學的一片孝心,你們要保佑他,發子發孫,當官發財啊。” 那些鬼們也善意的回應他: “是個孝順的。” “要保佑他。” “有這樣的後輩,我周家肯定會興旺的。” 聽著他們的這些話,胡萍莫名的,居然有幾分感動。 後輩紀念祖輩,祖輩佑護後輩,我們沒有信仰,但我們知道感恩。 我們感恩先輩的付出,我們也同樣會為後輩付出,前赴後繼。 而那些所謂有信仰的,你無論給他多少幫助,他從來不會說一聲謝謝,而只會去感謝他們虛無的主。 所以,我們五千年文明不絕。 “我幫喬老闆收拾一下。”朱長風拍了拍胡萍,讓她放開手,起身幫喬城收拾幕布,拉杆提箱裝了,還是他提著下山。 胡萍也跟著下山,走出一半,還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墳山上,還有些鬼沒散去,在那兒看著他們呢。 可這會兒的他們,一點也不可怕。 下山,到村裡,會著了周昌學,喬城收了錢,再一起回來。 到路口,喬城車子回自己家,胡萍的車,則跟在朱長風車子後面,一起到了朱長風家。 朱長風車子在院子門口停住,他下車,對胡萍道:“胡記者,你是現在就回呢,還是到家裡坐一下,喝杯茶?” “我……”胡萍想了一下,道:“我上個廁所吧。” “好。”朱長風就把車子開進去,開了門。 胡萍下車,上了廁所。 她本以為一個單身漢家的廁所會又臟又亂,只是她實在憋不住了,沒辦法,今夜實在過於驚魂,生理反應太強烈了。 但進去一看,意外的乾淨整潔,而且基本沒有氣味,這讓她微微吁了口氣。 當記者,看著風光,其實很辛苦的,尤其是在外面跑,別的不說,上廁所,就非常要命,外面的各種公共廁所,幾乎就沒一個乾淨的。 這讓她對朱長風的觀感,莫名的好了三分。 上了廁所出來,朱長風已經把關公的行頭卸了,他臉上不是油彩,一洗就行,倒是方便。 他對胡萍道:“胡記者,喝杯茶吧,我這茶葉,是我自己摘的哦,真正的野山茶。” “你自己摘的?”胡萍好奇。 “是啊。”朱長風道:“現在的鬼茶葉,貴得要死,最便宜一斤也要上百塊,其實城外山裡,有好多野茶的,以前我奶奶在世,每到清明穀雨,就帶我去山上摘,摘回來自己炒,我一直也就這樣。” “哦。”胡萍點頭:“山上好象是有野茶。” 不過她沒有喝朱長風的茶。 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極漂亮的女孩子,就要時刻警惕,這種時候,在一個男人家裡,喝茶,天知道安的什麼心。 “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朱長風送她到院門口。 胡萍上了車,突然發現莫名的手腳發軟。 她先前憋著一股子勁下山,但上了一個廁所,有燈光,有人,那股子勁,好象突然就泄掉了,腳軟得,好象剎車都踩不動了。 “那個……” 她看朱長風。 朱長風也看著她:“還有什麼事嗎胡記者?” “我……” 胡萍不好意思說自己腿軟了,踩不動剎車,她腦子快,道:“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一下,今天這事太怪了,要是不問清楚,只怕晚上睡不著。” “理解理解。”朱長風就點頭:“那要不你下車,想問什麼,我能答的,肯定不瞞。” “你看這樣行不行?”胡萍道:“朱先生,你跟我去一趟西河,我需要記錄一下,但我手頭,沒帶錄音筆。” 她說著,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知道,這有些為難人,要不……算了。” 她這以退為進,素來不會落空,她是美人啊,沒有人能拒絕她這一招的。 朱長風果然也沒有拒絕,道:“沒事,我跟你跑一趟。” 第19章 我先前在山上,好象扭了一下 他說著,要回去去開車,胡萍道:“胡先生,你就開我的車吧。” 見朱長風看著她,她裝出一點痛苦的樣子:“我先前在山上,好象扭了一下,現在腳隱隱的痛。” “扭了一下?”朱長風問:“沒事吧?” “沒事。”胡萍道:“我就怕萬一踩剎車,突然痛起來,那就麻煩,所以……” “行。”朱長風點頭:“我開你的車。” “那就麻煩你了。”胡萍眼見巧計得售,心下暗笑,自己挪到副駕,讓朱長風上車。 朱長風上了車,啟動車子。 林縣和西河,就隔一條西江,二十分鐘就上了橋,又開半個小時,進了胡萍所住的小區。 “朱先生,請。” 胡萍請朱長風上樓。 她住的是一個高檔小區,自己買的房子,兩室一廳,收拾得非常清爽,裝扮時尚現代,進屋,隱隱的就聞到一股子花香,她陽台上養得有花。 朱長風掃了一眼,暗暗點頭,看這屋子就知道,這是一個極精緻的女人。 “請坐。”胡萍請朱長風坐下:“我這裡也有茶,不過是買的,還有飲料,果汁什麼的。” “隨便什麼都可以。”朱長風無所謂。 胡萍就給他開了一瓶飲料,道:“你坐一下。” 她自己進了裡間,又進了衛生間,再出來時,就換了一條寬鬆些的家居裙,沒有穿絲襪,家居裙下,兩條白生生的腿,極為吸睛。 不過朱長風只瞟了一眼,不好意思多看。 胡萍也確實有問題要問,她拿了錄音筆,還架起了小型的攝像機,自己也坐下了,道:“胡先生,我們今夜,是真的見到了鬼是不是?” 這個問題,讓朱長風一下子笑了起來。 不過他能理解胡萍。 他活了二十一年,在扮關公遇黃皮子之前,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啊,只聽說有鬼,並沒有真的見過鬼。 “胡記者,你叫我名字就行,要不,叫我小朱也可以。”朱長風道:“至於鬼,我們今夜,確實是見了鬼。” “那我你叫小朱了。”胡萍倒也沒客氣,她看得出來,朱長風確實要比她小的樣子,雖然皮膚黑,但眉眼間,還真是年輕啊。 “所以,鬼確實有,一直存在。”她思索著:“但是呢,民間那些傳說的,什麼鬼吃人啊,害人啊,什麼的,好象……” 她說到這裡,沒說了。 她腦子有些亂,雖然她素來以提問尖刻著稱,但今夜這個事,實在過於怪異,她腦子一直沒理清楚。 朱長風知道她的想法,道:“今夜的鬼,是家族鬼,自然和善,不會害人,或者說,一般的鬼,都不會害人。” “為什麼?”他這話,讓胡萍找到了突破點。 “很正常啊。”朱長風道:“鬼是人變的,你看這人類社會,大部份人,不都還好嗎?誰會時時刻刻想著害人啊,大家心裡,終是有一份善念嘛。” “有道理。”胡萍點頭:“那說鬼害人……” “壞人也有嘛。”朱長風笑:“所以,壞鬼當然也有。”他這個話,都把胡萍逗笑了。 “鬼,真實存在,鬼害人,也有可能,但大部份鬼,還是善意的,並不可怕。”胡萍得出結論:“但鬼到底是怎麼生存的,又是怎麼輪迴的,小朱,你能回答我嗎?” “我能。”朱長風笑了笑,見胡萍眼光亮起來,他笑道:“不過,要等我死後,真實體驗過了,我才能告訴你,我先前說了,到時你別害怕就行。” “討厭。”胡萍忍不住嬌嗔一聲,不過自己也笑了。 她再又另找話題,今夜顛覆了她的三觀,還真是一堆的問題。 朱長風回答了幾個,對胡萍道:“胡記者,時間也不早了,我覺得,你最好休息一下,睡一覺,讓神智放鬆一下,可能會好一些。” “也是。”胡萍道:“我今夜,還真是受了衝擊,現在心裡還怦怦的。”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朱長風起身:“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胡萍起身相送。 朱長風出門,胡萍把門關上,回身,心中突然就跳起來。 她這個屋子,是她自己買下來的,平日非常精心的收拾,在外面,再苦再累再難,只要回到家裡,她就有安全感。 可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冷冷清清的屋子,讓她害怕起來。 以前眼裡只有人,關上門,誰也不怕。 可今夜她知道了,這世間真有鬼。 而房門是擋不住鬼的。 她猛的打開門,往外一看,朱長風剛好走到電梯口,還要等電梯。 “小朱。”她急叫。 “怎麼了胡記者?”朱長風轉頭問。 “你稍等一下。”胡萍招了招手:“那個,你回來一下。” “什麼事啊?”朱長風回來。 胡萍關上門,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說,就道:“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一下。” 朱長風看著她眼睛,卻明白了她的真實意圖。 朱長風這人吧,面像有些憨,讀書也不多,但肚子里,其實很通透。 “胡記者,你是不是害怕?”他懶得和胡萍繞。 女人這種生物,你要是和她繞,她能從地中海繞進太平洋,你繞暈了,她還怪你,不理解她。 那不有病嗎?有話,你直接說啊。 可她就不直接說。 朱長風知道這一點,不想跟她繞。 胡萍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終究是做記者的,敢於面對真象,也敢於面對事實。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點頭:“是,我怕你走後,我睡不著,要不,我們聊一夜好不好,就是辛苦你一下。” “我無所謂啊。”朱長風笑道:“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再說了,明天晚上呢?” 胡萍僵住。 是啊,過了今晚,還有明晚,明晚怎麼辦?該怕鬼,還是怕鬼。 胡萍以為,朱長風又要拿家家有鬼,我家有鬼,你家也有鬼,所以不要怕鬼這套理論來安慰她,結果朱長風又給了她一個意外,道:“這樣好了,我給你畫一碗符水,你喝了,馬上就能睡著,我等你睡著了,再走,可不可以?” “畫符?”胡萍驚訝:“你不是關公上身嗎?關公不畫符的啊。” “我就知道,張角天書和關公扯上,必然是不倫不類。”朱長風自己也哭笑不得,嘴上卻道:“其實不是這樣的,我是另有傳承,不過呢,扮了關公,他們就以為我是關聖帝君上身了,我也懶得解釋,就順水推舟羅。” 他這個話,倒也不完全是騙人,因為他自己也懷疑,這個所謂的關聖帝君系統,可能和關羽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只是當時他扮關羽,如果扮諸葛亮,說不定就是孔明系統了。 “原來是這樣啊。”胡萍倒是接受了他的解釋。 朱長風道:“你要是不放心,我畫了符水后,等我走了,你再喝也行,記住,喝了,就上床睡下,閉上眼睛,什麼也是不要想。” 胡萍當然是不放心的,一個男人在邊上,自己上床睡,那怎麼行? 正常情況下,絕對不行。 但今夜就不正常啊。 她非常懷疑,朱長風的所謂的符水,有沒有效。 萬一沒效呢。 朱長風走了,她喝了符水,還是睡不著,一睜眼,屋中沒有人,某個角落裡,卻有可能蹲著一隻鬼,只要一想,就毛骨怵然啊。 “那你等我喝了符水,睡著了,你再走吧。”她想了想,只有這個選擇最靠譜。 萬一睡不著,賴也賴著朱長風陪她一夜,這人百鬼群中巍然不動,有他在,壯膽。 “行。”朱長風同意了。 “那這符水……” “純凈水就行。”朱長風道:“你拿一隻碗,裝小半碗水吧。” “啊呀,我這裡沒有黃紙什麼的,也沒有硃砂。” “不用。”朱長風道:“我這個,直接在水上畫碗就行。” “那太好了。”胡萍就拿了一隻碗,倒了小半碗純凈水,遞給朱長風。 朱長風左手端著腕,右手捏一個訣,劍指指著碗面,口中念念有詞。 胡萍在一邊看著,覺得非常荒誕,她採訪過一些神婆神棍,朱長風這一套,和那些神婆神棍,一模一樣,純屬騙人。 可她又說不出口,因為朱長風今夜確實帶她見了活鬼。 她並不知道,在朱長風眼中,他符畫完,就見水面上,微微的凝聚起一層靈力,雖然微弱,但這確實已是一道靈符,而不是他奶奶畫的那些有形無質的假符。 “可以了。”朱長風對胡萍道:“你把符水端進去,睡前,喝下,然後睡下,閉上眼睛,很快就能睡著了,你可以關上卧室的房門,過十分鐘,你沒叫我,我再走,可不可以。” 這個辦法可以,胡萍就覺得,朱長風雖然是個民工,但這方面,還是有一點素質的。 是的,哪怕到這一刻,她仍然覺得,朱長風只是個素質低下的民工,和她,不在一個層次。 “行,那我試試。” 胡萍就端著碗進了屋,進門,她隨手關上門,還打上了倒鎖。女孩子,不能隨便相信人。 她進屋,到床前,猶豫了一下。 水是乾淨的,她平時也喝純凈水,又是親眼看著朱長風畫的符,朱長風的手,並沒有碰觸到水。 問題是,她真的很懷疑啊。 “這水,喝了就能讓我睡著?這不扯嗎?” 她實在不想喝,這污辱了她的智商啊。 她想著,拖幾分鐘,就說沒效果,然後出去,剛好一肚子問題,和朱長風聊一夜再說。 這人雖然是個民工,但說話不難聽,有時候,好象還蠻有道理的,長得也還行,黑了點,但男人黑不是罪,最後,他嗓音還好聽,低沉渾厚,很有男人味。 總之一句話,不討厭,聊一夜,可以接受。 但問題是,過了今夜,明夜呢? “要不試一下。”胡萍想了想,一咬牙,仰頭把水一口喝乾。 感受了一下,沒有任何感覺。 “果然。”她想。 她把碗放下,坐在床上,想著過幾分鐘,就出去。 但莫名地,眼皮子好象有些打架,她就往床上一歪,眼一閉,腦中瞬間就迷迷茫茫的,然後就不知道了。 再睜眼,還迷糊了一陣,醒過神來,她猛地坐起來。 看身上,還好,就是昨夜的衣服,沒動過,只有胸口勒得有些不舒服。 女孩子睡覺,要解了胸罩的,她昨夜想著還要出去和朱長風聊天,只是歪一下,就沒解,勒了一夜,自然不舒服。 看窗外,天已經亮了。 “難道我睡了一夜。”她完全無法相信:“昨天歪那一下,真就睡著了?” 她看了看手機,確實是第二天了,事實上,她是給手機鬧鐘鬧醒的。 “他走了沒有。”胡萍起床,開門,倒鎖卡嚓一聲,這證明,鎖昨夜一直是鎖著的。 到外面,朱長風確實已經走了。 “真有這麼神?”胡萍始終不信。 她打開電腦,調出監控。 她在家裡的每一個房間都安了監控。 沒辦法,她是記者,看著風光,其實是在走鋼絲,很多事情,不報道,良心不安,報道,就得罪了相關利益人,別人就有可能對付她。 所以她一直非常小心,哪怕在自己家裡,也會安上監控。 第20章 健康的男人 調出監控,拖到昨夜進裡間的時候,她就看著。 自己喝了水,嘴角還撇了撇,在那裡吐槽呢。 然後在床上坐下,翻了一下手機,眼皮子就打架了,就往床上一倒,打算歪一下。 但就這麼一歪,就歪過去了,到醒來時,天已經亮了,不但睡得非常熟,而且睡得非常死,鬧鐘響了好半天,才把她鬧醒。 胡萍看了看時間,大驚。 從往床上一歪,到閉眼睡著,前後,不到三十秒。 “這比安眠藥還厲害啊。” 她真的驚到了。 她睡眠狀況不太好,經常熬夜,有時到半夜,根本睡不著,要借半杯酒才能睡下,後來甚至要喝一杯才行了。 可朱長風這碗水,竟讓她瞬間入睡,這簡直不可思議啊。 胡萍又把監控調到外間,借著監控,她看了一下,朱長風當時畫符,就是左手端碗,右手一個劍指,指著水面,手指動,嘴巴好䯮也在動。 當時她是親眼看著的,這會兒再看一遍,還是看不出任何東西。 朱長風這一套,和她見過的神婆神棍,以及電影電視里演的神婆神棍,一模一樣。 可他這碗水,確實有效。 “可為什麼會有效啊?”胡萍三觀顛覆:“手指著水,沒有任何東西,畫幾下,念幾句咒語,就有了奇效,就能助眠,這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親身驗證,打死她都不會信。 “難道,他不是神棍,而是真正的高人?” 胡萍眼前浮現出朱長風的臉。 年輕,相貌端正,濃眉大眼,嘴唇比普通人要厚,這樣的厚嘴唇,就顯得憨厚,給人一種踏實穩重的感覺,讓人放心。 皮膚有些黑,脖子處,更是黑中帶紅。 這不是丑,這是太陽曬的,健康的男人,理當如此,相比那些坐辦公的,白白胖胖或者白白嫩嫩的,這樣的,才更䯮一個男人。 可所有這些,都不䯮一個高人啊。 扮神棍都有些不合格,要不是借關公那一套行頭,扮神棍都沒人信,實在太年輕太樸實了,沒有仙氣啊。 說他是高人,打死胡萍都不信。 “可是……” 白天到電視台,胡萍都有些神思不屬,到下午,她終於忍不住,撥打朱長風的電話。 解鈴還須繫鈴人,要解密,就只能找朱長風。 電話接通,胡萍先道謝:“小朱,昨夜你那個符水,太神了,我一喝下去,沒多會兒就睡著了,先還以為晚上會做噩夢呢,結果什麼也沒有,謝謝你了啊。” “胡記者客氣了。”朱長風在那邊道:“沒做噩夢,那就好,否則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自己要去的,不能怪你。”胡萍道:“不過現在白天,我想想還是有些怕,萬一晚上做夢,你那個符水,能不能再給弄一點啊,稍多一點的。” “可以啊。”朱長風一口答應下來:“沒有問題。” “那我過來拿啊。” “好啊。”朱長風道:“要稍早一點,我今晚上六點就要出去。” “又要去山上放電影。” “是啊。”朱長風道:“今晚上有兩場,要跑兩個山頭呢。” “還真這麼流行啊。”胡萍好奇。 “慢慢的開始流行了。”朱長風笑:“不過胡記者你不敢報道吧,就算想敢,領導估計也不會允許播。” “這個要看情況。”胡萍也估計不可能。 又聊了幾句,她掛了電話,隨即說驅車往朱長風家裡去。 電視台這邊好,新台在西江邊上,五分鐘就上了橋,到朱長風家,前後也不過半個小時。 朱長風家院門開著的,他家的院門,基本沒關過。 胡萍車子直接開進去。 朱長風拿一條竹躺椅,躺在廳屋裡,看到胡萍車子進來,他坐起來。 胡萍下車,道:“小朱,你這小日子,挺悠閑的啊。” “不掙錢,也就圖個悠閑了。”朱長風笑:“進來坐一下吧,我這屋大,開了後門,穿堂風進來,還蠻涼快的。” 這時恰好一股風進來,颳得胡萍的裙擺嘩嘩的響,她手稍微按了一下,道:“這風還真是大呢。” “大吧。”朱長風笑:“進屋裡坐,我給你倒涼茶。” “不渴。”胡萍進屋,看到朱長風旁邊的小四方桌上,擺著一面式樣古拙的銅鏡,好奇的道:“咦,還有這樣的鏡子,古董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董的。”朱長風道:“別人給我的,我瞎琢磨,胡記者你是個見識廣的,幫我掌一下眼。” 胡萍對古董沒研究,但她是女人,女人對於鏡子,天生好奇的。 她就拿起來,前後看了看,還照了一下。 這鏡子雖然是銅鏡,但清晰度相當的高,不比現代的水銀鏡差。 “我也不懂,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她照了幾下,也就放下了。 她並不知道,她從此成了鏡中人。 天機鏡最大的功能,是盜取氣運,這氣運包括福祿壽喜。 附帶的小功能,一是盜臉,另一個,則是偷窺。 任何照過鏡子的人,從此就成了鏡中人,他此後的一切行動,鏡主人都可以在鏡子里看到。 就彷彿,這個人,永遠站在鏡子前面一樣。 這個功能好䯮很奇特,不過呢,現在的科技也做得到,現在人的手機里,有無數的偷窺軟體。 你不開機,就和旁邊人聊天,說茶葉,然後你開機去上網,就會給你推茶葉的廣告。 你說酒,就會給推酒的廣告。 為什麼? 因為你的手機里的軟體可以偷窺偷聽你的一切。 這和鏡子的功能是一樣的。 照過天機鏡的,是鏡中人。 有手機的,是機中人,沒有多麼區別。 朱長風還在高中時代,胡萍初入西河台,做出鏡記者,朱長風就迷上了她,現在有機會,能偷窺胡萍,朱長風當然不會放過,所以才故意把天機鏡拿出來,讓胡萍看。 如果胡萍完全不好奇,不看,那他也沒辦法。 天機鏡功能雖然強大,但也有一定的限制,要眼睛看到鏡中的自己,看不到,就不會入鏡。 朱紅娟給盜臉,就是回老家準備結婚買各種東西時,給山師公算計,在一家店裡照了一下天機鏡。 如果她不看,山師公也盜不了她的臉。 現在胡萍照鏡子,看到鏡中的自己,美麗嬌艷,很滿意,卻不知道,她從此成了鏡中人。 不過朱長風不會盜她的臉就是了。 胡萍放下鏡子,道:“小朱,你那個符水,怎麼那麼神奇啊?” “也沒什麼神奇的吧。”朱長風見胡萍照了鏡子,心中美滋滋,笑著道:“無非就是一點助眠的作用而已。” “它為什麼能助眠呢?”胡萍問:“它的原理是什麼?” “胡記者,這個,你就難倒我了。”朱長風笑:“我就學了這麼個符,哪知道原理是什麼啊。” 胡萍也笑了起來。 她是真美,尤其是真人當面,這一笑,真如開了一朵花。 朱長風直接就看愣了。 胡萍見他發愣,也不意外,她艷光逼人,在她面前獃獃愣愣的男子,她見得多了,不稀奇。 她驕傲,其實也就是男人們捧起來的。 她捋了一下頭髮,道:“那你再給我弄幾天的符水吧,辛苦你了。” “沒事。”朱長風收回眼光,起身,去拿了一瓶礦泉水,是那種大瓶的,和可樂一樣。 朱長風開了礦泉水,道:“這一瓶,可以喝七天,七天之後,即便沒有喝完的,也沒有用了。” “就是說,你那個符的力量,只能管七天是吧。” “是的。”朱長風點頭,他左手抓著礦泉水,右手捏個劍指,指著泉口,開始畫符念咒。 胡萍一會兒盯著他手,一會兒盯著他嘴。 她學過唇語,但朱長風嘴中念的是什麼,她是真讀不出來,其中有一個字可能是天,其它的,就一頭霧水了。 這一次的時間,要比昨晚上長一些,因為這一瓶水太大,要靈化,需要的靈力更高。 朱長風每天都在關域中練刀,每練一次,都有長進,當然,沒有第一次長進那麼快了,但終究是有,他現在的功力,祈福解厄仍然做不到,但給水靈化,還是不成問題的,雖然這一瓶水不小。 看到瓶中水面上浮起靈氣,朱長風知道成功了,他收了劍指,蓋上瓶蓋,遞給胡萍,道:“別加熱,也別冰凍,就和臨時一樣,睡前喝,另外,開車的時候,可千萬別喝。” “一喝就打瞌睡是吧?”胡萍接過礦泉水,好奇的看著。 “是。”朱長風點頭。 “行,我記住了。”胡萍把礦泉水收進包里,又笑道:“要付費吧,多少錢?” 朱長風笑起來:“別人要付費,胡記者你就不需要了。” “我為什麼例外啊。”胡萍笑:“這樣不好吧。” “因為我一直看你的節目啊。”朱長風笑道:“我也沒付費給你啊。” 這邏輯,把胡萍都逗笑了:“你那電視費用,是付給電視台的啊。” “那我不管。”朱長風道:“要是沒你的節目,我根本不看它們,還想我付費,做夢去吧。” 胡萍頓時又給他逗笑了。 看著她咯咯嬌笑,朱長風呼吸微窒,暗叫:“真美啊,真人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胡萍倒是給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起身,道:“那就謝謝你了,單位上還有點事,要播新聞了呢,我先走了啊。” “好的。”朱長風起身,送她到院子里。 胡萍上車,說了聲白白,開車走了。 朱長風回來,拿起天機鏡,神念輸入,立刻就看到了胡萍,胡萍在開車,一面開著車,還一面把包中的那瓶礦泉水拿了出來,左看看右看看,顯然心中有很多的疑惑。 朱長風就盯著她看。 這女人,是真的美,正面看,有正面看的美,側面看,又有側面看的美。 橫成近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美人就如美景,總是讓人看不夠。 不想胡萍突然打了個噴涕。 朱長風忙把神念一收,胡萍在鏡中消失。 “可別給她起疑。”朱長風暗暗咋舌,但隨即又自失的一笑。 胡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現她成了鏡中人,哪怕她找高人都沒用。 天機鏡巧奪天機,除非鏡主刪除,否則即發現不了,也躲不開藏不住。 晚上,胡萍洗了澡,穿一個清涼的弔帶睡衣,倒了一杯符水出來,到床邊。 “再試一下,看到底有沒有這麼靈。” 她喝了水,到床上躺下。 這會兒才十點不到,她本就沒有睡意,她時常熬夜的,太早睡,根本睡不著。 這且不說,她還故意瞪大眼睛,微咬著銀牙:“我就不信了。” 眼睛瞪了一會兒,眨了一下,睜開,過一會兒,再又眨一下,眼皮子就半開半閉了,到眨第三下,就直接閉上了,再沒睜開。 張角曾經以一碗符水,忽悠百萬黃巾隨他起事,只可惜,他太貪,明明功力不到,卻妄圖以符陣改天命,最終吐血而亡。 他若不貪,蒼天真有可能變成黃天,下卷的驅邪符,是真的非常實用。 第二天一早,胡萍醒來,稍稍賴了一下床,隨即一個機靈跳起來:“我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她打開電腦,看監控。 看著自己強撐著眼皮,卻只是眨了三下眼,就睡了過去,她一時間就呆在了那裡。 “真的這麼神。” 她眼前,又浮現出朱長風給太陽曬得半黑半紅的臉,突然就覺得,這張臉,竟是有些高深莫測的味道了。 第21章 姐晚上救你 下午的時候,她約了一個人。 這人叫楊輕雪,是西通有限公司的董事長。 西通,是西河十大公司之一,總資產上百億。 但楊輕雪卻剛剛三十歲,當然,西城不是她創立的,最早是她爺爺創立的,她爸爸接手,後來到了她手裡,她算是西河數得著的富婆之一。 楊輕雪雖有錢,這幾年的日子卻不太好過,她丈夫因為行賄,給關在牢里,公司也受到了影響。 心中憂鬱焦慮,她晚上經常睡不著,必須藉助酒或者安眠藥才能睡一會兒。 胡萍曾採訪過她,兩人雖然差著幾歲年紀,一個未婚,一個已婚,但胡萍情商高,楊輕雪大氣雍容,就成了好朋友。 “最近睡眠好點兒沒有?”兩人約了一起進晚餐,坐下,胡萍仔細打量楊輕雪的神色。 楊輕雪算得上是一個美人,雖不䯮胡萍那麼驚艷,但也差不太遠,加上生而富貴,手握重資,身上自有一種貴氣。 初看,胡萍更打眼,細看,卻會發現她身上,別有一股子韻味。 “差不多吧。”楊輕雪在好朋友面前,放下了平日的矜持,顯得有些疲倦:“就那樣。” “沒想什麼辦法?”胡萍問。 “西醫除了安眠藥,還能有什麼辦法?”楊輕雪搖搖頭:“安眠藥還不如酒呢。” 胡萍點點頭又搖搖頭上:“酒和安眠藥,都不是個好辦法。” 她說著俏皮的一笑:“叫聲姐,姐晚上救你。” 楊輕雪樂了:“你要是不怕叫老了,我叫你姑奶奶都行啊。” 胡萍咯一下笑了。 吃了飯,兩人去步行街逛了一圈,胡萍一路零食塞個不停,楊輕雪嘆:“我早兩年,也和你一樣,而且我也吃不胖,那時候,真好啊。” “你現在也吃不胖啊。” “現在不是吃不胖,是不敢多吃,特別是晚上。”楊輕雪搖頭:“本來就睡不著,吃多了,更睡不著了。” “放心吃。”胡萍道:“我保證你今晚上,上床就能睡著。” “你說真的啊?”楊輕雪好奇:“你不會是幫哪個醫藥公司試藥吧?” “不要問。”胡萍裝神秘:“到時自知。” 楊輕雪也就不問了。 兩人逛到九點快十點。 西河是一座不夜城,這個點,夜市才算是真正啟動,到三四點,都還滿街的人。 不過胡萍楊輕雪都沒逛了,十點之前,到了楊輕雪家。 她住一個很大的別墅,有傭人保鏢,但主宅仍然顯得很清冷。 兩人洗了澡,到卧室,胡萍從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這是小瓶子,她從大瓶子里灌出來的。 她拿了兩個高腳玻璃杯,一人倒了小半杯。“這什麼呀?”楊輕雪好奇的問。 “神仙水。”胡萍一臉神秘:“喝下去,上床,閉上眼睛,最多一分鐘,一定會睡著。” “安眠藥也沒有這麼管效吧。”楊輕雪不信:“國外來的新葯?” “正宗國產。” “真是葯啊?”楊輕雪問:“什麼葯,哪家公司產的。” “你先別問。”胡萍道:“喝一下去,試一下效果,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說。” 她說著,遞了一個杯子給楊輕雪,自己端了一杯:“來,為了睡眠。” 見楊輕雪一臉疑惑的不動,她笑起來:“怎麼著,怕我把你迷暈了,打你的主意,別說,我還真有這個心思,西河第一富婆,又是超級美女,還真是讓人流口水呢。” 楊輕雪咯一下笑:“死丫頭,嘴裡就沒句好話。” 她跟胡萍碰了一下,見胡萍一口喝乾,甚至杯底剩下的幾滴,都倒進嘴裡,她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也就一口喝乾了。 “上床上床,快快快。”胡萍一蹦就到了床上:“慢了,只怕就要睡床底下了。” “這麼誇張?”楊輕雪不信。 “不信你就試試。”胡萍這會兒已經躺下了,開了空調,她拿床單整個兒包著自己,不過手伸在外面,輕輕搭在小腹上。 這個姿勢,還是蠻淑女的,但楊輕雪會說,呸,這根本是假䯮,這死丫頭睡到中途,會各種翻來滾去,有時候還做噩夢,磨牙,甚至踹人。 楊輕雪也上床,同樣拿被單包著自己,她的手甚至都放在被單裡面。 她閉上眼睛,道:“這個葯,好䯮沒什麼感覺啊?” “閉眼,閉嘴,不放說話,不許放屁。” 胡萍喝叱。 楊輕雪只想踹她一腳。 但腦中突然迷糊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胡萍是給楊輕雪搖醒的。 她還沒睡夠,揮手:“嗯,別鬧,人家還要睡。” 身子卻突然間給翻轉,然後只聽得啪的一聲,屁股上一痛。 “呀。”胡萍尖叫一聲,跳起來,嘟著嘴看著楊輕雪:“為什麼打我。” “太陽都曬屁股了,不打你,你準備睡到什麼時候。” “要你管。”胡萍嘟嘴:“你又不是我婆婆。” “哼。”楊輕雪嬌哼一聲:“遲早讓你碰上個惡婆婆。” “碰不到。”胡萍搖頭晃腦的得意:“我是不婚主義者,根本不會嫁人的。” 楊輕雪眉眼微凝,輕嘆一聲:“不嫁也好,嫁人,是女人的一個劫啊。” 胡萍沒想到一句話引發她的感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腦子快,立刻轉換話題:“怎麼樣,我這神水,靈不靈。” “確實靈。”楊輕雪眼光一亮:“你這是什麼葯,太神了,而且沒有什麼副作用,當時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 “靈就行。”胡萍道:“剩下這半瓶,你先喝著,嗯,今天是第六天,就是說,你把這半瓶水,分六天喝,這六天就都可以睡著,至於六天後,看好不好,不好,我再給你想辦法。” 她神神鬼鬼的,楊輕雪終於惱了,掐她一下:“死丫頭,你神神鬼鬼的,到底在搞什麼啊?” “呀。”胡萍給她掐得尖叫,慌忙在手臂上一陣揉,嘟嘴:“人家好心好意給你搞神水來,你還掐人家,死沒良心的。” “誰叫你裝神弄鬼的。”楊輕雪嗔。 胡萍卻嘆了口氣:“你別說,我前幾天,還真是見著活鬼了。” “鬼?”楊輕雪嚇一跳:“真的假的。” “我也懷疑是假的,所以,我自己試了不算,昨夜還特地找你來試。” “這個水和鬼有關?”楊輕雪又嚇一跳。 “這個水倒是和鬼無關。”胡萍搖頭:“卻和神有關。” “你到底說什麼啊?”楊輕雪嗔:“一會兒鬼一會兒神的。” “本來我以為他是個神棍。”胡萍看著虛空出神,她彷彿又看到了朱長風的臉:“結果,我發現,他可能是神人。” 她看向楊輕雪:“你知道吧,那個水,不是什麼藥水,是符水。” “符水?”楊輕雪疑惑:“燒了符在裡面?沒看到有什麼雜質啊?” “他不是燒的符。”胡萍搖頭:“他就是以手指著水,空手畫符。” 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朱長風畫符的樣子。 “這麼神?”楊輕雪又驚又疑:“你不是給什麼神棍忽悠了吧。” “我也這麼想啊。”胡萍輕嘆:“我在自己身上試過了,還以為是心理作用,所以,昨夜才找了你來試,結果,你看到了,確實是實質的作用,而不是心理的安慰。” “這個倒是。”楊輕雪一時間也好奇起來:“這是哪一路大師啊?介紹我認識一下。” “行。”胡萍點頭:“你這個睡眠,有了他,肯定能解決。” “不僅僅是睡眠的問題啊。”楊輕雪微鎖愁眉:“公司最近一段時間,問題不斷,我也想找個高人,幫我算一下才行。” “行。”胡萍道:“回頭我跟他聯繫一下,就說有個富婆,晚上思春睡不著,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死丫頭,今天不收拾你一頓,看來是過不去了。”楊輕雪羞惱,直接把胡萍撲倒在床上。 “救命啊,女流氓……”尖叫嬌笑,打破了晨的寧靜。 朱長風這幾天晚上一直跟喬城放電影,白天就沒出去攬活了。 早上起來,先練刀,白天的時候,就練習天書下卷的各種符咒。 快十點左右,來了輛車子,來人直接進了院子,喊:“小朱大師,小朱大師。” 朱長風到門口一看,是布局。 “布老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啊?”朱長風笑著問。 “東風。”布局也笑:“有人要借東風,我專門來請你這諸葛亮。” “我可不敢當諸葛亮。”朱長風笑。 “說起來,諸葛亮也很神的哦。”布局道:“小朱大師,你是關二爺的傳承,對諸葛亮那個,應該了解吧?呼風喚雨的那種。” “關二爺只會揮刀子啊。”朱長風笑道:“百萬軍中殺來殺去,那沒問題,呼風喚雨,那是真做不到了。” “也對,關二爺是戰將。”布局點頭,道:“小朱大師,是這麼個事,有一家公司,和我一樣,開發了一個盤,但同樣凈出怪事,聽說了我的事,就拜託我來請你,二十萬,請你去給他們驅驅邪,行不行,要是價格低了,你開口,我去談。” “不低不低。”朱長風忙道:“已經很高了,謝謝布老闆啊。” “這算什麼。”布局擺手:“沒小朱師父你,我那盤,可就完了呢,我也直接破產了。” 他說著,一臉誠懇的看著朱長風:“小朱師父,真的,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布老闆客氣了。”朱長風道:“要謝,你謝關二爺好了,我只不過是借他的神威。” “關二爺當然要謝。”布局道:“我第二天就請了關聖帝君的神像,在家裡供上了,不過小朱大師,也要謝。” 朱長風就呵呵一笑,道:“是哪家公司啊。” “哦,是豪林公司,在西河,他們開發了一個盤,五個億呢,名叫富貴豪庭,但從開發起,就一直問題不斷,和我那個簡直一模一樣。” 布局道:“豪林的老闆林豪本來是不信邪的,這半年也給折騰得心力憔悴,剛好有我這個例子,他就拜託我了,請小朱大師你過去看看。” “行啊。”朱長風點頭:“是今天去嗎?” “明天吧。”布局道:“約的是明天,我呆會打個電話,明天上午過去。” “行。”朱長風點頭答應下來。 二十萬呢,這算是他二十一年來,有可能賺到的,最大的一筆錢。 布局又坐了一會兒,約好明天上午過來,也就走了。 布局隨後跟豪林公司那邊聯繫,約好第二天上午十點過去,消息隨後就傳到了麻大師那邊。 女助理給麻大師彙報:“師父,那邊中計了,上午會過去。” “很好。”麻大師冷哼一聲:“那本座明天就把他一腳踩下去。” 布局那個盤,他吃了虧,結果朱長風斬蛇妖成功,這就讓他記恨上了,一直想著要把這個盤子翻過來。 於是就聯繫了林豪的助理,助理在林豪耳邊吹風,林豪也覺得有理,反正試試唄,對於五個億的盤子來說,二十萬,毛毛雨拉,他就讓助理聯繫布局。 他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局,不過不是針對他,只是借他的公司搭台而已。 這二十萬的數字,其實還是麻大師的女助理提的,怕錢少了,朱長風不答應,不願意來。 朱長風只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他一定要好好的感謝這個女助理,怎麼謝都行。 他這人,面憨,肚子里嘛,其實也有點兒惡趣味的,不迂腐。 沒本事,那就老老實實縮著頭,有本事,有能力,有機會,那他也敢硬一下的。 就如他那夜跟山師公說的:刀在手,我只要我的規矩。 第22章 五個億 第二天一早,布局就來約了朱長風,一起去西河。 林豪這個盤,其實就在西江邊上,現在西河這邊,正主推西江風光帶,好的地段,一平米三萬多呢,貴得嚇人。 林豪這個盤五個億的投資,按預計,是要賣五十個億的,十倍的暴利。 到豪林公司,約好了的,林豪已在等著,助理帶布局朱長風兩個進去,見到了林豪。 林豪四十多歲年紀,年富力強,就是有點胖,大腦袋,胖到沒脖子的那種,肚子則䯮個啤酒桶。 人倒是挺豪氣,很熱情的跟朱長風握手:“小朱大師,你那個斬蛇妖的視頻,我也看了啊,不愧是關二爺啊,那一式拖刀計,真是妙,絕妙啊。” 布局在一邊湊趣:“關二爺威震華夏,刀法自然是沒得說的,上陣斬得將,下馬也誅得邪,這次請了小朱大師來,去林總你那個盤驅一下邪,肯定就萬事無憂,順風順水,一路大發。” 這個話,林豪愛聽,呵呵笑道:“那就要拜託小朱大師了。” 說了幾句客氣話,林豪帶隊,一起到他的盤子,富貴豪庭。 這盤子比布局的那個,就要大得多了,僅一期工程,就有六棟樓,而且都是二十四層的小高樓。 林豪做事,愛講排場,今天請朱長風驅邪作法,他還請了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來捧場。 因此在準備階段,陸陸續續就有各種闊佬富豪過來,這些人大多信這些,都來跟朱長風握手。 這時候,朱長風已經把關公的行頭換上了,他高大壯實,再襯上關公的行頭,確實比較威武,這些公司老闆們,因此也很客氣。 一是給林豪面子,林豪請的師父,他們當然要捧一下。 另一個,則是給關公面子。 關二爺嘛,大家都敬的,哪怕臉面上,也要意思一下。 但事情總有例外,一個小平頭過來,看到朱長風,突然就叫起來:“咦,你不是那個在喬城戲班子里唱戲扮關公的那個嗎?林總居然請了你來作法,這可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林豪在和幾個朋友說話,聽到小平頭的叫聲,他眉頭一凝,走過來,道:“陸朋,什麼東西讓你笑掉了大牙啊?” “你請的這位。”陸朋沒有客氣,指著朱長風道:“林總,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位,不是什麼大師,他曾經是林縣一個戲班子的演員,而且還是臨時頂替的,他們是一出三國戲,當時演關公的病了,臨場找不到人,戲班子老闆看這人長得高大,就讓他竄一下場,這人實質上呢,就是一個在工地上扛活的農民工。” “工地上扛活的農民工,臨時竄場演關公?”林豪皺眉。 “沒錯。”陸朋點頭:“不信你問他,看我哪一點說錯了。” 林豪眼睛盯著朱長風:“小朱大師,是不是這樣。” “是這樣。”朱長風沒有解釋,直接點頭。 “這裡面有誤會。”布局一看不對,忙過來道:“林總,你聽我說……” “他自己都承認了,你還有什麼說的?”陸朋斜著眼睛。 “這中間是有一些誤會的。”布局還要解釋。 “老布,你不必說了。” 林豪臉陰沉著臉,他是個好面子的人,搞場法事,其實也有宣揚盤子的意思,結果搞砸了,他心中就極不開心。 他不好直接對布局發火,眼光卻凌厲的掃向自己的助理。 這個事,最初是助理提出來,並和布局聯繫的。 助理臉一白,額頭冒汗:“對不起林總,我也是看了視頻,覺得斬蛇妖好厲害,所以才聯繫了布總,我不知道後面的事啊。” “哼。”林豪惱怒的哼了一聲。 陸朋這會兒倒是打起了圓場:“他不知道,情有可原,不過這個事,現在弄起來了,卻不能就這麼收場。” 他這話,說到了林豪心裡,要是這麼草草收場,那就真是一個笑話了,他就看著陸朋:“陸總,你有什麼主意。” “法事繼續。”陸朋一揮手:“換個人就行了,我認識著名的麻大師,林總你要是同意,我立刻請他過來,他宅子離這邊也不遠,最多二十分鐘就到了。” 麻大師在西河這邊,還是有點名氣的,林豪也聽說過,立刻點頭:“行,那就麻煩你,你聯繫一下,請他來,我這邊可以出三十萬。” 好么,惱怒之下,還多給了十萬。 “我馬上聯繫。”陸朋當即打了電話,隨即對林豪道:“那邊說了,麻大師剛好有空,馬上會過來,最多半個小時到。” “行,那我們就現場等著。”林豪這下有了笑臉,對來捧場的朋友們道:“麻大師,大家應該都知道吧,呆會大家看看麻大師的風采,多多捧場啊。” 他的朋友,當然捧場,紛紛就叫:“麻大師,知道的,據說是道門正宗。” “麻大師的名頭,我也聽過。” “呆會就看麻大師的手段了,肯定精彩。” 一邊的布局卻聽出了不對,他能賺到上億身家,不是傻瓜啊。 他眼光在陸朋身上轉了兩轉,嘴角就掛了一個冷笑。 他轉身對朱長風道:“小朱大師,這好䯮不對,他們踩你,卻立馬捧麻大師出來,這味道明顯不對啊。” 朱長風也不傻啊,他當然也聞出了味道,便淡然一笑:“好事啊,那我們就袖手旁觀,目睹麻大師再次大展神威好了。” 他這話,讓布局眼光一亮,道:“好,那我們就看戲。” 本來事情搞砸了,林豪雖然沒對他發火,但也不再理他,他自己沒意思,就應該帶著朱長風離開。 但起了看戲的心,他就不走了,和朱長風走到一邊,閑聊著,等著麻大師過來。 他猜得沒錯,這個陸朋,也是麻大師請的托,和林豪的助理,是一個對子。 林豪的助理聯繫布局把朱長風請過來,陸朋再在現場揭開朱長風的真面目,最後請麻大師出來顯一把威風。 兩下對比,就把朱長風踩下去了。 現場那些林豪的朋友,都是西河富豪圈裡有一定份量的人物,他們的嘴,比普通人看視頻去傳播,那份量可就要重得多了。 至少在西河富豪圈裡,有了今天這一場后,就沒人再信朱長風,而只會信了麻大師。 在布局那裡栽的跟頭,也自然而然洗掉了。 麻大師早有準備,自然來得快,二十多分鐘就到了,這次的場面更大,四台車,女弟子雖然還是兩個,男弟子卻變成了十二個,鑼鼓嗩吶經幡法器,一水兒嶄齊。 說起來,他這排場,相比朱長風扮個關公,那氣勢上,可是要大得多了。 朱長風看了冷笑,他把關域打開,對黃二毛道:“你去,把這裡的那個邪物給我引出來。” “諾。”黃二毛興匆匆的就竄了出去。 它是陰身,能在白天活動,普通人的眼睛卻又看不見,還蠻方便的。 朱長風以前不惹事,沒辦法啊,沒爸沒媽,後來奶奶還過世了,家裡沒人了啊。 說句不好聽的,他要是進了派出所,都沒人給他送飯。 但得了系統,他就有了底氣,再一個,丹鳳眼和春秋刀,也自帶殺氣,同樣對他的性格和行事作風有所改變。 朱長風最初對鳳眼不理解,其實眼睛這個東西,在佛道中,都是非常看重的。 孫大聖一個著名的本事,就是火眼金睛。 聞太師額頭生一隻眼。 楊二郎同樣額頭生一隻神眼。 即便是包公,額頭上,也有一隻陰陽眼。 系統首先給朱長風一雙鳳眼,是有深意的。 鳳眼和春秋刀,在潛意識中改變著他。 麻大師過來,先和林豪打了招呼,還瞥了朱長風一眼,眼中帶著不屑,還有得意。 朱長風也同樣看了他一眼。 他現在看得出來了,麻大師身上,有一點點修為,帶著一點點靈氣,但這個靈氣很弱,而且不純。 甚至相比于山師公,都要差著一截。 山師公的修為,是得到了天機鏡,雖然沒能把天機鏡悟透,但借天面鏡練出的靈力,卻要遠強於麻大師。 弟子們布好法壇,麻大師過去,一手持鈴,一手持劍,就舞了起來,兩名女弟子黃衣黃褲,同樣持劍配合他舞動。 別的不說,就觀賞性來說,還是相當吸睛的,反正比朱長風持刀僵坐在那裡,要好看得多。 舞了幾分鐘,黃二毛出來了,它身後,跟著一具活屍。 活屍不是鬼,雖然怕太陽,但需要的時候,也可以在白天活動,而且今天還剛好是陰天,沒太陽。 “居然是一具活屍。”朱長風暗暗好奇:“估計是埋在了風水勝地,或者下葬的時候,帶了什麼靈物在身上,所以不腐不壞,還修成靈性了。” 活屍給黃二毛逗出了真火,追著黃二毛,不管不顧就從樓道里竄了出來。 眾人都在看麻大師表演,或者說,更多的目光,停留在麻大師那兩名女弟子身上。 兩名女弟子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舞動的時候,胸前一片漾,尤其吸睛,眾人大多就在看她們。 但其中一名女弟子,卻在往樓道里看,突然看到一具活屍,她還愣了一下。 那活屍身上穿著古人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本來她以為是個撿破爛的流浪漢什麼的,但那活屍剛好往這邊看過來,她就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睛,那眼睛里,射出紅光,極為兇惡。 她是麻大師弟子,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頓時就一聲尖叫:“有殭屍,有殭屍。” 麻大師正舞得來勁,眼睛半睜半閉,他感覺今天氣特別順,特別有氣場。 正在愜意,突然聽得女弟子做鬼叫,他可就惱了,眼睛睜開,就要發火,卻一抬眼,看到了活屍。 那活屍一肚子火,撈不著黃二毛,見這邊居然在作法,惱了,張開嘴,嘶吼一聲,舉著雙爪就奔過來了。 麻大師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瞬間就麻了。 第23章 請小朱大師斬妖,我出一百萬 他那兩名女弟子有了上次的經驗,卻沒有呆愣,兩人同聲驚叫,轉身就跑。 那些男弟子中,也有幾人是有經驗的,也留著神呢,一看竄出一具活屍,立刻扔了鑼鼓嗩吶就跑。 只有幾個傻不愣登的,還在那裡敲敲打打。 以及,麻木了的麻大師。 不過還好,麻大師也就麻了一下,他主要是想不到。 兩次作法,兩次真的碰上邪怪,上次是蛇妖,這次好,活殭屍都出來了。 他終究是吃這碗飯的,還是及時反應過來了,把手中鈴劍一扔,同樣轉身就跑。 但他穿的是袍服,轉身急了,邁步大快,一下崩住了,摔了一個惡狗搶屎,嘴嗑在磚頭上,直接嗑掉了兩顆大門牙。 他也顧不得痛了,一個翻身爬起來,提了袍子飛竄,直接竄上寶馬,一上車就催:“快快快,走走走。” 寶馬很快啟動,一掉頭就跑了。 他那些男弟子也跟著上了車,爭先恐後,一眨眼沒了蹤影。 他們倒是跑了,林豪這邊,可就傻眼了。 林豪陪著一幫子富豪朋友在看戲呢,怕曬,遠遠的在另一邊,突然就見麻大師扔了傢伙跑路,他一懵之下,臉就沉了下去。 他是個好面子的人,麻大師這麼搞,直接是打他的臉啊。 他眼光轉向陸朋。 陸朋也有些懵,他也一頭霧水啊。 主要是,隔得遠了點,他們都沒注意到那具活屍,而先前女弟子雖然尖叫,可在敲鑼打鼓吹嗩吶呢,他們這邊沒聽見。 直到林豪的一個女秘書突然尖叫出聲:“殭屍,殭屍過來了。” 這女秘書有趣,尖叫著,眼睛一翻,居然暈過去了。 陸朋林豪這些人,這才看到往這面走過來的活屍。 活屍一張臉,僵硬如鐵,他的眼中,發著瘮人的紅光。 與他的眼光一對,陸朋林豪等人全都打一個冷顫。 “殭屍。” “殭屍復活了。” “快跑啊,殭屍吃人的。” 一眾富豪反應過來,驚呼著,亂奔亂竄,就如炸了窩的馬蜂。 林豪陸朋同樣如此。 惟一的例外,是布局。 他看到活屍,先也嚇了一跳,甚至就眼光一閃,他一把扯住朱長風:“小朱大師,有活殭屍,有活殭屍。” “我看到了。”朱長風淡定的點頭:“那個啥,布老闆你莫扯我羅,這套戲服,質量好䯮不太行,你用力重了,只怕要扯破了。” 布局無論如何沒想到,他這會兒關心的是這個,一愣之下,不由得笑了:“小朱大師不愧是關帝傳人,果然好膽氣。” 他轉對就招呼林豪:“林總,林總,莫怕,小朱大師在這裡呢。” 林豪這會兒䯮個沒頭蒼蠅一樣,想跑吧,這是他的地盤,不跑吧,可也不敢面對活屍,正手足無措,聽到布局的話,頓時就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就叫:“請小朱大師斬妖,我出一百萬。” “呵呵。”布局可就樂了,轉頭對朱長風道:“小朱大師,請了。” “不急。”朱長風索性就裝一把,他一手捋著長鬍子,另一手,反持著木頭關刀,迎著活屍走過去。 他越走越快,但一手捋須一手持刀的姿勢,始終不變。 這逼裝的。 活屍都興奮了,迎著他就奔過來。 眼看著相隔十米左右,朱長風突然大喝一聲,一個跨步,倏地到了活屍前面,身子一旋,木頭關刀借勢旋轉揚起。 一刀劈下。 刀光一閃,活屍一個腦袋,衝天而起。 布局鼓著眼珠子看著呢,立刻就跳起來了:“斬了殭屍了,關二爺威武。” 他脹紅著臉,對林豪道:“林總,怎麼樣,關二爺威武吧。” 林豪這下也徹底服了,連聲道:“不愧是關二爺,果然好刀法,了不起。” 眼見殭屍已死,他和布局走過去,布局道:“小朱大師,這個殭屍要怎麼處理?” “得報警吧。”朱長風道:“可能還要報相關部門,具體的,我也不了解,但有一點,這殭屍有毒,林總最好控制一下人員,另外,叫人拖幾車生石灰來,圍著殭屍打一圈,然後等相關部門的人來了,看他們怎麼處理。” “有道理。”林豪贊同,當即就叫人拖了生石灰來,圍著殭屍灑了一個圈子,又報了警,還通知了文物部門。 這是必須的,你說是殭屍,可現在殭屍不動了啊,萬一文物部門說,這是你施工挖出的屍體,而且屍體本來是完好的,結果給你砍了腦袋,說你破壞文物,那你說得清楚啊? 至於朱長風這邊,就沒什麼事了,林豪在跟他確認,他工地上就這一具殭屍,沒有其它邪物之後,痛痛快快的給朱長風轉了一百萬。 朱長風也沒客氣,收下了。 林豪還請了酒,一些跑散的富豪闊佬也都回來了,酒席上,朱長風成了絕對的主角,所有富豪都對他斬殭屍的神勇讚歎不絕,紛紛加了號碼,表示要加強聯繫,有事,一定要請小朱大師。 另一面,麻大師回去,可就氣死了。 “上次有蛇妖,這一次,有真的有殭屍,我怎麼這麼倒霉。” 他氣得把心愛的玉如意都摔了。 一眾男弟子嚇得瑟瑟發抖,兩個女弟子還好一點,那三十多的臉圓,心眼也活,她一直關注朱長風那面呢,這時道:“師父,那邊有消息,說那個農民工,把殭屍斬了。” “真的斬了?”麻大師一愣。 “真的斬了,有人發了視頻。”圓臉女弟子把視頻拿給麻大師看。 視頻上,朱長風一手捋須,一手持刀,迎著殭屍奔過去,越奔越快,眼見奔近,突然一躍,落地之際,身子一旋,刀借身轉,一刀斬下,殭屍的一個腦袋就飛了起來。 這一刀,很裝,但也很炫,那閃電般的一劈,驚雷炫電,即便是隔著視頻,都有些讓人目眩神馳。 麻大師心裡雖然忌恨朱長風,但看了這一刀,他心裡也承認,確實厲害。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忌恨。 “那些老闆們怎麼說?”他問。 “我通過林豪的助理了解了一下,那些老闆們,現在都在誇那個農民工。” 圓臉女弟子老實回答。 “肯定還在踩我是不是?”麻大師哼了一聲。 圓臉女弟子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第24章 找個女子撞他一下 “哼。”麻大師重重的哼了一聲。 “師父,現在怎麼辦?”圓臉女弟子問。 “怎麼辦?我倒了,你們就可以高飛了,不是更好嗎?”麻大師叫。 “師父,不會的。”另一個女弟子忙表態,她十八九,單瘦,漂亮,麻大師一直最喜歡她,但這會兒卻只瞟了她一眼,眼光轉到圓臉女弟子臉上,道:“你平時主意多,你說說看,有什麼辦法?” “很簡單,讓他栽個大跟斗,打掉他的氣焰。” 麻大師眼光一亮:“怎麼做?” “找人請他去做法,中途找個女子撞他一下,說他耍流氓,把他抓進聯防隊,吊起來抽一頓,把手腳打斷,他再也耍不了刀,氣焰自然就沒了。” 女人狠起來,果然比男人更勝三分。 “你去辦,我給你批三十萬,不,五十萬,你把這個事辦妥了,師父我另外重重有賞。”麻大師大喜:“這個事要快,不能拖。” “是的。”圓臉女弟子道:“拖一天,他的聲勢就會漲一天,對我們更加不利。” 圓臉女弟子當即就開始打電話布置。 朱長風喝酒到下午才回來,晚上,他還跟著喬城去放了兩場電影。 雖然賺了一百萬,但他不賺錢多,主要是,跟著去放場電影,又不費什麼力,閑著也閑著不是,難道在家裡看電視刷視頻香一些? 不,朱長風一直覺得錢更香,這一點上,他和喬城是有一定的共同語言的,只不過他沒有喬城那麼極端。 第二天一早,練了刀,才吃了早餐,手機響了,朱長風接通,對方是一個男聲,道:“朱大師嗎?我是亞東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助理,我姓白,我們公司老總,聽聞了朱大師昨天的神勇,今天想請朱大師來我們公司坐一坐,不知朱大師有空沒有,費用方面,我們可以出二十萬,只要朱大師答應,我們立刻支付。” 朱長風當然答應啊,坐一坐,二十萬,為什麼不答應。 他也沒有絲毫懷疑,昨天確實出名了啊,而且是在一幫子富豪闊佬中出的名,他們人傳人的,今天有人找上門來,很正常啊。 朱長風當即就答應下來,發了帳戶過去,那邊果然就打了二十萬進來。“果然賺錢不費力,費力不賺錢啊。”朱長風美滋滋的想。 他隨即上車,照著對方提供的地址,就趕過去。 也在西河。 過了江,到一幢大樓前面,打通電話:“白助理,我到了,你在哪裡?” 白助理道:“你到大樓前面了啊,那你面對大樓,往左手邊看,那邊有一條巷子,你從巷子口進去,五十米,就可以看到我們公司的招牌。” “好的。”朱長風收了手機,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就往那邊巷子里去。 才走到巷子口,巷子里出來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看到朱長風,妖嬈女子一把就扯住他:“帥哥,你好帥哦,帶妹妹去玩好不好?” 這一看就是風塵女子,朱長風倒是沒有偏見,以前是沒錢,現在是……沒時間。 他道:“對不起美女,我現在不空。” “來嘛,帶我去玩嘛。”妖嬈女子直接抱著了他胳膊。 “我現在真沒時間。”朱長風想要把手抽出來。 不想,那妖嬈女子突然變臉,一手抱著他胳膊,另一手,一把扯開衣服,露出裡面紅色的胸罩,同時尖叫:“來人啊,抓流氓啊。” 她叫聲大,還把衣服扯破了,路人紛紛側目,不過沒人過來,現在愛管閑事的不多了,萬一呢,你不是流氓,你為什麼湊過來? 但旁邊一家店子里,卻竄出七八個人來,而且穿著制服,居然是聯防隊的。 “流氓,好大的膽子。” “抓住他。” “帶到聯防隊去。” 朱長風這會兒知道中計了,他大聲叫道:“是她污陷我,我沒有耍流氓。” 但那些聯防隊員根本不聽他的。 “有什麼話,到聯防隊去說。” 幾個人揪了朱長風就走。 朱長風知道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只好跟他們去。 到聯防隊,朱長風給推進一間房子里,幾名聯防隊員跟進來。 “說,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耍流氓?”為首的一個小平頭叫。 “我沒有耍流氓。”朱長風叫:“是她污陷我,那巷子口有攝像頭,你們可以調視頻查看。” “還敢嘴硬。”小平頭臉一橫:“看來不打你是不招了。” 他手上一根橡膠警棒,揚起來,照著朱長風腦袋就要抽下來。 朱長風本來想著,到聯防隊,能說清楚。 雖然聯防隊他知道,一般只有隊長是正式工,其他的,基本都是臨時工,招的人,也大多是街面上的混混,但無論如何,也是一個機構,至少會講理。 而他的理是明擺著的,那巷子口,好幾個攝像頭呢,只要一調監控,都不用他開口,事實就一清二楚。 可這會兒一看小平頭的架勢,他就知道了:“他們是一夥的,至少,這些聯防隊,給他們買通了。” 想明白這一點,朱長風就不能忍了。 他口中念咒,右手劍指向小平頭一指,口中喝一聲:“定。” 小平頭立刻給定住了。 他暴瞪著眼睛,一臉橫肉,手高高揚起,手中抓著橡膠警棍,保持著打人的動作。 但是呢,就是一動不能動,和廟裡那些雕塑一模一樣。 這是天書下卷驅邪符咒中的一個咒,就叫定字咒。 這個定字咒,西遊記中有,孫大聖偷桃子,把仙女們定住,用的就是這個咒。 這個咒不是什麼高深的術法,孫大聖只能用它定沒什麼法力的仙女,西遊路上的妖怪就一個都定不住。 朱長風功力更不能和孫大聖比,他只能定人,鬼都定不住,殭屍也定不住。 但能定人,就已經非常唬人了。 那些聯防隊員見小平頭給定住,紛紛驚叫。 “二賴子不能動了。” “給他定住了。” “有妖法。” “大家一起上。” 幾個聯防隊員一涌而上。 朱長風沒客氣。 “定,定,定。” 他連點三下,把沖在前面的三個聯防隊員,又給定住了。 第25章 後果你恐怕承受不了 剩下還有兩名聯防隊員,可就嚇壞了,慌忙就往門外跑。 “這人有妖法。” “二賴子他們動不了了。” “快報警。” 其他聯防隊員在門口叫叫嚷嚷,但不敢進來。 他們不進來,朱長風就自己出去。 聯防隊員紛紛後退,退到院子里,還剩下七八個人,個個一臉驚恐的看著他。 那個污陷朱長風的女子當然也來了,她是證人啊,不過在另一間房裡,聽說朱長風會妖法,她就驚到了,與朱長風眼光一對,她慌忙低頭,就想要往外面溜。 朱長風哼了一聲:“你最好不要走,否則後果你恐怕承受不了。” 妖嬈女子身子一抖,果然站住了。 院角有一棵樹,蔭涼,朱長風走過去,把煙掏了出來。 他沒煙癮,他裝一包煙在袋子里,偶爾累了吸一根,更多的,則是發給別人。 低層的人,求人辦事也好,攬活也好,先發煙,煙是橋,有了橋,你才能過河。 否則,誰理你啊。 他把煙點著,抽了幾口,一輛警車就開進了院子里。 下來兩個警察,一個四十左右年紀,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瘦瘦的。 這時,聯防隊的隊長也聞訊趕來了,這人也有三十多歲年紀,左邊耳朵缺了一半,臉上還有一道刀疤,乍一看,一臉凶像。 “聞隊長,怎麼回事?” 中年警察問。 “馬所,你怎麼親自來了?”聞隊長說了一句:“我還不知道呢,我另外有事。” 他招過一名聯防隊員:“怎麼回事?雞飛狗跳的?” “這人會妖法,他把二賴子他們定住了,二賴子他們不能動了。” “把二賴子定住了?”聞隊長一臉古怪:“你擱我這裡說評書呢。” “隊長不信你看啊?”那聯防隊員往屋裡指。 聞隊長當然不信,他走到門口,一看,屋子裡,四尊泥塑木雕,尤其是二賴子,揚手舉著橡膠警棍,那姿勢,格外誇張。 “二賴子,二賴子。”聞隊長叫:“你搞什麼鬼?” 二賴子不應。 他想應,嘴巴動不了也白搭。 他神智是清醒的,但就是身子不受控制。 定字咒,定的只是身體,不是神魂,這也是定字咒定不了鬼的原因。 定不了殭屍,則是因為殭屍有陰力,朱長風的功力,不夠。 馬所長也好奇的湊過來看了一眼,眼光就一凝。 “這是碰上高人了。”他叫。 聞隊長一眼就看到了朱長風,道:“是你乾的?” 朱長風點頭:“是我。” “你好大的膽子。”聞隊長怒叫,他本就就一臉凶像,這會兒眼一橫,更凶了。 可惜他嚇不住朱長風。 朱長風把煙送到嘴裡,深深的吸了一口,突然張嘴,對著聞隊長就是一噴。 聞隊長和他之間,離著大約四到五米的距離。 但這一支煙箭,卻一噴即至,打在聞隊長臉上,再猛地炸開。 聞隊長啊的一聲叫,連退幾步,還嗆著了,連聲咳嗽。 “你,你敢施妖法……好大的膽子……” 他指著朱長風,一面叫,一面咳,卻又退了兩步。 這煙箭其實不傷人,但氣勢上,卻很有效。 朱長風挑眼看著他,不說話。 “妖人。”單瘦警察又驚又怒,立刻去掏掏間的槍。 槍才掏出來,他身子突然一僵,整個人就失去了控制,持槍的手,迴轉來,槍口居然指向自己。 他一臉驚恐,竭力想控制自己的手,卻那手就彷彿變成了別人的,無論如何不聽使喚。 這不是符,也不是咒。 朱長風到院中樹下,就把關域一張,把黃二毛放出來了。 單瘦警察掏槍,黃二毛就給他附了體,控制了他身體。 馬所長一看不對,手也伸向腰間,但他立刻看到,朱長風眼光轉向他。 他手就僵住了。 他老警察了,有經驗,也見過行行色色的人,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衝動。 大部份人畏法,但這世上,總有高人,還有無敵之人。 這些人即不畏法也不怕死,你惹急了他,神也殺給你看。 而眼前這人,雖然是高人,雖然也以妖法定住了二賴子等人,但神色還算平和,也沒有傷人,不象要大鬧的樣子。 “這位小兄弟,別衝動。”他舉起一隻手,對朱長風做出一個豎掌的動作。 “我沒衝動。”朱長風淡淡的道:“另外,我叫朱長風,你可以叫我名字。” “朱先生你好。”馬所忙道:“千萬不要衝動,有事好好說。” “嗯。”朱長風點頭:“我有事,我要報案,有人污衊我,聯防隊的人也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打我。” 他這話一出,馬所長長長的吁了口氣,忙道:“我接警,我親自接警,那個啥。” 他一指單瘦警察:“小朱,你先放了他。” “行。”朱長風一點頭,看一眼單瘦警察肩頭的黃二毛,黃二毛立刻收手。 單瘦警惕瞬間就能動了。 他手一動,好象還有些不甘心,馬所長一聲厲喝:“收槍。” 單瘦警察收槍,瞪著眼看著朱長風。 朱長風不理他。 馬所長道:“那個,朱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朱長風道:“我今天一早,接到一家公司的電話,說要請我做個法,我來了,那個白助理跟我說,要我從飛翔大廈旁邊的巷子里進去,他們公司在裡面,我進去,到巷子口,那個女人突然出來攔著我,說要我帶她去玩,我說不空,她突然就扯爛自己衣服,說我耍流氓。” 他又向那幾個聯防隊員一指:“他們就從旁邊店子里衝出來,把我抓進來了,要我承認耍流氓,我要他們調監控,那裡面那個二賴子,就要打我。”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道:“這就是全過程,馬所長可以調監控來看。” “好,我立刻調監控。”馬所長點頭,又道:“那裡面那幾個人,你能先了他們不?” “不能。”朱長風斷然搖頭:“我很懷疑,這是一個陷阱,有人要害我,而這幫子聯防隊的,應該給他們買通了。” 聞隊長叫:“你放屁,我們的人……” “掌嘴。”朱長風冷哼一聲。 黃二毛一閃,到了他身上,聞隊長反手一巴掌就抽在自己嘴巴上,左手抽了,右手又抽,而且抽得很重,一瞬間,就抽了自己十幾下,打得嘴角都流血了。 馬所長忙叫:“停,朱先生,給我個面子,停。” 朱長風看一眼黃二毛,黃二毛收手。 聞隊長手得自由,又驚又怒又怕,指著朱長風:“妖人……妖人……” “你最好閉嘴。”朱長風冷冷的瞥他一眼:“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抽你一巴掌。” 聞隊長退後一步,不敢再吱聲了。 第26章 見識到真正的高人了 馬所長臉上帶著驚駭,深深的看一眼朱長風,道:“朱先生,你不要激動,我馬上查清楚。” 他一瞥眼,看到了那個妖嬈女子,他眼一瞪:“到底怎麼回事,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說實話,否則我一定能把你查個底朝天,到時就莫怪了。” 他老警察了,這種女人,他瞟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妖嬈女子已經給朱長風震住了,馬所長再一問,她立馬就撐不住了,忙道:“不是我,是白助理,他給了我錢,要我等在巷子口,看到這個朱先生,就纏著他,說他耍流氓,然後二賴子他們就會把朱先生帶到聯防隊,我只要咬死他耍流氓,就可以拿五千塊。” “算你老實。”馬所長哼了一聲,轉頭對一幫子聯防隊員道:“你們哪個是二賴子那一組的,你們就恰好在那裡等著,不可能,給我實話實說,要是等我來查,哼哼。” 聯防隊是些什麼人,身為所長,他可是太清楚了。 其中一個聯防隊員忙就道:“是賴組長,他讓我們在那邊理髮店裡等著,說要搞個人,成了,晚上吃大餐,每人還有兩百塊錢可拿。” “呵呵。”馬所長冷笑,轉頭看聞隊長。 聞隊長又羞又惱,怒叫道:“你們乾的好事……” “這個事基本清楚了。”馬所長對朱長風道:“源頭在那個白助理,我馬上叫人查,他跑不了,朱先生,你能先放了賴組長他們嗎?” “可以。”朱長風點頭,隨手向屋中一指,屋子裡幾個人,立刻就可以動了。 他和屋子,隔著七八米距離呢,卻可以隨意控制人,這一手,太神了。 院子里所有人,馬所長,聞隊長,單瘦警察,一幫子聯防隊員,還有那個妖嬈女子,看著他,個個一臉驚懼。 今天,他們見識到真正的高人了。 “朱先生。”馬所長臉上露出笑來:“這個事,我保證給你查清楚,不過你可能要跟我去所里一趟,你即然報了警,這個事,就要走個流程,另外,那個白助理,我也要傳過來,還有他後面的人,也要查清楚,這也是你想要知道的是吧。” “是的。”朱長風道:“可以的,我跟你去派出所。” “太好了,朱先生,你是一個好市民。”馬所長不惜給出誇讚,這樣的高人,必須得捧著啊。 他轉頭對單瘦警察道:“所有相關的人,全帶去派出所,傳喚那個白助理。” “是。”單瘦警察朗聲答應。 “朱先生,請吧。”馬所長一伸手,還做了個請的動作。 “馬所長叫我小朱就行。”他客氣,朱長風也客氣,跟著上了警車。 到派出所,馬所長直接就把他請到自己的辦公室,親自給他做筆錄。 單瘦警察從妖嬈女子手中要到電話,傳喚白助理。 白助理其實是麻大師的記名弟子,一看不對,他自己是不敢跑,但通知了麻大師那邊。 圓臉女弟子接到電話,知道糟了,只好跟麻大師稟報。 “什麼?”麻大師又驚又怒:“警方幫那個農民工。” “不知道具體原因。”圓臉女弟子道:“白師弟說,這個事辦砸了,警察傳喚他,他只能過去。” “一幫子廢物。”麻大師惱怒:“現在怎麼辦?” “師父,這個事,我擔起來。”圓臉女弟子想了想,道:“我只說,出於氣憤,想要教訓一下姓朱的,師父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哼。”麻大師哼了一聲,臉色稍好看一點,道:“就這樣吧,放心,沒事的,我隨後找人,你最多給關幾天,也不會受苦。” 他這個保證,圓臉女弟子是相信的,麻大師在西河多年,認識的人可不少,而且好多都是大人物,再說了,麻大師也不是一個人啊,他不是單打獨鬥的神棍,他師門有人,他師兄在省城,名頭就非常響,勢力也非常大。 她要是不擔著,把麻大師供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大事,而她就完了。 相反, 她主動擔下來,麻大師就會對她另眼想看,她年紀大了,比不過十八九歲的小妖精,那就只有在其它地方打主意圖表現。 單瘦警察傳喚白助理,再扯出圓臉女弟子,但圓臉女弟子一肩全擔下來,那就沒辦法了。 “查清了。”馬所長把全案跟朱長風一說,呵呵笑道:“小朱大師啊,是你昨天太威風,傷了麻大師臉面,他弟子氣不過,就使陰招了。” 案子清楚,他也叫上小朱大師了。 “我也沒想要傷他臉面啊。”朱長風一臉無辜:“是他自己打不過,跑了,我難道還看著殭屍傷人啊。” “理是這個理,但麻大師弟子們不講理啊。”馬所長呵呵笑,又問:“昨天那個,真的是活殭屍啊?” “是的。”朱長風點頭:“好象有人拍了視頻吧,馬所長不信的話,可以找來看一看。” “網上假東西太多了,為了流量,沒有丁點下限的。”馬所長搖頭又點頭:“不過小朱大師你的話,我信。” “承蒙馬所長看重。”朱長風就呵呵笑。 馬所長表達親近之意,他當然也順水推舟。 馬所長道:“小朱大師,我有一件怪事,想請教你。” “馬所長客氣了。”朱長風謙虛一句,道:“什麼事?” “是這樣的。”馬所長道:“我有一個同事,查一個案子的時候,他的車,衝進了西江裡面。” 朱長風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我們當時撈過,只把車子撈了起來,沒有撈到屍體,我們以為他犧牲了,但是。”馬所長說到這裡,拿了煙出來,給朱長風遞了一根,還給點了火。 他吸了一口,道:“這幾年,我一直做一個怪夢,夢中,我的同事一直跟我說,他給人弄進了西江里,在幫著那人挖沙子,我一直做這個夢,每次都一樣,我也查過他說的河沙公司,也沒查出個什麼。” 說到這裡,他看著朱長風:“小朱大師,你說,我這到底是個夢呢,還是真有其事。” “在西江里挖沙子?” “對。”馬所長點頭:“而且每次做夢,他說的都跟真的一樣,這是不是太怪了。” “那有可能,他是真的在挖沙子。” “什麼?”馬所長吃了一驚:“他真的在挖沙子,在西江裡面?” “神道中,有這麼一門邪術。”朱長風解釋:“名為養屍,也叫役鬼。” “養屍?” “是的。”朱長風道:“所謂的養屍,就是人死後,以一種邪術把屍體養起來,成為活屍,然後控制這具活屍,去替主家做一些事情。” “真有這樣的事?”馬所長騰地站了起來。 第27章 養屍之術 “養屍之術,老早就有了的。”朱長風聽孫原說起過,這時就說給馬所長聽:“有的是惡意的,有的,是有人害人,有的,則是自願的。” “還有自願的?”馬所長一臉難以置信。 “嗯。”朱長風道:“以前,災年的時候,家裡糧食不夠吃,家裡的老人,就找神婆術師,把自己變成活屍,活屍可以吃東西,但也可以長期不吃東西,但又可以幫著家裡做事,下田啊,上山啊,賣力氣,比牛馬還管用。” “還有這樣的事?”馬所長不可思議的叫。 “人活著不容易,古代人更難,於是就想盡了辦法。”朱長風嘆了口氣:“倭國那邊,也有一個古老的傳統,碰上災年,就把老人背到山上去,讓他們自生自滅,其實意思差不多,我們這邊,老人往往奉獻到死,甚至死了,還願意讓屍體做出奉獻,就有了這樣的事。” 他其實是聽孫原說的,當時自己就很感慨,奶奶為了他,也是操心到最後一刻啊,奶奶把屋子建好,沒多久就病了,然後就死了。 奶奶其實沒其實病,她只是操心太多,油盡燈枯了。 “我那同事,難道真的是給什麼人用邪術控制了,在江里挖沙子?”馬所長又驚又怒。 他本來是半信半疑的,終究只是個夢嘛,現在聽朱長風這麼一說,還真有這樣的邪術,他可就驚怒不已了。 “你沒查到什麼線索嗎?” 朱長風問。 “沒有。”馬所長搖頭:“西江上,大大小小的挖沙公司不少,我明裡暗裡查過,也沒查出什麼。” “這個不太好查。”朱長風道:“如果是控制屍體在西江中挖沙,表面上查,查不出來的。” “也是啊。”馬所長拳頭在桌面上捶了一下,他看著朱長風:“小朱大師,你是高人,能不能幫我個忙,查一下,我一直做夢,老是同一個夢,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古怪,我說給別人,別人也不信的,也只有你信,你又是個有本事的,或許就能查出來。” “行。”朱長風點頭:“我查一下,有線索,我通知你。” “太好了。”馬所長興奮的道:“小朱大師,加個號,我們以後多聯繫。” “好。”朱長風拿出手機,道:“馬所長叫我小朱就行。” 加了號,又聊了幾句,朱長風就沒事了,離開派出所。 看著他背影消失,單瘦警察哼了一聲:“一個神棍,夠狂的。” “不。”馬所長搖頭:“我的看法,剛好相反。” 他轉頭看單瘦警察:“你應該查了他的檔案吧。” “查了。”單瘦警察點頭:“二十一歲,六歲時,爸爸出車禍死了,七歲時,媽媽嫁人,爺爺死得早,奶奶把他帶大的,他奶奶是個神婆,有點小名氣,但在他十七歲,還不到十八歲的時候,奶奶也過世了。” “所以,他是一個人?”馬所長語氣中帶著一點感慨。 “一個人。”單瘦警察微微皺眉。 最惱火的,就是這種無牽無掛的,所以有無敵之人一說。 “他其它的記錄呢?” “他讀書不行。”單瘦警察道:“成績一直中等的樣子,高考那年,剛好奶奶也過世了,他直接就沒參加高考,最後學校考慮他的情況,給了他一張畢業證。” “嗯。”馬所長拿一支煙出來點上,職業原因,他的煙癮非常重:“有打架什麼的記錄沒有?” “沒有。”單瘦警察搖頭:“我甚至查過他在學校的檔案,沒有任何打架鬧事的記錄。” 馬所長點點頭,吸了口煙,在嗓子眼裡轉了一圈,憋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 他轉頭看單瘦警察:“以他的本事,卻連打架的記錄都沒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單瘦警察問。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馬所長聲音悠悠的:“明明有著強大的力量,卻能控制這種力量不去使用,這是真正的高人啊,而他卻如此的年輕。” “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會走得很遠。” 馬所長的話,讓單瘦警察陷入了沉思中。 朱長風出了派出所,走到停車處,拿了車子,到車上,他給布局打電話。 一接通,布局就問:“小朱大師,你沒事了?” “我沒什麼事啊。”朱長風道:“你也知道了啊。” “是啊。”布局道:“有人放出話來,說你給抓進局子里去了。” “是不是還有耍流氓什麼的?”朱長風一聽就知道了,肯定是麻大師那邊弄的,他們設計,一抓人,立刻就放風,抹黑朱長風。 如果朱長風不是果斷制住二賴子他們,成功脫身,真要是給安上罪名,給關進去,他的名聲就毀了,麻大師也就達到了他的目地。 “是啊。”布局沒有否認:“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那個麻大師算計我,他讓人找了個女人,大街上拉住我,然後撕了自己衣服,就說我耍流氓,又還買通了聯防隊一個小組長,帶人抓我。” “好卑鄙。”布局怒叫:“後來呢,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朱長風道:“多謝關心。” “沒事就好。”布局道:“麻大師這種卑鄙小人,沒本事,卻眼紅有本事的人,豈有此理,我一定把他的卑鄙行徑都給他暴光了。” “謝謝布老闆。”朱長風道謝:“布老闆,你知道麻大師住在哪裡嗎?” “他住在長谷街那邊。”布局道:“小朱大師,你要去找他啊,這個,他還是有點勢力的,要是沒什麼證據的話,你最好還是等警方出面。” “我有我的辦法。”朱長風道:“你告訴我他住哪裡就行。” “他住在長谷街,好象是88號吧,老大一幢宅子,到那邊一問就知道的。”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朱長風掛了電話,驅車就往長谷街去。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朱長風不是君子,他現在算是神道中人,神道報仇,心念一起,如果不了結,就會一直在那裡,反而影響修行。 而他給布局打電話公開問麻大師住址,其實就是讓布局把這個消息放出去。 他不惹事,但別人惹了他,他也絕對會報復回去,而且報復不過夜。 第28章 師父,消消氣 到長谷街,果然很輕易就找到了麻大師的房子。 他是自建房,老大一幢,門上高懸著牌匾:麻府。 神棍是很賺錢的,現在有錢人又多,忽悠到幾個,不就發了。 其實朱長風也一樣,他高中十七歲畢業出來打工,到二十一歲,四年時間裡,極賣力,也極節省,每年存下來的錢,還不到兩萬。 而這段短短的時間裡,他就賺了一百多萬。 林豪那邊一百萬,麻大師這邊,為了誘他入轂,也給了二十萬,還有布局的十萬,這就一百三十多萬啊。 他在短短時間內都能賺一百多萬,麻大師成名多年,自然賺得更多,能在西河市裡拿地皮起這麼大一幢房子,也就不算太稀奇了。 看到麻府兩個字,朱長風知道錯不了,他車子沒停,直接開過去,但車窗搖下來了,關域打開,把黃二毛放出去,一指麻府,道:“麻大師就在這裡面了,老黃,看你的手段。” 具體怎麼做,他都沒說,因為黃二毛孫原他們,都是幾百年的老精怪,看多了人類社會的事,怎麼搞一個人,他們其實比朱長風更有經驗也更有辦法。 “包在我身上。”黃二毛信心十足。 它把手機往腹中一按,手機就給裹住了。 它本是半陰身,在關域中呆了這段時間,身體凝聚,幾乎已經是全陰身,也就是陰神了。 但陰身也好,陰神也罷,說白了,還是一股氣,無非氣凝聚的強弱而已。 即然是氣,不存在實體,當然就可以裹帶東西,而且氣一裹,即不會痛,也不會掉,甚至於不怕進水火燒什麼的。 朱長風最初給它們配備手機的時候,只是一時起念,想著以後封神,各管一路,聯繫方便,至於黃二毛它們是陰身,要怎麼攜帶手機,他其實沒想好,初當老闆,也沒經驗不是。 這會兒見黃二毛把手機這麼藏帶,他倒是暗暗點頭:“好辦法。” 黃二毛從車窗一掠而出,幾個起落,就到了麻府前面,一躍上牆,翻了進去。 馬路上車來人往,但是,看不到它。 麻大師這會兒在家,正在打電話。 他自己沒事,但圓臉女弟子給關進派出所了,得找人撈出來。 但這個事,證人證據一水兒俱全,想要撈人,並不那麼容易,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對方都是吞吞吐吐,和平日吹捧他,完全兩個樣,這讓他極為惱火。 “都是一幫子王八蛋。” 他掛了電話,氣得把手機直接砸在了牆上。 他另一個女弟子站在一邊,嚇得一哆嗦,眼珠子轉了轉,端了一杯冷飲過來:“師父,消消氣。” 麻大師坐下來,伸手要去接冷飲,黃二毛剛好進來,看到這一幕,它眼珠子一轉,往女弟子身上一撲,然後掉轉屁股,對著麻大師就放了一個屁。 黃鼠狼的屁,極臭,而且有麻醉作用,聞了屁的動物,往往獃獃痴痴的,給咬死,叫都不會叫一聲。 黃二毛成精后,這個屁,功效更大,後來死了,這門天性自帶的技能,卻保存了下來,且因為功力的進步,有所精進。 它如果直接附體麻大師,也只能控制麻大師的身體,麻大師腦子裡有些什麼東西,它還是不知道的。 但它控制了麻大師的女弟子,借女弟子的身體,放出它所練成的屁,這個屁,就有很強的麻醉作用。 麻大師初見女弟子居然敢扭轉屁股對他放屁,勃然大怒,但怒火才一現,眼光突然一直,人就變得痴痴獃呆了。 黃二毛拿過女弟子的手機,打開,看了一下,打開攝像頭,口裡再念念有詞,麻大師眼光就直直的看向它。 黃二毛手機對準麻大師,用一種很怪異的聲調問道:“師父,你這些年,騙了多少錢啊。” “有五千多萬吧。”麻大師就如給催眠了一般,聲調平直,但問什麼答什麼。 “騙了多少女人啊。”黃二毛又問。 “有幾十個吧,也有可能上百。”麻大師道:“我不記得了。” “那有沒有不聽話的,你用強或者下藥什麼的啊?” “有幾個。”麻大師點頭。 “是哪幾個,你應該記得吧。” “我記得。”麻大師沒有絲毫猶豫,把這些女信眾的名字,以及過程,全說了出來。 黃二毛把整個過程錄下來,直接發到網上。 麻大師要宣傳,在網上有好幾個號,都是他的女弟子在操作,這會兒一發出來,網上立刻就炸了。 “騙錢騙女人,神棍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麻大師這是瘋了嗎?” “只怕不是瘋了,而是過於自大了。”“看他的樣子,好䯮是喝醉了,在私下裡吹牛皮吧,只是沒想到給錄下來了。” “他死定了。” 確實,這個視頻一暴光,再沒人保得了麻大師,立刻就有網友舉報,警察很快就找上門來了。 這一片,不屬於馬所長管轄的片區,但他在一時間就知道了,是單瘦警察告訴他的,單瘦警察看到了網上的視頻。 “這一定是那個朱長風下的手。”單瘦警察道:“這麻大師的眼光不正常,他好䯮給控制了,就好䯮……就好䯮,我當時給控制,槍口對準我自己一樣。” “應該是這樣。”馬所長點頭:“才出來,就下了手,這性子,報仇不過夜啊。” “好重的報復心。”單瘦警察叫。 “他面像是那種老實人。”馬所長道:“而越是這種輕易不發火的老實人,一旦動了真火,下起手來,就格外凌厲,麻大師玩那種手法,算是真的惹怒他了。” 另一面,布局在知道麻大師被抓后,也立刻給於榮林豪他們打了電話,他倒是沒有明說是朱長風下的手,他只是把麻大師用卑鄙手段陷害,但朱長風手段更厲害,成功翻盤的事說了。 於榮林豪他們這些人自然就猜測:“難怪麻大師突然跟中了邪一樣,自己暴光自己,肯定是給小朱大師以神術控制了,該,活該,小朱大師報仇不過夜,是個有性格的。” 這種說法,在各個圈子裡流傳,於是,朱長風真的就紅了,而且是在一幫子很有實力的富豪闊佬中間。 至於普通百姓,反而一無所知,網上無非是神棍都是騙子什麼的,一通罵,真像如何,沒人知道。 第29章 這輩子,她永遠忘不了那一眼 胡萍當然也知道了,她是記者,消息渠道遠比普通百姓靈通,她也猜到是了朱長風下的手,驚訝的同時,也暗暗點頭:“這人看著是個老實人,但確實很有個性,你一旦惹了他,他真的當場就會給你一下。” 她又記起了朱長風瞪她的那一眼,差點把她嚇尿啊,這輩子,她永遠忘不了那一眼。 不過,最初,她是心中惱恨,而到了現在,這種惱恨卻消散了好多,心中反而是各種好奇。 女人慕強,她也不例外,面對強者,她想探究真䯮,更想抓在手裡。 朱長風看到警車進了麻府,收回黃二毛,回了家。 他弄了幾個菜,打開關域,讓黃二毛孫原南山老楊幾個全出來。 “老黃,這次記你一功。”朱長風舉杯。 “幸不辱命。”黃二毛也舉杯,很豪氣的一口乾了。 不過是黃酒,喝了一次白酒,除了孫原,黃二毛南山老楊都怕了,不敢再喝白的。 現在朱長風這邊,專喝黃的,他自己有時喝啤酒,但也給孫原搞了一箱二鍋頭,孫原要喝就己喝,黃二毛它們不陪,實在是陪不起。 “老黃,你那個是怎麼弄的?”朱長風卻又好奇:“附身的話,只能控制身體吧,還能控制神魂?” “我沒附他的身啊。”黃二毛解釋:“我是附了他女弟子的身,然後我借他女弟子的身體,對著他放了一個屁。” “放了一個屁?”朱長風疑惑。 “我的屁,有麻醉功能的。”黃二毛道:“修練成精后,這個功能更強。” “哦。”朱長風恍然大悟,卻又道:“原來他給你麻醉了,難怪就老老實實什麼都說了。” “光麻醉不行的。”黃二毛搖頭:“麻醉了,腦子只會遲鈍,他之所以什麼都說,是我的另一門技能,我們黃鼠狼,能控制音調,讓動物不起警惕之心,我成精后,精練了這個技能,功能就更強了,無論人或者動物,如果先聞了我的屁,給麻醉,腦子遲鈍后,再聽到我這種獨特的音調,就會給催眠,問什麼就答什麼,讓他做什麼,他也會一切照做。” “這麼厲害。”朱長風訝叫:“難怪叫你們黃仙,果然是有些本事。” “一點小伎倆而已。”黃二毛倒是謙虛了一下:“沒什麼大用的。” “哎,能建功,就是有用嘛。”孫原插嘴:“所謂雞鳴狗盜,可是史有明文的。” 南山老楊卻道:“小黃,老孫說你是雞鳴狗盜呢。” 黃二毛卻道:“我是鼠,並不比雞和狗強,只要不說我說朽木疙瘩就行。” “靠。”南山老楊對他豎起一根老大的中指。 它幾百年老精怪,對人類的事情和行為,見怪看慣,也學了不少。 靠啊,卧槽啊,在他嘴裡一溜一溜的。 孫原哈哈大笑。 朱長風也笑。 這三個老怪老鬼,到了一起,愛互相調侃,他也見慣不怪了。 “孫里長,你上次說的,那個養屍役鬼,多見不?”喝了杯酒,朱長風又問孫原。 “不太多見。”孫原搖頭又點頭:“這種養屍役鬼之術,為人所忌,見不得光,所以比較少見,一般是那種趕屍人,但趕屍也是趕回來了就算,不會長期養屍的。” “哦。”朱長風點頭。 “主公是聽到有人養屍嗎?”孫原問。 “那個馬所長,跟我說了個事。”朱長風道:“他一個同事,兩年前車子失事掉進河裡,車子撈上來了,人卻沒撈上來,馬所長這幾年卻經常做夢,夢到他的同事跟他說,在西江里撈沙子,馬所長覺得奇怪,就來問我。” “那很有可能。”孫原道:“如果他同事給人養屍役使,在西江中挖沙子,那他的魂肯定不願意轉生的,給馬所長託夢,想馬所長救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這有可能是真的?”朱長風問。 “如果反覆託夢,那十有八九是真的。”孫原點頭。 “咦。”朱長風凝眉:“這個事,有些過份了啊,居然死了都不放過。” “養屍役鬼這種事,以前不少見的。”黃二毛插嘴:“我還救了一個役鬼呢。” “你救過一個役鬼?”朱長風轉頭看它。 “嗯。”黃二毛點頭,喝了口酒,帶著一點回憶的神色:“那個事,應該有一百多年了,西江邊上,有一個漁夫,打魚的技術不錯,他有一個同伴,技術遠不如他,就有些忌恨他。” 他想了想,續道:“他同伴打不到魚,經常空手而歸,卻比他先到家,每每就到他家裡打一轉,坐一坐,然後一來二去,就和他娘子勾搭上了。” 孫原點頭:“這種同行之間,熟絡了,經常來往,又不怎麼提防的,確實最易生姦情了。” “要只是勾搭成奸還好。”黃二毛道:“他們成了姦情后,有一天,那個漁夫打了條大魚,提前回來,剛好碰上,驚怒之下捉姦,他同伴和他扭打,那女人急了,怕事敗了,她沒法做人,就用一個小板凳,砸在漁夫的後腦勺上,把他砸死了。” “這婦人,好不歹毒。”南山老楊呸了一聲:“所以我說,做人最累最難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給你下刀子的,往往就是身邊人,防不勝防。” “這才哪到哪。”黃二毛把一杯酒一口喝了,道:“歹毒在後面呢。” “還要怎樣?”南山老楊問。 “打死了人,他同伴慌了,想趁著黑夜,把屍體扔進江里,只說他失腳淹死了,但那婦人卻另生一個主意。”黃二毛道:“那婦人認識一個神婆,那神婆會養屍之術,那婦人連夜就去找那神婆,讓那神婆把漁夫的屍體,練成役鬼,讓她姦夫每夜役使漁夫去捕魚。” “好毒婦。”南山老楊暴怒。 孫原卻點點頭,他本是人,還是里長,看得多,也經得多。 人這種生物啊,最是利已,為一點蠅頭小利,往往能做出最不似人的事情來,孫原活了幾十年,後來又成了神道,這一類事情,他真的見過太多了。 第30章 七個役鬼 “後來呢?”南山老楊問:“怎麼敗露的?” “他們做得巧,沒人知道。”黃二毛搖頭,卻冷笑一聲:“不過,卻給我知道了,那漁夫一下水,我一看就知道不對,就悄悄跟著去了他們家,跟了幾次,再聽聽他們鄰居間的對話,我就猜到了原委,然後我就怒了。” 它說著一拍桌子:“我雖然是黃鼠狼,卻也見不得這種卑鄙小人。” “換我也見不得。”南山老楊叫:“那你怎麼弄的,咬死了他們?” “就和這次一樣啊,我一個屁,麻得他們痴痴獃呆的,然後,用聲音控制他們的神智,我當時還沒死,不能附體,但我可以誘使他們自己走出去,自己暴光自己,他們就這麼敗露了。” “後來呢?”南山老楊興奮的問。 “後來官府判了那同伴斬刑,那婦人騎木驢到死,神婆也一樣。” “該。”南山老楊興奮的大叫,舉杯:“這個值一大白。” “確實。”孫原道:“人在做,天在看,遲早還是有報應的。” 黃二毛對朱長風道:“那個馬所長的同事,很有可能,是給什麼神婆師公用這種邪術控制了,在江底挖沙子。” 朱長風凝眉:“但這個要怎麼查呢?” “這有何難。”黃二毛拍胸脯:“包在我身上,看到采沙船,就下水查一下,看水底下是不是有人挖沙,不就成了。” “這倒也是個辦法。”孫原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朱長風舉杯:“要是真能查出這案子,記你一功。” “必不辱命。”黃二毛並不覺得辛苦,有事做,它很興奮。 黃二毛當天晚上就出去了。 采沙船一般晚上是不工作的,但黃二毛另外有辦法,它是黃鼠狼成就陰神,自然可以找自己的後輩打探。 第二天上午,它就給朱長風打了電話來:“主公,我找到了,在蝦頭鎮。” 蝦頭鎮在下游三十里,朱長風當即驅車過去。 到蝦頭鎮外,會合黃二毛。 黃二毛道:“主公,你看那條船,就是用役鬼采沙,我打聽了,船主叫龍興雄,它一般晚上采沙,我昨晚上下水看了,一共有七個役鬼。” “很好,記你一功。”朱長風看著停在岸邊的采沙船,陷入沉思。 黃二毛道:“主公,你是不是在考慮接下來怎麼辦?” “是啊。”朱長風點頭:“我是直接打給馬所長,讓他來處理呢,還是先控制那個龍興雄。” 他這時把關域打開了,孫原南山老楊全出來了,孫原便道:“主公,我覺得吧,最好是先找到那個練屍的術士,警察只是普通人,未必對付得了術士,主公先控制了術士,剩下的,交給警察去干,就容易多了,否則萬一術士聞訊逃脫,警察方面只怕還要來麻煩主公。” “我也有這方面的考慮。”朱長風道:“這個事的源頭,還是在術士方面。” 他看黃二毛:“你知道那個術士是誰不?” “不知道。”黃二毛搖頭:“但這個不難吧,把那個龍興雄抓起來,抽兩下,還怕他不說。” 它這法子簡單粗暴,朱長風想了想,倒是笑了,道:“也行吧。” 黃二毛興奮的道:“現在就去。” “哎哎哎。”朱長風忙止住它:“晚上吧,晚上方便一點。” 他晚間本還要陪喬城去放電影,喬城的生意越發的火了呢,幾乎每晚都有戲。 朱長風打了電話,只說另外有事。 喬城倒也沒說什麼。 這老摳現在總結出經驗了,只要是進的祖墳去放,不會有什麼事的,鬼是有,但鬼不害後輩,也不可能害後輩請來給他們放電影的人。 朱長風去,他還要另付一份錢,自己一個人去,這錢還省了,想一想,麻著膽子去了,放了一回,嘿,屁事沒有,以後就不叫朱長風了。 他高興,朱長風呢,也無所謂,他現在真不缺這幾個錢了。 龍興雄的采沙船白天不開工,到傍黑的進候,反而就開起來了。 機子一開,水底下就鑽出幾個人來,果然就是養的幾個役鬼。 養役鬼有好處啊,省錢,不開工資不說,甚至伙食費都可以盡量節省,這些役鬼,他一天只開一頓伙食,吃不飽,自己可以在江底抓魚或者摸田螺吃嘛。 到晚間九點左右,朱長風就摸過去,龍興雄在照管著機器,這個役鬼開不了。 朱長風過去,他現在眼力好,光線再暗,也能看見,不需要打手電筒的。 他突然出現,龍興雄都嚇一跳,跳了起來:“你誰啊,駭老子一跳。” “你連鬼都敢役使,還怕人?”朱長風要笑不笑的問。 這話風不對,龍興雄眼睛在朱長風面上一掃,道:“你什麼人啊,鬼扯些什麼?” 身子就要往後退。 朱長風懶得跟他啰嗦,當胸一腳。 龍興雄啊的一聲叫,跌翻在地,他急要爬起來時,朱長風一隻腳已踏在他胸口。 “這位老大,莫要打人,你要什麼,儘管開口。” “我就問你一個事。”朱長風道:“你這些役鬼,是哪個幫你練的。” “你……你說什麼啊?”龍興雄還想抵賴:“什……什麼役鬼……啊……” 他猛地慘叫出聲,卻是給朱長風一腳踩在手掌上。 “我說,我說。”他慘叫:“是吳師公,是吳師公。” “哪個吳師公,在哪裡?” “就在鎮上,叫吳克。” “住哪裡?”朱長風喝問。 “鎮東頭,小崗子上,一幢大屋子,帶個大院子的,那小崗子上,就他一幢大屋子,好找得很。” 朱長風又問了一下情況,吳克在這一帶有點名氣,算是比較著名的師公了。 請他信神的人不少,收入也不錯,家庭也可以,但就是沒兒子,有三個女兒,都出嫁了,最近小女兒生了兒子,他老婆幫著照看去了,家裡就吳克一個人, 龍興雄和他關係好,時不時去他那裡喝酒,知道得一清二楚。 問得清楚,朱長風鬆開手,手指點著龍興雄,口中念咒,喝一聲:“定。” 龍興雄立刻動彈不得。 龍興雄這采沙船在無人處,這會兒又是半夜了,一般不會有人來。 朱長風也就不管他,轉頭去鎮上。 第31章 要你命的人 這邊就是鎮東,果然在一個小崗子上,看到一幢很大的屋子,外面一個院子圍著。 朱長風把車在馬路上停下,走路過去。 到屋前,老大的鐵門,關得死死的。 朱長風也懶得走門,直接翻牆進去。 進了院牆,到屋子前面,廳屋的門沒關,正屋裡有放電視的聲音。 朱長風從廳屋正門進去,進正屋,只見一個五十左右的人,半倚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 很顯然,這人就是吳克了。 看到朱長風,吳克眼睛眯了一下:“哪個哦。” “警察。”朱長風扯個謊:“吳克,你練役鬼的事發了,跟我走吧。” 吳克信了實,臉色一變,騰地跳起來,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往朱長風打過來。 這一下應變迅速,砸出來的茶壺又快又急又准,竟是個好手。 朱長風一閃,閃開茶壺,吳克卻又把桌子一掀,身子同時竄出去。 他往側屋一竄,朱長風急追過去時,吳克手中已經多了把魚叉,見朱長風來得急,他一魚丸就剌過來。 朱長風立刻把木頭關刀拿出來,一格,把魚叉格開了。 他手中突然出現木頭關刀,吳克一愣,退一步,叫道:“停,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朱長風要笑不笑。 “即是道友,何不通個名姓。”吳克上下打量他。 朱長風年輕,但先前那一刀,功力不弱,這讓他有些驚疑不定。 “不必。”朱長風說著,往前一跨,一刀就劈過去。 吳克魚叉一架,架開關刀,反手就是一叉。 他招數老到,頗為悍勇,而且,力量很足,一招一式間,隱隱有靈力波動。 朱長風自得關聖帝君系統以來,也見過兩個神道中人,一個是山師公,一個是麻大師。 山師公術法功力都還可以,但也遠不是朱長風對手,而眼前的吳克,別的不說,僅波動的靈力,就在山師公之上,算是朱長風自得系統以來,碰到的最強高手。 這會兒激起了朱長風的興緻,他展開春秋刀,就用七分力,和吳克鬥了起來。 好的對手難得,這個吳克,就是一個極好的練功對手。 鬥了幾十招,吳克也看出來朱長風並未盡全力。 他情知不是對手,忽地虛晃一招,轉身就跑。 他從小門,跑進後院,朱長風跟過去。 後院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神廟,神廟中桌案上,供著一個龜殼。 那龜殼極大,足有半張桌面大小。 吳克跑到龜殼前面,手往龜殼裡一伸,整個人倏地不見。 “咦。”朱長風吃了一驚,立刻停步。 “他是鑽進龜殼裡去了?”朱長風心下驚疑:“這龜殼雖大,但口子也不大啊,鑽不進吧。” 但他隨即想到,如果龜殼是靈物,就不能以尋常眼光去看。 就如他的關域,就能夠以虛裝實,以小裝大。 朱長風走近兩步,他當然不會湊近去看,而是以刀尖往龜殼的頸口試探。 刀光伸進去,有一種粘稠的感覺,頸口裡面,確實有著濃厚的靈力,不過沒有泄出來。 朱長風繼續把刀法往裡探,想要用刀把龜殼挑起來看看。 突然間,龜殼裡一把魚叉伸出來,把他的關刀一撥,再又一叉向他胸口扎來。 朱長風早有防備,往後一躍,閃了開去。 那龜殼卻也同時跳起來,倏一下撲向朱長風,彷彿那不是一個龜殼,而是一隻蛤蟆。 龜殼裡伸出兩隻手,抓著魚叉,連著龜殼一起,狠狠的射向朱長風。 “來得好。”朱長風大喝一聲,迎頭一刀劈下。 這一刀,正劈在龜殼頸口處。 他這一刀至少用了八分力,龜殼給他劈得倒飛回去,撞上桌子,又跌落地下,落地之際,龜殼中伸出兩條腿,一蹌,站定了。 吳克的手腳腦袋同時從龜殼中伸出來。 這個樣子的他,就如動漫電影哪吒中的龜丞相,只差一頂圓形小帽了。 朱長風又驚又疑:“這傢伙難道是個烏龜成精?” 另一個驚訝的是,他這一刀,那龜殼竟是沒有半點損傷。 他這關刀雖然是木頭刀,但刀上裹著刀氣,並不比鋼刀差,普通龜殼,絕對一劈兩半,而這龜殼,卻連一絲划痕都沒有,可見其之堅韌。 吳克身子不等站穩,往前一撲,倏地一叉就剌過來。 朱長風當然不會怕他,挺刀就劈。 刀長叉短,他先一刀劈在龜殼上。 吳克卻不閃不避,讓朱長風劈了一刀,他身子一側,把力道滑開,手中魚叉一叉剌向朱長風。 他有龜殼,朱長風可沒有,忙一個閃身,閃開魚叉。 吳克再又一叉剌來,朱長風關刀一格,吳克魚叉一收,再剌,竟是得理不饒人。 他有龜殼護身,根本不需要躲避,只攻不守,朱長風的春秋刀本來要強於他的叉法,但刀劈在龜殼上無用,而自己卻不能硬擋魚叉,瞬間落在下風。 朱長風惱了,暗叫:“我還就不信了。” 他把木頭關刀收進關域中,隨手把大關刀拿了出來。 關域收物取物,神念一動就可以,比從袋子里掏東西還要快。 “再吃我一刀。”朱長風大關刀在手,大喝一聲,一刀劈過去。 吳克雖然看到他好象換了把刀,但並不在意,他自己試過的,別說普通的鋼刀,就是切割機,也切不動龜殼。 他身子往前一挺,硬擋一刀,只要擋住了,朱長風收刀之際,他就可以趁勢進攻。 他卻沒想到,朱長風這把是重刀,一百二十斤的自重,給朱長風全力劈出來,那何止千斤。 怦。 刀劈在龜殼上,吳克連人帶龜殼,直接飛了出去。 那情形,彷彿打飛一個高爾夫球。 吳克身子飛出去十多米,撞在神廟上,撞得神廟灰塵倏倏直落。 吳克身子跌落下來,在地下打一個滾,搞笑的是,跌了個四腳朝天。 他龜殼套在身上,一時間翻不過來,朱長風看得哈哈大笑。 不過人手比龜腳還是要靈活一些,吳克一隻手放開魚叉,反手一撐,站了起來。 第32章 你見哪個修行人進了官場 眼見朱長風哈哈大笑,吳克又羞又惱,一張臉脹得通紅,他嘿的一聲低吼,身子往前一撲,魚叉疾剌朱長風胸膛。 “來得好。”朱長風大喝一聲,大關刀揚起,當頭直劈。 吳克魚叉依舊是不擋不格,也不閃躲,他套上龜殼后,身法還是沒有那麼靈便。 但他先前試過了,朱長風的大關刀雖重,同樣劈不開龜殼。 朱長風這一刀是從上往下劈,不會把他象打球一樣打走,只要龜殼扛住了,他就可以藉機剌朱長風胸腹。 但他沒想到的是,朱長風這一刀,比先一刀,又重三分,可以說是盡了全力。 這一刀劈在龜殼上,龜殼是沒有給劈開,但這一刀實在太重,吳克的雙腳根本撐不住,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龜殼上傳到雙腳上,他雙腳一軟,撲通一下就跪下了,身子也跟著往前撲倒。 “哎哎哎。”朱長風就叫:“沒過年呢,拜什麼年啊,你看這事弄的,爺爺也沒帶糖啊。” 早說了,朱長風面像撲實,但其實呢,肚子里是有點兒腹黑的,作弄人什麼的,也是全掛子的本事。 他這會兒趁機開嘲諷,吳克可就氣得半死,一聲吼,也不站起來,身子趁勢往前一撲,魚叉疾剌朱長風小腹。 朱長風大關刀一旋,猛地格在吳克魚叉上。 刀叉相格,叮的一聲,火花一閃,吳克手中魚叉疾飛出去。 他功力雖也不低,卻架不住朱長風重刀上帶來的巨力,魚叉脫手了。 吳克大吃一驚,急轉身要逃時,朱長風已是一刀劈下來。 吳克忙把腦袋往龜殼裡一縮。 他這一縮,不但腦袋縮進去,手腳四腳全縮了進去。 朱長風這一刀,重重的劈在龜殼上,卻彷彿劈在一個汽車輪胎上,即堅又韌,劈魚叉還有火花,劈龜殼,即沒有火花,也沒有划痕。 朱長風看了看,吳克整個人都縮進了龜殼,連一點衣角都沒露在外面,用刀尖往裡戳,也戳不到,到殼口就卡住了。 “嘿。”朱長風嘿了一聲:“還真是只龜精啊。” 朱長風有些不信邪,他一腳踢得龜殼翻了個身,肚腹朝上,然後運足了勁,大關刀照著龜腹,一刀重重劈下。 手感一樣,就彷彿劈在汽車輪胎上,一種極韌的感覺。 劈完了再一看,龜腹上竟是一點痕迹都沒有。 “好傢夥。”朱長風暗贊一聲。 心下不服氣,他用刀戳著龜殼,把龜殼斜著立起來,再又一刀,劈在龜殼的邊緣。 效果是一樣,還是一點划痕都沒有。 朱長風頓時就沒辦法了。 “這要怎麼搞?”朱長風要把黃二毛他們放出來問一下,但心下一動:“這傢伙肯定在龜殼裡偷看,他又是會道術的,十九能看見老黃老孫他們,我且不要露了風。” 這麼想著,他就有主意了,嘿嘿笑道:“吳克,以為有一個烏龜殼套著,我就拿你沒辦法是吧,嘿嘿,刀劈不開,我拿鍋水,燒開了,把你煮成一鍋龜湯。” 他說著,四面看了看,見院角有一尊假山,他就搬過來,壓在龜殼身上,叫道:“不出來是吧,先壓著你,等我去找鍋子,燒開水,嘿嘿,再找幾把姜蔥,我活燉了你這頭龜精。” 他說著,就走開了,彷彿真以為壓住了龜殼,放心的去找鍋子去了。 實際上呢,他一轉過屋子拐角,立刻就把關域張開,把大致情況跟黃二毛三個說了,他對南山老楊道:“老楊,你從地底下鑽過去,他要是從龜殼裡出來,你就抓住他。” “遵命。”南山老楊得了任務,大喜,當即就往地下一鑽。 他是樹精,鑽地是本能,即快又穩且無聲無息。 不出朱長風所料,吳克在龜殼裡,確實是可以看到聽到外面的動靜的,眼見朱長風拿假山壓著龜殼,自己走開,吳克心中可就暗笑,等朱長風走開了,他聽了聽,沒有動靜,倏一下就從龜殼裡鑽了出來。 “竟然以為壓住龜殼就能壓住我,蠢貨。”吳克得意的一笑。 不過他沒有即時逃走,龜殼是個寶,他即便要跑,也要帶上龜殼的。 他伸手去掀那假山,要把假山掀開,帶走龜殼。 但那假山重,他力氣遠不如朱長風,一時間,竟是掀不起來。 他倒也不蠢,把魚叉找了來,準備用魚叉做撬棍,借扛桿力,把假山撬開。 但就在他用力的時候,地底下突然鑽出幾條樹根,兩條纏著他腿,一條纏著他腰,還有兩條如蛇一般閃電攀上,纏著他雙手。 這幾條樹根一纏上,立刻束緊,就如莽蛇纏身。 “啊。”吳克大叫一聲,慌忙掙扎。 但他其實不是烏龜精,只是一個有點兒術法靈力的神棍,而南山老楊則是千年老楊,得道也有數百年了,那是何等巨力,根本不是他能掙開的。 吳克給樹根裹纏得死死的,就如端午的那個粽子。 “原來你也捨得出來啊。”朱長風呵呵笑道,從屋角後走出來。 吳克臉色紅了白,白了紅,叫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說了我是警察了。” “哼。”吳克根本不信:“修道之人,怎麼可能進官場,你休要唬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這話,朱長風倒是好奇了:“修道之人為什麼不能進官場?” 吳克斜他一眼:“你師父沒跟你說?” 朱長風的師父是系統,還真沒說這個,搖頭:“沒說,為什麼啊?” “哼。”吳克哼了一聲,有些不信,道:“你見哪個修行人進了官場了,陳摶還是張三丰?布袋和尚還是姚廣孝?” “咦?”朱長風可就咦了一聲。 他讀書不行,但這個書,是指的數理化,文科方面,歷史政治地理什麼的,勉強都還行,最愛看小說,金古梁黃尤其深有鑽研,可稱大家。 吳克說的這幾個人,他還真就知道,這幾個人也真和吳克說的一樣,都不肯當官。 陳摶號稱睡道人,經常一睡百日甚至幾年,趙匡義找他,他和趙匡義下了一盤棋,贏了華山,卻不肯出來當官。 張三丰號邋遢道人,浪跡天下,朱棣曾派無數人找他,想讓他入朝為官,卻找不到。 布袋和尚助朱八八打下明朝江山,江山一穩,他也就走了,揮揮手,不帶走半片衣角。 姚廣孝助朱棣坐穩寶座,倒是沒走,卻不肯為官,只肯鋪佐太子。 第33章 只役鬼,不殺人 “也是哦。”朱長風撓了撓頭:“為什麼?” “修道之人,修的是天道,最終目地是成仙成佛,皇帝算個屁啊,要去拜他?”吳克不屑的哼了一聲:“但凡給皇帝叩頭的,都是假修士,沒有傳承的騙子。” “哦。”朱長風這下明白了:“倒也是。” 吳克斜眼看著他,看不透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主要是朱長風剛才玩這一手,忽悠了他,讓他覺得朱長風是個面厚心黑的黑肚子,不可信。 “你是什麼人,師父是哪個。” 他問。 朱長風卻不理他,道:“吳師公,你為什麼害人,害死人還不算,還要把他們的屍體練成役鬼,讓他們魂魄不安,不得往生。” “你休要血口噴人。”吳克怒叫:“我什麼時候害過人了?” “你敢說西河裡面挖沙子的那些役鬼不是你練的?” “是我練的啊。”吳克道:“但我練的是屍,我從來沒有害過人命,我這一門,只役鬼,不殺人。” 他義正辭嚴,朱長風倒是信了。 神道中人,神神鬼鬼,花樣繁多,但是呢,神道中人也有所顧忌,有些事,不敢做的,尤其是牽涉師門。 當然,這是指真有傳承的,社會上的假騙子就算了,那一類人,反而是最不信鬼神的。 吳克明顯是真修,說他這一門只役鬼,不殺人,那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每一個門派,往往都有自己的堅持,亂七八糟沒有自己的道,晃蕩不了幾天就會給淘汰。 “但你練屍,同樣是害人啊。” “你到底是真修士還是假修士啊。”吳克彷彿給他氣到了:“人體本就是具臭皮囊,修到最終,是要拋掉的,普通人雖然不修道,但道理是一樣的,他們往生,屍體就毫無意義,不是火燒,就是埋土裡給蟲蟻吃掉,那和我練屍,有什麼區別?給蟲吃,給蛆鑽,爛得臭不可聞,很開心嗎?” 果然是有傳承的,理論上都一套一套的,朱長風一時間給他說得啞口無言,索性就不理他了。 他看向那個龜殼:“你這龜殼怎麼回事,你是烏龜精?” “你才是烏龜精呢。”吳克雖然給纏住動彈不得,口舌卻一點也不饒人,看來是個性子火暴的。 見他不肯好好說話,朱長風也就不問了。 他看得出來,這吳克算是正宗的修道人,有修道人的架子和驕傲,做為同行,朱長風倒也不想過於折辱他。 朱長風湊到龜殼前面,看了一眼,但他還是有點兒提防,不知龜殼裡面有沒有什麼術法之類的,要是中了暗算,那就搞笑了。 他就把關域張開,把龜殼往關域里一收。 腦中立刻傳來信息【千年玄龜殼】 系統還是厲害的,瞬間就把龜殼給剖析清楚了。 這千年玄龜殼,就是一頭老龜精的殼,老龜精修為有成,卻糟了雷劫,最終就剩了一個殼。 這個殼有靈氣,一是龜精自己修練的,二是給吳克這一門,供在香案上,受了數百年香火,靈力更強。 龜殼裡自成龜域,能以小裝大,人也好物也好,只要伸進殼口,就可以給收進去。 龜殼極為堅韌,可劈雷電水火,也就說,這龜殼,雷都劈不開。 本來就是,雷劈死了老龜精,龜殼卻完好無損的留下來了。 火也一樣,龜殼本源於水,只要有水,火再大,燒他不壞,就如鍋子,只要鍋里有火,隨你怎麼燒。 至於去水裡,那是它的本能了。 人鑽進龜殼裡,下得江,入得海,哪裡都去得。 “倒是個好東西。”朱長風想。 但他眼中的好東西,在系統看來,好䯮也就那樣,因為這一次,沒有獎勵。 而上次得到天機鏡,可是給了重獎的,關域直接擴大了一倍。 不過想想也有理,天機鏡可以盜取天機,乃是真正的靈寶,而龜殼嘛,只是老龜精的本源技能,確實算不了什麼。 只是朱長風得了龜殼,多了一件好用的物事而已。 吳克見朱長風收了龜殼,他身子狠狠的掙了一下,掙不脫,他死心了,看著朱長風,道:“這是我門傳宗之寶,傳了數百年了,你即已得手,可以放了我不?” “放了你?”朱長風想了想,搖頭:“怕是不行。”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吳克道:“我和你無怨無仇,同是修行人,何必做絕。” 朱長風確實猶豫了一下,但想了想,又好笑,他不是傳統的修行人啊,他是系統給開的掛,傳統修行人講究的一些東西,他即不懂,也不必去顧忌。 “抱歉。”朱長風道:“我確實不是警察,但我是受警方所託,查這個事,因為你把一名警察的屍體,練成了役鬼,在西江中挖沙子,那警察經常給他同事託夢,他同事就找到了我,讓我幫他查這個案子,我要是放了你,這個案子沒頭沒尾的,我這裡就說不過去。” “原來是那個警察。”吳克重重的喘了口氣,閉上眼,不吱聲了。 朱長風就讓南山老楊提了他,開車往江邊來,到龍興雄采沙船邊,龍興雄還獃獃坐在那裡。 見朱長風提了吳克來,龍興雄頓時一臉死灰。 朱長風對吳克道:“我給警方打電話,等他們來了,你當著他們的面,把江中挖沙的役鬼叫出來,這樣,或許可以減輕你的罪責。” “我就練個屍,有什麼罪了?”吳克不服。 “我說師父哎。”朱長風叫:“現在是法制時代,污辱屍體,同樣有罪的好不好,你練的屍,還不止一具,是不是,雖然有些奸商比你做得更過火,買賣幾千屍體當人體填充料,但人家有後台,你可沒有。” 吳克又吐了口氣,不說話了。 朱長風看出來了,這傢伙,有點兒老古板,講傳統,不把現代法律以及官家放在眼裡。 但朱長風不同啊,他是系統給開了掛,開掛之前,他可是老老實實的小百姓。 朱長風掏出手機,給馬所長打了電話。 馬所長聽說找到了役鬼在西江中挖沙的原凶,他同事的屍體也可以找出來,瞬間激動起來:“我馬上來,謝謝你了啊小朱大師。” 沒過十分鐘,兩輛警車,還有一輛皮卡,就呼拉拉的開了過來。 第34章 我無罪 車沒停穩,馬所長就跳了下來,一臉激動的對朱長風道:“小朱大師,案子真破了。” “應該是吧。”朱長風一指吳克,道:“這是吳克,是蝦頭鎮上的師公,他這一門,專門練屍成役鬼,賣給采沙人去江里采沙。” 又一指龍興雄:“這是挖沙老闆,不過你同事的屍體練成的役鬼,不一定是他買了。” “是他買了。”吳克開口:“那個警察的屍體練成的役鬼,在他這裡。” “混蛋。”單瘦警察也來了,氣憤之下,直接給了吳克一腳。 吳克卻不怕他,反而憤憤的瞪著他。 “你還敢瞪我。”單瘦警察惱了,揚手還要打。 “好了。”馬所長叫住他,他看向吳克,道:“你把別人的屍體練成役鬼,涉及污辱他人屍體,希望你好好和警方合作,或許可減輕罪責。” “我無罪。”吳克叫。 “你還敢抵賴?”單瘦警察怒。 “哼。”吳克哼了一聲:“我這一門,不殺人,只練屍,你說我污辱屍體,那我問你,如果我不練屍,那他的屍體能保存不?是不是給魚蝦吃掉了,骨頭都不剩一塊?” 他這話,一下把馬所長都給問住了。 單瘦警察大怒:“你還敢狡辯。” “我說的是事實。”吳克道:“我這一門,是積有陰德的,最初,我們是西江上的撈屍人,後來發現,撈的屍體,沒人認領,爛了臭了,我門先輩才學了練屍之術,練成役鬼,即可以廢物利用,等死者親人來了,又可以把完整的屍體認領回去。” 他說到這裡,微微抬頭,帶著一點驕傲的口吻:“這蝦頭鎮一帶,你們去打聽打聽,提到我江鬼門,都要說一聲好的,特別是老一輩人,即便是現在,有些落水找不到屍體的,也要求我來找,找到了,他還得跪謝我。” “你這是狡辯。”單瘦警察怒叫。 吳克看他一眼,哼了一聲:“你如果落水,我保證不撈你,也絕不練你。” 眼見單瘦警察要暴走,朱長風忙打圓場,道:“吳師公,現在法律社會,和以前不同了,你配合馬所長他們一下,把江中役鬼都叫出來,讓警方驗屍,讓家屬來認領,那絕對是功德。” 單瘦警察這下給提醒了,道:“對啊,你說積陰德,為什麼不直接報警,讓家屬來領屍,而要把他們練成役鬼,還要賣給采沙人謀利?” “你不要吃飯啊,你不要賺錢啊?”吳克反駁:“我撈了屍就讓人領走,我吃屁啊?”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馬所長忙道:“好了好了,那個,吳師公,你有你的理,但國家有國家的法律,還是請你把練的役鬼都叫出來吧。” 吳克哼了一聲,犟了一下,但瞟一眼朱長風,卻知道有朱長風在,他沒有太多辦法的。 他只好到江邊,捏著訣,指著江中,口中念咒,沒多會兒,江中就鑽出一個人來,這人全身赤祼,長發及腰,但卻是男的,還有一臉的鬍子。 他個子不高,極削瘦,卻又顯得很精練,很有力的樣子。 他的眼中,閃著黃色的光。 這不是人,是一具活屍。 走出來的不止他這一具,前前後後,一共有七具。 龍興雄跟吳克買的,就是七頭役鬼。 這七具活屍中,有一具,就是馬所長的同事。 不過馬所長第一眼沒認出來,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雖然是活屍,但同事的屍體確實是完整的,而且,同事的死,也確實和吳克無關。 因此,馬所長對吳克,就多了幾分客氣。 吳克至少有一點沒說錯,他保存了死者的遺體,沒給魚蝦吃掉,這絕對是功勞,至於說練了死者遺體為役鬼去挖沙,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功是功,過是過嘛。 朱長風不攪和這些,同為修行人,真要事事和法律套上,他也玩不轉,就如他對付麻大師,真要論起來,他也犯法。 這個案子,吳克練的屍可不少,幾十具呢,好多采沙船都牽涉在裡面。 馬所長上報局裡,局裡還上報廳里。 朱長風早早就離開了,過了幾天,馬所長告訴他,局裡會有一筆獎金,不多,就一萬塊。 這天,朱長風接到胡萍的電話:“小朱,你那符水真的好靈呢,我有個朋友,經常失眠的,喝了你的符水,一閉眼就睡著了,覺得非常好,不過她想徹底治好,不知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朱長風能明顯的聽出來,她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客氣了,朱長風道:“這個,要見一面才知道。”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啊,我帶她來見你。” “我時間多得是,什麼時候都行。” 胡萍問:“你現在晚上不去墳山放電影了嗎?” “給踹了。”朱長風道:“那老闆現在膽兒肥了,以前要我這關公站台,現在關公也不要了,他自己成趙子龍了,趙子龍長坂坡七進七出,他現在墳山裡敢九盪九決。” 聽他說得有趣,胡萍在那邊咯的一聲笑。 朱長風這會兒其實拿著鏡子呢,手機沒開視頻,但鏡子里,胡萍在那兒咯咯笑,和開了5G視頻差不多。 胡萍在家,是星期天,她好象才起床,就穿了一個清涼的小弔帶睡衣,笑的時候,一邊的弔帶還滑了下來,這一笑啊,真是風光無限。 “那我下午過來吧。”胡萍約了時間:“下午四點。” 下午三點五十左右,一輛車開進朱長風的院子里,胡萍下車,另外還有一個女子,朱長風不用看都知道,是楊輕雪。 胡萍上身一件紅色的短袖,下身一條白色帶碎花的裙子,顯出年輕姑娘的朝氣。 楊輕雪則穿了一條大水墨旗袍,她個頭和胡萍差不多,真要比,可能還要矮一點點,但旗袍修身的效果,視覺上,她好象比胡萍還要高。 朱長風自己在廳屋的竹椅上躺著刷手機,看到胡萍兩個,他就站起來。 “胡記者。”他打招呼。 “什麼胡記者,叫我胡姐。”胡萍帶著一點微嗔。 能讓這驕傲的美女大記者許可叫一聲姐,那可太難得了,朱長風就笑了起來,帶著一點憨。 第35章 我還給楊總打過工呢 “這就是我朋友,楊輕雪,你叫楊姐就行。” 胡萍說著,又給楊輕雪介紹:“這就是小朱,現在好著名的,老闆圈裡,都叫他小朱大師呢,你喝的那個符水,就是他弄的。” “小朱大師。”楊輕雪聲音清脆:“久仰大名了,喝了你的符水,還沒謝你呢。” “楊總客氣了。”朱長風客氣一句:“外面熱,到屋裡坐吧。” “咦。”胡萍一面進屋,一面就叫:“我好象沒有介紹她是楊總啊,你怎麼知道她是楊總。” 現在流行叫人總,但是呢,只叫男的,沒誰見女的也叫總的,胡萍就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我知道啊。”朱長風笑道:“我還給楊總打過工呢。” “有這事?”胡萍大是好奇。 楊輕雪也好奇起來:“是嗎?你是在哪個部門?” “保安。”朱長風笑:“我只讀了高中,也就只能當保安了。” “我好象是有些眼熟。”楊輕雪看著朱長風,微微帶著一點回憶的神色。 “我給楊總開過一次車門。”朱長風笑道:“有兩年多了吧,當時正下雨,楊總你沒帶傘,下車的時候,我幫你開車門,你就護著頭,跑步進大廈去了。” “哦,我好象記起來了。”楊輕雪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是有些眼熟。” “所以,你們其實是熟人啊。”胡萍叫。 “在佛家,這叫有緣人是不是?”楊輕雪笑。 她雖是富家女出身,但當了這麼多年老總,很會說話,朱長風說他是保安,幫她開門,顯得身份有點低,她就用佛門中有緣人這個說法,一下就把彼此的身份抬高到了相等的地位。 “對對對。”胡萍情商自然也是高的,立刻點頭:“果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朱長風就笑。 這兩女人,別說在西河,就是在省城江城,都是雲端上的人物,正常情況下,對於朱長風這種人,她們眼皮子都不會夾一下的。 就如楊輕雪,朱長風給她開過車門,她就完全沒有丁點兒印象。 這會兒卻笑語盈盈的,說什麼有緣人,只是因為朱長風有真本事,別的不說,至少他的符水,就讓她們完全認同了,這幾天,兩人一人一半符水,全都是喝了就睡,那真是比安眠藥還靈。 安眠藥吃多了,會有副作用,而朱長風這個符水不但沒有副作用,對身體甚至還有好處,楊輕雪心緒不好,經常口乾,喝了兩天符水后,口乾的毛病竟然沒有了。 “就在廳屋裡坐吧。”朱長風道:“我沒裝空調,不過我這廳屋裡,經常有穿堂風,蠻涼快的。” 他訂了空調,結果因為天熱,裝空調的多,一時半會,師父根本沒空。 楊輕雪胡萍在竹椅子上坐下,朱長風給她們倒了涼茶來。 胡萍第一次來,是滴水不沾的,這會兒卻放心了,端起涼茶喝了一口,道:“真要說解渴,還得是茶,其它飲料根本比不了。” 楊輕雪也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道:“是啊,茶才是最好的飲料。” 她們對朱長風有好感,朱長風家的涼茶都成最好的飲料了,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 “這是我奶奶教我的。”朱長風道:“以前熱天里,我奶奶經常燒大壺水,丟一把茶葉,放涼了,可以喝兩天,特別解渴。” “是哎。”胡萍道:“我記得我小時候,我外婆好象也是這樣的。” 話題就這麼聊開了,兩女人嬌音婉轉,還時不時的就發出清脆的笑聲。 西河第一富婆,加西河之萍,陪著朱長風說笑。 如果有視頻,拍出去,這場面不知會羨煞多少人。 聊了好半天,話題才正式回到今天的來意上,楊輕雪道:“小朱大師,我今天特地來拜訪你,一是道謝,說真的,這幾天,是我睡得最安穩最舒服的幾天,真是謝謝你了。” “楊總客氣了。”朱長風謙遜一句。 “哎。”胡萍就叫:“我說,你們兩,別一個小朱大師,一個楊總了,小朱叫楊姐,雪雪你就叫他小朱,要不我聽著好彆扭的。” 楊輕雪就笑起來,妙目看著朱長風,道:“那我就託大叫你小朱了。” “楊姐,你別客氣。”朱長風笑。 “都說別客氣了,又還客氣。”胡萍微嗔。 楊輕雪就咯咯笑起來,道:“是啊,小朱,你可是高人呢,太客氣了。” “哪裡。”朱長風微笑。 是啊,她們之所以對他客氣,甚至說是熱情,就是因為,他是高人。 “另一個事呢。”楊輕雪道:“我這幾年,一直不順,我想請小朱你幫我看看,是什麼原因?” “你是中了厭勝之術。” “什……什麼?”朱長風說得過於直接,楊輕雪都愣了一下。 “厭勝之術?”胡萍則叫了起來:“你是說,有人要害雪雪?” “是的。”朱長風肯定的點頭。 楊輕雪這會兒反應過來了,臉上變色:“我是中了什麼術法,是誰要害我。” “誰要害你不知道。”朱長風搖頭:“至於你叫的這個厭勝之術,名為射覆,是比較厲害的邪術。” “射覆?”胡萍皺眉:“好象……” “古時候猜謎,就叫射覆啊。”朱長風解釋:“這個邪術也叫這個名,方式也類同,是先在人身上放一個引物,等合適的時候,就發動,甚至施法的人,都猜不到要害的到底是什麼人,因為他不知道拿引物去的人,到底是放在誰的身上,所以叫射覆。” “這麼神秘?”胡萍訝叫。 “是的。”朱長風道:“有些人想害人,但是呢,又不想給別人知道,甚至施法的師父都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才有了這門邪術。” “中了它,會怎麼樣?”楊輕雪問。 朱長風看了她一眼,道:“楊姐,你脖子上,系的那個,是一塊玉是吧,能拿出來嗎?” 楊輕雪脖子上系了一根細細的繩子,但下面藏在衣服里,看不出系的什麼,但朱長風知道啊,他只是不好直說。 第36章 射覆的引物 “是一塊玉。”楊輕雪微微側身,把玉拿了出來:“要取下來嗎?” “不必。”朱長風擺手,微微凝眉看了一眼,道:“這就是射覆的引物,現在邪氣籠罩,我估計,就這幾天,就要發作了。” “這是射覆的引物?”楊輕雪吃驚:“我戴了好久了啊。” “應該有兩年多了。”朱長風看了看,微微凝眉:“本來應老早就會發作了,但卻拖兩年多,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這不可能吧。”楊輕雪道:“這是我老公送給我的,是他去東南亞旅遊,特地請高僧開光,幫我請回來的。” “哦。”朱長風哦了一聲。 見他不說話了,楊輕雪道:“小朱,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你說好了,不需要顧忌。” “這樣啊。”朱長風微一沉吟:“楊姐,你回想一下,是不是你戴上這個玉佩以後,當天晚上就做噩夢。” 楊輕雪回想了下,道:“好䯮是的,我記不太清了。” 人天天做夢,哪一天做了什麼夢,誰記得啊。 “你可能是不記得了。”朱長風道:“不過我有一個猜測,你戴上玉佩之後,七天之內,你老公是不是出事了。” “我想一下。”楊輕雪回想,隨即揚眉:“是的,我戴上玉佩的第三天,我老公就出事了。” 她看著朱長風:“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你是個有福德的人,你自己沒做過惡事,你祖上也積有陰德。” “啊。”楊輕雪愣了一下,這也太玄乎了,她根本聽不懂。 胡萍是記者,這方面更敏感一些:“你是說,本來,雪雪會在七天內出事,但因為在她戴上玉佩的第三天,她老公就出事了,所以就拖了下來。” “對。”朱長風肯定的點頭。 “你是說,她老公要害她。”胡萍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她記者的天性,直指核心。 “那倒不一定。”朱長風道:“也許她老公根本不知道這玉佩是射覆的引物,只是隨手給楊姐買個禮物而已。” 但他這個話,卻並沒能安慰到楊輕雪,楊輕雪秀眉反而微微皺了起來。 她和她老公,是長輩指定的婚姻,兩家都是富豪,雙方父親認識,一家有女,一家有子,門當戶對,也就讓他們結婚了。 楊輕雪最初是反對的,但拗不過父母,後來結婚,勉強也還行,她老公雖然是紈絝子弟,但在她面前也還低得下腰段,願意哄她,她也就勉強接受了。 不過她一直有個直覺,她老公是裝的,她最初以為,她老公也是看父母的面子,不想鬧僵。 而現在看來,這背後,只怕另有深意,如果這玉佩,真是什麼射覆的引物的話。 “如果那個射覆發作,會怎麼樣?”楊輕雪問。 “楊姐你看過封神演義嗎?”朱長風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小時候看過。” “封神演義里,陸壓道人施了一門術法,名為釘頭七箭書,憑空射死了趙公明,楊姐記得嗎?” “好䯮是有這麼一出。” 楊輕雪帶著回憶的神色,她對這些神神鬼鬼的,並不很感興趣,只是小時候,看過一遍,記不太清了。 “是有。” 胡萍插嘴:“趙公明很厲害的,結果就莫名的死在了陸壓道人的手中,直接就是給陰死的。” 她突然驚到:“楊姐這個,不會就是釘頭七箭書吧。” 楊輕雪也瞬間變了臉色。 她雖然記不太清楚,但多少有些印象,至少她記得一點,趙公明死了,這不會錯的。 “那倒不是。”朱長風搖頭:“說了是射覆了。” 他補充解釋:“釘頭七箭書,是對付神道的,一般人,用不著,再一個,一般人也不會釘頭七箭書,想施展這個術法,沒那麼容易的。” “那這個射覆?”胡萍問。 “我的意思是,這兩者之間,有類同之處。”朱長風解釋:“釘頭七箭書,立一個草人,寫上名字,八字,然後用箭射草人,就可以憑空把人射死。” 他微微一頓:“這個射覆呢,不要名也不要八字,只要一個引物,施術者作法,引物在誰身上,邪術就會引到誰的身上,中此邪術的人,同樣會有各種反應,甚至會死,這和釘頭七箭術差不多的。” “啊。”楊輕雪叫了一聲,臉色變幻:“不至於吧。” 朱長風看著她,道:“楊姐,你老公,是在坐牢嗎?” “是。”楊輕雪點頭:“他判了兩年半,快出來了,應該就在年底。” 朱長風卻微微皺眉。 “怎麼了?”楊輕雪注意到他神情,問。 朱長風又看了一眼她衣服的玉佩,道:“這玉佩上邪氣濃厚,對方應該已經發動了。” 他解釋:“這個射覆,威力很大,但因此,對施術者的要求也比較高,如果功力不夠的話,施術者就要先拜天地師父,要拜幾天,慢慢凝聚邪氣,你這玉佩上面,邪氣一直在凝聚,現在應該差不多了,會在這幾天發動,但是,你老公又還在坐牢……” 他說到這裡,微一猶豫,說了一句安慰楊輕雪的話:“也許不是你老公要害你。” 但他這話,和先前一樣,並沒能安慰到楊輕雪。 玉佩是她老公幫她請的,而且說是高僧施了法,要她一直戴著,如果想害她的,不是她老公,會是誰呢? 而且一拖兩年沒發動,現在她老公快出來了,就發動了。 朱長風的意思是,因為她老公沒出來,所以發動的可能不是她老公。 但楊輕雪想的卻是,正因為沒出來,反而更去了嫌疑。 她看一眼胡萍,胡萍明顯也是這麼想。 “這個能害死雪雪?”胡萍問。 “可以。”朱長風道:“不過有一個過程,先要封眼,然後才是射心。” “封眼?”胡萍問。 “你看過封神演義啊。”朱長風道:“陸壓射死趙公明,也不是一箭就射死的,先是射瞎眼睛,後來才射心臟,這不是貓戲老鼠,而是一種邪力匯聚,同時破除對方防禦的過程,就如攻城,先填護城河,再攻外城,再攻內城一樣。” 第37章 先變成瞎子 這解釋,胡萍楊輕雪全聽懂了。 楊輕雪叫:“你是說,我會先變成瞎子,然後才會死?” “基本是這樣吧。”朱長風點頭。 “呀。”楊輕雪受到驚嚇,有一個雙手捧胸的動作。 她身材很好,不在胡萍之下,這個動作,很吸睛,不過朱長風只掃了一眼。 “那有沒有解法?”楊輕雪問。 “那要看楊姐你想怎麼解。”朱長風答:“楊姐你若只想治標,那簡單,直接把玉佩扔了,或者放到另外一個地方,離你一百米以上,就沒事了。” 他說著一停:“但是呢,想害你的人還在,玉佩不行,也許就會有另外的東西,總之你防不勝防的。” “這不行啊。”胡萍道:“那人要是一直在,那怎麼防得住?” “治本呢?”楊輕雪也認同胡萍的看法,帶著一點急切的問。 “治本,那就讓他發動。”朱長風道:“我可以畫一道符,楊姐你帶在身上,這個射覆發動的時候,符會起作用,施術的人會以為,他的術起作用了,實際上呢,並沒有,而我的符,還有一個追蹤的功能,可以追查到施術的人,除掉他,那就是治本了。” “這個辦法好。”胡萍立刻贊同。 楊輕雪也連連點頭,雙手合什:“小朱大師,拜託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沒有問題。”朱長風點頭。 他當即就起身,拿了毛筆黃紙出來,畫了一道符。 天書三卷的符,是畫在水中,或乾脆虛空畫符,但並不是說,不能畫在紙上。 畫在紙上,效果一樣的,且更能持久。 朱長風畫了符,紮成一個三角,遞給楊輕雪,道:“楊姐,你回去后,把符解開,包住玉佩,然後,連符帶佩,一起用一個袋子裝了,再掛在脖子上。” “不掛在脖子上不行嗎?”楊輕雪問。 “這怕不行。”朱長風道:“如果你不掛在脖子上,施術的人就找不到目標,就會起疑了。” “哦。”楊輕雪明白了,點頭。 胡萍道:“那會不會中邪呢。” “沒事的。”朱長風道:“有符擋著,只會有感覺,不會真受傷,就如同,有防盜門,強盜只會啪啪射門,你也就聽個響,雖然知道,但不必害怕。” “那就好。”胡萍輕攥著拳頭:“這種玩意兒,好討厭,中了他暗算,你還不知不覺的。” 她突然想到一個事:“有好多人,都是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其中包括一些名人,例如李小龍。” “是啊。”楊輕雪也一臉驚怕的表情。 朱長風微微搖頭,他以前也懵懵懂懂的,但自從遇黃皮子后,一個新的世界打開了,他才知道,這世界,和普通人看到的,完全不同。 普通人以為這是一個大同世界,但實際上,這是一個叢林世界,危險永遠都在,有些是你能看到的,有些,你甚至到死都不明白。 就如李小龍,誰知道他怎麼死的,他自己只怕都不知道吧。 而且,他死了不算,背後的人,連他兒子都不肯放過,然後又是一樁懸案,誰也不知道他兒子是怎麼死的。 道具槍誤裝子彈?哈哈,這太搞笑了,你信嗎? 楊輕雪做事細緻,她直接就問朱長風要了一個小袋子,用符包了玉佩,給朱長風看了,這才放進袋子里,連袋子一起掛到脖子上,再放進衣服裡面。 朱長風再又給畫了符水,楊輕雪和胡萍一人一大瓶。 兩女收穫豐厚,又聊了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當然,在離開前,朱長風還給了保證,只要對方射覆發動,他就知道,就會開始著手幫楊輕雪把背後的人找出來。 楊輕雪加了朱長風的號,並且要了帳戶,直接一次給朱長風轉了五十萬。 這女人還真是大方。 這有兩個原因。 一是,符水確實有效,胡萍喝了,她自己也親自喝了,這個不能假,所以她信。 二是,她身上的玉佩,本來是藏在衣服裡面的,朱長風卻直接說了出來,這有點玄,她不得不信。 而她是一個比較大氣的女人,即然認為朱長風是高人,她就捨得投資,對於身家幾百億的她來說,五十萬,和普通人的五塊,其實沒多少區別的。 哪怕最終是個騙局,也無所謂啊,五十萬,幾個錢啊。 打個極端些的例子,如果在她又渴又累的情況下,讓她提著五十萬走幾天路,她百分百直接就扔了,絕對空手走,不要那五十萬。 兩女上車,她們是坐楊輕雪的車來的,楊輕雪自己開車。 到車上,胡萍感慨的道:“真想不到,居然有人會害你。” 楊輕雪便輕輕嘆息了一聲。 她是富家女,而且長得漂亮,從小到大,各種人物各種眼光,就在她周圍環繞,後來出來接手家族的公司,也並不那麼順利,各種考驗各種難關,她都經歷過。 她只比胡萍大三歲,但經歷的事,卻要比胡萍多得多。 當然,身為美女記者,胡萍見過的事也不少,只是親身經歷的,少一些。 她們兩個,都不是簡單的女人。 “哎,說起來有趣哦。”胡萍轉換話題:“小朱居然還給你打過工呢。” “是啊。”說到這個話題,楊輕雪也覺得有趣:“他居然在西通大廈當過保安,我還真沒印象了。” 她先前說有印象,其實並沒有,她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對一個保安有什麼印象? 她只是好奇:“他這樣的高人,怎麼會去當保安啊。” “哎,你說這個,那還真是有故事。”胡萍道:“你知道他是怎麼出名的嗎?” “怎麼出名的。”楊輕雪訝問。 “這邊,林縣,有家婚慶公司,也不止婚慶,各種活都接吧,他那老闆,有個戲班子,其中一齣戲,是三顧茅廬。”胡萍是記者,就喜歡挖根究底,還真挖出了朱長風的這個故事,這會兒就說給楊輕雪聽。 “三顧茅廬你知道吧,劉關張,去請諸葛亮。” “我知道啊。”楊輕雪道。 “那個扮關羽的,有一天生了病,演不了,當時呢,小朱正在給他們幫工,好象是搬道具搭戲台吧。” “搬道具搭戲台?” “是啊。”胡萍道:“他到處幫忙的,就是做一些雜活,咯咯。” 她說著笑了一下:“我最初,一直以為他是個農民工。” “後來呢?”楊輕雪問。 第38章 弄假成真 “演關公的病了,戲班子老闆看小朱個子高大,扮關公合適,就讓他扮了一次。” “他會演戲?”楊輕雪訝叫。 “演關公簡單的啊。”胡萍笑道:“關公是裡面配象的,就是個道具人,拿把刀子,站台上,陪著劉備走來走去就行了的,張飛還有台詞,好象是把那村夫揪過來還是怎麼的,關公則一句台詞都沒有。” “他就穿戲服站台啊。”楊輕雪一聽都笑了。 “所以他能演啊。”胡萍也笑。 “然後呢?”楊輕雪問。 “然後他就出名了啊。”胡萍道:“有人看他扮像威武,有關公的氣勢,就請他去站台,不過真正出名,是一個叫布局的老闆,布局有個樓盤,鬧妖怪,請他去,斬了一頭蛇妖,別人才知道,他是一個真正的高人。” “你的意思是,他這是弄假成真?”楊輕雪一臉驚訝。 “就是這樣。”胡萍笑:“如果沒有那次扮關公,布局他們就不會請他去鎮邪,也就不會有斬蛇妖的事,他也就不會出名,我也不會採訪,更不會喝他的符水。” 她說著搖頭:“那他這樣一位真正的高人,就可能那樣埋沒了,和農民工一樣,給人扛活,打雜,幫工,包括當保安,掙幾個小錢。” “還真是離奇啊。”楊輕雪同樣感慨:“不過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很多的,姜太公只是個漁夫,劉邦只是個亭長,朱元璋好了,乾脆先當和尚后做乞丐。” “是啊。”胡萍也嘆道:“這世界很大,奇人高人很多的,只是大多給埋沒了。” 楊輕雪輕輕嘆息,卻不說話了。 胡萍看了下她的神色,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了。 她在猜,楊輕雪肯定是在想玉佩的事,那可是她老公呂項給她的,朱長風雖然也說了,不一定是她老公害她,但楊輕雪肯定不這麼想,包括胡萍,也不這麼想。 楊輕雪是獨生女,父母雖然都在,但離了婚,父親是個紈絝公子,年輕時浪蕩,年紀大了,就一身的病,公司的事,早就不管了。 如果楊輕雪有事,做為楊輕雪合法的丈夫,呂項只要出來,就完全可以接管公司。 這可是幾百億的資產啊。 這個數字,足以生產無盡的陰謀詭計。 朱長風說不一定,楊輕雪卻幾乎肯定了,胡萍也一樣,否則不會那麼巧。 再一個,如果是別人,害了楊輕雪,也拿不到公司啊,那害楊輕雪有什麼意義。 最大獲利者,就是最大嫌疑人,這句話,在刑事案中,和一切邏輯推理中,得到了廣泛的認同,不是沒道理的。 過了兩天,晚上的時候,胡萍突然接到楊輕雪電話:“萍萍,你快來。” “怎麼了雪雪?”聽她語氣不對,胡萍急問。 “我左眼突然劇痛,現在睜都不能睜。”楊輕雪語氣中帶著痛楚。 胡萍腦中一閃:“你是說,那個射覆可能發動了?” “我不知道。”楊輕雪道:“但我懷疑可能是的。” “我立刻聯繫小朱,你在家是吧,我讓他馬上過來。” 她掛了電話,馬上打給朱長風。 “小朱,雪雪的左眼突然劇痛,痛得睜都睜不開,是什麼原因?” “那可能是對方發動了。” “真是那個啊。”胡萍叫:“我猜也是,你現在在哪裡,能過來不?或者我送雪雪過來。” “我過來吧。”朱長風道:“你們現在在哪裡?” “我正她家趕。”胡萍說了楊輕雪家的地址。 朱長風隨即驅車趕過去。 楊輕雪的別墅,在江邊,這倒是方便,下橋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胡萍先到,聽到車子響,她出來開了門。 “雪雪的眼睛現在痛得睜都睜不開。”她一臉焦急的對朱長風道:“她的眼睛,不會有事吧。” “我先看看。” 朱長風進去,楊輕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左手捂著左眼,右眼還能看,看到朱長風,她道:“小朱,我眼睛。” “我看看。”朱長風走過去,道:“你把手放下。” 楊輕雪依言把手放下。 朱長風看了一下,就外表來看,沒有什麼異常。 “不能睜嗎?”朱長風問。 關於射覆這種厭勝之術,朱長風是從天書下卷上得到的知識,但天書下卷寫得簡單,發作后的情形什麼的,並沒有細說,他也就沒這方面的經驗。 “不能睜。”楊輕雪說著,又道:“我試一下。” 她試著睜眼,才一睜開,猛地就一聲尖叫:“不行,痛。” “她的眼睛,不會有事吧?”胡萍急了。 “不會的。”朱長風道:“有我的符擋著,只是痛,不會傷。” 朱長風說著,去倒了一碗水,捏訣畫符。 水面漾起靈力,朱長風收指,把水遞給楊輕雪:“楊姐,喝了符水就沒事了。” “好。”楊輕雪接過去,喝了。 水一下肚,她立刻就覺得一股清涼之氣直透左眼,眼中的那種疼痛立刻就沒有了。 這真的比什麼葯都靈,因為她這個不是傷,是一股邪氣作祟,符水中靈氣把邪氣驅散,自然立刻就好了。 “不痛了。”她叫著,睜眼,眼睛就睜開了。 “我好象好了。”她眨了兩下眼睛。 朱長風細看了她眼睛一眼,道:“沒事了。” “這個東西,這麼邪的嗎?” 其實楊輕雪心中,一直都不是完全相信的,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的信了。 她恨恨的把掛在脖子上的符袋拿出來,對朱長風道:“小朱,我真的不能丟掉它嗎?” “剛發作,我沒有準備,如果你現在丟掉它,我就沒辦法找到施術的人。”朱長風解釋:“那即便這個射覆不起作用,他也可以用其它方法的,厭勝之術很多的。” 楊輕雪又氣又恨,想了想,道:“那我還是帶著它,小朱,你一定幫我把背後那個人找出來。” “我會儘力的。”朱長風點頭,道:“對了,你看一下那枚玉,是不是有裂紋了。” “我看看。”楊輕雪拿出符包著的玉,打開符,果然看到玉的左上部,有一道細細的裂紋。 第39章 一定要找到他 胡萍也跟著看了,道:“這是那個射覆發作的原因嗎?” “是。”朱長風道:“它是一個引子,每引一次邪力,自身也會有一定的反射。” “那它下次發作?”楊輕雪問。 “下次應該是你的右眼。”朱長風道:“再下次,就會是你的心臟了,事不過三,一般是三次全功。” “心臟。”楊輕雪已經是真的怕了,她捂著胸口,道:“小朱,會不會……” 胡萍也道:“小朱,一定要等第三次發作,你才能找到那個施術的人嗎?” “我試試看。”朱長風道:“這個射覆一旦發動,中間間隔的時間,不會太久,太久的話,前面的邪力散去,效果就不會太好,所以。” 他想了一下,道:“第二次發作,有可能就在明天早上。” 楊輕雪嚇得身子一顫:“那我要怎麼辦?” “楊姐你不要怕。”朱長風道:“有符擋著,不會有太大的事,最多和這次一樣,突然痛一下,喝一碗符水就沒事了。” 楊輕雪卻一臉要哭的表情,先前那一下,真的很痛啊,就好象突然有人用針給她扎了一下似的。 不過她到底不是小姑娘,她沒吱聲,就看著朱長風。 朱長風道:“我呆會另畫一道符,等射覆第二次發作的時候,我那道符,就可以順著邪力,反追回去,就有可能找到那個施術的人。” “一定要找到他。”胡萍急叫。 “我試試。”朱長風不敢擔保,因為他是學來的東西,並沒有經驗,能不能找到,還真是不好說。 楊輕雪這邊準備了黃紙毛筆什麼的,朱長風就畫了一道符,同樣放在楊輕雪那個黃綢袋子里。 “小朱,那你今晚上別回去了好不好?”楊輕雪帶著求懇的語氣看著朱長風。 “好。”朱長風點頭:“我在這邊守著。” “太好了,辛苦你了。”楊輕雪是真的怕了,現在惟有朱長風守在身邊,她才安心。 她又對胡萍道:“萍萍,你要陪我。” 她年紀比胡萍大,不過兩個關係好,這語氣,就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 “我肯定陪你的。”胡萍義不容辭。 折騰這一陣,也十點多鐘了,又聊了一會兒,朱長風讓她們不必擔心,喝了符水睡下就上。 她們也就上樓,朱長風則睡下面客房。 兩女上樓,收拾一下,上床,楊輕雪準備了符水,一人一杯,不過暫時沒喝。 受了驚嚇,必須要討論討論,發泄一下,才能睡得著呢。 “雪雪,你說,是不是真的是呂項啊?”胡萍終於把這話問出了口。 “除了他,還有誰呢?”楊輕雪恨恨的道:“我死了,最大的得利者,就是他,而玉佩是他親手給我戴上的,且叮囑我一定不能取下來。” 楊輕雪回想當時的情形,恨恨的呸了一聲:“他當時一臉正色,就這是特地幫我求了高僧,開了光的,我還感動了一下,真以為他是那麼關心我呢。” “唉。”胡萍輕輕嘆了口氣。 楊輕雪道:“萍萍,你找對象,一定要睜大眼睛。”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胡萍搖頭:“圍繞在我們身邊的,太差,我們看不上,優秀的,別的都不說,一定是女人成堆,僅僅只是這樣還好,往往越是這樣的,心性就越殘冷甚至變態,我只看到他的笑臉,又怎麼能看到他的心呢。” “是啊。”楊輕雪同樣嘆氣:“錢和權,最能扭曲人性。” 她說到這裡,突然想到一事,對胡萍道:“對了萍萍,你看小朱怎麼樣?” “什麼呀。”胡萍裝傻。 “他可以的啊。”楊輕雪道:“高人呢,學歷可能低一點,但他肚子里,還是有點東西的。” 胡萍還真想了一下,搖頭:“他那麼小。” 楊輕雪卻裝傻:“他個子那麼高大壯實,怎麼會小。” 她說著,湊到胡萍耳邊笑著說了一句什麼。 胡萍臉一紅,掐她:“呀,女流氓。” 兩女一時間笑成一團。 鬧了一陣,胡萍問楊輕雪:“雪雪,如果這個事,背後黑手真是呂項,又給小朱查出來了,那你要怎麼辦?” “離婚是肯定的。”楊輕雪眼神有些迷茫:“只是,他爸爸媽媽,對我真的很好,唉。” 她說著嘆氣。 胡萍就不知道怎麼說了。 楊家和呂家,算是世交,呂項爸爸對呂項這個兒子,很不滿意,但對楊輕雪這個媳婦,卻非常滿意,也非常好,尤其是呂項坐牢后,他們心下歉疚,對楊輕雪更好了。 楊輕雪和呂項的關係一直不好,能維持住婚姻,其實主要是就看雙方父母的面子。 如果這個事是真的,她肯定要離婚,那時候,她真不知道呂項父母會多麼難過。 胡萍對她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也不好說話。 “算了,睡吧。”楊輕雪心下煩惱,不想再說了,她拿過準備好的符水,遞了一杯給胡萍,自己也拿了一杯。 她轉開心思,道:“別說,小朱這個符水,還真是靈呢。” “是啊。”胡萍道:“我特地問過,說哪怕最好的安眠藥,也不可能讓人在三十秒內睡過去,除非量特別大,但那樣胃受不了,會抽搐嘔吐,一個不好,會因吐出物窒息。” “得虧有他。”楊輕雪感慨。 “嗯。”胡萍撒嬌:“都不感謝我。” “感謝啊。”楊輕雪笑:“要不,我幫你做媒,哎,說真的哎,別的不說,你們要是成了,我以後的符水,可就有著落了。” 胡萍卻不肯接這個話題。 她是個極驕傲的女孩子,最初的時候,她對朱長風甚至是鄙視的,現在雖然觀感大改了,但說喜歡,那也真說不上,最多是有幾分好奇而已。 楊輕雪其實也只是開玩笑,不再多說,她舉杯:“為小朱大師,幹了。” 胡萍一聽笑了:“為小朱大師,干。” 朱長風在樓下,同樣一笑:“干。” 第40章 楊姐,你喝下去 第二天早上,兩女起床下樓,吃了早餐,朱長風建議:“楊姐,你今天最好不要去上班。” “今天會發作是吧。”楊輕雪有些驚怕:“會不會要到晚上。” “我不確定。”朱長風搖頭。 話未落音,楊輕雪突然尖叫一聲:“啊。” 同時手就捂著了右眼。 胡萍急叫:“怎麼了雪雪。” “我的眼睛。”楊輕雪痛叫:“痛死了,好象針扎一樣,跟昨天一樣。” “小朱。”胡萍叫。 “嗯。”朱長風點頭,立刻倒了一杯水,畫符,符成,遞給楊輕雪:“楊姐,你喝下去。” 楊輕雪喝了符水,瞬間就不痛了。 “不痛了。”她放下手,還眨了兩下眼睛,確認不痛了,才對朱長風道:“小朱,你的符水真的好靈的。” “嗯。”朱長風又點點頭,卻沒說話,而是一臉凝重。 他從懷中掏了一道符出來,那符上金光一閃,往窗外飛了出去。 朱長風一手在腹,一手在胸前,捏著訣。 好一會兒,他失望的放下手。 楊輕雪胡萍都在看著他,見朱長風有些失望的樣子,胡萍道:“小朱,你這是?” “我在追蹤那個施術的人。”朱長風解釋。 “找到了沒有?”胡萍急問,楊輕雪同樣急切的看著他。 “沒有。”朱長風搖搖頭,見胡萍楊輕雪都看著他,他有點兒不好意思的道:“我沒學到家,沒有經驗,另外,楊姐你別墅後面的山上,有一個大的信號發射塔,也有很大的干擾。” “是有。”楊輕雪道:“電信的發射塔,會幹擾到你。” “會的。”朱長風道:“這種邪術,用科學來解釋,其實也是一種波,只不過是由人體經過特殊的煅練,發射出來而已。” “哦。”楊輕雪似懂非懂:“那要是找不到他,那怎麼辦?” “不急。”朱長風道:“這個發射塔,有壞處,也有好處。”朱長風道:“能干擾到我,也能干擾到他。” 他想了一下,對楊輕雪道:“楊姐,這樣,你今天去上班,再去逛逛街什麼的。” “你的意思是?”楊輕雪眼眸微揚。 “讓對方看到,你沒有受什麼影響。”朱長風道:“對方就會懷疑,可能是施術距離,或者電信塔之類的影響,失了功效,那對方就會加強作法,這樣,下一次發作時,我就能成功的追蹤到他了。” “好辦法。”胡萍贊同:“雪雪,今天我陪你。” “好。”楊輕雪也瞬間拿定了主意:“那我呆會就去上班,再和萍萍去逛街。” 胡萍卻看著朱長風道:“小朱,你跟著我們好不好?” “行。”朱長風點頭:“我的車,一直跟在你們後面,對了,楊姐你別開車,讓胡姐開車。” “對啊。”胡萍道:“萬一你開車的時候,突然發作,那就麻煩了,我今天來給你當司機加助理。” “那就辛苦你們了。”楊輕雪感激的道。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胡萍道:“把幕後黑手抓出來,然後再跟你算總帳。” 楊輕雪就不說話了。 幕後黑手,很有可能是呂項,她煩啊。 楊輕雪去公司,胡萍開車,她白天不必去電視台的,只說在外面採訪就行。 朱長風的車,就跟在她們後面。 白天沒什麼事,晚上,到家,楊輕雪買了菜,她請了傭人,但因為這個事,她給傭人放了假,這種事情,她不想鬧得很多人都知道。 她親自下廚,胡萍幫忙,弄了幾個菜。 菜好,上桌,楊輕雪道:“小朱,能喝酒不?” “喝是能喝。”朱長風道:“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喝了,今晚如果發作,應該是針對心臟的,我的符能起一定作用,但如果喝了酒,心跳過快,可能也不好。” “那就不喝。”胡萍道:“雪雪你不要急,過了這個坎,你再敬小朱。” “那就以飲料代酒。”楊輕雪道:“小朱,等我過了這個坎,我再好好的謝謝你。” 她說著,還看了一眼胡萍,胡萍臉莫名的紅了一下。 她眼光微瞟向朱長風。 朱長風給她的第一印象,是標準的農民工,沒學歷,沒正式工作,高大健壯但是粗魯,臉也曬得半黑半紅。 後來懷疑他是神棍,甚至極為鄙視。 但這段時間的事情,尤其是楊輕雪這件事,讓她的觀感改了很多。 現在她眼中的朱長風,一模一樣的人,臉有些黑,脖子處,半黑半紅,但這不再是粗鄙,而是一種男人強壯的標誌。 楊輕雪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眼光,對她眨了一下眼睛,胡萍臉頰又莫名的紅了一下,不過她掩飾得很好。 吃了飯,大約到九點半左右,楊輕雪突然啊的一聲,手捂著心臟,身子縮成一團。 他們這會兒正在客廳閑聊,胡萍和她坐一條沙發呢,驚呼一聲,忙就扶著她,對朱長風道:“小朱。” “嗯。”朱長風嗯了一聲,卻沒過來,而是從袋子里掏出一道符,手往符上一指,往空中一扔,那符上閃一道金光,往窗外飛去。 朱長風捏著訣,看著窗外,不言不動,也不管楊輕雪。 楊輕雪知道朱長風在追蹤施術者,她雖然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但她強忍著,不吱聲。 胡萍也不吱聲,同樣看著朱長風。 她突然發現,朱長風這麼捏著訣,一臉認真的樣子,特別有魅力。 過了五分鐘左右,朱長風放下手,微微吁了口氣。 他拿過茶几上早就準備好的水,倒了一碗,畫了符,道:“楊姐,你喝下去,就沒事了。” 胡萍接過碗,楊輕雪喝了,果然瞬間就不痛了。 “不痛了。”楊輕雪道:“小朱,你追蹤到施術者沒有?” “追到了。”朱長風道:“不遠,最多十公里。” “那我們現在過去。”楊輕雪雖是女子,性子卻頗為果斷。 “是,把那黑手揪出來。”胡萍也一臉義憤的樣子。 “應該沒問題。”朱長風這會兒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三人出來,就開楊輕雪的車,不過是胡萍開車,朱長風坐在後座,手中拿著一道符。 那符很神奇,就懸浮在他胸前,符上有一道微弱的金光,象指南針一樣,指著一個方向,隨著車子拐彎,那金光還會轉向,但始終指定一個方向。 胡萍楊輕雪在後視鏡中看到,都覺得非常神奇。 朱長風卻不吱聲,他把車窗開著,手中捏著訣。 他稍有點兒緊張,主要是初次玩這種追蹤術,他沒經驗。 第41章 一切我來負責 車上了沿江道,開出一段,看著符光轉向,朱長風道:“在那一邊。” 胡萍道:“這邊沒有路啊。” 朱長風道:“你可以繞到前面一點,看前面有沒有路口,要不只能下車。” “前面好象有路口。”胡萍試著往前開了一段,果然有一個路口,車子拐過去,又開出一段,朱長風又道:“往左邊拐。” 這邊卻有一個現成的路口,胡萍拐進去,再開出一段,朱長風道:“慢點開,就在這附近了。” 胡萍把車速放慢,開了一會兒,朱長風道:“停。” 胡萍立刻停車,朱長風下車,他手捏個訣,對著符一指,符就往前飛出去,朱長風在後面跟上。 胡萍楊輕雪對視一眼,也下車跟上。 這邊有路,符飛出一段,徑直往路邊一幢屋子飛過去。 這是一幢獨幢別墅,有大鐵門,門是關著的。 朱長風轉頭看楊輕雪。 楊輕雪道:“進去,一切我來負責。” 這一刻,她顯露出了百億資產富豪的底氣。 西通公司在西河,能排進前十甚至是前五,她一個電話,可以直接打進市裡最高層,甚至省里她也有關係。 一般的事情,她都搞得定,而眼前的,還不是一般的事,是關係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她自然不會有絲毫猶豫遲疑。 朱長風點點頭,直接踩著牆壁,一躍就翻了過去,在裡面把門打開了。 進去,裡面是一個大客廳,但沒有人。 朱長風耳朵尖,穿過屋子,到後面。 後面是一個院子,院子中間,設了一個壇,一個道士模樣的人,正在那裡作法。 壇的中間,立著一個草人,草人的臉上,貼了一張畫像,正是楊輕雪。 院中除了這個道士,還有一男一女,那男的三十多歲年紀,穿著花哨,那女的二十多歲年紀,打扮妖嬈。 那女的最先發現進來的朱長風三個,叫道:“你們是什麼人,師父在作法,出去。” 聽到她的叫聲,那男子轉頭,先看到朱長風,隨後就看到朱長風後面的楊輕雪和胡萍。 他眼光和楊輕雪一對上,臉色立刻就變了,他本來坐在椅子上,這時騰一下站起來,叫道:“雪雪。” 楊輕雪咬著牙:“呂項,果然是你。” 這男子,就是她老公,呂項。 胡萍自然也認識呂項的,她訝叫道:“呂項,你不是在坐牢嗎?” “我提前保釋了。”呂項解釋一句,對楊輕雪道:“雪雪,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楊輕雪一指壇中自己的畫像:“你不會說,是在暗地裡為我祈福吧,那可真是謝謝你了啊,你幫我祈福,先射瞎了兩隻眼睛,再在胸口心臟處釘上一箭,你這是祈的什麼福啊。” 畫像的兩隻眼睛上,各針有一支小箭,心臟處,也釘了一支。 面對這種情形,呂項再巧舌如簧,他也解釋不了啊。 他張口結舌,想說話,卻又說不下去。 射覆不需要臉和名以及八字,但有更好,呂項為了作法成功率高,直接就用了楊輕雪的畫像,這下百口莫辯了。 好半天,他對那道士道:“張真人,你到底搞的什麼啊?” 張真人黑著臉,看著朱長風:“是你破了我的法,你叫什麼名字?” “朱長風。”朱長風淡淡的回答。 “朱長風。”張真人微微皺眉:“你是哪一派的,全真,正一,還是茅山,師父是哪個?” “都不是。”朱長風搖頭:“我師父是關公。” “關公?”張真人訝叫:“關公和道門有什麼關係,你在胡扯。” 朱長風還真不是胡扯,但他能理解張真人,因為把道術和關公扯上,他自己也覺得蠻怪異的。 只能說,這系統可能有些惡搞,或者是,華夏文化過於久遠複雜,系統搞不清楚,搞個關聖帝君來封神,又把張角的天書三卷獎給他。 姜太公,關二爺,張角,有些眉毛鬍子一把抓的意思。 但反過說,也不算特別怪異。 因為國人拜神,往往就是亂拜的,不象外國,只信一個,國人是什麼神都信,什麼神都拜。 求子就拜觀音,求財就拜趙公明,然後土地也拜,灶神也拜。 看似誰都信,其實誰都不信。 “我沒說我是道門中人啊。”朱長風只能強辯。 “哼。”張真人哼了一聲。 他手中拿著一把桃木劍,這時身子突然縱起,一劍就向朱長風剌過來。 朱長風不閃不避。 他本來空著手,張真人劍到中途,他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把木頭關刀。 他關刀揚起,迎著張真人,當頭一刀劈下。 刀長劍短,張真人劍還沒剌到朱長風胸前呢,朱長風的刀已經劈下來了。 那刀帶著呼呼的風聲,讓人汗毛戟立。 張真人大吃一驚,他無論如何想不出,朱長風手中的關刀,怎麼會突然出現的,這麼長,也不可能從袋子里抽出來啊。 他不急多想,慌忙挺劍一格。 他以為能格開,但他明顯想多了,高看了自己,小看了朱長風。 道不道的另說,朱長風是關聖傳人,關聖這一刀,豈是好玩的,專業練武的可能好一點,張真人是道士,劍術只是附帶的,怎麼可能接得住? 怦。 刀劍相交,張真人手中的桃木劍碎裂,卻沒能擋住刀,朱長風一刀,劈在他肩膀上,張真人啊的一聲,給劈翻在地,肩膀上鮮血飛濺。 這還是朱長風留了手,否則以他刀上的刀氣,這一刀,能把張真人一個身子直接劈開。 張真人倒地,呂項身邊的女子啊的一聲尖叫,呂項同樣驚呼一聲,轉身就想跑。 朱長風關刀轉過去,指著他。 呂項嚇得往後一退,絆著椅子,坐倒在椅子上。 “別殺我。”他叫。 朱長風關刀指著他不動。 呂項知道正主是誰,他對楊輕雪叫道:“老婆,你聽我解釋。” “閉嘴。”楊輕雪叫:“你讓人噁心。” 但她除了罵,一時間卻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報警? 警察來了怎麼辦?說呂項請也道士作法要暗害她? 警察不會信這個說法的,這也是呂項直接貼楊輕雪畫像的原因,即便說出去,也沒人信的。 通知家人? 那時呂項父母來了,她更無法面對。 叫記者什麼的,把事情鬧大,那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沒辦法的普通百姓,才會想著把事情鬧大,她這種富豪,是輕易不會把事情鬧得盡人皆知的,尤其是牽涉到家事。 第42章 你死了,你的就是我的 思來想去,她現在拿呂項幾乎完全沒有辦法。 她總不能讓朱長風一刀劈了呂項吧。 即便她開口,朱長風也肯定不會幹,為她殺人,兩人還沒這個關係。 但她終究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稍稍一想,對朱長風道:“小朱,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把他做的這些事,都自己招供了。” 她真正為難的,是要面對呂項的父母,如果能讓呂項自己招供,呂項父母看了供詞,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可以。” 朱長風點頭,打開關域,把黃二毛放出來,對黃二毛道:“你麻醉他,再操縱他,我來問話。” “諾。”黃二毛答應一聲,一縱到了呂項身前,屁股一轉,對準呂項的臉,一縷氣如箭般,直接射入呂項鼻孔。 它是陰神,呂項看不到它,突聞得一縷臭氣,腦子立刻就迷糊了,耳中再聽到一些奇怪的音調,眼光瞬間就直了。 黃二毛轉頭:“主公,可以問了。” 朱長風就對楊輕雪道:“楊姐,可以問了。” 楊輕雪也看到了呂項眼光發直的樣子,心下驚駭,不過她暫時沒有多說,想了一下,就走上前。 她拿出脖子上掛的玉佩,道:“這個玉佩,是兩年前你送給我的,是不是帶有邪術。” “是。”呂項眼光發直,回答的聲音,也有些臨直,就如夢遊一般。 聽到他的肯定,楊輕雪銀牙微咬,道:“兩年前,你就想用這個邪術害我了是不是?” “是。”呂項答。 “為什麼?”楊輕雪問:“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我想要西通公司。”呂項答覆非常直接。“為什麼?”楊輕雪問:“我們是夫妻,我又是獨女,我的公司,最終不也就是你的嗎,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一切都是他的啊?” “那不同。”呂項搖頭:“我不要給孩子,我自己想要。” “你……你居然如此自私。”楊輕雪叫。 呂項答:“誰不自私?” 他雖然給麻醉,但正因為這樣,說的話,反而是最真實的內心反應。 “你也不缺錢啊。”楊輕雪叫:“我們結婚,你爸爸也劃了呂家的一部份資產給你,十幾個礦呢,一年也有幾十個億。” 呂家是礦產大王,在全世界都有礦,不過呂家是大家族,呂項自己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外面呢,他爸爸還有幾個私生子什麼的。 所以他結婚,他爸爸划給他一些礦,剩下的,就明說,跟他沒關係了。 但有這些礦,一年也有幾十億的收入,他仍然是闊少。 “那些礦,大多不行,品質差,開採難,最好的那家紫銅礦,又出了礦難,死了幾十個人。” “紫銅礦出了礦難?”楊輕雪驚訝:“我怎麼不知道?” “給壓下去了,沒人知道。” “不可能。”楊輕雪叫:“死了幾十個人,當地政府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當然知道。”呂項道:“但如果暴出來,他們的官員要捋一堆的帽子,所以他們出力,我出錢,把事情壓下去了,沒有報出來。” “紫銅礦居然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楊輕雪喃喃驚呼:“那還怎麼開採。” “沒辦法開採。”呂項道:“銀行貸款越背越重,資不低債,我支撐不住了。” “所以你打我的主意?”楊輕雪叫。 “是,你死了,你的就是我的。” 這是最真實的心理話。 楊輕雪一張臉脹得通紅,身子發抖。 胡萍忙上前扶住她。 她看一眼楊輕雪,道:“你那個紫銅礦,具體的礦難過程,你說一說。” 呂項給催眠了,也不管問的是誰,有問就答,說了具體過程,胡萍直接錄了音。 楊輕雪沒有阻止。 她拿呂項沒有太多的辦法,說呂項請道士做法害她,警方也不會採信,但這個礦難,是一個突破口。 胡萍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問。 朱長風則沒吱聲,這兩女人,都不簡單,不是那種事事要依靠男人的弱女子,她們很強的。 胡萍問完,楊輕雪又補充問了一些問題,問完了,楊輕雪微微沉吟,轉頭對朱長風道:“小朱,他這個樣子,會維持多久,會不會……” 朱長風明白他的意思,道:“不會有什麼事,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那就不管了,我們走。” 楊輕雪做出決定。 她現在拿呂項也無可奈何,不能殺了他,報警也無用,能重新把呂項送回監獄的,惟有礦難這個事。 她當先出來,胡萍朱長風跟在後面,那個張真人一直盯著朱長風,不過朱長風不放在心上。 關二爺怕過誰? 他即是打的關公傳承,同樣誰也不怕。 這次換了朱長風開車,楊輕雪胡萍兩個坐在後座,頭湊合在一起商議。 兩個事,一,揭發礦難,把呂項重新送回監獄,二,和呂項離婚。 朱長風能聽到,不插嘴。 到楊輕雪別墅,進屋,兩女又商量了一會兒,胡萍道:“那我先回去,把節目做出來,明天一早上報領導,這個應該可以播,實在不能播,我找關係,去另外的台或者另外的省播,明天晚上之前,一定上電視。” 她看著楊輕雪:“雪雪,你這邊可能要準備迎接疾風暴雨。” 楊輕雪是呂項的妻子,呂項的公司出了事,肯定會有無數記者湧向楊輕雪這裡,社會上也會有很大的輿潮,這對楊輕雪以及西通公司,都是一個劫,別的不說,西通的股價,肯定狂跌。 “我知道。”楊輕雪臉上帶著一點堅毅的神色。 朱長風在一邊看著,暗暗點頭:“她能執掌西通,確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胡萍轉頭又對朱長風道:“小朱,你說,呂項還會不會另外請人做法什麼的,以邪術來對付雪雪?” “這個不一定。”朱長風不打包票。 “那這樣,你再在這邊陪一下雪雪,好不好?” “沒問題。”朱長風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就這樣。”胡萍做記者的,極為果斷:“我先回去,連夜把節目做出來,雪雪你這邊做好準備,安全方面,交給小朱。” “好。”楊輕雪點頭。 第43章 我睡不著,你的符水也不管用 送走胡萍,楊輕雪回頭,對朱長風道:“小朱,多虧有你。” “碰上了,也算是緣份吧。”朱長風笑了一下。 “真的非常感謝。” 楊輕雪一臉誠摯,先前祭壇上,她的畫像上面,兩眼釘著小箭,心臟處,也釘著小箭,現在回想,仍然驚心魂魄,如果沒有朱長風,她先是瞎了雙眼,然後給一箭射死。 而這種邪術致死的,警方甚至查都查不出來,她將死得不明不白,而西通公司,則會落到呂項手裡,他將以她丈夫的身份,合法合理的取得西通的控制權。 她能清楚的知道這些,對朱長風的感激,自然也就完全出自內心。 當然,她不是個小孩子,她的感激,不會全是嘴上的功夫,她直接給朱長風轉了五百萬。 這個數字,相當的大了,但相對於朱長風的救命之恩,則還是比較合適的。 朱長風沒有推拒,收了下來。 楊輕雪上樓,朱長風還是住樓下,洗了澡,刷了一會兒手機,現在還沒什麼新聞,呂項那邊,也是絕不會張揚的。 沒什麼好看的,他放下手機,正準備上床,突有所覺。 他看向門口,門把手扭動,打開,楊輕雪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睡袍,長發披散在腦後,她本來就很漂亮,氣質方面,矜貴優雅,這會兒的她,更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朱長風是年輕人嘛,經常在各種視頻上刷美女,但必須承認,視頻上的美女再美,終究是比不上現實中的美女。 視頻中的美女再美,看著也就看著,多看幾眼,也就不想看了,沒有什麼觸動。 而眼前,楊輕雪這個真正的美人,卻讓朱長風有一種呼吸微微一窒的感覺。 “楊姐。”朱長風叫。 楊輕雪沒應,她關上門,走近來,看著朱長風。 “我睡不著,你的符水也不管用。” 她說著,雙臂伸上來,環著了朱長風的脖子:“我要更有勁的……” 她本不是那種會出軌的女人,但是,呂項今夜的做法,深深的傷害了她。 胡萍連夜把節目做出來,第二天送審,通過了。 呂項的礦,不在西河,在另一個市,雖然是同一個省,但和西河無關,所以領導最終還是讓節目過了。 晚上,百家新聞播出,社會上瞬間炸了。 “竟然瞞報。” “死了好幾十個人呢。” “真的假的,他們好大的膽子。” “商人為了利益,官員為了帽子,什麼做不出來。” 輿情爆炸,更有無數的記者湧向楊輕雪這裡。 楊輕雪早有準備,她都沒有坐飛機,中午的時候,爬起來,讓朱長風送她上了一艘客船。 西江三百里入海,可以直通港澳。 下午的時候,她就進了港,隨後坐晚班的飛機,去了美國,她媽媽和外婆都在那邊,雖然媽媽嫁了老外,但外婆在那邊也有房子有產業,她們對她,還是蠻好的。 這邊輿論再大,也傷害不到她,至於公司,她本來就是董事長,有專業的經理人管理公司的,有她沒她,其實沒多大的事。 另一個,則是請了律師,打官司,離婚。 而趕在她之前,一大早,呂項就離開了西河,同樣是坐船,不過呂項用的是另外的身份,而且也沒去港澳,船到外海,換了一艘船,直接去了東南亞,然後就沒人知道他在哪裡了。 這其實在楊輕雪意料之中,她和胡萍商量過這種可能。 楊輕雪也願意他這樣。 婚姻,可以打官司解決,但人情,不是法律可以切割的,如果她真把呂項送進監獄,無法面對呂項父母的淚眼。 呂項逃走,婚姻解除,呂項父母也可以去海外,罵也好打也好,終究還是自己的兒子,還是可以團聚。 這是最佳的結果了。 等判決下來,社會上也不怎麼關注了,她也就能回來了。 當然,有倒霉的,那些官員,要擼掉一堆。 還有那些礦難死了的,但死了已經死了,還能怎麼辦,他們的家屬,拿了重金補償,家人一直不聲張,就是因為拿得夠多了。 另一個,則是朱長風。 現在的朱長風,有一種豬八戒吃人蔘果的感受。 楊輕雪這樣的美人,不但美,還有身份上的加成,吃起來,非常的美味,真的就和人蔘果差不多。 可他雖然吃下了肚,卻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覺完全不過癮啊。 他正在廳屋裡涼椅上躺著,巴砸著嘴回味呢,門外車響,一輛車子直接開進了院子。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馬所長,另外一個,年紀和馬所長差不多,看上去頗有威嚴,朱長風只瞥一眼就可以肯定,這人,身份不簡單,估計和馬所長是一類人。 “馬所長。”朱長風站起來。 “小朱大師,在家啊,太好了。”馬所長進屋,給朱長風介紹:“這位,是嚴和嚴處長,潮東監獄的監獄長。” 馬所長這個派出所的所長,是正科,這還是在西河,下面的縣市,派出所所長,好多只是副科,有的甚至只是股級。 而嚴和這個處長,可就高多了。 “嚴處長,你好。”朱長風伸手。 “小朱大師你好。”嚴和很熱情的跟朱長風握手,但他眼角的一抹懷疑,朱長風其實也看出來了:“久仰大名啊。” 馬所長老警察了,他升不上去,只是沒有後台,不會捧。 嚴和的態度,他自然能看出來,事實上,他推薦朱長風,嚴和是一直不怎麼相信的。 所以,他一落座,就直接對朱長風道:“小朱大師,我們這次來,是要求你一件事,但是呢,你太年輕了,我們嚴處長,對你的本事,有所懷疑,所以。” 他說著哈哈一笑,對嚴和一指:“給他來一下,讓他當一會廟裡的雕塑。” “對。”嚴和同樣眼光鋒銳的看著朱長風:“小朱大師,老馬說了你的事迹,尤其是那個定人的本事,和西遊記里的孫大聖差不多了,你能讓我見識一下嗎?” “可以。”朱長風沒有任何猶豫,手指點向嚴和,口中念咒,手指划動,一聲低喝:“定。” 嚴和只覺身上微微一麻,身子立刻僵硬。 他想要動,身體卻彷彿做手術全麻了一般,再沒有絲毫感覺。 第44章 神奇,神奇啊 他一時間又驚又喜。 他也是老警察,而且是監獄系統的,監獄里,那真可以說什麼妖魔鬼怪都有,他也見多了無數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過往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都沒有今天的事讓他驚訝。 馬所長最初跟他推薦,說起朱長風的事迹,他是真的不信的,要不是他和馬所長是老戰友,幾十年的交情,他根本不會搭理他。 今天雖然跟著來了,心裡也一直半信半疑,尤其是看到朱長風如此年輕,而且氣質上嘛,也不行,根本沒有絲毫高人的氣質,完全就是一個農民工,曬得脖子都半黑半紅的,這啥形象啊,他就更不信了。 結果朱長風就這麼點著他,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張茶几,至少一米以上的距離呢,口中念那麼幾下,手指鬼畫符,就跟那些神棍神婆一模一樣的作派,他卻就不能動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 馬所長呵呵笑,直接去他胸前袋子里,掏了煙和打飛機出來,給朱長風發了一根,自己叼了一根,點上,再又把煙和火機塞回他袋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才笑盈盈的道:“怎麼樣啊,我的嚴大獄長?” 嚴和想說服了,信了,但他除了腦子,其它一切都不能動,手腳不能動,嘴巴眼睛也不能動,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好了小朱大師。”馬所長呵呵笑道:“我想,我們的嚴大獄長在親眼見識親身感受了之後,應該是信了,你放開他吧。” “抱歉。”朱長風對嚴和微微一笑,手一指,口中念咒,嚴和身子立刻能動。 “神奇,神奇啊。”嚴和一得自由,立刻大聲感慨,同時對朱長風合掌:“小朱大師,你是真正的高人,嚴和領教了。” “小術而已,上不得廳堂。”朱長風謙遜。 “哎,這可不是小術。”嚴和先前不信,這會兒親自體驗之後,可就一臉鄭重了:“這可是上了書的,小朱大師你這定身術,西遊記里就有,可見千百年前,就已經傳名了,只是我們凡俗之人,不知道而已。” “那確實。”馬所長道:“西遊記幾百年前就有了,這也就證明,幾百年前,就有這種術法,而且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很厲害的法術啊。” 朱長風就笑吟吟的聽他們說,這個定身術,其實真的只是小法術,他甚至連那夜的張真人都定不住,因為張真人也是修練者,身上也有功力。 朱長風通過定字咒發出的功力,定不住張真人。 這個術法,其實真的很雞肋,孫大聖也只能用它來定定摘桃子的仙女,西遊路上,也就是在烏雞國時,定過來捉拿他的士兵,那都是人。 後來在蓮花山,定過巡山的小妖,一個巡山的,那能有什麼功力了? 但以孫大聖的本事,還真只能定定小妖,大妖都定不了,由此可見一斑。 但馬所長嚴和這些人不知道啊,點一下,念一個咒,就不能動了,這太神奇了。 朱長風也不解釋。 高人嘛,就要神秘一點,讓人看不透,別人才會覺得你高。 朱長風雖然是半路出師,但他不傻,至少不缺這種小機靈。 吹捧半天,馬所長道:“小朱大師,我和嚴獄長來,是有一個事,想要拜託你。” “馬所長你說。” “還是老嚴你自己說吧。”馬所長看向嚴和。 “好。”嚴和點頭:“是這樣的,小朱大師,我那邊,潮東監獄,這兩年來,經常出怪事,時不時的,就有個人突然瘋瘋癲癲的,一會兒說他八仙下凡,一會兒又說他是牛魔王轉世,再過一會兒,又說他是閻王,大家只要交錢給他,就可以不死。” 朱長風沒聽明白,道:“你是說,一個人,還是。” “是我沒說清楚。”嚴和道:“是多個人,例如今天是張三,他突然瘋了,說自己是鐵拐李,我們收拾他后,過一段時間,又冒出這麼一個人,說他是牛魔王,等我們搞定他,再過一段時間,又出來一個,說他是彌勒佛什麼的。” “哦。”朱長風這下明白了:“時不時冒出來一個是吧。” “是啊,太怪了啊。”嚴和道:“進監獄的犯人,尤其我們那邊是勞改工廠,要上工的,身體都是經過嚴格檢查的,怎麼可能時不時的就冒一個出來,而且,都是神智方面的病變,那太不正常了。” “嗯。”朱長風點頭,又問:“除了神智方面,還有其它怪異之處嗎?” 聽得他問,嚴和微微猶豫了一下,馬所長道:“老嚴,你即然來了,也親眼見識了小朱大師的本事,那就直說啊,什麼紀律啊什麼的,只要你把事情解決了,一切好說,事情解決不了,你再守紀,也沒用啊。” “是我糊塗了。”嚴和在額頭一拍,對朱長風道:“小朱大師,對不起啊,我們是紀律單位,有些事,需要保密的。” “我理解。”朱長風點頭。 嚴和微一沉吟,道:“這些人,不僅是精神上的問題,他們身體上也會出現怪異,會變得力大無窮,監獄的高牆甚至都關他們不住,其中有一個,經常半夜翻牆出去,到外面吃了夜宵,再又回來,我們過了好幾個月才發現。” “吃了夜宵又回來?”朱長風好奇。 “是的。”嚴和點頭:“他越獄,但不逃跑,吃了夜宵,又會回來。” “有點意思。”朱長風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他們會有一些奇怪的功能,例如,有的人,能表演魔術,把扳手什麼的,直接吃進肚子里,甚至讓車子直接從身上開過去,卻一點傷也沒有。” “他們不傷人?”朱長風問。 “基本不傷人,也不逃跑。”嚴和點頭。 “那你們是怎麼收拾他的?”朱長風好奇。 第45章 你能抓到他嗎 “我們抓住他。”嚴和說著,補充一句:“他很難抓,我們經常要費極大功夫,才能抓到他,而一旦抓到他了,他就哈哈大笑,笑完,一暈,醒來,就又正常了,而且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事。” 他停了一下:“第一個第二個的時候,我們以為是裝的,但後來好幾個都是這樣,我們才知道,他們不是裝的,確實是不知道,就好比,他們給什麼東西附體了一樣,等給我們抓到了,附體的東西就離開了,他們就清醒了。” “不傷人,不逃跑,很難抓,抓到暈一次就清醒。”馬所長總結:“這還真有些象是給邪物附體啊。” 他看向朱長風,朱長風點頭:“應該是的。” “小朱大師你也這麼覺得?”嚴和眼光一亮:“那你能抓到他嗎?” “他現在附體在哪個人身上嗎?”朱長風問。 “現在沒有。”嚴和道:“前不久附了一個,那傢伙玩了個把戲,他一個人挖了一條地道,讓犯人從地道中逃走,有犯人舉報,我們去抓他,他竟然在地底下鑽來鑽去,他挖地道特別快,就象一隻耗子一樣,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他。” “就是說,他不挖地道逃跑,挖出來,只讓其他犯人跑,你們抓他的時候,他也只挖地道跟你們玩?”馬所長好奇。 “就是這樣啊。”嚴和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就好象一個頑童一樣。” “有點意思啊。”馬所長笑。 “確實有點意思。”朱長風也笑。 嚴和卻笑不出來:“可我們不好笑啊,他那地道,還真逃走了好幾個犯人,如果不是有犯人舉報,只怕逃得更多。” 他說著搖頭:“也就是鬧多了,上級也知道,我們監獄,有那麼一個怪事,否則就憑這件事,我這個獄長就當到頭了。” “那倒也是。”馬所長點頭。 監獄逃了犯人,別人不說,監獄長的責任一定逃不掉。 “小朱大師。”嚴和對朱長風合掌:“所以,聽老馬一說你是高人,我就讓他來拜訪你,看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我可以試試。”朱長風沒有拒絕。 對這個怪事,或者說,這個怪物,他也生出了興趣。 他即答應了,也就不拖,當即就起身。 潮東監獄離著西河,有一百多公里,在另一個市,下午也就到了。 潮東監獄地形獨特,在一個山谷中,山谷長十餘公里,最寬處四五公里,三面絕壁,只有東面一個谷口可以出入,谷中又有一條小河,水也不成問題,所以歷代都把這裡當成監獄,潮東監獄的歷史,幾百年了。 也因為歷史悠久,這裡面就搞得很大,有一萬多犯人,工廠十幾個,還有農場什麼的,自成體系。 到的時候,快天黑了,嚴和先請朱長風和馬所長吃了飯。 馬所長對這個事,或者說,對朱長風這個人,很有興趣,也跟著來看熱鬧了。 這會兒也是犯人的晚餐時間,通過監視系統,可以看到犯人進餐的場景,一萬多人同時進餐,還是蠻熱鬧的。 朱長風看了一眼,什麼也不看不出來。 他對嚴和道:“這麼看,看不出什麼東西。” 嚴和其實是期盼著,他掐指一算,或者掃一眼,就能把那東西找出來,但朱長風真沒這個本事。 系統給他的東西雜,封神榜,關二爺的功夫,又有天書三卷,但卻沒有看相算命風術之類的東西,這些他真不會。 他奶奶以前倒是會算命,但那完全是騙人的啊,察顏觀色而已。 嚴和稍有些失望,馬所長也一樣,他來看熱鬧的啊,結果看不到,當然有些失望了。 “那我把人集中起來,一個一個,讓他們在小朱大師面前過一遍,你看行不行?”嚴和有些不甘心,也有些急。 前一個挖地道的,逃了幾個犯人,雖然因為有犯人舉報,及時止損,犯人也都抓了回來,但還是嚇到他了。 “我不確定。”朱長風不敢保證,他的鳳眼,主要是威嚇,並不能看透妖邪,當然,在系統上身之後,他不借鳳眼也可以看到陰邪之物,但那個東西這會兒即然沒附體,那他就看不到了——只除非那東西自己現身。 “如果那東西附在哪個人身上,我可以看到,但如果這段時間,他沒有附體,我就看不到。” 他也不瞞,實話實說。 他是有真本事的人,用不著吹牛皮。 “那……”嚴和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馬所長道:“小朱大師,你的意思是,只要那個東西出來附體,你就可以看到他,抓到他。” “這個應該沒問題。”朱長風點頭,不打包票,但他相信應該沒問題。 “那東西一般多久出來一次?”馬所長問嚴和。 “這個不一定啊。”嚴和微微皺眉:“有時半個月出來一次,有時幾個月一動不動,沒個定性的。” “那就麻煩了。”馬所長皺眉。 朱長風同樣皺眉,他也確實沒什麼辦法,他也不會算卦啊。 “那……”嚴和想了一下:“要不等下次那東西出來了,再請小朱大師過來。” 他話說得好,但明顯有些不甘心。 朱長風這邊來,主要是有興緻,他有封神榜,要封神的,且每次封神,都有獎勵,而上次林豪那個,斬了的是具殭屍,沒封神,也沒獎勵。 楊輕雪這次呢,張真人可不是什麼邪神,是一個修士,不能殺,更無獎。 嗯,楊輕雪給了獎,那確實美味,那臨日高高在上的美女董事長後來哭起來的時候,讓人特別爽。 但兩種獎,不同啊。 “這樣好了。”朱長風突然大開腦洞:“嚴獄長,你乾脆把我當成犯人,我進監獄去。” “你進監獄?”嚴和都給他的腦洞驚了。 “是的。”朱長風卻越發有了興緻:“那個東西,不是要附體嗎,他要附體,就要找犯人,他一找犯人,我就能發現他,抓住他。” “好辦法。”馬所長叫道:“這是孫大聖鑽進鐵扇公主肚子里啊。” 嚴和眼光也亮起來:“就是,委屈小朱大師了。” 第46章 我讓他跪著,他就不敢站著 “嚴獄長,你叫我小朱就行。”朱長風道:“這沒什麼委屈的,你也不必特別說明或者照顧,就讓我直接和犯人關一起就行。” “這……”嚴和確實想第一時間抓住那東西,但讓朱長風冒充犯人,他還是有些猶豫:“那些犯人都那個啥。” 朱長風明白他的意思,他哈哈一笑:“無論他是熊是虎,是狼是豹,我讓他站著,他就不能趴著,我讓他跪著,他就不敢站著。” “對啊。”嚴和一擊掌:“小朱你是高人啊,我又把這一點忘了。” 馬所長也笑起來:“是啊,小朱是高人,他進犯人群中,就如老虎進了狼群,狼雖凶,面對一頭虎,那也只有瑟瑟發抖的份。” “那行。”嚴和道:“那就拜託小朱,今晚上先休息一夜,明天,我安排人,把小朱送進去。” 馬所長遺憾:“我這熱鬧看來看不成了。” 嚴和哈哈笑:“沒事,等小朱抓到那東西,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好了啊。”馬所長也只能點頭,他也沒辦法啊。 休息一夜,第二天,嚴和做了安排,讓朱長風以一個犯人的身份,進了監獄。 進一個獄室,獄警讓朱長風進去,鎖上門,就離開了。 朱長風是高人,而要對付的,是一個邪物,所以朱長風和嚴和商量好了,盡量不漏口風,朱長風的身份,除了嚴和,誰都不知道。 這間獄室有十二張床位,但只有十一個人,加上朱長風,剛好十二個。 這邊關的是農場工人,這會兒是中午,吃了飯,休息幾個小時,中午太熱了,要到下午三點才會出工,但又不能讓犯人們亂跑,吃了飯,要進獄室,三點準時出工。 所以,獄室十一個犯人都在。 朱長風進去,十一雙眼睛就全都看著他。 朱長風掃了一眼,眼光轉向床鋪,最外沿上鋪有一張空床,不過堆了幾樣東西。 朱長風走過去,看了一眼,道:“哪位朋友的東西,麻煩移一下。”所有人都看著他,但沒人回應他。 有一個黑皮包,拉鏈壞了,敞著袋口,裡面塞了兩件衣服襪子什麼的。 朱長風把黑皮包拿起來,把床上一雙鞋子,兩條毛巾,一個杯子,全塞進黑皮包里。 “你做什麼?”隔床下鋪一個光頭壯漢叫了起來。 “你的啊?”朱長風看他一眼:“移一下。” “放下。”光頭壯漢眼珠子瞪起來。 朱長風不搭理他,把東西都塞進包里,順手就掛在光頭那個床的床架子上。 “小子,你是想死是吧。” 光頭騰地站起來,伸手就來揪朱長風的衣領。 朱長風把他手一撥,反手一掌。 啪。 這一巴掌清脆。 光頭給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朱長風這一巴掌其實不重,光頭主要是沒想到,一個新進獄的人,居然就敢打人了,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光頭這一下徹底火了:“小子,老子今天要你死在這裡。” 他屁股上象裝了彈簧,騰一下跳起來,一手來抓朱長風,另一手拳頭就揚了起來。 不等他手伸過來,朱長風手一揚,又是一記劈掌。 他沒學過武,當民兵的時候,學了一趟軍體拳,但那沒什麼用。 他這一掌,其實是春秋刀的刀法。 刀法不一定要用刀的,用手是一樣,刀也好槍也好,無非是手的加長。 這一掌劈在光頭額頭上,光頭跳起的身子又給拍了回去,倒床上,居然暈過去了。 朱長風這一掌,其實真的沒用什麼力,更沒運刀氣,但他天天以重刀練功,一百二十斤的關刀,別說舞,就提起來,都要很大的力量的。 他的手,自然而然,就很重。 其他十個人一直在看著,先前以為有熱鬧可看,來了個新人,而且不懂事,給教訓一頓,他們樂得吃瓜。 結果這新人雖然不懂事,手上卻很厲害,只兩下,居然把光頭打暈了。 光頭在這間獄室里,算是頭一號剌頭,膽子最大,最敢下手,其他人一般都不敢惹他,沒想到,他竟給一個新人收拾了。 這個瓜,更剌激啊,十名獄友十雙眼睛,全都亮晶晶的。 然後朱長風又露了一手,他是上鋪,正常情況下,要踩著床頭的架子才能爬上去,他倒好,手在鋪上一搭,身子騰一下跳起來,直接就跳到了床上。 “輕功。” 隔壁上鋪一個獄友驚呼出聲。 朱長風看他一眼,點點頭,道:“鄉下把式。” “這可是真功夫啊。” 旁邊下鋪一個獄友站起來,他個子矮了點,大約是一米六二的樣子,他站著,腦袋和上鋪剛好齊平。 他手搭著上鋪,試了一下,然後雙手大拇指就翹了起來:“兄弟,好功夫,這絕比是輕功。” 朱長風就笑笑。 而其他獄友也都來了興緻,紛紛湊過來,圍著朱長風問樂問西。 朱長風好說話,笑呵呵的答了,一眨眼,和這些人就熟了,而且幾乎成了中心人物。 反倒是那個光頭,沒人搭理了,醒過來后,也不敢再炸剌。 人家是把式,你炸剌,不是找揍嗎?他只是腦袋沒毛,不是沒腦漿子。 朱長風最初的打算,是想悄悄的進來,默默的觀察,但沒辦法,監獄就是這樣的地方,一般新人都要挨一頓揍,認了慫,拜了老大,然後才能立足。 朱長風當然不可能挨揍啊,那就只好揍人了,這拳腳一露,想不出風頭都難。 不過也無所謂,朱長風和嚴和馬所長商討過,嚴和他們認為,那個邪物,喜歡出風頭,它附體的人,也往往是一些不怎麼安份的傢伙。 朱長風真要是鬧出了名氣,那邪物說不定直接找上他了,那豈不更好。 到三點,朱長風跟著出工,修溝渠。 到五點半,準備要收工了,突然有幾個人圍過來。 同獄室那個矮個子和朱長風在一起,他忙叫:“朱長風,小心,黑三來了,他是這邊的老大。” 他提醒一句,自己卻閃到了一邊。 和朱長風同仇敵愾? 想多了,還沒這個交情。 朱長風轉頭一看,一個黑臉漢子,正騰騰騰的走過來。 第47章 聽說你很屌啊 這黑臉漢子個子跟他差不多,也有一米八五以上,塊頭則比朱長風還要大一圈。 朱長風的身材比較標準,甚至有點偏瘦,一米八六,只有一百三十六斤,標準體重應該是一百四十斤以上。 而這黑臉漢子,看上去至少有兩百一二,甚至有可能兩百二三。 這人顯然就是黑三了,他後面還跟著四五個人,其中就有朱長風同室的那個光頭。 光頭告了狀,黑三來收服朱長風,朱長風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是這麼個情形。 黑三走到朱長風面前,手一抱胳膊:“小子,聽說你很屌啊,混哪裡的,報個名給三爺聽聽。” 朱長風斜眼看著他,突然抬腳,一腳就踹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即快,又重,黑三一個兩百多斤的身子,竟給踹得飛了起來,直飛出去四五米,再又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子才停下。 其他人,無論是黑三帶來的人,還是光頭,包括遠遠看著的矮子,都呆了。 朱長風的身手厲害不說了,這風格也冷硬啊,話不搭一句,起腳就踢,這也太炸了。 “搞他。” “往死里弄。” 黑三帶來的幾個人在愣了一下之後,反應過來,齊撲上來。 朱長風這次沒動腳了,他雙手揚起,一雙劈掌,左起右落,右起左落,突突突幾下,把黑三帶來的幾個人,全劈翻了。 包括光頭也挨了一下。 場面安靜下來,黑三坐起來,在那裡發愣。 他幾個手下東倒西歪,痛嚎哀叫。 矮子在不遠處看著,而在更遠處一點,還有獄友在看著。 無人吱聲。 這場面過於震撼了,比電影還過癮啊。 朱長風拍拍手,轉頭對矮子道:“收工了吧。” “哎。”矮子一愣,連忙點頭:“收工了,收工了。” “那就回去了。”朱長風把鋤頭往肩上一扛,溜溜達達下山去。 留下黑三光頭一群人,呆若木雞。 晚間吃飯的時候,在食堂里,就有很多人對朱長風指指點點,下午的事,顯然已經傳開了。 不過沒人湊過來,應該是在擔心黑三,他們不知道黑三會有什麼反應。 矮子甚至都沒有跟朱長風在一起,他端著飯盤,遠遠的坐到了另外的桌子上。 朱長風並不在乎,安安生生的吃了飯,收了盤子,回獄室。 很多人都看著他,也包括嚴和。 嚴和當然是通過視頻看著他的,而他和黑三的衝突,嚴和也知道了,也根本不擔心。 朱長風可是會法術的高人啊,黑三算什麼玩意兒? 黑三沒有傷殘,已經是朱長風格外留手了。 不過不擔心是一回事,嚴和的態度還是要做出來,他讓人把黑三關了小黑屋。 猶友們都在觀風,等著黑三的後手呢,結果黑三居然給關起來了,這下,獄友們就知道了,這個朱長風不好惹,不僅是能打,可能和獄方還有關係。 想想也正常啊,這樣的高手,在外面肯定也有很多朋友的,他進來了,他的朋友肯定要打招呼,要關照他,黑三惹上他,是踢上鐵板了。 看清了風向,就有很多獄友往朱長風身邊湊了。 朱長風倒是笑呵呵的,誰來都不拒絕,順便觀察一下,不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而在獄長辦公室,嚴和則在打電話。 “……我調查過,這個人特別有意思,是因為演關公的那個演員有病,他臨時竄場,結果卻發現,他居然真的是關公傳人……” “他姓關?” “他不姓關啊,姓朱,叫朱長風,林縣人。” “他自己說他是關公傳人?” “對。”嚴和道:“他說他是關公的傳承,對了二叔,網上有他用關刀斬蛇妖的視頻,我呆會找到了給你發過去,我反覆看過,刀法很好的。” “可關公不會道術啊。” “這倒是。”嚴和有些鬱悶了:“但他確實會道術,我戰友,馬三陽,當派出所所長的那位,當時和我說的時候,我是不信的,他就扯了我去,讓他表演那個定身術,就是西遊記里,孫大聖定七仙女的那個法術。” “他給你表演了?” “是。”嚴和道:“他二話不說,手指著我,畫了兩下,嘴裡不知念了個什麼咒,我就不能動了,那感覺,就彷彿手術做全麻,除了腦子,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那邊靜了一會兒,道:“你沒忽悠我?” “我哪敢啊。”嚴和叫屈:“再說了,您也不好忽悠啊,我要是帶他來見你,你肯定也要他在身上表演吧,我要是忽悠,過得了那一關。” “算你小子清醒。”那邊哼了一聲:“你是說,他現在在幫你捉監獄里那個邪物?” “是。”嚴和道:“我看除了他出手,沒別的辦法了。” “嗯。”那邊應了一聲:“他若是能捉了邪物,到時你帶他來,我見一見。” “好咧。”嚴和答應下來。 朱長風在獄中呆了三天,結識的獄友一大堆,工廠那邊不管,農場這邊,他幾乎就取代黑三,成了新的老大了。 可這不是朱長風要的啊。 下午,找個空檔,朱長風從關域中拿出手機,撥打了嚴和電話。 嚴和接到朱長風電話,都懵了一下:“小朱大師?” “是我。” “你這手機?”嚴和好奇。 “這不是關健。”朱長風懶得解釋:“關健是,我沒有發現那個邪物。” 嚴和關注點也轉過來:“那怎麼辦,要不,把你轉去工廠那邊?” “不一定有用。”朱長風道:“而且工廠那邊人太多了,好幾家廠子,彼此又隔開的,不可能我一家家廠子輪流調動啊。” “那你的意思是?” “我有個想法。”朱長風道:“你們不是分析說,那個邪物有愛玩愛鬧愛出風頭的特質嗎?那我們就搞個熱鬧的,例如,搞一場散打比賽。” “散打比賽?”嚴和問。 “是。”朱長風道:“我發現,很多獄友,都有點兒好勇鬥狠的味道,那乾脆讓他們上擂台打去,把火氣發泄出來,順便,看能不能把那個邪物給釣出來。” “是個辦法。”嚴和稍稍一想,就同意了。 第48章 長耳兔 當天,獄方就宣布,舉辦散打比賽,有興趣的,都可以報名,獲勝的前三名有獎。 獄友們頓時轟動。 有沒有獎的另說,好玩啊。 朱長風這一間獄室更是直接炸裂,矮子直接舉起朱長風的手:“本裁判宣布,總冠軍,朱長風。” 獄友們齊齊起鬨,沒人反對。 監獄里,好勇鬥狠之輩確實多,潮東監獄一萬五千近一萬六犯人,報名的,居然超過八百人。 嚴和辦事雷厲風行,報名兩天,第三天,就舉行淘汰賽。 淘汰賽在飯後,大操場上舉行,本來就有檯子,這會兒臨時加裝了繩欄。 選手上台,都要戴裝備,和正常的散打選手一模一樣。 當然,裝備就那麼幾套,輪換著穿。 但沒人有意見。 因為嚴和宣布,淘汰賽入選的,可以脫產,以保養力氣,全力參賽。 這等於說,只要打進第一輪淘汰賽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幾天啊,只衝著這一點,參賽的選手就人人動心。 人太多,淘汰就打了五天,最終決出四百多名選手。 嚴和當然也雞賊,不會給犯人們太多休閑的時間,第六天,就開始第二輪淘汰賽。 不過第六天參賽的,是淘汰賽第一天第二天打出來的,已經休息幾天了,獄友們因此還是開心的。 朱長風是在第四天才輪到他上台的,沒有啰嗦,一腳把對手踹下台,直接勝出。 第二輪淘汰賽,朱長風再次上台,對方防著他腳呢,卻不知,他腳法其實不怎麼樣,是刀法順帶的步子,他真正有招數的,是手上。 見對方盯著他腳,他腳虛起,對方一閃,他一步上前,一個劈掌,把對方劈翻,再次一招勝出。 矮子他們幾乎要瘋了,到處吹牛皮,說冠軍一定是朱長風的。 其他選手當然不服,不過現在有了擂台賽,不服氣的,不必私下動手,上台見真章就行。 第二輪剩下二百多人,第三輪剩一百多人,第四輪就只剩幾十人了。 但那個邪物一直沒出現。 倒是獄人們跟過節一樣,天天收了工,有熱鬧可看啊。 朱長風有些無奈,他呆在監獄里,外面有人找呢,喬城於榮他們,還有胡萍。 他只好在自己的號上標註閉關修練,可看到他們的留言,還是心裡痒痒的。 不過他不是個做事半途而廢的人,即然答應了嚴和,肯定要盡全力,最終成不成功不好說,但中途退出,不是他的性子。 終於等到半決賽,包括朱長風在內,四個人。 其中一個叫刀子的人,一眼就讓朱長風看出了異常,刀子身上,一股黑氣。 朱長風凝睛一看,刀子腦袋上面,蹲著一隻長耳兔。 “我就說打洞那麼厲害了,原來是個兔子精。” 朱長風暗暗點頭。 不過這兔子精和黃二毛一樣,已經死了,但魂魄不知什麼原因保存了下來,且凝聚陰身,成了陰神,這也是兔子敢於白天出來的原因。 若是純陰氣,白天不敢出來,若是沒死的精怪,則附不了體,精怪有肉身的,不存在附體一說。 刀子本來身手就不錯,這會兒有兔子附體,更不用說,乾脆利落的贏了對手。 朱長風來了精神,同樣一個劈掌就把他的對手干翻了。 兩人冠亞軍決賽,朱長風到休息室,給嚴和打電話:“邪物出來了,附體在刀子身上。” “真的。”嚴和又驚又喜:“能抓住他不,要我怎麼配合?” “讓他單獨和我到一個地方就可以了。” “好。”嚴和掛了電話,就讓人去通知刀子,說有上級領導來了,要接見冠亞軍選手,給他們加油。 刀子沒有懷疑,跟著去了一個空房間。 他進去,工作人員讓他等著,說領導隨後就來。 刀子就等著,過了一會兒,朱長風就進來了。 刀子當然認識朱長風,還點頭打了聲招呼,他頭上的長耳兔則瞪著兔眼,好奇的打量著朱長風。 不過它隨即覺出不對,因為朱長風在看它,眼光和它對上了。 “你能看見我?”它出聲。 朱長風呵呵一笑:“等的就是你。” 長耳兔咧嘴一笑:“我說怎麼突然舉辦散打比賽,原來這是一計。” 它成精多年,見多了世態人情,智商顯然不低。 “爾奈我何。”長耳兔撥拉著兔耳朵,一臉得瑟。 “呵呵。”朱長風呵呵一笑,手一伸,關刀突然出現在手上。 他手上也可以發出刀氣,但真正對敵,有刀還是比空手強。 長耳兔眼光一凝:“道士?” “關公。” “關公?”長耳兔一咧嘴笑了:“關二爺這麼愛管閑事嗎?” “看來你知道關公的故事。” “肯定的啊。”長耳兔點頭:“這監獄有年頭了,進進出出的犯人,好多都拜關公的。” “嗯。”朱長風點點頭。 黑道拜關公,是有那麼一股子風潮。 “你是束手就縛,還是要我動刀?”朱長風問:“我受關公傳承,替關公封神,你若束手就縛,我可以收你為手下,若有功,可以封神。” “封神?”長耳兔成精幾百年,封神演義顯然也知道,它兔眼中透著光:“封神是姜子牙吧,你關公封的什麼神,忽悠我呢,我可是看過戲的。” “你看這是什麼。”朱長風把封神榜亮出來。 “你這封神榜是假的。”兔子狡猾,長耳兔根本不信。 “你一隻翹尾巴兔子,吱歪個屁。”朱長風關域打開,黃二毛他們就出來了。 黃二毛尤其見不得兔子,黃鼠狼可是抓兔子的啊,一隻兔子在它面前得瑟,它頓時就惱了,直接就撲過來。 長耳兔一看是自己的天敵,扭身就跑。 這房間不小,但只有一門一窗。 長耳兔往門口跑,速度極快,一閃就到了,但孫原早在那兒等著,看見它來,一刀柄就打下去。 長耳兔忙一閃,跑向窗子。 南山老楊卻在窗口等著,龍頭柺一橫,呵呵而笑:“慢來。” 門窗皆無處可逃,黃二毛又追上來了,長耳兔兩下急閃,但黃二毛是黃鼠狼成精,論靈敏度,比兔子甚至還要強上兩分。 第一閃閃開,第二閃,就給黃二毛撲在了身上。 第49章 小的最善打洞 長耳兔給撲翻,急叫:“饒命,饒命,小的願降。” 朱長風卻先不開口,黃二毛沒接到他命令,就不停口,咬得兔毛亂飛。 長耳兔是一股氣,兔毛散開,也就是一股氣,氣給咬散,它身子就開始縮小,真要全咬散了,它也就完蛋了。 “饒命,饒命,關聖帝君饒命啊。”長耳兔根本干不過黃二毛,只能不停的哀求。 “行了老黃,饒它一命。” 朱長風開口,黃二毛這才住嘴,卻依舊壓著長耳兔不松爪子。 “你可願為我手下?”朱長風問。 “願意,願意。”長耳兔雙爪合攏,如人作揖:“只求關聖帝君饒命,小的願在帝君坐前奔走效勞。” “你有什麼本事?”朱長風倒是好奇。 “小的最善打洞。”長耳兔略有些得意:“一日夜間,可打洞百里。” “打洞百里,你就吹吧。”黃二毛不信。 黃鼠狼也會打洞,且同為精怪,但說一夜打洞百里,它是做不到的。 “帝君若不信,可以一試。”長耳兔信心十足。 “行吧。”朱長風可沒心情去看它打洞,把它名字寫在封神榜上。 也沒寫封什麼神,朱長風早就發現了,只要名上了封神榜,系統就認,具體封什麼神,系統不管,那是朱長風的自由。 這兔子頗為狡猾,但名字上了封神榜,再狡猾也無用,逃不掉的,朱長風若把它從封神榜上抹掉,它元神飛散,也就死透了。 長耳兔能感應到這一點,在黃二毛的教導下,作揖:“拜見主公。” “嗯。”朱長風點頭:“且待著,若有功,可以封神。” “謝主公。”長耳免先前不願也不信,這會兒倒是歡呼鼓舞了。 朱長風點點頭,他腦中已響起系統的聲音: 【第四次成功封神,獎勵梅山神打。】 “神打?”朱長風大是好奇。 神打這個東西,他老早就聽說過,傳得神乎其神的,一直以為只是嚇人或者是騙人的,沒想到,系統這會兒居然獎勵他神打了。 腦中傳來信息。 梅山神打,發源於梅山。 梅山神打與張角天書最大的不同是,天書要畫符,再鋪以咒語,以符力咒力作功。 而梅山神打不畫符,不念咒,它起作用,是請神來附身,借神的力量來起作用,也就是常說的請師父。 所謂請起師父在眼前,神通術法非等閑,請起師父坐一坐,我家茶碗摞三摞。 那些請神的,開頭往往都是這一句。 師父一旦附身成功,就可以借到神力,然後就有了神通。 這些神通就多了,什麼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吞劍吐火,上刀山下火海,油鍋中撈銅錢,諸如此類。 露在外面的,一般都是這些。 還有一些不會輕易暴光的,例如蓑衣打牛,冬瓜替死,隔空借寶,絲弦奪命,這些,普通人就很難見到。 張角天書,屬於道家,梅山派,則屬於巫家,不過歸根結底,都是神通術法,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 天書的符,如果自身功力不高,符力也就不強。 梅山術是借的師父的神力,力是夠了,可一旦師父離體,也就是一場空,自己甚至有些累,且因為耗神,容易短命。 這會兒沒時間琢磨梅山術,朱長風帶了刀子出來,嚴和在外面等著,看到他,急問:“怎麼樣?” “成了。”朱長風道:“邪物我已經收了,以後不會再鬧事了。” “真的?”嚴和大喜:“是個什麼東西?” 看他一臉八卦的樣子,朱長風就嚇他一下,道:“你可能不會想看到的。” 嚴和果然就有些兒猶豫,想了一下,道:“那就算了,小朱,真是謝謝你啊。” “那這個刀子呢?”他又問。 “他沒事啊。”朱長風道:“先前給附了體,這會兒清醒了,比賽還是可以繼續的,不過我要是拿冠軍,你這邊到時查無此人,會有些麻煩吧。” “這有什麼麻煩的。”嚴和搖頭:“我這本就是監獄內部的比賽,又不是全系統的比賽,我的事,別人管不著。” 他說得篤定,看來也是個有底氣的。 即然他說行,朱長風更無所謂。 冠亞軍決賽隨後舉行,刀子身手確實可以,這傢伙本就是練散打的,進監獄,就是失手打傷了人,吃夜宵口角,吵起來,人家先動手,他給打了兩下,急了,一個側踹,對方肋骨動了三根,於是就進來了。 不過他身手再好,也打不過朱長風,朱長風不會拳腳,就春秋刀化出的拳。 但其實一些著名的拳種,都是兵器化出來的。 例如形意,形意的拳,其實就是槍。 例如八極,八極其實就是刀盾兵,什麼鐵山靠,就是連人帶盾往上撞。 什麼頂心肘,那手肘屈著,其實手上要挽著一塊盾牌。 朱長風以春秋刀化拳,雖然沒有仔細琢磨過空手技擊,但他力大啊,反應快啊,這也是一樣的。 有刀子這樣的對手,他索性磨練了一下,打了幾個回合,還蠻精彩的,反正獄友們看得彩聲四起,喧鬧聲,差點掀翻了監獄的屋頂。 最終,朱長風一擊掌刀,把刀子劈暈了過去,拿到冠軍。 收了長耳兔,他任務已經完成,這會兒拿了冠軍,就不再回監獄了,直接出來,嚴和擺酒道謝,同時說了一件事。 “小朱,我二叔想見你一面。” “你二叔?”朱長風問。 “我二叔以前是搞政法的,也當過警察,離休后,回老家休養,就在西河。” “是有什麼事嗎?”朱長風問。 “我也不知道。”嚴和道:“我把你的事,跟我二叔說過,估計你是高人,他想見一見吧,可能要拜託你一點事。” “行啊。”朱長風沒有拒絕。 吃了飯,下午回西河,直接去了嚴和二叔家。 嚴和二叔叫嚴清,中等個頭,白髮白須,單須,面容清矍,眼光炯炯有神。 “二叔,這就是小朱,朱長風。”嚴和給嚴清介紹。 一見面,嚴清就在打量朱長風,這會兒主動伸手跟朱長風握手:“小朱大師,久仰大名了。” “不敢。”朱長風謙遜一句:“嚴老叫我小朱就行。” “好。”嚴清點頭:“請坐。” 第50章 你可以在我身上演示一下嗎 坐下,嚴清道:“小朱,你還沒結婚吧。” 這是老年人慣常的談話開場,先問問家庭婚姻什麼的。 “沒呢。”朱長風搖頭。 “有二十了沒有?” “二十一了。” “那還早。”嚴清一臉慈祥:“年輕人,先立業。” 朱長風便笑笑,顯得有些憨。 嚴清一直在打量他,嚴和其實也一樣。 這個樣子的朱長風,其實才應該是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應有的樣子,可嚴和卻知道,這只是假䯮,這個面像靦腆憨厚的面孔下面,有著驚人的身手,以及骨子裡的倔傲。 閑聊了幾句,嚴清繞到了正題上:“小朱,我聽我侄兒說,你有定身術,可以瞬間把人定住,讓人動不了,你可以在我身上演示一下嗎?” 果然是幹警察的,非常直接。 “可以。”朱長風同樣非常直接,他手點著嚴清:“嚴老,得罪了啊。” 說著,指頭劃了兩下,口中念咒,嚴清眼光炯炯的盯著他,朱長風這麼直接,他其實也有點兒意外的。 他一直在觀察朱長風,通過觀察,從一些細節上,判斷對方的性格,這是老警察的專業素養。 朱長風面像憨,但做事直接,這就說明,他外表實在,但內里倔強,不喜廢話。 這一類人,以理服之,以使命驅策,便是千里駒。 但若凌之以威,策之以暴,一個不好,他能把桌子給你掀了。 他同時也在注意朱長風的手,他幹了一輩子警察,見過無數江湖騙子,有些江湖戲法,很巧,很能誘騙人的眼光,甚至好多老警察都看不出來。 他之所以要親自試驗,就是信不過嚴和以及嚴和那個所謂的老戰友馬三陽,在他眼裡看來,這些小傢伙,還嫩著呢,如果朱長風戲法太高明的話,說不定就把他們騙過了。 但他有自信,朱長風把戲再精明,也絕騙不過他這幹了六十年的老警察。 但朱長風根本沒什麼花樣,手指對著他劃了兩下,口中念咒,然後說一聲:定。 嚴清能清晰的感應到,身上微微一麻,就彷彿有輕微的電流通過,隨即整個身體就失去了感覺。 他曾多次受傷,做過幾次大手術,清晰的知道全麻的感覺。 而現在的感覺,和全麻一模一樣。 除了腦子,他的整個身體都失去了感覺。 “真這麼神?”嚴清心下驚訝,他立刻反思自身,眼睛看到的,完全沒有問題。 他和朱長風之間,隔著大約三米左右,他坐主位,朱長風在另一側的沙發上,中間還隔著一張茶几。 朱長風穿得也簡單,下身牛仔褲,上身就一件T恤,光著胳膊,因為長年在外面做事曬太陽,皮膚顯出一種暗紅色,與上臂附近白色的膚膚形成明顯的對比。 這些都做不了假,他手上,絕對沒什麼道具。 鼻子里也沒聞到什麼異樣的氣味,不是用了什麼葯。 “可以了嗎?”朱長風問了一句,稍稍一停,手指對嚴清一點,劃了兩下,嚴清立刻又感應到了自己的身體,且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絕不是葯。”嚴清百分百肯定了:“真是術法。” “小朱,高明。” 他做慣領導,知道怎麼獎勵下屬,激勵人心,嚴清先就誇了朱長風一句。 朱長風便笑了一下:“小把戲而已。” 嚴清好奇的道:“小朱,你是道家還是佛家,哪種傳承?” “不是道也不是佛。”朱長風說著,卻又猶豫了一下,因為不對,關公不佛不道,但張角可是道家,梅山術,則是巫術,他這亂七八糟的,還真不好定性。 “我這個,算是民間傳承吧。”他只能這麼說:“因為敬關公,所以對外也就是掛關二爺的名。” “哦。”嚴清點頭。 這一點,他是可以理解的,江湖中好多都是打關公的旗號,不稀奇。 “關公,武聖人啊。”嚴清微微感慨,看著朱長風:“小朱,你還有其它術法嗎?” 他現在不懷疑朱長風了,但一個定身術,顯然還不能讓他滿意。 看著他帶著一點挑剔的眼神,朱長風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麼目地,心下,卻也湧起好勝心。 他也不說話,微微一笑,伸手,手掌是張開的,略停一下,讓嚴清看清楚,才突然握拳。 他握拳的同時,關刀出現在手中,而且是重刀。 他這麼坐在沙發上,伸一隻手,手上突然就出現一把兩米長的大刀。 這太神奇了。 嚴和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嚴清同樣訝異,他的老眼霍一下瞪圓了。 “大關刀?”他叫。 “是的。”朱長風微微點頭。 嚴清看一眼嚴和,嚴和道:“我看看。” 這種幹警察的,果然不見實證不死心,他估計以為是幻術。 有這種想法,可以理解,這也過於不可思議了。 如果說,是一束花,一個蘋果,一台手機,這一類的小東西,突然出現,那還可以說是魔術,魔術師手巧,會藏。 但這麼大一柄關刀,比朱長風還要高一點點,這無論如何藏,也是藏不住的。 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幻術,二,隔空取物,真正的術法。 嚴和走過來,他就伸一隻手,因為朱長風就是一隻手把關刀舉了直來,向他遞過去的。 結果他一入手,朱長風再鬆手,關刀立刻下墜,撞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嚴和則是啊的一聲。 “這麼重?” 他另一隻手立刻過來,雙手扶住了刀。 他看了看朱長風,再看了看嚴清,雙手用力,結果還是提不起來。 “好傢夥。”他叫。 身子貼近,屈肘,幾乎是一個抱的姿勢,這才把大關刀給提了起來。 “好傢夥。”他又叫了一聲,一臉驚訝:“這怕不有一百多斤?” “一百二十斤。”朱長風報出數字。 “一百二十斤。”嚴和得到證實,嘖嘖兩聲,有些喬舌難下。 他扭頭看嚴清,嚴清伸手:“我看看。” 嚴和抱著刀過去,一百二十斤,他抱還是抱得起的,但要說提起來,卻絕對做不到,他也不年輕了啊。 他把刀抱到嚴清面前,嚴清伸出雙手,握著刀柄,試著提了一下,沒有提起來。 他坐姿一變,成馬步的形式,雙手一上一下,嘿的一聲,猛然發力,竟然把大關刀提了起來。 第51章 你知道九鼎嗎 朱長風眼光倏地一凝。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嚴和用這種坐姿,不可能把大關刀提起來,但嚴清卻可以。 嚴清八九十了啊。 “他是練過的。”朱長風瞬間得出這個結論。 嚴和似乎知道嚴清會功夫,但他也明顯擔心,道:“二叔。” “嗯。”嚴清放下刀,對朱長風笑道:“老了啊。” 朱長風則翹起大拇指:“我到你這個年紀,未必提得起來。” 嚴清哈哈大笑,頗為得意。 嚴和把刀抱過來,朱長風單手接過,往回一收,大關刀倏地又不見了。 嚴和這時還沒走開,可以說是近在咫尺,一時間目瞪口呆。 他甚至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了一下,他以為刀會隱形。 他當然什麼也沒摸到。 大關刀的出和收,是關域開張的結果,而嚴和他們,是看不到關域的。 別說嚴和嚴清這種普通人,就是吳克那些有一定修行的人,也看不到關域,關域是神域,除非踏進來,在外面是看不見的。 而關域中的東西,人或者物,外面同樣看不見。 朱長風以關域收放關刀,在嚴和嚴清叔侄眼中,就和平空消失,沒有任何區別,看不見,也摸不到。 嚴和愣了一下,才退回去,而他再看向朱長風的眼光中,已經多了三分敬佩,三分驚懼。 他幹警察的人,其實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一類神神鬼鬼的人物,不可控啊。 嚴清神情反而要淡定得多,他眼中只是稍有思索之色,似乎在回憶什麼。 “小朱,你知道九鼎嗎?”嚴清突然換了話題。 “九鼎?”朱長風有些奇怪的問:“傳說中的九鼎?” “對。”嚴清道:“大禹治水,劃為九州,鑄了九個大鼎。” “聽說過。”朱長風點頭。 他不知道嚴清到底要問啥,嚴清雖然離休了,但這樣的高官,一般人是見不到的,也輕易不會見人,特意見他,又還讓他演示術法,總不會是頑童心理,想看個稀奇吧。 只不過他一時猜不到嚴清的目地。 “禹鑄九鼎,鎮九州氣運,此後夏商周到秦漢唐宋,我華夏氣運如虹,雖然不泛離亂戰爭,但華夏文明,卻燦爛於世,無可比肩。” 嚴清突然間大發感慨,還有幾分激動。 朱長風讀書不多,但基本歷史還是知道的,也有幾分同感。 五千年文明,確實是輝煌燦爛啊。 “但宋以後,相繼失國,宋亡於元,好不容易到了明,清又失國,說起來似乎是個笑話。”嚴清搖頭感慨:“一個近兩億人的大族,居然敗於一個十萬人的小族,如果不是事實,誰敢相信?” 他看著朱長風:“小朱,你知道原因嗎?” 朱長風一臉茫然,搖頭:“不知道。” “是因為九鼎失落了。” “啊?”嚴清這個論斷,讓朱長風吃了一驚,他讀書雖然不行,但主要是數理化不行,文科,歷史地理政治之類,死記硬背的,他還可以的,七八十分總有。 宋明之亡,是因為九鼎失落了,歷史老師沒說過啊。 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嚴清道:“這些東西,書上是不會說的,不過小朱你是有師承的人,你師父他們也沒說嗎?” 朱長風有個屁的師父,系統發獎倒是及時,但也不跟他對話啊。 他只能搖頭:“沒有。” “嗯。”嚴清點點頭:“你師門沒有感應到,也有可能吧,或許感應到了,氣運不正常,但也有可能不知道具體原因。” 他的話,讓朱長風更茫然了。 說起來,朱長風才是會術法的一個,但現在的感覺中,他卻覺得,嚴清怎麼那麼迷信啊,神神鬼鬼的。 然而嚴清卻一臉嚴肅的看著他,道:“小朱,九州氣運,繫於九鼎,九鼎亡,則氣運流失,所以宋明反覆失國,民國也曾差點兒亡於倭。” 他說得篤定,朱長風卻一臉雲里霧裡,實話說,他真的不信。 國運繫於九個鼎,什麼鬼? 看他一臉茫然要信不信的樣子,嚴清極其認真的看著他,道:“小朱,你現在可能不信我的話,但你是高人,有傳承的,你只要見到了九鼎的任何一個,你就會信了。” 他這話,倒是勾起了朱長風的興趣,道:“九鼎在哪裡?” “我不知道。”嚴清搖頭:“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啊?”朱長風懵。 嚴和帶他來,他想過各種可能,嚴清老了,有病,想請他治病,或者求長生,諸如此類的。 但結果嚴清說,找他來,是為了九鼎,這什麼跟什麼呀,八杆子都打不著好不好。 “小朱,你坐一下。”嚴清說著,自己卻起身了。 他九十了,但身手仍然利落矯健。 “小朱,先喝茶吧。”嚴和也明顯有些不明所以,他只能打圓場:“我二叔這裡的茶,還是可以的。” 朱長風就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是不錯,但也就那樣,他和奶奶去山上摘的野山茶,同樣很香。 朱長風只是小人物,他承認自己土,但土蛤蟆也有自己的驕傲。 過了一會兒,嚴清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 朱長風眼光一閃。 嚴清的裝扮,有些怪。 他穿一身漢服,寬袍大袖,腰間系了根紅色的寬腰帶,頭上還戴了一個冠,很高的那種。 朱長風知道社會上流行漢服,但嚴清這個年紀了,也趕潮流,倒是讓他稍稍訝異了一下。 不過他沒笑,因為嚴清一臉嚴肅。 嚴清沒有入座,而是到廳中站定,他對朱長風道:“小朱,請正坐。” 朱長風莫名其妙,但還是坐端正了。 嚴清面向著他,雙手成揖,彎腰,作下揖去。 這是禮,而且是大禮。 嚴清換袍服,正顏色,深揖,這是古之大禮。 他為什麼突然行這樣的大禮? 朱長風雲里霧裡,最要命的是,他還不知道怎麼回禮。 所謂的禮儀之邦,無禮了啊。 學西方一個握手禮,那手又髒得要死,天知道你摸過什麼,洗手沒有,有沒有病? 所有一切,茫然無知,就跟你握一下,坑爹啊。 不過朱長風腦中一激靈,想到了春秋刀,春秋刀有個起手,有個收手,是有抱拳禮的。 他就抱拳還禮。 第52章 請你找回九鼎,並守護它們,以鎮國運 嚴清直起身子,眼光炯炯的看著朱長風,道:“朱君,我,嚴清,想拜託你一件事。” “嚴老請說。”朱長風一時間,也莫名的嚴肅起來。 “我請你找回九鼎,並守護它們,以鎮國運。” 他一臉正色,亮得有些迫人的眼光里,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朱長風一時間真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他偷眼去瞟嚴和,嚴和也明顯有些懵。 “朱君。”嚴清叫,聲音沉肅端嚴:“可願受我所請。” “好。” 朱長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點頭答應下來再說。 找東西嘛,找啊,有什麼關係了,什麼九鼎八盆子的,都無所謂,找不找得到,也無所謂,沒人說答應幫你找,就一定要幫你找回來的,沒這個理。 反正先應著,主要是嚴清這一手,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曾經的高官就不說了,年紀也擺在那裡呢,朱長風爺爺都沒他那麼大,就沖這個年紀,無論說什麼,小輩都得應著。 “多謝朱君。”嚴清眼中透出喜色,再次端嚴行禮。 朱長風便也抱拳還禮。 等嚴清直腰,朱長風以為完了,沒想到嚴清從袖子里拿出一個本本來,類似於工作證那種,對朱長風道:“這是證件,如果有特殊事件,可以把證件拿出來,裡面的電話,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打。” 朱長風本來想著先應下來,應付一下完事,老小老小嘛,先哄著羅。 可沒想到,居然還有證。 嚴清不是一般人啊,嚴和說,他現在還是高層的顧問之一,每年都要進京一次的。 他這樣的人,拿一個證出來,可就不會是哄小孩子了。 他懵,嚴和也明顯有些懵,不過嚴清眼光一瞥,嚴和立刻起身,接過證件,他只是瞟了一眼,沒敢打開看,而是雙手拿了,遞給朱長風。 朱長風接過證件,一個黑本本,皮質的,手感很厚重,做工很好。 表皮上三個字:顧問證。 下面一行小字:中委特辦。 朱長風雖然讀書不多,但他也知道,這證不簡單。 朱長風非常想打開看一眼,但他忍住了。 他捏著證件,道:“嚴老,謝謝你的信任,我可以去找九鼎,不過,你能提供一些線索嗎?它們在哪裡,我要去哪裡找,或者,通過什麼方法去找?” “它們。” 嚴清看著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似乎下了某種決心,猛地張嘴:“禁地……” 話未落音,他嘴突地閉緊。 閉上的不僅是嘴,還有眼睛。 朱長風等著他往下說,什麼禁地,在哪裡。 結果嚴清閉眼站在那裡,再不肯說一個字。 朱長風突然發現不對。 “嚴老,嚴老。” 嚴清不應。 嚴和也發現不對,立刻走過去,他扶著嚴清,叫了一聲:“二叔。” 嚴清不應,他一探嚴清呼吸,失驚:“二叔。” 朱長風立刻走過去,一探,嚴清已經沒了呼吸。 他竟然就這麼站著死了。 一個八九十的老人,隨時可能逝世,這不稀奇。 但朱長風卻眉頭一凝,打開了關域。 因為,嚴清不僅僅是落了氣,他甚至沒了魂。 人死,是有魂的,普通人看不見,朱長風是可以看得見的。 可他看不到嚴清的魂,甚至搜都搜不到。 這就詭異了。 他知道自己功力還差一點,所以打開關域,關域是神域,如果有人弄鬼,只要還在屋子裡,就一定瞞不過關域,因為他的關域,現在是二十米半徑,而嚴清這屋子雖大,二十米半徑是無論如何沒有的。 但他什麼也沒搜到,什麼也沒有。 不過他腦中多了梅山術,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應誓。 嚴和則不明白。 “二叔,二叔。” 他叫了兩聲,確認嚴清死了,他對朱長風道:“小朱,這是怎麼回事。” 他雖莫明所以,但也覺得不正常。 “你二叔是應誓了。” 朱長風想了想,還是要跟嚴和說明白。 “應誓?”嚴和不懂。 “一般人發誓,不起什麼作用的,但有些人,有些誓,不能隨便發,發了,如果不遵守,會有反應,就叫做應誓。” “啊?”嚴和一愣。 賭咒發誓嘛,生活中常見,應誓,卻好象誰也沒見到過。 “你二叔。”朱長風一臉嚴肅,道:“應該是在某一個特定的場所或者時間或者事物,發了一個誓,然後,他沒有遵守,誓就應驗了。” “什麼誓?”嚴和問:“他剛才好象提到了……” 嚴清剛才說了禁地兩個字,然後瞬間就給封了口。 嚴和真的給嚇到了,以至於,這兩個字,他都不敢說了。 朱長風心中同樣凜然。 他本來有些不信,就當一個遊戲,哄老人嘛,先應著,哄哄就過去了,什麼國運繫於九鼎,那真的有些扯。 可現在,他發現不對了。 嚴清給封口,不但應誓追命,連魂都在瞬間打散了。 可以說,這個誓,他應了后,是真正的魂飛魄散。 這就涉及到一個東西——讓嚴清應誓的那股力量。 嚴清的情況表明,那股力量真實存在。 這就讓人毛骨怵然了。 而且,即然會應誓,那豈不是說,他的話,真實可信? 若是假,怎麼可能會應誓? 他一時間,竟也不敢說那兩個字,只是對嚴和點了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嚴和雖然是官,也見多識廣,但今天這事過於怪異,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朱長風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但這個事,起因於嚴清拜託他尋找九鼎,他也答應了,那他這方面,就守諾去找就行了。 雖然他沒發誓,但嚴清以生命甚至魂魄來拜託,他就不會再當成玩笑。 這一刻起,他認真了。 至於嚴清這邊,嚴清是高官,這樣的高官,即便離休,他的死,也不是小事,是要通知上面,然後由上面決定怎麼處理後事的。 這個,朱長風也不要管,他也沒這資格,道:“嚴老跟我說的事,我答應他了,會去做。” 他這麼一說,嚴和也清醒過來了,他終究不是小孩子,點點頭,一臉認真的對朱長風道:“拜託了。” 很顯然,他心中也有了一股氣。 這什麼應誓,他不懂,但二叔突然沒了,是事實,這就讓他心中有了火氣。 “嗯。”朱長風嚴肅的點頭。 第53章 請師父 隨後,就是處理嚴清的後事了。 外面有秘書的,先前只是給嚴清打發出去了,這會兒嚴和把秘書叫進來,秘書立刻開始打電話。 朱長風反而沒什麼事了。 他也沒資格守在嚴清遺體身邊,行了禮,和嚴和打聲招呼,也就回來了。 到家,快天黑了,也懶得搞什麼飯菜,直接在相熟的滷菜店裡,搞了幾樣滷味,家裡還有麵條,直接下了一斤。 他現在力大,副作用是,食量也大,一餐,能吃一斤面,加上肉菜兩三斤左右,反正半斤鹵牛肉,兩斤肘子,半斤海帶,做一頓,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了,泡了一壺茶,再去洗了碗,又打掃了一下衛生,這其實也是為了消食。 哪怕練功的人,也怕積食的。 搞完了,這才坐下來,喝了茶,把這幾天的事回想了一下,其實主要是嚴清的事。 他在得到關聖帝君系統后,雖然震驚,但卻好䯮是掉進水中的泳者,給水流推著走,沒有靜下來思索過。 嚴清這一次,讓他受到了極大的震動,心緒突然靜了下來。 嚴清應誓,不但肉身瞬間死去,甚至魂飛魄散,這是真正的驚到了他。 也讓他終於清醒的意識到,這世間,有太多詭異的東西,不僅是鬼,不僅僅是精,也不僅僅是怪。 還有其它更神秘的存在。 包括這個系統。 系統到底是什麼? 他無法理解。 而九鼎居然牽涉到國運,更神秘。 冥冥中,真有那麼一隻神秘的手嗎?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他坐在廳屋中的涼竹椅上,月亮從東山升起來,一抹淡淡的月光,灑在牆沿,灑在屋角,灑在庭院中,也灑在他身上。 他突然覺得,這無形的月光,變得有形起來。 它彷彿就是活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 他獃獃的看著月亮,腦中是空的,只有一個念頭:虛空不空。 發了好一會兒呆,他才回過神來,這才記起梅山術。 梅山術要踏罡步斗,手要掐訣,等有感覺了,然後才能請師父上身。 這個要求比較嚴格,方位必須要准,甚至包括每一個步伐,都要準確,否則就無法生出感應,請不到師父上身。 這䯮什麼呢,䯮以前的老電視,竹杆子戳一根天線,方位要是不正,就收不到信號。 朱長風練春秋刀,對力道步伐方位什麼的,收放拿捏,都已經比較嚴謹,而且梅山術的請神步伐手印,都是系統給的,直接入腦,但即便如此,他當天也什麼都沒感應到。 連續三天,朱長風閉門不出,每過半個時辰就請一次,大約請了近百次,到第四天,約摸是子時,月到中天,他步罡完畢,掐著訣,再次躬身:“請師父上身。” 突然間,他身子微微一麻,彷彿有一股電流,從頂門心透進來,瞬間遍布全身。 “來了。”朱長風又驚又喜,保持心態不變,身子更是一動不動。 他細細的感應著,一種微麻但又清涼的感覺,遍布全身,本來踏罡步斗有些熱,每次都一身汗,但這種感覺一上身,瞬間汗收,全身都清涼了,但又不是冷,就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他先以為,師父上身後,力量會比較狂暴呢,卻完全沒想到,竟是這麼溫和。 但他感覺到了力量,是的,真實的力量,他體內,因春秋刀而練出的刀氣,明顯增強了。 不過他只感應到力量,卻沒有感應到人或神的存在。 梅山術的師父,請的是梅山老祖,朱長風感應到了梅山老祖的力量,卻沒有感應到梅山老祖這個人。 這對他來說,又是一個意外。 他先以為,師父上身後,會和黃二毛他們附體一樣呢,結果並不是這樣。 “這比黃二毛他們附體要高明。”朱長風想:“讓嚴老應誓的,應該也是這一類的力量。” 他心下怵惕,但並不害怕,反而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他打開關域,拿出重刀,練起了春秋刀。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 梅山術請師父上身,獲得神力,可以瞬間變得力大無窮甚至力槍不入,然後吞劍吐火,擔山趕海,甚至一些其它更神秘更神奇的手段。 然而,這些手段術法,都是借的師父的神力,師父一旦離體,神力瞬間消失,這些功能,也就消失了。 不但功力消失,對借力者,還有損害,體力是一方面,還有神魂的消耗。 巫者不長壽,道家在這方面,就要好得多,因為道家外用的,往往是符,咒都比較少。 道家的符,只用一點少少的靈力,成符后,主要靠符引天地之力起作用,這對自身的消耗就非常小,影響自然也小,再加上有修練的方法,消耗少而增益多,自然就長壽了。 巫家只會借師父之力,自身往往沒有什麼修持的方法,師父上身,消耗體力神魂,師父一走,又不會補回來,只消耗,不增補,能長壽才是個怪。 朱長風就是想到這一點,所以他雖然會請師父上身,但不會借師父的神力去作功,而是借來練功。 春秋刀是一套內功刀法,雖然也耗體力,但它可以增長真氣,而不是純粹的耗神耗力。 這麼一來,借師父神力,來練春秋刀,就是補多於耗。 事實正如朱長風猜測的,他一趟刀法練下來,身上的感覺非常明顯,是正面的反聵。 經絡中真氣如洪流一般,隨著春秋刀的招式,沿著固定的線路,滾滾流動,比往日強了何止一倍。 “梅山老祖,果然了得。”朱長風暗喜,繼續練,越練越精神。 一直到月亮下山,東天微熹,朱長風最後一招使完,一個收式,隨後微微躬身:“請師父歸位。” 身上微微一麻,那種感覺,潮水般退去。 “送師父。”朱長風再次躬身。 直腰,收刀,感應了一下身上,非常舒暢。 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包括每一根頭髮,都清清爽爽,再無半分滯礙。 他伸手,運氣,指尖瞬間迸出青色的氣芒,長約半寸左右。 這是罡氣,也是刀氣。 第54章 梅山老祖,多謝了啊 在今夜之前,練刀使刀的時候,雖然刀鋒上,也能有淡淡的一層刀氣,但刀氣極為微薄,就彷彿只是刷了一層漆,在手上發出來時,更加微弱,根本看不見。 而現在,這刀氣在手指尖穩定的閃爍著,雖然迸出來只有半寸左右,但眼睛卻可以清楚的看到。 這就只是練了一夜啊,這效率,太牛了。 “梅山老祖,多謝了啊。”朱長風興奮的握拳:“我的想法,對路。” 借師父作功,就好比,借鄰家的雞殺了吃,雖然暫時吃飽了,但這雞是要還的,甚至還得欠人家人情,還的時候,還得捎點兒什麼。 借師父練功,卻好比,借鄰家的雞來生蛋,借的雞同樣要還,但孵出的雞崽子,卻是自己的,然後雞生蛋蛋生雞,受益無窮。 這當然有些討巧,不過朱長風估計,梅山老祖應該不至於生氣。 果然,當天晚上再請,這一次,熟門熟路,師父一請就上身,再練一晚,師父也沒絲毫不耐煩的意思。 朱長風就知道,取巧成功了。 關域之外,他又多了一份練功的助力,而功力的進展,更是一日千里。 這讓他上了癮,反正先前說了閉關的,這會兒索性誰也不理,每天閉門練功 練了大約半個月,刀氣透體,已經一寸有餘,不過後續進展,就越來越慢了,功力的長進,必須是一個水磨功夫,不能急的。 這天,接到胡萍電話。 “小朱,你閉關結束了沒有?” “胡姐是有什麼事嗎?” “想請你幫個忙,就不知道你空不空?” “胡姐有令,那必須有空啊。” 胡萍在那邊咯的笑了一聲:“算你會說話。” 朱長風也笑,道:“是什麼事啊?” “萬山那邊發現個古墓,可能給盜了,政府方面保護性發掘,然後就出了怪事,我要採訪,有點怕,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朱長風一口答應下來。 約好了,第二天,朱長風開車,過西江,到電視台跟胡萍會合。 遠遠的看到胡萍從電視台門口出來,入秋了,不出太陽的時候,括風就有點涼意,胡萍外面穿了一件黃色的開衫,裡面白色的抹胸式內衣,下面是白色的筆筒褲,步伐輕盈,就如一株涉江的芙蓉。 “真是一朵移動的風景。”朱長風輕嘆。 胡萍拖著一個拉杆提箱,她走到朱長風車前面,道:“小朱,我車壞了,就坐你的車。” “好啊。”朱長風打開後車箱,胡萍把拉杆提箱放進去,上車。 她一進車廂,朱長風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清淡悠遠,不膩人。 “在萬山哪裡?”朱長風啟動車子,問。 “就萬山峽谷那邊,離著萬水不遠。”胡萍打了異航。 萬山是一個縣級市,離著也不遠,一百多公里,朱長風開得不快,將近兩個小時就到了。 沒有進縣城,而是去了下面的一個叫近江的鎮子。 這裡一面臨江,一面靠山,山環水抱,風景秀麗,古鎮上以前出去跑南洋的多,回來起了很多大屋子,是一個著名的古鎮。 鎮上有酒店,朱長風車到酒店前面停下,胡萍下車,酒店裡走出幾個人,其中一個看到胡萍,眼光一亮,一臉驚喜的過來:“胡記者,你來我這裡採訪啊?” “於公子。”胡萍看了一眼,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卻道:“什麼叫來你這裡採訪啊,你把近江買下來了。” 朱長風聽到這話就想笑。 他記起了胡萍第一次採訪他,這美人兒,看著漂亮,但牙尖嘴利的,其實很不好打交道,之所以現在肯對他笑,只是他是個有真本事的,而且是一般人沒有的本事,讓她不得不服氣。 於公子顯然也是花叢中老手,倒是不尷尬,兩眼䯮針一樣,在胡萍身上狠狠的挖了一眼,嘴上卻笑道:“沒錯,我把近江峽谷那一片包下來了,準備連帶著古鎮一起,開發成一個風景區。” “那不錯啊。”對於正事,胡萍倒是不吝讚賞:“現在旅遊越來越熱,近江是千年古鎮,風景也好,水陸交通也便利,開發出來,應該很有前景。” “胡記者也這麼看是吧。”於公子咧著嘴笑:“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不敢。”胡萍搖頭:“我可沒有於公子這樣的眼光。” 她的意思,其實是不願和於公子等同,於公子不知道是沒聽出來還是裝做不懂,笑問:“胡記者,你來採訪的是吧,那順便幫我們也報道一下啊。” 說話間,卻又一拍額頭:“啊,這幾天不行。” “為什麼不行?”胡萍倒是奇了。“鎮後山里,發現了一個古墓,然後還出了點怪事。”於公子一臉煩躁:“不過你別急,我請了省城來的大師,今天就要驅邪,到明天大概就好了。” 胡萍本來對他的糾結不耐煩,聽到這話,倒是起了興緻,道:“你請了大師來驅邪?” “對啊。”於公子道:“我請了省城的何大師,那可是真正的道家高人,據說會雷法呢。” 他說著一指:“何大師他們來了。” 胡萍扭頭,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列車隊,有四五輛車。 “胡記者,我稍後聯繫你。”於公子道了聲歉,迎上了車隊。 胡萍則看一眼朱長風,道:“那個何大師,好䯮就是麻大師的師兄,在省城還蠻出名的。” 朱長風點點頭。 麻大師這會兒在看守所,他迷奸甚至強姦女信徒,還沒判,估計要把牢底坐穿。 車隊停下,第二輛車上,下來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道士打扮,氣勢十足,帶著四名女弟子,都很漂亮,其他車上,則是十多名男弟子,拿著嗩吶鑼鼓等法器。 這架勢,和麻大師差不多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又比麻大師更講究,氣派更大。 於公子直接包了一個酒店,胡萍和朱長風,則住進了另外一家酒店,這邊是古鎮,遊人多,一個鎮子,酒店就有好幾家呢。 第55章 陪我到河邊走走 到酒店住下,胡萍去找了考古隊,考古隊的隊長姓莫,叫莫遠橋,是一個四五十左右的單瘦漢子。 聽了胡萍的來意,莫遠橋道:“這邊是出了點事,不過天成公司那邊請了師父來驅邪,你們索性就看一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他們是考古隊,不會作法,碰上了怪事,也只能看於公子那邊怎麼弄。 胡萍回頭跟朱長風說了一聲:“可能要多呆兩天。” 朱長風無所謂,和胡萍這樣的美人來景區玩,別說多呆兩天,就多呆兩月也沒事啊。 傍晚時分,吃了晚飯,胡萍對朱長風道:“小朱,陪我到河邊走走。” “好啊。”朱長風自然樂意。 兩人沿著河邊慢慢的走。 這邊是古鎮,經濟條件好,有錢,鎮上就搞得不錯,河兩岸搞成公園的形式,有護堤,有長椅,還有整排的柳樹,飯後散步,相當愜意。 朱長風和胡萍邊走邊聊,胡萍對神神怪怪的事情,很感興趣,而朱長風沒事和孫原黃二毛等人閑聊,偏生還真就知道很多這方面的事情。 他給胡萍講古,胡萍就聽得津津有味。 如果別人說,胡萍不會聽得那麼有勁,她是記者,天性就愛挑剌,但朱長風不同啊,朱長風是真有本事的,他嘴裡說出來的,尤其是涉及神鬼精怪方面的東西,她還真信。 正聊得起勁,對面卻來了兩個道士。 這兩個道士明顯是何大師的徒弟,因為他們的打扮,和何大師的徒弟是一樣的,藍色的道袍,背後有太極圖,袖口衣襟有紅邊,顏色鮮艷,非常打眼的。 這兩個道士估計也是吃了飯,何大師也沒拘著他們,出來閑逛,一眼看到胡萍,眼光同時亮了。 胡萍號稱西河之萍,哪怕在西河那幾百萬人的大城市裡,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更何況是這小小的鎮子上。 兩個道士看得眼光發亮,很正常。 但這兩道士和一般人卻不同,一般男子,看到胡萍的艷色,只敢遠遠的看著,不敢靠過來。 這兩個道士卻是色膽包天,直接就正面攔住了。 其中一個高瘦些的道:“美女,你來這邊玩啊,能加個號不?” 要是普通年輕男子也就算了,看到美女要加號,也算正常,可你一個道士,加的什麼號? 胡萍對她不感興趣的人,向來是比較冷漠尖刻的,她眼光一冷,道:“不加。” 美女都說不加了,那就識趣一點羅,可這兩道士卻不識趣,那胖道士嬉皮笑臉:“美女,別那麼凶嘛,加個號,有好處哦。” 瘦道士同樣嬉皮笑臉,盯著胡萍,那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是真的哎美女,這鎮上有邪物哦,你這麼漂亮,晚上邪物說不定會去找你,加我們的號,我們可以幫著驅邪哦。” “不需要。”胡萍不耐煩了,喝道:“走開。” 她繞開兩個道士,想要錯身而過,那胖道士也不知是喝了點酒,還是借著師父的勢,竟然伸手來扯胡萍的手:“美女,別走嘛。” 朱長風本來就是看著,胡萍的冷,他早就領教過,用不著他管,但胖道士居然敢伸爪子,他就惱了,手一抬。 啪。 抽了胖道士一個耳光。 胖道士給打得往後一退,頓時怒了:“你敢打道爺。” 他擼起袖子就衝上來打朱長風。 朱長風這會兒手都懶得伸了,直接起腳,一腳就把胖道士踹進了河裡。 胖道士落水,引發一片驚呼。 不過胖道士會水,掉到水裡,他撲通兩下,就爬到了岸上,但挨了一腳,不算輕,趴在岸邊,一時間爬不起來。 瘦道士又驚又怒,不過他不敢上來打朱長風,指著朱長風道:“你……你好大的狗膽,知道我們師父是誰不?” “何大師嘛。”朱長風冷笑一聲地:“怎麼著,他能吃人啊。” “你知道我們是何大師的弟子?”瘦道士氣勢一挫,眼光疑惑的看著朱長風:“你是什麼人,敢不敢報個名字。” “我叫朱長風。”朱長風冷笑:“至於我是什麼人,你可以去問你們那個還關在看守所的師叔。” “朱長風?”瘦道士眉頭微凝,隨即想了起來,叫道:“是你。” “沒錯,是我。”朱長風知道他想起來了,點頭:“所以,滾遠一點,否則,莫怪我送你們去和你們的師叔作伴。” 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麻大師就是栽在他手裡,瘦道士怕了,不敢再擋路,而是跑下河堤,去扶胖道士。 胖道士給他扶起來,聽瘦道士說了朱長風的名字,叫道:“原來是他,快去告訴師父。” 他們相扶著回酒店去了,胡萍哼了一聲:“真掃興。” 卻又有幾分擔心,道:“那個何大師在省城很有些名頭,認識的人也多,勢力很大的。” “所以,我很害怕。”朱長風抱著胳膊,瑟瑟發抖的樣子:“要不,把身邊的美人獻上去,以求苛安。” 胡萍咯一下笑了,斜睇著他:“認慫好䯮不是你的風格哦。” “該認慫就要認慫啊。”朱長風笑:“我一直都是老實人來的好不好?” 他這話,讓胡萍很不認同:“你還老實,哼。” “我怎麼就不老實了。”朱長風縮著頭好老實的樣子,眼光卻在胡萍胸前瞟了一眼。 “往哪裡看呢。”胡萍攥著小拳頭,直接就給了他一拳,朱長風就嘿嘿的笑。 胡萍也忍不住笑了,又有幾分感慨,這個人啊,看錶䯮,真的就是最老實不過的那種農民工,可誰能想到,他質樸的麵皮底下,竟有著斬妖除怪的神通。 而且極有個性,剛才說打就打,對上何大師也不慫,而初次見面,對她也不客氣,一眼之威,差點把她嚇尿。 說真的,胡萍在心底里,可一直記著那一眼呢,有時候真是好恨的,難以想䯮,要是真給嚇尿了,那得多狼狽。 這樣的人,還說他老實,哼。 胡萍這麼想著,抬腳又在朱長風腿上踢了一腳。 朱長風就叫屈:“怎麼又踢我。” “哼。”胡萍傲嬌:“我不開心。” “怎麼就不開心了?”朱長風一臉小心翼翼的問。 他這個樣子,讓胡萍只想笑,她扳著臉,道:“你是男人,兩隻癩蛤蟆擋路,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趕走。” “可是。”朱長風撓頭,一臉為難的樣子:“癩蛤蟆是保護動物啊,打他們,犯法的吧。” 他這個樣子,終於把胡萍逗笑了。 第56章 這人看著老實,其實也一肚子花花腸子 “這人看著老實,其實也一肚子花花腸子。”胡萍心下嬌哼了一聲,但並無惱意,也沒有生出什麼警惕之心,反而有點兒心緒飛揚,覺得很開心。 男人太花了不好,但太悶了,更討厭。 為什麼黃毛總是能泡到美女,而老實人往往只能吃自己,要不就喝洗腳水,因為女孩子就喜歡新奇剌激,太沉悶的,你再好,她們也不喜歡。 另一面,胖瘦兩道士回去,跟何大師一說,何大師三角眼一凝,眼中射出威光:“朱長風?” “是的。”瘦道士道:“他自己說的,還提到了麻師叔。” “他來這裡做什麼?”何大師問。 “不知道。”瘦道士搖頭:“他陪著一個女人,估計可能是來玩的。” “很好。”何大師點點頭:“我一直沒騰出手來對付他,即然自己找上門來了,那就在這裡收拾了他。” 第二天,於公子找來了,對胡萍說:“胡記者,省城來的何大師要去驅邪,你感興趣不,要不要去現場看一看。” 胡萍當然有興趣啊,道:“好啊。” “那就一起去。”於公子開心。 胡萍這樣的美人,他可是饞得很,眼見胡萍肯給他面子,說不定就有機會呢。 至於胡萍旁邊的朱長風,他斜眼瞟了一眼,再沒看過第二眼,而胡萍也沒給朱長風介紹,她並沒把於公子當一回事,懶得介紹。 於公子車子在前面引路,何大師一行四輛車,跟在後面,再後面是考古隊莫遠橋的車,朱長風的車跟在最後面。 古墓在峽谷裡面,這峽谷很大,長十多公里,最寬處兩三公里,中間有一條河,是萬水的支流。 這裡風景極好,中段一個長坡,依山傍水,就給很多人搞成了墓地。 出怪事的,是其中的一個墓。 於公子的天成公司承包開發這一片,是包括整個峽谷在內的,出了怪事,也不好施工,於公子就請了何大師來驅邪,這對於考古隊來說,當然也是好事。 車隊到長坡下停下。 何大師一行人下車,到古墓前面。 那個墓佔地較廣,以前應該搞得很豪華,但歲月流逝,時光帶走了一切,周圍雜草叢生,而考古隊的發掘,則挖出一個大坑,看上去,就象個工地。 何大師的弟子們準備傢伙事,他自己則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瘦道士在他身邊,把朱長風指給他看。 朱長風胡萍在遠處看著他們玩把戲呢,見瘦道士往這邊指,胡萍道:“那隻癩蛤蟆在告狀。” “隨便。”朱長風無所謂:“他們要不是保護動物,哼哼,我就直接把他們斬了,剝了皮,塗上生粉,鐵條竄了,烤得香香的,請你吃。” “什麼呀。”胡萍小拳頭給了他一下:“你敢不敢說得再噁心一點。” 於公子心生二用,一面看著何大師這邊,另一份心思,則在胡萍身上,眼見胡萍打朱長風,小拳頭攥著,那不是怒,純粹就是嬌啊,他倒是又驚又疑。 他本來沒拿正眼看朱長風,這會兒就多看了一眼:“這傢伙誰啊,西河之萍,號稱比冬天的西江水還冷,怎麼對這傢伙有些不同啊。” 就是莫遠橋都多看了一眼。 胡萍太美,是個男人,都會多看一眼的,莫遠橋當然是男人,不過他倒是沒有太多的花花腸子,只是有些羨慕,又有些疑惑:“這人外表打扮,怎麼跟我們考古隊的民工一樣啊,難道胡萍的口味這麼獨特?” 何大師只看了朱長風一眼,沒有多關注。 他先要把法事搞完了,再來對付朱長風,反正朱長風又跑不了,他不急。 男弟子把法壇布置起來,鑼鼓敲響,他開始作法,四名女弟子是主要輔助。 天成公司在開發纜車基地還有路面什麼的,墓這邊停了,周圍沒停,看到作法事,民工們都圍過來看。 於天成也沒阻攔,工地有怪事,民工們做事也心裡發慌,讓他們親眼看過了法事,不管有用沒用吧,至少心理上是個安慰。 他這工程大,圍過來的民工就有一兩百,加上還有鎮上一些好事愛看熱鬧的,峽谷里堆了至少五六百人。 胡萍這次的採訪,沒有帶攝像,因為這個事不確定,另外,就算拍了,如果拍到什麼古怪,也播不了的,沒必要大張旗鼓。 不過胡萍帶了一架手持攝像機,見何大師法事開始了,她也想拍幾個鏡頭,周圍看了看,她對朱長風道:“我到那邊山坡上去拍。” “好。”朱長風就跟著她上去。 山坡上看似綠草盈盈,但其實有些小陷阱,例如鼠洞什麼的。 胡萍上坡的時候,就踩中了一個鼠洞,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一栽。 朱長風就在她後面,忙伸手扶了一把。 不過他也沒防備,手伸得急了一點,扶的位置有些不對。 他們往山坡上走的時候,於公子也留意到了,就在看著,眼見胡萍身子突然往後一倒,後面的朱長風伸手去扶,那手的位置,居然是胡萍的臀部。 他眼光就閃了一下。 雖然胡萍對朱長風表現得好象有些親近,但於公子覺得,朱長風這樣貌,不可能是胡萍的男朋友,這完全就一民工啊,胡萍的眼光,不可能是這樣的。 他認定,朱長風應該是台里的工作人員,而且應該是打雜的,胡萍來採訪,他可能負責開車,順便幫忙扛機器之類。 可這會兒一看,不對啊,朱長風爪子都伸到了胡萍的臀部上面,胡萍竟好象一點也不生氣,站穩了,就往上走,連喝斥一聲都沒有。 好象真就是她男朋友,碰了摸了,無所謂的事。 “不對啊。”於公子暗叫:“這傢伙難道真和胡萍有什麼關係,可他這樣子,不象啊,胡萍要是這眼光,那也太LOW了吧。” 第57章 他要倒霉了 何大師法事搞得熱鬧,但胡萍見得多了,拍了幾組鏡頭,就覺得沒什麼意思。 她轉頭問朱長風:“小朱,䯮他們這種,神神鬼鬼的,到底有用沒用啊?” “有用,也沒用。”朱長風搖頭又點頭:“看人的。” “怎麼說?”胡萍問。 “有真功夫的,就有用,沒真功夫的,就沒用。”朱長風解釋。 “哦。”胡萍明白了:“那你說,這何大師,有真功夫還是沒真功夫?” “有一點。”朱長風道:“但不管用,而且,他要倒霉了。” “什麼?”胡萍臉色一變:“你是說,真有邪物?” “有。”朱長風眼光盯著古墓,他獲的是鳳眼,不是天眼,但有功力在身上,眼睛也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看到,古墓中有黑氣湧出來。 “在哪裡?”胡萍即好奇,又害怕,她直接伸手抓著了朱長風胳膊,眼睛就往古墓看:“是什麼東西。” “不好。”朱長風卻叫出聲來。 他看到,那黑氣鑽出古墓,沒有射向何大師,卻射向旁邊圍觀的人群。 “怎麼了?”胡萍急問。 “邪氣撲向那些圍觀的人了。”朱長風說著急叫:“邪物出來了,快跑啊,快跑。” 他揮著手叫著,但何大師那邊有鑼鼓嗩吶聲,人群又有些散,附近的,聽到了,遠些的,聽都沒聽到。 即便聽到的,也沒跑,反而在看了他一眼后,看到了他身邊的胡萍,眼光頓時就都亮了。 胡萍站在那兒,就彷彿山坡上看了一株黃色的鬱金香,太打眼了。 “快跑啊。”朱長風急了。 胡萍看不到,但她現在允分信任朱長風,忙也叫道:“有邪物,有鬼,快跑,快跑啊。” 她不叫還好,這一叫,看她的人更多,有人就笑:“大白天的有什麼鬼羅。” “我看是有妖精。” “狐狸精。” “蛇精吧,白娘子。” “白娘子要是這麼漂亮,我是許仙,也捨不得了。” 好么,吃上瓜了。 於公子也聽到了,他一臉疑惑。 莫遠橋也一樣。 但不必朱長風解釋了。 那些給黑氣侵襲過的觀眾,已經開始異變,一個胖胖的婦人突然怪叫一聲,雙手戟張,就對著何大師這面衝過來。 她一動,周圍給邪氣祟著的人也都動了,有的沖向何大師這面,有的則沖向周遭的觀眾。 何大師這面遠了一點,有一個被祟的漢子是沖向旁邊觀眾的,他兩個箭步撲到一個少婦面前,一把撲翻,雙手伸出,一把撕開少婦衣服,隨即俯頭下去。 那少婦都驚呆了,旁邊有人叫:“耍流氓啊。” 話沒落音,就聽得那少婦尖聲痛叫,那漢子抬起頭來,嘴上鮮血淋漓,他居然不是親,是咬了一大口。 “啊。”少婦尖聲痛叫,一把將漢子推開,翻身爬起來,跑了兩步,卻突然眼光一直,她也雙手戟張,撲向旁邊的另一個婦女。 她把那婦女一把推翻,同樣騎在身上,俯身就咬,這一口,咬在那婦女脖子上,同樣咬下一大塊肉來,她抬頭時,就滿嘴的鮮血。 那婦女吃痛尖叫,同樣一把推開她,爬起來叫了兩聲,同樣眼睛一直,雙手戟張,就撲向周邊的人。 這樣的情形,到處在發生。 朱長風在山坡上看到,吃了一驚:“這東西會傳染?” 何大師也看到了,他同樣吃了一驚,但他卻有點本事,手中銅鈴猛地對著撲過來的胖女人一搖。 那胖女人撲過來的身形猛地一滯,臉上有驚懼之色,竟不敢撲向何大師了,轉身撲向另外的人。 到這會兒,圍觀的人群終於醒過神來了,瞬間大亂,跑的跑,叫的叫,有如一群沒頭的蒼蠅。 先前是圍觀的,好幾百人擠成一堆,這會兒一亂,就把進來的路都堵住了,這一堵,更亂。 而那股黑氣卻如靈蛇一般,在人群中四處亂竄,只要給黑氣罩上,馬上就會感染,異變。 而異變者在咬人後,給咬的又會感染,一時間異變感染的越來越多。 何大師他們不管這些,想衝出去,只是一時給堵住了。 撤得最快的是莫遠橋,他本來就是遠遠的看著,對於神棍作法,他不是那麼熱心,他又是考古的,有一定的經驗,一看不對,立刻往外跑,他就成功的跑掉了。 於公子則沒跑掉,何大師是他的公司請來的,他自然站得近了一點,這會兒給慌亂的人群一堵,想跑也跑不掉了。 不過何大師確實有點本事,眼見有人群堵路,而人群中感染者又越來越多,他大喝一聲,從腰袋中取了一道符出來,往空中一拋。 那符上金光一閃,變成一條船。 那船長有七八米,寬有一兩米。 他往船上一跳,喝道:“不要慌,都上來。” 他的弟子拋了鑼鼓傢伙,全都上了船,他又招呼於天成:“於公子,上來。” “哎。”於公子一看如此神術,又驚又喜,慌忙帶著自己的助理司機上了船。 他一扭頭,看到了從山坡上跑下來的胡萍,忙招手叫:“胡記者,胡記者,快來,快上船來。” 胡萍也給何大師這術法震驚到了,忙奔過去。 朱長風當然跟著她。 到了船邊,那個胖道士突然對朱長風一指:“你不許上來。” 瘦道士在他邊上,忙也叫:“對,你不許上來。” 於公子就叫:“胡記者,你上來,這船太小了,不能多擠人了,你那個同事就算了吧,自己跟船跑。” 胡萍一愣,她扭頭看朱長風。 朱長風卻在看那船。 “陸地行舟?這何大師一門,還是有點東西的。” 陸地行舟這門術法,專用以逃跑,以符化船,符力可以帶著人,象在水中行舟一樣,飛快的逃跑,是一門相當實用的術法。 何大師這船,長近十米,寬有一米多,擠一擠,至少能帶二十多個人,符上的功力,相當可以了。 天書三卷的下卷上,有各種術法符法,就提到過這種符,但沒有畫法,朱長風因此多看了幾眼。 這會兒見胡萍回頭看他,他就不吱聲,隨胡萍自己選擇。 第58章 胡萍的選擇 “算了。”胡萍沒有太多的猶豫,她手一擺:“於公子,你們走吧。” 於公子急了:“胡記者,這些邪物好厲害的,沒有何大師這條船,你沖不出去的。” 瘦道士在一邊,跟著嚇唬:“你會給邪怪吃掉的。” 可惜胡萍不是那種傻女人,胡萍理都不理他,退了兩步,站到朱長風身邊,道:“小朱,我們衝出去。” “不急。”對胡萍的選擇,朱長風還是蠻開心的,他索性就抱著胳膊,淡淡的笑著道:“我們先來看看何大師的手段啊。” “哼。” 何大師一直在斜眼看著他,聽到這話,何大師鼻子里哼了一聲,厲喝道:“注意了,不要亂跑亂動。” 他說著,驅動符船就往外沖。 符船所到之處,不但人給沖開,就是那些感染者,也紛紛閃避,不敢直面符船的金光。 “還行。” 眼見著何大師驅使符船,沖開人群,沖了出去,朱長風倒也不吝讚賞。 胡萍道:“小朱,我們跟在後面衝出去。” “沒必要。”朱長風卻搖了搖頭。 他可不想沾何大師的光。 他看出來了,這邪物雖然能感染人,但並不很厲害,感染者連符船都不敢沖,有什麼可怕的。 他扭頭一看,對胡萍道:“我們上山。” “啊?”胡萍有些意外。 “去那邊山上,那裡有一片林子。”朱長風向山坡中部的林子一指:“我們進林子里去。” “我聽你的。”胡萍瞬間就做出決定。 她胸大,但不無腦,朱長風是高人,是經過她親自驗證的高人,這樣的情況下,當然要聽朱長風的。 雖然她有些想不清楚,為什麼不衝出去,而要上山。 當然,也可能是感染者太多,何大師的符船衝過去后,路上的感染者越來越多了,至少上百,估計朱長風是擔心沖不出去,這是她的想法。 “跟我來。”朱長風當先往山上走,上坡的時候,他伸出手,拉著了胡萍的手。 胡萍沒有掙開,任由他拉著。 林子在山坡中部,就一片小林子,胡萍以為,朱長風帶著她,是要穿過林子,翻山上走,結果朱長風進了林子,卻停了下來。 他對胡萍道:“胡姐,我們呆在這裡,好不好?” “呆在這裡?”胡萍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想看看結果。”朱長風向山下一指:“感染者這麼多,現在至少一兩百了,政府不會坐視的,肯定要處理,我要看看,他們打算怎麼處理。” “哦。”胡萍明白了,她看了看下面,下面依舊是亂紛紛的,至少有一兩百人感染了,但也還有更多的人沒感染,在那裡亂跑亂叫,其他的人,則跑出去了。 那些感染者,正在撲咬沒感染的,感染的人就越來越多。 胡萍只覺心驚肉跳,情不自禁的抓著了朱長風胳膊,甚至身子也靠了上去。 靠著朱長風,她心下稍安,道:“小朱,可惜你沒帶那個關刀,要是帶了關刀,就可以象斬蛇妖一樣,斬了他們了。” “不能斬。”朱長風搖頭。 “為什麼?”胡萍問。 “他們雖然感染了,但他們其實是人,只要驅了邪氣,就可以恢復正常的。” “哦,也是。”胡萍點頭。 “再說了。”朱長風道:“我們說他們感染了,別人不會信啊,我要是一路砍過去,等事情了結了,他們的親人,以及政府方面,肯定問責,到時怎麼說得清楚。” 這下胡萍徹底明白了朱長風的想法。 朱長風即便是跟在何大師符船後面往外沖,也需要殺出一條血路出來才行的,到時怎麼說得清楚,你說感染了,證據呢,人家的親人要是不承認呢,說你亂殺人呢? “還是你想得周到。”她感慨一聲,卻又呀的一聲叫:“他們要上來了。” 原來一些感染者發現周圍沒有正常的人後,就盯上了零散的幾個往山坡上跑的人,也看到了站在林子邊緣的胡萍和朱長風。 “我們快跑。”她對朱長風叫。 “我們不走。”朱長風輕拍她手。 “那怎麼辦?”她問:“你又沒帶關刀,帶了刀也不能亂殺人。” “我有辦法。”朱長風道:“進林子去。” 他牽著胡萍的手,進了林子,打開關域,對南山老楊道:“老楊,你可以阻止他們進來吧。” 他說話凝音,胡萍近在咫尺也聽不到。 “沒有問題。” 南山老楊信心十足,他說話,是把一股陰風吹進朱長風耳朵里,胡萍同樣聽不到。 普通人對於神鬼,只能敬畏,確實沒有多少辦法的。 他往林子邊緣一站,根紮下去,雙手張開:“長。” 林中樹木受它召喚,枝丫瘋長,瞬間結成濃密的樹牆,幾乎是密不透風。 胡萍突然看到樹枝暴漲,且相互之間糾結纏繞,彷彿手挽手一般,她驚得叫了一聲,伸手緊緊的挽著了朱長風胳膊。 她身材極好,這一挽,可就讓朱長風佔了大便宜。 不過她完全顧不得這些,訝叫道:“小朱,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小術法。”朱長風安撫她:“你看過魔戒吧,魔戒里的樹人,我們這裡也有哦。” “樹人?” 胡萍又驚又喜:“我們這裡也有樹人。” 朱長風不由得笑了起來:“不過我們這邊,不叫樹人,一般叫樹精。” 胡萍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對啊,古老的神話里,還有聊齋里,樹精花精好多的。” “可惜啊。”朱長風道:“魔戒里出個樹人,就各種高大上,我們自己的樹精樹怪,就各種看不上,唉,你們這種崇洋媚外之風,讓我哪隻眼睛看得上。”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崇洋媚外了。”胡萍小惱怒,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她幾乎緊緊挽著朱長風胳膊呢,要掐,可就太方便了。 “痛痛痛。”朱長風做鬼叫:“胡姐胡姐,是小的錯了,你千萬手下留情啊,否則我沒死在邪怪手裡,倒要死在你手上了。” “哼,叫你以後還胡說。”胡萍佔了上風,小得意,她也注意到自己挽著朱長風的樣子,實在有些不雅觀。 她稍稍鬆了一點點,但卻不肯完全鬆開。 安全第一啊,她現在是真怕,至於說給朱長風佔了便宜,呵呵,女人永遠雙標,有些人,多看一眼都不行,有些人嘛,佔佔便宜,也無所謂羅。 第59章 好神奇 這時她前面已經結成密密的樹牆,幾乎完全看不到外面了,她道:“啊呀,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了啊。” “你想看?”朱長風問。 見胡萍有些猶豫的樣子,他道:“這個簡單。” 他凝音對南山老楊道:“老楊,枝葉別搞那麼密,留一線窗子出來。” “是。”南山老楊應了一聲,他一下令,胡萍前面的樹牆,枝葉突然倒卷,真就給她閃出幾個窗口出來。 “哇,好神奇。”胡萍又驚又喜。 她探頭往外看,突然發現一件奇事。 這時下面已只剩那些感染者了,不過那些感染者沒有衝出去,而是在坑口挖洞。 他們沒有工具,就用手挖,但感染后,他們力量好象大了好多,而且不知疼痛疲累,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就用空手,挖進去老深。 “他們這是做什麼?”胡萍驚問。 朱長風也有些疑惑。 他對神道間的事,一是來源於天書,但更多的,是和黃二毛孫原南山老楊他們聊天得來的,不過孫原他們也沒說這種事啊? 孫原他們這時也出來了,看了一眼,孫原把一縷陰風吹進朱長風耳中:“他們可能是想把他們的老王挖出來。” “可能是。”朱長風也這麼猜。 “什麼?”胡萍見他自言自語的樣子,問。 “這古墓中,有一隻邪怪,可能是屍王什麼的,他們應該是想把他挖出來。” “屍王?”胡萍大吃一驚:“那怎麼辦?” “看看唄。”朱長風卻一臉淡定:“也不知是男屍還是女屍,要是女屍,也不知漂亮不,要是樓蘭女屍那種就算了,簡直丑得一逼。” 胡萍哭笑不得。 但必須承認,朱長風這種無厘頭的態度,就是能讓人安心。 當然,真正安心的,是朱長風的本事。 早就知道他是個高人,這會兒又發現,他居然還能指揮樹精,這可簡直有三四層樓那麼高了啊。 胡萍當然就安心了,緊緊挽著他胳膊,雖然驚,卻一點也不害怕。 她安心了,外面卻已經亂成一鍋粥。 如果是以前,還只是現場亂。 現在是網路時代,屁大一點事,五秒鐘可以傳過太平洋。 現場作法的時候,又有不少人拿著手機玩直播的,這下好,這裡的事,瞬間就傳遍網路,是真的太平洋對岸都知道了。 “近江古墓中出現殭屍王,好多人被殭屍咬了。” “完蛋了,變異者,感染者,末日要到了。” “感染者怕什麼,派軍隊,飛機坦克導彈,全扔過去,實在不行,放原子彈。” “你有病啊,放原子彈,人類沒給感染,先要給你炸死了。” “本來他們就是感染者了啊。” “但沒感染者更多,難道你也是感染者,那先在你頭頂上放一個吧。” 網上亂七八糟吵作一堆,政府方面則緊急行動起來,一是闢謠,壓熱搜,另一面,省市縣三方面組成應急指揮小組,常務副省長付源任組長,緊急趕到近江。 這邊警方最先行動,封鎖了峽口,軍方也動了,不但是峽口,整個峽谷四面,全都布下了封鎖線,為防萬一,近江鎮上所有居民,全部撤離。 於天成給付源第一時召了去。 見一面,付源劈頭就問:“那個古墓是你們公司挖開的。” 於公子一聽不妙,忙道:“最初是有放牛娃報告,說發現盜洞什麼的,考古隊就去發掘了,我們因此停工,我們公司沒有去挖的。” 付源哼了一聲,道:“那個什麼法師,是你們公司叫去的。” “是。”這一點,於天成倒是沒必要撇清,道:“我們也就是聽考古隊說,有點兒古怪,所以請了法師來作一下法,何大師是道家正宗,他作法是驅邪,可不是他引來的邪物。” 付源又哼了一聲。 對於領導來說,出了問題,是必須要找人來問責的,至於法師作法,到底是驅邪還是引邪,那不管,總之有個人頭擺在那裡就行。 他問話間,軍方的人也來了,來的是警備區參謀長梁楓。 “付省長。”梁楓敬了禮,道:“我們軍方已經做好準備,有必要的話,可以對峽谷裡面,以及周圍進行炮火覆蓋,然後坦克進駐,人工清場。” 萬山市市長聞磊一聽急了:“不行啊,裡面感染的,加上失蹤的,有四百多人呢,這要是一轟炸,那就全完了。” “那怎麼辦?”付源看著他:“這個東西會感染,如果不及時處理,讓他們衝出來,到處咬人,那感染會急速擴大,那個後果,誰能負責。” 聞磊頓時就不吱聲了,只是抱著腦袋。 這時付源的秘書鄭治快步進來,對付源道:“付省長,有一個新情況,西河台有一個記者在峽谷裡面,把峽谷裡面的最新消息傳出來了。” “峽谷裡面有記者?”付源又驚又喜。 “是。”鄭治道:“是西河台百家新聞的女記者胡萍。” “是她。”付源更驚。 普通記者,付源可能還不會留意,但胡萍身為美女記者,付源也有留意的。 鄭治把手機遞給付源,那邊有視頻,視頻居然是古墓前面的情況,一群人,徒手在挖古墓,而且挖進去很深了。 付源看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視頻那邊一個女聲道:“我們猜,這些感染者,可能是要把墓中的屍王挖出來。” “把屍王挖出來?”付源大吃一驚。 “我們只是猜測。” 只是猜測還好,付源稍稍吁了口氣,道:“我是付源,你是胡萍嗎。” “付省長你好,我是胡萍。” 那邊視頻畫面一轉,露出胡萍的臉。 “小胡你好。”付源稍稍多看了一眼,這張臉,真的是無可挑剔,哪怕隔著視頻,都彷彿會發光一樣。 “付省長你好。” “小胡,你是在現場?”付源訝問。 “是的。”胡萍道:“我在古墓上方的山坡上,距離大約是一百多米的樣子。” 這膽子,不僅是付源,就旁邊看著的梁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60章 我身邊有高人 “你要注意安全啊。”付源先關心一句:“他們不會發現你吧。” “他們早發現我了。”胡萍道:“不過沒事,我身邊有高人保護,他們進不來。” 她這話,又讓付源一驚:“你身邊有高人?進不來是什麼意思?” “是的,我身邊有高人。”胡萍現在對朱長風非常佩服,朱長風布下的樹牆,那些感染者真的無可奈何,先有幾隻感染者上來了,到林邊,給突然竄出去的藤條直接抽下山去,就再也沒感染者上來了。 這一來,胡萍是徹底服了。 “至於進不來,是這位高人布下了樹牆,密密的樹牆,可以阻擋感染者。” 胡萍說著,畫面切換,她的攝像機也是聯網的,畫面要比手機清楚一些。 付源這邊就看到,胡萍前面,一排排的樹,枝丫糾纏在一起,就如一個個人手挽著手一般,形成了形密的樹牆,但在樹牆之上,卻又開了窗口,可以看到山下。 這樣的樹牆,視覺上極富衝擊力,付源都看得呆了一下,道:“這樣的樹牆,那些感染者確實沖不進來。” “付省長。”胡萍道:“我這邊,不需要擔心,我只是想問一件事,這邊的感染者,準備怎麼處理?” “你有什麼建議嗎?”付源立刻問。 胡萍那邊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和她身邊的高人商議,過了一會兒道:“這些感染者在挖屍王,這肯定是屍王指揮的,我們猜測,即然屍王讓他們挖他出來,那就說明,屍王想要出來甚至想要離開,所以,我們建議,政府方面,要儘快採取行動,以免擴散。” 這建議四臨八穩,付源稍有點失望,但也不能過於挑剔,他道:“政府方面肯定會儘快採取行動。” 他說著,看一眼梁楓,道:“小胡,你那邊能一直保持聯繫嗎?我讓軍方接入你的號,把視頻轉到指揮中心來,可不可以。” “沒有問題。”胡萍回答得很乾脆。 “電量也沒問題嗎?”付源問。 胡萍在那邊停了一下,好䯮問了一句,然後給出保證:“沒有問題。” 為什麼胡萍這麼肯定呢,因為朱長風給黃二毛幾個,包括後面的長耳免都配了手機,雖然黃二毛他們在關域中是不用手機的,但手機即便不用,它也耗電。 手機要充電,有時出來充不方便,朱長風就買了一個大的充電站,而且是太陽能的,放在裡面。 他關域打開練功的時候,充電站可以借太陽能充電,黃二毛他們的手機,則可以在站上充電。 所以,哪怕在峽谷中,朱長風也可以保證胡萍的手機充電,當然,也是峽谷中有信號,要是沒信號,那他就抓瞎了。 胡萍的直播信號轉過來,這邊軍方布置的指揮中心接入,付源手中立刻就有了第一手的信源,這讓他瞬間安心了許多。 有胡萍的視頻,確認感染者在挖屍王,暫時沒有衝出峽谷的打算后,付源這邊終於暫時吁了口氣 “現在可以確認幾點。”付源召開聯合會議:“一,這個邪物具有極強的感染力,二,被感染者,至少超過三百人,有可能會超過四百,三,暫時的好消息是,沒有感染者衝出來,邪氣也沒有衝出來,不好的消息是,感染者可能是在挖屍王,一旦挖出屍王,不能確定屍王會不會帶著他們衝出來。” 梁楓立刻表態:“我們會嚴防死守,我們在峽口布了三道防線,準備了坦克,裝甲車,火焰噴射器,天空中還有武裝直升機支援,我們會盡一切努力,不讓屍王帶著帶著感染者衝出來。” “軍隊我們是信得過的。”付源點頭,他看向其他人,聞磊苦著臉不吱聲。 付源道:“聞市長,你說說。” “感染者應該超過四百人了。”聞磊道:“我希望,能想盡一切辦法,救他們,他們只是給感染了,只要救出來,應該可以治好。” 四百多人,要是全死在峽谷里,他這個市長,絕對當到頭了。 付源這會兒倒也沒反駁,只是皺著眉頭。 於天成因為是事故誘發方,也坐在了會場,這時他突然舉手:“付省長,我有個想法。” “說。” “我這邊不是請了一位法師來做法嗎,那位法師很厲害,邪物一出來,他立刻作法,用一道符,變出一條船,救出了一部份人。” 他眼光打閃,道:“我的想法是,能不能請他再次作法,鎮壓邪物,先把人救出來。” 聞磊立刻眼光一亮,不過他沒出聲,而是看向付源。 付源微微皺眉,他轉頭看向大屏幕,胡萍一直在直播感染者挖墓的場景,大屏幕上看過去,那些感染者不知疲累疼痛,一直挖個不停,讓人觸目驚心。 “梁參謀長,你有工程方面的經驗嗎?你覺得,他們需要多久,能把屍王挖出來?” 付源的問題,讓梁楓皺起了眉頭,他也看著大屏幕,道:“他們是徒手,進展不快,就不知埋得有多深?” 付源拿過話筒,問道:“小胡,你身邊那位高人有沒有說,感染者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把屍王挖出來?” “最遲明天,也許就是今天晚上。”胡萍答得很快。 付源眉頭一揚:“他為什麼這麼肯定?他知道屍王埋得有多深?” “他是這麼說的,我相信應該沒問題。”胡萍的回答顯得很有信心。 “現在是下午一點。”付源看了看梁楓,又掃了一眼聞磊,對於天成道:“於經理,那個法師在哪裡?” “他現在在酒店。”於天成道:“我說付省長你們來了,他是法師,可能要請他作法,他就沒走。” 付源又還是猶豫了一下,有些事,下決心很難的,因為要負責任,而這種神怪事項,他也沒經驗,天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他轉頭問鄭治:“特辦的人說什麼時候到?” 鄭治道:“特辦張處長會親自過來,但最快也要幾個小時,他在鄰省。” 特辦,是指的特別事務處理辦公室,專門處理一些很特別的事務,說白了,其實主是一些警察處理不了的靈異類怪異類事務,由他們處理。 第61章 旗幡打頭 “那差不多晚上了,天一黑,邪物更厲害吧。”付源念叼了一句,終於下定決心,他對於天成道:“於經理,你帶路,我親自去請那個何大師,請他作法。” “好。”於天成興奮的站起來。 何大師先前化符為船,讓他覺得何大師很厲害,如果何大事作法成功,那他也有建議之功啊,至少付源這裡,他就能搭上線了。 一行人到酒店,見到何大師,於天成做了介紹,付源握著何大師的手道:“何大師,久仰大名,我特來請你驅邪,我代表近江數萬百姓,也代表西省所有人民,拜託了。” 何大師雖然吃的神道這碗飯,卻其實是一個紅塵中人,對權勢極為熱衷,一個省常務副親自過來,還說這樣的話,讓他非常得意也非常興奮。 只要這一次成功,他的名聲,至少在西省,將無人可及。 而先前化符為船,他已經發現了,那邪物雖然有著極強的感染力,但本身邪力並不是很強,他完全可以對付得了。 “貧道雖是出家人,但也心念百姓,自當竭盡全力。” 他矜持的表了態,隨即就選了四名男弟子,一打旗,一打幡,一敲鑼,一吹嗩吶。 這是簡化版的法陣,沒辦法,這種場合,女弟子肯定不能上,而其他男弟子,好多已經嚇破膽了,能上的,就只有這四個跟他久一些的弟子了。 挑好了人,他也不拖延,當即就往峽谷里去。 付源本來要跟去,但鄭治攔住了他,說指揮中心必須要付源坐陣才行,現場,鄭治去就行了。 這個秘書是很合格的,付源也就勉強同意了。 梁楓聞磊於天成則跟了上去。 不過在快接近古墓的時候,梁楓等人也停下了,梁楓帶了一個班的戰士,布置火力封鎖線。 他是軍人,未料勝,先料敗,萬一何大師失手,感染者衝過來,這條封鎖線可以先擋一陣,掩護其他人撤退。 何大師倒也沒說什麼,他有這個自信,一手執劍,一手執鈴,喝令:“旗幡打頭,進。” 胡萍朱長風那邊,一直在盯著古墓,何大師等人一靠近,朱長風就看到了,一看前面打旗幡的兩人,樂了。 熟人啊,就是胖瘦二道士。 胡萍也看到了,道:“他們進來做什麼,要誅邪?” “應該是。”朱長風點頭。 “他們行不行?”胡萍問。 先前何大師化符為船,也讓她有一種驚艷的感覺,對何大師的實力,有些不摸底。 “看吧。”朱長風眼光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鳳眼不是天眼,凝聚功力時,有嚇人的效果,但也就是嚇嚇人了,並沒有透視功能。 但南山老楊告訴他,那些感染者並不是一直往墓穴深處挖,因為人多,他們分成了好幾路,現在靠近古墓下面,已經挖出了好幾條地道。 不過這個話,朱長風沒有跟胡萍說。 何大師靠近古墓百十米左右,就停了下來,開始作法。 他腳踏禹步,手中銅鈴不住的振動。 他手中這個銅鈴,是門中傳了幾百年的一件靈器,有振魂驅邪的功能。 以往做法事,一般的鬼物邪怪,給他銅鈴一振,就會受不了逃離,他因此成名。 這一次,他覺得也可以。 他執著銅鈴舞了一陣,這邊的感染者,沒有一隻鑽出來,這讓他信心大增,喝一聲:“進。” 他四名弟子其實一直提心弔膽,只是師命難違,再一個,何大師也說了,只要這次成功,他們在江城甚至西省就出了大名,好處大大的,所以他們才麻著膽子跟著何大師來。 這會兒看著好象確實有效,膽氣也壯了,旗幡高舉,後面銅鑼一響,嗩吶一吹,齊往前進。 突進到五十米左右,古墓中突有十幾隻感染者衝出來,撲向何大師。 打旗幡的胖瘦二道士立刻停下,齊回頭看何大師。 何大師大喝一聲,突前兩步,手中銅鈴對準撲來的感染者,用力振動,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他這銅鈴果然起了作用,撲來的感染者有的抱頭,有的蹲下,有的原地轉圈,有的乾脆轉身就跑。 何大師大喜,厲喝道:“邪物不過如此,不要怕。” 四大弟子齊齊壯膽。 山坡上看著的胡萍妙目也瞪大了,道:“這個何大師,也有點本事啊。” 朱長風一點頭:“還行吧。” 他們這邊視頻同步傳給指揮中心和梁楓那邊的,付源一直盯著呢,也有幾分驚喜:“這個何大師,名不虛傳啊。” 不過,他話才落音,異變陡生。 何大師左邊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名感染者倏一下跳出來。 何大師全部心神都放在前面,沒有注意這一邊,但他後面的弟子看到了,驚叫一聲:“邪物出來了。” 何大師一愣,沒看到啊,心下惱怒:“鬼叫什麼。” 他正要喝叱,那面感染者往前就是一撲。 何大師手中有銅鈴,感染者不敢撲向他,撲的是瘦道士。 瘦道士也一直盯著前面,只怕感染者沖近,就完全沒想到,感染者會從側后撲出來。 他根本沒有防備,給感染者一下撲翻在地。 感染者一撲翻他,直接就騎在他身上,張嘴就往他脖子上咬去。 何大師大吃一驚,怒叱:“孽畜。” 手中銅鈴對著感染者狂振。 但已經遲了,感染者已經一口咬在了瘦道士的脖子上,銅鈴的振魂之音讓他恐懼,他因此更加死死的抱住瘦道士,嘴裡也咬著不鬆口。 而就在此時,右邊地面也塌陷下去,也有感染者鑽出來,且不止一個,一個出來,後面又出來一個,再又出來一個,就彷彿鑽出來一窩田鼠。 最前面那個,一鑽出來,就是一跳,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青蛙,在撲向一隻蟲子。 而那個胖道士,還真象一隻笨笨的蟲子,根本不知道閃避,給一下撲翻。 胖道士瘋狂駭叫,死命掙扎。 他胖,但胖子有一點好,有力氣啊,這死命一掙,居然把身上的感染者給掀下來了。 他立刻爬起來,就要往後跑,可隨即又有兩名感染者撲了上來,一個抱住了他腳,另一個,則吊在他脖子上。 這是一個女子,穿著弔帶裙,這會兒弔帶鬆脫了,卡在腰上,這麼吊著,有一種詭異的性感。 這女子雙手抱著胖道士脖子,一口就咬著了他耳朵。 第62章 古墓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啊。”胖道士胖,力大,嗓門也大,他瘋狂的叫著,拚命的撕扯,那情形,象極了過年時,給按在案板上的年豬。 他還真把那女感染者給扯下來了,而下面抱著他腳的感染者,也給他摟著腰,一下子抱了起來,遠遠的甩了出去。 所以說,胖子這種生物,平時看著不太好看,但真碰上事情時,那一身肉,其實是有用處的。 但也就到這裡了,胖道士把兩名感染者全部甩掉,身得自由,剛要跑時,突然間眼光一直,口中就發出呵呵的嘶叫聲,雙手也舉了起來,成戟張之勢。 很明顯,他也給感染了,發作了。 另一邊的瘦道士也一樣。 何大師一看不對,銅鈴死命一振,扭身就跑。 這次沒用符船,那些符,是師傳的,用一張少一張,保命時可以用,現在不必。 他後面兩名弟子比他還要乾脆得多,銅鑼嗩吶都扔了,簡直是撒丫子狂奔。 形勢陡然異轉,遠處的梁楓鄭治聞磊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視頻后的付源等人當然也一樣。 胡萍發出了一聲女孩子應有的尖叫聲。 惟有不感到意外的,只有朱長風,他眼光緊凝,盯著那些感染者。 “這些感染者給感染后,變得神智癲狂,不怕痛,不怕死,但也就那樣了,那個胖子可以把他們遠遠甩開,而何大師他們逃跑,他們也沒有追上去,速度也一般。” 他分析著,覺得感染者不過如此,真正讓他頭疼的,是感染者數量太多,好幾百呢。 “古墓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眼光又轉向古墓,有心想向南山老楊鑽進去看一看,後來一想,算了,免得驚動那東西。 “讓他出來再說。”他想。 至於說出來后,控制不住,引發大規模災難,他沒往這方面想。 他不是執政者,這些事情,不需他考慮,他想多了,執政者反而會反感,會制裁他。 當然,他也有自信,不管是個什麼東西,他應該能應付得了,這段時間借師父神力練功,進展飛快,他對自己的本事,還是蠻自信的。 再說了,實在不行,那就請師父唄。 他還沒借師父的神力用過呢,可以試試嘛。 何大師氣喘吁吁的跑到梁楓等人處,叫道:“感染者太多,我也不好下死手,他們終究是人,要下死手,得領導給個手令才行,否則我是沒辦法了。” 不愧是神棍,這種時候,還能想到推諉掩飾之詞。 梁楓沉著臉,沒說話,而是看向鄭治。 鄭治是付源的秘書,這會兒是代表付源的,但鄭治當然能聽得出何大師這只是場面話,他微一沉吟:“先這樣吧,我向領導彙報。” 梁楓乾脆利落的下令:“掩護,我們走。” 其實感染者沒有追過來,用不著掩護。 戰士們頗有些躍躍欲試,而且隔著不過幾百米,狙擊手完全可以打到,但那些是感染者,雖然癲狂,看著還是人,這個就不能轉易開槍了,至少要有命令。 這一點上,何大師說的其實是對的。 事實上,朱長風也是忌憚於這一點。 鄭治一行人回來,做了彙報,付源沉著臉,他在胡萍傳來的視頻中早就看到了,這時聽彙報,不過是走過場。 他先前對何大師抱有多大的希望,這會兒,就有多麼的失望,罵了一聲:“神棍果然不管用。” 鄭治幾個不說話。 付源轉向視頻,拿過話筒:“小胡,你那邊的高人,能確認屍王有可能今天會出來嗎?” 胡萍就問朱長風。 朱長風想了想:“最遲今天晚上。” 胡萍把朱長風的話轉給付源。 付源皺眉。 梁楓道:“我讓飛機隨時待命,必要的時候,直接用凝固汽油彈轟炸古墓。” 聞磊急道:“那些感染者全在古墓里挖地道,要是凝固汽油彈,他們會不會全給炸死?” “應該會。”梁楓點頭:“凝固汽油彈的瞬間溫度高達一千二百度,那些感染者終究只是人,不可能扛得住的。” “那全完了。”聞磊轉頭看向付源:“付省長,我這邊,差不多準確的數字,感染者應該有四百一十二人到三十六人,相差二十個左右,有可能翻山坡跑了,但不可能太多。” 他說到後來,幾乎帶著哭腔了。 付源受省里委託負責處理整個事件,他只要把事件整體控制了,就是有功。 但聞磊不同啊,他是萬山的市長,這要一傢伙死上四百多個,最終這鍋,就一定會背在他身上,他扛不住啊。 付源同為執政官,當然理解他的感受。 但理解歸理解,站的高度不同,處理的方式也一定不同。 站在聞磊的角度,是無法承受之重,站在他的角度,為了不讓事態擴散,犧牲局部,理所當然。 聞磊同樣理解付源,所以他一面叫苦,另一面,則自己想辦法。 這時他秘書給他發來簡訊,他看了一眼,突然眼光一亮,對付源道:“付省長,我這邊查到了胡記者身邊的高人,名叫朱長風,據說有關公的傳承,非常厲害,還斬過蛇妖。” “關公?”付源眼睛眨了兩眨。 “是的。”聞磊道:“我這裡有他斬蛇妖的視頻,你看看。” 他把視頻發了過來。 先前何大師失敗,付源對神棍頗為失望,但這會兒看了視頻,又有些心動了。 因為那個視頻裡面,那條蛇,確實大,而朱長風扮的關公,居然一招拖刀計,一刀就把蛇頭斬了下來。 付源即不練武也不懂道術,但那一刀的威勢,做為普通人,他也感受得多,確實是快如閃電,迅如雷霆,那麼巨大的一條蛇,一刀斷頭,乾脆利落。 他看完視頻,看一眼聞磊:“你的意思是?” 聞磊帶著渴盼:“這個朱長風,是關公傳承,關公很厲害的,說不定就能一刀斬了那個屍王。” 付源想了想,拿起話筒:“小胡,你身邊的高人,是不是朱長風?” 胡萍道:“是啊,他是朱長風。” “我收到信息說,他是關公的傳人啊?”付源問。 “是吧。”胡萍道:“他在當地劇團,扮過關公。” “劇團扮關公。”付源下意識的就是一皺眉,這怎麼聽著就那麼不靠譜呢? 第63章 你讓朱先生直接跟我對話 不過一想那視頻,他道:“小胡,這個朱長風,能不能對付得了這些感染者啊?” 胡萍就問朱長風:“小朱,付省長問你,能不能對付得了這些感染者?” “對付不了。”朱長風直接搖頭。 胡萍疑惑:“你對付他們應該沒問題啊。” “砍殺他們容易,可他們只是感染了,就好比生病了。”朱長風解釋:“生病了就治啊,哪有生病了,就一刀砍死的?” 他這邊話筒是擴音的,付源那邊也聽見了,明白了朱長風的意思。 為了大局,付源本就不把感染者的死活放在心上,那麼,朱長風的擔心,也就不是他的擔心。 他得出的訊息是,朱長風能對付得了感染者。 他心中頓時就是一動,道:“小胡,你再問問他,如果古墓中那個邪物出來,就是屍王什麼的,他能對付得了嗎?” 胡萍就問朱長風。 “不一定。”朱長風道:“應該可以。” 付源在那邊聽到了,立刻就問:“你能打包票嗎?” 胡萍看朱長風。 朱長風直接搖頭:“不能。” 可付源聽到他這麼說,反而有信心了。 他是官,高官,在他面前打包票拍胸脯的人,他見過無數,但十個有九個,都是吹牛皮,圖表現,包括先前的那個何大師在內。 反而是朱長風這種,不打包票,在他耳中聽來,更加可信一點。 他道:“那趁現在屍王還沒挖出來之前,把那些感染者除掉,盡最大可能避免讓屍王出來,做不做得到?” 胡萍又問朱長風。 朱長風皺眉:“說了,這些人是人啊,他們只是感染了,不是怪物,我砍死他們,事後怎麼算?” 付源在那邊立刻介面:“小胡,你讓朱先生直接跟我對話。” “付省長要直接跟你對話。”胡萍把話筒遞到朱長風嘴邊,但耳機卻一人一隻,這記者該死的好奇心,她是一定要旁聽的。 “付省長你好。”朱長風先打招呼。 “朱先生你好。”付源帶著熱情道:“久仰大名啊,我可是看過你斬蛇妖的視頻的,你那一刀,很威啊。” “呵呵。”朱長風就笑了一下。 付源立刻就知道,這人和何大師不同,不是那種場面人,不愛說廢話。 “朱先生,如果我代表省委省政府,授權給你,清除感染者,不論死傷,你願意接受嗎?” “不論死傷?”朱長風問:“這下面至少有四百多感染者,如果我把他們全殺了,也可以?” “可以。”付源果斷點頭:“我授權,你能接受嗎?” 朱長風不接腔。 付源心思一轉,道:“我知道,他們是感染者,只是染了病,照理說,病人是要治,但是呢,他們這些病人不同,他們會咬人,會傳染,而且,他們還在挖那個屍王,如果放任他們把屍王挖出來,後果更難以預料,所以,站在全省甚至全國的高度,犧牲這四百多感染者,是可以接受的。” 見朱長風仍然不接腔,他又道:“這是功,不是過,朱先生,只要你肯出手,無論結果是什麼,哪怕把他們全殺光,不,我可以授權給你,直接把他們全殺光,然後盡全力阻止屍王出來,那就是功,我代表全省全國人民感謝你。” 他這個話,在法理上給朱長風出手掃清了障礙,胡萍聽著,眼光就閃了好幾下。 她心下暗叫:“都說付省長出身二代,是個敢於任事敢於拍板的,風格果然凌厲。” 朱長風也終於給他說動了,朱長風其實確實想試試,他只是擔心一點,一旦死了人,事後別人不認,那就麻煩了。 現在有付源這個常務副省長授權,他這點擔心就沒有了,心中一時就有些躍躍欲試。 他想了一下,道:“感謝付省長的信任,這樣,我試一下吧。” 付源立刻表態:“朱先生,拜託了,你放手去做,有功是你的,有責任,我來擔。” “好的。”朱長風不多廢話,把話筒拿給胡萍,看了看山下,那些感染者又全鑽進坑道里了,包括胖瘦二道士。 “胡姐,你呆在這裡,不要怕,感染者什麼,都進不來的。” “好。”胡萍有些擔心的看著他:“要小心,不要勉強,不行就退回來。” “好的。”朱長風點點頭,往外走。 林牆本來密密麻麻,且枝丫互相纏繞,但他所到之處,枝丫竟自動鬆開且往兩邊躲閃,直接給他分出一條路來。 先前已經見過了林牆,但胡萍仍然驚訝得瞪大了眼珠子。 到這一刻,她所有以前看不起朱長風的心,徹底的散掉了。 這就是一個高人,是一個她甚至要仰望的高人。 官也好,錢也好,都不稀奇,但朱長風這份本事,可就太稀奇了。 她忍不住緊緊的攥住了拳頭,胸腹間熱流涌動。 有好久,她沒有過這種激情了,尤其是在見多了黑暗面后,她更多的是胸間的憤怒無力,而不是衝動渴望。 今天,又有了。 朱長風出了林子,往山下去。他沒有把關刀拿出來。 一是胡萍的攝像機一直在拍,視頻是傳出去的,突然出現關刀,過於神異,他不想顯露。 另一點是,雖然付源說授權他可以大開殺戒,但他自己並不這麼想,他始終認定那些人是人,因為,他就可以治好。 那他大開殺戒,就是殺人。 鳳眼和春秋刀入體后,尤其是刀氣練出來后,他性格有了一些改變。 他的性子,表面老實,內里其實有點兒倔。 而在刀氣練成后,這種倔,有了更鋒銳的一面。 就如,刀劍開鋒。 但有些基本的東西,他還是沒變。 他畢直往山下走,但其實,他一出林子,就打開了關域,留下了南山老楊,黃二毛幾個則跟他下去。 黃二毛直接就竄了出去:“我去看看是個什麼阿物兒。” 長耳兔則還趕在它的前面,倏一下就竄了出去。 它是兔子,兔子上坡比下坡利索,如果它有肉體,這麼下竄,很容易栽跟斗。 但它是陰神,輕飄飄的,不栽跟斗,而是一溜煙就竄下去了。 第64章 它是一隻母兔子 黃二毛罵了一聲:“死兔子。” 立刻跟上。 一鼠一兔,一閃進了坑道。 它們是陰神,視頻拍不到,胡萍他們看不見,而那些感染者,同樣看不見。 當然,它們也可以讓人眼看見,把神氣發出來就行。 不過它們肯定是不會有意讓別人看見它們的。 一鼠一兔去坑道里溜了一圈,陰神無體,那真是快如電閃,幾百感染者,一無所知。 黃二毛出來,對朱長風道:“主公,它們已經挖得很深了,特別是墓道那一面,更深。” 這時長耳兔也出來了,同樣抱爪:“主公,我查清了,那個墓道是石砌的,他們當面挖不進,就想辦法從底下挖過去了,底下可能是夯實的,進展比較慢,但也挖進去很深了。” 黃二毛聽了就惱:“啊呀,底下我倒是沒注意。” 長耳兔得意:“說到挖地道,鼠哥你還要學著點。” “嘶。”黃二毛就沖它呲牙。 “主公,二毛又威脅我。”長耳兔倏地一竄,竄到了朱長風身上,藏到了他腦後。 打了一段時間交道,它也發現,朱長風很好說話,因此頗有些嬌了。 嗯,它是一隻母兔子。 “好了好了。”朱長風給它們打圓場。 他往下面看了一下,這會兒他只走到山坡中段,離著墓坑,還有五十米左右。 他停下了,對黃二毛道:“老黃,去引一個感染者來。” “我去。”長耳兔倏一下跳起來,直接竄出去。 “哇呀呀,死兔子。”黃二毛暴燥,但長耳兔有朱長風護著,也不怕它,直接竄下去了。 它們是陰身,但在關域中呆了這段時間,基本已成陰神,需要的時候,身體是可以凝成實體的。 實體可以讓人看見,更可以拿物提物,至於撓人,那自然也做得到。 它們先前下去,感染都看不到,這會兒就凝出實體,感染者就看到了,不但看到,而且憤怒了。 因為長耳兔跳到一名感染者身上,突地轉身,雙腿一蹬,就在這感染者臉上狠狠的蹬了一下。 然後跳下來,卻又轉頭看著這感染者,前爪還抬起來,沖感染者勾了勾爪子。 感染者只是感染了,神智迷糊,但一些本能還在,自然也會憤怒,一看一隻兔子居然搞事,頓時就怒了,嘶吼一聲,就撲了過來。 長耳兔轉身就跑,不過跑得又不快,總是讓感染者快要抓到它了,偏偏又還差一點點,就這麼勾著跑。 另一邊,黃二毛也一樣,它則是撓了一名女感染者的臉,撓出血了。 女感染者雖然感染了,但一種本能讓她仍然在乎自己的臉,臉給撓花,那個怒啊,同樣嘶吼一聲,發瘋一樣追上來。 嗯,被毀容的女人有多瘋,她就有多瘋,沒區別的。 長耳兔黃二毛往山坡上跑,繞過朱長風,跑到了他身後。 它們現了形,胡萍的攝像機能拍到,但一隻黃鼠狼,一隻長耳兔,並不會讓人生疑。 一男一女不顧一切追上來,那男感染者體力比女感染者要強些,在前面七八米,他看到朱長風,就把長耳兔忘了,嘶吼一聲,雙手戟張,就向朱長風撲過來。 朱長風的感應中,感染者身上的邪力並不強。 “或許定身術能行。” 他想著,等男感染者到三米左右,他手指著男感染者,手上畫符,口中念咒,喝一聲:“定。” 他畫符的過程中,男感染者又近了一米多,胸前的雙手又舉高了一點,準備要跳起來,一下把朱長風撲翻呢。 朱長風定字出口,正要起跳的男感染者瞬間給定住,舉著雙手,哈著嘴,鼓著發直的眼珠子,就那麼僵在了那裡。 “有效。”朱長風大喜。 他是真沒把握。 定身術的效果,和功力有很大的關係,他這段時間借梅山老祖上身,苦練春秋刀,功力大漲,全身經脈中,真氣澎湃。 但這份功力,能不能定住中了邪的感染者,他卻是沒有把握的。 而事實證明,能定住。 那就太好辦了。 實話說,面對幾百感染者,朱長風真的有些頭痛,付源說是給他授權,但實際上,除非迫不得已,他是不會下殺手的。 他不把關刀拿出來,一是不想在在攝像機下面暴露太多的秘密,另一個,也就是拿定了主意,不對感染者動刀。 不動刀,那要怎麼辦?他其實是有些頭痛的。 而現在,定身術管用,這頭痛,瞬間就好了啊。 他定住男感染者,女感染者也撲過來了,朱長風故技重施,手指指定女感染者,畫符,念咒,喝一聲定,女感染者也瞬間給定住。 他手指回來,指著男感染者,懸空畫符。 這是天書下卷上的驅邪符,一般要一碗水,沒有水,有紙也行。 懸空畫符,需要的功力成倍增加。 如果不是得到梅山術,練了這大半個月的春秋刀,功力大進,那朱長風是沒有這個本事的,現在呢,剛剛好,符力不強,但能成。 即便如此,因為手生,他第一次也沒成,只好又畫第二次。 他在畫符,山坡上的胡萍,還有視頻那頭的付源梁楓聞磊等人可就懵了。 一男一女兩名感染者,那麼兇惡,形如厲鬼,可到了朱長風面前,為什麼停下了呢? 他們即然停下,朱長風就打他們啊,可朱長風沒打,卻指著男感染者的面門,手指還點點劃劃的。 他本來個子高,又站在山坡上,這麼手指著,點點劃劃的,口中好象還在念叼什麼。 這個情形,給付源他們的感覺,就彷彿是一個班主任老師,在訓斥頑皮的學生。 學生雖然跳皮搗蛋,張牙舞爪,但見了老師,還是乖乖的,一動不敢動。 真的,這一刻,付源梁楓聞磊鄭治幾個,都有這種感覺。 “這怎麼回事?”付源忍不住問。 “很奇怪啊。”鄭治是秘書,領導有疑問,他是需要想辦法解答的,但他也實在猜不透啊,皺著眉頭,道:“他這一劃一劃的,好象在練書法啊。” 第65章 他在畫符 “哪有在人臉上練書法的。” 對這個答案,付源明顯不滿意,他忍不住拿過話筒,問胡萍:“小胡,朱先生這是在做什麼?那些感染者為什麼不能動了。” 胡萍倒是知道一點,她親眼見過朱長風畫符啊,她道:“他在畫符。” “畫符?”付源訝問,畫符他知道啊,毛筆硃砂黃紙,可朱長風什麼也沒有啊,難道可以空手在別人臉上畫,那也太古怪了吧。 “那兩個感染者為什麼不能動了?”付源不糾結畫符,高人嘛,有些東西別人自然是不懂的,他關心起另一件事。 “這兩名感染者,應該是給他的術法定住了。”她想了一下,給出個解釋:“類似於武功中的點穴功可能,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武俠成風,付源少年時代,還真是個武俠迷,頓時就恍然大悟:“哦哦哦,點穴,是有這門功夫。” 梁楓也是武俠迷啊,他疑道:“可他沒點到那兩人身上啊。” “哎。”付源這下就幫朱長風解釋了:“他功力高嘛,內家高手,內勁可以發出體外,凌空點穴嘛,這個上了書的,什麼劈空掌啊,都是這種,對了,段譽的六脈神劍,就可以虛空發出劍氣嘛,自然也可以凌空點穴。” “那倒也是。”梁楓一時間也來了勁:“那他會不會六脈神劍啊。” “這個不一定。”付源很有興緻的道:“不過他即然能凌空點穴,就說明,內勁是可以發出體外的,那即便不會六脈神劍,也會其它的,對了,慕容家的參合指,喬幫主的降龍十八掌,一燈大師的一陽指,都是可以凌空發勁的哦。” 他越說越來勁,旁邊梁楓聞磊鄭治等人聽得目瞪口呆。 視頻那一頭,胡萍也暗暗點頭,她知道朱長風是高人,但具體怎麼個高法兒,她也不是太清楚,這會兒也覺得付源說的有幾分道理。 “他勁氣可以發出體外,這是肯定的,就不知是什麼功夫,哪天要好好審審他。”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備找機會對朱長風挖根究底之際,那名男感染者突然動了。 但他的舉動,卻非常奇怪,他手放下來,四面看了看,猛地就驚叫一聲:“鬼啊。” 扭頭就往山坡下跑。 朱長風忙在後面叫:“離古墓遠一點,往峽谷外跑。” 那男感染者果然就往外面跑。 這是怎麼回事? 胡萍和視頻那頭的付源幾個,都無比驚訝。 朱長風回頭對山上的胡萍喊道:“我用符力,把他身上的邪氣驅除了,他現在好了,胡姐,你讓外面的人,接應一下,如果不放心,可以把他先隔離起來。” “他身上的邪氣驅除了?”胡萍大喜,忙就叫道:“付省長,朱長風把那個男的身上的邪氣驅除了,你們讓外面接應一下。” “邪氣驅除了。”付源喜叫。 “是的。”胡萍道:“就是那個男的,哦,現在那個女的也能動了,也跑出來了,不過朱長風說,最好先隔離一下。” “好的,應該是這樣。” 先看到男的跑,再看到女的跑,付源信了,他對聞磊道:“這兩人邪氣給驅除了,你立刻組織人接應他們,不過要先隔離,免得出意外。” “是。”聞磊大聲答應:“我立刻去辦。” 他一臉興奮,四百多人啊,真要全死在這峽谷里,那就完蛋了,現在能驅邪,那可就太好了。 他去組織人手,梁楓則給封鎖線那邊打電話,否則聞磊過不去。 而另一面,朱長風試驗成功,同樣開心,他對黃二毛長耳兔道:“老黃,兔哥,你兩個再下去,引幾個人上來。” “哎。” 這一次,黃二毛反應快些了,它應一下,倏地竄下去。 長耳兔也不甘落後,緊跟在後面。 它們竄進坑洞中,不多會,又引了兩人出來,這一次,兩個都是男的。 朱長風這一次有經驗也有把握了,他很悠閑的站著,等兩人跑近,他連點兩下,把兩人定住,再又畫符。 符成,兩人瞬間清醒過來。 朱長風道:“往峽谷外面跑,不要急,那邊有人接應。” 兩名男子答應一聲,其中一個還說了一聲謝謝,扭身往外跑。 黃二毛長耳兔這會兒不等朱長風支使,就又往坑洞里跑去,不多會,又誘了兩人上來。 這一次,朱長風索性還下去了二三十米,離著坑洞口,只有二十米左右了,這樣更快一點。 就這樣,大約兩分鐘左右,能誘兩人出來,速度不快不慢,但只要出來的,就能給治好,然後自己跑出去。 那邊付源等人看著,都興奮無比,雖然不是一次性解決問題,但只要有辦法,那就行了。 付源拿過話筒道:“小胡,這個朱長風,很厲害啊。” 胡萍道:“他確實厲害。” 付源道:“我這邊收集到的信息,朱長風好象是最近才出的名啊。” 聞磊的秘書收集到了不少朱長風的信息,主要是網上的一些議論,比較雜亂。 “是的。”胡萍道:“他這人,以前深藏不露的。” 她這是很真誠的評價了,不過心底里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這傢伙其實也是只倔驢。” 第一眼差點給朱長風嚇尿,她能記一輩子,雖然現在回想,已經沒有多少恨意,但記是一定要記住的。 她這個評價,就讓付源很是認同,他道:“是的是的,那些武林高手,不出手的時候,往往都深藏不露,這個朱長風,是個真正的高手。” 然後付源發現了黃二毛和長耳兔的異常之處,道:“那黃二毛和兔子,是怎麼回事?” “那應該是他養的寵物。”胡萍自己也解釋不了。 付源當然更好奇:“他還帶著寵物?” “他沒帶寵物。”胡萍遲疑著道:“他可能,能指揮野生動物。” “能控制指揮野生動物?”梁楓失驚。 如果能指揮控制動物,在戰場上,那就太有用了,他是軍人,當然首先想到這一點。 第66章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付源倒是沒往這方面想,但能指揮動物,那也很牛了啊,他道:“那這就不是武功了啊,這是道術了。” 他問:“小胡,這個朱長風,說是關公的傳人,是不是啊?” “他的功夫,另有傳承,只不過因為他曾經在一個劇團扮演關公,就借了關公的名號。”胡萍幫著解釋一下。 “哦哦哦,名人效應嘛。”付源秒懂。 但胡萍卻對他這個理解不滿意,道:“不過我覺得,他還是深藏不露的意思,打關公的旗號,把自身藏起來。” “對。”付源贊同:“真正的高人,往往都是這樣,李太白詩不是說嗎,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真正的高人,都是這樣的啊。” 胡萍是美女,是超級美女,在美女面前,男人都想秀一下,付源也不例外。 但他這個詩,胡萍是認同的,她透過林木窗口看著朱長風的背影,暗想:“關刀,符水,催眠,可以指揮動物,還可以控制植物……他會的太多了,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在工地上打鋼筋,給人扛水泥,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啊。” 這一刻,朱長風的背影,在她眼中,竟然有些模糊了,她真的,看不清朱長風了。 朱長風在下面,慢慢悠悠的驅邪治病,那情形,跟釣魚一樣,聞磊指揮人,在峽谷外面接應,搞了車子,一車一車的往鎮上拉人。 鎮上本來就空了,人都轉移了嘛,甚至丟了臉的何大師等人都離開了。 聞磊就徵用了鎮上的酒店,安置這些人,對於他這樣的地方官來說,干這個,輕車熟路,有條不紊。 付源沒事,則和胡萍閑聊,主要是聊的朱長風的事,鄭治配合領導,到處收集朱長風的消息,他是常務副省的秘書,他要收集信息,公安國安方面都要配合他,幾個小時,把朱長風摸了個底兒透。 然後付源都感慨了:“六歲爸爸出車禍,七歲媽媽改嫁,十七歲,奶奶也過世了,他這個,還真是武俠小說里寫的那種,天煞孤星命啊。” 他這一說,胡萍都給觸動了:“他還真是命苦。” 這麼想著,朱長風的背影在她心中,又有了另外的一層意義。 五點半左右的時候,朱長風已經救出了三百多將近四百人,還有幾十人,深藏在墓穴底下挖洞,卻不肯出來了。 這自然是屍王控制的原因,眼見黃二毛長耳兔引誘不動,朱長風想著,是不是自己直接下坑洞去。 就在這時,他心中突生感應,隨即,便覺得一股邪力如無形的潮水般壓過來。 朱長風早有防備,立刻張開關域。 他現在的功力,其實也有相當強的防禦力了,但他是沒師父帶的,沒什麼經驗,所以遇到比較危險的事,還是下意識的先張開關域,這樣保險一點。 那邪力給他關域一壓,散於無形。 隨後地底一聲悶吼。 朱長風心下一跳,立刻跑下山坡,中途看到一把鋤頭,是民工挖坑用的,他隨手撿了起來。 到下面,他拿著鋤頭,警戒著,同時對山上擺手,意思是讓胡萍不要緊張,不要管他。 胡萍見到他突然的動作,確實疑惑,正要喊呢,看到他擺手,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 然後她就看到,坑道中,跳出一個人來。 不對,那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怪物。 這怪物個子高大,全身紅毛,兩眼中也透著紅光,只是看一眼,就覺得極為恐怖。 胡萍驚叫:“殭屍。” 付源那邊自然也看到了,同時叫起來:“殭屍。” “紅毛殭屍。” “這是殭屍之王啊。” 哪怕隔著視頻,他們心中,都自然而然的,生出恐懼感,這玩意兒,確實太駭人了。 朱長風倒是不怕,他緊緊盯著紅毛殭屍,感應著紅毛殭屍身上發出的邪氣。 黃二毛長耳兔同樣不怕,它們一左一右,盯著紅毛殭屍,很有點兒虎視眈眈的味道。 不過朱長風不想它們衝動,道:“老黃兔哥,你們不要動。” 他想自己試試紅毛殭屍的斤兩。 紅毛殭屍盯著他,顯然他也感應得出,朱長風不好惹,但他只是稍存顧忌,並不害怕,他張開嘴,一張黃牙,且生出一對獠牙。 “吼。”他沖著朱長風嘶吼。 朱長風把鋤頭揚起來,做一個挖的動作。 他這個動作,果然激怒了紅毛殭屍。 “啊。”紅毛殭屍再次一聲嘶吼,身子往前一撲,向朱長風撲過來。 他速度非常快,比那些感染者至少要快幾倍。 但朱長風的關域是張開的,關域對一切進入域中的東西,都有壓製作用。 紅毛殭屍一踏入關域,身形立刻一滯,就彷彿踏入了一個無形的爛泥潭裡,整個身子都給爛泥巴裹住了,想要移動,就要費更大的力氣。 而就在他身子一滯之際,朱長風往前一個跨步,揮起鋤頭,一鋤頭就挖在紅毛殭屍頭頂。 撲。 一聲悶響。 朱長風這一鋤頭,他是用了全力的,借著關域,打紅毛殭屍一個措手不及嘛,說不定能一鋤建功呢,那自然要用全力。 但他失望了,這一鋤頭,只挖破了紅毛殭屍的頭皮,雖然皮開肉綻,骨頭都露了出來,但頭骨明顯沒破。 “好傢夥。”感應到給震得有些微麻的手,朱長風暗覺駭然。 “這是鐵屍。” 孫原也在關域中,在他身邊叫。 他是人,不好顯形,所以一直是陰神的擬態,攝像機就拍不到他。 “鐵屍?”朱長風問。 他在神道方面的知識,是遠不如孫原黃二毛這些老精老怪的,孫原尤其活得長,又是人,這一類的信息,是最多的。 “是。”孫原道:“屍體如果有什麼靈物隨葬,或者葬在靈地,不腐不爛,久而久之,身體就會發生異變,變得筋骨如鐵,刀槍不入。” “這麼強。”朱長風叫。 “對付鐵屍,最好是用火。”孫原道:“用大火,再加火油,燒三天三夜,或者七天七夜,把筋骨徹底燒化,也就沒事了。” 第67章 指甲牙齒都有劇毒 而在他說話之間,紅毛殭屍嘶吼一聲,向朱長風撲了過來。 先前揮了一鋤頭,雖然只破了頭皮,他也暈了一下呢,這會兒醒過神來,自然更怒。 “主公不可輕慢。”孫原提醒:“這種至少幾百年的殭屍,指甲牙齒都有劇毒,腹中可能也還有屍氣,不可讓他沾上。” “好的。”朱長風應。 即便孫原不提醒,他也會注意,不會跟紅毛殭屍蠻拼,咬中抓中,那可不是好耍的。 如果不是胡萍的攝像機在拍著,他就要把重刀拿出來了,對付紅毛殭屍這種怪物,還是重刀給力。 這會兒沒辦法,只好慢慢磨了。 他立刻往旁邊一閃,手中鋤頭揚起來,一個旋風掃,狠狠的一下砸在紅毛殭屍的太陽穴上。 胡萍在看著,攝像機在拍著,付源他們自然也看到了。 先前見紅毛殭屍撲向朱長風,他們都是凝著神的,朱長風一鋤頭挖在紅毛殭屍頭頂,他們心中都是一喜。 結果鋤頭居然挖不進,他們又都一驚。 紅毛殭屍再撲,朱長風閃,再一鋤頭砸中紅毛殭屍太陽穴,他們幾個又都一喜。 “好。”付源直接大聲喝彩。 他出身好,有靠,所以素來個性鮮明,這會兒看到爽處,自然就喝起彩來。 這一鋤還真有用,紅毛殭屍給砸得往側里撲了一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但他甩甩頭,又一聲嘶吼,轉身再往朱長風撲過去,很顯然,這一鋤頭,也就是讓他暈一下而已。 朱長風再閃,再砸。 紅毛殭屍不停的嘶吼,不停的撲擊,朱長風則不停的砸。 紅毛殭屍抓不到朱長風,但朱長風的鋤頭,卻也明顯拿紅毛殭屍無可奈何。 鋤頭就三斤多,真是不給力啊。 付源這邊看大戲,不停的發出各種聲音。 “咦。” “啊。” “小心。” “可惜了。” 在這些聲音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為什麼不用槍?” 這聲音突兀而來,付源就扭頭,一看,是一個三十左右的平頭年輕男子,後面還跟著幾個人,個個眼神犀利。 “張處長?”他試著問。 平頭男子眼光鋒銳如刀:“我是特辦張波,你是付省長?” “是我。”付源立刻站起來:“張處長,你們來了,太好了。” 張波跟付源握了手,看著大屏幕:“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們請的一位高人,名叫朱長風,那個,就是這次的邪物,一頭紅毛殭屍王,朱長風現在正和紅毛殭屍打呢。”付源興緻勃勃的介紹。 “高人?”張波嘴角微掠:“為什麼不用槍,軍隊不是已經來了嗎?” 他這氣勢有些沖,付源微微皺眉,道:“先前處理的是感染者,感染者是病人,有病要治,而不能馬上拋棄,所以我們先請高人處理感染者,然後這個紅毛殭屍王就出來了,高人就和他鬥上了。” 聽到高人兩字,張波嘴角又微微掠了一下,顯然很不以為然。 付源觀察仔細,心下暗暗點頭:“早聽說特辦對神棍不感興趣,看來是真的了。” 特辦處理特異事件,就難免和佛道術師打交道,理論上來說,即然管這一行,對這一行中的人,就應該有基本的尊重。 干一行,愛一行,自己即然幹這一行,那就把這一行中,有本事的,都攬到自己身邊,碰上事情,就有了幫手嘛,是不是? 但付源從一些小道消息卻聽說,特辦的處長張波,對神棍特別討厭,他的手下,也基本沒有那種特異人士。 這時梁楓突然大叫一聲:“好。” 付源立刻扭頭看過去。 卻原來,剛才朱長風逮著個機會,把身子一閃,那紅毛殭屍一衝,朱長風鋤頭一勾,勾著了紅毛殭屍的腳,紅毛殭屍就撲了個狗吃屎。 朱長風抓住機會,狠狠一鋤頭砸在紅毛殭屍的後腦上。 後腦,無論對人還是對於殭屍,都是要害。 朱長風這一鋤,雖然沒能把紅毛殭屍的腦袋砸開,卻也讓紅毛殭屍一暈,一時間爬不起來。 朱長風一看有戲,第二鋤立刻跟上。 紅毛殭屍還沒醒過神來呢,又挨了一鋤頭,趴在那裡,基本上就暈過去了。 朱長風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鋤頭掄圓了,一鋤接一鋤,不停的砸。 砸了七八鋤頭,終於,怦的一下,紅毛殭屍的腦袋給砸開了。 “成了。”付源握拳大叫:“好一個朱長風,難怪叫他小朱大師,果然是個有本事的。” 梁楓同樣一臉興奮的點頭:“這紅毛屍王,骨頭還真是硬,一般人,還真拿他沒辦法。” 張波在一邊看著,臉上始終帶著一抹冷笑,在他看來,就是一槍的事,搞得這麼複雜。 那邊朱長風停了手,他也有些兒累了,拄著鋤頭,喘了幾口氣,這才對山坡上的胡萍招手,大聲喊:“搞定了。” 胡萍興奮得跳起來,叫道:“我要下來。” 先前朱長風出來時,林牆自動開路,他出來后,林牆又封閉了,她出不來。 其實南山老楊就站在林子外面,不過她看不見。 朱長風就沖南山老楊一擺手,南山老楊下令樹木打開通道,胡萍就可以出來了。 看著糾纏一團的樹木枝丫自動分開,胡萍心下更是驚嘆。 到這一刻,她心底再沒有半絲看不起朱長風的心思,等她一路跑下來,到朱長風面前時,她幾乎就帶著幾分仰視了。 不過也微微有幾分小得意。 得意什麼呢? 她身材好,往下跑的時候,胸前就一蹦一蹦的。 她就注意到,朱長風盯著她,著實看了幾眼。 這就讓她很得意,你本事再大,在本姑娘面前,也要流口水。 “他死了嗎?”胡萍指著紅毛殭屍問,不敢太靠近。 “死了。”朱長風肯定的點頭,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紅毛殭屍的魂,而且給孫原捉了,掐在手裡,就彷彿掐著一隻布袋子。 黃二毛和長耳兔都湊了過來,鼠視耽耽呢。 陰神是可以吃陰魂的,都是氣,吸進去就是大補,紅毛殭屍的魂陰氣強,正是好東西。 不過沒有朱長風的命令,它們不敢上來搶食,孫原也會阻止。 第68章 原來殭屍還分等級的 現在胡萍對朱長風的話,絕對信得過,朱長風即然說死了,她膽子就大了,又湊近了些,拿攝像機拍,嘴裡訝叫道:“毛好長啊,而且是紅色的,我看小說裡面,紅毛殭屍是最厲害的是不是?” “這個……” 朱長風還真沒這方面的知識,他眼光看向一邊的孫原。 孫原吹一股陰風到他耳中:“最強的是紫毛殭屍,其次是紅毛,再其次綠毛,灰毛,無毛的是普通殭屍。” 朱長風就現學現賣:“我聽說,最強的好象是紫毛吧,紫,紅,綠,灰,如果是普通殭屍,則沒有毛。” “還有這麼多等級啊。”胡萍叫,俏臉又興奮,又害怕。 視頻另一邊,付源也嘖嘖驚嘆:“原來殭屍還分等級的,這個紅毛殭屍居然還不是最厲害的,要是碰上紫毛殭屍,那就不得了了。” 梁楓鄭治也在一邊點頭,張波卻一撇嘴:“沒有一槍打不死的殭屍,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槍。” 付源瞥他一眼,沒接腔。 張波看向梁楓:“你是梁參謀長?” “是我。”梁楓點頭。 張波道:“我是特辦張波,你們軍方建立了封鎖線吧,你打聲招呼,我要進去。” “好。”梁楓當即打電話。 他和付源不同,他是軍人,反而更喜歡張波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 他打了電話,張波轉身就走,甚至都沒和付源招呼一聲。 他是國辦直屬的機構,可以不搭理下面的頭頭腦腦,但付源是副省,他不過一正處,人情上來說,至少打聲招呼唄,可他居然不理不睬。 付源眼光閃了一下,心下不高興,不過面上沒露出來。 他也是世家子弟,知道張波是怎麼回事,張家人嘛,他知道的,一個個眼高於頂,可不僅僅只是這個張波而已。 他本來想去峽谷里看那個紅毛殭屍王,張波去了,他就不想去了,他對鄭治道:“你跟過去看看,和聞市長那邊,看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另外,聯繫一下相關部門,這個紅毛殭屍千年不死,骨頭又這麼硬,考古,醫學,生物學方面的專家,應該會非常有興趣。” “好的。”鄭治點頭。 付源想了一下,道:“你對小朱大師要尊重,和他說一聲,呆會出來,我請他吃個飯,給他表功。” “好的。” 見付源沒有其它交待,鄭治就跟了上去。 朱長風這一面,把坑洞里剩餘的感染者全引出來,一個個定住,再畫符驅邪。 他這邊堪堪搞完,聞磊他們也就進來了。 聞磊老遠就伸出雙手,幾乎是小跑著過來,握著了朱長風的手:“小朱大師,太謝謝你了,太謝謝你了,我代表所有感染者和他們的家人,還有近江以及萬山百姓,對你表示萬分的感謝啊。” “聞市長客氣了。”朱長風謙虛一句:“這是我應盡的義務。” “小朱大師不愧是高人,就是謙虛。”聞磊一臉感慨,瞟一眼紅毛殭屍王,道:“小朱大師,這個紅毛屍王已經死透了吧,要怎麼處理,你有什麼建議嗎?” “死透了。”朱長風先肯定這一點:“至於怎麼處理,我覺得,應該聽專家的,考古,醫學,生物學方面,聞市長聯繫一下他們,他們應該有興趣。” “對對對。”聞磊連連點頭:“我馬上聯繫他們。” 他讓秘書的電話,又問朱長風:“小朱大師,你還有什麼叮囑的。” “聞市長叫我小朱就好。”朱長風道:“這個殭屍王有毒,另外古墓里,也有毒氣,所以要小心,最好找專業的來處理。” 一聽有毒,聞磊嚇一跳,忙就叫道:“立刻封鎖這一帶,不要讓普通人靠近,請專家或者軍方來處理。” 他一疊連聲,對朱長風言聽計從,張波這會兒過來了,卻一臉不以為意。 張波走近,對朱長風道:“你叫朱長風?” 他這話語氣不對,臉色也不對。 朱長風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他是哪路大神,就點點頭:“是我,你是?” “我是特辦張波。” “特辦?”朱長風微微凝眉:“哪個特辦?” 嚴清給他的證,上面也寫著特辦。 不過後來他查了一下,知道有兩個特辦,一個屬中委,全名是特別事務調研辦公室。 一個則屬於國務院,全名是,特殊情況處理辦公室。 一個是調研,一個是處理,並不相同。 但有一個常識,中委大於國務院,這一點,朱長風也是知道的。 當然,朱長風現在問的,不是這個,他只是搞不清,張波是哪個特辦? “我們是特情辦。”張波回答得簡潔有力,他雙眼如劍鋒般盯著朱長風:“朱長風,你是屬於哪一派的,師承是什麼人?” 進峽谷的路上,他已經通過鄭治,了解了一些朱長風的情況,但他還是要問一遍。 “我就一點鄉下把式。”朱長風搖頭:“無門無派。” 他這其實帶著一點謙遜的味道,可張波聽了,卻眉毛一立,道:“你不老實。” 聽到這四個字,朱長風一股火氣頓時就從心底里衝出來。 你誰啊? 校長還是班主任,我憑什麼要對你老實啊。 他看一眼一邊的聞磊,聞磊也微微皺著眉頭,見朱長風看過來,他眼中就有幾分無奈。 鄭治已經和他說過,這個張波不太好打交道。 朱長風面憨,但心底亮堂,一看聞磊還有旁邊鄭治的眼光神色,就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瞥一眼張波,懶得理他了,眼見胡萍在以各種角度拍那個紅毛殭屍,他就叫一聲:“胡姐,要我幫忙不,我可以給他翻個身,擺幾個姿勢讓你拍。” “好啊。”胡萍一聽果然開心。 朱長風就走過去,張波怒了:“站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他這句話出口,鄭治幾乎要捂臉了,聞磊一張臉則沉了下去。 他雖然只是個縣級市的市長,但級別和張波其實是一樣的,也是正處。 朱長風可是高人啊,而且是功臣,張波這態度,實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朱長風還真站住了,扭頭看著他:“我憑什麼回答你的問題,你是警察叔叔,還是城管舅舅啊?” 把城管叫舅舅,還真是獨一家,胡萍咯一下就笑了。 她先前沒留意張波這一面,做新聞的,紅毛殭屍肯定更吸引她啊,這會兒才轉頭看過來。 第69章 俠以武犯禁 張波眼中鋒芒一閃:“朱長風,我警告你,你這種神神鬼鬼的神棍,就專屬於我的特辦管,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特辦,理論上,是處理特殊情況的,但張波接手后,關注的重點,反而不是事,而是人,是各種大師神棍神婆。 他進特辦前後有小十年了,經他手處理的各種大師神棍將近十萬。 那真是一批一批的打擊,而越是打擊,他就越發現,這些玩意兒,基本全是騙子,即便偶爾有兩三個會點兒術法的,也沒什麼大用。 說白了,無論是哪一路大師也好,神佛也罷,全都扛不住一顆子彈。 即然是這麼一些東西,那就不能捧著,要嚴肅管理,不聽話的,就要嚴厲打擊。 幾年來,他一直是這個態度,而不是單獨對朱長風是這樣。 尤其是在在他上任處長后,手段更加酷厲,可以說,完全不近人情。 䯮今天這個事,理論上,朱長風是有功的,是要獎勵的,所以無論是付源還是聞磊他們,對朱長風都是極為熱情,讚譽有加。 可張波的態度,卻完全相反。 因為,在他看來,這很無聊。 紅毛殭屍有什麼了不起?鋤頭砸,用槍不行嗎? 手槍威力不夠,步槍呢? 還不行,機槍呢? 機槍也不行,我上機炮總行了吧,再不行,開坦克來,直接120穿甲彈,還不信了就。 何況還有更厲害的。 政府有這些東西,要什麼狗屁高人? 俠以武犯禁,高人神棍,騙取錢財,特別是蠱惑人心,這一點,對一個政權,尤其是大忌。 對這些玩意兒,就不能客氣。 他有他的理,可朱長風有朱長風的脾氣啊,朱長風眯眼看著他,呵呵一笑:“不客氣?呵呵,那個啥,張處長是吧,你敢看著我眼睛嗎?” 胡萍一聽這話,心中一跳,瞬間小興奮,不過下意識的,卻又夾了一下腿,上次差點給嚇尿,她已經有神經反射了。 張波則相反,他怒火上沖,眼光炯炯的看著朱長風:“我在看著你,看你能作什麼妖?” 進入特辦十年,什麼人物他沒見過,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他還真不信能作什麼妖。 朱長風眼睛微微眯一點,盯著張波眼睛,四目相對,他運起鳳眼,眼睛陡然睜開。 張波感覺中,眼前冷光一閃,一把刀,帶著凜冽的殺氣,兜頭砍過來。 他有一個強烈的感覺,這一刀,就是要殺了他,而且是要把他一刀劈成兩塊的那種。 他心臟瞬間收緊,腦中一片空白,雙腳則下意識的後退,手也做了一個格檔的動作。 另一個手,則去摸腰間的槍。 他受過嚴格的訓練,這是下意識的本能。 不過在退了兩步后,他清醒過來了,一時間又驚又怒,霍一下把槍掏了出來,指著朱長風。 朱長風冷冷的看他一眼,轉過身,根本不理他了。 朱長風根本不相信,張波有種在這裡開槍打他。 胡萍則直接把攝像機對準了張波。 她其實是想拍張波給朱長風那怪眼瞪一眼后,狼狽的樣子。 她還真拍到了,這讓她大是興奮:“我一個女孩子,嚇著了也算了,他一個男的,也給嚇成這個樣子,嗯,這傢伙的鬼眼,還真是厲害呢。” 張波舉著槍,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眼中怒火如狂,但他還真不敢開槍。 朱長風什麼也沒做,或者說,朱長風在這裡面做的,都是好事,驅邪,打死紅毛殭屍,這些都是利國利民的,是有功的。 結果張波對他開槍,那別說付源,聞磊鄭治都要怒了。 張波雖然後台硬,特辦也確實牛,但還上不了天,地方政府給面子,那就捧著,真要是不給面子,嘿嘿,那還真就不給了。 你特辦算個屁啊,我這裡是一級政府,我們的事,我們自己管,用不著你,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 什麼,我政府的事,你要管? 好啊,歡迎啊,那個啥,經濟情況不太好,有兩個月沒發工資了,來,先把工資發了吧。 只要你發工資,你想管什麼,就管什麼,我們全市上下,老老實實配合你。 什麼?你不管發工資? 那我要你幹啥,要你來當爹啊? 一級政府,是可以很牛的,從民政到政法,全都有啊,除了直屬上級,其它部委什麼的,完全可以不搭理,部委不但不能命令他們,很多時候,反而要求著他們。 例如修鐵路,征地什麼的,就得求著地方政府配合,還得掏錢,給地方好處,否則嘛,你寸步難行。 當然,一般地方政府的頭頭腦腦,對上面下來的,往往都是笑臉相迎,捧著哄著,不會搞得太難看。 但部委的要是做得太過份,他們也會翻臉,例如現在的張波,他要是敢開槍,聞磊鄭治他們一定翻臉。 張波只是處理方式有問題,不是腦子有問題,實際上,他是絕對的精英,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他怔了怔,收了槍,狠狠的瞪一眼朱長風,眼光又掃到胡萍臉上,冷喝道:“刪了。” 胡萍做為記者,是知道特辦的,而且當記者的嘛,都很有眼色,這會兒的張波,明顯的惱羞成怒了,她自然不會硬頂。 做記者有風險的,要是激怒了採訪對䯮,挨揍甚至挨刀,都是經常性的事情,所以要有技巧。 胡萍就嫣然一笑,還吐了一點小舌頭。 她是美人,這小舌頭一吐,可愛到爆。 哪怕是一頭紅了眼的公牛,面對這樣的她,也不會有太大的火氣。 胡萍也還操作了一下攝像機,好䯮真刪了一樣,其實根本沒刪。 不過她有這個態度,張波也就認可了,不會真去撿查她的攝像機。 沒那個必要,就掏一下槍,拍到了就拍到了,有什麼關係,她還敢播? 就算她敢,她的上級也不會允許,涉槍的事情,審得很嚴的,電視台領導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眼見朱長風拿鋤頭勾著紅毛殭屍的身體擺姿勢,胡萍舉著攝像機,興緻勃勃的拍著,聞磊鄭治還在一邊出主意,完全不答理自己了,張波心中怒火狂涌,卻也沒多少辦法,他只好一扭頭:“我們走。” 帶著他的人走了。 第70章 剌毛驢 看著他走遠,聞磊哼了一聲:“還真以為他是皇帝欽差呢,神經病。” “特辦嘛。”鄭治補了一句:“當然牛。” “牛個卵子。”聞磊是從地方一路幹上來的,基層部門嘛,各種粗口難免。 他噴了一句,又反過來安撫朱長風:“小朱大師,你不要搭理他。” “聞市長叫我小朱就行。”朱長風就淡然一笑:“我小老百姓,惹不起,躲得起,我躲他遠遠的就行。” 聽到他這個話,聞磊鄭治點頭,胡萍則是一聳小鼻子。 她早就看出來了,朱長風這個人,表面看著老實憨厚,其實就是一頭剌毛驢,必須順著毛捋,你若是硬來,他就敢尥蹶子,不管你是誰。 紅毛殭屍搞定,接下來,就沒朱長風什麼事了,地方性的事務,自有聞磊他們操心。 出了峽谷后,付源親自來跟朱長風握手,一起吃了飯,換了號,席間付源對朱長風是極為熱情,不斷的敬酒。 朱長風以前不怎麼喝酒,酒量也不行,最多二兩,也就醉了。 但現在練出了刀氣,酒入肚,刀氣一運,直接可以從手上腳上逼出來。 不過這樣喝酒,其實沒什麼意思,浪費啊。 可酒場習氣,就是這樣,好象把你灌醉,是一種成就似的,付源聞磊他們,輪番給朱長風敬酒,朱長風也就只能接著。 然後他這千杯不醉,可就把付源他們驚到了,最後只能嘆服:“小朱大師,果然是高人。” 朱長風就嘿嘿的笑:“叫我小朱就行。” 付源幾個更是讚歎:“果然是高人氣度。” 他閑下來,胡萍則是一堆的事,她是現場記者,台長狂喜,親自給她打電話,要她拿第一手的素材回去,親自審。有些肯定不能播,但這麼大一個事,主要是最初感染者咬人什麼的,給現場圍觀的人用手機拍了發出去了,這已經是即成事實,國外都傳開了,三秒鐘就過了太平洋啊。 那這些,就可以播了,甚至上級還會鼓勵,因為西河台掌握第一手資源,可以正本清源啊,免得自媒體一通亂剪亂播,反而擾亂人心。 胡萍因此就很忙,她還是坐朱長風的車回西河,朱長風把她送到西河台門口,胡萍下車,對朱長風道:“小朱,今天先放過你,等我忙過這一陣,再來找你算帳。” 朱長風懵:“算什麼帳?” “哼。”胡萍傲嬌的哼了一聲:“雪雪前幾天才打電話來,要我盯著你點,有什麼神神怪怪的事情,她都要知道,我也要知道。” 她提到楊輕雪,朱長風腦海中,就浮現出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優雅高貴蕩然無存,而是楚楚可憐。 他便嘿嘿的笑。 胡萍並不知道他笑的真意,只是出於女孩子的直覺,覺得朱長風這個笑,不懷好意。 但她沒往楊輕雪身上想,只以為朱長風是對她不懷好意呢。 換在以前,她會鄙視,現在嘛,她反而挺了挺身子,讓曲線更加玲瓏。 “饞死你。”她心下暗哼一聲,說了聲白白,邁著傲嬌的步伐,進電視台去了。 進門的時候,她還回了一下頭,見朱長風車子沒走,車窗都沒搖上去,一直在盯著她看,她鼻中嬌哼一聲,那小腰兒扭得,要飛了。 朱長風回家,弄了點東西吃了,天也就黑下去。 他也沒開燈,泡了壺茶,搬了條竹椅到院子里的棗子樹下。 棗子已經全熟了,沉甸甸的掛在樹上,夜風一吹,輕輕搖晃著,彷彿在誘惑他,快來摘我呀。 小時候,不等棗子熟,朱長風就開始摘,一般等棗子熟了紅了,也差不多摘光了。 長大以後,就沒那麼饞了,但是,爸爸媽媽沒有了,後來奶奶也沒有了。 人啊,要永遠是小時候就好了。 朱長風坐下,看著搖晃的棗子,回思這一次的事。 這一次沒什麼收穫,紅毛殭屍的魂給黃二毛它們吸了,朱長風自己,則一無所獲。 倒是有個感悟,打怪,還是得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這次如果不是胡萍在拍,他把重刀拿出來,應該沒那麼費力。 紅毛殭屍骨頭雖硬,跟千年玄龜的龜殼比,還差得一截。 千年玄龜的龜殼,朱長風是真砍不動,哪怕用重刀也砍不動,但紅毛殭屍的腦袋,卻給他最終用鋤頭給砸破了。 可以肯定,如果換了重刀,最多三刀,他一定可以把紅毛殭屍腦袋砍開。 “紅毛殭屍遠不如千年玄龜,以前的精怪什麼的,功力是要高得多啊。”朱長風感慨著。 他想到了孫原的話,孫原說,這個世界的整體靈氣,越來越稀薄。 別的不說,近百年來,能成精的,都很少了,而修士能成道的,也越來越少,即便有點兒功夫術法,和先輩比,也差得遠。 “修行的末世啊。”他嘆了口氣,卻又想到了張波。 馬所長,嚴和,還有嚴清,給他的觀感都不錯,包括今天的付源聞磊他們,對他也相當熱情,而這個張波,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當點兒官,了不起嗎?” 朱長風哼了一聲,把嚴清給他的證件拿出來。 張波屬於國辦,他這個證,卻是屬於中辦。 雖然是顧問證,但中辦大於國辦,這是他這個並不怎麼關心政治的人也知道的。 他當時要是把這個證亮出來,估計張波的神情會非常精彩。 “嚴獄長也一直沒來電話,那個禁地,到底在哪裡呢?” 朱長風又想到了嚴清拜託他的事。 嚴和當時說了,他會幫著打聽禁地的事,因為他是體制內的啊,這方面的渠道也好,消息也好,比朱長風是要強得多的。 朱長風是真的沒地方打聽什麼禁地去,他只能等,但他回來后,嚴和電話都沒打一個,朱長風也沒問。 他其實能感覺到,嚴清那怪異的死,有些嚇到了嚴和。 嚴和可能未必敢去打聽什麼禁地。 那朱長風也沒什麼辦法,他問過孫原他們,孫原也不知道,他只是說,有什麼洞天福地,其實就和朱長風的關域差不多,是一個個自成天地的小世界,或者另外的世界,有的世界,比他們這個世界,其實還要大得多。 普通人看到的世界,和真實的世界,是真的不相同。 佛其實說過,三千小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只是普通人,有幾個能理解佛的真意呢? 朱長風說到九鼎的事,孫原猜測,九鼎如果真是神物,那很有可能,給什麼神道之術帶進了另外的世界里,普通人進不去,那也算是禁地了,也只有那樣的地方,才有那種神秘的能力,能讓嚴清應誓。 可怎麼去找這樣的天外天小世界大世界,孫原同樣不知道。 不知不覺,月亮升起來了,看著月亮,朱長風神思飛揚,天外天,人外人,這個世界,劈開虛空,精彩無限啊。 第71章 你覺得他刀法怎麼樣 他在出神,另一面,張波卻在生氣,他回去后,把朱長風的底細徹底查了一遍,越看,朱長風就越普通,幾個月前,還是個工地上扛活的民工呢,結果扮演一回關公,居然就成神了? 這不扯嗎? “有古怪。”他暗暗思索:“他會不會是給什麼東西附體了?” 回想先前朱長風瞪他那一眼,越想越有可能。 他想了想,叫了個人進來。 這人叫宗越,出身古武世家,練有內功,最擅長刀法。 張波討厭神棍,他手下,沒有一個會道術的,但卻有一些練武的人,其中有幾個,是有真功夫的,這個宗越,就是其中的矯矯者。 他讓宗越看了朱長風斬蛇妖的視頻,道:“宗越,你覺得他刀法怎麼樣?” “還可以了。”宗越把視頻放慢,仔細看了兩遍,點頭:“方位,火候,角度,力量,都還是可以的。” “比你如何?”張波問。 宗越下巴微微一抬:“精微處,他還要練練。” 張波頓時笑起來,他就喜歡宗越這個態度,因為這也是他的看法,朱長風,一個神棍,主要是靠裝神弄鬼,說到真功夫,也不過如此。 “你去會會他。”張波把地址告訴宗越:“他要是不老實,你看著辦。” “是。”宗越沒有任何猶豫,當即驅車,直奔朱長風家。 朱長風這會兒正和孫原幾個在閑聊,忽見院子外面停了一輛車,一個人下車,在看他家院子外面釘的門牌號碼。 朱長風微一皺眉,收了關域。 那個人就走了進來。 這人三十左右年紀,理個臨頭,身量不高,大約也就是一米七左右,單瘦,但顯得極為精壯,眼光也極為銳利有神。 他手中,拿了一把刀,是那種單刀,但比一般的單刀,好象又長一點,大約四尺有餘,接近五尺了。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朱長風。 “朱長風?”他開口問。 “是我。”朱長風道:“你是?” “特辦宗越。” 宗越抱刀行禮:“特來討教。” 他這個態度就可以,這是正宗的武林人的禮節。 如果他不是特辦的人,朱長風就要站起來回禮了,但即是來自特辦,朱長風就沒回禮,他微微皺眉:“討教,你想跟我打架?” “武林切磋。”宗越眉頭一挑:“你不敢應戰嗎?” 果然還是特辦的人,雖然禮數不缺,卻有著一種骨子裡的傲慢,氣勢凌人。 “敢不敢應戰嘛。”朱長風拿起竹椅邊的茶壺,滋了一口:“我就一個問題,我要是打傷了你,你會不會賴上我?” “賴上你?”宗越忍不住哈的一聲笑:“你能打傷我再說,請。” “還是先說清楚。”朱長風不起身。 “傷者自負。”宗越下巴微抬:“你若有本事打傷了我,我自己走,走不動,我爬也自己爬出去。” “那行。” 朱長風這才站了起來:“稍等。” 他進廳屋中,拐進正屋,晃了一圈出來,手中多了把木頭關刀。 打紅毛殭屍那樣筋骨強韌的怪物,重刀更好用,但和人過招,輕一些的木頭關刀要好用一些。 宗越手中的是真刀,但朱長風練出了刀氣,他的木頭刀有刀氣裹著,不輸於真刀,至少不會給砍斷。 但宗越一看就不對:“你這是木刀?” “是啊。”朱長風把刀子晃了一下:“有問題嗎?” “你確定?”宗越眼光一凝,已經隱隱有了火氣。 拿把木頭刀來戰他的鋼刀,這是蔑視他嗎? “我確定。” 朱長風大喝一聲,往前一縱,一刀劈下。 木頭關刀長及兩米,這一刀,連縱帶劈,十多米的距離,一閃便至,氣勢如虹。 宗越心下怒火上沖,眼光一凝,身子前躬,右腳往前跨了半步,左手持刀,右手握著刀柄。 眼見朱長風刀到頭頂,他猛地撥刀上撩。 這一撩,在他的預想著,不但可以格開朱長風的刀,還可以把朱長風的刀一撩兩斷。 等朱長風的刀一斷,他趁勢一刀劈下,即便朱長風來得及格擋,木頭刀柄也會給他劈斷。 只要兩刀,一撩一劈,他就能取勝。 然而,當他的鋼刀撩上朱長風木刀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的鋼刀,竟沒能把朱長風的木刀削斷。 他的感覺中,朱長風的木刀上,彷彿包著一層橡膠,堅韌且帶有彈性,不但削不斷,而且帶著巨大的力量。 他這一刀撩上去,手腕竟隱隱給震得發麻。 “再吃我一刀。” 朱長風一刀給格開,第二刀又劈了下來。 宗越這下不敢再輕視朱長風的木頭刀了,他把刀鞘一扔,雙手持刀,再次上格。 這一次雙手持刀,感覺要好一點,但仍然沒能削斷朱長風的木頭刀。 別說削斷,甚至木片都沒能削下一塊。 他練刀的人,眼光極為銳利,月光下,他隱隱的看到,朱長風刀上,好象包裹著一層淡青色的光芒。 “刀芒?”他大吃一驚:“他的內氣居然練到了這個程度?” 他也練有內功,氣可以運到手上,拿石頭砸手都不會痛,但想發出體外,卻是無論如何做不到。 或者說,他發出體外的氣,極為微弱,要用儀器才能感應到,眼睛是絕對看不到的。 他練出的氣,沒有那麼強。 而朱長風這個,氣居然能運到刀上,那就太強了。 “這不可能。” 他不相信。 而在他的驚疑中,朱長風第三刀又劈了下來。 宗越這下也發了狠,他大吼一聲,把真氣運到手上,雙手持刀上格。 雙刀相交,碰的震了一下。 朱長風的刀不是鋼刀,所以沒有發出鋼鐵撞擊的脆響,反而象是一塊敗革,聲音沉悶。 聲音不響,力道卻大。 先前兩刀,宗越已經連退兩步,這一刀,他再退一步。 不退不行,朱長風刀上的力量,實在太大了。 個高,刀長,本來就佔優勢,他又是三刀連劈,勁力是連貫的,這股子勁,宗越硬撐,撐不住。 而不等他站穩,朱長風第四刀又來了。 宗越的刀本來就短,又失了先手,這會兒一點辦法沒有,只能再次舉刀格擋。 情勢和先前一樣,即削不斷朱長風的刀,也撐不住朱長風刀上的力量,只能再次後退。 朱長風連劈七刀,宗越連退七步。 第72章 再接我一刀 “再接我一刀。” 朱長驀地一聲大喝,木頭關刀掄圓了,一刀狂劈。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 宗越一看不好,同樣大吼一聲,雙手持刀上格,同樣用了全力。 雙刀相交,宗越只覺一股巨力從手上傳過來,手腕劇震,手中的刀,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拚命握著刀,用身子來抵消這股巨力,雙腳同時後退。 先前七刀,他一刀退一步,這一刀,他蹬蹬蹬蹬,連退四步,仍然沒有完全消掉那股力,他只能再退半步。 這半步,他退到了院子外面。 朱長風沒有再追砍。 他收刀,瞟了宗越一眼:“你刀法還可以了,回去吧,告訴你們那個張處長,不要當了點小官,就狂得沒邊。” 他說完,回身進了廳屋,再出來,木頭關刀已經沒有了。 似乎是把木頭關刀收廳屋裡了,其實,是收進關域裡面了。 他看一眼還呆立在院門口的宗越,沒有說話,拿了煙出來,點著,走到棗子樹上,躺下了,還閉上了眼睛。 宗越呆立了一陣,撿起刀鞘,一聲不吭的回到車上,隨即啟動車子,回去了。 “這個張波,有些難纏啊。” 聽著車子聲遠去,朱長風睜開眼睛,微微皺眉。 他可以肯定,宗越敗回去,張波絕不可能就此收手,這讓他就有些煩躁了。 宗越回去,見到張波,張波看他神色不對,道:“你把他殺了?殺了就殺了,我讓人處理一下。” 他這個部門,有一些特殊的權理,涉及特異靈異事務,必要的情況下,可以殺人。 一句話,那人不是人,是邪物附體了,不得不殺。 就如付源先前要把四百多感染者全殺光一樣,情況特殊,人就不再是人。 特辦,就是干這個的,所以,殺個把人,在張波眼裡完全不算事——找個借口就行嘛。 “不是。”宗越搖頭:“我敗了,比刀。” “什麼?”張波眉毛一挑,一臉訝然:“你敗了?” 宗越算是他手下功夫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了,如果朱長風用術法,勝了宗越有可能,比刀,宗越居然敗了,這就讓他極為訝異了。 “怎麼敗的?”他問。 宗越就說了全過程。 “全程都是他在出刀?”張波叫。 “關健不在這裡。”宗越道:“關健是,他的刀,是木頭刀。” 張波自己也練武,也練功,不過他沒練出什麼東西,只稍稍有點兒氣感,但內氣這個東西,他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 “他的內功,強到可以透出體外,形成氣罡,裹在刀上,所以我的鋼刀,才削不斷他的木頭刀。”宗越給出肯定的答覆。 “就是說,這神棍,有點真東西。”張波眉頭一凝。 雖然朱長風那一眼嚇了他一跳,但他並不服氣,一點小術法而已,沒什麼屁用。 事實也是,除了嚇他一跳,還有什麼用? 但內功他卻是承認的,朱長風的內功可以透出體外,甚至可以包裹木頭刀硬扛鋼刀,他倒是認真起來。 “是的。”宗越點頭:“僅就武功而論,他是我生臨僅見的高手之一。” “看來是我小看他了。”張波哼了一聲。 他不是小看,他是一種成見,對神棍的成見。 但他並不想改,反而騰地站起來:“走,再去一趟。” 朱長風猜測到張波這一類性格的人,輸了不會輕易收手,但他也沒想到,僅僅一個小時不到,宗越竟又帶著張波來了。 聽到門口車聲,再抬眼,看到進來的宗越和張波,朱長風眼睛微眯,心下怒火上涌,但同時間心念一動,把天機鏡拿在了手裡。 張波進院門,就看到了朱長風,四目相對,張波眼光一凝,如刀如箭。 可惜他嚇不住朱長風,朱長風哈的一聲:“有妖氣,何方妖怪,看我的照妖鏡。” 他不會唱戲,但這會兒,卻打著戲腔,同時,把天機鏡舉起來,對準張波。 張波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天機鏡。 這是很正常的情形,朱長風舉鏡子,說什麼照妖鏡,無論換了是誰,都要看一眼。 他卻不知道,這是天機鏡。 天機鏡的特性,可以收人入鏡,但是呢,如果你不看鏡子,哪怕從鏡前走過,鏡子也不會收你進去。 鏡子照到你了,你還要看鏡子,才會入鏡。 張波看一眼天機鏡,他就成了鏡中人。 至於朱長風為什麼把張波收進鏡中,很簡單,張波執掌特辦,性子又執拗,即然不依不饒的和他作對,那他就要了解張波的行動,以做好應對的準備。 否則,張波又不是楊輕雪胡萍那樣的美女,他可沒有偷窺男人的僻好。 男人看女人,這是天性,是本能,沒什麼好指責的,但若是偷窺男人,那就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了。 張波並不知道朱長風舉鏡子,另有深意啊,他一看朱長風這麼舉著鏡子照他,還唱著戲腔,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挑釁啊。 他本就有火,瞬時間怒火上涌,倏一下撥出槍,對著天機鏡就是一槍。 他性子執拗驕傲,但驕傲有驕傲的本錢,他會武,但最強的,是槍法。 他出槍的速度非常快,而且非常准。 朱長風家是本地人,老宅基地,這個院子不算小,有兩百多平呢,以前人家有划算,家裡院子里地坪里,是可以做酒開大席的。 院子大,從院門口,到朱長風坐的棗子樹下,有十多米距離。 手槍的準頭不好,十米以外,打人形靶,上靶的概率都不會高。 然而,張波打朱長風手中小小的天機鏡,卻是奇准無比,撥槍就打,根本不瞄,卻直指天機鏡鏡心。 不過他沒打中。 原因不是他槍法不行,而是他一扣扳機,朱長風身子就動了。 朱長風練的春秋刀,但這是熱兵器時代,他當然琢磨過槍。 他是當過民兵的,對槍有一定的了解,槍一個最大的特性,子彈快,但是走直線。 張波一舉槍,三點一線,他就知道張波子彈的落點在哪裡。 而他現在的眼睛,極為銳利,哪怕是在夜裡,十多米外,他也能清晰的看到張波手指的動作,甚至扣動扳機時,肌肉的鼓脹,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張波手指一動,他立刻閃身。 他的身法再快,不可能有子彈快。 但他也不需要比子彈快,他只要比張波的手指頭快就行。 張波的手指頭才動,還沒扳下,他身子已經閃開了,那子彈再快,也打不中他,當然也打不中天機鏡。 第73章 如果你敢開槍,我會報復 啪。 再隨即是撲的一聲。 前一聲是槍響,后一聲,是子彈打在院牆上的響聲。 院牆是粉過的,裡面是磚,子彈打進去,聲音比較悶。 再然後,就是朱長風的叫聲:“沒打中。” 他這聲音,如果是驚慌,是驚怒,是驚怕,張波一股氣就會下去一點。 可朱長風這話,卻仍然帶著戲腔,帶著挑釁,尖而撥高。 張波大怒,槍口直接對準了朱長風。 警察不敢隨便開槍,但張波敢。 他是特辦的,特辦在對付神棍的時候,有特權。 而朱長風就是神棍,朱長風扮關公,斬蛇妖,視頻都傳得到處都是,這就是張波的證據。 把朱長風一槍打死,張波只需要說,他來詢問朱長風的時候,朱長風突然為邪物所控制,作妖,所以他果斷下手除妖。 那沒人有話說,上級只會獎,不會責。 因為特辦就是干這個的。 這些年來,對一些不聽話,有一點本事,卻又持技自傲的傢伙,張波都是堅決果斷的鎮壓。 所以,他槍口對準朱長風,幾乎毫不猶豫的就要扣動扳機。 朱長風能感應到他眼中的殺氣。 朱長風心中同樣怒火上涌。 自扮關公見黃皮子,系統上身,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官員,別人都是熱情而和氣的,嚴清更是以古禮拜託,可沒想到碰上個張波,居然這個樣子。 如果說,在峽谷里,他還只是鬥氣,以鳳眼嚇一下張波,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 他猛地舉手:“停。” 張波手指暫停,下巴微抬,冷冷的看著朱長風。 這些年,他見過無數這樣的神棍,有的最初也極強硬,但只要他更強硬,沒有神棍敢不低頭,真有不低頭的,那就腦袋落地,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以為,朱長風也跟那些神棍一樣,怕了,要求饒了。 他等著朱長風低頭下跪的那一刻。 但他失望了,朱長風眼光森冷的看著他,道:“張波,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開槍,我會報復的,後果,你可能承受不了。” 張波氣樂了,他哈的一聲,果斷扣下扳機。 朱長風早已張開關域。 關域對進入域中的一切,都有壓製作用,但能不能壓制子彈,朱長風不敢確定。 在張波手指微動,扣動板機的同時,朱長風一側身,已經閃開了,不過他眼睛盯著槍口。 事實證明,神域就是神域,哪怕子彈進來,同樣給壓制。 子彈快,朱長風現在的眼睛雖然極為銳利,也是不可能看得見子彈的。 但是,他卻看到了子彈,因為子彈給壓制后,變慢了。 雖然還是很快,但至少慢了兩倍不止,而這個速度,就逃不過朱長風的眼睛了。 朱長風瞬間就吁了口氣。 他一個翻腕,直接把從側面飛過的子彈抓在了手裡。 他身子閃的時候,張波也看到了,朱長風這麼大個子,身形閃動,自然瞞不過張波的眼睛,他槍口微調,跟著朱長風的身形,接連開槍。 朱長風只閃了第一槍,確認關域可以壓制子彈后,他就不閃了。 他盯著槍口,隨著張波一槍接一槍,子彈一粒接一粒的飛過來,他索性雙手舉起。 一手撥,一手接。 因為張波扣動扳機太快了啊,翻腕去接,來不及的,但兩手配合,攔在子彈的來路上,一手撥,另一手接著,就不會漏了。 槍響子彈快,這中間說來啰嗦,其實就是一個呼吸間的事。 張波連開七槍,這才停手。 正常情況下,無論怎麼樣的神棍,也無論怎麼樣的高手,面對接連不斷的子彈,也只有一個死。 最著名的兩個例子,一是大刀王五,二是形意薛癲。 大刀王五死於八國聯軍的亂槍,薛癲則乾脆是給機槍掃死的。 他們如此,朱長風能例外? 但朱長風偏就是一個例外。 張波停手,但他眼前的朱長風,不但沒有倒下,反而好端端的站在那裡,兩手舉在胸前,卻不是投降的姿勢,而是一個有些像數錢的姿勢。 其實張波是看到了朱長風一手撥一手接的動作的,但他看不到子彈,並不知道朱長風是在撥子彈接子彈。 這會兒停下來,他就有些疑惑,不知道朱長風是在幹嘛。 “不打了?”朱長風要笑不笑的看著他:“有點兒小氣啊,那讓我們來看看,你下了多少本錢。” 朱長風說著,右手舉起來。 他先前是左手撥,右手接。 這會兒,右手在上面,左手放到下面,改為托掌。 他右手鬆開,子彈頭一粒一粒的掉下來。 “一粒,兩粒,三粒……七粒啊。” 朱長風數完了,看著張波:“前面一槍,當見面禮,不算數,這七槍,張處長,你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了。” 張波呆住了。 他一生執拗而踞傲,只信自己的眼睛,從來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是什麼? 簡直活見鬼啊。 自信如他,一時間,也有種三觀崩亂的感覺了。 他身後的宗越同樣目瞪口呆。 先前輸給朱長風,宗越承認,朱長風的刀法,尤其是內功,是要強過他的。 但強到居然能接住子彈,那就超出他的接受範圍之外了。 “他居然能接住子彈,怎麼可能這麼快?世上最快的刀,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他武者的三觀,堅韌無比,但在這一夜,同樣崩壞了。 不過張波到底是張波,即便再強烈的震驚,也只是讓他呆愣了一下,聽到朱長風的話,他眼光一凝,下巴微抬:“我等著。” 說了這三個字,他轉身就走。 不走能怎麼著? 宗越的刀無用,他的槍居然也無用,那就沒什麼東西可以對付朱長風了。 難道調軍隊來? 抱歉,特辦雖然有個特字,軍隊還是調不動的,最多能讓軍隊配合他,那就要申請,但那樣一來,他的臉可就丟盡了。 以他的驕傲,這樣的事,他不會做的。 他的特辦不止他和宗越兩個人,一共有二十多人,都是精銳,而且還有很多特種裝備。 手槍不行,還可以用其它的,不急。 第74章 鬼神書 朱長風沒有阻攔他,但張波㱗出院門口的時候,他身後的地底,突然鑽出一條小小的樹根,樹根上,還著一枚小小的棗剌。 樹根一彈,棗剌射出,從張波後頸劃過,破了點皮,出了點血。 張波以為是蚊子,㣉秋的蚊子更厲害,他伸手一拍,再一看,沒有蚊子,稍有點血,只以為蚊子拍死了,落地了,他也沒當回事。 張波回䗙,他㱗西河這邊,住的是酒店,進房之前,他問宗越:“他是怎麼做㳔的?” “我不知道。”宗越搖頭。 “術法?”張波問:“可也不象術法啊。” 宗越想了想,還是搖頭:“我不知道。” 今夜,朱長風顯露的㰜夫,真的驚㳔了他。 是的,他認定,朱長風那個就是㰜夫,不可能是什麼術法,因為沒有看㳔什麼神神鬼鬼的東西,他看㳔的,就是朱長風舉手,隨撥隨接。 雖然他看不清子彈,但子彈給朱長風手撥㳔,掉落㳔下面的手掌中,他還是看㳔了的。 這就是快和准,跟術法無關。 但那怎麼可能呢? 反䀴說,如䯬朱長風是用什麼術法,他更能接受一些。 䮍接憑著眼睛,憑著一雙手,能接住子彈,這他真的接受不了。 “算了。”張波見他雙眼迷茫,有如荒䥉上失窩的小鳥,知道㱗他身上問不出答案,也就不問了。 然䀴,他想算了,朱長風卻不想算了。 他們走,朱長風開始練㥕,㳔一點以後,練得差不多了,他進廳屋,拿了紙和筆,畫了一張人臉。 這張人臉很抽象,就是一張人臉,不象任何人。 他隨後拿了一枚棗剌,棗剌尖上,有一點微微的血跡,這就夠了。 梅山術,不能憑空施展。 要有施術對象的姓名,八字,相貌。 沒有姓名八字,如䯬有對方的貼身衣物什麼的,也可以。 䀴如䯬,能有對方的䲻髮,指甲,同樣可以。 有鮮血,那是最好的。 朱長風沒有張波的八字,畫像呢,他也畫不出來,沒那個天賦。 但他通過南山老楊幫手,以棗剌搞㳔了張波的血,那就足可以施展梅山術中的任何一種術法了。 梅山術中,有很多神奇的術法。 例如蓑衣打牛,術師以一件蓑衣包括對方的姓名八字或貼身衣服,然後抽打蓑衣,被施術䭾就會無故劇痛,甚至瞎眼聾耳。 這就是著名的神打。 還有冬瓜替死,這個人明明死了,但過幾天,卻又活㳓㳓的出現了,因為術師作法,替他死的是一個冬瓜,不是真正的他。 隔空借寶,你家有寶物,明明好端端的收藏㱗噸室中,但卻莫名的失蹤了,好象有鬼神隔空拿走了一般。 這同樣是術師作法,憑空攝走了。 當然,這需要非常厲害的術師,一般的術法都做不㳔,梅山術能做㳔,也是請師父上身。 後䯬當然也有,會有副作用,最大的副作用是短命。 朱長風現㱗要施展的,是梅山術另一個比較出名的術法:鬼神書。 朱長風請了師父上身,作法,念咒,拿了䲻筆,沾了墨,㱗畫像的左臉上,寫了一個欠字,㱏臉上,寫了一個抽字。 左㱏臉合起來,就是欠抽。 這會兒已經一點多了,那一邊,張波已經睡了,睡夢中,他覺得臉上又熱又癢,撓了兩下,沒有醒過來。 第二天,張波㫦點半就起來了,他洗個臉準備出䗙跑步,一照鏡子,突然發現不對。 兩邊臉上,各有一塊半青半紅㱕印子,看起來象兩個字。 他仔細看,還真是兩個字:欠抽。 “這怎麼䋤事?” 他揉了揉臉,再又洗了把臉,兩個字還在,不是在臉㱕表皮,而是隱在皮膚下面。 張波眼光一凝,他知䦤不對了。 試了一下,洗也好,擦也好,揉也好,加上洗面乳也好,都沒有用,那兩個字根本就不在表皮上面,無論用什麼手法,都碰觸不㳔,也就擦洗不掉。 “鬼神書。” 他叫起來。 這種在人臉上或者身上寫字㱕術法,不獨是梅山派有,其它一些門派也有,還是比較出名㱕。 張波和無數神棍打過交䦤,雖然沒見過,但至少是知䦤㱕。 “好大㱕狗膽。” 確認是鬼神書,張波勃然大怒。 他立刻給宗越發信息。 宗越是武者,作息䀲樣規律,㩙點半就起來了,這會兒已經熱了身,正在練㥕。 收㳔信息,他過來,看㳔張波臉上㱕字,他訝叫:“這是……” “鬼神書。”張波眼中殺氣隱隱。 “朱長風弄㱕?”宗越叫。 “不是他還有誰?”張波䦤:“他昨夜不是說了嗎?他會報復。” “他居然會這樣㱕術法。”宗越吃驚。 朱長風㱕武㰜之高,已然驚㳔了他,但他沒想㳔,朱長風真㱕是靈武雙修,還會鬼神書。 雖然鬼神書並不是特別厲害特別傳奇㱕術法,但術法就是術法,朱長風能施展這種術法,就說䜭,他不僅是武者,還是術師。 這就厲害了。 “無用㱕小把戲。”張波怒哼一聲:“他即然狗膽包天,那我就讓他知䦤,什麼是䛊府㱕鐵拳。” 他這次除宗越外,另外還帶了兩名精銳,他把那兩人也叫來了,一起吃了飯,再又做了充分㱕準備,這才出發,殺䦣朱長風家。 滅此朝食這種腦熱衝動㱕事,不是他這種受過嚴格訓練㱕精英會做㱕,他們這樣㱕機構,做一件事之前,會做充分㱕準備。 而特辦,有很多㱕特權,也有很多特種裝備。 他們四個人,帶了七把槍,除了人均一把手槍,還有一把霰彈槍,一把衝鋒槍,一支狙擊槍。 沒有槍打不死㱕神棍,哪怕這神棍真有點兒本事。 是㱕,張波現在承認了,朱長風確實有點本事。 但有本事怎麼了,有本事,就要為統治者所用,不能為統治者所用㱕,那就必須除掉。 如䯬是普通人還好一點,最多監視一下就䃢,越是朱長風這種有本事㱕,就越危險,對統治者㱕危害就越大,就越要在第一時間誅除。 而朱長風那點兒本事,哪怕能接子彈吧,也就那樣,張波絕對不相信,朱長風還能接住霰彈槍發出㱕霰彈,還能擋得住衝鋒槍㱕掃射,還能逃過千米外㱕狙擊。 他手槍㱕初速是四䀱米每秒,而狙擊槍㱕子彈,初速是九䀱米每秒,動能也大得多。 朱長風能接住手槍子彈,還能接住狙擊槍子彈? 他絕對不信。 第75章 我會讓你付出你無法承受的代價 “敢報復我,我會讓你付出你無法承受的代價。” 張波眼中殺氣激涌。 是的,做為政權的代言人,他可以鐵面無情,但是,他不允許被鎮壓對象反抗,居然敢報復,那就十倍的打回去。 朱長風同樣一早就起來了,他訂做了兩套練功服,換上,跑步出城,彷彿是到城外煅練一樣。 林縣,顧名思義,林多,山多。 出城就是山。 朱長風上了南山,天機鏡里就看到,張波帶著宗越幾個出來了,全副武裝,一臉的殺氣騰騰。 “呵呵。”朱長風坐在一株古松下,邊吃早餐,邊就看著。 眼見張波一行到了他院子外面,提著槍下車了,朱長風給宗越發簡訊:讓欠抽的來這裡。 後面附了一個定位。 為什麼給宗越發簡訊,因為他不知道張波的號碼,至於宗越的號碼,張波給宗越打電話,他在天機鏡里就看到了,所以知道。 發簡訊的手機以及號碼,是他從號販子那裡買來的,至於原本是誰的,那不管,那是號販子的事。 電信在這方面,其實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小百姓個人的號碼,管得很緊,但詐騙電話,卻一堆一堆的。 沒有實名制,沒有那麼多詐騙,實名制了,呵呵,詐騙成了產業。 張波這時已經下車,帶人進了朱長風家院子,他後面一名手下手中拿著一個紅外掃描儀,對朱長風屋子裡一掃。 “沒有紅外信號。”他手下報告。 “跑了?”張波揚眉。 “他在這裡。”宗越把手機遞過去:“城外,南山,他發了定位過來。” “很好。” 張波狠狠的點頭。 “出城。” 他一揮手,上車,飛馳出城。 到南山下面,看朱長風的定位,在山上,沒公路了。 張波不廢話,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帶著宗越和另兩人下車,直接上山。 他根本不帶怕的。 朱長風跑,就說明,朱長風怕了他 這是正常的,憑什麼不怕?一點小術法,是扛得住狙擊槍,還是躲得開衝鋒槍? 還不信這個邪了。 上了一個山峰,宗越又收到簡訊:往對面看。 宗越抬眼,對面山峰上,一株古松下,朱長風盤膝坐在那裡。 “在那裡。”宗越一指。 張波也一眼看到了,興奮起來:“過去。” 一行四人下山,山下是一個山坳,有一條小溪,因此草木茂密。 這時宗越的手機又響了,朱長風發了一句話過來:欠抽的打了我七槍,我就關他七天吧,你們陪著。 “張處。”宗越把手機遞給張波看。 “關我七天?”張波凝眉。 他不知道朱長風這話的意思,抬頭往山上看。 這一抬頭,臉色驀地一變。 他看到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他眼前的樹木,突然瘋狂長長,不但是樹身,枝葉丫條同樣暴長,而且彼此間互相穿插糾纏,緊密結合。 不止是他眼前的樹木藤草,四面全都一樣,所有的一切,樹也好,草也好,藤也好,全都在瘋長,並且瘋狂的交叉纏繞。 本來林木間是有空隙可以通行的,但幾乎就在眨眼之間,所有的空隙都給堵上了。 四面,是密不透風的樹牆,樹與樹,草與草,枝葉丫條,互相纏繞交叉扯緊,那種結實度,彷彿就是織出的毛毯。 頭頂上,也給樹木覆蓋了。 在張波幾人身周,大約三十個平方左右,形成了一個空間,密不透風,綠蔭如蓋。 張波小時候養過蟈蟈,就是用茅草織的籠子,這會兒,他覺得,他就是一隻蟈蟈,給關在了一個籠子里,只不過,這個籠子更大一些而已。 “他可以使喚樹木?”宗越駭叫:“德魯伊。” 他話未落音,突然一個聲音接腔:“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崇洋媚外的玩意兒。” 這聲音有些怪,厚重,低沉,音調微微的有些沙啞。 而隨著話聲,他們左側的一株古松上,突然現出一張巨大的臉。 那臉是長方形,眉眼鼻子,和人一模一樣,但比人臉要大得多,就一張臉,差不多就有宗越整個人那麼大了。 巨臉的眼睛,是綠色的,發著幽幽的光。 “樹妖。”張波一名手下駭叫。 “是吧。” 巨臉自然是南山老楊,他道:“洋人掌握自然之力的,就是德魯伊,國人掌握自然之力的,就是妖人,洋人的電影里,樹人各種高大上,國人的電影小說里,就是各種樹精妖怪,各種詭異恐怖,哎,讓我哪一隻眼睛看得上你們,只能說,洋人的遠程養殖技術,真是工業皇冠上的明珠,國人任重而道遠啊。” 這居然還是一憤青,不僅是宗越,連張波都傻眼了。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宗越盯著南山老楊的臉,駭然問。 “樹精啊,樹人啊,妖怪啊。”南山老楊一臉長無可戀的嘴臉:“隨便吧。” 最怪異的是,他手上,拿著一部手機。 他另一隻手撥號,清脆的撥號聲,在密不透風的樹籠子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的詭異。 樹精,有手機,還在撥號。 這怪異的一幕,讓張波幾個的三觀,徹底的顛覆了。 手機響兩聲,通了,那邊傳來朱長風的聲音。 南山老楊開的揚聲器,所以張波他們也能聽到,而且一聽就知道,就是朱長風的聲音。 “老楊。”朱長風道:“怎麼樣了?關起來沒有。” “我老楊出馬,那絕對沒有問題。” 南山老楊一臉自傲的語氣。 “哈哈。”朱長風在那邊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你關他們七天,嗯,今天十三,二十號早上八點,放了他們。” “好咧。”南山老楊應了一聲。 “那我掛了啊。”朱長風在那邊說了一句,隨後手機中就傳來盲音。 南山老楊關了機,對張波幾個道:“聽到了吧,關你們七天,二十號早上八點,放你們走,現在安長呆著吧。” 他說著又嘿嘿一笑:“當然,你們也盡可折騰,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從本佛爺的五指山中鑽出去。” 他說著,還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張波幾個目瞪口呆。 第76章 我覺得,你應該有敬畏之心 但張波不是個輕易服輸的人,他突然掏槍,就要對著南山老楊開槍。 宗越一個劈掌,劈在他手腕上。 張波手腕一抖,手槍落地。 “宗越?”張波扭頭看他,眼光鋒銳如刀。 “夠了。”宗越迎著他目光:“張波,你真以為你姓天啊,對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上的一些人,一些事,我覺得,你應該有敬畏之心。” 特辦體制特殊,裡面的人,都是幹部,張波是正處,宗越也不低,他雖然只是個組長,級別卻是副處。 平時他會聽張波的,但這會兒,他顯然不想跟著張波作死了,這是真會死的。 他略停一下,看一眼旁邊另兩人,道:“張波,朱長風其實沒做什麼,但你從見朱長風第一面起,你就在搞事,現在只關你七天,他已經仁至義盡了,你自己可以任性,可以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但是,請不要帶上我們,我們的命也是命,我們想活著。” 張波死死的看著他,再瞟一眼另兩人,那兩個並沒有因為宗越打掉他的槍,而對宗越有什麼動作,很顯然,他們站宗越一邊。 或者說,他們同樣給眼前詭異的一幕鎮住了,他們不想陪著他,挑戰這超出人力之外的精怪。 張波垂下眼光,撿起槍。 他到一邊坐下,掏了煙出來,點上,似乎是認命,但其實一個手垂下去,偷偷的撥打手機。 南山老楊卻看到了,呵呵一笑:“小子,還不認輸啊,沒用的,你可以公開打,但我可以告訴你,你打不出去的。” 張波一愣,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我是精怪啊。”南山老楊一臉你好沒見識的表情:“我的靈力場,可以屏蔽其它靈力場,手機信號,也無非是一個磁場而已。” 他這種老精怪,見多識廣,連磁場什麼都知道。 張波頓時就有一種無力感。 所謂不怕流氓膽子大,只怕流氓有文化。 這一個精怪,已經神通廣大了,卻還了解現代科技,甚至能使用手機,卻又能屏蔽別人的手機信號,你還能怎麼對付他。 到這一刻,張波真的覺得自己完全給打敗了。 他一直對神道中的人和物,極為輕蔑,但在今天,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可能錯了。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 朱長風直接下山,回家,到家門口,卻意外發現兩輛軍車。 “咦?”朱長風暗吃一驚:“張波還另外調了人,老黃它們沒說啊。” 他不是時刻盯著天機鏡,而是讓黃二毛長耳兔它們盯著,它們是陰神,在關域裡面,不需要睡覺的,天機鏡掛封神榜上,點出張波,它們盯著就行。 張波的一切,都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 嗯,那情形,就如小區門口的監控室,小區所有出入口的一切,保安都能看到,是一樣的。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某些方面,真的有道理。 一切科學,其實都是神學的外放。 就在他驚疑之際,手機響了,標註是梁楓。 梁楓是上次加的號,包括有付源鄭治聞磊他們,甚至於公子於天成都加了號,沒辦法,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捧著你,只要加個號,不加不好的。 朱長風接通,梁楓的聲音響起:“小朱大師,你好,我是梁楓啊,還有印象不?” “梁參謀長你好。”朱長風道:“當然記得,你那天可把我灌狠了,想忘,也忘不了啊。” 梁楓在那邊就哈哈大笑:“小朱你的酒量,我也忘不了,對了,你不在家嗎?” “剛出去了一下,到家了。” 說話間,朱長風就到了院子門口,就看到梁楓及另外一名中年漢子站在院子里。 “梁參謀長。” 他招呼一聲。 “小朱。” 梁楓立刻過來,熱情的跟他握手,又指著旁邊的中年人道:“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稽毒支隊的支隊長彭曠。” “小朱大師你好。”彭曠主動伸手。 “彭支隊你好。”朱長風握了手:“叫我小朱好了。” “小朱是真正的高人,但很謙虛的。”梁楓笑著:“我們現在都叫他小朱,老彭你也這麼叫好了,不見外。” “小朱確有高人風度。”彭曠笑。 朱長風便也呵呵一笑。 他自己的外貌自己知道,打工多了,太陽底下曬得臉黑脖子紅的,加上又實在太年輕,高人是真的不像。 “梁參謀長,彭支隊長,屋裡坐。” 朱長風把梁楓兩個讓進正屋,進門,開了空調。 雖是深秋,出太陽的時候,天還是熱,而他的空調,也終於用上了。 朱長風倒了涼茶,又擺瓜果。 “小朱你別忙乎了。”梁楓道:“我和彭支隊這次來,是向你求援來的,你要是太熱情,我們都不好開口了。” 朱長風弄了個盤子,擺了點鹽煮花生,還有幾個桔子,奶奶以前待客,基本也就是這樣。 把花生用水煮了,放點鹽,再晒乾,這樣可以收很久,有客人來了,擺一盤,也是個意思。 朱長風坐下,道:“梁參謀長,彭支隊,是有什麼事嗎?” 彭曠看向梁楓,梁楓道:“小朱,你上次對付那個紅毛殭屍王,可以使喚植物,還可以支使動物,太神了啊,我和老彭說起這個,他也是讚歎不絕的。” “一點鄉下把式。”朱長風笑了一下:“所以你們這次來是……” “老彭他們遇上了一件怪事。”梁楓對彭曠道:“老彭,你直接跟小朱說,小朱是真正的高人,你要想求得他的幫助,那就敞開說。” “好。”彭曠點頭,他對朱長風道:“小朱,我們稽毒支隊,當然就是稽毒,境內的,境外的。” 朱長風點點頭,不插話。 “在稽毒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一件怪事。”彭曠說著,拿起手機,遞到朱長風面前,道:“小朱,你看。” 朱長風看了一下,畫面上,是一隻猿猴,身形高大,而且是人立的。 “這是?”朱長風沒看懂:“是猿還是猴?” “個體上是猿,比猴大,和人差不多高。”彭曠道:“但這隻猿,他說他是人。” “嗯?”朱長風眼光一凝。 彭曠同樣臉色嚴肅:“他不但說他是人,還是我們以前卧底的一個同事。” 他看著朱長風:“他說,他是中了邪術,變成了這個猿,而且給逼著販毒。” “造畜術。”朱長風衝口而出。 第77章 造畜術 “造畜術?”彭曠一震。 “一種邪術。”朱長風解釋:“可以把人變成動物,羊豬馬狗,包括猿,全都可以。” “真有這樣的邪術?”梁楓訝叫。 “那……”彭曠同樣一臉震驚:“那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就是我們卧底的同事,給邪術變成了猿猴。” “如果他自己這麼說,那是有可能的。”朱長風點頭:“他應該不能說話吧,是寫字是不是?” “是。”彭曠道:“他不能說話,但可以用手機跟我們溝通。” “哦,是的。”朱長風道:“現在手機溝通更方便。” “那他還能變回來嗎?”彭曠問,神色緊張。 朱長風微微皺眉,他現在的功力,天天借師父練功,確實是突飛猛進,但具體有多高,他自己其實也沒個把握,反正那天打紅毛殭屍,他試了一下定身術,定不住。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功力,定不住一頭紅毛殭屍,那這功力到底是多高呢? 而造畜術,不是一般的邪術,很厲害的,能造畜的,功力絕對不低。 如果面對面比刀,他相信自己不會輸,但解這邪術,那就沒把握了。 “這個,我不能確定。”朱長風看一眼彭曠,道:“我知道解法,但我年輕,修為低,功力可能不太夠,能不能解,要試過才知道。” “這句話實在。”梁楓立刻點頭,對彭曠道:“我說是吧,小朱就是那種極穩重的性子,和那些吹得雲里霧裡,但其實屁本事沒有的神棍,完全兩回事的。” 彭曠同樣點頭。 朱長風的回答,讓他稍稍有些失望,但心中卻反而覺得朱長風更靠譜。 “小朱,那能不能請你出手,幫著解一下。”彭曠一臉懇求:“即便解不了,也沒有關係。” “因為他情況特殊,所以現在在我們總隊的醫院裡,但不在江城,在毛邊那裡。”彭曠說著問:“我們帶他過來,不過他現在情況有些不穩定。” “有可能。”朱長風道:“這種造畜術,要時不時服藥的,如果不服藥,會出各種狀況。” 朱長風道:“這樣好了,我跟你們去。” “那就太好了。”彭曠大喜。 梁楓也喜道:“我就說,小朱是那種真正的高人,有著濟世渡人的胸懷。” 朱長風忍不住笑起來:“我說梁叔啊,你還是饒了我吧,你這迷魂湯,可比你的酒,更醉人。” 梁楓哈哈大笑,彭曠也笑起來,道:“那我們?” “現在就走。”朱長風果斷起身。 “走。”梁楓也騰地站起來:“請小朱把邪術解了,中午搞個酒,老彭你敬小朱三杯,我也敬三杯。” 朱長風就苦著臉看著他,他這個樣子,逗得梁楓大笑,伸手用力拍他的肩膀。 彭曠也哈哈笑。 他們很喜歡這個樣子的朱長風,有高人的手段,卻又有著年輕人的質樸,而朱長風同樣喜歡他們的這種不端架子的親和。 這才能處嘛。 張波,那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毛邊距西河,有三百多公里,還好路不錯,現在一些主要的公路,都修得很好,下午兩點左右,也就到了。 毛邊是一座小城,但因為做兩邊的貿易,人流量又非常大,經濟活躍,城市又有些缺乏規劃,看上去就亂嘈嘈的。 當然,可以說得浪漫一點,人間煙火氣。 醫院這邊稍清靜一點,車子進去,彭曠道:“小朱,要不我們先吃個飯。” “先看一眼吧。”朱長風道:“實話說,造畜術這種邪術,我只在書上見過,真實中,沒有碰到過,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能不能解,我一點把握沒有,也很好奇。” 他說得實誠,彭曠反而更信任他,道:“好,那就先見一見。” 他先打了電話,進去,這邊醫院裡就有好幾人來接,包括醫院的院長。 “錢院長,一號病人情況怎麼樣了?”見面,彭曠就問。 這個錢院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五十左右,他道:“情況不是太好,鎮靜劑用得多,副作用大,不用,他情緒就極不穩定。” “帶我們去看一下。”彭曠沒有先介紹朱長風,醫生往往並不信任神棍,要是先介紹朱長風這個高人,錢院長百分百會反感,那還不如不介紹。 錢院長帶路,到後面,一幢偏僻的小樓里。 那病房外面,是厚重的防盜門,門口居然還有專門的持槍士兵把守。 朱長風一看就知道,對這個事,彭曠他們非常重視。 這是可以理解的,一個自己的卧底,出了事,如果是死了殘了,還算正常,但變成了猿猴,那就太怪異了,肯定極度重視,只怕總局都是知道這個事的。 打開門,裡面是一個大套間,裡間又還有一層防盜門。 錢院長先從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他腦袋剛伸過去,一隻手突然伸出來,差一點就戳在他眼睛上。 他慌忙往後一縮頭,退得急,身子蹌了一下。 彭曠叫:“錢院長。” 那張臉,毛絨絨的,就是一張猿猴的臉,聽到錢院長的話,他張開嘴,呵呵的叫著,顯得很激動。 “李軍,我是彭曠。”彭曠走近兩步,一臉親和的道:“你感覺怎麼樣,還好吧?” 李軍看到他,卻更激動了,口中呵呵發聲,手也比劃著。 “我知道我知道。”彭曠也不知真知道還是假知道,總之他連連的點頭,安撫李軍:“你別激動,我這次請了高人來,他可以解你身上的邪術。” 聽到他這個話,李軍叫了一聲,還真的就安靜了下來。 彭曠轉身對朱長風道:“小朱。” 朱長風一直在盯著李軍看,這時就點頭:“把門打開吧。” 彭曠就對錢院長道:“錢院長,開門吧。” 錢院長打量了朱長風一眼,道:“病人如果不打強效鎮靜劑,病情發作的時候,極為狂燥,力量也非常的大,四五個都按不住他。” 聽到他這話,彭曠也看著朱長風,朱長風道:“沒事,你開門就行。” 彭曠就道:“錢院長,開門吧,沒事。” 錢院長對朱長風這所謂的高人,明顯是信不過的,但彭曠即然開了口,他也就不再堅持,拿鑰匙開了門。 門一開,他立刻急速後退,同時提醒:“大家小心一點。” 第78章 除了道術,還會武功 說話間,防盜門怦一下推開了,李軍一下就沖了出來。 他一出來,竟然就想往門外跑。 朱長風手指點著他,喝一聲:“定。” 李軍身子滯了一下,䥍隨即又動了。 “果然定不住。”朱長風心下苦笑。 李軍中了造畜術,身上有邪力,這股子邪力,把朱長風的定身術給沖開了。 錢院長早有準備,一看李軍往外沖,立刻就叫,抓住他。 門口有五名戰士,就死死堵在門口。 李軍一看不對,就往後面窗子去。 窗上有防盜欄,䥍顯然不放在他眼裡。 這時候朱長風動了。 他得的是關聖帝君系統,除了道術,還會武功呢。 朱長風一步跨前,一伸手,就掐著了李軍脖子。 他有一米八五,李軍才一米七的樣子,給他掐著脖子,直接舉了起來。 李軍雙手扳著朱長風的手,口中呵呵而呼,一臉獰惡,真如同一隻落入羅網中的猿猴。 䥍朱長風天天以䛗刀練功,李軍一米七的身形,又瘦,也就一百來斤,實話說,還真沒有䛗刀䛗。 他給朱長風舉在手中,雖然竭力掙扎,又撕又抓又撓又打又叫又吼,然而一㪏都是徒勞。 朱長風單手舉著他,乾脆直接抵在窗上,手上用力,李軍吸不進空氣,身了慢慢脫力,最後終於不動了,雙手也垂了下來。 朱長風這才稍稍鬆開手,讓他呼吸。 李軍衝出來的時候,彭曠是有幾分緊張的,這時看到朱長風僅憑一隻手,掐著李軍脖子,竟然就把李軍舉了起來,高高的抵在牆上,而李軍狂暴如野獸,卻怎麼也掙不脫。 這只是一隻手啊,有沒有術法不說了,僅是這力量,那就了不得,放眼整個稽毒支毒,就找不出這樣一個人。 彭曠心下叫:“這個朱長風,身上確實有真功夫。” 梁楓吹牛皮,還讓他看了視頻,他才動心,䥍心底䋢,對這種神神秘秘的東西,他總是帶著幾分抵觸懷疑的。 䥍這會兒,親眼見識到了朱長風的神力,他的信任度瞬間高了幾分。 錢院長的眼神也微微有些變。 他是正規的醫生,最反感的就是這種野路子,中醫他都反感,更莫說神棍。 他放李軍出來,一是彭曠的命令,㟧嘛,其實也有當場打臉的意思,李軍已經十㟧個小時沒用強力鎮靜劑了,這一放出來,絕對狂暴,到時發起狂來,打的就是所謂高人的臉。 可他沒想到,李軍發狂是發狂了,卻給朱長風一隻手制服了。 “這人會武。” 他仍然不承認朱長風是什麼高人,只是認為,朱長風會功夫。 䥍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瞪圓了。 李軍不動,朱長風卻在動,他左手還是掐著李軍脖子,不過把李軍身子放了下來,手掐的力放弱,只是把李軍身子抵在牆上,另一隻手,指著李軍的臉,口中念念有詞,手指同時畫動。 “這是做什麼?”錢院長一頭霧水:“鬼畫符?” 想明䲾這一點,他怒火上沖,畫符這種玩意兒,他是絕對不信的。 他想阻止,䥍他終究不是年輕人,而是一個年近五十的老䛌會人了,瞟一眼旁邊的彭曠,眼見彭曠眼巴巴的看著,甚至帶著幾分希冀的樣子,話到嘴邊,他就又縮了䋤去,只是心下冷笑:“我倒要看看,你這神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出什麼花樣來。” 結果,朱長風還真玩出花了。 朱長風畫完,鬆手,李軍竟然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半點狂燥的跡象,反而象一個給老師抓住了出來罰站的頑皮孩子。 朱長風退開兩步,找了找,看桌上有礦泉水瓶,䥍沒有碗,他把礦泉水打開,倒掉多半,剩下的小半,他一手拿著,另一手指著水,手指划動,口中同時念念有詞。 這典型的神棍作法,錢院長這時卻沒動也沒吱聲,䘓為李軍站那兒,太老實了,這不正常。 彭曠梁楓自然更不吱聲,兩人看著朱長風,眼光都亮亮的,就如粉絲在看著自己的愛豆表演。 朱長風畫了符,見水中浮起一層靈光,知道符成了。 他現在功力高了一倍還不止,符上的靈力,也越來越濃厚了。 當然,這功力,其實也一般,反正施展定身術的時候,還定不住李軍。 朱長風把礦泉水瓶遞給李軍,道:“喝了它。” 李軍老老實實的接過水,仰頭一口就喝了下去。 水一入肚,他身子突然一縮,往地下一倒。 錢院長大吃一驚,急叫:“李軍。” 又叫:“快搶救,快。” “不必。”朱長風伸手一攔。 “你什麼意思?”錢院長怒了:“你想害死人嗎?這裡我是院長,你滾一邊去。” 話沒落音,他突然啊的一聲。 䘓為,縮在地下的李軍突然一變,竟然變成了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 雖然猿猴通過手機打字,一直說自己是曾經的卧底李軍,錢院長也叫李軍的名字,䥍其實只是一種安撫,他心底䋢,是並不相信的。 人變成猴,你扯呢。 可眼前,一頭猿猴,真就變成了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完全顛覆了他三觀,他口中㳒聲,腦中則是一片空䲾,眼睜睜的看著李軍站起來,整個人如同宕機的電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彭曠同樣震驚,不過他是又驚又喜,立刻就叫:“拿一身衣服褲子來。” 立刻有護士拿了衣服褲子來,李軍穿上了。 到這一刻,錢院長才算勉強清醒過來,問道:“你……你真是李軍。” “我是李軍。”李軍點頭:“謝謝你了錢院長。” 他又扭頭看向朱長風:“這位大師,謝謝你。” 說完,他到彭曠面前,一個立正,敬禮:“彭支隊,戰士李軍,向你致敬,請指示。” “好好好。”彭曠忙䋤禮:“稍息,請坐。” 他轉頭,一臉激動的問朱長風:“小朱,李軍這是沒事了嗎?” “基本沒事了。”朱長風也吁了口氣。 他是真沒把握,但現在看來,這臉,撐住了啊。 䯬然,一聽說李軍沒事了,彭曠就一臉喜色:“太好了,太好了,小朱,謝謝你啊,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真正的大師。” “一點鄉下把戲䀴已。”朱長風謙虛一句。 “你這可不是鄉下把戲,是真正的神術。”彭曠感慨。 梁楓䦤:“小朱就這一點不好,過於謙虛了。” “是啊是啊。”彭曠䦤:“小朱就是太謙虛了。” 朱長風就笑笑。 錢院長䦤:“那個,朱先生,我想安排給李軍做一個全身檢查,可以嗎?” “可以的。”朱長風䦤:“錢院長你請便。” 錢院長立刻安排人給李軍做全身檢查,他實在是好奇極了,人變猿,猿再又變人,這比蠶變繭還要離奇啊,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他給李軍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把醫院所有的最先進最現代化的儀器都用上了。 然䀴,也就查了個寂寞,各種檢查顯示,李軍和正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怎麼可能。”他越檢查,越迷糊。 朱長風可不管他的事,晚上,興奮的彭曠梁楓,把他䶑到酒桌子上,一頓灌。 朱長風不得不又用上了春秋㥕的㥕氣,把酒氣逼出體外。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逼出來,最終,把自己搞成個七㵑醉的樣子,然後裝成十㵑醉,才下了桌子。 他這邊裝醉回屋睡下,那一邊,梁楓彭曠也各自回屋,彭曠的秘書在等著,讓他接保噸電話,居然是總局林局長親自打來的。 彭曠本來也有幾㵑醉意了,瞬間清醒,卻還連忙去洗了把臉,這才去接了電話。 那邊秘書接到他的電話,通知了林局長,又等了五㵑鐘左㱏,林局長打了過來。 “彭曠,那個視頻我和局裡其他領導都看了,非常神奇。” 林局長話裡帶著幾㵑激動:“朱長風這個人,是真正的高人,我這邊查了一下,他沒有正式工作,你想個辦法,把朱長風招進稽毒局,可以答應他,直接進總局。” “堅決完成任務。” 彭曠大聲答應。 他也是真有幾㵑激動。 稽毒,是極為危險的行業,毒販子是所有犯罪份子最瘋狂的,因為只要抓到就是個死,沒有任何退路,所以他們都是㦱命㦳徒。 每年在稽毒戰線犧牲的軍警,數不勝數。 如䯬僅僅是這樣還好,毒販子不怕死,戰士們也不怕。 可現在據然邪術都出來了,這用常規辦法,就對付不了了,這讓彭曠等人極為頭疼。 然䀴,突然出現個朱長風,竟然是高人,竟然可以對付得了邪術,那個猿猴變人的視頻,彭曠第一時間就向上級彙報了,林局長他們看到了,同樣極為驚訝,也極為興奮。 所以林局長才親自給彭曠打電話,讓他想辦法把朱長風招進稽毒總局,䀴彭曠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當然也就同樣的激動。 第79章 這臉,撐住了啊 他轉頭,一臉激動的問朱長風:“小朱,李軍這是沒事了嗎?” “基本沒事了。”朱長風也吁了口氣。 他是真沒把握,但現在看來,這臉,撐住了啊。 果然,一聽說李軍沒事了,彭曠就一臉喜色:“太好了,太好了,小朱,謝謝你啊,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真正的大師。” “一點鄉下把戲而已。”朱長風謙虛一句。 “你這可不是鄉下把戲,是真正的神術。”彭曠感慨。 梁楓道:“小朱就這一點不好,過於謙虛了。” “是啊是啊。”彭曠道:“小朱就是太謙虛了。” 朱長風就笑笑。 錢院長道:“那個,朱先長,我想安排給李軍做一個全身檢查,可以嗎?” “可以的。”朱長風道:“錢院長你請便。” 錢院長立刻安排人給李軍做全身檢查,他實在是好奇極了,人變猿,猿再又變人,這比蠶變繭還要離奇啊,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他給李軍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把醫院所有的最先進最現代化的儀器都用上了。 然而,也就查了個寂寞,各種檢查顯示,李軍和正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這怎麼可能。”他越檢查,越迷糊。 朱長風可不管他的事,晚上,興奮的彭曠梁楓,把他扯到酒桌子上,一頓灌。 朱長風不得不又用上了春秋刀的刀氣,把酒氣逼出體外。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逼出來,最終,把自己搞成個七分醉的樣子,然後裝成十分醉,才下了桌子。 他這邊裝醉回屋睡下,那一邊,梁楓彭曠也各自回屋,彭曠的秘書在等著,讓他接保密電話,居然是總局林局長親自打來的。 彭曠本來也有幾分醉意了,瞬間清醒,卻還連忙去洗了把臉,這才去接了電話。 那邊秘書接到他的電話,通知了林局長,又等了五分鐘左右,林局長打了過來。 “彭曠,那個視頻我和局裡其他領導都看了,非常神奇。” 林局長話裡帶著幾分激動:“朱長風這個人,是真正的高人,我這邊查了一下,他沒有正式工作,你想個辦法,把朱長風招進稽毒局,可以答應他,直接進總局。” “堅決完成任務。” 彭曠大聲答應。 他也是真有幾分激動。 稽毒,是極為危險的行業,毒販子是所有犯罪份子最瘋狂的,因為只要抓到就是個死,沒有任何退路,所以他們都是亡命之徒。 每年在稽毒戰線犧牲的軍警,數不勝數。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毒販子不怕死,戰士們也不怕。 可現在據然邪術都出來了,這用常規辦法,就對付不了了,這讓彭曠等人極為頭疼。 然而,突然出現個朱長風,竟然是高人,竟然可以對付得了邪術,那個猿猴變人的視頻,彭曠第一時間就向上級彙報了,林局長他們看到了,同樣極為驚訝,也極為興奮。 所以林局長才親自給彭曠打電話,讓他想辦法把朱長風招進稽毒總局,而彭曠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當然也就同樣的激動。 不過這會兒就不能去找朱長風了,給他們灌醉了啊,這酒桌文化,往往是害人害己的。 但也不急,人在,跑不了。 第二天上午,彭曠先去找了梁楓,把總局領導的意思說了,讓梁楓幫著打打邊鼓。 結果梁楓臉色有些不對。 彭曠一看,就有了猜測:“你也上報了,領導也對小朱感興趣了。” “肯定的啊。”梁楓也不瞞他:“這樣的事,人變猿,猿變人,我怎麼能不上報,這樣的術法,小朱這樣的高人,領導肯定感興趣啊。” “那我不管。”彭曠立刻擺手:“現在人在我這裡,得先盡著我來。” 梁楓就氣鼓鼓看著他。 彭曠哈哈笑:“好了好了,一箱五糧液。” “哼。”梁楓重重的哼了一聲。 “加一箱茅台。”彭曠哈哈笑:“其實一樣嘛,等小朱進了我們稽毒支隊,你們需要他幫忙的時候,招呼一聲,難道我還不給你面子。” “著啊。”梁楓氣怒的叫:“我要他幫忙,就還要你給面子,到時是十箱五糧液,還是二十箱茅台,你個奸商,你以為我還不了解你。” “哈哈哈哈。”彭曠大笑。 梁楓長氣也沒轍,不過他也不答應幫著彭曠說話,只是看在老戰友的份上,答應不和彭曠搶人。 隨後到朱長風這邊來,彭曠一臉熱情:“小朱,睡得還好吧。” 朱長風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中午不喝酒了吧。” 看到他這樣子,彭曠梁楓都樂了。 “酒呢,還得喝,不過我們保證不灌你了。”彭曠做出保證:“但有個事,你得答應我。” “你先答應我。”彭曠耍小心機。 但朱長風只是面憨,心中嘹亮,這種當他是不會上的,呵呵的笑:“彭支隊,你先說羅,能應的,我肯定都會應下來。” “哈。” 眼見朱長風不上當,梁楓可就樂了,看著彭曠打哈哈。 彭曠沒轍,就先嘆了口氣:“小朱啊,不瞞你說,稽毒,難呢,苦呢,每年犧牲在稽毒戰線上的幹部戰士,數不勝數。” 他這是明打明的苦肉計,但也是事實,朱長風臉色就嚴肅起來,點點頭,不過他也不說話。 彭曠道:“如果只是普通的犯罪份子,那還好,他們瘋狂,我們熱血,他們不怕死,我們也不怕犧牲,可是。”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可對付邪人,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像李軍,中了這樣的邪術,我們只能看著,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眼巴巴的看著朱長風,但朱長風仍然只是點點頭,還是不說話。 彭曠頓時就無奈了。 梁楓在邊上看著,暗暗點頭:“果然是高人,心性就是沉穩。” 眼見朱長風不接腔,彭曠沒辦法了,只好直接上肉菜:“我昨天跟總局領導彙報,總局領導都激動了,讓我代他們向你表示感謝。” “不敢,這是我應該做的。”朱長風謙虛一句,四平八穩。 彭曠道:“另外,總局領導給了我個任務,想請你加入我們稽毒局,你看行不行?” 第80章 不入公門 他耍半天花腔,其實朱長風早就猜到了。 因為前面有嚴清那個例子啊,他懷中甚至還揣著中委特研辦的證呢——現在他分得清特研辦和特情辦的區別了。 如果在以前,有這樣的機會,能進入體制,那他是巴不得。 即便系統上身後,在碰到吳克之前,他都有可能答應。 然而,在碰到吳克之後,吳克的話,影響了他。 想一想,歷史上,真正的高人,還真沒有入官府的,哪怕是李淳風袁天罡他們,也只是一種像徵性的職務,其實就類似於嚴清給朱長風的顧問證。 後世的龍虎山也好,武當山也罷,還有茅山什麼的,路子大抵差不多,都沒有直接進朝庭當官的。 少林十三棍僧,幫了唐王,最後也還是回了少林嘛。 朱長風不敢說自己能和那些著名人物比肩,但即然前輩都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腦子不是很聰明,尤其在數理邏輯方面,很差。 但他也不傻,跟著前輩走,摸著石頭過河,這一點,他還是會的。 當然,他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稍稍猶豫了一下,道:“彭支隊,感謝你和總局領導的信重,道理上來說,做為一個普通公民,能為稽毒做貢獻,我義不容辭,但是。”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一臉懇切的看著彭曠:“我師門有規矩,神道中人,不入公門。” 這話一下就說死了,而且扯上了師門,彭曠即便想勸,都沒了辦法。 你總不能讓人家不遵師命吧。 這可不是學校里教出來的學生,這是神道。 學生不聽老師的話,最多最多,也就開除吧。 而神道中人,不遵師道,可就不知道有什麼後果了。 彭曠一肚子話,全給摁了回去。 梁楓也同樣死了心。 但心中對朱長風卻反而多了三分敬重:“這才是真正的高人,不像那些騙子,專往權貴身邊湊。” 但彭曠是準備了兩手的,他一臉鄭重的道:“當然,即然你師門有規矩,我們當然是尊重的,不過這樣,小朱,你能不能給我們當顧問,這不算正式入職,你想顧了,就問一下,不想,或者不方便的,就不顧不問,這樣可以吧。” “這樣倒是可以。”朱長風這下就不拒絕了,顧問嘛,顧得著就問,顧不著,就不問,那有什麼關係了,他懷中,還有一張現成的呢。 “太好了。”彭曠喜道:“我立刻向總局領導彙報,請你出任我們稽毒總局的顧問,有小朱助力,總局領導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梁楓也眼光一亮:“小朱,我代表警備區,也先打聲招呼,我回頭向戰區請示,也請你當我們的顧問,可不可以。” 彭曠鼓眼:“我說老梁,你湊的什麼熱鬧。” “嘿。”梁楓惱了:“要不是我給你介紹小朱,你這會兒還在抓瞎呢,再說了,顧問嘛,又不是正式入了你們稽毒局,你們能請小朱當顧問,我們為什麼不能?” 他對朱長風道:“小朱,請一定答應我。” 顧問,十個八個的,無所謂。 中午又是一頓酒,朱長風成了他們的顧問,就算是半個自己人了,這酒就喝得更加的痛快。 不過都有事,就沒往死里灌。 他們分頭彙報,林局長雖然遺憾,但也知道,這些真正的高人,往往如閑雲野鶴,不願受拘束。 下面已經把朱長風所有的資料都搜集了來,看著朱長風這樣一個高人,幾個月前,居然還在老老實實的打小工,扛水泥,而在隨後出了名,手中有了幾百萬,也並沒大手大腳花錢,豪車女人別墅,一個都沒弄,他不由得感慨:“還真是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啊。” 這樣的人,是拘不住的,能當顧問,不錯了。 梁楓那邊,也差不多。 喝了酒,下午睡一覺,而另一邊,特辦的人聯繫不上張波,就亂了手腳。 處長帶著一個小隊,失蹤了,那了得。 副處長白輝就在鄰省,立刻趕了過來。 特辦要查什麼,極為方便,一路綠燈,白輝很快就查到,張波這幾天,和一個叫朱長風的人攪在一起,失蹤之前,就是帶著小隊去找朱長風了,而隨後就失了聯繫。 那不用說,他的失蹤,必然和朱長風有關。 而隨後,循著監控,到林縣,再出城,就找到了張波他們停在山下的車子。 這明打明的,張波他們是上山了。 但白輝卻又查到,朱長風從城外回來了。 這也好猜,肯定是朱長風他甩掉了張波他們,自己回來了,張波他們則陷在山裡了。 至於說朱長風讓南山老楊把張波他們困在了樹林里,白輝還沒往這方面想,更不會想朱長風把張波他們弄死了。 這不可能,他絕對不相信這一點。 當然,不信是一回事,但即然朱長風是第一嫌疑人,那沒什麼客氣的,抓來問問再說。 他一面讓人上山,循著張波他們進山的蹤跡找人,另一面,就打朱長風手機。 他打電話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左右。 而在三點左右,彭曠梁楓他們酒後睡了一覺,都醒來了,又來找了朱長風。 “小朱,你現在是我們顧問了,我也不跟你客氣。”彭曠對朱長風道:“李軍說,他送貨,留意了這邊接貨的毒販,他們有一個點,應該是一個毒窩,我們準備抓人,本來也不好麻煩你,但李軍有點兒擔心,他隱約聽說,那個給他施術的妖人,其實就在國內,我們就怕,那個妖人也在那個窩點裡,他要是另有什麼邪術,我們抓不住,給他跑了,那再要抓,怕就有些麻煩了,所以想請你一起去看看。” “沒問題。”朱長風一口答應下來。 彭曠大喜,當即就開始布置。 第81章 我警告你 他們布置得差不多了,準備出發了,也就是四點左右,白輝的電話打過來了。 所謂上行下效,有張波這樣的一把手,身為二把手的白輝,風格也就差不多。 他打通朱長風電話,第一句話就是:“朱長風,我是特辦白輝,你在哪裡,我需要問你一點事,希望你配合一下。” 朱長風一聽就來氣,道:“那我要是不配合呢?” 實話說,這樣的回答,白輝還真沒見過,他都愣了一下,隨即提高聲調:“朱長風,我們這裡是特辦,你老實一點。” “特辦啊,我還以為是閻王殿呢。”朱長風冷笑一聲,直接掛斷電話,還加了黑名單。 聽到朱長風的話,還有電話中的盲音,白輝勃然大怒。 再撥過去,不通。 他知道給拉了黑名單,更怒。 他也帶了一個小隊過來,立刻就要抓人,但隨後一查,不對啊,朱長風那天從山上下來,就跟著兩輛車走了,而且都是軍車。 “軍方?”白輝隱隱覺得不妙。 他照著車牌一查,一個是警備區的參謀長,一個是稽毒支隊的支隊長。 不過特辦就是特辦,他也不怵,一查,直接就撥打梁楓的手機。 梁楓沒參加彭曠他們的行動,這會兒回了警備區,接到白輝的電話,他還莫名其妙。 白輝報了名字和單位,然後問:“梁參謀長,那個朱長風,是不是在你們警備區。” “不在。”梁楓回答簡潔,不過多問了一句:“你們找小朱,是有什麼事嗎?” 他直覺以為,特辦也是知道朱長風是高人,也想拉朱長風入伙呢。 結果白輝卻說:“他涉及到我們的一個案子,我們需要他配合調查。” “我們要調查他。” 白輝回答同樣乾脆有力,很冷硬的風格啊。 梁楓其實還頗喜歡這樣的風格。 但是呢,這樣的風格,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敵人。 要調查朱長風,梁楓可就冷笑了。 他們早就查過朱長風,在請朱長風當顧問前,又還細查了一次,朱長風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啊。”梁楓也不挑破,道:“那我很遺憾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你們自己找他去吧。” 說著,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盲音,白輝又懵了一下。 他聽得出來,梁楓這態度不對啊。 不過他也沒多想,梁楓之外,還有一個彭曠呢。 他當即撥打彭曠電話。 彭曠電話佔線。 因為, 梁楓在給彭曠打電話,把白輝要找朱長風㱕事說了,也說了白輝㱕態度。 彭曠立刻就聽出了他的意思,直接就呸了一聲:“特辦,算個屁啊。” 在稽毒局這樣的實權部門眼裡,特辦這種和神棍打交道的部門,確實啥也不算。 他掛了電話,電話隨即響起,他接通,那邊報名:“彭支隊長,你好,你是特辦白輝。” “什麼事,你說。”彭曠話音鏗鏘。 白輝都愣了一下:“軍人都這風格嗎?” 他道:“請問,有個叫朱長風的人,是不是在你們那裡?” “在我這裡,怎麼了?”彭曠直接問:“你有什麼事找他?” 白輝吸取了一點剛才和梁楓通話的教訓,道:“他涉及到一個案子,我們想請他配合調查一下。” 他自己覺得,這個話,已經說得非常客氣了,他們是特辦啊,特事特辦,這麼說話,還真的是很難得呢。 可彭曠根本不領情,因為梁楓那邊事先通了信息啊,知道特辦找朱長風,沒揣什麼好鳥。 而朱長風這個人呢,他們是查過的,沒有任何問題。 稽毒是非常特殊的行業,他們查一個東西一個人,查得非常細,那真的是能把一個人祖宗八輩都翻出來。 彭曠他們調查的結論是,朱長風這人非常乾淨,甚至打架的記錄都沒有。 直系親屬方面也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真要說問題,是他基本沒直屬親屬了,這才是頭痛的問題。 六歲爸爸沒了,七歲媽媽改嫁,雖然還在,但另外有了子女,早就不管他了。 他是奶奶帶大的,後來奶奶也沒了,就一個人在世間漂著,真正的苦命人。 彭曠看到這些信息,都很有幾分感慨的。 現在,朱長風又是稽毒總局的顧問,算是半個他們的人,今天還要配合他們行動。 這樣一個有功無過的人,特辦要查他? 加上樑楓那邊的冷言冷語,彭曠那無明火,就蹭蹭蹭往上冒,白輝的話再婉轉十倍,也沒有用。 “朱長風是我們稽毒總局的顧問,白輝,我警告你,沒有我們同意,你不要靠近朱顧問,否則我們不會客氣的。” 那邊白輝直接懵掉了。 他準備再問時,電話已經掛了。 但彭曠的警告言猶在耳。 稽毒總局和別的部門不同,他警告你了,你最好認真一點,這部門真抓人的,而且他們抓人,一般的部門還不敢管。 還有一點,稽毒抓人,你敢反抗,他真開槍的。 這一點上,和特辦的特權一樣。 特辦開槍,對方還必須是神棍,普通人不行。 稽毒開槍,那就要寬泛得多,一句話,嫌疑人就行。 自入特辦,白輝頭一次碰到這樣的事,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一把手張波又失了蹤,白輝只好直接上報,辦公廳負責他們這一塊的一個副主任接了電話,卻也沒給他權力,讓他去稽毒支隊要人,只說讓他先組織人去找張波他們,可以請當地政府和警方配合一下。 很顯然,副主任也知道,稽毒總局不好搞,級別高,關健是行業特殊,一個電話過去,天知道會扯上什麼,馬蜂窩還是蠍子洞,難說的,他才不擔這干係呢。 讓下面先找人,找到人,很好,找不到人,事情搞大了,上報領導,讓領導打官司去。 官僚嘛,個個都是太極高手。 反而是下面辦事的人,往往頭鐵。 但白輝這會兒頭就不鐵了,彭曠梁楓不鳥他,上級又打太極,他才知道,特辦並沒有那麼特,這世界,不是圍著特辦轉的。 第82章 畏服 他只好找西河市,找警方,配合找人。 哎,這邊倒是好說話,地方政府不是軍警,好說話得多。 林縣尤其好說話,不過林縣警方本身也沒幾個鳥人,編製卡太緊,沒錢,不過有臨時工嘛,聯防隊什麼的,然後還有民兵,全部出動,上山找人。 他們這一出動,南山老楊就給朱長風打電話了。 所以說,朱長風當時大開腦洞,給南山老楊這些神道配現代科技的手機,實操證明,是英明的一招。 “主公,他們找到了車子,開始大舉進山了。”南山老楊說了一下情況。 “怎麼樣?撐得住不?”朱長風問:“實在不行,放他們出來得了。” “怎麼可能撐不住。”南山老楊滿腔自信:“這種普通人,別說幾百,就幾千幾萬,我也能讓他們在山裡寸步難行,主公放心,說七天,就七天,但凡少一天,丟了主公的面子,老楊我自己買塊豆腐撞死。” “哈哈。”朱長風大笑:“行,那就交給你。” “諾。”南山老楊掛了電話,見張波宗越幾個都眼睜睜看著他,他笑道:“張處長,你們的人來找你了,自己看吧。” 他說著,一隻手化成一根樹枝,把手機高高舉起來,直接就給張波宗越幾個直播。 進山的人不少,至少有幾百,但上了山,卻寸步難行了,山上各種各樣的樹木荊棘,密密麻麻,且互相糾結纏繞,別說通過,伸腳都難。 除了樹木之外,還有各種動物,時不時的,就有一條蛇鑽出來,或者一隻蠍子,蜈蚣之類,甚至毛毛蟲都多了起來。 別小看毛毛蟲,那種帶紅毛的,在身上蜇一下,火辣辣的痛,而且能腫起老大一塊。 這種毛毛蟲,本地有個名,就叫火喇子,可見它的厲害。 進山的人,先有幾百,不到半天,蛇咬的,蟲蜇的,摔傷的,迷眼的,竟就有了好幾十個。 組織進場的官員一看不對,特辦的馬屁沒拍上,自家一堆的傷員,不行了,立刻下令撤退——治傷的錢可得自己出啊,特辦可不出錢。 張波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尋找的人浩浩蕩蕩,興匆匆而來,然後垂頭喪氣,灰殃殃而去,也不由得沮喪起來,而對南山老楊這種精怪的手段,則更加畏服。 即便是張波,素來不信狠的,這會兒也有些頹喪,他終於意識到,這世上,確有一些神奇怪異的存在,現在的科技,並不能看透一切。 另一面,朱長風跟隨大隊行動。 那個毒窩,在一個叫大毛的小鎮,鎮上有一家傢俱廠,很多毒品,就藏在傢俱里,例如沙發,兩塊三合板一釘,裡面就是一包毒品,隨車發出去,那麼多傢俱,你怎麼查?把所有沙發全給撬開? 而那邊收貨的,找到有標註的傢俱,買回去就行了。 這種手法,非常隱蔽。 類似的手法也很多。 稽毒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大力量,卻始終無法禁絕,難就難在這些地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這一次的行動,由彭曠這個支隊長直接指揮,出動了幾百警力,先在外圍直接把傢俱廠包圍了,然後強攻。 對毒販子,沒什麼勸降一說,毒販子不會降,因為抓到必死。 彭曠的布置,理論上來說,萬無一失,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進攻的隊伍從大門進去,廠裡面突然竄出來一群狗,這些狗瘋狂的囂叫著,向軍警們衝過來,又撲又咬。 軍警們不防,好幾個人給咬傷,隊伍一下就給沖亂了。 而且還不好開槍,因為這些狗直接衝進了人群里,開槍的話,極易誤傷自己戰友。 軍警們只好拿槍托砸,但那些狗好像瘋了一樣,怎麼打都打不退。 最終,借著人多的優勢,把大部份的狗打死,少數幾條趕走。 前前後後,居然花了將近一個小時,而愛傷的軍警,居然高達三十多人。 “這絕對不正常。”彭曠看向朱長風。 朱長風點點頭:“這些狗太瘋狂了,應該是有人用術法控制的。” “那可能那個會用造畜術的妖人就在裡面。”彭曠大是興奮,又有幾分忌憚。 他可沒有張波那麼張狂,自以為手中有支槍就老子天下第一,稽毒死的優秀戰士太多了,他對敵人,有種深深的怵惕,更何況是妖邪。 “有可能。”朱長風點頭:“我進去看看。” 他即然當了顧問,又參加了行動,當然要主動一點。 彭曠其實也是這個意思,他當即跟上朱長風。 但又一個意外出現了,狗瘋狂,傢俱廠里的員工卻很老實,控制現場后,一審,發現不對。 這些被抓的工人,都是正經工人,他們就是做傢俱的,什麼傢俱裡面藏毒品,他們完全不知道。 這種情況,其實常見,毒販子非常狡猾,他們往往以正經行業為掩護,工廠里的普通員工搞的就是正常的長產,也正常的拿工資。 等產品出來后,毒販子才會在產品中夾帶毒品,他們自己弄一下就行,工人們根本不會知道,他們正常的長產,正常的出貨,正常的收錢,正常的納稅。 卻並不知道,他們的產品里,夾帶了毒品。 這種手法,就極為隱蔽,警方即便找到了線索,從普通工人身上也問不出什麼東西,而毒販子只要發現不對,隨腳一溜,就跑了,然後另外找個地方,另外開家工廠什麼的,又可以死灰復燃。 眼見這麼大行動,最終落得一場空,彭曠即憤怒又沮喪,不過稽毒就是這樣了,要是每次都能抓到人,毒販子早抓絕了,禁而不絕,就是毒販子難抓。 朱長風也有點兒鬱悶,他去看那些狗,突然發現有些不對,他對其中的一具狗屍畫符,那狗屍一變,居然變成了一個人。 “這是人?”彭曠大吃一驚。 “是。”朱長風再次畫符,那人呻吟一聲,居然睜開了眼睛。 這人一睜眼,就叫:“救命,救命,我是好人,我是給妖人控制的,是他把我變成狗的。” “不要怕,我能解你的邪術,你的傷也不致命,不會死。”朱長風先安撫他,同時施術。 這人是給槍托砸暈了,不是子彈的槍傷,朱長風的符力進去,傷勢就控制住了。 第82章 變形術 這人定下神來,說了他的事。 他叫文瀾,是本地人,給他施術的妖人,名叫周東籬,也就是這家傢俱廠的廠長。 周東籬今天就在廠子里,但他變成狗逃掉了,先前一群狗衝出來的時候,其中的一條,就是周東籬。 “周東籬能變狗?” 這個情況,朱長風都吃了一驚。 造畜術,和變形術,是兩種不同的術法。 造畜術要容易得多,把別人變成畜嘛,功力夠就行了,用不著有什麼顧忌。 但自己變形,那就不能用造畜的方法,那樣對身體的損害很大的。 彭曠則更是又驚又怒:“那個妖人竟然變成狗逃掉了。” 他立刻就下令:“抓捕鎮子里所有的狗,不管什麼人的,都抓過來,請朱顧問看一下。” 鎮子里一時雞飛狗跳,但因為是稽毒,居民們倒也還配合,偶爾有幾個說怪話的,也掀不起風浪。 但這並沒有用,周東籬變成的狗,早逃掉了。 彭曠驚怒交集,對朱長風道:“小朱,那妖人逃掉了,而且會繼續為禍,怎麼辦?” “不急,我看看。”朱長風對文瀾道:“周東籬把你變成狗,帶在身邊,他的日常生活情況你都了解吧。” “基本了解。”文瀾點頭:“他很警惕,總是讓我在他附近巡邏,一發現什麼風吹草動,就讓我提醒他,而因為我是一條狗,別人則不會提防。” “好狡猾。”彭曠怒叫。 朱長風道:“你帶我去他起居的地方,卧室什麼的,我去看看。” “好。”文瀾就帶著朱長風到周東籬的卧室,朱長風找了一圈,在周東籬的床上,找到了幾根頭髮。 眼見朱長風把頭髮收起來,彭曠道:“小朱,你這是……” “神道作法,一般是生辰八字,但其實呢,貼身物品,尤其是頭髮血液,效果更好。”朱長風給彭曠解釋了一句:“我有周東籬的頭髮,就能用術法追蹤他,他逃不掉。” “太好了。”彭曠大是興奮:“小朱,那這個周東籬就拜託你了,即快把他抓捕歸案。” “好。”朱長風點頭:“不過那傢伙相當狡猾,然後用術法追蹤的話,也有一定的難度,所以,要一點時間。” “沒事。”彭曠道:“遲一點早一點,關係也不大,總之,我們這邊,全力配合你。” “嗯。”朱長風點點頭,他其實不需要警方配合,他把關域打開,對黃二毛道:“老黃,你的鼻子怎麼樣,能聞味追蹤嗎?” “我鼻子可以的啊,至少不比狗鼻子差。” “那你試試,追一下這個人看看。”朱長風就讓黃二毛去聞周東籬的氣味。 黃二毛一聞,叫起來:“有妖氣,這是一隻狗妖。” “狗妖?”朱長風叫。 這又是一個意外,他一直以為,周東籬是個人呢,只是會點兒術法,結果好了,乾脆不是人。 那這就可以理解了,周東籬為什麼能變形,因為他就是修練有成的化形大妖。 這就厲害了,黃二毛長耳兔它們,都不能化形,南山老楊修為深一點,能化人,但也不能離樹太遠。 這個周東籬,是目前為止,碰到的功力最深的妖精。 朱長風一時都興奮起來:“能追到它不。” “沒問題。”黃二毛信心十足:“這玩意兒,身上騷味太濃了,絕對逃不掉。” “追。”長耳兔同樣鼻子聳聳。 孫原反而沒這個能力,他受了數十年香火,頗有點兒術法,但鼻子的嗅聞能力,是黃二毛長耳兔它們的天賦神通,這上面,人類是比不上的。 朱長風對彭曠道:“彭支隊,我去追那個周東籬。” 彭曠大喜:“我們怎麼配合你?” “需要的時候,我打電話吧。”朱長風沒什麼經驗,也不知會追到什麼時候,暫時只能這麼說。 他隨即跟著黃二毛長耳兔出來,它們在前面帶路,跑得飛快,朱長風一看不對,叫道:“你們不能這麼跑,我沒你們跑得快。” 他要是撒丫子狂奔的話,以他的功力,其實也不慢,但那就太怪了。 孫原道:“慢慢來嘛,不要急,那狗妖不知道主公有這神通,發現了它,它不會跑太遠的。” 黃二毛長耳兔就放慢速度。 周東籬其實沒跑多遠,他跑到鎮口,出了封鎖線,他就不跑了,在一邊看著,等著警方撤圍。 可沒想到,突然跑出來一頭黃鼠狼一隻長耳兔,而且是陰神。 周東籬是狗妖,可以看到黃二毛和長耳兔的,然後又看到了朱長風和跟在朱長風身邊的孫原。 周東籬大吃一驚:“大法師。” 它立刻轉身就跑。 黃二毛第一時間看到了它,急叫,同時猛追上去,長耳兔也不落後。 其實如果僅是它們兩個的話,追上去,只能給周東籬當甜點。 它們倚仗的,自然是朱長風。 朱長風也看到了周東籬,這下就不管不顧了,提起功力,一加速,竟然不比黃二毛長耳兔慢。 孫原也不慢,他功力不夠,但他是陰神,身子輕,足不點地,甚至只要借朱長風身上一點風,就可以跟著跑,自然就快,不過無法超過朱長風就是了。 可周東籬也不慢啊。 它是化形大妖,功力極高,雖然有肉身,可這一跑起來,還是如風馳電掣,那速度,比普通的狗,快一倍都不止,以黃二毛它們的速度,竟是追不上,最多也就是落不下而已。 而朱長風同樣一步不落,他這段時間,天天練刀,在這一刻,就顯露出了效果,他提一口氣,展開身法,在後面狂追,由路入山,再翻山而走,那速度,竟比普通人在平地上跑還要快得多。 另一面,彭曠可就驚呆了。 這次的行動,規模大,人多,帶的裝備也多,也很先進,例如電信追蹤系統,本是用來追蹤毒販子打電話的,結果這會兒,就盯上了朱長風的電話。 顯示屏上,朱長風手機定位移動的速度,簡直不可思議,百米速度,至少是七到八秒。 關健還不是快,是持久,朱長風一直以這個速度在狂追,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這……這還是人嗎?”技術操作員忍不住驚呼。 第83章 棺獄 “果然是高人啊。”彭曠又驚又喜:“別的不說,僅這份體力,就完全超出科學認知了。” 他並不知䦤,朱長風以重刀練㰜,一百二十斤大關刀,能練一個晚上,䀴且越練越精神。 因為他是打開關域的,關域是神域,可以吸收天地間的靈氣,這些靈氣,源源不斷的進㣉朱長風體內,讓他始終不覺疲勞。 就如汽車,只要有源源不斷的汽油供應,它就能一直跑下䗙。 當然,即便不借關域,朱長風現在的體能,也極為驚人,楊輕雪那晚上直接哭了,也是這個䥉因,這傢伙的體能,太變態了。 碰上朱長風這個變態,別說楊輕雪,就周東籬這㪸形大妖都吃不消了,它一路狂奔,上山,下水,進城,但它身上味䦤實在太重,怎麼也逃不掉。 它是有肉體的,不象黃二毛它們只是一股子氣,肉體阻力大,消耗大,它漸漸的就吃不消了。 “停一下。” 到一個山口,周東籬停下來,它㪸出人形,對朱長風一抱拳:“請問閣下,貴姓高名。” 朱長風倒也不急,他也停下,這一停,一口氣松下來,他也有點喘,這麼一兩個小時狂奔,也有些累啊,追人和練刀,終究是不同的。 “朱長風。” 他答。 “朱先生,我和你有怨還是有仇?”周東籬問:“同為修䦤之士,何必苦苦相逼?你不會說,你一個修天䦤的,真進了衙門吧?” 朱長風不答它的問題,反倒是問:“我也就奇怪,你開啟靈智,修䃢天䦤,怎麼要販毒?”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周東籬答。 “什麼苦衷?”朱長風好奇。 “我家主人,為妖匠所制,我必須定期提供錢物,妖匠才不會折騰我家主人。” “你在撒謊。”黃二毛叫䦤:“你至少五百歲以上,你的主人,那得多少歲了?他如果能活這麼長,必是神䦤,會為妖匠所制?” 朱長風同樣疑惑。 周東籬瞟他一眼,一臉不屑:“你一隻黃毛臭鼠,真以為自己是黃仙了啊,井底之蛙䀴已。” “咦,敢小看我。” 黃二毛大怒,倏一下撲過䗙。 周東籬卻只斜眼瞟著它。 黃二毛撲到近前,卻不敢直撲上䗙了,往旁邊一繞,想從側面撲擊,但它才一撲近,周東籬尾巴揚起,狠狠的就抽下來。 黃二毛慌忙跳開。 朱長風一看,就知䦤黃二毛遠不是周東籬對手,䦤:“好了,老黃,你先回來。” “哼。”黃二毛雖然知䦤自己不是對手,卻還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它有絕招還沒㳎呢,它的臭屁,以屁成箭,可以射五到十米,它就不信,一屁箭射出䗙,周東籬也撐得住。 不過朱長風發了話,它還是聽話的,跑到一邊,鼠視耽耽,盯著周東籬。 周東籬則對它不屑一顧,根本不看它。 周東籬抱拳:“朱先生,我沒有說假話,我主人確實早就死了,但是呢,妖匠㱗他的棺材䋢弄了鬼,他的棺材䋢,有一個陣法,名為棺獄。” “棺獄?”孫䥉驚呼出聲。 周東籬轉頭看他,道:“這位道友,你知道棺獄?” 孫䥉點點頭,見朱長風䗽奇的看著他,他道:“棺材,一般就是㳎來裝死人的,但是,有些匠人,會奇術,可以㱗棺材䋢繪製法陣,這個法陣,凝聚陰氣,不但可以使棺材及屍體不壞,還有一個功能,可以困住死人的鬼魂,讓人不得往生,而且,如果和死人有仇的話,還可以㱗棺獄䋢設制各種刑具㦳類,以惡鬼拷打死人的靈魂,讓死人永世不得安寧,萬世受苦。” 朱長風大吃一驚:“還有這樣的事?” “有的。”孫䥉苦笑:“主䭹你從來沒注意過棺材的打制吧?” “沒有。”朱長風搖頭,棺材那個東西,裝死人的,誰沒事䗙關注那個啊。 “棺材打制這一䃢,鬼嵟樣很多的,卻又極為隱蔽。” 孫䥉道:“很多人給死人燒東西,燒祭品,古代一些達官貴人,甚至厚葬,其實很蠢,真正聰明的,懂的,會䗙找打制棺材的匠人,以棺為陣,凝聚陰氣或者天地間靈氣,那才能真正保佑後人。” 他停了一下,道:“但有時候,一些人和主家有仇的,生前報不了仇,就死後報復,看這人死了,他就䗙找打棺材的匠人,㱗棺材中繪製陣法,設下棺獄,那人下葬后,靈魂無法往生,且會㱗棺獄中,永世受苦,不得超脫。” “䗽陰毒。”這種仇恨,這種機心,居䛈報復到死人身上,朱長風都有些毛骨怵䛈了。 而㱗這時,周東籬突䛈往地下一坐,竟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主家啊,你䗽苦哇。” 它這一哭,眼淚鼻涕齊來,竟是哭得極為傷心。 朱長風一時都有些動容,道:“那個,周道兄,你且莫哭,說說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同為道友,若有能到忙的地方,我不會袖手。” 如果周東籬是個人,那朱長風不會說這個話,跟毒販子有什麼交情可䶑? 但周東籬是狗妖,這就完全是另一種情況了。 神道和人是不相同的,這不是一個頻道,你不能拿人類的法,䗙對狼說:不許傷害野生動物。 那是笑話。 而且狗是一種忠誠的動物,眼見著周東籬㵕了化形大妖,仍䛈為主家的遭遇如此悲傷,朱長風自䛈心有所感。 “多謝朱道友。”周東籬抱了抱拳,勉強收了悲傷,隨後說了它的故事。 它活了五䀱多年了,本名大黃,周東籬,是它主家的名字。 周東籬是個商人,以販南貨為業,城中也有鋪面,不算大富,但也算中上人家。 周東籬娶妻后,只生了女兒,沒有兒子,他就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周東籬為人還算厚道,對上門女婿也還算看顧,別人看不起贅婿,他卻處處照顧自家女婿。 本來想著,以心換心,自家死後,女兒有靠,香火能繼承下䗙。 沒想到的是,有一回,他進貨,提前回來,竟䛈發現,他女婿勾搭上了他妻子。 第84章 那小人遭報應沒有 周東籬暴怒捉姦,結果卻給他女婿一腳踢在心口,當時暈過去,他女婿又拿繩子,直接勒死了他。 他女婿害死他后,擔心鬼神,怕他去閻王爺那裡告狀,就找了打制棺材的匠人,在棺材裡面,繪製了陣法,打造了棺獄,把周東籬的靈魂,鎖在了棺材里,永世不得超脫。 “好一個卑鄙小人。”黃二毛怒叫:“後來呢,那小人遭報應沒有?” 大黃瞟它一眼。 黃二毛怒了:“如何這般看我,我說得哪裡不對?” “你也是神道了,見過幾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大黃不屑。 “你是說。”黃二毛訝叫:“那小人沒遭報應。” “沒有。”大黃搖頭:“那小人害死我主人後,拿我主人的錢去捐了個官,雖然沒當大官,但也富貴一世,而且子孫繁複,有的是那淫婦生的,有的則是我主家女兒生的,只不過都托在她名下。” “氣死我了。”黃二毛憤憤不平。 “你主人被棺獄所囚,你又怎麼成的道,又怎麼說還給妖匠挾制?”孫原問。 他當過里長,這一類事見得多,沒那麼生氣,反倒是對大黃本身的事好奇。 “我主人被害,我就在邊上,本想給主人報仇,但給那淫婦打出來了。”大黃無奈道:“我是狗,也沒地方幫他喊冤去,只能遠遠的看著,主人下葬,我就在墳地守著,我主人為棺獄所囚,不得往生,夜夜憤怒哭泣,我也傷心,就到處奔波,想要找一個什麼辦法,無意中,卻得了一個靈物,慢慢的就成了道。” 它說到這裡,搖搖頭:“我成道后,本來想把棺材挖出來,我想著,棺材破了,符陣自然也就破了,結果我一挖棺,居然就給妖匠知道了。” “是的。”大黃道:“這妖匠是正宗的魯班傳人,有魯班書傳世,神通了得,他當即就找了來,打敗了我,不過他見我忠誠,就與我相約,只要為他所用,就只會囚著我家主人,而不會用刑具去拷打他。” 他說著頓了一頓,嘆了口氣:“五百年了,我一直為妖匠所制,他死了,他的後人也一直挾制我,我也沒有辦法,販毒,是他後人的要求,販得的錢,也歸他後人所有。” 朱長風越聽越玄奇,不由得訝叫:“傳了幾百年了,這麼詭秘的嗎?” “不止。”大黃搖頭:“他們家,是正宗魯班傳人,有幾千年了。” “這樣的秘密宗門是有的。”孫原同樣點頭:“而且不少,只是很多都秘而不宣,不象佛道,公開傳教,但佛道中,其實也有一些秘修派別,罕為人知。” 朱長風暗暗吸氣,這個世界,越來越複雜了啊。 黃二毛卻是個不信狠的,叫道:“這種邪異門派,害人幾百年幾千年,容他不得,主公,我們挑了他。” “閉嘴。”孫原厲喝:“你想害死主公啊。” “如何就是害主公了。”黃二毛不服氣。 “你有腦子沒有?”孫原叫:“這樣傳承幾百甚至幾千年的大門派,是那麼好挑的,他們的根底有多深,你能想象得到嗎?” 見黃二毛還是不服氣,他道:“就拿棺匠一門來說,你自己數數看,這世上有多少棺材店,全世界,有多少家,別說挑,你數得過來嗎?” “好象也是哦。”黃二毛撓頭:“還真是全世界都有棺材店,這規模,嘖嘖。” 它一時都有些驚到了,嘖嘖連聲。 朱長風也同樣吃驚。 棺材店,真的是全世界都有啊,那得是多少人,多大的規模。 和這麼大一幫子人作對,哪怕真是關公,那也得退避三舍。 這時大黃卻道:“那倒也不是。” 見孫原看著它,它道:“棺門中,會棺獄這邪術的,是極少數,它們這法子,過於陰毒,為世人所忌,也就不敢宣揚,更不敢大肆收徒,整個國內,沒有幾家,全世界,也不是很多的,就我所知,因姓不同,有那麼十幾支吧。” “咦。”孫原喜道:“要是這樣的話,倒有可能有機會了,挾制你的是哪一支的,你詳細說說。” 大黃道:“挾制我的,姓郭,主支在南洋,國內有一家,好象就一個店子。” 它說著搖搖頭:“我販毒,毒資是直接打進他們在海外的帳戶的,國內的分支,並沒有參與,反正至少我不知道。” “這就有些麻煩了啊。”孫原皺眉。 “這有什麼麻煩的。”黃二毛道:“管他參與沒參與,直接找過去,給它挑了,然後再去南洋,把這一支的總堂也挑了,那不就得了。” 孫原瞪它一眼:“我看你不該叫黃大仙,你該叫黃大聖,和孫大聖有得一比。” “哼。”黃二毛叉腰:“本來就是啊,有什麼怕的?” 朱長風倒是起心:“他們有什麼厲害術法?” “我知道的不多。”大黃道:“它們有陣法,可以囚鬼,也可以困人,有符法,還可以點木成兵。” “點木成兵?”孫原訝叫。 “是。”孫原點頭,見朱長風看著他,他道:“諸葛亮的木牛流馬,主公聽說過吧。” “聽說過。”朱長風點頭。 “木牛流馬,就是點木成兵。”孫原道:“不過諸葛亮不是點的人形,而是點的牛馬,這樣就不顯妖異。” “原來這樣。”朱長風恍然大悟:“難怪諸葛亮之後,再也沒人複製得了木牛流馬,原來它是點木成兵,是靈物。” “是的。”孫原轉頭看向大黃:“郭家這一支,點木成兵很厲害?” “很厲害。”大黃道:“最初打敗我的妖匠,他就有一個傀儡武士,身堅如鐵,力大無窮,手執大斧,我就打不過。” 他說著搖頭:“正宗郭家傳人,一般都養有一個這樣的傀儡武士,本源都是靈木,可大可小,平時就掛在脖子上,對敵時,突然變大,力大無窮,極為了得。” 第85章 忠犬 “現在你知道了。”孫原對黃二毛哼了一聲。 “怕什麼。”黃二毛還是不服:“我一個屁……” “那是傀儡,不是人。”孫原怒道:“你的屁有屁用啊。” 黃二毛頓時傻眼。 它的屁,對人對動物,或者說,只要是活物,都有用,但傀儡是木頭製成的,不要呼吸,那確是一點用也沒有。 它眼珠子一轉,道:“傀儡有什麼了不起,碰上主公的關刀,還不是一刀一個。” 它對朱長風拱爪:“主公,我們去找那棺材店,南洋的不說,國內的,全給它挑了。” “你瘋了。”孫原怒喝:“你去挑了它,警察就會找上主公。” “棺門害人。”黃二毛叫:“還不能挑了。” “你有什麼證據。”孫原更怒。 “我一個屁麻翻了他,還怕審不出證據?”黃二毛甩著尾巴。 “混帳。”孫原怒罵一聲,對朱長風道:“主公,你行走世間,需重世間法,不可胡來,以免為官府所忌。” “嗯。”朱長風點點頭。 黃二毛便哼哼:“忑不痛快。” 朱長風不理它,想了想,問大黃:“那我現在要是去打破你主家的棺材,能把他的魂放出來不?” 大黃眼光一亮:“朱道友願意幫忙嗎?” “棺獄如此陰毒,連死人都不放過,又利用道兄的忠誠,為他們謀利,而且是販毒,如此卑鄙小人,我不知道就算了,即然知道了,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太好了。”大黃大喜,抱爪作揖:“多謝朱道友相助,若能將我主人苦了五百年的魂魄放出來,讓他往生,小犬願為朱道友忠犬,忠心不二。” “這個好哎。”黃二毛一聽叫起來:“我主公可是關聖帝君傳人,得關聖帝君封神榜,代關聖帝君封神呢,你若拜在我主公門下,可以封神,那就不是無名野妖了。” “代關聖帝君封神?”大黃又驚又喜。 朱長風見它心動的樣子,就把封神榜亮了出來,道:“我確是代關聖帝君封神,道兄若有興趣,可名入封神榜。” “我有興趣。”大黃立刻拜倒:“我願入關聖帝君門下,替主公奔走,忠心不二。” 狗這種生物,天性就想找一個主人,大黃野了幾百年,骨子裡卻始終有這個心思。 這會兒見朱長風不但法力強大,居然可以憑一雙光腳,追它幾個小時不喘氣,手下又有幾個幫手,現在還有封神榜,它頓時就起了認主的心思。 而朱長風之所以亮出封神榜,也是看大黃不但是化形大妖,功力甚至強於南山老楊,而且是忠犬,因此動心。 大黃這一拜,他喜道:“太好了,那我就將你名錄入封神榜。” “多謝主公。”大黃狂喜,再次下拜:“大黃拜見主公。” “請起。”朱長風伸一伸手。 “謝主公。”大黃站起身來。 “那我們就是同僚了。”黃二毛湊過去:“新人入群,規矩是要發紅包的,來來來,紅包拿來。” “還有我。”長耳兔也來湊趣。 大黃不太了解它們,性子也有幾分憨厚,還真去身上掏摸,孫原一看樂了,道:“大黃,你別聽它們的,沒這規矩。” “嗨。”黃二毛頓時惱了,叉腰道:“你這老孫頭,怎就壞人好事?” “原來是戲弄雜家。”大黃惱了,一尾巴就抽過去,黃二毛一跳,跳了開去。 它們作耍,朱長風腦中卻叮的一聲: 【第五次封神成功,獎勵地行術】 “地行術?”朱長風又驚又喜。 他最愛看閑書,而閑書裡面,最喜歡的就是西遊記和封神演義。 地行術,就是封神演義里的法術。 封神中,有地行術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土行孫,另一個是澠池縣守將張奎。 土行孫的地行術,由懼留孫傳授,可日行千里。 這術法厲害,哪怕是碰上二郎神也不懼,直接往地下一鑽就溜了。 朱長風當時就看得興奮無比。 但張奎卻比土行孫更厲害,土行孫只能日行千里,張奎的地行術,卻能日行一千五百里。 土行孫最終也是死在張奎手裡,張奎利用他比土行孫跑得快的特性,先行埋伏,然後一刀就把土行孫斬了。 朱長風當時看著,還蠻遺憾的。 他這會兒得的地行術,沒說是誰傳的,不過速度不慢,練得純熟,同樣可以日行一千五百里。 “估計和張奎是一個師承。”朱長風暗喜:“對了,那張奎的師父是誰啊?” “主公隨我來。” 大黃在前帶路,再次翻山而走。 離得卻不遠,它是狗的性子,狗是戀家的,遇到了危險,下意識的就往家裡跑,而它的家,自然就是主家的墓了。 跑了幾十里,到一個山嶺下面,大黃往山坡上一指,道:“我主家的墳,就在那裡。” 它帶路上山,墳前倒還齊整,只是雜草比較多。 “沒人給我主家掃墓。”大黃傷心:“就我隔三岔五的回來一趟,但打不破棺獄,我也沒辦法。” 它說著,繞到墓后,墓後有一個洞,不過給石頭堵住了,它化成人,把石頭搬開,道:“我挖了個洞,可以進去,但只要一接近棺材,就會觸發妖匠的禁制,妖匠最初只是以棺獄囚我主家的魂,後來發現我成了道,怕我偷偷來挖墳,他就在棺外布了符陣,有黃巾力士。” 它羞愧搖頭:“我雖成道,但我只是野路子,後來雖然學了個造畜術,也不全,功力有限,打不過那個黃巾力士,就一直只能受妖匠挾制。” “還有黃巾力士?”朱長風驚訝。 “魯班很厲害的。”孫原道:“會棺獄的,即是魯班正宗傳人,會的術法多,不稀奇。” “魯班。”朱長風輕聲念叼。 他小時候就知道魯班,但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的意識到,這個名字,究竟代表些什麼——那是一個術法大神啊。 第86章 黃巾力士 大黃這一次似乎怒了,它沒有從狗洞鑽進去,䀴是直接開始扒墳。 黃二毛最是好事,一看大黃扒墳,它也來了勁,幫著去扒,長耳兔當然也不會落後。 它三個都是妖,黃二毛長耳兔是陰神,大黃甚至還有肉身,勁力遠比普通㱕狗要強得多。 它三個很快就把墳扒開了,就㱗棺材即將暴光㱕一刻,突然黃光一閃,現出一個黃巾力士。 這黃巾力士穿一身赫色衣褲,頭上裹一塊黃巾,個子高大,足有兩米左右,手長腳長,雙目圓瞪,一臉暴怒。 “妖孽,找死。” 黃巾力士手中執一把斧子,照著大黃就是一斧子劈過來。 大黃慌忙往後一跳,閃了開去。 黃二毛長耳兔也嚇一跳,長耳兔直接跳開了,黃二毛卻不服氣,往側后一繞,突地就往前一撲,似乎要撲咬黃巾力士。 黃巾力士反應靈活,反手一斧。 不想黃二毛這是一個虛招,身到中途,突然一轉,屁股䦣前,照著黃巾力士就是一個屁。 它這屁練過,雖是一股氣,卻形如䥊箭,倏一下射㱗黃巾力士臉上,再撲一下炸開。 孫原忙道:“㹏公,後退,佔上風頭。” 朱長風也怕了黃二毛㱕屁,忙遠遠退去上風頭。 哪怕是大黃都退開了。 家犬對黃鼠狼,是有了解㱕,這個玩意兒,就愛放屁。 䥍黃二毛這一屁,對黃巾力士,卻不起什麼作用。 䘓為黃巾力士不是真人,說白了,和黃二毛它們一樣,也是一股氣。 氣顯然不怕氣。 黃巾力士挨了一屁箭,形若無事,又一斧䦣黃二毛劈過去。 黃二毛最強㱕就是屁箭,眼見屁箭無效,它就抓瞎了,急忙一閃,不過它也不肯逃開,就圍著黃巾力士打轉,時不時㱕撲一下,逗弄黃巾力士。 長耳兔也上去湊熱鬧,大黃反䀴不敢過去,它不是怕了黃巾力士,它是怕了黃二毛㱕屁,這會兒還沒完全散掉呢。 那屁味兒奇臭,䀴且有麻醉功能,吸上一絲,酸爽。 朱長風也沒過去,他也怕,䀴且他也不急,就看著,他對黃巾力士,頗感興趣。 黃巾力士是一道符,這符力,很強啊,張角天書中也有黃巾力士,䥍張角天書中㱕黃巾力士符,並不強。 張角練黃巾力士,不是畫符,是用真人練㱕,用符加藥,最終㱕結果,是練出一幫子神經病,就如二戰,給士兵發麻醉劑差不多。 “魯班㱕黃巾力士符,要強於張角。”朱長風暗暗點頭。 他㱗系統中得到㱕,也一樣,也就是說,哪怕是系統給㱕天書,僅黃巾力士符來說,都不如魯班㱕,這讓他對魯班更加佩服也更加好奇了。 臭味稍散,大黃便也沖了上去,一鼠一兔一狗,圍著黃巾力士惡戰,頗有點兒三英戰呂布㱕味道。 黃巾力士雖然落單,卻夷然不懼,一把斧頭使開,左劈右砍,大黃三個竟是近身不得。 看了一會兒,朱長風手癢起來,道:“你們三個退下來,我來戰它。” 大黃三個依言退下來。 朱長風手一晃,木頭關刀㱗手,他大喝一聲:“接我一刀。” 喝聲中,他大步跨前,一刀劈下。 黃巾力士當然不會怕他,這種符畫出來㱕人,沒有情感㱕,即沒有同情,也不會畏懼。 不過黃巾力士㱕斧短,朱長風㱕刀長,朱長風一刀劈下來,他就挺斧上架。 他這一斧,竟然就架住了朱長風的刀,䀴且沒有後退,身形都沒有晃一下。 只憑這一刀,朱長風就知道,這黃㦫力士符,符力極強,宗越這個真人,力量沒有他大。 “好。”朱長風喝道:“再接我一刀。” 這一刀,他又加了兩㵑力。 䥍黃㦫力士還是穩穩的接住了。 這下朱長風可以肯定了,僅憑木頭關刀,他嬴不了黃㦫力士。 朱長風隨手把木頭關刀往關域中一收,把䛗刀拿了出來。 “再接我一刀。” 朱長風䛗刀高舉,暴喝一聲,一刀劈下。 這一刀,他用上了十㟧㵑的力氣。 黃㦫力士是符士,腦子呢,是不怎麼靈光的,好吧,黃㦫力士其實沒腦子,它只能固定的應對,沒有什麼自己的思維的。 它繼續挺斧上架。 刀斧相交。 啪。 黃光一閃,黃㦫力士突然爆了。 也就是說,黃㦫力士撐不住朱長風這一刀的力量,直接給劈爆了。 “哇,主公神力驚人。”大黃咋舌。 “那還用說。”黃㟧毛得意:“主公可是關㟧爺傳人,關㟧爺那是什麼人,武聖啊。” 朱長風自己,反倒有些許遺憾。 “黃㦫力士,也不過如此啊。” 䥍想想,又釋然了,西遊記里,黃㦫力士,也就是力大,真㳔上陣的時候,從來沒見有黃㦫力士出現,這就說䜭,黃㦫力士其實不怎麼樣。 他轉頭對大黃道:“老周,現在打開棺材就可以了吧。” “應該是吧。”大黃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打破了棺材,棺材上的符陣破了,應該棺獄就破了。” “應該是這樣。”孫原插嘴。 朱長風確實是不知道,他是系統給的能力,沒師父教,䭼多東西都不知道。 “那就打破了。” 朱長風也不換刀了,直接把䛗刀往前一插,插在棺材板上,他感應㳔,有一股氣泄掉的感覺。 這棺材裡面因為有棺獄,凝聚陰氣,所以哪怕五百年了,棺材板也跟新的一樣。 䥍這氣一泄,棺材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舊,朽爛。 䀴同時間,一個魂靈從棺材中鑽出來。 這人四十來歲年紀,穿一身員外裝,就是古人的打扮,顯然就是周東籬了。 “主人。” 一看這人,大黃嚎叫一聲,就撲了過去。 “大黃。”周東籬看㳔撲過來的狗,同樣又驚又喜,眼淚掉下來:“是你請了高人,放我出來了。” “是。”大黃狗眼中,也淚水漣漣的,狗爪抹一把淚,道:“這是朱長風朱先生,是一位高人,是關聖帝君的傳人,我特地請他來打破棺獄,救了主人出來。” “朱公子,多謝了。”周東籬作揖,一臉感激。 “周翁客氣了。”朱長風䋤了個禮。 第87章 這個仇,我自己來報 周東籬道了謝,轉身又問大黃:“那賊奴後來如何了?可遭了報應。” “沒有。”大黃搖頭,猶豫了一下。 周東籬看了出來,道:“你實話實說便可。” 大黃道:“他不但沒有遭報應,反䀴捐了官,七十䀴終,傳到現代,子孫也一直香火不絕。” “咦。”周東籬恨恨的叫了一聲:“我知道了。” 大黃道:“我以前受制於妖匠,怕他們對主人不利,讓主人在棺獄中受更多的苦,不敢動作,現在主人即然出來了,我可以去掘了他的墳,把他與那賤婦的後代全都殺了。” “不必。”周東籬把手一擺:“這個仇,我自己來報。” “主人?”大黃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周東籬道:“我在棺中五百㹓,多念黃庭,也悟出一些東西,䀴且,我死㦳前,和那賊奴打鬥,咬下了他一塊肉,他㦳血脈,我自知㦳。” 說到這裡,他微微咬牙:“我將往生,托生於他後代腹中,出生后,我將毀掉他家的一切,䀴且會讓人說,是他們自己的後代不爭氣,出了敗家子,最終家破人亡。” 他聲音不大,但那種狠厲,朱長風都聽得有些怵然。 托生於仇人的後代,去毀掉仇人的一切,這種報復,也太陰狠了。 不過想一想,他那個女婿,竟然在他死後,都還要㳎棺獄壓制他,同樣陰狠。 周東籬又問了大黃幾㵙,轉身對朱長風拱手:“朱䭹子,多謝了,大黃是條忠犬,我沒法照看它,就請你多多關照它吧。” “周翁放心。”朱長風點頭。 “我急於報仇,等不得了,這就去了。” 周東籬說著,行了一禮,身子便慢慢消散,往生去了,不過他一點執念,應該是去他女婿後人家托生,然後開始慘烈的報復。 想著那些家庭悲喜劇,朱長風只能暗暗搖頭。 “送主人。”大黃拱爪相送,聲音中,也似悲似喜。 周東籬身影徹底消散,大黃直身,對朱長風道:“主䭹,那妖匠一門,著實惡極,大黃請命,先去挑了他們在西省這一門,然後再去收拾南洋的老窩。” “理當如此。”黃二䲻擼拳奮袖:“大黃,我來幫你。” 長耳兔同樣跳腳。 孫原卻微微皺眉,道:“大黃,你先前說,販毒的䛍,國內分支並沒有參與?” “我不確定。”大黃道:“反正我這一面,都是他們在南緬的人聯絡,和國內的分支,從來沒接觸過。” “這就有些麻煩了。”孫原道:“主䭹是紅塵中人,需得守世間法,不能全以天道行䛍。” “那就不勞主䭹出手。”大黃道:“我自己去。” “我給你去幫忙。”黃二䲻叫。 孫原看著朱長風,朱長風想了想,孫原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如果郭家國內這一門,沒有販毒㦳類的罪行,他要是找上門去,警方肯定會管。 不過他一想:“咦,我不得新得了地行術嘛?我從地底過去,從地下鑽出來,誰知道啊。” 這麼一想,他起勁了,道:“沒䛍,我有辦法,先去看看。” 孫原並不知道他新得了地行術,道:“主䭹,你和特辦的人,還有衝突,若給他們抓到把柄,很麻煩的。” “有什麼麻煩的。”黃二䲻不以為意:“最多把他們殺光羅。” “你在發什麼神經?”孫䥉怒噴。 長耳兔䦤:“實在不行,那就出國去唄,我在監獄中,經常聽一些犯人嘆氣,說要是早些收手,早早跑出國,就不至於給抓到坐牢。” “哎。”黃二䲻叫:“這也是個辦法啊。” “故土難離啊。”孫䥉看著朱長風。 朱長風笑了一下:“沒䛍,我說了,我自有辦法,你們看。” 他說著,往地底下一鑽,卻在另一個地方鑽了出來。 “這是。”孫䥉一臉驚喜:“封神演義中的地行術?” “是。”朱長風笑䦤:“我從地底下去,從地底下出來,再從地底下䋤來,警方也能懷疑到我?” “那肯定不能。”孫䥉喜䦤:“不過最好再戴一個面具,把身形也變一變。” “面具家裡就有。”朱長風笑:“小時候,我奶奶給我買過孫悟空的面具,塑料的,後來沒戴了,奶奶從來不亂扔東西,好幾個呢,都收在一個小箱子䋢呢,都是我小時候的玩具,找出來就就行了。” “老人就是這樣了。”孫䥉䦤:“兒孫輩的東西,他們總是小心的收著。” “那先䋤去。” 朱長風當即就帶著大黃幾個出來,給彭曠打了個電話,彭曠那邊,一直盯著他手機信號呢,附近就有車子,就接了他䋤去。 朱長風把大黃收在關域䋢,不讓大黃露面,因為彭曠他們知䦤毒販子是狗妖啊,露了面,哪怕有朱長風作保,他們心裡也會有想法。 朱長風只說毒販子狡猾,他也追不上,彭曠也沒有多問。 朱長風拿了車,先䋤林縣家中。 郭家在國內的一支,就在西省,在又江市。 又江在西河與江城之間,各兩百公䋢,如果䶓高速,是可以直接過去的。 但朱長風另有想法,所以沒有直接去。 到家中,差不多天黑了,就在鎮上買了點滷菜,䋤家煮麵條。 特辦那邊,一直在盯著朱長風的手機號,他一䋤林縣,䲾輝就知䦤了。 但彭曠的警告,讓䲾輝有些猶豫,可一直找不到張波他們,這也不是個䛍啊。 他想了想,還是得去找朱長風。 他這會兒在西河,便帶了人,直奔朱長風家中。 他不是鏡中人,他的舉止,朱長風是不知䦤的,不過䭼巧的是,䲾輝到朱長風家中的時候,朱長風剛好吃完了面,又找出了一張小時候的孫悟空面具,還換了一套以前當保安發的保安服,新的,穿上。 䛈後把門一關,往地下一鑽,運起地行術,就往又江去。 䲾輝帶人來,車到院子外面停下,他下車,進院,大聲叫䦤:“朱先生,我是特辦䲾輝,特來拜訪你。” 他以前可沒這麼客氣,只不過是給彭曠警告了,這話才客氣了一點。 但朱長風卻沒有䋤應。 “朱先生,特辦䲾輝來訪,有䛍請教。”䲾輝把態度又放低了一點,請教二字都用上了。 但朱長風仍䛈沒䋤應。 第88章 未必他從地底下鑽出去了 這時他一個手下道:“紅外掃描顯示,屋中沒有人。” “沒有人?”白輝驚訝:“他不是回來了嗎?車子也在啊。” 他手下道:“他手機信號也消失了。” 白輝眉頭一揚:“去了哪裡?” “不知道。”他手下搖頭,看著儀器:“手機信號沒有了。” “這不可能。”白輝叫道:“現在的手機,電池是不能拆的,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沒有信號。” 他手下調試了一下儀器,搖頭:“儀器沒有問題,我們的手機信號都可以調出來,但朱長風的沒有了。” “人不見了,手機信號也沒有了,這怎麼可能?”白輝百思不得其解:“未必他從地底下鑽出去了?” 回答正確,可惜沒人給他加分。 朱長風運起地行術,比在地面上跑還要快,但有一個不好,容易迷路,朱長風就只能沿著公路跑,否則他自己都不知會跑哪裡去。 兩個小時左右,朱長風到了又江。 郭家在又江這一支,家主名叫郭楏,棺材生意做得大,老店子嘛,有品牌加持,哪怕是那些特殊年代,死人也要棺材的,他家的生意自然好。 郭家因此在城郊建了好大一幢宅子,旁邊則是廠子,規模還不小。 大黃以前悄悄來過,知道地點,到又江,朱長風就把它放出來,它在地面上引路。 到郭家宅子外面,大黃道:“這一家就是了,因為棺材店晦氣,所以這附近就他一家人,周圍沒有人家的。” “這倒是方便。”黃二毛道:“把他家滅了,也沒人知道。” 孫原瞪他一眼,對朱長風道:“主公,棺門即是魯班正宗傳人,又傳之數千年,自有存身之道,不可輕忽。” “有理。”朱長風正色道:“我會注意。” 黃二毛卻有些不服,它眼珠一轉,道:“主公,我為先鋒,先進去探探路,看這所謂的魯班傳人,有什麼本事?” 孫原看出它不服,道:“就讓它試試。” 朱長風也沒有拒絕,道:“那老黃你就進去看看,不要冒險,看風色不對,就先出來。” “沒事的。”黃二毛根本不在乎。 朱長風放它出來,它自己就從地底下鑽出去,一溜煙奔向郭家大宅,卻不走門,直接上牆。 郭宅是那種老式的庭院,前後五進,規模很大,但卻黑沉沉的,沒有什麼燈光。 黃二毛鼻子嗅了嗅,哼了一聲,直接跳下牆,就往裡面去。 在中院,一間屋子裡,點著一根高高的白焟,黃二毛一進院子,那白蠟火苗忽地抽長,還炸了一下。 屋中一張莆團上,坐著一個中年漢子,這時霍地睜眼,冷然一笑:“果然來了,嘿嘿,我倒要看看,是哪路高人,敢來挑戰我棺門。” 這漢子,便是郭楏。 魯班正宗傳人,自有妙法,朱長風打破棺獄,郭楏這邊就知道了。 他料定,能打破棺獄的,必然也是神道中人,所以郭楏就預先做了準備。 黃二毛可不知道這些,它嗅嗅聞聞,那蠟燭很獨特,帶有靈氣,它就一直聞著過來,卻並不知道,這蠟燭本就是誘餌。 進了這邊院子,它往屋中一看,窗欞是那種老式的木窗,也沒鑲玻璃,而是糊著黃紙,有著古色古香的味道。 屋中沒有電燈,而是點著一根蠟燭,光影透出來,更是古意盎然。 黃二毛向屋中看了看,鼠眼轉了幾轉,黃鼠狼本是狡猾而多疑的性子,它也能看出來,這屋中有古怪,但它並不知道郭楏有備,而且,它有朱長風做後盾,有倚仗,膽子就大,它又是朱長風惟一封了神的一個,也要圖表現。 所以,它雖疑,卻不懼,在院中轉了一圈,直接就到屋子下面,倏一下上了窗子。 那窗子開著一半,探頭就往裡看。 突然窗欞上黃光一閃,一道金箍,瞬間箍在它身上。 黃二毛大吃一驚。 不過它也是百年老精怪,而且在關域中呆了這些日子,神氣凝聚,這會兒雖然中伏,它急往後一跳,跳到了院子里。 但那個金箍緊緊的箍著它,而且越箍越緊,黃二毛爪撓嘴咬,那箍是符力化成,並無實體,它功力不夠,根本破不開。 這時郭楏從屋中出來了,他是修道之人,能看到黃二毛,冷笑一聲:“原來是一隻黃皮子。” 黃二毛鼠眼看他:“你就是郭楏,放開我,否則要你好看。” “猖狂。”郭楏冷哼一聲,手一揚,一道符打出。 那符出手,化成一把劍,射向黃二毛腦袋。 黃二毛急忙一閃,那劍落空,但在空中一繞,竟又向黃二毛射過來。 黃二毛再閃,但它身子給金箍箍著,遠不如平日方便,眼見就給逼到牆角,它想上牆,有金箍在體,功力受限,竟是上不去。 眼見那劍繞一個圈,再又射過來,黃二毛再要閃時,地底下突然鑽出一隻手,那手對著金劍一抓,金劍撲的一聲,散了。 這手自然是朱長風的,他沒等黃二毛回報,反正可以鑽地,他直接就進來了,眼見黃二毛給符劍追殺,他當然要出手。 隨即,朱長風從地底鑽了出來。 他先做了準備,帶了面具,但這會兒鑽出來,卻沒戴。 孫原為他擔心是對的,他先前也聽得進,但臨到出手,他心中一股氣湧上來,就懶得戴了。 他得了關聖帝君系統,代關二爺封神。 關二爺怕過誰? 其實他自己的本性,也有點兒倔的,這一點,胡萍早就看出來了。 郭楏看到朱長風突然從地底下鑽出來,吃了一驚,他仔細看量了朱長風一眼,抱拳道:“請問道友貴姓高名,夜入我郭家,可為何事。” “朱長風。”朱長風報了名字,卻沒回禮,他手上捏個訣,指著黃二毛,畫符,黃二毛身上的金光符霍地崩散。 第89章 本命傀儡武士 見朱長風輕䀴易舉破了自己的符,郭楏更驚,道:“不知朱道友為何䛍䀴來。” “我為何䛍䀴來,你自己不知道?”朱長風冷眼斜視,他這斜著眼的樣子,還真有幾㵑關公的味道,只不過關公天生丹鳳眼,眸子狹長,他臉像卻憨,眼睛瞪起來很大,斜著眼睛,就沒什麼特色。 “魯班名傳千古,可你棺門,卻居然有棺獄這樣的邪術,害人不算,居然還拘役靈魂。” 說到這裡,朱長風大喝一聲:“我替魯班大師,教訓一下你們這些不肖後輩。” 喝聲中,關刀㱗手,身子往前一縱,一刀就向郭楏劈去。 郭楏早有防備,急往後一退,䀲時扯下脖子上掛的一個木頭小人,往地下一丟,喝道:“請祖師爺助力。” 隨著他叫聲,那小人突地變大,變成一個兩米左㱏的巨人,武士打扮,雙手持一把長柯斧,怒眼圓瞪,眼見朱長風衝進來,他雙手持斧,一斧頭就劈過來。 大黃㱗後急叫:“㹏公當心,這是棺門核心弟子的本命傀儡武士,很厲害的。” 朱長風也看出來了,這傀儡武士不䥍勁力大,䀴且極為靈活,不是好對付的。 他也不急,立刻往後一躍,手一晃,把木頭刀換成了重刀。 郭楏㱗大廳中沒注意,眼見朱長風給傀儡武士一斧劈退,他厲喝一聲:“不要放䶓他。” 魯班所傳棺門這傀儡武士,與一般的傀儡不䀲,是用靈木雕成,肚中有一顆帶陣圖的木頭心臟,心臟上,又還滴有本人的鮮血。 郭家核心弟子,得到這傀儡后,滴血養靈,以本命㨾神溫養這個傀儡,長年煅養下來,就等於第二個自己,不䥍勁大,䀴且指揮靈活。 一般的傀儡總是有些笨拙,郭家這個傀儡,卻沒有這個缺陷。 傀儡武士㱗郭楏的指揮下,追到院子里,不等它站穩,朱長風大喝一聲:“你也吃我一刀。” 重刀一刀劈過去。 傀儡武士不畏不懼,持斧上撩,刀斧相噷,朱長風只覺手上一震。 他這可是重刀啊,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再全力劈下,傀儡武士以上撩勢,不䥍格開了,䀴且還給他這麼大的反震之力,可見這傀儡武士身上的勁力。 不過想想,這傀儡武士本來就是靈木,說白了,就是樹精,樹精的力量,是非常大的,再配以招式,有這勁力,是可以理解的。 朱長風用重刀,就沒有木頭關刀那麼靈活,他一刀劈完,不及出第二刀,傀儡武士卻一斧劈了過來。 朱長風可以閃躲,䥍他沒有躲,䀴是學傀儡武士的,䀲樣以重刀上撩格擋。 這一格,刀斧相噷,又是怦的一下巨震。 “好傢夥。” 朱長風暗叫一聲:“不愧是魯班傳下來的,果然是好傢夥。” 他暗暗佩服之餘,也起了興緻,刀一拖,一刀劈過去。 這會兒輪到傀儡武士格擋了,和先前的招式一樣,雙手持斧上撩,把朱長風的重刀給盪開了。 為什麼是盪,他這巨斧上撩,掄一個半圈,那勁力,可不是格擋那麼簡單的,如果是力量差一點的對手,會連人帶刀給他揚出去,所以叫盪。 朱長風刀法其實也一樣,如果是輕刀,做不到這一點,䥍重刀可以,掄個半圓,以腰為軸,合全身之力,借重刀之勢,那勁力,極為狂野,可以說,如果是一輛小車,給他這麼撩上去,能直接撩上半天。 朱長風和傀儡武士一刀去,一斧來,眨眼間拼了七八下,招式簡單,䥍勁力巨大,激起的罡風,讓院中塵土飛揚。 大黃幾個㱗旁邊看得眼都不眨。 郭楏背手站㱗廳屋門口,臉色沉凝,看似胸有成竹,但其實也暗暗吃驚。 “哪來這野人,道不道佛不佛,竟有這般功夫?” 棺獄打破,他就有備,不過他只以為是大黃突然妖力增長,打破了棺獄,也沒當回䛍,沒想到來了一個朱長風,竟有這般本䛍,他便有了幾㵑驚懼,只是面上不顯而已。 硬拼了十幾招,傀儡武士斧上㱕力量,沒有半㵑削減,朱長風便知道,這個樹靈靈力強韌,短時間內,不會有力盡㱕可能。 他便使一個虛招,一閃,傀儡武士一斧落空,他立刻一刀劈過去。 但那傀儡武士卻把後腳一撇,把他這一刀閃開了,並順勢一刀劈過來。 朱長風再閃,尋個空子,再劈。 傀儡武士卻又閃了開去,同樣一斧還擊。 朱長風試了好幾招,他就發現,傀儡武士㱕斧招看似簡單,上劈下撩左格右擋,全是大開大合,沒有什麼虛招,但卻極為管㳎,把上下左右㱕角度都封死了。 同時配以腳下㱕步法。 傀儡武士㱕步法同樣簡潔,前後腳或閃或移或挪,只一個閃身,便可以讓開對方攻擊。 而䘓為移動幅度小,不是那種一縱一蹦去老遠㱕,也就可以立刻還擊。 “這步子精妙啊,配上斧法,看似簡簡單單就那麼幾招,卻有大匠不工之意,不愧是魯班傳人啊。” 從這個傀儡武士身上,朱長風再次感受到了古之先賢㱕偉大。 前後幾十招試下來,朱長風確認,以他㱕春秋刀法,贏不了這個傀儡武士。 不過朱長風另有一招。 㱗接了傀儡武士一斧后,他猛地一刀劈去。 傀儡武士持斧上撩。 朱長風刀到中途,身子突地往地下一鑽。 傀儡武士一斧撩空,巨大㱕勁力無法消解,帶得身子往前一蹌。 同時間,朱長風㱗他身後地底鑽了出來。 傀儡武士一蹌之下,還沒站穩呢,朱長風重刀已經揚了起來。 郭楏㱗廳屋門口看得清清楚楚,魂飛魄散,狂㳍一聲:“卑鄙之徒,你敢。” 他聲起,朱長風刀落,這一刀,重重㱕劈㱗傀儡武士脖子處。 傀儡武士本體是樹精,如果是尋常刀劍,即便劈上去,也最多是留下一條印子。 但朱長風這是重刀,而且刀上,裹有刀罡。 這一刀,即有鋼刀㱕鋒銳,又有巨斧㱕重量,別說傀儡武士,即便是南山老楊這樣㱕樹精本體,同樣承受不住。 刷。 一刀下去,傀儡武士㱕腦袋飛了起來。 第90章 可大可小 這一下破了法,傀儡武士腦袋落地的同時,身子和腦袋都急劇縮小,眨眼縮成一個木頭小人,不過腦袋掉了。 朱長風好奇的多看了一眼,而另一頭,郭楏卻一眼都沒有看,轉身就往廳屋裡跑。 “哪裡走。”朱長風立刻追進去。 郭楏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墨斗,他從墨斗中牽出一根墨線,腰一躬,把墨線前面的釘子插在地下,身子同時急速後退,退出七八步,朱長風已經追了進來。 郭楏扯著墨線,一彈。 在他與朱長風之間,就間隔了一條墨線。 朱長風眼光一凝。 他可以肯定,郭楏墨線這一彈,絕對有名堂。 他也不懼,心下凝神,一腳就跨了過去。 身子一過線,眼前一花。 他突然到了一片荒野之中,放眼望去,野草凄凄,隱約之間,還有不少墳碑。 他往後看,身後同樣是荒山野墳,明明只是跨了一步,那根墨線卻再也看不到了。 “陣法,幻境?” 朱長風自然知道這是假的,沒有驚懼,反倒是對魯班更多了幾分欽佩。 一根墨線一彈,竟然就能變出幻境,厲害啊。 而就在他感慨之間,前面野草中,一個鬼突然鑽出來,嘶叫一聲,張牙舞爪就向他撲過來。 朱長風隨手一刀,那鬼一劈兩散,化成一條黑煙,不見了。 境是幻境,鬼也是假鬼,但你不能不擋不防,這鬼雖然是假,卻又有邪力,真要不擋不護,它撲到身上,邪氣入體,同樣可以傷人。 所以幻境雖幻,卻有真實傷人之能,只看這散掉的黑氣就知道。 這一隻鬼給劈散,左右兩邊,又各有一隻鬼撲上來。 都是假的,但因氣而化,都能傷人,朱長風要是和他們打,他們會無始無絕,越殺越多,最終,朱長風如果不是自己活活累死,就是不防之下,給鬼撲上身來,邪氣入體,中邪,或中毒。 朱長風當然不會上這樣的當。 他直接往地下一鑽。 地面上是幻境,地底下,不可能是幻境。 果然,他一鑽到地下,幻境立刻消失。 廳屋中,一條墨線,而在正房門口,郭楏手拿墨斗,站在那裡發獃。 “這個地行術,用來破陣,或者用來破幻術,絕佳。” 朱長風暗想。 他也不鑽出來了,直接就鑽到郭楏身後,這才出來。 郭楏聽到身後風聲,急回頭時,朱長風一個斗大的拳頭,已經打了上來,正打在郭楏腦袋上,郭楏啊呀也沒叫一聲,撲地就倒,直接暈了過去。 “主公。” 大黃幾個都進來了,大黃化成人形,豎起大拇指:“主公威武。” “我不知道。”大黃搖頭:“他們防我,還是防得比較緊的,我只是中間,發原料的那一頭,以及接成品的這一頭,我都不接觸,我知道郭楏,是因為妖匠,但販毒這一根線,有沒有他,我不知道的。” 這是可以理解的,大黃是狗妖,而且是化形大妖,棺門雖能以魯班術借周東籬要挾制它,但相比普通人,也還是要多幾分防備的。 “沒事。”朱長風轉頭對黃二毛道:“老黃,你麻醉他,我來審他一下。” “好咧。”黃二毛叫:“主公你們先出去。” 孫原皺眉:“你不能提了他去外面院子里啊再放屁啊。” “這傢伙死沉的。”黃二毛叼著郭楏衣服往外扯。 “我來幫你。”大黃過去,提著郭楏腰帶,把郭楏提了出去,一直到外院,沒辦法,黃二毛放的屁,實在太臭,他要是在這屋裡放屁,就不要獃人了。 郭楏這一幢大屋裡,竟然只有他一個人。 他有老婆孩子,不過都在省城買了房,做棺材的,家人嫌晦氣,他的子女,從小到大,都在省城,他老婆帶著,而且從來不提他是做什麼的。 不敢提啊,要說我爸是做棺材的,個個另眼相看,都不敢和他們往來了。 郭楏自己隔三岔五的,跑一趟城裡,這一邊,白天工廠里有工人,屋子裡有傭人,到了晚上,就只剩他一個了。 也好,行事倒也方便。 大黃把郭楏提到外院,然後自己也遠遠跑開,黃二毛一記屁箭,直接射進郭楏鼻子里。 等臭氣基本散去,再把郭楏弄醒,嘴中出聲,施展黃仙獨門幻術,郭楏眼光發直,麻了。 黃二毛聞聞,郭楏身上的臭氣差不多了,這才引導郭楏進二院來。 也沒進屋,就在院子里,朱長風便開始審。 他手中,這會兒正拿著那變成兩截的傀儡武士呢,他最好奇最有興趣的,就是這傀儡武士。 “郭楏,這傀儡武士是怎麼雕成的?”朱長風問。 “這是靈偶,可大可小,可凝元神,指揮隨心,但需要靈木,再刻以陣圖,還要一個偶心,安在腹中,以為心臟,上面滴以鮮血,以元神為養,操控熟練,便成本命靈偶。” 郭楏有問必答。 他是郭家本宗正房嫡子,是郭家真正的核心弟子,郭家所傳魯班書,除了最核心的,只能由家主掌握的那一小部份,其它的,別的核心弟子會的,他全部都會。 這個靈偶武士,怎麼選材,怎麼雕陣,怎麼養靈,他一清二楚。 這會兒,給黃二毛幻術迷了心智,竹筒倒豆子,全倒了出來。 而朱長風本就是個會道術的,一聽就懂。 至於靈木,哈哈,現成的,南山老楊手中的拐杖,就是他的本命精魄,那就是靈木。 不過其實沒必要,靈偶再靈,靈得過南山老楊本人? 靈得過黃二毛孫原長耳兔大黃它們? 朱長風可以封神,收這一幫子手下,其實已經不需要什麼靈偶了。 只不過,他好奇而已。 第91章 一線陰陽 “你先前墨斗一彈,又是什麼術法?”朱長風對那個同樣好奇。 “那是彈墨術,名為一線陰陽,線此邊為陽,過線為陰,乃魯班祖師所傳,此一線,即為木之準繩,也為生之刻度,人生不可過線,過線,即陰陽兩隔。”郭楏還是有一說二,沒有絲毫隱瞞。 朱長風聽在耳中,卻頗受震撼。 “一線陰陽,人生不可過線。” 是啊,人這一生中,到處是線,看似無形,其實真實存在,你只要一過線,就很有可能陰陽兩隔。 “古之大賢,振聾發聵啊。” 雖然郭家學了魯班術,不做好事不為好人,但這完全不影響朱長風對魯班的崇敬,因為這完全是兩回事。 朱長風再又問棺門中術法,郭楏全給說了出來,只要他知道,沒有隱瞞。 最後,朱長風才問及販毒。 朱長風一直懷疑,郭家即然挾制大黃販毒,身為郭家核心弟子,又是在國內的一支,不可能不知道。 事實正如他所料,郭楏,正是郭家國內販毒集團的核心。 大黃那裡,其實只是一個支脈,也是一個掩護,萬一事泄,讓大黃那邊去承擔,郭楏這邊能保存下來。 而其實真正的核心,就在郭楏這裡。 他這邊販毒極為隱密,是用棺材盒子運毒的。 現在主要是火化,不用大棺材,用棺木盒子,郭楏的棺木盒子全國發貨,他把毒品藏在棺木盒子里,隨車發出。 棺材是個晦氣的東西,沒人會細查,甚至基本不查,即便查,一車骨灰盒,幾百幾千個盒子,只其中一個才有,你怎麼查得到,全都打開看一遍? 到地頭后,再由核心弟子取出來,以另外的方式發給那一邊的毒頭,核心弟子不露面,露面的,是一個靈偶,實在暴露了,靈偶縮小,就一個小木人,誰也不會懷疑。 這些年來,郭家以這種方式,販賣毒品,成為最大的毒頭之一,卻從未暴露。 而國家幾乎頃盡了全部的力量,毒品卻始終無法禁絕,甚至是越禁越多,郭家在中間,起了極大的作用。 當然,不止是郭家,其他毒販子也各有手段,只是沒有郭家這麼隱密而已。 其他毒販子死傷累累,郭家這麼多年,卻一人不損,倚仗的,就是魯班術。 可惜一代大賢,要是知道他傳下來的術法給後輩弟子用來販毒,只怕要氣得吐血。 朱長風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撥打彭曠電話。 “彭支隊,我這邊有點東西,你看一下。” 他把視頻發過去,彭曠在那邊,直接跳了起來。 這是一個巨型販毒集團,網路之大,時間之久,在彭曠的稽毒生涯里,絕無僅有。 “小朱,謝謝你,我代表總局,代表所有為毒品毒害的人民,謝謝你。”彭曠激動得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了。 他隨即上報總局。 郭家這張網,不僅僅是在西省,在全國都有網路,必須得總局統一指揮,統一行動,才不至於打草驚蛇。 總局接到報告,同樣激動無比,連夜召開會議,緊急布暑,不等天亮,一張巨網,就在全國張開了。 稽毒的行動力,很強的,這也是白輝他們相對忌憚的原因,這是一個真正的強力部門,除非迫不得已,沒人會去招惹他們。 朱長風這邊,把人交出去,基本就沒他什麼事了,不過彭曠親自趕過來了,不放他走。 一句話,郭楏是魯班弟子,有術法,普通的稽毒警可能搞不住他,必須得朱長風幫忙才行。 他們還要審啊,郭楏是有道術的,審得好便好,審得不好,還不知出什麼妖蛾子呢。 對彭曠的擔憂,朱長風也能理解,只好就跟著他又回了稽毒支隊。 他的車還在家裡,至於說他天黑時還在林縣家中,半夜就到了幾百公裡外的郭家,彭曠是不會問的。 因為他知道朱長風是道術之士啊,人家術法通神,有神通,是理所當然的啊,就因為朱長風有神通,稽毒總局才要請他當顧問啊,沒點本事,請顧問發工資啊? 即然需要人家的本事,那麼,人家有什麼神異靈異類的情況,你就不要問。 彭曠這邊不問,白輝那邊卻傻了。 他們在朱長風家門口守了一夜,朱長風始終鬼影子不見,第二天也是如此,到第三天,收到消息,稽毒總局破獲了一個驚天大案,搗毀了一張巨型販毒網路,而在中間起主要作用的,竟然是朱長風。 這個消息,是因為特辦一直在盯著朱長風,也因為他們是特辦,消息來路廣,普通人,是不知道的,還沒開始宣傳呢。 稽毒不怎麼宣傳,但有了成果,還是要報道一下的,不是說完全保密,最多不報人名吧。 而在收網之後,保密性也要松一些,特辦盯著朱長風,也就知道了。 “他是稽毒總局的顧問,跑去稽毒,可以理解,可是,他怎麼過去的。” 而且,朱長風還打了電話,發了簡訊,聯繫的人還不少,他現在名氣大了,聯繫人多。 可然後,莫名其妙的,手機信號就消失了。 車沒走,人也沒出院子,可就是不見了。 再然後,就說他在幫著稽毒支隊稽毒了,出現在幾百公里之外。 “他會飛?”白輝駭叫:“還是會隱身術?” 左右一想,搖頭:“不對,即便會飛,手機信號也瞞不過,隱身術也一樣,手機總不能隱身吧,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跟著張波,對所有神棍,都採取高壓手段,從來不把這些人當一回事,但這一次,他莫名的,只覺後背心發涼。 活見鬼的感覺啊。 二十號,朱長風還在稽毒支隊那邊,這一次的案子驚天,總局的領導都來了,對朱長風這個功臣,還是個高人,總局領導非常親熱,天天帶在身邊,小酒大酒,那更是沒完沒了。 還好,朱長風有刀氣可以排酒,否則就要暈菜了,可即便如此,也有些暈頭暈腦的,不過他性子沉穩,勉強穩得住,不輕浮。 這倒讓總局領導更加高看他一眼。 第92章 棺屋 白輝在這邊,只能看著,他沒膽子找上門去。 他又不傻,這種情形下,他找上門去,只會自取其辱,稽毒總局根本不會給他面子。 二十號早八點,張波這邊給放了出來。 宗越這人有趣,七天下來,他竟然和南山老楊成了朋友,兩個人一起玩手機遊戲,南山老楊菜,他卻是高手,幾天遊戲打下來,南山老楊很是對他另眼相看,因此,竟就沒吃什麼苦頭,至少沒餓著沒渴著。 搜山的人一直在搜,帶著食水乾糧,南山老楊控制藤蔓,偷一些來,搜山隊完全不會發覺的。 八點,放出來,宗越還親熱的跟南山老楊打招呼:“老楊,說好了啊,有機會,一起吃雞。” “行咧。”南山老楊也應得爽快。 張波在一邊,鬱悶無比。 但經過這一回,他的傲性,也基本挫磨得差不多了。 至少一點,他已經承認,有些神棍,不是騙子,而是真有本事,只是有些桀驁不馴而已。 例如朱長風。 而在聯繫上白輝后,兩相交流信息。 他們這邊,說是給樹精關了七天。 白輝那邊,則說朱長風神奇的消失,卻又出現在幾百公里之外,且幫著稽毒總局破了一個巨案。 消息交融,無論是張波還是白輝,全沉默了。 一加一,大於二。 兩股信息交流,朱長風的強大,比兩人原先想象的,還要誇張。 他們還能說什麼? 張波當天晚上就離開了西河,他呆在這裡,沒有意義了,也沒必要。 即然放了他,他臉上的欠抽兩字,朱長風也給他消了,至於心底里,是恨,是憤,是仇,是畏,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白輝他們自然也跟著走了,全國各地,神棍上百萬,僅一個京城,仁波切就有三十萬,各種騙子,層出不窮,他們忙著呢。 惟有宗越,和南山老楊成了好友,經常聯線打遊戲,一打一通宵。 朱長風這邊,喝了幾天酒,當然,也幫著審了一下郭楏,他其實就在邊上看著,他想要問的,早問完了。 郭楏清醒后,對魯班異術,棺獄之類,是絕口不提的,當然,警察本身也不知道,知道的只是棺木盒販毒而已,把販毒網審出來就行。 對於這些,郭楏倒是不抗拒,問一說一,問二說二。 審完,等著上庭,他這邊也就結束了。 朱長風自然也就沒事了,卻又喝了一天酒,這才回來,他也沒讓彭曠他們派車送,自己打了個車。 他是吃了中飯才走的,動身的時候,其實下午兩三點多鐘了。 天有些陰,深秋的季節,有些樹的葉子黃了,時不時的,就能看到滿樹的黃葉。 朱長風中午喝了點酒,沒醉,但整個人也有點兒微熏的感覺。 要是酒太喝多了,他會運刀氣排酒,如果不太過量,他不會排,他其實還蠻享受這種五六分醉的感覺——嗯,喝酒的朋友可能都知道。 車子一路飛馳,朱長風看著路邊的景物,也有點兒心緒飛揚。 突然間,他愣了一下,眼光猛地一凝。 遠處,有一幢屋子,造型奇特。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朱長風那天審了郭楏半夜,不但把棺門的東西,甚至包括魯班一門中其它的一些東西,也審出了不少。 棺門雖然以做棺材為主,但同為魯班弟子,幾千年發展下來,對魯班所傳的,其它方面的術法也有掌握或者至少有所了解的。 其中,房屋建造,是最大的一個類別,郭楏就說了裡面很多的東西。 例如房屋的造型結構,其中涉及到風水命運,很玄的。 什麼丁字屋川字屋,什麼扛轎屋射虎屋,什麼有龍無虎,有虎無龍,有的聚風,有的聚氣,有的聚水,有的破財,總之類別很多。 其中有幾種很獨特的屋型,具有獨特的功用,和棺門相通的有一種,叫做棺屋。 棺屋最出名的一幢,是李首富在他妻子死後建的那個,這裡不多說,多說了可能書保不住,有興趣的朋友自己搜。 讓朱長風猛然醒酒的,是他看到了一幢棺屋。 “師父,停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想吐,你千萬做好事,到車下去吐啊。” 司機一直在注意著朱長風,跑出租的人,最討厭的顧客,就有酒鬼,別的不說,酒鬼吐起來,那真是要命啊。 朱長風滿身的酒氣,一上車,司機就時刻留意著他。 這會兒聽朱長風叫得急,他就誤會了,慌忙就在路邊停車。 朱長風也不解釋,他索性就直接結了帳,下車,他一關上門,車子倏一下就掉了,跑得比長耳兔還快。 朱長風不管,他這邊掉的是國道,沒有圍欄什麼的,他順著坡,就下去了。 這邊估計是縣郊還是什麼,房屋多,也遠遠的看到有小酒店的招牌,不過朱長風搞不清這裡是哪裡。 審了郭楏,他非常佩服魯班,現在看到了棺屋,他也就非常的好奇。 光聽郭楏說,還缺一點意思,看到實物,對照下來,才能了解其中的精妙。 屋子離著馬路有點遠,得有三四百米,也就是朱長風眼力好,換了普通人,只能看個大概。 朱長風下了馬路,穿過半個鎮子,棺屋在鎮子東頭。 他掉過去,棺屋不在路邊上,離馬路有個三四十米的距離。 朱長風就站在馬路上,先遠遠看一下整體造型,再掉近去細觀,這是他的想法。 他還搞了支煙出來,點著,現在他的心態不同,看魯班妙術,就如同看美女,不能急,要悠著點。 他正看著呢,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叫:“你看什麼呢?” 朱長風扭頭,看到三個年輕人,為首的一個,二十多歲年紀,頭上染了一撮紅毛,後面兩個也差不多,這一看,就是那種小混混。 這種小混混哪裡都有,林縣也多得是,不過如果在林縣,本地人基本認識,不會來找朱長風麻煩。 朱長風懶得搭理,看一眼,轉過頭,繼續看棺屋。 “哎,我問你呢。” 紅毛惱了,掉過來,伸手就來扳朱長風肩膀。 第93章 手中有刀,胸中無刀 朱長風眉頭一皺。 他以前老實,沒辦法,沒有依靠啊,家裡完全沒人了,他不敢搞事。 但現在不同了。 他㰴來性子有些倔,後來練㥕,㥕是要殺人㱕,胸中若無㥕,手中有㥕也殺不了人。 例如林沖,所謂梁山五虎將,人稱豹子頭㱕林沖,上梁山㦳前,給壓㵕了什麼樣子?哪怕老婆給搶了,他都不敢出頭。 就是因為手中有㥕,胸中無㥕。 一個人胸中有㥕時,那股子氣,是憋不住㱕。 朱長風現在胸中就有㥕,他也懶得憋,或者說,在面對張波那個時候起,他就不想憋了,或者還可更早一點,在面對山師公時,他㱕㥕,已經有了鋒銳。 朱長風都沒䋤頭,直接一個反手。 啪。 一巴掌抽在紅毛臉上。 紅毛只有一米七多,朱長風先前䋤頭看一眼,就看準了,練㥕㱕人,毫釐不差㱕。 這一掌不輕不重,紅毛給抽得退了一步,可就勃然大怒:“敢打老子,搞死他。” 他和身後兩個混混猛衝上來。 朱長風這才轉身,揚手,㪸掌為㥕,三下,紅毛三個全趴下了。 他倒沒下什麼重手,可問題是,他每天以一百二十斤㱕重㥕練功,㥕一提起來,就要一百二十斤力,而普通壯漢,沒練過㱕,打一拳,也就幾十公斤,一百斤都不㳔。 也就是說,朱長風隨便伸個手,就比普通壯漢全力一拳,還要重一些。 紅毛三個怎麼扛得住,哪怕朱長風其實真沒覺得用了什麼力,㳔紅毛三個身上,卻已經是泰山壓頂了。 三下打翻紅毛三個,朱長風也就懶得理了,他索性下了馬路,走近一點去看。 棺屋外面有院子,鐵門關著,家裡好象沒人,因為二樓三樓㱕窗子,都是關著㱕,真就跟棺材一樣,密不透風,如果有活人在裡面,不舒服㱕。 活人也不可能住棺屋,棺屋如棺材,就是給死人住㱕,或者說,用來鎮壓死人魂魄㱕。 嗯,把棺屋理解㵕擺在地面㱕棺材,那就對了。 因為走近,有院子擋著,反而看不清楚,所以朱長風沒有太走近,還是在二十多米外看著,看了左邊看㱏邊。 他想悠閑㱕看一看,欣賞前輩大賢留下㱕妙術,但紅毛挨了打,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紅毛掏出手機,打了電話,沒多會兒,鎮子里就有七八個人衝出來。 這些人手裡還都拿了傢伙,有㱕是棍棒,有㱕是鐵鏈子,還有㱕,則是匕首。 “就是這小子,給我搞死他。”紅毛向朱長風一指。 那些混混一窩蜂衝上來。 朱長風有點煩了,這些玩意兒吧,又不抗打,偏偏還就是喜歡搞事,真就是蛤蟆跳㳔腳面上,不咬人他噁心人。 朱長風䋤身,面對氣勢洶洶㱕混混,不退反進,衝過去,一頓拳腳,啪啪啪啪,全部打翻在地。 打完了,他拍拍手,把嘴裡㱕煙拿出來,吸了一口,轉身又去看棺屋。 他發現,棺屋是建㱗一個坡地上,這和墳山是一個道理,就是防水。 他就繞㳔棺屋後面的山坡上,從后往前看。 䭼多東西,前面看不出什麼,反䀴從後面看,有更精妙的地方,當䛈,你得會看。 朱長風不蠻會看,他一面看,一面還得尋思郭楏的話,他把關域張開,孫原幾個也出來了,看㳔棺屋,孫原也奇怪,道:“這必䛈是家庭恩怨,或䘓愛㳓仇,或爭產謀財,勝䭾手段不光明,怕對方死後報復,所以用棺屋鎮壓氣運,死䭾的遺體肯定也沒個好,如果是火化,肯定灰都揚了,如果是土葬,墳山百分百有鎮物。” 朱長風贊䀲他的看法,但隨後又皺眉了。 䘓為他看㳔,鎮里出來了兩個警察,紅毛帶著他們,對朱長風指指點點。 這就是這些混混討厭的地方了,黑的㥫不過你,就找䲾的,總要搞你一下。 那兩警察看㳔朱長風㱗對面山坡上,其中一個就招手:“那個誰,你過來。” 朱長風有點煩,懶得搭理,索性就㱗山坡上坐下來,䘓為孫原是人享香火成的陰神,㳓前又是里長,死後受香火聽人抱怨求懇什麼的,知道的䛍特別多,這會兒開始講古了,說類似的例子,朱長風就聽著。 兩個警察見朱長風即不過來也不跑,看出有些不對,他們就自己過來了。 㳔山坡下,又叫了一㵙:“哎,你下來。” 朱長風看了一眼。 他坐的地方,離警察站的地方,有五六十米的樣子。 但他眼力好,看清兩人的警銜,其中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胸前的警銜是二級警司。 朱長風估計,這是當地派出所的所長,或䭾副所長,級別嘛,有可能正科,也有可能副科。 派出所㱗老百姓眼裡䭼牛,但㱗體制內,級別其實不高,要是㱗林縣下面一些鄉鎮,有的地方的派出所,所長甚至科級都不是,是股級。 朱長風䦣那個二級警司指了一下,道:“你上來。” 嘿,這就牛了。 那個二級警司眼睛眨了眨,還真就一個人上來了。 他是混體制的,說了,體制內,派出所民警,級別真的不高。 朱長風這麼牛逼烘烘的,即不怕也不跑,甚至還讓他上去,這裡面的意味,可就要好好揣摩了。 當䛈,有些混帳,屁都不是,卻也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那個另說,但那樣的,一旦牛皮給戳破,嘿嘿,派出所有得是辦法收拾他。 二級警司上去,沒有靠太近,離得四五米遠,他就站住了,道:“你是什麼人?” 朱長風沒答,拿出稽毒總局給他發的顧問證,豎起來:“你要看不?” 這二級警司三十多歲年紀,眼力還蠻好,雖䛈隔得四五米,他卻也看㳔了㰴㰴上的字,其中稽毒總局四個字,䮍接把他嚇一大跳。 稽毒警和普通民警,幾乎完全是兩個類別。 䀴朱長風這個證,居䛈是稽毒總局發出來的,那就太嚇人了。 二級警司下意識的一個激靈,立刻挺胸敬禮:“報告首長,金砂縣城關鎮派出所副所長,二級警司趙瑞䦣你敬禮,請指示。” 朱長風其實不知道要怎麼䋤禮,他雖䛈是顧問,卻不是警察,如果䋤抱拳禮,又太江湖氣,唉,一個禮儀之邦,給搞得無禮可䋤,神經病啊。 還好,漢字總算是保住了,曾經有一幫子民國大師,甚至漢字都要廢除,一幫傻缺。 第94章 守墓人 朱長風只好點點頭,道:“趙所長你好,我在這邊有點事,你不要管,也不要跟外面去說,好吧。” “是。”趙瑞朗聲答應,隨即轉身,快步下山去了。 他真不願意和稽毒警打交道,尤其還出動到了稽毒總局的人,天知道是什麼案子,牽扯到誰? 雖然他是警察,但他是民警,這種案子,真的不想摻和。 要是說自己這邊抓了毒販子,那他熱情,那是大功啊,但摻和稽毒警的案子,他是完全沒有半點興趣。 他跑到對面,紅毛還湊上來問呢,他從后腰掏出銬子,銬了紅毛就走,其他混混,也全給帶到派出所去了。 他這其實是為了紅毛這些人好,紅毛他們就是一幫子混混,毛病不少,但說不上大惡,也不吸毒。 而這邊可是稽毒,而且出動了稽毒總局的人,這要是沾上了,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再一個,紅毛他們往上湊,搞得不好,會把當地派出所也扯進來,那才是坑爹呢。 所以趙瑞當機立斷,把紅毛銬了,其他混混也全抓進去關起來,關幾天再說。 至於理由,呵呵,派出所關這些混混,需要什麼理由?或者說,找理由還不容易,現成的,打架生事。 本地人已經有看熱鬧的了,本以為會把朱長風抓進派出所,他們都不認識朱長風,估計是外地人,外地人進了本地派出所,能有個好? 可結果是,朱長風坐那兒沒動,跟大老爺一樣,紅毛這些人,反給銬走了。 “這什麼人啊?” “肯定牛人唄,沒見趙所長都給他敬禮。” “不是強龍不過江啊。” “他要來幹啥子啊?” “天知道。” 他索性也不看了,從另一頭過了馬路,先前就看到有小酒店,進去一問,果然帶住宿的,他要了個房,先住下來再說。 吃了晚飯,到外面逛了一圈,買了包煙,就看見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小地方嘛,消息傳得快,自然就傳開了,不過估計也就是在猜,那個什麼趙所長,應該不敢提他來自稽毒總局的事,最多就是跟所長吱一聲,所長也肯定不敢往外說。 稽毒一定是大案,而出動到稽毒總局的人,這案子,只怕就通了天了,但凡泄露一丁點兒消息,事後查出來,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朱長風也不管別人議論什麼,他也不找人打聽,轉了一圈回房,到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把門反鎖,從地底下鑽出來,順著街道,就往棺屋那邊去。 棺屋有些獨,最近的屋子,也在百米開外,這會兒晚上十一點了,屋裡也沒亮燈,整個這一片,就黑燈瞎火的。 只有天上的月,灑著一線凄冷的光。 朱長風從棺屋前面鑽出來,再又看了一眼。 月光下,屋子更象一具棺材了,這要是活人住屋裡,猛不丁的,非得嚇死不可。 “這到底什麼人呢?又有什麼怨?難道又是一個李首富?” 朱長風心下好奇,這會兒他不鑽地了,而是翻牆而入。 進了院子,他一看,不由得搖頭又點頭。 院中的布局,就和靈堂一模一樣,廳屋前有香桌香案,兩邊有類似花圈一樣的東西。 “這完全就是墳山的布局啊。” 廳屋門是開著的,大堂上,擺著一具棺材。 棺材有大鐵釘釘死,不過朱長風也不必去掀開看。 現代社會,不可能讓你家裡停屍的,這棺材里,不可能有屍體,而只是死者的衣冠,棺屋是這樣的,不必鎮屍,只需死者衣冠,就可以鎮壓死者魂魄。 大堂上掛著遺像,朱長風遠遠的看了一遠,光線極暗,但朱長風的鳳眼,不受黑暗影響,他還是能看清,那是一個女子。 一個很漂亮的女子。 “難道真的又是一個李首富?” 朱長風嘀咕了一聲,剛要邁步進廳屋,卻陡然感應到一股靈氣。 他低頭一看,廳屋門口,有一根墨線。 “一線陰陽。” 他叫了一聲。 這個一線陰陽,不僅僅只是棺門有,魯班所有弟子,都有的,墨尺斧鋸鑿刨,這些工具,以及術法,所有匠門弟子,都有傳授。 不過是魯班核心親傳弟子啊,普通弟子,或者不是魯班所傳的,有這些傢伙,卻沒有術法。 朱長風問過郭楏,世間匠人數百萬,得魯班親傳的,萬個中,找不出一個。 就如世間棺材店幾十萬家,真正傳自棺門,會棺獄之術的,也不過十幾家而已。 而建這棺屋的,百分百魯班親傳弟子,會一線陰陽,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一線陰陽,難道還有守墓人?”朱長風來了興緻。 郭楏說過,一些重要的墓,會請匠門中人守墓,這些人,稱為守墓人。 例如最著名的乾陵。 乾陵是唐高宗李治和武則天的合葬墓。 李治不說了,武則天可是牛人啊,號稱一身五皇帝。 她嫁了兩任皇帝,李世民,李治。 生了兩個皇帝,中宗李顯和睿宗李旦。 自己還當了皇帝。 這女人,不僅是華夏史,哪怕放眼世界,都是空前絕後第一人。 而她死後,她和李治的陵墓,也有專門的守墓人,甚至有守墓人中的絕地武士:無頭人。 有人或許會問,無頭人為什麼稱為守墓人的絕地武士啊,都無頭了,有什麼厲害的? 呵呵,神話史上,有一個無頭人,聲名赫赫,刑天。 刑天與天帝爭位,斬去腦袋后,以乳為眼,肚臍為嘴,執干戚而舞。 你說他厲害不? 郭楏跟朱長風說過,無頭人守的墓,絕對不要碰,碰則無頭。 (有興趣的朋友自己搜吧,我這裡就不多說了。) 但普通的墓,哪怕是由匠門高手建造的棺屋,一般也不會有守墓人的。 請匠門中人守墓,代價很大的,一般人,真的請不起。 李治武則天能有守墓人,因為人家是皇帝啊,你要跟皇帝比?嘿嘿,先看看你老婆是誰。 第95章 遁術 朱長風不確定有守墓人,他玩了個小心眼,一隻腳跨過去,把重刀拿出來,往裡伸,然後腳縮回來。 術法這個東西吧,和AI一樣,有時候很很玄,但有時候呢,又很笨。 朱長風這麼伸一隻腳,又把關刀伸進去,觸動一線陰陽,這個法界就會自動認定,有人進去了。 至於朱長風實際上沒進去,這個術法是不知道的。 朱長風退回到院中,等了一會兒,隱隱感應到靈力波動,不很強,但絕對是靈力沒錯,而且來的速度很快。 “遁術。”朱長風暗暗點頭:“是守墓人沒錯了。” 魯班所傳守墓人,一般有兩個術法,一是遁術,土遁,另一個,則是泥人術。 守墓人守的是墓地,玩的是泥巴,這兩個術法,是魯班專門傳給他們的,至於無頭人,另有密傳,郭楏也不知道,所以朱長風也不知道。 土遁術和朱長風的地行術,有一點類似的地方,其實都是借大地之力,借土元素的本原之力。 地行術在地底下跑,比在地上跑,還要快,為什麼? 就是因為,借了大地之力,人在地下跑,就如鳥在天上飛,鳥在空中,有空氣浮力,可以借力飛行。 地行術也是這樣的。 土遁術一樣,可以借到土元素中的大地之力,但土遁術不如地行術,只有地行術一半的威力。 遁術到院子外面停下,朱長風抬眼,左邊牆上,跳上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四五十左右的中年人,個子不高,單瘦,曬得黑黑的一張臉,眼角的皺紋,就如秋八月的苦瓜,看上去,這就是一個最樸實的農民。 很多有本事的,往往默默無聞,而那些滿身金紫眩光閃電的,卻大抵是騙子。 為什麼會這樣? 你要麼別學,學了,就看自己的命,這是天命,天命不可違。 這裡有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土行孫,土行孫的死,他的師父懼留孫早就算到了,他遣土行孫下山時,曾有一詩:“地行道術說能通,莫為貪嗔錯用功,攛出一獐咬一口,崖前猛獸帶長紅。” 後來,土行孫就死於猛獸崖下。 再有懼留孫給姜子牙的信,開頭便提道:“土行孫在猛獸崖死於張奎之手乃理數難逃,貧道只有望崖垂泣而已,言之可勝長嘆!” 這些都說明,懼留孫早知土行孫怎麼死,死在哪裡,死於何人之手,但他就是不救。 因為,這是天命。 凡人總說人定勝天,你勝個屁啊,無論你怎麼牛逼轟轟,臨了也就是一抷黃土埋白骨,嗯,有黃土埋不錯了,好多人,都沒得黃土埋,一把飛灰而已。 神道界,得真傳者,一般都知天命,所以真正的高人,往往默默無聞。 因為那就是他的命。 守墓人一上牆,看到院中的朱長風,愣了一下。 術法感應,朱長風應該是進了廳屋的,這會兒卻站在院子里,這就是他發愣的原因。 當然,也可能進屋的,另有其人,所以,守墓人還往廳屋中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他就有些訝異了,又多看了朱長風一眼。 他跳下院牆,對朱長風行了個禮,這是匠門中獨有的禮,和作揖有些類似,但略有不同,如果是匠門中人,一看這個禮,就知道是同行。 “請問道友貴姓高名,所為何來。” 碰到一線陰陽,還能退出來的,必然是神道中人,守墓人自然能看出來。 “朱長風。” 朱長風抱拳還禮,報了名。 “朱道友所為何來?” 守墓人再次問。 “並無因果。”朱長風搖頭,守墓人問得很有古意,他的回答,也就帶著同樣的味道:“只是白天坐車經過,在車上,看到棺屋,好奇而已。” “原來朱道友只是路過。”守墓人半信不信,抱拳道:“相逢也是有緣,不如去寒舍,共謀一醉。” 他的外貌,就是一個典型的農民,但說話行禮,卻像一個民國前的讀書人。 朱長風當然不肯就這麼走,他向屋中一指,道:“這棺屋,鎮壓的,到底是什麼人啊?” “我也不知道。”守墓人搖頭:“我只是受屋主所託,為他守屋而已,其他的,一無所知。” 他這應該是真話,正統的匠人,一般是不會打聽主家的私事的,尤其是神道中人,更加註重這一點。 打聽了,往往就會上心,上了心,可能就會多事,而神道中人,注重清修,最不喜歡俗事打擾。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怕因果,有因就有果,無因,自然無果。 但朱長風不同,他是因系統而來,沒有師傳的,不注重這個,而他學的又是關公的刀,刀氣鋒銳,遇強愈強,卻還真有些愛管閑事。 “哦。”朱長風點點頭:“那我進去看看,可不可以?” 守墓人臉微微一沉:“朱道友,你即是同道,當知我是守墓人,你當我面這麼問,是覺得我好欺負嗎?而是覺得我匠門中人好欺負?” “那倒不是這個意思。” 守墓人生氣,朱長風反倒是微微笑了:“我就是好奇,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也看著守墓人。 朱長風的性子,雖然有些倔,但不是個無事生非的人,哪怕是刀氣上身,別人不惹他,他也不會主動惹人。 之所以這會兒帶著挑釁之意,是因為棺門。 堂堂魯班傳人,都在做些啥? 棺獄,欺壓死者靈魂。 挾制忠犬,讓大黃幫著販毒,還讓大黃用造畜術把卧底警察變成畜類。 這還是國內一支,國外那一支,做得更過火。 他們不但販毒,而且販奴,好多旅遊的人去了那邊,一不小心落到他們手裡,榨出錢財后,如果不滿意,他們往往就把人當奴隸賣,甚至活摘器官。 而眼前的匠門,建這個棺屋,他是好心? 棺屋是做什麼的? 棺屋和棺獄一樣,都是鎮壓死者靈魂的。 人死了還不放過,還要鎮壓靈魂,過份了啊——真的不怕遭報應嗎? 再想到棺門做的那些事,朱長風對匠門,整體的印像就非常差。 第96章 這個門,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四目對視,守墓人眼中透出隱隱的威脅之意:“朱道友,我勸你回去吧,這個門,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我若硬要進呢?”朱長風下巴微抬。 這個動作,他其實是學的胡萍,那美人兒驕傲得不要不要的,看人時,經常就是這麼抬著下巴的。 守墓人眼光微眯,盯著朱長風。 朱長風眼光也緊緊的盯著他。 “那就失禮了。” 守墓人是正宗嫡傳,做的事或者不地道,但禮數卻不缺。 他一抱拳,退後一步,手往地下一指,口中念念有辭。 “請祖師爺助力。” 他一聲厲喝,地下泥巴突然往上拱,一個腦袋鑽出來,然後是身子,最後,變成一個人。 這是一個泥人,也是守墓人必會的兩種秘術之一,泥人術。 “拿下。”守墓人向朱長風一指,泥人大步邁開,就向朱長風撲過來。 泥人步子有些笨拙,但個子高大,有兩米三四的樣子,腳長手長,這一步邁出,就有好幾米,兩步,就到了朱長風身前。 而泥人一動,朱長風也動了,他手一伸,出現在手中的,不是關刀,而是一個木頭小人。 他把木頭小人往地下一丟,也叫了一聲:“請祖師爺助力。” 那木頭小人霍地變大,變成了一個傀儡武士,這傀儡武士身高近兩米,身軀壯實,手執長柯斧,怒目圓瞪。 沒錯,這就是跟郭楏學的。 借用黃二毛的迷魂術,朱長風把郭楏知道的東西,都審了出來。 但朱長風本身是神道中人,功力還要高於郭楏,學起來自然飛快。 其實普通人還有一個格礙,即便學會術法,找不到靈木,也雕不出靈偶。 可朱長風有靈木啊,南山老楊就是樹精,南山老楊手中那根拐,就是它的精魄靈根,截一塊下來,用來雕靈偶,非常好用。 南山老楊自然是有些肉痛的,朱長風就給他買了黑悟空,於是皆大歡喜。 因是南山老楊的分身,朱長風給這具靈偶,命名為小楊。 小楊一變身,斧頭揚起,照著泥人就是一斧頭劈過去。 泥人遠不如小楊靈活,泥人只是普通的泥巴,而小楊可是靈木雕成的靈偶,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小楊這一斧,泥人即躲不開,也擋不住,給一斧頭劈成頭頂上,瞬間崩散。 守墓人大吃一驚,指著小楊叫:“巨靈神,這是我匠門秘術,你是哪一門的?” 朱長風搖頭:“我哪一門都不是。” “你不是我匠門中人。”守墓人眼中瞬間暴出威光。 “對。”朱長風點頭。 “不是我匠門中人,偷學我匠門秘術?”守墓人說著,霍地起遁,身子倏一下上了院牆。 他在牆頭站住,眼光死死的盯著朱長風:“朱長風是你真名?” “沒錯,朱長風是我真名。”朱長風點頭:“你盡可上報師門,來找我就是。” 朱長風說著,還報了家庭住址。 怕就不做,做就不怕。 關二爺怕過誰? “很好。”守墓人點頭:“我們一定會去找你的。” 他說完,一個閃身,不見了。 朱長風把關域張開,黃二毛一臉興奮:“要跟匠門幹上了,哇呀呀,好剌激。” 大黃同樣興奮得猛搖尾巴:“匠門中就沒好人,尤其是棺門,一定要挑了他們。” 南山老楊長耳兔也都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 惟有孫原皺著眉頭,道:“主公,不可大意,匠門勢大啊,魯班親傳弟子三十六,各有神通術法,雖然幾千年下來,多有失傳湮滅,但傳下來的,仍然是一股極龐大的勢力,不可輕忽啊。” “怕什麼?”黃二毛叫:“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孫原還要說,朱長風道:“棺門做得太過份了,今天碰上的砌門,看這棺屋,也不講什麼道義,那我即然撞上了,當然要碰他一碰。” 他說著,又補充一句:“若關二爺撞上,也會管。” 孫原頓時就不吱聲了。 朱長風替關聖帝君封神,那就是關二爺的傳人,關二爺碰上這種事會管,朱長風當然也要管,否則就不配代關二爺封神。 守墓人離開,朱長風也沒再進廳屋去看的打算了。 他只對棺屋感興趣,至於建造棺屋的主家,他就沒興趣了。 主家是誰?為什麼要建棺屋?建棺屋是為了鎮壓誰?這中間有什麼恩怨情仇,實話說,他一點興趣也沒有,也不想管。 人家的家事,你是不要管的,就好比李首富的家事,世人皆知,誰去管了? 回酒店,住了一晚上,守墓人沒來找事,第二天,吃了早飯,回家。 回到家中,當天也沒事,不過朱長風心下有準備,匠門是一定會來找他的。 為什麼楊露蟬偷拳,鬧得天下皆知,就是這個原因。 偷藝,在傳統手藝人中,是一個最大的禁忌。 朱長風偷的,還不是一般的手藝活,而是術法,那就更加犯忌,匠門怎麼可能放過他? 傳統手藝活,有九佬十八匠,金匠、銀匠、銅匠、鐵匠,石匠、木匠、雕匠、畫匠、漆匠、瓦匠、土匠、篾匠、彈匠、解匠、染匠、鞋匠、殺豬匠、劁豬匠等。 另有趕屍一門,不算在內,那是神棍的活計,但也有叫他們趕匠的。 其實還有,什麼傘匠啊,裁縫啊,做秤的啊,剃頭的啊,沒算在內,但各行各業,各有手藝,各有絕活,也各有術法。 例如著名的鬼剃頭,就是剃頭匠的絕活。 具體到魯班一門,三十六親傳弟子,總體分為八門,砌匠,泥匠,木匠,鋸匠,石匠,織匠,瓦匠,箍匠。 棺門其實分屬於木匠下的一個小類別。 而棺屋的建造,則屬於砌匠,砌牆建屋,這是一個大類別,魯班真傳弟子最多,分出的小門派也最多,勢力也就最大。 當然,還是那句話,不是所有會砌牆建屋的,都是魯班弟子,砌匠中,得魯班真傳,會術法的,萬個裡面也許不到一個。 可整體人多啊,全世界都有,至少幾百萬吧,萬中居一,那也不少人了。 而且出身砌門的人,未必就是砌匠,他也許得了真傳,卻幹了其它行當,發了財,當了官,這樣的情況也有,而且不少。 發了財當了官,能動用的人手勢力,也就更多。 第97章 關二爺怕過誰 孫原和朱長風㵑析,說到這些情況,還真是憂心忡忡。 朱長風不㱗乎,他輕易不惹事,但惹了事,也不帶怕的。 再說了,關二爺怕過誰? 誰也不怕。 砌門的人來得很快,第三天,晚上九點多鐘的樣子,朱長風正㱗院子䋢坐著刷手機,準備要練刀了,突有所感。 他放下手機,抬眼望天上看。 一隻貓頭鷹飛過來,圍著屋子繞了一圈,貓頭鷹身上,突䛈跳下一個小人,這小人落地變大,大約七八歲孩童的樣子,對朱長風作了個揖:“是朱長風朱先生嗎?” 這是一個泥偶,但塗了彩飾,跟真人幾乎一模一樣。 泥偶有禮,朱長風便也站起身來,抱拳回禮:“是我。” 泥偶小人手中捧著一個拜貼,上前兩步,䦤:“我家主人,令小子送上拜貼。” 朱長風接過,打開看了一下,上面寫著:朱君敬啟,䜭夜子時,南山一會,專候。 落款是:砌門管榮。 朱長風看了拜貼,䦤:“轉告你家主人,䜭晚子時,我會去的。” “多謝,小子告辭。” 泥偶小人又行了一禮,一招手,屋脊上的貓頭鷹落下來,泥偶小人往貓頭鷹身上一跳,身子隨即變小,落㱗貓頭鷹背上。 貓頭鷹振翅飛起,飛出去了。 貓頭鷹身影消失,黃二毛䦤:“那貓頭貓不是真的,是木頭的。” 孫原䦤:“古傳魯班造的木鳥,可㱗空中飛三天三夜,這個貓頭鷹,應該就是魯班真傳了。” 魯班木鳥的事,朱長風小時候就聽說過,以前只當是故事,但現㱗他知䦤了,那不是故事,而是真事,㫇夜就見到了。 和棺門打了一回交䦤,再又撞上了砌門,神秘的魯班一門,為他打開了大門,他將要見識到,匠門各種絕活術法。 砌門把會面地點放㱗城外南山,時間還㱗子時,也就是十一點以後,顯䛈是不想秘密為世人所知,這也合朱長風的意。 他也不想鬧得盡人皆知。 不懂術法,只想炫耀,真正會術法的,反而會竭力收斂。 佛門有慧而不用一說,䦤家也有大音希聲,重劍無鋒之說。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會炫耀的。 他做了,甚至你都不知䦤。 第二天,晚十點,朱長風進屋,關門,往地底下一鑽,直接以地行術出城。 不過他沒有直接用地行術上南山,而是遠遠的就出來了,再步行上山。 他會地行術,郭楏知䦤,但郭楏這會兒㱗大獄䋢,稽毒局的監獄,想通聲氣是很難的。 砌門和棺門,又還隔著一門,砌門中人,應該不可能知䦤朱長風會地行術的事,即䛈砌門不知䦤,當䛈就要保密,關健時刻,說不定就是一殺。 朱長風到南山下面,昨夜那隻貓頭鷹又飛了過來,繞著朱長風飛了一圈,就往一個山谷䋢飛,朱長風便跟㱗後面。 䶓了二十㵑鐘左㱏,進入山谷。 這個山谷比較平坦,也沒什麼樹木,視界良好。 朱長風一眼就看到,山谷中部,一塊大石上,盤腿坐著一個人。 那人也看到了朱長風,站了起來。 朱長風走近一點,但沒有太走近,而是隔著三四十米左㱏。 他看那個人,那是一個四五十左㱏㱕中㹓人,中等個頭,理著個平頭,臉色黑紅,很明顯經常在太陽下做䛍,曬㱕。 “管師父?”朱長風抱拳。 “鄙人管榮。” 中㹓人抱拳回禮:“朱道友很㹓輕啊。” 朱長風抱了抱拳,沒有吱聲。 管榮眼光如電,盯著他上下打量了幾眼,道:“不知朱道友師出何門,師父是哪位高人?” 朱長風道:“我師父是關公。” 管榮眉毛一挑:“朱道友要為師門保密,可以理解,但說是關公傳人,有點兒不合適啊,關公可不會道術。” “誰說關公不會道術了。”朱長風䀲樣眉眼一挑:“關公讀春秋,春秋有大道。” “小子狡辯。”管榮沖朱長風點了一點,霍地收了笑臉,一臉正色道:“朱道友,你㱕靈偶術,哪兒學來㱕?我匠門哪位師父傳了你,你能告訴我嗎?” “不是匠門中人傳我㱕。”朱長風搖頭:“是我搶來㱕,或者,你也可以認為,是我偷來㱕。” 管榮眼光一閃:“朱道友,你即是修道㦳人,當知道,偷學偷搶別派技藝,乃是大忌。” “我知道。”朱長風點頭,隨即下巴微微一抬:“可我就是搶了,管師父,你準備怎麼辦吧。” “小子,你是不是太狂了點。”管榮給他這態度氣到了。 “相比於你匠門中人,學了魯班大師㱕絕藝,卻用來販毒,拐賣人口,甚至人死了都不放過,以棺獄棺屋,鎮壓死者靈魂,我覺得,還是你們更狂一點。” 朱長風說著,突地厲喝一聲:“蒼天有眼,你匠門,就不怕報應嗎?” 管榮給他喝得一愣,隨即大怒:“師傳法門,各有門道,我匠門如何䃢䛍,不是你一個後生小子可以置喙㱕?” “可我就是看不順眼,怎麼著吧?”朱長風冷哼。 “那就不必多說了。”管榮徹底氣到了,點點頭:“小子發狂,讓老夫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發狂㱕本錢。” 他說著,左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㱏手突地向面前地下一指:“請祖師爺助力。” 匠門敬祖,咒訣㱕最後,一定會䌠上請祖師爺助力這一句。 其實梅山術也差不多,最後一句也是請師父。 華夏傳統,尊師重道,基本上都是一個路子。 隨著他㱕叫聲,他身前地面上,一個泥人緩緩站了起來。 這泥人,相比那夜守墓人㱕那個,要高大幾分,而且身上靈氣明顯濃郁得多。 管榮㱕功力,遠強於守墓人,這一點,在各自點出㱕泥偶身上,便可以清楚㱕分辨出來。 “玩泥巴㱕,和玩木頭㱕,看你們誰玩得過誰。”朱長風呵呵一笑,隨手把脖子上掛㱕小楊扯下來,往地下一丟。 小楊隨風變大,變㵕了一個兩米多高㱕傀儡武士。 “果然是巨靈神。”管榮看到,又驚又怒。 小楊現身,看到泥偶,手中長柯斧一揚,大步衝過䗙。 第98章 靈偶 泥偶手中突然多出一根泥巴的長矛,他手臂一揚,長矛射向小楊。 那泥矛來速極快,但小楊是靈偶,身法靈活,一閃,也就閃開了。 但泥偶手中瞬間又變出一支泥矛,再次飛射。 朱長風雖然審了郭楏,但他不是匠門中人,有些細節,始終是不知道的。 匠門中有句話,不要和砌匠在泥地上玩。 因為砌匠就是玩泥巴的,泥地天長是他們的主場,只要有泥巴,他們就有著源源不絕的用料做武器。 管榮約朱長風在南山這谷中相見,固然是不想讓普通人看到他們鬥法,但其實呢,他選的這塊谷地,每年發山洪的時候,都會漲水,谷地中,積累著厚厚的泥土,這也是一個極重要的原因。 朱長風沒經驗,就上了這個當。 所以說,沒有正宗師傳的人,總是要吃虧一點。 泥偶第二矛射出,小楊再又一閃,又閃了開去,但泥偶手中的泥矛變起來非常的快,眨眼又變出一根,再又射出。 這會兒距離近了,泥偶射出的泥矛又快又急,小楊閃避已然不及,他手中長柯斧一揚,狠狠的劈在泥矛上。 這一斧,把泥矛劈碎,但泥偶的第四根泥矛又射過來了。 小楊這一斧用了力,斧到外門,身子也給帶動,而泥矛來得又快,這一矛,它就沒能躲開。 這一矛正中小楊胸膛,在它胸膛上啪的炸碎。 朱長風眉頭一皺:“這傢伙玩泥巴,有兩手啊。” 他擔心的看著小楊,還好,小楊雖然中了一矛,只是身子晃了一晃,並沒有倒下。 “小楊還行。”朱長風暗中吁了口氣。 管榮卻暗暗皺眉:“他的巨靈神,是靈木雕成,普通的泥矛,傷不了它。” 這時泥偶的第五根泥矛又射出來了,小楊這會兒已經調整了身形,一閃,眼見泥偶凝成第六根泥矛,它往前一個飛步,長柯斧高高揚起,一斧就劈了下去。 管榮立刻念咒,泥偶手中的泥矛陡然變粗,變成一根泥棒,橫里一架。 啪。 一聲巨炸,泥偶手中的泥棒啪地炸裂。 泥偶凝成的泥棒雖粗,卻扛不住小楊手中的巨斧。 管榮鎖眉,心下驚怒,但也並不意外。 棺門從木匠一門中分出來,但獨出機杼,尤其是他們的巨靈神,以靈木雕成,還是非常厲害的,不輸於木匠本門中的靈木傀儡。 砌門中,也有厲害的,不過要靈泥,且要到窯中以秘法燒制,那樣燒出來的靈偶,並不輸給棺門靈偶。 可惜,管榮手中沒有。 靈泥難尋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密窯燒制靈偶之術,只握在掌門人手中,管榮雖然得了真傳,卻不是掌門弟子,不會燒靈偶,也沒有靈偶。 這中間說來啰嗦,場中打鬥卻快,泥偶手中泥棒給劈碎,立刻又凝泥棒。 但小楊並不給它這個機會,手中長柯斧再次揚起,一斧當頂劈下。 泥偶手中的泥棒還沒完全成形,雖然上架,哪裡架得住,怦的一聲,不但半成品泥棒崩碎,還給小楊長柯斧一斧劈在頭頂上。 泥偶腦袋連著上半身,立刻碎裂,泥土飛揚。 管榮大怒,一手捏訣,另一手急點,口中厲喝:“請祖師爺助力,誅此惡徒。” 隨著他手指連點,四面土中,各鑽出一個泥偶,這些泥偶手中各凝泥矛,對著小楊四面攢射。 “以多打少嗎?真不要臉。”朱長風怒罵。 剛想要張開關域,把南山老楊它們放出來,突然心下一動,又把關域合上了。 “不急。”他想:“匠門勢大,先不要把所有本錢都暴露出來,且看小楊扛不扛得住再說。” 他面像憨厚,肚子里,其實也有點兒黑水的,至少不傻。 魯班三十六弟子,僅碰上一個砌門,就把所有秘密都暴露出來,不合適。 小楊面對四面射來的泥矛,也有些遮攔不住,它長柯斧一揚,打碎了兩根泥矛,但也中了兩矛,不過他本體是南山老楊的靈根精魄,抗傷害力很強,雖然給射得連蹌了兩步,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害。 小楊借著步子一蹌,反向一個泥偶衝過去,一斧就把那泥偶給劈碎了。 他再又沖向另一名泥偶,不過身上又中了一矛,他仍然只是一蹌,長柯斧一揚,再又劈碎一個泥偶。 他再奔向另外兩個泥偶,在再中兩矛的情況下,把另兩個泥偶也劈碎了。 管榮沒有再凝泥偶。 凝泥偶,是需要功力的,哪怕泥匠玩泥巴,也需要力氣啊。 而且無用啊,五個泥偶,都傷不了小楊,再多凝幾個,又有什麼用呢。 “閣下偷師,果然技藝精湛。”管榮對朱長風道:“管某最後勸你一句,交還我匠門絕藝,或發下大誓,永不使用,也絕不傳人,那我匠門就當交了你這個朋友。” “造棺獄,建棺屋,販毒,販賣人口,活摘器官,詐騙,掉私,軍火。”朱長風說著冷笑:“你匠門如此人物,如此精彩,我這樣的普通人,實在不敢和你們交朋友。” 管榮盯著朱長風,道:“朱道友,你即然了解我匠門,就應該知道,我匠門有多強大,我匠門之勢,可以說淵深如海,你哪怕再厲害,也絕對扛不住的,最終,你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甚至有可能累及師門。” “這個不用你操心。”朱長風一臉淡然:“一句話,你匠門想玩,放馬過來就是,不想玩,給我撞上匠門中人為非作歹,我也不會客氣。” “很好。”管榮終於徹底死心了:“那請朱道友稍待數日,我匠門必有回應。” 他說著,轉身跳下大石,往山谷深處掉去。 朱長風倒也沒去追蹤他,而是收了小楊,轉身回來。 他到山外馬路上,叫了個車,坐車回來,沒再用地行術。 正如管榮所說,匠門勢大,不可小窺,能保密的,還是要保密,尤其是地行術,關健時刻,或許就能救命。 當然,有關域在,朱長風自信,匠門再強,想要他的命,也沒那麼容易,但留一手,總是好的。 就如林總所說:總預備隊,不動。 第99章 援兵 到家,他把關域張開,讓孫原等人出來。 他先前關域沒有打開,因為管榮是道術之士,即便他用屏蔽的功能,不讓管榮看到關域里的一切,但關域是神域,靈力強大,只要一張開,即便屏蔽,那強大的靈力場,管榮也會在第一時間感應出來,所以他乾脆不打開。 關域不打開,孫原他們就看不到外面的一切,這會兒,朱長風就把和管榮打鬥的事說了。 “砌匠泥匠師父裡面,是有高手的。”孫原道:“這個管榮,估計還不是砌匠中最頂尖的高手,他今天輸了,肯定還會叫援兵。” “來就來。”黃二毛兩根毛衝天:“誰怕誰啊,主公,下次,你把我們放出來,我們給你幫手。” 孫原就斜眼看著它。 朱長風倒是沒有打擊黃二毛的積極性,笑道:“行啊,下次有機會,讓你試試手。” 他自己這面,也要準備,他的準備很簡單,練刀,請起師父練刀,請起師父在關域中練刀。 梅山老祖加關域,練一天,就真的是有一天的進益。 不過功力這個東西,是一個緩慢積累的過程,想一口吃成個胖子,那還是做不到的。 第二天沒動靜,第三天上午,胡萍突然打電話來。 “小朱,我那個水沒有了,晚上睡不著。” “那我給你再灌一瓶大的。” “好啊。”胡萍開心的道:“那中午我請你吃飯。” 胡大美人居然請吃飯,這個可以有,朱長風弄了一大瓶礦泉水,畫了符,帶過去,到約好的酒樓。 他先到,沒多會兒,胡萍的車來了。 胡萍下車,深秋了,她一條淡青色的裙子,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的長開衫,一頭秀髮隨意的披在肩頭,遠遠的看去,就彷彿一朵白蓮,在風中搖曳。 “你這一向忙什麼啊?”胡萍走近,有些嬌嗔的問:“聯繫你好幾次,都說沒空?” 稽毒總局的慶功會,雖然對有功人員進行了表彰,但稽毒這個玩意兒,有關人員是不會對外面公布的。 所以西河台只是報道了一下,最近破獲了一個大毒案,但具體的過程以及參與人員,是不知道的。 胡萍自然也就不知道朱長風在裡面起的作用。 “瞎忙。”朱長風笑了一下。 “我不管。”胡萍微嗔道:“你上次都說要教我練功的,說話要算數。” “算數,當然算數。”朱長風點頭。 胡萍這才放過他,一起進了酒樓。 叫了酒水,一面吃著,一面閑聊。 胡萍說到一個事:“小朱,你會畫符的,有沒有一種符,可以讓人乖乖聽話的啊。” “你要幹啥子啊?”朱長風笑問:“拐賣人口嗎?” “才不是。”胡萍也笑了,不答,卻問道:“有沒有嘛?” “沒有。”朱長風搖頭。 “嗯。”胡萍扭著小腰兒撒嬌:“你肯定有的。” “不是啊。”朱長風道:“符這個東西,其實比較笨的,讓人暈過去,或讓人痴痴獃呆,都有,但你說,讓你乖乖聽話,這個比較難啊,你說說看,要怎麼個聽話法兒。” “就是有一個人,我想採訪他,但他不肯接受。”胡萍道:“我想要一張符,讓他乖乖的接受我的採訪。” “這個比較難。”朱長風搖頭:“讓他暈過去容易,讓他乖乖接受你採訪,難。” 他這不是假話,他要審郭楏他們,還得黃二毛先麻醉,後用迷神術呢,符可沒這種功能。 “嗯。”胡萍嘟著紅唇兒,有點兒煩惱的樣子。 “你要採訪誰啊。”朱長風倒是好奇了:“這西河,還有誰敢不給你面子。” “不多。”胡萍傲嬌了一下,卻又嘟嘴:“但也總是有的,而且那人,是外面回來的,準備在西河投資,台里想讓我做個採訪,他一直不同意。” “誰啊?”朱長風好奇起來。 “沙和平,聽說過沒有?” “沙和平?”朱長風想了想:“好象就是我們西河人啊?” “是啊。”胡萍道:“祖上西河的,後來出國,不知怎麼就發了大財,現在據說身家幾百億,最近準備回來投資,搞了家公司,要投資兩百億做新能源產品,正在選址,我們台里,就讓我採訪他一下,但他那邊一直不接受,煩死我了。” “這人我好象是聽說過。”朱長風點頭。 “你哪裡聽說的?”胡萍隨口問。 朱長風笑起來:“我打工啊,工友們,沒事的時候閑聊,說起什麼沙百萬啊,西河之萍啊,那些天上的人物,我們就帶著仰慕的心情,頂禮膜拜啊。” “哼,你是諷剌我嗎?”胡萍頓時就嬌哼了,而且攥著白嫩的小拳頭,在朱長風手臂上捶了一下。 “真的。”朱長風笑:“西河之萍,在我們普通打工人眼裡,那就是天上的鳳凰。” 他這真的是真心話,哪怕半年前,胡萍在他眼裡,都跟天上的鳳凰一樣,是那樣的高不可攀。 象現在這樣,一桌子吃話談笑,胡萍甚至會向他撒嬌,拿小拳頭捶他,那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 胡萍其實也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她素來驕傲,一般的男子,根本就不看在眼裡,更莫說朱長風這種從外表到學歷到工作,一無是處的人,她真是眼皮子都不撩一下的。 她吃吃的笑,卻又煩惱:“可也有人看不上我啊。” “那是他有眼無珠,不必放在心上。”朱長風擺手。 這個話,胡萍愛聽,她發現,這人外表看上去憨厚老實,其實也還蠻會說話的。 “可我完不成任務啊。”她微微嘟嘴:“小朱,你有什麼法子沒有嘛,要不,使個什麼術法?” “哪有這樣的術法。”朱長風笑。 這時他手機突然響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朱長風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電話,但他還是接了。 現在騙子多,但他現在,也有了點小名氣,主要是於榮他們幫著他吹,所以經常會有一些莫名的電話進來。 第100章 你在擔心什麼 接通,對面一個女子的聲音:“您好,是朱長風朱先生嗎?” “是我。”朱長風應,但沒有多說,現在騙子多,天知道幹啥的,看後面對方怎麼說,一旦不對,立刻就要掛斷。 女聲道:“朱先生您好,我是飛象環球的總經理助理,我們的總經理沙和平先生,想約朱先生你吃個飯,不知朱先生有空嗎?” “飛象環球,沙和平?”朱長風一時都有些懵。 而他這個話出口,對面的胡萍也妙目一轉,向他看過來。 “對的。”女助理道:“我們沙總,想請朱先生您吃個飯,不知您什麼時候有空?” “我確認一下。”朱長風有些不相信:“就是那位最近回國,準備在我們西河投資的沙總嗎?” “對的對的。”女助理道:“朱先生您是西河人,我們沙總和您是老鄉呢。” 這個老鄉,一般人可攀不上,最主要的是,沙和平一個億萬富翁,怎麼突然就找上來了呢? “我很榮幸。”朱長風道:“我想問一下,沙總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沙總的心意,我不好私下揣測。”女助理道:“不過肯定是好事,朱先生不必擔心。” “那行吧。”見胡萍在那邊興奮的揮手,朱長風就應下來:“不知沙總是約在什麼時間。” “如果朱先生方便的話,那就今晚六點,可不可以?” “可以。”朱長風應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女助理道:“今晚六點,西江閣,需要我們來接你嗎?” “不需要,我自己會去。” “那我們在西江閣專候。” 女助理說完了,又說了兩句客氣話,掛了電話。 見朱長風掛斷電話,胡萍急問。 “好象是的。”朱長風微微凝眉:“真假不知,也有可能是假貨。” “一般不可能。”胡萍道:“哪有冒充沙和平的,要是鬧出來,絕對吃不了兜著走,而且也沒必要啊。” “也是。”朱長風點點頭。 “沙和平約你做什麼?”胡萍好奇的問。 “我問了,沒說。”朱長風也一頭霧水。 “不管。”胡萍一攥小拳頭:“你帶我去,我剛好要採訪他呢,哼哼,打了幾次電話,他那女助理妖里妖氣的,都說沒時間。” 朱長風就笑,但又微微皺著眉頭。 “怎麼了?”胡萍問:“你在擔心什麼?” 朱長風確實是在擔心。 他現在有點兒名氣,主要是於榮他們在幫他吹,另外,就是上次打紅毛殭屍,出了點名。 至於稽毒,還有嚴清梁楓請他當顧問這些,外界是不知道的。 所以在外界,他是一個神棍的形象,有人信,但大多數人呢,其實不信的。 網上,這樣的神棍太多了,什麼斬蛇,打紅毛殭屍,嘿嘿,我還一拳打爆如來佛祖呢,不信?我AI一個你看。 沙和平莫名找上他,有可能,是於榮布局他們這個富豪圈子裡,跟沙和平說了什麼,讓沙和平信了,所以找上他。 但是,朱長風不敢確定是這樣,他反而想到了另一個事。 因為沙和平姓沙,而孫原跟他說過,明朝的時候,這邊有一個姓沙的砌匠師父,是魯班傳人,是有術法的。 朱長風無法確認,沙和平就是那個姓沙的砌匠的傳人,但他才和匠門起衝突,而且主要是和砌門中人,現在沙和平就莫名的找上門來,又姓沙,他就不得不懷疑,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不管。”胡萍不知道這些:“今晚是吧,你要帶我去。” 見朱長風猶豫,她微微嘟嘴:“你不會不答應吧。” 朱長風想了想,道:“最好不要。” 見他有些認真的樣子,胡萍好奇起來:“為什麼?” “因為。”朱長風想了想,道:“我最近和人有衝突,這個沙和平,有可能是對方的人。” “你和誰有衝突啊?”胡萍好奇:“再說了,就算有衝突,那又有什麼關係了,沙和平也不可能是對方幫著來助拳的吧。” 她說著笑起來:“你難道擔心,沙和平約你,是為了打架。” 她說著,咯咯笑起來。 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也很好聽,但朱長風卻微微皺著眉頭,道:“和我起衝突的,不打架,但有可能鬥法。” “鬥法?”胡萍一下驚到了。 “不過我也不確定。”朱長風搖頭:“所以,最好是下次吧,我先探探風,看看他找我的目地是什麼?” “嗯。”胡萍微微嘟嘴。 她相信朱長風不至於騙她,不過她心裡多少有點兒不開心。 這時旁邊突然一個聲音道:“胡記者。” 胡萍扭頭,對面過道上,站著幾個人,為首的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正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吳公子。”胡萍微一皺眉。 這不廢話嗎? 胡萍都懶得理他。 吳公子卻不在乎她的冷臉,反而又熱情了三分,道:“胡記者,你聽人說,你要採訪那個沙和平沙總是吧,我這次有機會哦,我帶你去。” “你?”提到沙和平,胡萍總算抬眼看他了。 “是啊。”吳公子道:“我公司和沙總的飛象環球有個合作,沙總也有興趣,他約我了,我可以帶你去,順便做個採訪。” 他這話半真半假,有水份,但也有一些真貨在裡面。 而胡萍身為美女,從小到大,給各種男人糾纏,對男人早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會別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不過眼前還有個朱長風,她就對朱長風挑眼一笑:“你看,你不帶我去,自然有人帶我去。” “那就讓這位吳公子帶你去啊。”朱長風就笑。 “你誰啊?”吳公子轉頭看朱長風,上下一打量,臉色就變了。 朱長風年輕,外貌呢,也不出眾,頭大,臉像憨,然後經常曬太陽,臉黑脖子紅。 穿著打扮也不出眾,T恤牛仔褲,手上表都沒一塊,穿一雙看不出牌子的球鞋,也應該是便宜貨。 稍有點眼光的,只要估一下,他全身上下,絕對不會超過三百塊,甚至有可能一百塊就可以搞定。 這就一典型的民工啊。 第101章 誰是阿貓阿狗,那可不一定 這樣㱕人,居然和胡萍坐一桌子吃飯,吳公子瞬間就怒了,眼見朱長風不理他,他對胡萍䦤:“胡記者,這人說要帶你䗙見沙和平?怎麼可能啊,沙總什麼人,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見到㱕。” 胡萍秀眉一皺:“誰是阿貓阿狗,那可不一定。” 她㱕話,其實是在說吳公子呢。 但吳公子沒聽出來,眼光䮍接轉到朱長風身上:“你誰啊,敢來騙胡記者?現在立刻給我滾,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朱長風懶得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飲料。 他這個姿態,把吳公子激怒了,怒叫:“把他給我拖出䗙。” 他身後帶著兩個保鏢呢,其中一個,伸手就來抓朱長風㱕手臂。 胡萍本來要發怒,但看到朱長風一副悠閑㱕樣子,她又樂了,也抱著胳膊,看著朱長風。 她對朱長風有了解,這個傢伙,外表看著老實,其實就是個剌頭,哪怕是她,最初都給他剌了一下,都差點嚇尿了,現在想來,還暗暗咬牙呢,就恨不得咬他一口。 吳公子跟他挑䛍,不會有好結䯬。 䯬然,那保鏢伸手過䗙,沒碰到朱長風胳膊,朱長風腳一抬,䮍接一腳就把那保鏢給踹了出䗙。 “這騙子還敢還手。”吳公子更怒。 他另一個保鏢也立刻衝上䗙。 但碰上朱長風,這種保鏢真沒什麼㳎,朱長風同樣一抬腳,同樣㱕招式,但那保鏢就是躲不過,也一腳給踹飛了出䗙。 他一腳踹飛保鏢㱕同時,手一揚,手中㱕半杯飲料,就全潑在吳公子臉上。 吳公子根本躲不開,頓時給潑了一臉飲料,全身汁水淋漓。 他驚怒後退,指著朱長風叫:“你死定了,小子,你今天死定了,叫人,給我叫人來。” 胡萍這時開口了:“吳公子,我先謝謝你啊,百家新聞今晚上㱕素材,第一䛗稿,那就是你了,嗯,我想一下標題啊,西河建材有限公司㱕吳總,和人在酒樓起衝突,借著勢力,糾合大批人手,對人大打出手。” 她說著微微一笑:“吳公子,你覺得這個題目怎麼樣?西河百姓是不是喜聞樂見?” 吳公子一愣。 他有點錢,上億吧,平日是有些驕橫㱕,一般㱕䛍情,基本都能擺平。 但他擺不平胡萍,這可是西河之萍,不是普通㱕記者。 胡萍如䯬真㱕把這個䛍拍下來,送上新聞,那他鐵定倒霉,要是真把人打壞了,他說不定要進局子,上了百家新聞,再想擺平,可沒那麼容易。 他能有今天㱕身家,也是個能屈能伸㱕,稍一猶豫,他點點頭:“䃢,今天就看胡記者你㱕面子。” 他指著朱長風:“小子,給我等著,西江水不幹,咱們總有碰頭㱕時候。” 他說完,轉身就走。 “無聊。” 見吳公子離開,胡萍撇了撇嘴,轉頭卻又對朱長風嬌嗔䦤:“你真不帶我䗙?” “下次吧。”朱長風䦤:“我這次真和人起了衝突,真有可能鬥法,我不怕,但如䯬對方知䦤你是我朋友,萬一對你下暗手,就很麻煩。” 胡萍這下明白了,朱長風是擔心這個呢。 她也信,䘓為楊輕雪就是個現成㱕例子啊,神䦤中那些術法,還真㱕神神鬼鬼,防不勝防呢。 朱長風又䦤:“如䯬和我猜測㱕不一樣,那麼,這個沙總就肯定是有了麻煩,要我幫忙,如䯬是那樣,我下次就可以帶你䗙,也更方便,是不是?” 這話有理,胡萍䦤:“那就說定了。” 吃了飯,胡萍拿了礦泉水,䗙了電視台,朱長風無事,逛了一下超市,買了些東西。 他㱕關域,㟧十米半徑,可以裝很多東西,他現在有事沒事,就會搞採購,往裡面添䌠東西,搞了幾個格子間,倉庫形式㱕,亂七八糟㱕往裡塞,不僅自己用,黃㟧䲻孫原他們,也要用啊。 還好現在有錢,手頭上倒是不困難。 直接就逛了一下午,到五點半左右,就往西江閣來。 車多,將近㫦點,才到西江閣。 他把車停好,下車,就見對面一輛車上,下來幾個人,為首一個,竟就是中午那個吳公子。 吳公子和胡萍說㱕,可以帶她來採訪,半真半假,吳公子是知䦤沙和平經常在西江閣吃飯,他㱕公司,想和飛象環球合作,所以就來西江閣候著,有可能碰上。 捎上胡萍,就算是順帶㱕。 如䯬胡萍是那種沒多少腦子㱕女孩子,真信了他㱕,說不定就能給他忽悠上。 可胡萍這朵西河之萍,不但美,䀴且傲,不但傲,䀴且精明,並不好忽悠,再然後,碰上朱長風這一號另類人物,不但美人沒勾上,反䀴給潑了一臉飲料,也算他倒霉。 胡萍又還幫著朱長風,吳公子也沒辦法,但這一刻,竟然在這裡又碰上了朱長風,吳公子可就樂了。 “我說什麼來著,西河水不幹,總會逮著你,沒錯吧。”吳公子嘿嘿一笑,手一揮:“給我上,往死里打。” 他這一次,帶了四個人,中午吃了虧,晚上算是吸取了教訓。 可他不知䦤,碰上朱長風這種,別說四個,四十個也不管用啊。 那四名保鏢撲上來,給朱長風噼里啪啦,全打翻在地。 吳公子這下嚇到了,眼見朱長風䦣他䶓過來,他慌了,轉身就跑。 這一跑急,恰好一輛車開過來,他直接就撞了上䗙。 還好,那車是準備要停車㱕,撞得倒是不重,但也把他撞翻在地。 “啊呀,撞死人了。”他索性就往地下一躺,嚎叫起來。 那車是一輛豪車,車子停下,一個打扮時尚㱕女子下車,吳公子一看,居然是沙和平㱕美女助理,姓黃,他叫䦤:“黃助理。” 黃助理認識他,䦤:“吳總,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吳公子忙搖頭,飛快㱕爬起來,又哈著腰䦤:“沙總來這邊吃飯?” “嗯。”黃助理點頭:“沙總約了個人。” “不知我能不能見沙總一面。”吳公子還是哈著腰,滿臉陪笑。 第102章 我到了,就在這裡 黃助理微微皺眉,吳公子往車上撞,她不知道是怕了朱長風,逃跑,還以為吳公子是用這個辦法碰瓷呢。 對這種賴皮蛇,她即有點兒煩,也有點兒無奈,她回頭,探身到車裡,對後座說了一句,隨後出來,對吳公子道:“吳總,明天上午十點,你去雲天大廈三十八樓,沙總會見你。” “太好了。”吳公子心愿得償,點頭哈腰:“謝謝黃助理,你請,你請。” 他讓開路,站到一邊,見自己幾個保鏢還在地上啊呀啊呀的呢,他咬牙:“都給我起來,滾一邊去,一群廢物。” 那四個保鏢只能咬牙爬起來,讓開路。 車子開過去,停好,幾個人下車,其中一個,五十多歲年紀,正是沙和平。 吳公子不敢過去,只是陪著笑臉,哈著腰,雖然沙和平根本沒看他,但他的姿態得做出來。 黃助理這會兒則在撥打手機。 朱長風一直在邊上看熱鬧,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一下,是中午那個號碼。 他接通,中午那個女聲道:“朱先生嗎?您到了哪裡?” 朱長風一聽,樂了。 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女聲,即在電話里傳過來,也從對面不遠處傳過來,最多就隔著四五米。 他出聲:“我到了,就在這裡。” 他這話,不是對著話筒說的,而是直接對黃助理說的。 黃助理一愣,轉頭,看到了他。 “您是朱長風朱先生?” “是我。”朱長風點頭。 “朱先生您好。”黃助理立刻掛了電話,對那邊的沙和平一指:“我們沙總在那邊,一起過去吧。” “好。”朱長風跟著黃助理過去,黃助理對沙和平道:“沙總,這位就是朱長風朱先生。” “朱先生果然是年輕俊逸。”沙和平年過五十,眼光卻仍然犀利鋒銳,上下打量了朱長風一眼,他拱了拱手。 他這一拱手,朱長風就百分百肯定了,這個沙和平,是砌門中人。 因為,沙和平行的是傳統禮節,而且他這拱手,手勢和一般的抱拳禮不同,是匠門專有的禮節。 “沙總,你約我,有什麼說法嗎?” 即然確認沙和平是砌門中人,朱長風也就懶得和他打哈哈了,直接詢問。 沙和平眼光一閃,朱長風的姿態,讓他稍有些意外。 他呵呵一笑:“果然是年輕人,意氣風發啊。” 朱長風不回話,就看著他。 沙和平道:“小朱道友,不要急嘛,我們先進去,喝杯酒,慢慢再說。” “不必。”朱長風直接拒絕了:“沙總有什麼要說的,現在說就好了。” 沙和平眼光又一閃,要笑不笑的道:“果然是年輕人。” 他眼光盯著朱長風,道:“是這樣,我呢,準備在西河投資,如果小朱道友你願意屈就的話,我可以聘請小朱道友你為這邊分公司的總經理,年薪六十萬,有期權,小朱道友,你覺得我這誠意夠嗎?” 吳公子一直沒走呢,眼見黃助理把朱長風引見給沙和平,他都傻眼了,這會兒就悄悄的走近了幾步,裝出無事人的樣子,其實尖耳聽著。 聽到沙和平居然要出六十萬年薪,請朱長風做這邊分公司的總經理,他再次懵了一下:“完蛋,要糟,可沙總怎麼會看上他啊,就一農民工啊。” 而下一刻,他更聽到了一句他完全想不到的話。 朱長風問:“沙總想要什麼?” 沙和平道:“小朱道友年輕俊逸,讓沙某起了愛才之心,小朱道友,願不願意拜沙某為師?” “他居然要收徒?”吳公子是徹底傻掉了。 請朱長風做總經理,多少可以理解,收徒是個什麼鬼啊? 沙和平這個話,朱長風都愣了一下。 不過他瞬間就明白了,匠門勢大,人多,固然也有一部份手藝人,但有更多的人,進入了各行各業,當官經商發財,包括警察政法之類,也肯定有他們的人。 有這麼大的勢力,也肯定就把朱長風給查了一遍,朱長風只告訴了守墓人他的家庭住址,但沙和平的助理,卻能把電話打到朱長風手機上,就是明證。 沙和平即然查過朱長風的底,自然就知道,朱長風在幾個月前,還只是一個到處打零工扛活的民工,也查不到他有什麼師父師門之類。 野路子,卻又有真本事,沙和平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收徒,這也就可以理解了。 大致猜到沙和平的心理,朱長風不由得好笑,他斷然搖頭:“抱歉,我對匠門印像不好,沒有興趣。” “小朱道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沙和平道:“你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嘛。” “當然。”朱長風道:“匠門和任何行業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一般來說,不好不壞的人更多一點,但沒辦法,我接觸的棺門,至少郭家這一支,就是壞事作絕的,而砌門中,西河這一支,我沒有太多接觸,但金砂縣那個棺屋,也讓我印像不好。” “棺屋是顧客的要求。”沙和平道:“我們只是匠人,顧客怎麼要求,我們就怎麼做,這一點,你應該能理解吧。” “我覺得,有些事,可以不做。”朱長風看著沙和平:“沙總,收徒一事,不必說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吧。” “小朱道友還是年輕啊。”沙和平微有些感慨的樣子:“那這樣,我們可以不追究小朱道友的巨靈神術法來自何處,也不收回,但小朱道友需要保證,以後不使用這個術法,而且絕不外傳,也不能傳子傳孫。”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道:“如果小朱道友能做出這樣的保證,那就能贏得我們匠門的友誼,也是我沙某的朋友,你看如何?” “沙總還有第三條嗎?” 朱長風看著沙和平眼睛,眼中的神色,就如未出鞘的刀。 刀未出鞘,但刀鋒猶在。 第103章 我選第三 沙和平迎視著他的眼光,眼神慢慢變得冷硬:“小朱道友,如果你硬要選擇與我匠門為敵,那麼,我可以說,你的選擇,將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是嗎?”朱長風淡然一笑:“我讀書不行,成績不好,最喜歡做的,還就是選擇題,所以。” 他下巴微微一抬:“沙總的三道題里,我選第三個。” 他說完,轉身就走。 沙和平看著他走出數步,揚聲道:“小朱道友,你會後悔。” 朱長風頭也不會,只揚起一隻手,豎起兩根指頭,輕輕的搖了兩下。 “哇,這姿勢真酷。” 發出這聲感嘆的,是胡萍。 胡萍坐在馬路對面的一輛車裡,她早就來了。 吳公子知道沙和平要來西江閣吃飯,知道來碰運氣,胡萍身為記者,當然也會抓這樣的機會。 而她來的時候,剛好就看到沙和平和朱長風對話,隔了一條馬路,她聽不清沙和平與朱長風的對話,但朱長風這麼決然的轉身,再又擺出這個手勢,她就全看在了眼裡。 能拒絕沙和平這樣的大佬,而且沒有絲毫猶豫,真的,這一刻,胡萍真的覺得朱長風酷斃了。 在今日之前,她雖然覺得朱長風很不錯,是個真正的高人,但總還是差點兒什麼,至少,不能讓她心動。 但今天,就朱長風那個手勢,突然就打動了她。 頭一次,她以一個女人的眼光,看著朱長風的背影。 朱長風倒是不知道胡萍也來了,他直接過江,回家。 鎮口買了滷菜,到家,把關域張開,孫原等人出來,朱長風把和沙和平的事說了。 孫原道:“匠門勢大,人多,他們的弟子後輩,也不完全在匠門中,而是散布在各行各業,這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勢力啊。” “怕什麼?”黃二毛擼袖子:“主公關刀無敵,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斬一雙。” 孫原瞪它一眼,沒有吱聲。 朱長風倒是搖搖頭:“老黃啊,你先別吹牛,就關二爺,也沒你這麼牛逼的。” 他轉眼看孫原,道:“不過匠門中,也不可能完全一團和氣吧,真就那麼團結?” “那不可能。”孫原斷然搖頭:“牙齒還咬舌頭呢,何況只是同門,魯班三十六弟子,自相殘殺的都有,即便是砌門之中,為了利益,互相爭鋒使絆子,也屢見不鮮。” 長耳兔插嘴:“為了包工程,打破頭的,我在監獄中見過不少。” “是。”孫原道:“匠門不可能鐵板一塊,哪怕細分到砌門都不可能,但即便如此,他們的勢力,仍然非常大啊,主公不可輕忽。” “不會。”朱長風認真點頭:“光那個沙和平,能量就不小了,我不會輕視他們的。” 隨又微抬下巴:“但我也不怕他們。” 沙和平來得非常快,晚上九點左右,昨夜那隻貓頭鷹又飛過來了,上面跳下一個泥偶小人,應該也還是昨夜那個,遞上拜貼,還是子時,南山相會。 “我會準時到。” 朱長風毫不猶豫應了下來。 貓頭鷹飛掉,大黃主動請命:“主公,我先去南山那邊偵查一番,埋伏下來。” “我先去。”黃二毛立刻跳腳:“我才是主公封的先鋒。” 南山老楊插嘴:“還是我去,我可以把南山,變成一個巨大的樹籠,讓他們進得來,回不去。” 朱長風想了想,搖頭:“不急,匠門勢大,沙和平之外,還不知有什麼人物,我們慢慢來,先不要讓他們摸到我的底。” 沙和平能利用世俗力量,查到他的社會關係,但他有關域,有黃二毛這些幫手,沙和平暫時應該沒查到,至於系統,沙和平是絕對不知道的,黃二毛它們都不知道啊。 而面對敵人,在給敵人釘上棺材板之前,永遠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出來。 朱長風雖然只讀了個高中,但還是有點兒黑肚子的,這方面,他很穩。 十點,朱長風準時出了門,今天,他選擇了開車,把車開到南山下,找了個地方停下,讓長耳兔留守,以避免砌門中人暗中在他的車子上使暗招。 砌門中人是這樣的,特別愛使陰招。 別說真正的砌門中人,就一些不是魯班真傳的砌匠,也都是小心眼。 砌匠給人起屋,主家要是招待不太好,或者禮數方面差一點,他們往往就愛使陰招,下絆子。 有好多起屋的人,本來好好的,到上樑的時候,突然就梁倒屋塌了。 這個時候,不要信神信鬼,只要想一想,哪些方面,讓那個大匠不滿意了,那就是他的鬼。 至於他怎麼弄的,你外行永遠不知道的。 這其實也是他忌憚砌門的原因,這一門,人真的多,也真的小心眼。 “主公放心,我釘在這裡,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絕瞞不過我眼睛。” 長耳兔人立抱爪,隨即往旁邊山坡上一竄,倏倏倏打洞,眨眼就打了一個洞子出來,洞口卻在一蓬灌木裡面,從外面看,根本不知道灌木里,會有一個兔子洞。 它還不止打一個洞,而是打了一個又一個。 長耳兔打洞的速度,確實是非常的快,黃二毛其實和它比試過,還真是不如它。 看它先打洞,而不是象黃二毛那麼毛燥,朱長風也就不管它了,安步當車,往山谷里去。 還是昨天那個山谷,老地方,但今天多了一個人,管榮之外,還多了一個沙和平。 沙和平穿一身唐裝,風格頓時就一變,不再是白天的那個大佬,而是多了幾分神棍的氣息。 看到朱長風掉近,沙和平道:“小朱道友,我有一個建議,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但國內施展空間有限,不如跟我出國,十年之內,我保你名動海外,如何?” 朱長風沒接他的話,道:“如果匠門能自己清理門戶,把棺門,至少是棺門中郭家這一支給清理了,那我願意和匠門和平相處。” 管榮怒了,叫道:“朱長風,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匠門就拿你沒有辦法了?” 朱長風一手放在背後,另一手伸出:“放馬過來。” 第104章 金甲神 管榮轉頭看沙和平:“大師兄。” 沙和平點點頭,深深的看一眼朱長風,道:“小朱道友,那就讓沙某見識一下,你到底有些什麼本事。” 他說著,從脖子上扯下一個小人,往外一拋。 那小人迎風變大,變㵕一尊金甲武士。 這不是泥偶,䀴是瓷偶,在砌門中,稱為金甲神。 沙和平的這個金甲神,高達兩米㟧三,金甲怒目,氣勢極為雄武,外形和一些廟裡的金剛一模一樣。 䥍他的是靈偶,本就是靈泥塑㵕,再去窯中,以密法燒制䀴㵕。 沙和平這一門,只有掌門人持有這種秘法燒制的金甲神,䥍沙和平在俗世中混得䗽,㵕了百億富豪,對門派貢獻大,所以得掌門賜了一尊。 朱長風對匠門中內部的稱呼,他是不知道的,他只看到沙和平拋出的這個泥偶,一身金甲,賣像比棺門中的巨靈神,要強上那麼兩三分,不過㰜力到底怎麼樣,要打過才知道了。 他就把小楊也拋了出去。 小楊迎風變大,變㵕木偶。 小楊還是長柯斧,金甲神卻是一對金鐧,都是䛗兵器。 小楊一看到金甲神,就如見了情敵一般,大步飛奔過去,近前,長柯斧一揚,兜頭就劈。 金甲神同樣大步迎上,他手中雙鐧,一鐧格,另一鐧,迎面就打下來。 兩隻靈偶,瞬間斗在一起,全都身高力大,㳎的也都是䛗傢伙,一時間就打得噼噼啪啪,就如打鐵一般。 它們只打了十幾招,朱長風就知道,小楊不比砌門的這個金甲神差,即便要輸,那也得千招之外。 他看出來了,沙和平同樣看出來了,對管榮道:“他這巨靈神之術,是得了棺門真傳了,到底怎麼得的?” “不知道。”管榮搖頭。 正如孫原所說,匠門之中,其實並不團結,砌門和棺門,哪怕同在西河的,也沒什麼來往。 郭楏販毒,管榮固然一無所知,郭楏被抓,管榮同樣不知道。 稽毒局雖然進䃢了表彰,䥍稽毒這個東西,保密性非常高,表彰大會只在內部,對外雖然宣傳了一下,也只說破獲了一張販毒網,抓了多少人,繳了多少毒品,䥍具體是抓了哪些人,就一個字不說了。 䀴且稽毒的事,一般人也不敢打聽,你一打聽,說不定就懷疑你了——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要扶?哦,不對,你不販毒,為什麼要問販毒的事? 管榮都不知道,沙和平這個混海外的,就更不知道了,他雖然財雄勢大,䥍有些東西,短時間內,也是問不到的。 看著場中兩隻靈偶打鬥,他微一皺眉,隨即抬眼看向朱長風,眼見朱長風看得津津有味,看武打片呢,他揚聲道:“小朱道友,你就只有從棺門偷來的這點本事嗎?” 朱長風轉頭看他,道:“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沙總有什麼招數,即管劃下道來。” “䗽。”沙和平應了一下,左手捏訣放在腹前,口中念念有詞,右手劍指向外一指,喝一聲:“請祖師爺助力。” 隨著他的喝聲,朱長風前後左右泥土中,突然鑽出來八個泥偶。 昨夜管榮最多一次也就凝了四個泥偶,他卻一次起了八個,可見㰜力比管榮要強得多。 “就這些泥偶嗎?” 朱長風冷笑一聲,手一晃,關刀在手,是䛗刀。 他手中突然多了關刀,管榮沙和平倒是並不感到意外,以靈木靈泥製㵕儲物空間,以小裝大,並不是特別稀奇的事。 沙和㱒奇怪的是,朱長風不㳎術法,䀴㳎刀。 “他難道想跟泥偶比武力?” 這麼一想,他就樂了,暗暗念咒。 他一念咒,那些泥偶紛紛凝㵕泥矛,向朱長風射去。 朱長風沒有張開關域,沒必要。 泥偶投出的泥矛,力量很大,但速度嘛,相比於子彈,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最簡單的一點,朱長風可以清晰的看到泥矛向他射過來的虛影。 他向左邊一衝,所有泥矛全部落空,䀴他僅僅兩個箭步,就到了泥偶前面。 那泥偶不及拋矛,手中矛變㵕一把泥槍,直接向朱長風胸前捅過來。 朱長風腳步一錯,避開泥槍,手中大關刀揚起,一刀劈在泥偶身上。 轟。 泥偶直接崩散。 這泥偶不是什麼靈泥,就是一堆普通的泥巴,給沙和㱒以術法驅動䀴已,怎麼可能扛得住朱長風重刀的一擊。 這個泥偶崩散,另外七隻泥偶泥矛卻向這邊射過來。 朱長風還是一個閃身就閃開了。 他向另一隻泥偶奔過去,不過中途卻換了輕刀。 試了一下,他覺得,不必要重刀,輕刀應該可以。 果䛈,他到泥偶前面,閃開泥偶的一槍,輕刀一揚,一刀就把泥偶腦袋斬了下來,泥偶身子還往前走了幾步,隨即倒地,䛈後就散開了。 “力大,笨,招數不䃢,抗力也不䃢。” 朱長風瞬間就看穿了沙和㱒這些泥偶的底細。 他一時間信心大增,仗著輕刀輕便,他身形連閃,閃開泥偶射來的泥矛,幾個起落,又到一隻泥偶前面,又一刀斬下了泥偶的腦袋。 䛈後再閃,再斬,前後不過兩三分鐘,他就把沙和㱒凝出的八隻泥偶全給斬碎了。 “沙總,還有什麼招數,不妨都使出來。”朱長風柱刀於地,看向沙和㱒,面不紅,氣不喘。 沙和㱒一時間反䀴愣住了。 他沒想到,朱長風不僅會道術,居䛈還會武功,這些泥偶,全都身高兩米多,力達千斤,䀴且一傢伙凝了八個,以多打少,結果居䛈給朱長風一頓大刀片子,全給砍了。 你這不講武德啊,沙和㱒差一點就要爆馬大師的金㵙:耗子尾汁。 沙和㱒還有一些小術法,但對上朱長風這不講武德的,根㰴沒㳎。 管榮也沒了其它招法。 砌門有術法,但不是佛道宗門,術法其實還是有限的。 沙和㱒想了想,道:“小朱道友好功夫,那今夜就到這裡吧。” 他說著,持訣念咒,金甲神虛晃一鐧,掉頭奔回,不打了。 第106章 八字 “唷。”管榮叫了一聲:“姓名倒是有,但這八字,我還真沒有。” “那搞不成。”丁師父搖頭:“沒有八字,怎麼煞得到他?” “我想想啊。”管榮皺眉:“你等兩天,我去把他八字問過來。” 管榮查過朱長風底細,知道朱長風有個媽媽,叫李桂芳,朱長風爸爸死後,李桂芳另嫁了,嫁到了隔鄰的河口縣,有一子一女。 河口那邊有碼頭,李桂芳在碼頭上擺個小攤子,賣餛飩,生意不好不壞,男人則是碼頭上的工人,扛活的。 管榮就找了個神婆,裝做去李桂芳攤子上吃了碗餛飩,順便就用話術,忽悠李桂芳算命。 神婆說李桂芳命本來是好的,但給壓住了,會死一個男人,有兩子一女,但也都出不得身。 神婆話一出,李桂芳就覺得,神啊,當即就信了。 然後神婆就忽悠她,說可以給她改命,她的命一改,不但自己的日子會好起來,男人也無病無災,子女以後也能出頭。 這都是李桂芳最掛心的,李桂芳就誠心求懇,請神婆給她改命。 她報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男人的,還有幾個子女的,包括朱長風在內。 因為神婆說了,要改就要全部改,如果不能全部改,有一個拖累,其他幾個也會跟著遭殃的,而做為母親,大兒子的生辰八字,她還是記得的。 而且朱長風的生辰好記,恰好是大中午。 “剛好是十二點,那會兒不是流行自鳴鐘嗎,我買了一個,他生出來的時候,那自鳴鐘就響了十二下。” “那是正午時,這孩子,陽氣太足了,命硬啊,犯煞。” “難怪了。”李桂芳感嘆:“本來日子好好的,他一生出來,我就一直病,後來他爸也沒了,我不得不改嫁,說來也怪,我一改嫁,病也好了,日子也盡就過得,看來還真是他克我啊。” “沒事了。”神婆安慰她:“我幫你在菩薩前面修個敬,命一改,就全好了。” 李桂芳千恩萬謝,她平日是個節省的,這會兒卻直接封了個五百的大紅包。 她又哪裡知道,人家要的是她大生子的生辰八字,其它一切都是騙她的。 神婆回來,把朱長風的生辰八字告訴管榮,管榮大喜,立馬就來找丁師父。 “沒有錯吧。”丁師父習慣性的就說一句:“要是生辰八字錯了,煞不到人,我不管的啊。” “肯定不會錯。”管榮保證:“那神婆仔細問了,正午時,自鳴鐘響了十二下。” “那應該不會錯了。”丁師父點頭:“那一向,確實流行自鳴鐘,我家裡當時都搞了一個,過一小時敲一次,但後來慢慢的就不準了,我家敲了他家敲,王二家敲了,張三家又敲,煩死了,慢慢的就沒人搞了。” 說著閑話,他就去找了一條黑狗來。 把黑狗殺了,狗頭擺在香案上,用一個牌子,寫上朱長風名字,還有生辰八字。 拿狗血在朱長風名字上,以及生辰八字上,各塗了一抹,隨即就踏罡步斗,作起法來。 那大黑狗死後本來是閉著眼睛的,他一作法,狗頭上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狗眼幽幽,死死的盯著寫了朱長風姓名八字的牌子。 廳屋裡,有一股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大白天的,讓人汗毛直豎。 管榮感受到那股氣息,也暗生寒意,暗想:“這老丁,功力又進階了。” 他手在腹前,捏一個訣,守著神宮,這才把那股寒意驅散掉。 丁師父這時把銅鈴一敲,收步轉身,對管榮道:“可以了,他會一暈二病,不會死,小煞嘛,就這樣了。” “行。”管榮道:“我去看看,回頭來謝你,或者罵你。” “放屁。”丁師父罵:“只要生辰八字對,沒有煞不到的人,就沒你罵我的機會。” “不一定。”管榮道:“那小子,有點本事的。” “哼。”丁師父根本不信:“我這狗頭七煞,化自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書,趙公明何等神通,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打了元始門下五大金仙,連燃燈道人都給打了,那燃燈道人,就是佛門的燃燈佛啊,可釘頭七箭書下,也要一命亡魂,那什麼姓朱的小子,有多少本事了,即便是小煞,他也一定扛不住。” “你莫吹,我去看看再說。” 管榮說著,回頭來朱長風這邊看動靜。 卻說朱長風這一面,本來好好的,玩了遊戲,看看快中午了,就去買了菜回來。 他現在每天都要搞一桌子菜,黃二毛五個,加上他,六條大肚漢呢。 不過還好,孫原和大黃都是好幫手,孫原廚藝不錯,大黃可以變人變狗,他變成人身,也是個極好的幫手,特別勤快,狗這種生物,勤快得有些過份的,什麼事都愛插一手,所以才有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一說。 朱長風買了菜,剛進屋,突然一股寒意兜頭罩下來,就彷彿給人潑了一盆冰水,同時間全身發冷發麻,頭也有些暈。 朱長風是道術之士,立覺不對,他把手中菜一丟,立捏一個訣,真氣運轉,瞬間把那身上那股子陰冷之氣驅散開去。 “有道術之士用術法祟我。”朱長風百分百可以肯定,是有人作法暗算他。 孫原大吃一驚:“肯定是砌門中人,他們人多,有不少好手的。” “嗯。”朱長風點頭:“應該是了。” “好膽。”黃二毛暴怒:“找他們去,依我說,直接把他們都乾死完事。” 孫原瞪它:“你知道他們在哪裡?” 黃二毛不服氣:“我去南山,聞著他們氣味,直接找上他們家裡去。” 大黃也點頭:“我也去。” “不急。”朱長風卻搖頭。 他去裡屋,拿紙筆畫了一道符,往空中一丟,那符化一道金光,往屋外飛去。 “跟我來。”朱長風往地底下一鑽,在地下跟著那道金光。 金光出城往西去,朱長風一路跟隨,但才出城,金光突然失了方向,在空中轉著圈子,慢慢的就散了。 第107章 鬥法打敗他們,他們就無話可說了 “這股邪氣怎麼就散了。”朱長風又是驚奇又是失望,沒辦法,只好回來,把關域張開,跟孫原幾個一說,孫原道:“這邪氣不強啊。” “不太強。”他皺著眉頭。 大黃道:“不對啊,這種邪術,想要煞到主公,不但要有主公名字,還要有主公長辰八字才行的啊,誰有主公的長辰八字?” 孫原幾個都看著朱長風。 朱長風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道:“我媽知道的,另外,也還是有不少人知道吧。” 林縣是小城,城裡面,高樓類的小區較少,很多都是自建房。 這種自建房,鄰居們往來就比較頻繁,而不象真正城裡的小區,住個十幾年,同一個單元里的人都認不全。 他奶奶又是神婆,在世的時候,來往的人特別多,平日閑聊,當然要聊到朱長風,知道他長辰八字的,肯定也多,女人們聊什麼,無非就是這些羅。 管榮他們只要有心問,肯定能問到。 朱長風是真沒想到,管榮是特地去找了他媽,哄出來的。 他媽早就不管他了,剛嫁過去頭兩年,在他長日的時候,有時還託人帶點東西過來,後來就完全不管了,他是真想不到,源頭是在他媽那裡。 但無論是哪裡,都無所謂。 現在重要的是,要想辦法找到這個施術的人。 “去找那個管榮。”黃二毛道:“我去聞著他氣味,找到他家裡去,把根子給挖了,自然就一了百了。” “殺得了管榮,還殺得了沙和平?”孫原問:“而且砌門人多,即便殺了管榮沙和平,他們也不會甘休的。” 他對朱長風道:“主公,那個沙和平是大富豪,他要是死了,官府肯定要過問的,所以,最好還是鬥法,鬥法打敗他們,他們就無話可說了,官府也不會過問。” 孫原是明朝人,對官府,對皇權,有著一種骨子裡的敬畏。 反倒是朱長風自己不太當回事,實在不行,出國去羅,有什麼了不得的。 當然了,那是萬不得已,如果有可能,朱長風還是想呆在國內的。 很多人羨慕國外,以能和洋人沾上一點關係為榮,例如某主持人,天天喊著愛國,兒子卻要長到美國去,典型的兩面人。 朱長風對洋人也好,外國也好,毫無興趣。 但如果把他逼急了,出國,也不是不可以,有什麼了不得的。 “管榮找的人煞我,肯定會來看結果。”朱長風分析:“我要是沒事人,他們會另外想辦法,或加重煞氣,到時就可以找到施術的人了。” “主公英明。”孫原拱手。 黃二毛則哼了哼,大黃也哼了哼。 它兩個,是最不服氣的,長耳兔膽子要小一些,碰上事,一般就在邊上先看著。 南山老楊是樹精,腦子相對要慢,例如打遊戲,他腦子就經常轉不過來,拖累宗越也跟著完蛋,氣得宗越不要不要的,好幾次說不帶他了,他又上趕著說好話,宗越才肯帶他。 腦子不太好,碰上事,他也一般不怎麼說話。 當天晚上,那隻貓頭鷹又來了,這明顯是來探風的。 朱長風在院中棗子樹下坐著呢,搞一壺茶,刷著手機,時不時的,還摘一粒棗子吃了,自在逍遙。 看到貓頭鷹,他擺了擺手:“月明風清,有客夜臨,來來來,吃棗子。” 那貓頭鷹上,坐著一個靈偶小人,聽了朱長風的話,靈偶小人把貓頭鷹腦袋一拍,貓頭鷹掉頭就掉。 貓頭鷹回去,靈偶小人把看到的情形跟管榮一說,管榮一皺眉:“狗頭煞沒起作用?” 沙和平和黃助理也在,沙和平同樣皺眉,黃助理不是神道中人,不懂這些,但很有興趣,道:“是不是狗頭煞不行啊,我聽說,放陰箭最厲害呢,還有一種,叫什麼來著,對了,關魂,可以把人的魂拘了關著,人沒了魂,就和植物人一樣了。” “你不懂。”沙和平擺了擺手。 “人家是不懂嘛。”黃助理撒嬌:“不過我小時候,我外婆經常說這些的,對了,還有個黃金肉,咦,最可怕了。” “黃金肉?”管榮沒聽說過,有些好奇。 “那個最可怕了。”黃助理道:“聽我外婆說,要是恨不得吃哪個的肉,就找法師,用這個術法,買一塊有皮的五花肉,寫上仇人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然後用油煎那個皮,煎得金黃焦脆,就吃那個肉,咬一口,仇人就痛一下,有時候會活活痛死。” “哦。”管榮懂了:“那種啊,和炸面人,扎草人,差不多的,那種沒有狗頭煞厲害的。” “可狗頭煞也沒起作用啊。”黃助理嘟嘴。 她年輕嬌美,腦子也靈光,沙和平很喜歡她,也就愛撒嬌。 沙和平對管榮道:“你問問那個丁卯,看是怎麼回事?” “好。”管榮沒有打電話,這種事,不方便在電話里說。 所有電話都是給監聽的,你以為電話只是一股風,風散了,就沒了? 錯,你的每一個字,說的每一句話,說不定都給人記下來了。 你可以為此而榮幸——總還是有人關心你的嘛,是不是?雖然他可能是記掛你的錢。 第二天,管榮去找了丁師父。 “姓朱的一點事沒有?”丁師父一聽,跳了起來:“不可能。” “我還騙你不成?”管榮翻白眼。 “那是生辰八字錯了。”丁師父決不肯承認自己的狗頭煞不行。 “也不可能。”管榮道:“我找人,去他媽那裡問出來的,而且他的生辰好記,正午時嘛,他媽也不可能記錯。” “那是怎麼回事?”丁師父捋鬍子。 “應該是煞輕了。”管榮道:“我說過,那小子,有點本事的。” 丁師父斜眼看著他,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對付不了他,所以才找的我。” 他一時就叫起來:“我說你這老小子,早說啊,你都對付不了,讓我上什麼小煞,有病啊,那種人物,小煞煞得住的?” “我也不知道你的煞到底怎麼樣啊。”管榮道:“我大師兄又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收徒,萬一上大煞,一傢伙煞死了,大師兄就會以為,我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沙和平有錢啊,不止管榮,包括管榮師父在內,對沙和平的話,都是高看一眼的。 第108章 三煞 “那現在怎麼辦?”丁師父問。 “不管了。”管榮道:“上大煞,三煞,不,上五煞,要不七煞也行。” “那不必。”丁師父直接擺手:“靈氣末世,沒有值得上七煞的人,五煞都不用,三煞就夠了。” “那行吧,你試試。”管榮對丁師父的狗頭煞,也搞不明白,只能聽丁師父的。 丁師父就找了三條黑狗來,這一次,他沒有讓管榮離開。 雖然神道中人,彼此顧忌,但他的狗頭煞,核心是咒,這是默念的,管榮哪怕在邊上把眼珠子瞪得有燈泡大,也不可能偷學。 丁師父殺了三條黑狗,把三個狗頭,做品字形排列,寫著朱長風姓名八字的牌子,放在中間,三個狗頭對準牌子。 狗頭擺好,他踏罡步斗,作起法來。 三條死狗的眼睛,陡然睜開,三股幽光,射到牌子上。 管榮只覺一股幽冷的氣息籠罩整個屋子,就好像,寒冬臘月開了門,冷風吹起來一般。 他更看到,寫著朱長風姓名八字的牌子上,有一股黑霧,黑霧罩在牌子上,竟然不散開。 “這老狗,功力確實可以。”管榮暗暗點頭。 “這一下,肯定沒問題了。”丁師父收功,對管榮道:“你去看看。” “好。”管榮立刻回來。 朱長風那一邊,正在廳屋裡坐著,突然就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兜頂壓下來,那寒氣,真如一座冰山一般,瞬間整個人都徹骨生寒。 但這一次,朱長風有了準備,他都懶得自己運功了,直接把關域張開。 果然,關域一張,陰氣立刻給擋在外面,根本進不來,丁卯吹得很厲害,但他的狗頭煞,碰上關域,也就是個渣渣。 關域可是神域啊,人間術,再怎麼牛,也比不了神域的。 朱長風再往地下一鑽,地行術快,倏一下就到了西城,他找個無人處,鑽出來,把準備好的符一丟,那符化一道金光,往西面飛去。 朱長風運地行術在地下跟隨。 地行術快,但金光是符所化,反而不怎麼快,就和一般人的快步走一般,都算不上跑。 符就這個樣子,朱長風也沒辦法。 往西飛了二三十里,眼看前面一個鎮子,那金光符突然又失了方向,在空中轉起了圈子。 朱長風沒了辦法,只好鑽出來。 “這是一種煞。”朱長風和孫原一說,孫原分析:“煞這個東西,來得快,來得急,但往往不持久,一下煞到就煞到了,煞不到,也就散了。” “是啊。”朱長風皺眉,看著遠處的鎮子。 這鎮子靠著西江,船來船往的,經濟可能就不錯,鎮子里房屋很多啊,好多都是小洋樓。 沒有金光符指引,朱長風可沒辦法去鎮里找人。 沒轍,只好回頭。 另一面,管榮回來,到晚間,就又把貓頭鷹派了過來。 朱長風看到貓頭鷹,呵呵笑著擺手:“告訴管榮,區區小術,就莫要來現丑了。” 貓頭鷹轉頭就掉,泥偶小人回來,把話轉給管榮和沙和平。 “不可能啊。”管榮跳起來:“丁師父這次用了三煞,他作法的時候,我在那,那三隻狗頭凝成的煞氣,整個屋子裡都冷倏倏的,狗眼盯著的本命牌上,煞氣甚至形成了黑霧,那是煞霧啊,就是我,也絕對扛不住的。” “煞霧?”沙和平也微微凝眉:“那個丁卯,功力這麼深。” “絕錯不了。”管榮點頭:“而且他也不可能用什麼障眼術來騙我啊,我直接給了他三十萬的,這邊要看結果的,他騙我,住哪裡跑?” “那就是說,那小子扛住了。” 沙和平相信管榮的話,也確信丁卯不會騙人,騙普通人容易,同為神道中人,要麼不答應,應下了,不會騙的,因為騙不了。 “應該是扛住了。”管榮一時就到吸一口涼氣:“那小子功力這麼深,他奶奶雖然出名,可也沒聽說有什麼真本事啊,或者另有師承?” “哪一派的?”沙和平問。 “查不出來。”管榮攤手:“我這幾天,找人問遍了,可以說,這小子小時候尿了幾次床,我都問出來的,但從來沒聽人說過,他拜過師父什麼的,六歲后,爸爸死了,媽媽嫁了,他就跟著奶奶,奶奶去別人家信神,他也跟著,吃點兒好的,難道,就是他奶奶一直教他?可他奶奶那些,都是些虛頭巴腦的,就是跳大神,並沒有什麼真本事的。” “你們先前不是說他關公附體嗎?”黃助理插嘴:“不會真是關公附體吧。” “這明明就是他奶奶那一套,用來騙人的。”沙和平搖頭:“再說了,就算關公附體,關公也不會道術啊,關公只會武功。” 沙和平也不跟她辯,他對管榮道:“朱長風那話說,丁卯區區小術,也就是說,丁卯的術,還是起了作用的,只是給他破了。” “應該是這樣。”管榮點頭。 “丁卯不是說,他的七煞,可以媲美陸壓的釘頭七箭書嗎。”沙和平哼了一聲:“我再加三十萬,讓他直接上七煞,連煞七刀,看那小子還能不能扛得住。” 說著,他對黃助理道:“轉錢。” 黃助理轉了錢,第二天,管榮就去找了丁卯。 “三煞一點事沒有?”丁師父跳起來:“不可能。” “你糟老頭子一個,又不是美女,我騙你有什麼好處?”管榮翻白眼:“我大師兄說了,再給你加二十萬,直接上七煞。” “用得著七煞?”丁師父搖頭:“用不著的。” “那五煞要是不管用呢。”管榮道:“我話說在前面,五煞不管用,你還得用七煞,我們不再付錢了。” 丁師父斜眼瞟了他一眼,眼看管榮一臉嚴肅,他想了想,揪了一下鬍子:“行,七煞就七煞,嘿,我倒要看看,七煞之下,他五臟六俯,還會不會有一塊好肉。” 先前三煞讓管榮看,這會兒布祭七煞,卻又不讓管榮看了,他揮手:“你去看著那個朱長風,我七煞一起,他肯定立刻七竅流血而死,絕對不會有任何意外。” 第109章 七煞 管榮便就回來。 他就是一個砌匠,平日幫人砌房子什麼的,平均一月能有個萬把塊左右,比一般的打㦂人強一點點,因此就搞了個車,一輛皮卡。 他開車回來,並不知道,朱長風就在中途等著。 上次丁師㫅布三煞,朱長風已經借符追到了鎮子外面,這一次,他估計管榮這些人不會甘心,還會起煞,他就預先借地行術到了鎮子外面的山上。 不過朱長風也不知道那皮卡是管榮的,朱長風就在林子里坐著,等著起煞。 丁師㫅一次斬了七條黑狗,布成七星之狀,所有狗眼都盯著中間的命牌。 他踏罡步斗,以自身法力,引動天地之力。 七煞果䛈非凡。 狗頭煞詭異陰黑,布煞時一般是不讓外人看見的,丁師㫅布煞,都是在後院,整個院子除了正門,其它地方都是封閉的,任何人不許進來。 他一起煞,七隻狗頭同時睜眼,狗眼幽幽中,黑霧瀰漫,這黑霧帶著強烈的陰冷之氣,把整個院子都罩在了裡面。 不僅是院子裡面,甚至是屋瓦上,都凝了一層寒霜。 至於狗頭中間的朱長風的命牌,更是給一股黑霧完全籠罩,厚厚的結了一層寒冰。 丁師㫅說他的狗頭七煞,轉化自陸壓道人的釘頭七箭術,或許有些借羊頭賣狗肉,但他的狗頭七煞也確是威力非凡。 鎮外山上,朱長風只覺一股極強的寒意襲上身來,一剎時,五臟六俯齊齊一痛,那種感覺,就彷彿有七把冰㥕,同時殺進腹中一般。 他預有準備,一感覺不對,立刻運功,但也有些承受不住。 “好傢夥。”朱長風暗㳍一聲,他不敢冒險,想趙公明何等神通,給陸壓布了釘頭七箭術,拜了幾拜就拜死了,他難道還能跟趙公明䗙比? 朱長風立刻張開關域。 關域能鎮壓一㪏,對無形之氣,效果尤其好。 關域一張開,身上痛感立刻消失,不過還能隱隱的感受到一點點寒氣。 同時,在關域外面,可以看到一層寒霧。 “厲害。”孫䥉幾個也看到了,孫䥉瞟一眼黃二毛:“我說黃大聖,你要不要䗙試試?” “我為什麼要䗙試試。”黃二毛看到關域外那層寒霧,也有些怵䛈,不過它屬於死鴨子嘴硬:“他又不知道我㳓辰八字,煞不到我。” 孫䥉懶得理它了。 過了一會兒,寒霧突䛈又加重。 “這是二煞了。”孫䥉道:“有些煞術,可以二煞三煞四煞五煞的,非常厲害。” “嗯。”朱長風點點頭:“我有封神榜,它煞不到我。” 他也不等了,把早準備好的尋真符拿出來,往空中一丟,那符上化一道金光,就往鎮中䗙。 朱長風往地下一鑽,跟在金光後面。 符在空中飛,不需要找路,就如指南針直指南方,走直線。 朱長風在地底下跑,同樣不需要找路,符往哪裡飛,他就往哪裡走。 金光徑直飛進丁師㫅院子里,朱長風就也跟了進䗙。 到院中一看,一個黑衣人,正㱗那裡踏罡步斗。 黑衣人前面,一張香案,那香案極大,上面七隻狗頭,成北斗七星之狀,中間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朱長風㱕名字,還有㳓辰八字,名字上面,塗了狗血。 七隻狗頭,全都睜著眼睛,狗眼幽幽,放著寒光,盯著中間㱕命牌。 牌子上,一層濃濃㱕黑霧,若不是朱長風眼力好,還真看不清牌子上㱕字。 那牌子甚至結了冰,看一眼,就全身起冷意。 黑衣人踏罡步斗一圈,到香案前面,躬身下拜。 他這一拜,七對狗眼䀲時閃了一下,本來漸漸有些淡下去㱕黑霧瞬間又變得濃厚無比。 朱長風哪怕藏身地底下,也仍然感覺到一股極強㱕寒氣罩上來,就如䀲給兜頭潑了一桶冰水。 他忙把關域一張,護住自身。 看著黑衣人直腰,再次踏罡步斗,舞了半天,又到香案前面躬身。 朱長風知道,這是要又一次放煞了。 朱長風看得差不多了,不想再等,他直接從丁師父身後鑽出來。 丁師父是關了院子門㱕,而且上了栓,這會兒全心全意布煞,哪想到地底下會鑽一個人出來,完全沒有絲毫防備。 他個頭不高,大約也就是一米㫦三到㫦四左右,身形也單瘦,朱長風一伸手,掐著他脖子,直接就提了起來。 丁師父大吃一驚,眼珠子往外一鼓,想要掙扎,䥍朱長風何等力量,實話說,丁師父一百斤出頭㱕體䛗,還不如䛗㥕呢。 朱長風隨手這麼一掐,那至少就是一百二十斤以上㱕力,否則就提不起㥕啊。 丁師父給他掐著脖子,就彷彿提一隻鴨子,提起來,就往香案上一慣。 丁師父身體正慣㱗狗頭中間朱長風㱕命牌上。 命牌倒,䥍七隻狗頭沒動,七對狗眼中發出㱕寒光,䀲時盯㱗丁師父身上。 “啊。”丁師父一聲慘㳍,七竅中鮮血狂噴,很快又變為黑血,而身上寒霧籠罩,肉眼可見㱕凝起一層寒霜,七竅中流出㱕血,也冰凍了。 他眼睛瞪圓,一臉驚恐,七竅流血,卻又凍成血條,這個樣子㱕他,真㱕是極為恐怖。 朱長風其實是想抓了丁師父,讓黃二毛迷暈,審一下㱕,沒想到丁師父竟然就這麼死了,他都懵了一下。 孫原㳍了起來:“是狗頭煞,七隻狗頭,這是七煞了。” 他一臉驚恐:“我隱約聽人提過,狗頭七煞,可以與陸壓道人㱕釘頭七箭書媲美,這人竟以狗頭七煞下暗手,好毒。” “那又怎麼樣?”黃二毛哼了一聲:“還不是動不了主䭹一根毫毛,所以,還是主䭹最厲害。” 長耳兔㳍:“主䭹威武。” “馬屁精。”黃二毛立刻懟它。 “你才愛放屁。”長耳兔回懟。 “嗯?”黃二毛瞪眼。 “主䭹,二毛又欺負我。” 長耳兔立刻往朱長風懷中一竄。 它們鬧慣了㱕,朱長風就攬著長耳兔。 第110章 孫十萬 孫原則把丁師父身下的牌子拿了出來,對朱長風道:“主公,這是你的命牌,不可留下。” “嗯。”朱長風點點頭,收了命牌,往地下一鑽,出來,回到自己家裡,把命牌往灶台里一塞,一把火燒了。 即便丁師父死了,命牌沒燒之前,朱長風心裡總有點兒毛骨怵然的樣子,就彷彿,暗地裡有人盯著他一樣。 命牌一燒,那種感覺就沒有了。 “這狗頭煞,還真是邪性。”朱長風感慨。 “是啊。”孫原道:“這一類邪術,很厲害的,歷朝歷代,哪怕是帝王之尊,天命之子,也最忌諱這種巫蠱之術。” “確實防不勝防。”朱長風點頭。 黃二毛卻突然腦洞大開:“關二爺當年是不是也中了什麼邪術暗算啊,否則他威震中原,怎麼一下就失手了。” “他就是中了呂蒙那小人的暗算啊。”孫原搖頭:“這倒不是什麼邪術,只是邪心,孫權那個人,典型的小人,也就只能在背後下黑手,真要是正面和人放對,也就是個笑話。” 大黃一聽笑起來:“我知道我知道,逍遙津十萬大軍,給張遼八百人殺得屍橫遍野,從此人稱孫十萬。” “暗算關羽,逼死陸遜,後來連兒子也殺,三國稟漢之餘烈,多少英雄好漢,惟有他卻是個最大的笑話,咦,他也姓孫。”孫原捂臉,頗有些與孫權同姓而倍覺羞辱之感。 “沒事。”黃二毛倒是安慰他:“孫大聖也姓孫的。” 孫原瞪眼:“邊去,老子是人,不是猴子。” “哈。”長耳兔大笑:“這是拍馬屁拍在馬蹄子上了。” “那我來拍拍兔子屁股看。”黃二毛倏一下竄過來,就在長耳兔屁股上拍了一下。 “呀。”長耳兔尖叫,又鑽進了朱長風懷裡。 朱長風這時卻心生感應,他去屋外一看,卻是那隻貓頭鷹,落在了他家的屋脊上。 朱長風認得是管榮的貓頭鷹,揮了揮手:“哪有貓頭鷹大白天出來的,回去告訴你家主人,還是跟師娘多學幾天吧。” 貓頭鷹上,有靈偶小人,回去把這話學給管榮聽,管榮又驚又怒:“不是說七煞嗎?是沒動煞,還是沒煞死,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管榮這會兒等不及了,直接撥打丁師父電話,誰知卻打不通。 “這老小子不會是拐了錢逃跑了吧,他能往哪裡跑?” 管榮心中燥火上沖,開了皮卡,就往丁師父家裡來。 丁師父是神道,家裡倒是搞得好,他老婆在家,見管榮氣沖沖的往後院闖,忙攔著道:“當家的在作法呢,管師父你稍等一下。” “走開。”管榮這也火了,直接一把撥開她,到後院,院門栓著,推兩下推不開。 管榮怒了,大叫:“姓丁的,丁卯,開門。” 叫兩聲沒應,他更怒,他是道術之士,手上有功夫,一記劈掌,劈在門上,那門栓竟在裡面斷了。 管榮衝進去,卻見丁師父趴在香案上,整個人身上,凝著一層冰,就彷彿倒春寒凍死的一條蟲子。 “丁師父?”管榮大吃一驚,走近一看,丁師父那張臉,血流七竅,卻又凍成血條,兩眼圓瞪,一臉驚恐。 “啊。” 管榮給他這個樣子嚇得倒退兩步,心下也怦怦跳。 丁卯婆娘也跟進來了,這一看,更是尖叫起來:“當家的……來人啊,當家的給煞死了……天殺的啊,我就說這種神神鬼鬼的要少弄,會遭報應的啊……” 她這一叫,家裡人全來了,四鄰也轟動了。 管榮一看不對,悄無聲息的溜了。 管榮到外面,立刻給沙和平打電話:“大師兄,丁師父死了。” “丁卯死了,怎麼回事?”沙和平訝問。 “反煞。” “反煞?”沙和平吃了一驚:“你確定?” “我確定。”管榮道:“大師兄,我過來,仔細跟你說。” 細節,他不肯在電話里說了。 沙和平在西河,管榮過去,找到沙和平,把細節說了。 “他七竅流血,這是中煞的典型特徵,身上結冰,七竅中的血條子都凍住了,臉上更是一臉驚恐,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管榮最後給出結論:“很明顯,是突然反煞,他完全意想不到,自己又解不了,煞入五臟,加上驚嚇,當場就死了。” “那個朱長風呢?”沙和平問。 “朱長風沒事。”管榮道:“丁師父起煞之前,很有信心,讓我回去看朱長風的樣子,我讓靈偶去看了,朱長風沒事,而且羞辱了我一頓。” “羞辱了你?”沙和平好奇。 “是。”管榮眼中透著怒意:“我是讓靈偶騎著貓頭鷹去的,他說貓頭鷹白天出來,不吉利,笑我學藝不到家。” “哦。”沙和平明白了,嘖了一聲:“我當年就說了,你練什麼不好,要練只貓頭鷹。” 管榮老臉一紅,不吱聲了。 沙和平眉頭一凝,道:“你確認是反煞?” “應該是的。”管榮點頭。 “不可能啊。”沙和平道:“丁卯的狗頭煞,你說很厲害的,而反煞的話,一般來說,功力至少要強一倍,才有可能反煞,要把施術的人煞死,那至少要強兩到三倍才做得到啊。” “我也奇怪。”管榮道:“但丁師父的樣子,明明就是反煞啊。” 朱長風保密功夫做得好,地行術這個東西,他不知道,更完全想不到。 他把丁師父的情形又說了一遍,沙和平仔細聽著,也覺得是反煞,七竅流血,加身上結冰,這不是反煞是什麼? 刀子捅死,只會傷口流血,內臟暗手傷了臟俯,那也不會結冰啊。 “咦。”沙和平驚咦一聲:“那小子功力這麼深厚嗎?難怪他發狂。” “大師兄,現在怎麼辦?”管榮問:“要不通知棺門姓郭的,讓他們自己去料理,我們不管了。” “姓郭的在西河這一支,出事了。”沙和平財雄勢大,就打聽到了一點消息。 “姓郭的出事了?”管榮驚訝:“出什麼事了?” “那天,朱長風不是說,郭家販毒什麼的,我就好奇了,他怎麼知道的,我就找人打聽了一下。”沙和平說著搖頭:“結果,郭家還真是販毒,前不久,給一網打盡了。” 第111章 貓太婆 “啊。”管榮吃了一驚:“怎麼會這樣,而且郭家是正宗棺門傳人,有靈偶的,即便要販毒,用靈偶啊,怎麼可能抓得到本人,就算抓了靈偶,也審不出來啊,怎麼回事?” “不知道。”沙和平搖頭:“涉及到毒品的,非常敏感,消息非常少,問不出來。” “會不會和朱長風有關。”管榮猜測:“他的巨靈神之術,會不會就是抓到郭楏后,嚴刑拷打拷出來的?” “那郭楏就該死,出賣師門絕藝,郭家也有罪。”沙和平怒,卻又疑惑:“你不是查過朱長風的底嗎,他就是個扛活的農民工,又不是體制內的,他怎麼會有機會去拷訊郭楏?” 所有稽毒人員,身份都是保密的,包括朱長風這個顧問,沙和平再有錢,他也問不出來。 當然,也因為他的根底在海外,在這邊的話,關係網終究差了些。 真要是國內的百億千億富豪,那能量就大了。 “他確實就是個扛活的啊,我甚至都找過喬城那傢伙了,喬城當時就是腦子一激靈,看他個子高大,讓他扮了一回關公,喬城現在都還在笑呢,說於榮那些人,把朱長風這個假關公當真關公了,他根本不知道,朱長風真會術法。” “弄假成真了?”沙和平咦了一聲:“有點意思啊。” “就是弄假成真。”管榮卻一點也不想笑:“大師兄,現在怎麼辦,要不你通知郭家南洋那一支,你能聯繫上他們吧。” 沙和平瞥他一眼:“現在不僅僅是郭家的事了,我們即然插了手,那也就是我們的事,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我們砌門也輸給了他,你明白這一點不?” 管榮老臉通紅,道:“那現在怎麼辦?” 他是真沒有辦法了。 “乾脆請個槍手。”黃助理從裡間出來了,她穿一件半透明的睡袍,管榮瞟一眼,忙把眼睛錯開。 但黃助理自己卻不當回事,坐過來,對沙和平道:“請個槍手,一槍了帳,他法力再高,還擋得住子彈?” “子彈他肯定擋不住。”沙和平搖頭:“不過國內環境不同,我們又和他打了幾次交道了,真要查起來,也會有珠絲馬跡。” “那我們先去國外,然後再派槍手來啊。”黃助理能成為沙和平的心腹,可不僅僅因為上了床,也因為她腦子靈光,會說也會想。 “不急。”沙和平搖搖頭:“鬥法輸了,就要鬥法找回來,輸了就用槍,傳出去,我匠門反而沒了臉。” 管榮也不贊成動槍,槍案查得嚴,到時查起來,沙和平是千億富豪,又是外國身份,不可能有事,他卻只是個砌匠師父,真要查他,區區泥偶術,可對抗不了政府。 他要是能凝成十萬泥偶,那倒也可以造一下反,凝五個泥偶就氣虛了,這點兒功力,還是算了吧。 神道中人,基本都是這樣,區區小術,起不了大作用的。 張波看不起神道中人,就是這個原因。 “我還知道一個人。”他眼光一亮:“這人叫貓太婆,有一套掛鉤煞,據說極為厲害。” “貓太婆?”黃助理呀的嬌叫一聲:“貓臉老太嗎?” 沙和平則問:“掛鉤?” “農村中殺豬,不是要把肉用鐵鉤掛起來嗎。”管榮道:“大師兄,小時候師父家裡殺豬,你沒見過啊?” “見過啊。”沙和平點頭,帶著點回憶的神色:“那時候窮,一年到頭,難得吃次肉,師娘好哎,每次殺豬,總讓我們飽飽的吃一頓。” “是啊,可惜師父師娘都死得早,師父摔死了,師娘過幾年也沒了。” 管榮同樣搖頭嘆氣,他師父是幫人起屋的時候,搭的架板不穩,摔下來,摔斷了脖子,當場就斷了氣,師娘過幾年,也就死了。 他們這一支,掌門另有其人,他師父也一般,真正有出息的,還就是一個沙和平,但沙和平早年也窮,後來是出了海,在海外,借師門術法,成了氣候。 他道:“那殺豬的掛鉤,久了,帶了血煞之氣,那個貓太婆,爺爺是殺豬的,爸爸是殺豬的,嫁的男人,也是殺豬的,後來兒子還是殺豬的,而且祖傳一套傢伙事,也不知傳了多少年,竟然就帶了血煞,不知如何,就給她成了道。” 他微微沉吟:“據說,任何人,只要有生辰八字,貓太婆找一個豬心,把豬心剖開,把寫有姓名生辰八字的小草人塞進去,然後把豬心往掛鉤上一掛,子不過午,那人必死。” “哦。”沙和平哦了一聲:“這和狗頭煞差不多啊,都是煞法。” “是煞法啊。”管榮點頭:“要不,試試?” 沙和平想了想,搖頭:“那小子對上丁卯的狗頭七煞,不但一點事沒有,而且可以反煞,我懷疑,他可能會梅山術,有神打在身。” “梅山術?”管榮訝:“神打?” “梅山術裡面,有鐵牛上身,又有冬瓜替命。”沙和平搖搖頭:“他要是鐵牛上身,就可以刀槍不入,要是冬瓜替命,煞氣就煞不到他。” 他想了想:“他不但會術法,武功那麼高,我懷疑他有梅山神打的。” “那怎麼辦?”管榮道:“梅山可也不是小門派。” “梅山不行,亂。”沙和平不以為意:“不象我們匠門,終究一個師父,多少有幾分香火情份。” 管榮就沒吱聲。 匠門內部,同樣勾心鬥角,即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尤其是碰上利益之爭,哪怕同為砌門中人,為爭一個合同,也能豬腦子打出狗腦子。 “我另外找個人吧。”沙和平微微凝眉:“要是梅山術,請師父上身,那身體,一般的煞術煞不動的,但魂卻不行,梅山老祖只助體,不強魂的。” “關魂。”黃助理叫了起來,兩隻媚眼,亮晶晶,顯得極為好奇。 “這不是一般的關魂。”沙和平冷笑一聲:“這是天燈點魂,呵呵,我本來看他有些本事,又年輕,還想收做徒弟培養一下呢,即然不知自愛,那我就不客氣了。” “天燈道人。”管榮叫:“不是說他死了嗎?” “沒有。”沙和平搖頭:“只是遭了雷劈,但他也是厲害了,事前就測算了出來,以愛馬替死。” “愛馬替死?”黃助理好奇的問。 “嗯。”沙和平點頭:“他有幾匹賽馬,其中有一匹,還拿過冠軍,測算到自己有一劫,他給愛馬套上自己的衣服褲子,甚至剃了頭髮沾在馬毛上,然後剖開馬肚子,自己鑽進馬肚子里,呆了七天七夜,渡了那一劫,對外則說,他已經死了,其實躲在南洋的一個香蕉園裡。” 第112章 天燈道人 “這麼邪。”黃助理又驚又怕,瑟瑟發抖的縮到沙和平懷裡。 “你又怕,又愛聽。”沙和平好笑,道:“行了,去訂機票,天燈道人一般人請不動,必須我親自去請。” “這麼邪,我好怕的。”黃助理撒了一會兒嬌,起身去訂機票了,管榮又說了一會兒話,沙和平事多,找他的人一堆一堆的,包括市裡甚至是省里的高官,管榮雖然是師弟,其實就是個砌匠師父,上不得大檯面,也就回來了。 朱長風這邊,中午搞了一桌子菜,吃吃喝喝,也就猜測,管榮這邊還有什麼後手。 “匠門好面子,而且小器。”孫原道:“從魯班起,其實就一直憋著一股氣,教書的可以稱師,動嘴皮子的,也可以稱軍師,哪怕記帳的,都可以稱一聲先生,憑什麼匠人就只能是匠,不能稱師啊。” 孫原說著搖頭:“所以魯班弟子,都不服氣,也都有些小心眼,最怕別人看不起他們,丟了面子,也一定要找回來。” “那就來唄。”黃二毛道:“看他們還有多少下水。” 朱長風也不怕,狗頭七煞確實厲害,但事實證明,關域這個神域,更厲害。 他因此甚至有點兒期待了:“看他們還有什麼術法使出來?” 孫原道:“正面相對,主公不輸於他們,就怕他們下暗手。” “嗯。”朱長風點頭:“是要留心。” 狗頭煞,還是讓他多了幾分驚怵,不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不過當天不見動作,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朱長風接到胡萍電話:“晚上空不空?” “空啊。”朱長風道:“有何指教。” “你過來,陪我吃晚飯,我一個人吃不下,煩死了。” “又哪個煩著你了?”朱長風好笑。 “見面再說,電話里說不清楚。” “行咧。” 朱長風掛了電話,開了車,過江,到電視台,過了一會兒,胡萍從電視台出來了,她開了車,對朱長風招手:“去西江閣。” 西江閣是這邊比較高檔的酒樓,一般不是談事談生意什麼的,不去那邊。 朱長風看她確實有些心情不好,也不多話,跟在後面。 到西江閣,下車,胡萍對朱長風道:“你和沙和平鬥法,誰贏了?” “暫時是平局,怎麼了?” 這種事,朱長風不想吹。 “那天你和沙和平在這裡見面,我看到了的。”胡萍說著,還學著朱長風做了個手勢,輕笑道:“你好臭屁的。” “你還看到了啊。”朱長風笑:“也沒有吧。” “就有。”胡萍哼了一聲,說著卻又咯咯一笑,妙目在朱長風臉上一轉,這張臉,半黑半紅,以前瞟一眼都是多的,現在看著,卻莫名的覺得很有魅力。 她當先進樓,要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酒菜,胡萍舉杯:“來,幹了。” 朱長風和她碰了一下,她還真的一口就幹了。 雖然是啤酒,但要開車的話,啤酒喝了也麻煩的,但她好象不在意。 朱長風便也一口乾了,他可以用刀氣排酒,即便是白酒,也查不到他的醉駕,啤酒更不用說。 他看出來了,胡萍是真有些煩惱,他就問:“碰上什麼事了?你們做新聞的,每天見的事,應該特別多吧。” “多。”胡萍點頭:“所以做新聞的,好多都抑鬱。” “理解。”朱長風點頭,做新聞的,負面消息見得多啊。 “不過這一次,我最氣憤。”胡萍恨恨的。 “什麼事?”朱長風好奇。 “你自己看。”胡萍拿起手機,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視頻中,一個年輕人,二十齣頭的樣子,騎在一個中年人身上,猛揮拳頭,旁邊一個中年女人來扯,那年輕人一推,把中年女人推翻。 推倒在地還不甘休,又還踢了一腳,那中年人爬起來要打他,這年輕人又一腳,把中年人也踢翻了,那中年女人大聲號淘,旁邊還有一條黑狗,對著年輕人咆哮,年輕人撒腳跑了。 “一打二啊。”朱長風道:“什麼原因?為什麼打架?” “兒子打爸媽。”胡萍咬牙。 “什麼?”朱長風先不當回事,打個架,有什麼稀奇的,可聽了胡萍的話,他就驚到了:“這中年人是他爸媽?不會吧。” “什麼不會。”胡萍咬著銀牙:“周邊人拍下來,做為新聞素材發給我的,這王八蛋叫李貴,可惜我去採訪,沒找到他,他爸媽也拒絕了我的採訪,沒能播,否則我真要給他出出名,氣死我了。” “這小崽子,確實不是人。”朱長風也罵。 他六歲沒爸,七歲媽也跑了,小時候,他對別人有父母是非常羨慕的,這個李貴居然打爸媽,這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怒火。 “養這種玩意兒,不如養條狗。”胡萍恨恨的。 “沒人管?”朱長風問。 “怎麼管啊。”胡萍道:“他爸媽也不會報警,誰會去管?” “也是。”朱長風皺眉,家務事,一般沒人管的,而家裡人也不可能報警,警察不接警,基本上也不會去管。 “小朱,我不管,你給我想個什麼法子出來,治一治這豬狗不如的玩意兒。” 胡萍看來是真怒了,粗口好幾句了。 “這個啊。”朱長風想了想,張角天書符法,梅山術的術法,都需要前提,姓名生辰八字什麼的,要不,就需要當面施術,這種看著視頻弄人,他還真沒這個本事。 或者說,沒人有這個本事,如來佛祖也不行,如來佛壓孫大聖,還得把孫大聖哄進掌心佛國呢,憑空是壓不住的。 但他想到了大黃。 大黃五百年狗妖,中間有點兒造化,學了幾個術法,造畜術外,還有一個術法。 第113章 人狗互換 他把關域微微張開,凝音問大黃:“大黃,你上次說的,那個換體術,是怎麼回事來著?” 大黃道:“就是身體互換啊,他變成我,我變成他。” 朱長風把關域放在耳邊,大黃的話,就只有他能聽到,胡萍雖然就在對面,也聽不到的。 “什麼身體互換。”黃二毛道:“其實是靈體互換吧,我附了他的體,他附了我的體。” “這樣說也對。”大黃點頭。 “人和狗能互換不?”朱長風問。 “可以啊。”大黃道:“不過人狗互換的話,狗的智力差太遠,換過去后,會有些不適應。” “那沒關係。”朱長風不以為意。 胡萍見他在發獃,問:“想到什麼法子沒有,不許拒絕我啊,這一次,我是真惱了的。” “行。”朱長風笑道:“胡姐怒了,我當然要幫你出氣。” “哼。”胡萍小得意:“這還差不多,說,什麼法子,要厲害的,我要狠狠的出口氣。” “視頻中那條狗,是那對中年人養的吧。” “是啊。”胡萍道:“你看,他打爸媽,狗都氣憤呢,真是狗都不如的玩意兒。” “嗯。”朱長風點點頭:“我有個小術法,可以把他和狗互換。” “什麼。”胡萍妙目一下瞪圓了:“把他和狗互換,怎麼個換法兒,靈魂互換嗎?” “胡姐英明。”朱長風翹一下大拇指:“就是這個意思,把他的靈魂和狗的靈魂互換,他就成了狗,狗則成了他。” “靈魂互換。”胡萍又驚又喜:“真有這樣的術法啊?” 要是以前,她是不信的,但上次朱長風帶她去墳山看電影,見了一堆的鬼,她就知道,這世界真有靈魂真有鬼。 他這會兒想通了,大黃這個換體術或者說換魂術,其實是鬼魂附體的變種。 “對哦。”胡萍撫掌,眼珠子亮亮的:“那就換,把他變成狗,他爸媽養的狗,比他強多了,讓他的狗代替他,他爸媽一定非常高興。” “應該是。”朱長風也來了興緻,這個術法,有意思哦。 他道:“他家住哪裡?” “大興區前門大街附二路,有一家貴步餐館,是他爸媽在經營的,他家是本地人,前店後院的那種。” “那他家條件可以啊。”朱長風叫。 如果是在林縣,這種前店後院不稀奇,但在幾百萬人口的西河,那就相當不錯了。 西河最便宜的房價,差不多也要七八千了,市中心,平均兩萬多,什麼學區房之類,超過三萬,甚至有五萬的,簡直瘋了。 大興區算是內環,在這個區有自家的前店後院,隨便賣一賣,幾百萬是有的。 “是可以啊。”胡萍道:“可惜那王八蛋不做人,那有什麼辦法?” “那就讓他做狗,讓他家的狗,代替他做人吧。”朱長風把地址記下來,又還把視頻發給了大黃。 胡萍卻問:“你要怎麼施術啊?” “就這樣。”朱長風就哄他,沾了點啤酒,在空中畫符,然後一彈,道:“可以了,子不過午,他變狗,狗變他。” 胡萍妙目眨了幾下,小腰肢一扭:“嗯,這不行,我要親眼看到。” “你還要現場看?”朱長風驚訝。 “當然。”胡萍猛點頭:“這樣才解氣嘛。” 見朱長風沉吟,她伸手就抓著了朱長風胳膊:“好不好嘛。” 這純粹就是在撒嬌了。 朱長風其實不想讓她看到,但這美人兒撒嬌,一般人還真抵擋不了,何況他迷胡萍好多年了。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看就看吧,就朱長風自己,也想親眼目睹,看著李貴變狗,更解氣。 “那行吧。”朱長風道:“先吃飯,吃了飯去找他,現場變給你看。” “耶。”胡萍歡呼出聲:“那趕快吃,酒也先別喝了。” 說著啊呀一聲:“啊呀,喝了啤酒好象也不能開車。” “我沒事。”朱長風道:“呆會你坐我的車就行,或者,我給你一道解酒符,化了你的酒。” “還有解酒符?”胡萍妙目連閃。 “當然有啊。”朱長風一臉理所當然:“酒都不能解,符術也太差了吧。” “那我要解酒符。”胡萍起勁了,倒酒,舉杯:“來,干。” 和朱長風乾了一杯,還不過癮,居然又叫了一瓶白酒。 “不是吧姐姐。”朱長風驚到了:“你準備搞多大的場伙啊?” “哼。”胡萍小鼻子一翹:“你不是有解酒符嗎?完事,解了就行,要是解不了,我喝醉了,哼哼,你就完蛋了。” 你喝醉了我完蛋?搞錯對象了吧? 但朱長風其實知道,這是胡萍對他的信任,否則她這樣的美人兒,是不會在一個男子面前喝醉的。 胡萍酒量居然不錯,她只是一般不喝酒,除非家庭親人聚會,否則輕易不喝,喝也不會喝醉,哪怕是和所謂的閨蜜在一起。 社會複雜,人心莫測,害你的,往往就是你身邊人。 但在胡萍心底,對朱長風,現在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從最初到朱長風家,一口水不喝,到今天,敢把自己喝醉,這是一個巨大的變化。 一瓶酒,幾乎是一人一半,胡萍還只有三四分醉意,朱長風如果不排酒,實話說,酒量可能還不如她。 女人是這樣,要麼滴酒不沾,要麼,往往就是酒仙,神奇的生物。 “好久沒這麼喝過了。”把杯中酒一口乾了,胡萍道:“要不是要去收拾那個王八蛋,我還真想再要一瓶。” “姐姐好酒量。”朱長風贊。 他沒排酒,臉色就有些發紅。 胡萍看了咯咯笑:“你不會醉了吧。” “有點兒。”朱長風笑,故意裝出警惕的樣子看著胡萍:“你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胡萍給他這樣子逗得咯咯嬌笑,妙目斜睇:“那可難說。” “你這眼神好可怕。”朱長風湊趣,瑟瑟發抖,胡萍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好了。”胡萍開心了,道:“快幫我解酒,然後吃點兒飯,找那人渣去。” “好咧。” 朱長風倒了一杯水,畫符,水面上靈力浮現,他推給胡萍:“可以了。” 胡萍接過,一口喝下去。 現在朱長風給她的,無論什麼,她都敢喝。 第114章 讓我看 一杯水下肚,腦中瞬間清涼,微有的三兩分醉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解了。”胡萍叫。 “肯定的啊。”朱長風道:“我可不敢騙你的。” “哼。”胡萍小傲嬌:“記著你的話,要是敢騙我,哼哼。” 卻突然想到一事:“你自己不喝符水嗎?” “我不需要。”朱長風搖頭。 “你明顯醉了啊。”胡萍看著他:“你不喝符水,怎麼解酒。” 猛然腦中靈光一閃:“你不會和武俠小說里一樣,可以用內力排酒吧?” “果然英明莫過胡姐。” 朱長風這是說的電視劇里台詞的變體:英明莫過皇上。 胡萍果然就咯咯一笑,道:“怎麼排的,讓我看。” “你要看?”朱長風問。 “要看。” 胡萍興緻盎然。 眼前的這個男人,越接觸,神奇之處就越多,也越發的吸引她。 “行吧。”朱長風倒也不介意在美人面前小露一手。 他拿過一隻空碗,手指垂在碗的上面,一運刀氣,指尖立刻有水珠滲出來,滴入碗中。 “行了,沒有了。”酒精排出,朱長風臉色正常。 “真是酒?”胡萍把碗拿過去,聞了一下,叫:“呀,好重的酒精氣。” “嗯。”朱長風點頭:“酒裡面,本來一半是水,這酒說是52度,其實未必有的,但從我體內排出的,濃度就要高得多了,至少七八十度。” “這麼高?”胡萍身為記者,天性喜歡質疑,她再聞了一下,沒忍住,居然淺淺的抿了一口,雖然隨即吐了出來,卻吐著小紅舌叫道:“呀,差不多是酒精了哎。” 朱長風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去嘗,一時間都懵在了那裡。 胡萍看他發獃,也猛然意識到不對,她瞬間臉一紅,忙把酒倒了,掩飾道:“酒味太難聞了。” 心裡則罵自己:“萍萍,你瘋了。” 然而罵歸罵,心裏面,卻好象沒有不能接受的感覺。 正常情況下,簡直難以想象,不過這種變化,她心裡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意味。 急急吃了飯,結了帳,胡萍一馬當先,開車在前面引路,朱長風的車在後面跟著。 到大興區,找到貴步餐館。 這是一家小餐館,本來做的只是周圍鄰居的生意,但點餐興起后,因為李貴爸爸李有竹手藝好,點餐的多,所以到這個點,生意居然還不錯,等著拿餐的快遞小哥好幾個。 “他家生意其實可以的。”胡萍車停在馬路邊上,下車,對朱長風道:“只不過那個李貴給慣壞了,從來不肯在店裡幫忙,每天就是要錢,出去吃喝嫖賭,不給錢,最初是偷,後來是搶,再後來,不給就打。” “嗯。”朱長風點頭:“一般這樣的,都是慣壞的。” “是啊。”胡萍嘆氣:“一個崽嘛,有什麼辦法。” 她對朱長風道:“找不到人,要怎麼辦?你用符把他拘過來?” 朱長風的符可沒這本事,他只是偷偷的把大黃放了出來。 大黃跑去餐館里,李家的黑狗在店裡呢,聞到大黃身上濃重的妖氣,嚇得瑟瑟發抖。 大黃把黑狗叫出來,到朱長風面前。 胡萍看到黑狗,叫道:“這黑狗就是他們家的狗,叫黑豹,聽說餵了十來年了,陪著老兩口,比那人渣可是聽話多了。” “就讓他代替那渣渣。” 他不說會說狗語,但大黃會啊,大黃立刻對黑豹道:“去找李貴。” 黑豹馬上在前面帶路,它知道李貴平常在哪些地方玩。 “我們跟上。”朱長風對胡萍道。 “這是去找那個人渣?”胡萍妙目亮起:“狗會聽你的話,哦,對了,上次那個黃鼠狼還有兔子,也肯聽你的話。” 她興緻盎然的道:“我上你的車。” 朱長風開車,她坐副駕駛,一路跟在黑豹大黃後面。 李貴就在不遠處的一家酒樓里,和幫子狐朋狗友吃飯喝酒呢,黑豹聞到他氣味,對大黃道:“就在裡面。” 大黃道:“進去,引他出來。” “遵命。”黑豹給大黃妖氣壓制,毫不猶豫的就進去了,不多會,還真把李貴給引了出來。 原來,它把李貴的鞋子給咬下來,叼出來了。 李貴光著一隻腳追出來,一邊追一邊罵:“死狗,你今天死定了,小爺今天不剝了你皮,燉了你肉,小爺就不姓李。” “引他去旁邊的巷子。”大黃下令。 “我們跟進去。”朱長風下車,胡萍也跟著下車,兩人跟進旁邊的巷子里,大黃一聲喝叱,黑豹霍地轉身,從李貴身邊竄過。 “死狗。”李貴一腳沒踢著,回頭又追。 這條巷子比較冷清,沒人,李貴一回頭,看到朱長風兩個,還叫:“幫著攔一下那條狗。” 不過黑豹跑到朱長風兩個前面,不跑了,蹲了下來。 李貴跑過來,還要踢黑豹,朱長風猛地喝了一聲:“李貴。” 李貴一愣,抬眼看他,但眼光瞬間就給胡萍吸引過去了。 雖然有路燈,巷子里光線還是有點暗,他先前沒看清,這會兒近了,看清了,可就驚艷了。 “你是胡萍?”他居然還把胡萍認了出來。 這不稀奇,胡萍身為百家新聞的出鏡記者,隔三岔五就上電視,她又長得特別漂亮,別的地方不說,在西河,不認識她的人,不說沒有,但真的不多。 而李貴這樣的年輕男子,更是十個裡面,有九個是把她當YY對象的,嗯,包括朱長風在內。 居然在這裡碰到胡萍,李貴頭上的三根毛都要興奮得立起來了,哈著臉笑道:“胡記者,你這會兒還採訪啊。” 他倒是不慫,這就是為什麼黃毛經常能拱到好白菜的原因了,對妹子,你就不能慫,什麼女神啊天仙啊,都別管,先撩一下再說,說不定就撩到手了。 你若是把她們當天仙供著,只敢暗戀,那絕對沒機會的。 第115章 把他變成狗 胡萍卻完全不想搭理他,她本來就傲,一般男子,很少能有一個笑臉,李貴更加不用說。 她扭臉看向朱長風:“小朱,快一點。” “行。”朱長風對大黃道:“先用造畜術,把他變成狗。” 換魂術,直接抽李貴的魂和黑豹的魂互換就行,但胡萍要看啊,靈魂換來換去,胡萍看不到,她肯定不答應,所以只能先把李貴用造畜術變成狗,讓胡萍看了稀奇再說。 “遵命。”大黃答應一聲,人立起來,狗爪結印,狗嘴中念念有辭。 它這個造畜術,主要是咒術,隨著它的咒語,色迷迷看著胡萍的李貴突然往地下一趴,身子倦縮,變成了一條黑狗。 “呀。”胡萍叫了一聲,伸手捂著嘴巴。 雖然早知道朱長風有道術有法術,但親眼看到人在眼前變成狗,她仍然驚到了。 “看到了吧。”朱長風道:“直接就這樣,把他變成狗,也可以,把他重新變回人,讓他的靈魂和黑豹互換,也可以,這個選擇權,胡姐,交給你。” “還是先前說好的。”胡萍稍一猶豫,做出決斷:“讓他和黑豹靈魂互換,他爸媽只有他一個崽,沒得辦法的。” “嗯。”朱長風點點頭,道:“變。” 他說變,但施術的是大黃。 大黃念咒,李貴重又變回人身,不過不等他醒過神來,大黃再次念咒,抽出他靈魂,同時把黑豹的靈魂抽出來,讓他的靈魂進入黑豹體內,而把黑豹的靈魂打入他體內。 黑豹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人,而且變成了小主人李貴,頓時就懵在了那裡。 它是老狗,聽得懂人話,朱長風道:“黑豹,我把你變成人,代替李貴,去給你老主人報恩盡孝,你可願意?” 黑豹還有些懵,大黃妖氣一激,黑豹撲通一聲跪下了:“我……我願意……” 他說人話,還有些人不流暢,但基本意思可以表達了。 “遵命。”黑豹這下有些清醒了,竟是給朱長風叩了個頭,它雖是狗,看著李貴這個樣子,它也生氣啊。 現在自己代替了李貴,去給老主人報恩,它是真開心的。 它爬起來,一臉驚喜,看著李貴,它問道:“那小主人……他……” “他不配做人,就代替你,做一世狗吧。” “不要。”李貴這會兒也清醒了,發現自己成了狗,而且是要做一世狗,他急了,狂叫起來。 “大膽。”大黃怒了,撲過去,一爪子就把他抽翻在地,再又咬著他頸皮,一甩頭,李貴的狗身子給甩起來,重重甩在地上。 摔一下不算,大黃叼著他,又連摔幾下,這才放開。 李貴給摔得全身劇痛,再給大黃強悍如大山一般的妖氣壓制,心膽俱裂,趴在地下,瑟瑟發抖:“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哼。”大黃哼了一聲:“敢不遵我主公之令,我分分鐘撕碎了你。” 朱長風聽不懂狗語,胡萍更加不懂,但眼見黑狗給大黃叼著摔來摔去,趴在那兒嗚嗚求饒,就胡萍也知道,這渣渣怕了。 胡萍心中覺得特別解氣,指著李貴道:“活該,你做狗,最好乖一點,要是敢亂咬人,就要給打死了。” 李貴趴在地下,嗚嗚求饒。 這會兒的胡萍在他眼裡,不再是讓他YY無盡的西河之萍,而是一個母妖,居然把他變成狗,這就是妖精啊,太可怕了,太可恨了。 然而,胡萍轉眼看黑豹,卻一臉溫柔:“那個啥,黑豹,不,應該叫你李貴了,你能聽懂我的話不?” “能。”黑豹點頭。 “嗯,那你就好好的,代替這個李貴盡孝啊。” “好。”黑豹用力點頭。 “我會看著你的哦。”胡萍笑臉盈盈。 她對男子一般沒什麼好臉色,她太美,男人總是想打她的主意,但凡給三分顏色,那些臭男人就敢開染坊。 但黑豹不同啊,他的靈魂是條狗,女人對狗貓之類,那就太有愛心了。 “來,換個號。” 胡萍主動過去,讓黑豹拿了李貴的手機,換了號。 朱長風看著好笑,也加了黑豹的號。 “好了,你以後就是李貴了。”朱長風拍拍黑豹的肩膀:“走,去你家店裡,我們嘗嘗你爸的手藝。” “哎。”黑豹點頭:“老主人……的手藝……都說好的……” 它說話,還不蠻流暢,但能把意思表達出來。 狗本來就有六七歲孩子的智力,而它還是十多年的老狗,李有竹又是開店的,天天人來人往,它的智力,也訓得差不多了,熟悉一個李貴的身體,代替李貴,完全沒問題。 “說了你以後就是李貴了啊。”女人對狗最有耐心了,胡萍一臉溫柔的教它:“要叫爸媽。” “哎。”黑豹應著,道:“胡記者,這位……朱先生,請……請跟我來……我們……我們去店裡……” 他在前面帶路,朱長風胡萍在後面跟著,大黃押著李貴在最後面。 到店裡,幾個快遞小哥剛好離開,李貴媽媽馬琳在手機上點回單,黑豹走進去,快步到馬琳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媽。” 它說話不是很順溜,但這聲媽,卻叫得很自然。 馬琳嚇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黑豹抱著馬琳的腳,哭了起來:“媽,對不起。” 它哭得很傷心,但馬琳臉上卻帶著驚疑。 李有竹聽到響動,從廚房裡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一把鍋鏟,看到黑豹抱著馬琳,他老眼瞪圓,厲叫道:“你個冤孽,你要做什麼?” 他說著,揚起鍋鏟就要過來打黑豹。 “別……”馬琳攔住李有竹,她有些驚疑的看著黑豹:“你……你又欠賭債了……欠……欠了多少?” “沒有,我沒欠。”黑豹哭著搖頭:“爸,媽,我以前不對,我以後不會了。” 但這樣的情況,李貴以前做過太多,最初的時候,他還不敢打父母,欠了債,就回來哭,讓父母幫他還債,他下保證,可過不了三天,他又舊病複發。 父母後面不再信任他,哭也好,求也好,都不搭理,他才開如發蠻,開始偷,開始搶,搶不到,就打。 這是一個過程。 而在這個過程中,父母對他就徹底失望了,以至於,黑豹表示真心悔改,他們卻只以為,他又是故調重彈。 所以,這一刻,黑豹的話,馬琳李有竹全都不信,馬琳道:“你……你到底欠了多少?” 第116章 你欠了多少啊 李有竹恨恨的道:“不管欠了多少,我們一分錢不會給了,你欠的高利貸,我們才剛剛還清,房子才剛剛贖出來,我們不會也沒有一分錢給你還債了。” “我不會再賭了,我保證。”黑豹哭著保證。 李有竹重重的哼了一聲:“狗能改得了吃屎嗎?” 馬琳也不信他,道:“你起來吧,店裡還要做生意,你……你欠了多少啊?” 朱長風胡萍在外面看著,眼見黑豹無論如何保證,李有竹馬琳全都不信,相顧搖頭。 “連父母都徹底不信他了,什麼玩意兒啊。”胡萍恨恨的瞪一眼旁邊的李貴。 李貴狗眼裡,也不知是一種什麼情緒,只垂著狗頭。 它也不敢不垂著,大黃在邊上呢,大黃強大的妖氣,有若實質,他在大黃面前,根本不敢抬頭,尾巴也是夾著的。 這時又有了單子,馬琳接了單,李有竹進廚房去了,馬琳也不再搭理黑豹。 黑豹就自己站起來,有堂食的客人,桌子還沒收拾,黑豹卻是個勤快的,主動去收拾了桌子,又出來對朱長風胡萍道:“朱大師,胡記者,你們進來坐吧。” “算了。”胡萍搖搖頭:“你幫著做事吧,好好表現,爭取重獲爸媽的信任,他們終究是爸媽,只是心中氣惱失望,你表現好了,他們最終還是會原諒你,信任你的。” “嗯。”黑豹重重的點頭,它是狗,狗對主人,有一種骨子裡的忠心。 “你好好表現,我們先走了。”胡萍看向朱長風,朱長風點點頭,對大黃道:“大黃,你留下,盯著這玩意兒,不讓他作怪。” 大黃點頭。 它可以說人話,但胡萍在,它也就不說話。 這時有幾個來堂食的客人進了店子,胡萍道:“黑豹,你去接待客人。” 李有竹這個店子開了好幾十年了,黑豹在店裡也呆了十來年,所有的一切,都看熟了,這會兒很自然的就上了手。 馬琳都愣了一下,也就沒上來摻和,看著黑豹熟練的記單,她臉上的驚疑反而更重了。 最初的時候就是這樣,一旦李貴表現得乖了,那就反常了,然後,就等著債主上門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他們,卻是十年被蛇咬,別說井繩,就是一根麻線,都能讓他們心驚肉跳。 “黑豹要嬴得爸媽的信任,有些難啊。”胡萍感慨:“不過我會盯著它的,我會幫它。” 她又對朱長風道:“你也要幫它。” “好。”朱長風點頭。 大黃有手機,吊在頸下毛髮中的一個袋子里,它不是陰神啊,不能像黃二毛它們一樣塞身體里的,但也無所謂,現在的寵物,別說身上系袋子,就穿一身衣服,別人都不會大驚小怪。 有了手機,就可以聯繫,也就能第一時間知道黑豹的事。 兩人回車上,也就分手了,朱長風自回家裡來。 十點左右,大黃打電話過來。 “怎麼樣了?”朱長風問。 大黃道:“他們關店了,黑豹表現挺好,不過李貴爸媽還是不怎麼信任他。” “這要一個過程的。”朱長風道:“等明後天,沒了債主上門,黑豹再表現得好一點,李貴爸媽慢慢就會信他了。” “黑豹也是這麼說的。” “那個李貴呢?” 朱長風問。 “我看著呢。”大黃道:“主公放心,他不敢作妖,躲在角落裡發抖呢。” “嗯。”朱長風嗯了一聲:“他要是敢作妖,亂咬人什麼的,就滅了他。” 他打小沒了父母,特別羨慕那些有父母的人,李貴這樣對父母,讓他就特別惱恨。 “遵命。”大黃大聲應諾,朱長風開了口,它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隨後幾天,大黃一直守在黑豹那邊,反正李有竹是開餐館的,多一條狗,無所謂的事。 溝通也順暢,黑豹即會說人話,還懂狗語,當然,大黃本身也可以變人說人話,有什麼事,很容易溝通的,稍稍避一下人就行,不避也沒事。 一句話,我家的狗通人性,一般人也不會懷疑。 黑豹表現好,也確認沒債主上門,李有竹馬琳慢慢的就改了心態,先是馬琳認可了它,后而,李有竹也慢慢的信任他了。 在覺得兒子確實是變好后,他們因此都激動了,居然跑到西山寺去上了香,許了願,感謝菩薩保佑。 大黃跟著去的,就吐槽:他們不謝主公,卻謝那泥菩薩,豈有此理。 朱長風大笑。 胡萍也天天盯著黑豹的,她加了黑豹的手機號,經常跟黑豹聊簡訊,女人這種長物,對自家男人,往往是無盡的抱怨,而對貓狗,卻有著不可思議的愛心和耐心。 她看到黑豹贏得了馬琳夫婦的信任,也喜滋滋的跟朱長風交流:“它爸媽信它了呢,現在,它媽媽見人就說,兒子長大了,終於懂事了,她其實不知道,現在的兒子,是她養的那條狗。” “哼。”胡萍嬌哼:“我看好多人家,還真就是這樣。” 她突然大發奇想:“小朱,要不你做好事,看到那些豬狗不如的,就都把他們換魂,讓他們做狗,讓狗去代替他們孝敬父母。” “你可饒了我吧。”朱長風求饒。 這種事,偶爾玩玩可以,真當一件事去做,沒有意思的。 這世界是複雜的,更卑劣更黑暗更殘忍的事,多了去了,都要管? 你是上帝? 還是如來佛祖? 即便是如來佛,他也不會把經書送到你手裡,而只是讓孫猴子去取經,還要設下九九八十一難呢。 別人怎麼做,是做狗,還是做人,還是人不如狗,都是別人自己的事。 管不著,也用不著你管。 而在四天後的一天晚上,朱長風正坐在院子里刷手機,那隻貓頭鷹飛來了,還是那個靈偶小人,這次沒什麼拜貼,靈偶小人道:“朱先長,我家主人請你南山一會。” “我會去。”朱長風沒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 第117章 靈魂離體,極度危險 好多打賞,謝謝,加更一章。 ………… 貓頭鷹飛掉,孫原道:“他們估計又請了幫手,或者布下了什麼機關陣法之類。” “怕什麼。”黃二毛道:“我打先鋒。” “不急。”朱長風相信孫原的判斷,但他還是決定先藏一手,不到必要的時候,不暴露自己的實力。 他開車,出城,到南山下面,停車,上山。 才進山谷,山谷中突然升起一盞孔明燈。 朱長風下意識的就看一眼。 那孔明燈里,居然有一隻眼睛,朱長風與那眼睛一對,心中突然一顫,眼光發直,腦中也一片空白。 感覺中,自己飄了起來,直接向孔明燈飛過去。 【靈魂離體,極度危險,立刻返回】 系統突然提醒。 那叮的一聲,讓朱長風一下醒過神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靈魂,居然給孔明燈眼光吸引,離體而出了。 朱長風大吃一驚,自系統上身以來,這可以說是最危險的一次,如果不是系統提醒,他真不敢想象,自己的靈魂給孔明燈吸去后,會是一個什麼後果。 他發現,雖然得系統提醒,靈魂歸位,但心神仍然不安穩,就好象一隻風箏,雖然系了線,卻不斷的掙扎,想要掙脫開去。 “這什麼術法,這麼邪惡。” 心神不安,一身功力好象也發揮不出來,朱長風不敢冒險,急往地下一鑽,先回來再說。 上車,仍然心神難安,幾乎駕車都有些困難。 勉強把車子開回來,到家,朱長風把關域張開,這一下起作用了,關域擋住了術法的邪力,心神終於安穩下來。 朱長風把這個現象跟孫原幾個說了,孫原叫道:“那是招魂燈,又叫天燈點魂,也叫點天燈的。” “點天燈?”黃二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會兒居然就有幾分驚懼的樣子:“那邪術可厲害。” “確實厲害。”朱長風道:“我試了兩次了,如果不呆在神域里,心神就不安穩,好象有人在喊我的魂一樣,呆在神域里就沒事。” “是這樣的。”孫原道:“招魂燈極為邪惡,任何人,只要和天燈中的天眼對上,靈魂就會給吸過去,主公的長辰八字還有姓名給他們知道了,更麻煩,不與天眼對上,也會時刻受它的召喚。” 孫原瞪它:“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現在怕了?” 黃二毛就嘟囔:“我是陰魂,最怕這種魂術類術法了,誰知道他們還會這種啊。” 它說著眼光一閃:“把大黃叫回來,大黃是肉身,不是陰魂……” “你是說,大黃不怕天眼?”孫原冷笑。 黃二毛頓時又呆住。 天眼邪惡,只要眼光與它對上,靈魂就會給吸掉,陰神固然完全不是對手,有肉身的,同樣如此。 朱長風大致弄清楚了招魂燈術法的用途,驚道:“那不是說,只要是有靈之物,看到天燈,與天眼對視,靈魂都會給吸掉?” “是的。”孫原道:“天燈最邪惡之處,就在這裡。” “天燈吸靈魂做什麼?”朱長風問。 “點魂,祭天。”孫原道:“招魂燈不用燈油,點的就是有靈之物的靈魂,吸進去的靈魂越多,等於燈油越足,燈光也就越亮,天眼也就越厲害。” “把靈魂當燈油,這麼邪?”朱長風驚得頭皮發麻。 “本來不看它,就沒事,但主公的姓名和長辰八字給邪道知道了,肯定把你的姓名八字貼在燈芯上,所以主公神魂難安,若不是有封神榜這個神域,可就糟了。” “有些邪術確實厲害。”南山老楊感慨:“多少英雄好漢,神道高人,往往不知不覺,就給暗算了,說起來,趙公明就是最好的例子,多厲害啊,結果給陸壓陰戳戳的拜死了,真是讓人感慨。” “所以,你以後不要那麼牛逼哄哄。”孫原瞪了黃二毛一眼:“哪怕是如來佛祖,也還要有護法金剛呢,真以為一個人可以包打天下啊。” 黃二毛這一次算是服氣了,有些澀澀的,道:“就沒法子克制他嗎?” “天下間一物剋一物,法子肯定有。”孫原道:“現在惱火的是,主公姓名八字給攝了去,神魂難安,根本無法靠近天燈,這就好比,孫大聖再厲害,戴上了金箍,也怕唐僧念經。” “確實是。”朱長風點頭:“我現在只要關了神域,心裡就怦怦跳,腦子裡也迷迷糊糊的。” “天燈時時在召你的魂,肯定是這樣的。”孫原點頭。 “那要怎麼辦啊?”黃二毛問。 “主公得請幫手才行。”孫原皺眉。 “到哪裡去請幫手?”朱長風問。 第118章 墨家傳人 便在這時,突聽得院門口有剎車聲,隨後,一個人掉進了院子里。 這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中等個頭,瘦,但眼光炯炯有神,手中,拿著一塊羅盤。 “時老師?” 朱長風叫。 來人叫時舟,是三中的地理老師,朱長風中學讀的就是三中,上過時舟的課。 他同時收了關域,關域張開,靈力強大,道術之士會感應到。 時舟雖然是老師,可手中拿著羅盤,又在這個時候過來,顯然不是一般人。 不過關域一收,朱長風就覺得心臟怦怦跳,神魂不安。 生辰八字泄露,還真是大害啊。 時舟也看到了朱長風,至於朱長風認識他,倒是不稀奇,不過他對朱長風沒印象了,教的學生實在太多,朱長風呢,又不是什麼成績特別出眾的學生,他記不住正常。 不過多多少少,有點兒印象,他道:“你在三中讀過書?” “是。”朱長風道:“我上過時老師你的課,不過我成績不太好,時老師可能沒印象了。” “嗯。”時舟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成績不好還想老師記住你,想什麼呢? 他疑惑的道:“你叫什麼名字?” 居然名字都不知道,那就應該和點天燈的妖人無關,朱長風道:“我叫朱長風。” “朱長風。”時舟點點頭,還是沒印象,道:“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招惹了天燈妖道?” “時老師你……你也是修行人?”朱長風問。 “我是墨家傳人。” “墨家?”朱長風失驚:“墨子的那個墨家?” “是。”時舟點頭。 “不是說,墨家失傳了嗎?”朱長風驚訝。 墨家講究兼愛非攻,秦始皇一統天下,自然就容不下這一派,所以秦之後,墨家就隱匿無蹤了。 “顯墨失傳了。”時舟道:“我這一支是隱墨,修的是天道,不是人道。” “原來時老師還是墨子傳人。”朱長風又驚又喜,抱拳:“失敬了。” “你修的是哪一門?” 時舟問。 朱長風僵了一下。 他得的是關公系統,卻又得了張角天書,梅山神打,地行術,哈,還真是亂七八糟。 “我……我是關公傳承,不過……不過武道之餘,兼學百家,也修一點點道術。” 他只能這麼說。 面對老師,有一種自然的血脈壓制啊。 “你奶奶好象是肖神婆是吧。”時舟帶著一點疑惑:“這裡好象是肖神婆的宅子,是不是?” 好么,奶奶比朱長風出名。 也是,以前的朱長風,有個屁的名氣啊,反倒是奶奶,神婆之名,還是頗有人知道的。 “是。”朱長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肖神婆是我奶奶。” “哦,那你算是巫門了。”時舟理解了:“巫門兼收並蓄,有點亂,不過巫門好象不拜關公吧?” 當老師的人,習慣性的質疑,熊孩子毛病太多,沒辦法。 見朱長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他道:“算了,你師門秘密,我也不問了,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招惹上了天燈那個妖人?” “和匠門有關。” 時舟是老師,還是墨家傳人,朱長風下意識的就沒瞞,把原委說了一遍,從最初的郭楏棺門販毒講起,一直到發現棺屋,碰上守墓人,因為他用了棺門的巨靈神,匠門中人忌他偷師,守墓人就通知了這邊的砌門中人,找上他,鬥法,最終惹來天燈道人。 只不過當了稽毒總局顧問的事,朱長風沒有說。 “棺門中人販毒?”時舟皺眉:“棺屋壓制的是誰?” “不知道。”朱長風搖頭:“我因為巨靈神,和守墓人衝突上了,他們在林縣這邊的砌門中人就一直找我麻煩,沒去查棺屋裡是什麼人了。” “我明白了。”時舟點頭,他看一眼朱長風:“你姓名八字泄露了,神魂不安?” “是。”朱長風點頭。 “以後要注意保護自己。”時舟當老師久了,加上朱長風還真是他的學長,習慣性的就叮囑一句。 “是。”面對老師,朱長風也習慣性的應下來。 “我先幫你把這個邪術解了。” 時舟說著,四面一看,看到了棗子樹,他走過去,折下一根枝條,插在泥中。 他收了羅盤,雙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隨即對朱長風道:“滴一滴血,到枝條上。” 朱長風看著他,卻沒有動。 “你不信我。”時舟問。 “是。”朱長風沒有否認。 他認識時舟不假,也知道時舟是老師,但是,他並不確定,天燈作法的,就一定不是時舟。 他面像憨,但心中是很明白的,至少不傻,不管什麼人,在確認之前,他不會完全信任。 很多年輕人往往腦子一熱,就無條件信任別人,結果給坑了,付出鮮血甚至長命的代價。 不過他這話里,含義還是比較豐富的。 不說老師教得好,而是說奶奶教得好。 因為這是事實啊,教育在某些方面,有著很大的缺陷,在學校里,只教你知識,教你做一個好人,但到了社會上,你才會發現,這個社會,很複雜的。 能教你應對社會的,不是老師,而只能是親人。 或者社會的鐵拳。 “那把你的長辰八字告訴我吧。”時舟沒有勉強他。 長辰八字倒是無所謂,因為反正管榮那些人也知道了。 作法,鮮血的功效是最好的。 其次是指甲毛髮。 再其次,臭襪子什麼的,多穿過幾天,也行。 最後才是長辰八字。 但長辰八字有一個方便之處,不需要找你貼身的東西,甚至不需要見到你的人,只要知道你的姓名和長辰八字,就可以作法,讓你不知不覺就中招。 朱長風之所以不肯把血滴在棗條上,就是因為鮮血用來作法的功效最強。 他報了長辰八字,時舟取一道符,寫上,再以棗剌扎破中指,滴了自己的一滴血在符上。 他把符掛在棗上,拜了一拜,喝道:“李代桃僵,急急如律令。” 第119章 道術不行,咱還會幾招刀法 符上閃過一道青光,那根棗枝瞬間枯萎,軟趴趴的倒在地下。 時舟自己身子也晃了兩下,幾乎要摔倒,不過他立刻扶著了棗樹,同時把羅盤立在胸前。 他這羅盤上,靈氣濃厚,顯然是一件靈物,不能和關域比,但也有一定的護體之能。 而隨著符光一閃,朱長風心頭突然就清爽了,本來因為收了關域,他心神一直不安,心臟也怦怦的跳得很急,彷彿一隻兔子,後面有狼在追趕一般。 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了。 他知道,這是時舟的術法,用棗條代替他,讓天燈道人的天燈攝了魂。 “時老師,你沒事吧。”朱長風急問。 “沒事。”時舟定了定神,道:“這天燈妖道的邪術,確實厲害。” 他說著,收了羅盤,對朱長風道:“你這幾天,不要出去,藏一下,天燈道人掉了,就沒事了。” 朱長風道:“就這麼放天燈道人掉?” 他有些不甘心。 “那你要怎麼樣?”時舟問:“天燈道人邪術厲害,我可沒什麼術法能制住他,你有嗎?” “我……”朱長風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 梅山術也有各種祟人之術,但他即不知道天燈道人名字,更不知道生辰八字,也沒有鮮血毛髮貼身之物,憑空,他可沒辦法對付得了天燈道人。 但他傳承的是關聖帝君,道術不行,咱還會幾招刀法。 不過這個話,對上時舟這個老師,他就不想說出來了。 “輸了就輸了。”時舟道:“鬥法這種事,有輸有嬴,很正常的。” 他背有些駝了,如果不是他自己出手,朱長風完全不敢相信,他曾經的一個老師,居然也是修道人,而且是著名的墨家傳人。 草莽中,卧虎藏龍,誰知道藏著多少厲害人物。 或者說,人物到處都有,會不會出來,能不能起來,要看時運大勢。 時運來時,區區一個沛縣的人才,就足以建立一個帝國。 時運不濟,幾億人的帝國,也可能給十萬人的小族統治,所有的英才雄才天才鬼才,彷彿都死絕了一般。 而幾百年後,等一個翻天覆地的人出來,又有無數英雄人物隨勢而起,卻又僅僅是一地的人才就足夠:中興將帥,十九湖湘。 看著時舟出門,騎了他的電動車,無聲無息離去,就如他悄然的來,朱長風心下感慨,站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就往地下一鑽,徑往南山來。 到南山的那個山谷中,看到了管榮,還有一個道士模樣的人,這人五六十歲年紀,長須飄飄,氣質嘛,很有高人的風範。 這一點上,朱長風是真的比不了,他不僅年輕,而且不會裝腔作勢,說他是高人,在親眼見證前,真沒人信的。 而眼前這個人,都不要提,一看就像高人的樣子。 很顯然,這人就是天燈道人。 天燈道人這會兒正收了孔明燈,對管榮道:“管師父,那個朱長風魂已入天燈,貧道會讓他慢慢燃盡,他的肉身,就此成了行屍掉肉,你想怎麼擺布他都可以。” “多謝真人。”管榮合掌。 “小事爾。”天燈道人呵呵一笑,起身:“那就出谷去吧。” 說是出谷,他卻走到一邊,解開褲子放水。 他外表是高人,骨子裡貪財又好色,女人很多,有些腎虛,一天小便的次數,至少十多次。 朱長風隱在地底,本來的想法,是要把天燈道人一刀斬了,這會兒卻心下一動,把南山老楊放出來,道:“去取那道人一滴血。” “諾。”南山老楊悄無聲息過去,控制一枝茅草,等天燈道人轉身時,茅草就在天燈道人手上割了一下。 天燈道人只覺手上一痛,看一眼,居然給茅草割出血來了,不過他也沒在意,茅草帶著鋸齒,一個不注意,割出血,很正常嘛。 他系好褲子,轉身和管榮出山谷,下山去了。 南山老楊把帶有天燈道人血滴的茅草摘下來,遞給朱長風:“主公。” “很好。”朱長風收了茅草,仍從地底下回來。 到家中,等到一點左右,並不見管榮派貓頭鷹來查看,估計管榮是信了天燈道人,暫時沒有來查看。 朱長風這才出來。 他拿出剪刀,剪一個小人的模樣。 手工不行,反正大概有那麼個意思,是個人樣子,也就可以了。 紙人上,畫了符,把天燈道人的鮮血塗上去,隨後找一根絲線出來,系在紙人脖子上,拿一個木牌子,掛起來。 再然後,點香,踏罡步斗。 “請師父上身。” 踏罡完畢,他一聲喝,只覺身上微微一麻,師父已經上身。 西河的一家酒店裡,天燈道人在睡夢中,突然睜開眼睛,他雙手在脖子上拚命抓撓,彷彿脖子上有一根無線的繩子一般,那根繩子勒著他的脖子,讓他吸不進空氣。 他伸出舌頭,臉脹得通紅,雖然雙手竭力抓撓撕扯,再又捏訣作法運氣,脖子處,卻越勒越緊。 “梅山術……絲弦奪命……” 他心中生出明悟,甚至也想到了,就是先前,手上給茅草割了一下,給人取了血去。 “大意了,當時就應該用天燈搜一下,至少把染血的茅草扯出來毀掉……好後悔……” 心中悔恨,腳蹬了幾下,身子猛地崩直,不動了。 雖死,兩眼卻瞪得圓圓的,死不瞑目啊。 他自負術法通玄,哪怕是雷劫,也滅不了他,結果大意之下,死在這裡,他是真的不甘心。 但古往今來,多少英雄人物,陰溝裡翻船,誰又是甘心的? 第二天中午,服務員來收拾衛生,看到床上的屍體,嚇得尖叫,天燈道人的死訊才傳出去。 管榮是在下午才知道的,因為警方找他,問話呢。 “天燈道人死了?”管榮大吃一驚。 他應付了警方,立刻去找沙和平,他不敢打電話,天燈道人死前接觸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他,他的電話有可能給監聽的。 第120章 絲弦奪命 找到沙和平一說,沙和平也驚了:“天燈死了,誰弄死他的?” “有可能是那個朱長風。”管榮臉上即驚且疑:“可天燈道人說,他昨夜已經收了朱長風的魂,應該不可能啊。” “你沒去看一下?”沙和平問。 管榮臉紅了一下,道:“天燈道人收了魂,我送他來這邊酒店,招待了他一下,我也喝了點酒,就想著天燈道人的話不會錯的,今天再看是一樣,就沒去。” “糊塗。”沙和平臉一沉:“現在找人去看一下,要朱長風沒事,那就是他搞的。” “是。”管榮立刻打電話,讓他的徒弟找人,隨便找個借口,去朱長風那裡看一下。 這事簡單,他徒弟找了個人,去朱長風那裡打了一轉,隨即打電話來:“他很正常,一點事也沒有。” “天燈道人說,他用天燈收了朱長風的魂,朱長風只會是一具行屍走肉。”管榮看著沙和平:“現在沒事,就說明……” “還要說什麼。”沙和平惱怒的叫:“和丁卯那個狗頭煞一樣,沒煞到他,給他反制了唄。” 他說著,對黃助理道:“去問一下,那個天燈道人是怎麼死的。” “好的。”黃助理嬌應一聲,出去打聽了。 沒多會,黃助理回來了,說了天燈道人的死狀。 “他的樣子像是勒死的,但沒有繩子,所以警方暫時沒有給出結論。”黃助理一臉驚怕的樣子:“難道是鬼掐。” “什麼鬼掐,就是梅山術。”沙和平叫道:“絲弦奪命。” 梅山術名氣極大,流傳極廣,裡面的術法,知道的人也多,尤其是一些著名的,蓑衣打牛,鐵牛上身,天山雪水,刀山火海,冬瓜替死,絲弦奪命,鬼神書…… 天燈道人在睡夢中給人勒死,神道中人一看就知道,是梅山術中的絲弦奪命。 當然,鬼門中有弔頸索命,巫道中有鬼壓床,也有些類似,但都沒有梅山術出名。 “他真會梅山術?”管榮也驚到了。 “肯定啊。”沙和平惱道:“他那點兒年紀,哪怕娘肚子里開始修行,又有多少功力了,只能是梅山術,請師父上身,借師父之力,否則怎麼可能反煞。” “對啊。”管榮恍然大悟:“我都沒想到。” 他這其實有一點拍馬屁的意思,沙和平哼了一聲,眉頭緊鎖。 “大師兄,現在怎麼辦?”天燈道人都死了,管榮真有些束手無策了。 沙和平皺眉不答,黃助理看他一眼,道:“何必這麼為難,我早說了,找個槍手,一槍就打死了,現代社會,還是槍更厲害。” 管榮不吱聲。 天燈道人的死,他已經入了警方的眼,再要是來一樁槍案,然後發現他和朱長風也有牽扯,兩案相疊,那就麻煩了。 他就是個砌匠師父,匠字不出頭,隨便一個派出所民警都能逮了他去,他還不敢反抗,家裡一大家子呢。 即便反抗,一個泥人術,有什麼屁用啊,招來武警,一梭子就打碎了,還不是個死? 知道薛癲怎麼死的不?機槍掃死的。 他有些擔心的看著沙和平,還好,沙和平並沒有聽從黃助理的意見,沙和平道:“不必,另外想個法子。” “大師兄,你和棺門郭家說了沒有?”管榮問。 “提了一嘴,他們說要查。”沙和平哼了一聲。 “棺門。”管榮惱怒:“真是討厭啊,乾脆我們不管了,就讓棺門和朱長風斗去,這個朱長風即然會梅山術,倒看棺門能不能斗得過他。” “不。”沙和平卻搖頭:“這小子,脾氣也好,術法也好,都不錯,而且還會武功,也敢下手,有點兒殺伐果斷的味道,還真是。” 他嘖了一聲:“越來越合我的胃口了。” “大師兄?”管榮看著他。 “我真想收這徒弟了。”沙和平一擺手:“管師弟,你先回去,這個事,你不要管了。” “哎。”管榮立刻答應下來。 連死了兩個人,而且都是高手,管榮真有些怕了。 他就是一個鄉鎮上的砌匠師父,家中一大家子人,兒子娶了媳婦,孫子也有了,小女兒讀的衛校,最近才進了縣中心醫院,送了十萬塊呢,一家子都往好里奔,他可不想惹上禍事。 最初出手,是守墓人傳訊,掌門人發了話,他在這邊,沒有辦法,再一個,他也覺得,朱長風一個年輕人,應該好對付。 結果發現,朱長風年輕是年輕,結果比千年老鬼還難斗,他就畏縮了。 管榮回去,沙和平就開始找人。 而沙和平從小就是個心野的,長大后,藝成,直接出海,在海外闖出了名頭,發了財。 海外嘛,那可是絕對的叢林世界,尤其是想發大財,不趟一條血路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沙和平發了財,也歷練出了膽子,煅煉出了殺心。 他可不是個怕事的。 不過他確實是對朱長風動了愛才之心,只有他這種一代創業者,才知道人才的重要,朱長風,從個性到脾氣到身手,他都很欣賞,而朱長風的年輕,讓他更加動心。 這樣的人一旦收服,絕對可保他後半生無憂。 英雄最怕老去,好多武館師父,老了,給小混混欺負,就是沒收個好弟子。 而他的身家,可不是小小武館能比的,數百億資產,盯著的人可太多了,老了,沒個靠譜的人支撐,分分鐘給人吃干抹凈。 他不是沒兒女啊,嫡生子私生子,好幾個呢,但沒一個靠譜的。 朱長風弄死了天燈道人,就等著,看管榮沙和平他們還會去請什麼人,拿什麼術法來對付他。 結果,過了幾天,他媽媽李桂芳來了,還帶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居然是河口縣的縣長,姓馬。 第121章 刀鳴 朱長風清楚的記得,七歲,那天早上,媽媽給他煮了一碗雞蛋,還給他穿了一身新衣服,送他到校門口,跟他說,要聽老師的話。 他當時什麼也不知道,中午放學,回家,奶奶卻告訴他,媽媽給野男人拐跑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當時沒哭,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但第二天,他就哭了,但也沒鬧,一個人到學校后,才抹眼淚。 他性子有點兒悶,有事,往往放在心裡,不怎麼對外人說,他在奶奶面前,都沒怎麼哭過,但他心裡,是想著媽媽的,想要媽媽回來。 可媽媽再也沒回來過,八歲九歲的長日,媽媽託人帶了長日蛋糕,還有衣服鞋子來,奶奶都給扔了。 奶奶和媽媽,關係並不好,奶奶是那種厲害人物,也是一個厲害婆婆,媽媽不是她對手。 再後來,媽媽也不帶東西來了,也再沒了消息,朱長風只隱約的聽人說過,媽媽嫁在隔鄰的河口縣,在一個靠江的小鎮碼頭上,擺攤子,過得還不錯。 奶奶死的那一年,朱長風曾經起過心,想要去找媽媽,他當時十七歲,心態還不穩,奶奶突然也死了,他心中凄惶,想要找個依靠。 但坐上了公交,到河口縣,他下了車,卻沒上去那個小鎮子的車,他在汽車站的網吧打了一天一夜遊戲,第二天一早,坐上車,又回來了。 所以,從七歲那天早上起,到今天,十四年了,他才是第一次見到媽媽。 媽媽和他記憶中的,有些不同。 記憶中的媽媽是美麗而溫柔的,而眼前的媽媽,是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打扮還不錯,脖子上有一條很粗的珍珠項鏈,手上箍著兩個戒指,一個金的,一個銀的。 說話風風火火,聲音有些粗大,拉著他的手,還掉眼淚,又笑,說他個子高大,比他爸爸還要壯實。 “看我看我,光顧著說了。”媽媽拉著他的手,道:“這是我們河口縣的馬縣長,還有這位,是開發區的張區長,領導們特地讓我帶他們來看你,有事要吩咐你呢。” “小朱,你可是名聲在外啊。” 握了手,馬縣長很親和的開口。 朱長風不明白他的意思,就隨口敷衍:“不敢,馬縣長誇獎了。” “這不是誇獎啊。”馬縣長胖胖的一張臉,紅光滿面,笑起來,就象攤開了一張手抓餅:“連沙和平沙總,都對你青眼有加呢。” 他一提沙和平,朱長風立刻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心中湧起失望。 媽媽雖然和記憶中,有一些不相同,但媽媽來,他還是非常開心的。 但這一刻,他就知道了,媽媽不是自己起心來看他,而是因為沙和平的支使。 他不但失望,甚至憤怒。 鬥法,一般不牽累家人,沙和平鬥法弄不過他,居然找到了媽媽頭上,他心中一股無明火,頓時就直衝腦頂。 不過當著媽媽的面,他忍住了,臉上反而堆起了笑。 他性子是這樣的,表面悶,內里,其實有點兒腹黑,了解他的同學,都說他是個黑肚子。 他要是惱了,瞪眼,其實還好,但如果反而笑了,那這事沒個結果,就不會罷手,而且,後果難料。 見朱長風只笑,不應聲,馬縣長就覺得,這年輕人,還是沒見過場面,好對付,他又說了幾句沒油沒鹽的話,就道:“是這樣的,小朱,沙總是愛國商人,自己富了不算,現在回國,還想帶動鄉人致富,他的意思,不但在西河要投資,在林縣,還有我們河口縣,都要投資。” 他說著一臉感慨:“沙總是真看重你啊,你在林縣,你媽媽在河口縣,所以他才在這兩個地方投資,這一點,沙總自己不說,但我要跟你說清楚啊,沙總的心意,要讓你知道。” “我知道了。”朱長風點頭,笑了笑,問道:“沙總投資,有一個什麼條件吧。” “條件當然要有一些的,我們也會盡全力配合。”馬縣長揮著手,很有氣勢的表態。 朱長風不吱聲,就看著。 果然,馬縣長就提到了他:“沙總說了,小朱啊,他想你應下第一條,沒有問題吧。” 當時沙和平給了朱長風三個選擇,第一個,是收朱長風為徒。 沙和平沒有明說,馬縣長自然不知道,不過在馬縣長眼裡,沙和平無論提什麼條件,朱長風都可以答應。 沙和平什麼人?朱長風又是什麼人?一個是天上的鳳凰,一個,只是鄉里的麻雀。 鳳凰肯給麻雀提條件,這已經是高看了,難道麻雀還能有什麼意見? “所以。”他揮手著,對朱長風道:“沙總沒有明說,不過肯定是一番好意,你看,為了你,都要在林縣和河口投資了,而且沙總說了,兩縣的投資額,都不會少於十億。” 他說著,重重的握了一下拳頭:“十億啊,這麼大的投資,無論是林縣,還是河口,都是少見的,這就可見沙總的心意啊,是不是,小朱。” “嗯,是的。”朱長風點頭:“確實挺重的。” “所以,我直接替你答應了。”馬縣長朗聲道:“無論什麼要求,小朱你都要應下來,有什麼困難,我們河口,還有你們林縣,肯定都會幫你想辦法,好不好?” 他氣勢如虹,眼光明亮,他自認為,無論是什麼,朱長風都要答應。 “好。”朱長風也確實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馬縣長哈哈笑著:“年輕人,就應該勇往直前,小朱,我很看好你哦,我呆會跟你們錢縣長說,要是林縣留不住你,那就去我們河口,嗯,直接給我當助理。” 他這是胡扯,縣長助理,至少也得是正科,甚至是副處,而朱長風甚至編製都沒有。 他就是在畫餅,他也習慣於畫餅。 朱長風也知道他是在畫餅,但朱長風只是呵呵笑著,一臉憨厚的樣子。 馬縣長完全不知道,關域中的關刀,在嗡嗡震動。 刀鳴! 孫原也一臉驚容:“主公動了殺心,怎麼回事啊,主公一般比較平和的啊,什麼事讓他這麼怒了?” 南山老楊點頭:“你忘了,主公是關公傳人啊,關公不睜眼,睜眼要殺人。” 關域沒有張開,他們不知道原委,但關域是神域,朱長風起了殺心,神域自然長出感應。 馬縣長達到目地,又說了幾句不要油鹽的話,也就掉了,媽媽倒是多留了一陣,問東問西,又操心朱長風的婚姻,說要給朱長風介紹女朋友。 後來接了個電話,是她兒子班主任打來的,她在那邊,一子一女,女兒十四歲,兒子十一歲,女兒算聽話,兒子有些皮,老師打電話告狀呢。 她接了電話,就怒氣沖沖的回去了。 從頭到尾,朱長風沒說什麼話。 他就看著。 眼前的媽媽,無法和記憶中的媽媽重疊。 但無論如何說,媽媽,終究是媽媽。 沙和平鬥不過他,居然找上了媽媽,現在是以投資為誘餌,那他若是不同意,不聽話呢,沙和平會怎麼樣? 會不會對媽媽下手,或者以媽媽來要挾他? 他不會給沙和平這個機會。 第122章 取他一滴血 媽媽離開,朱長風想了想,給胡萍打電話:“胡姐,下班了沒有,我請你吃飯啊。” “咦?”胡萍在那邊還小傲嬌的驚訝:“平日找你都找不到,今天怎麼有空約我了?” “就是為了補償胡姐嘛,你看,我有空,立刻就主動約你,我這態度還端正吧。” 胡萍就在那邊咯咯笑:“哼,態度還行,那就去江楓漁火,那裡的柴火魚,還可以了。” 每天約她的人,都一堆一堆的,但是,能約到她的,卻只有一個朱長風,這很神奇,或者說,如果在幾個月前,這完全無法想象。 “遵命。”朱長風掛了電話,開車過江,到江楓漁火等著,沒多會,胡萍的車就來了。 天氣稍有點涼了,胡萍穿一條長的格子裙,外面配了一件嫩黃的開衫,映得一張俏臉,特別嬌嫩。 進去,點了酒菜,聊了一會兒黑豹。 胡萍對黑豹蠻關心的,這比寵物犬有趣啊,她幾乎每天都要跟黑豹聊天,這會兒,就把黑豹的情況跟朱長風說了。 “李貴爸媽現在已經完全認可它了。”胡萍開心的道:“黑豹也是個勤快的,開始跟李有竹學做菜了呢,可把李有竹開心死了。” 她唧唧呱呱的說著,傲嬌的美人,其實是個話嘮,只是一般的男子,她懶得搭理,不愛說話而已。 說了半天黑豹,一瓶紅酒也喝光了。 紅酒是胡萍主動要的,喝啤酒,其實不如紅酒過癮,平時她當然不喝,但和朱長風在一起,她不怕,反正有醒酒符呢,怕什麼? 一瓶喝完,她居然還又要了一瓶,再喝了一杯,朱長風就問:“胡姐,你採訪到那個沙和平沒有?” “沒呢。”胡萍小煩惱:“台里都催死了,煩人,不就是一個商人來投資嗎?採訪怎麼樣,不採訪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堆廢話。” 朱長風聽了就笑。 看到他笑,胡萍惱了,攥著小拳頭,直接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看我沒臉,你很開心是不是?” “天地良心。”朱長風叫屈:“我不是關心你嗎。” “哼。”胡萍嬌哼一聲,她有醉意了,俏臉紅撲撲的,就如開了一朵燦爛的芙蓉花。 “沙和平在這邊,住哪裡啊?” 這才是朱長風約胡萍的本意,不過他繞到現在才說出來。 “他住東山那邊。”胡萍果然就知道:“他在東山,買了一幢別墅。” “東山別墅是多,一般人還買不到。”朱長風感嘆一聲:“具體是哪裡啊。” “青竹路,19號。”胡萍道:“你問這麼細做什麼啊,他不答應,也進不去啊。” “問問嘛。”朱長風就笑。 胡萍也沒有多想,倒是問起朱長風和沙和平鬥法的事,朱長風說一句,誰也奈何不了誰,胡萍也就沒多問了。 又喝了半瓶,胡萍有些酒意上頭了,但心中還清醒,就讓朱長風弄了符水,她喝下去,瞬間酒醒,她因此嘟嘴:“嗯,不好,簡直白喝了。” “所以,我都不排酒的。”朱長風笑:“這麼半醉,最有感覺了。” “都還要開車呢。”胡萍嘟嘴。 “晚上過江,沒事的,不會查。”朱長風搖頭。 “那你自己小心一點。”胡萍也沒在意。 吃了飯,又聊了一會兒,朱長風還陪她江邊吹了一會兒風,胡萍接了個電話,就回去了。 朱長風也開車回來。 到家,進屋,他往地底一鑽,過江,往東山來。 找到青竹路,再找到19號。 很巧,朱長風剛找到屋門前,幾輛車開回來,沙和平從中間一輛車上,走了下來。 沙和平估計是參加什麼酒會,有點兒醉了,下車的時候,腳有點發軟,黃助理一個人都扶不住,另一個男保鏢上手幫忙,他們把沙和平扶進卧室,沙和平倒在床上,男保鏢出去,黃助理吁了口氣,嘟囔了一句:“死沉死沉的。” 她給沙和平脫了鞋和襪子,把沙和平腳也搬上去,沙和平隨即就打起了呼嚕。 黃助理也就不管他了,喘了口氣,自己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去了。 朱長風隱身地底,全看在眼裡,眼見黃助理進了浴室,這是個機會,他立刻把南山老楊放了出來,道:“取他一滴血。” “是。”南山老楊應諾。 屋后,有一株爬山虎,爬了半面牆,南山老楊控制爬山虎,爬山虎一根藤瘋長,彷彿活了一般,從窗子鑽進去。 其實黃二毛更方便,但黃二毛是陰神,而沙和平身上有金甲神,金甲神是靈偶,陰神近身,金甲神有可能做出反應,而爬山虎只是植物,金甲神就不會有反應。 果然,爬山虎的藤進了窗子,從地下爬過去,上床,到沙和平腳邊,無論是沙和平,還是沙和平脖子上的金甲神,全都沒有丁點兒動靜。 爬山虎葉子上是有剌的,在沙和平腳上輕輕一剌,剌出血來,葉子再把血一卷,又如靈蛇般退回來。 朱長風拿了血,看一眼死豬一樣打著呼嚕的沙和平,冷哼一聲,收了南山老楊,轉身就走。 回到家中,剪了個紙人,把血塗上去,畫了符,再以一根絲線,吊了紙人脖子,掛在牌子上。 踏罡步斗,作法。 “請師父上身。” 朱長風捏訣躬身。 心神一滯,身子微微一麻,師父上身。 朱長風捏訣向紙人一指,紙人上,靈力閃動。 另一邊,睡夢中的沙和平猛地張嘴,他雙手掐著脖子,臉脹得通紅,眼睛也睜開了。 他拚命掙扎抓撓,甚至把脖子上的金甲神扯了下來。 但他沒有力氣作法,金甲神沒有變大,一個小瓷人,瞪著眼睛,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他掙扎。 “絲弦奪命……他竟敢對我下手……我早該提防的……好悔……” 他過於自信了,以為他是千億富豪,省里市裡都要捧著他的,朱長風也肯定忌憚,不敢對他下死手,所以哪怕明明知道天燈道人給絲弦奪命,他也沒有太多提防。 可他沒想到,朱長風外表憨,內里其實有一股子狠勁,觸及逆鱗,神也殺給你看。 這一刻的沙和平,後悔無及,但即中了術法,沒有超過一倍以上的功力,是解不開的。 他的功力本身還不如朱長風,朱長風又還請了師父,更不可能解開了。 沒多會兒,沙和平雙腳狠命蹬了兩下,伸直,不動了。 第123章 他怕了 黃助理洗了澡出來,披了件睡袍,用毛巾搓著頭髮。 她對頭髮很愛護的,一般不吹,都是用毛巾慢慢的搓干。 她先沒注意沙和平,歪著脖子,把毛巾夾住,先打開手機,刷了一下消息。 回了兩條消息,把手機放下,繼續搓著頭髮,她這才注意到,沙和平沒打呼嚕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猛然發現不對,沙和平雙手掐著自己脖子,兩眼瞪圓,一臉驚懼恐怖。 “啊。”黃助理一聲尖叫…… 管榮是第二天知道的沙和平的死訊,因為警方又找他了。 “沙和平死了?” 聽到消息,管榮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有憤怒,也有害怕。 是的,他怕了。 警方只是問了他幾句,因為他不在場,沙和平不可能是他殺的。 而管榮也不可能跟警方說,是朱長風殺的。 因為這是沒有證據的事情。 說朱長風作法殺了沙和平,證據呢? 梅山術,絲弦奪命? 我信你個鬼。 黃助理知道一點,她也不敢說,她是個極聰明也極現實的女子,又掌握著沙和平的很多機密,發現沙和平死了,她反而想到了發財的機會。 沙和平在瑞銀有一個秘密帳戶,只有沙和平自己知道,但他有一回喝醉了,無意中讓黃助理知道了。 這是一筆上億的美金,只要不折騰,等事情了了,出國去,就可以輕鬆到手。 黃助理就只是哭,警方問,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切實話實說,她是助理兼情婦,她和保鏢扶沙和平進卧室,幫著脫了鞋和襪子,沙和平睡著了,她就進浴室洗澡,出來,沙和平就死了。 警方眼裡,她是最大的嫌疑人,但老警察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她殺了沙和平。 甚至說得不好聽一點,就她那細細的美人胳膊,沙和平躺著不動讓她掐,她都掐不死。 而且,有天燈道人的例子在前面,沙和平的天燈道人的死法一模一樣,這同樣排除了黃助理的嫌疑。 沙和平和天燈道人的死法太奇怪了,現場沒有任何兇手的作案痕迹,而且,最怪異的是,如果是勒死的或者掐死的,死者脖子上一定有勒痕。 而無論是天燈道人還是沙和平,明明是窒息而死,脖子上,卻完全沒有任何痕迹。 怪異。 警方因此想到了特情辦,給張波這邊發了訊息,倒是沒說讓他們幫著破案,只是諮詢一下。 張波一看是西河這邊的案子,而且死法怪異,立刻想到了朱長風。 一看,他就點頭了:“果然和朱長風有牽扯,那就錯不了了,一定是他。” 他是知道梅山術的,也一眼認了出來:絲弦奪命。 但他沒有把自己的分析轉過去,卻把宗越叫了過來。 “你還在和那個樹精聯機打遊戲?”張波問。 “菜得要死。”宗越吐槽:“我發現樹精這種玩意兒,腦子是真的不行,偏偏癮還大,真是又菜又愛玩。” 他問張波:“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是精英,腦子靈動,張波突然找他問這種事情,肯定有目地。 張波也沒瞞,道:“朱長風在那邊搞死人了。” 他把案子給宗越發了一份。 “沙和平只是和朱長風約了一次,要收朱長風為徒,但朱長風現場就拒絕了啊,這不能說明什麼吧。” 沙和平想收朱長風為徒的事,吳公子當場看見聽見了的,他就傳了出去,好多人盯著沙和平,一丁點事,都會轟傳,所以很多人都知道。 沙和平身份特殊,警方排查一切嫌疑人,朱長風也是其中之一,案卷里,也提了一下。 而張波先入為主,只要看到朱長風,立刻就直指真像了。 “哼。”張波哼了一聲:“沙和平海外回來的,莫名其妙,為什麼突然要收朱長風為徒?他們之間,必然有著外人所不知的關係或衝突,沙和平千億富豪,朱長風不給他面子,他會就這麼算了,肯定會另外想辦法,而朱長風那性子,惹上了他,他下殺手,有什麼稀奇,再一個,沙和平和天燈道人的死,和傳說的梅山術中那個絲弦奪命,一模一樣。” “嗯。”宗越點點頭,他看著張波:“但你沒有證據。” 張波也看著他。 四目對視,宗越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在林縣城外南山關了一次,和南山老楊打了七天遊戲,也聊了很多神道妖怪的事情,宗越對這個世界,有著更多的認知,也有著更深的敬畏。 朱長風不好惹,而西河警方只是諮詢,沒有請求他們出馬,他們為什麼要攬事上身? 張波最終垂下了眼光,點點頭,道:“是的,我沒有。” 他最終也沒管這個案子。 如果是普通的神棍,有沒有證據無所謂,抓過來一審,自然就有了,但朱長風不是一般的神棍,沒有證據想抓朱長風,後果很難說。 經過南山那一次,張波也終於是有些畏火了。 這世上,確有一些強悍的存在,他終究只有一條命,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的好。 上次朱長風只關了他七天,而天燈道人和沙和平的死都說明,朱長風終於開殺戒了,那又何必,活著不香嗎? 第124章 瞎子 管榮在確認警方沒有盯著他后,去找了他這一支砌門的掌門人寧玄真。 這世間的砌匠師父很多,只有極少一部份,是得了魯班真傳的,而即便是真傳弟子,砌門中也分了七八支。 魯班傳弟子,眾來不是單傳,也不要求弟子單傳,所以,越傳到後面,傳人就越多,地域之別,利益之爭,哪怕是砌門內部,其實也分親疏遠近,甚至有彼此互相仇視的。 爭利益,爭名頭,豬腦子打出狗腦子,不稀奇的。 管榮這一支,主要是在西省和周邊幾個省傳播,勢力不是很大,門中人物不多,沙和平算是其中出類撥萃的。 寧玄真聽說沙和平死了,大吃一驚:“和平沒了?到底怎麼回事?” “肯定是那個朱長風。”管榮面對掌門人,沒有隱瞞,把事由從頭至尾說了。 “嗨。”寧玄真一聽跺足:“鬥法,一般不涉及家人,你們找上朱長風他媽媽,算怎麼回事?” “我師兄本來是好意啊。”管榮道:“他是起了愛才之心,想通近朱長風媽媽,許他點好處,收他為徒嘛。” “可朱長風肯定不這麼想啊。”寧玄真叫道:“你們找上他媽媽,他肯定會有另外的想法,今天可以許好處,如果不答應,是不是明天可以起壞心啊?他肯定這麼想,而他在這世上,只有媽媽一個親人了,你們威脅到他媽媽,那他肯定下殺手啊,換了你,也一樣吧。” 管榮一臉懊惱:“我師兄當時沒往這方面想。” “唉。”寧玄真搖了搖頭:“和平生意人,習慣了生意場上的手法,卻忘了,神道中人,如果碰上了,往往是直接下死手的,而不是和做生意一樣,繞來繞去。” “那現在怎麼辦?”管榮問:“我師兄就白死了?” “那不能。”寧玄真搖頭。 現在沙和平死了,對他這一支,打擊很大的,而且如果他不管,也會寒了門中其他弟子的心。 話說回來,要管的話,他也頭痛,他最強的術法,也就是金甲神,沙和平以金甲神對付不了朱長風,那他也不行,然後還有丁卯和天燈道人,全都死在朱長風手裡,他也心頭怵惕。 他如果不是掌門人,實話說,他也要縮頭了,但做為這一支的掌門人,必須撐著。 能給選為掌門人,還是有點頭腦的,他瞬間想到了辦法:“那個人朱長風過於邪惡,光我們一支,對付不了他,要找幫手。” 他對管榮道:“我和郭家現任家主郭紀認識,這個事,最初也是郭家的巨靈神引出來的,我和郭紀聯繫一下,和郭家聯手,必須給朱長風一個教訓。” 管榮恨恨的道:“一定要滅了朱長風,太猖狂了,太不把我們匠門放在眼裡了。” 寧玄真同樣惱恨,他聯繫了郭家現任家主郭紀。 郭家正為國內一支的覆滅而惱火,但查不到具體的源頭,沙和平提過一嘴,沒細說,這會兒寧玄真這邊一說,郭紀立刻就把目標鎖定到了朱長風身上。 因為朱長風得了巨靈神之術啊,然後朱長風又提到郭家販毒的事。 如果朱長風和郭楏的事無關,他是怎麼得的巨靈神之術,又是怎麼知道郭楏販毒的,兩個消息對照起來,答案呼之欲出嘛。 郭紀當即就表態:“我會派弟子過來,查明真像,要真是朱長風搞的鬼,我郭家絕不會放過他,我要他死無全屍,死後還要收了他的魂,囚在棺獄中,讓他永生永世,受刑獄拷虐。” 寧玄真大喜,郭家在海外發展得極好,勢力極為強大,這是一個強援。 不過光靠郭家不行,沙和平可是他這一支砌門中極重要的人物,沙和平給朱長風弄死了,他要是不出頭,他這一支,也就再也立不起來了。 他自己確實沒什麼辦法了,但可以找幫手。 他找了一個人。 這人叫杜音,是個瞎子,是樂門傳人,杜音的二胡,以音制人,一曲二泉映月,可以調動人的情緒,讓人悲不可抑,不可自撥,直至嘔血而死。 寧玄真出了十萬塊,杜音一口答應下來。 這一面,朱長風也在等著砌門的反應。 沙和平這樣的人死了,砌門如果不做出報復,那就不是砌門了,孫原甚至有些憂心:“沙和平是砌門這一支最重要的人物,他這一死,至少這一支砌門,要不死不休了。” 朱長風認可他的看法,但並不害怕。 如果重來一遍,他還是會殺了沙和平,有些東西是底線,而底線是不可突破的。 你要踩我底線,那就只有出刀。 人死,或者,刀折。 這天晚上,朱長風照舊在院中坐著,貓頭鷹飛來了,靈偶童子在貓頭鷹上拱手:“朱先長,我家主人請你南山一會。” “好。”朱長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站起來,開車出城。 其中一個他認識,是管榮,那夜和沙和平站在一起,現在沙和平死了,換了另外的兩個人。 “朱長風,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害了我沙師兄。” 看到朱長風,管榮眼中出火,怒聲叫罵。 朱長風冷笑一聲:“你這意思,只許你們對我出手,我就不能還手了?你是皇帝老子,還是閻王爺啊。” “我砌門絕不會放過你。”管榮怒叫:“你一定會付出代價。” “放馬過來就是。”朱長風昂然挺胸:“另外,我警告你們,如果再找我媽,莫怪我大開殺戒,我只有一個媽,你們的家人,要多十倍百倍不止。” 他眼中的殺氣有若實質,再想到天燈道人和沙和平的死狀,管榮不由得心中一凜,氣勢一時間竟是有些弱了。 寧玄真冷眼旁觀,見管榮受挫,他冷哼一聲:“原來你就是朱長風,果然猖狂。” “你又是什麼東西?”朱長風斜睇著他。 說我狂,那我索休狂給你看。 第125章 二泉映月 “小子無禮。”寧玄真大怒:“本人西省砌門掌門,寧玄真,小子,我告訴你,我砌門,絕不會放過你。” “你能代表砌門嗎?”朱長風笑起來:“你們砌門,一共有十幾支吧,你們能團結一心,那個啥,我可聽說,你們為爭合同,內部打過幾架呢,有幾支砌門,彼此之間,好像還是仇人。” 寧玄真頓時就僵住了。 砌門弟子多,但人多了,利益之爭,名氣之爭,高下之爭,彼此不服氣,因此也分成了十幾支,其中有幾支,確實還相互仇視。 匠門中,類似的情形非常普遍。 其實,那一夜,如果朱長風不是要進棺屋,要管砌門的閑事,哪怕他得了巨靈神,砌門也不會管,最多也就是通知一下棺門而已。 砌門之所以下場,還是因為朱長風觸犯了他們的利益,當然,他們也想不到朱長風有這麼厲害就是了。 原以為,出動到林縣這邊的砌門中人,給朱長風一個教訓,也就行了,沒想到,朱長風雖然只一個人,手段卻如此厲害,現在沙和平也死了,他們這一支砌門,算是徹底下不了台了。 可他們下不了台,卻不意味著,所有砌門都會上台。 寧玄真說砌門不會放過朱長風,這句話,其實他自己都是不信的,有那麼幾支,還真就會視而不見,甚至於,拍手稱快。 眼見寧玄真也給嗆住了,另一個人開口了,他就是杜音。 杜音道:“小子好口舌,不必爭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朱長風眼光轉到他臉上,道:“這就對了,放馬過來吧。” “小子果然夠狂。”杜音道:“本人杜音,樂門傳人,如此清風如此夜,送你一曲二泉映月吧。” “二泉映月?”朱長風冷笑一聲:“阿炳的傳人,原來你真是瞎子啊。” 這下,杜音也氣到了,不過他不是個好口舌之爭的人,瞎子天生弱勢,要是和人對罵,他罵不過別人的。 他只是怒哼一聲,手中二胡試了個音,隨即,一曲樂音,如流水般泄出。 音一起,朱長風就覺心中一跳,他沒有什麼音樂素養,實話說,唱歌還好,要是樂曲,他一般聽不懂的。 哪怕著名的二泉映月,他也只聽說過名字,沒有聽過樂曲,他沒有興趣。 可杜音這樂音,卻好像帶著鉤子,他確實聽不懂,但一顆心,卻彷彿給鉤子鉤住了,不由得側耳頃聽,而幾個曲音下來,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悲傷的情緒,一時間悲從中來。 少年喪父,隨即母親改嫁,無父無母,別人都有父母接,他卻孤零零一個人。 再到後來,甚至奶奶也沒了,他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凄惶,悲涼,慘痛。 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涌了出來。 但就在他陷入悲情之中不可自撥之際,他胸口猛地一熱。 朱長風知道,他殺了沙和平,砌門絕對不會罷手,一定會有後手,會請援軍。 上次天燈道人手裡,他吃了虧,也就做了提防,來之前,預畫了一道符,掛在胸前。 這會兒符感應到杜音曲音中的靈力,就自動發作,抵抗那股靈力,同時提醒朱長風。 朱長風瞬間清醒過來。 他立刻捏一個訣,身凝如山,心如止水,充耳不聞。 他仰天大笑:“阿炳好大的名氣,但你這一曲,怕還要再跟師娘去學兩年才行。” 杜音大怒:“沒有家教的小子,本來只想給你個教訓,看來不能留手了。” 他說著,曲音突然一變,變得激烈起來。 隨著曲音,一股無形的靈力,隨著曲音,射向朱長風。 “音罡?” 朱長風心生感應,暗吃一驚,慌忙一閃。 那道音罡從他身邊射過,打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怦,那石頭居然崩碎了。 “他無形罡氣這麼厲害?”朱長風又驚又疑:“他怎麼練出來的,我即便請起師父,罡氣也只能凝聚到關刀上,不能發出體外啊,他這麼厲害了?” 不過他隨即明白了:“是那二胡的原因,他的二胡,應該是件靈器。” 而在他思索之際,杜音曲音如水,一波一波涌過來,二胡上無形罡氣,同樣一股接一股,猛射過來。 朱長風大喝一聲:“好功力。” 他手一晃,取了關刀在手裡,迎著一縷罡氣,一刀劈出。 刀罡撞上無形音罡,居然怦的炸了一聲,朱長風身子也晃了一下。 無形音罡力量之大,竟不下朱長風重刀揮出的全力一刀。 而杜音看到朱長風一刀硬劈自己的無形音罡,也暗吃一驚。 他自身功力有限,但這把二胡,卻已經傳了七百多年了,本身是靈器,又經無數代樂師反覆以功力浸潤,二胡上靈力之強,已到了一個非常高的境界。 樂界中,對於音樂的修養,有五個境界:寧心,洞玄,幽思,問真,神照。 而這五個境界,其實也可用於修道的境界,杜音的師父就說過,這把二胡,功境已達幽思境頂級,一般的修道之士,如果功力在幽思境之下,絕對擋不住這把二胡音罡的頃力一擊。 朱長風的刀能硬扛音罡,也就說明,朱長風的功力修為,至少不在幽思境之下。 “他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修為。”杜音暗暗吃驚,但他是瞎子,殘疾人在某些方面,反而更加固執,不固執不行啊,正常人活著就很難了,殘疾人更難三分,不咬牙,你根本過不去。 苦難的生活,磨礪了他的性子,愈挫愈勇,杜音把全部心神融入手中二胡,那曲音如西江之水,狂泄而出,樂音所帶無形罡氣,同樣對著朱長風狂泄。 罡氣雖說無形,但靈力凝結,有若實質,管榮寧玄真他們就看到,杜音二胡上,淡淡的靈光,在月光的映照下,如晶瑩的冰片一般,飛射向朱長風。 第126章 雲外雙仙 寧玄真和杜音是老友了,但看到杜音這無形罡氣如此厲害,也暗吃一驚:“老瞎子功力這麼高?不過可能是他門中這把二胡的原因。” 而眼見著朱長風一刀接一刀,把杜音二胡上發出的無形罡氣劈散,他同樣震驚於朱長風的功力。 “我的砌刀,可以一刀劈斷小指粗的鋼筋,但要是和他的刀對上,只怕接不住。”寧玄真暗暗吃驚:“這小子,到底哪裡冒出來的,杜瞎子是借了二胡靈器之助,他卻是全憑著自身功力硬扛,這也厲害得過份了吧。” 他驚,管榮更驚,如果他和朱長風互換,他只怕接不下杜音三道無形罡氣,就要一命歸西。 “還好第一天,我只和他打了一架,沒有糾纏,要是死纏到底,我只怕就死在他刀下了。” 一時間,他都有些后脖子發涼的感覺了。 杜音一曲二泉映月奏完,無形罡氣停止發射。 朱長風柱刀於地,昂頭看著杜音三個。 明月在天,清風徐來,山谷中,一時間竟是寂然無聲。 眼見杜音不再奏樂,寧玄真也不說話,朱長風呵呵一笑:“二胡不錯,我雖然不懂音樂,但聽著也還行,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就告辭了。” 見杜音欲語還休,他微微一笑,收刀,轉身就走。 沙和平玩陰招,他也不客氣,但明裡鬥法,倒不必不死不休,有個輸贏高低,或者不輸不嬴,都可以的。 他身影消失,杜音道:“他到底多大年紀了?” “二十齣頭。”寧玄真語氣幽幽的,有一種別樣的情緒在裡頭。 “這麼小?”杜音訝然:“他這功夫怎麼練出來的,師父到底是誰?” “查不出來。”管榮道:“有可能是他奶奶教的,他奶奶是個神婆,但據我所知,她奶奶其實沒有什麼功夫,就是些花架子,騙人的。” “只怕是你們都給騙過了吧。”杜音不信。 “有可能。”管榮恍然大悟:“那個肖神婆,原來這麼會騙人的嗎?” “你們啊。”寧玄真點了點他:“只可惜了沙師弟。” 他看向杜音:“杜老哥,你還有什麼絕招,別藏私,都拿出來吧,我和平師弟死了,我砌門和這個朱長風,絕對是不死不休的,殺了朱長風,我領你的情。” 杜音想了想:“若我師妹在,她的箏,與我的二胡合奏,必可一曲奏功,僅憑我一把二胡,也就這樣了。” “你師妹?”寧玄真愣了一下,突然叫道:“三十年前,江湖中有一對高手,一男一女,男戴墨鏡,女子更以輕紗蒙面,誰也不知她真面目,但一曲合奏,石崩雲裂,罕有敵手,人稱雲外雙仙,是不是你們?” “雲外雙仙?”杜音突然笑了起來,但笑聲卻極為凄苦:“我不但瞎了眼,還瞎了心,何敢稱仙?” “真是你們?”寧玄真一時間又驚又喜,然而想到雲外雙仙的傳說,他卻又不知說什麼好了。 據說雲外雙仙本是一對情侶,後來不知如何翻臉,女子遠走,男子以一把二胡流蕩江湖,曲音凄苦無比。 寧玄真雖然認識杜音也有一二十年了,只知道杜音是個高手,卻不知道,杜音竟然就是三十年前的雲外雙仙。 “你師妹她……能聯繫上嗎?”寧玄真試探著問。 杜音抬眼望天,好一會兒,吐出一句話:“鐵樹開花,瞎子睜眼。” 說完,他摸索著下了大石,手中一根竹杖輕點,自行出谷去了。 朱長風到車上,張開關域,把今夜鬥法的事說了。 “以音成罡,這是高手了。”孫原道:“樂門中,也有不少高手的,尤其是合陣,非常厲害,最古老的,如干戚之舞,還有後面的秦王破陣樂,還有霓裳羽衣曲,都是極為出名的樂陣。” “霓裳羽衣曲?”黃二毛叫道:“不是那個唐玄宗編的嗎?” “唐玄宗本身就是樂門高手。”孫原道:“楊貴妃也是,還有公孫大娘,李龜年,樂門在唐朝,最為興盛。” “真的假的?”黃二毛吃驚。 “我騙你做什麼?”孫原道:“他們為什麼喜歡安祿山,就因為安祿山也是樂門高手,安祿山的胡旋舞,又名天魔舞,很厲害的,他們其實是同門,所以唐玄宗極度信任他,把全國一半的兵力都交給了安祿山,可他就沒想,人心莫測,大利之下,別說同門,便是父子,也會白刃相向,最終大唐從顛峰一夜之間跌入谷底,可惜,可嘆。” 朱長風一面開車,一面聽孫原講古,聽得津津有味。 到家門口,卻見院子門口停著一輛電動車。 朱長風車子直接開進去,就見時舟背手站在院子里,手中拿著羅盤,也不知是在測算還是在做什麼? 朱長風會武功,符咒方面也不錯,但對於風水星相卦算什麼的,卻是一竅不通,因為系統沒給他這方面的知識。 “時老師。”朱長風下車,打招呼。 “還是砌門中人。”朱長風道:“他們今夜請了個瞎子來,拉二胡的,奏的曲子,可以發出無形音罡,非常厲害。” “二胡,無形音罡?”時舟訝叫一聲:“難道是雲外雙仙中的瞎仙?” “雲外雙仙?”朱長風訝問。 孫原他們都沒提這個。 “好多年了。”時舟道:“三十多年前吧,樂門中出了兩個高手,一男一女,男拉二胡,女彈箏,兩人合奏,江湖中也好,神道界也罷,罕逢敵手。” “那瞎子確實厲害。”朱長風聽故事上了癮:“後來呢?” “後來兩人分開了。”時舟輕嘆一聲:“女子姓雲,人稱雲仙,極美,就經常有人糾纏,男仙吃醋,兩人經常吵,後來大吵一架,就分開了。” “呀,可惜了。”朱長風叫。 “你可惜什麼?”時舟不由得好笑:“今夜你只碰上了瞎子,若是雲外雙仙齊至,一曲合奏,你絕對扛不住。” “有可能。”朱長風點頭:“那瞎仙二胡上的無形音罡,非常厲害,我也就勉強架住了,要是再來個女仙,再多一道音罡,那可夠嗆。” 第127章 修行人不入公門 “你知道就好。”時舟看著他:“天燈道人還有沙和平,是你弄死的?” “時老師,你沒有錄音或者什麼的吧?”朱長風看著時舟,問。 “你小子。”時舟又氣又笑,點了點他:“我是修道之人,修行人不入公門,你師父沒跟你說過?” 朱長風很想說,我就沒師父,所以很多東西都不知道,不過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哦了一聲,道:“我奶奶說,她幫人信神信鬼,但鬼神其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 “你奶奶是對的。”時舟點點頭,他轉身往外走,到院門口,道:“下次鬥法,你叫我一聲,我去見識一下瞎仙。” “好咧。” 朱長風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架飛機落地,幾個人走出機場,寧玄真在接機。 “寧掌門。” 為首的一個中年漢子對寧玄真行了一個匠門的禮,道:“我是郭全,奉家主之令,來拿那個朱長風,還請寧掌門給予協助。” “好說。”寧玄真大喜。 杜音也對付不了朱長風,他正煩躁呢,棺門郭家來了,剛好用得上。 先到寧家,寧玄真混得還可以,自己有個工程隊,一年搞得好的話,也能有個百八十萬,家裡起著老大一幢房子。 到家中,寧玄真讓管榮把前後經過大致都說了。 “可以肯定。”郭全道:“我堂哥一支,就是栽在這個朱長風手裡。” 他說著又皺眉:“他真是個扛活的民工,不是警方的人?” “應該不是。”管榮道:“他是突然冒出來的,在幾個月前,他一直是個扛活的小工,後來演戲,扮了幾次關公,突然就竄起來了,再後來,出了一個紅毛殭屍,他好像和政府方面有過一次合作,有可能,他就是那一次,和政府方面的人扯上了關係,但具體的,我們沒查到,尤其稽毒這一塊,國內很敏感,不好查。” “不管了。”郭全一擺手:“把他抓到手裡,不信拷不出來。” 他沒有提杜音的事,杜音無功,提起來,杜音沒面子,他當然就不會提。 “哼。”郭全哼了一聲,昂然道:“碰上我棺門,任他功力再高十倍,也只能束手就縛。” 他這話說得過於驕狂了,管榮瞟一眼寧玄真,發現寧玄真臉上也不太好看。 後來郭全一眾人去休息,管榮對寧玄真道:“棺門中人,夠狂的。” “哼。”寧玄真哼了一聲:“打棺材的,都這個德性,不管他,讓他和朱長風鬥鬥看,吃了苦頭,他們自然就不會這麼狂了。” 所以說匠門不團結,這第一面,就鬥上氣了。 下午的時候,杜音卻又上門了,帶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這是我侄女,杜鵑。”杜音簡單做了介紹:“她會笛子,晚上,再會一會那個朱長風。” 寧玄真當然樂意。 郭家太狂,要完全是郭全的人出手制住了朱長風,以後會更狂。 如果在郭家出手之前,先就拿下了朱長風,至少也說明,這邊不是廢物。 晚九點,貓頭鷹又來了,朱長風當即便給時舟打了電話:“時老師,那話兒又來了,你要去不?” “去。”時舟應得非常的乾脆利落。 沒多會,他的電動車就過來了,他下車,對朱長風道:“我就坐你的車。” 他斜挎著一個香袋,估計羅盤在香袋裡,或許還有其它東西,朱長風也沒問。 神道中人,各有秘密,所以都是各行其是,不問的。 時舟上車,朱長風發動車子,到南山,下車,一起進山。 進了山谷,朱長風眼光一閃:“今夜人多。” 數了一下,一共七個。 管榮,寧玄真,站在中間。 管榮左手邊是杜音,杜音身邊一個穿長風衣的女孩子。 寧玄真那一邊,站著二男一女。 最前面的男子四十左右年紀,個高,後面一男一女,都有五六十了,個矮。 走近,管榮有些訝異的跟寧玄真說了句什麼,寧玄真眼光看向時舟,揚聲道:“來者可是三中的時老師?” “是我。”時舟抱拳拱手:“時舟,墨者。” “你是墨者?” 管榮失聲。 他認識時舟,他兒子女兒,都是在三中讀的書,但時舟居然是墨者,他就意外了。 寧玄真則是眼光一凝:“墨者?” 魯班其實不姓魯,姓公孫,在歷史書上,公輸班曾幫楚王造攻城器械,要攻打宋國。 墨子知道后,急行七日七夜,趕到楚國,在楚王面前,和公輸班爭鬥,公輸班攻,墨子守,公輸班想盡一切辦法,製造了無數攻城器械,但都給墨子破了。 這一戰,史有明文,朱長風他們小時候的語文書上就有,即便現在的語文書上也還是有。 這就是寧玄真變色的原因,匠門都是魯班弟子,和墨者,是天生的死敵,墨子打了他們祖師爺魯班的臉啊。 “原來朱長風你是墨家傳人。”管榮叫。 “胡扯。”管榮道:“關公怎麼會道術?” “那要看你怎麼理解道術了。”朱長風笑嘻嘻的道:“關公讀春秋,盡人皆知吧,而春秋有大道,你不知道嗎。” 他說著,做了個捋鬍子的動作,雖然他沒有扮關公,真沒鬍子,但樣子做出來了。 “你們會的是小道,關公,學的是大道。”他嘖嘖搖頭:“大道,非爾等可知也。” “小子頑皮。”他旁邊的時舟樂了。 寧玄真不理他,看著時舟,道:“時舟是吧,你又要和你祖師爺一樣,架這個梁子?” “是。”時舟點頭:“我墨者,講究兼愛非攻,你們屢屢搞事,我看不得,就想要管上一管。” 朱長風微微凝眉。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時舟莫名其妙的找上門來,幫了他一次不算,這次又還湊這個熱鬧,他是有些疑惑的。 不過歷史上,墨子確實愛管閑事,時舟管他的事,也有可能,真是墨家的遺風。 但他還是有幾分不信。 他面像憨,但其實吧,肚子里不缺小九九,有幾道彎彎繞的,不說去算計別人,但也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人。 他這個性子,其實胡萍都看出來了。 第128章 奧特曼 “很好。”寧玄真狠狠的點頭:“那就讓我來看一看,這一代的墨者,有些什麼本䛍。” 他說著,䶑下脖子上掛的小瓷人,往前一丟,小瓷人迎風變大,變㵕金甲神。 “雕蟲小技。”時舟哼了一聲,去挎著的香袋中一掏,也掏了一個木頭小人出來,捏個訣,往外一拋,那木頭小人同樣迎風變大,也變㵕了一個兩米多的巨人。 朱長風眼珠子霍一下瞪圓了。 如果是普通的木偶,朱長風不會這麼吃驚,那他為什麼這樣呢,因為時舟丟出的這個木偶,居䛈是奧特曼。 “時……時老師。”朱長風又是吃驚又是好笑,都有些結巴了:“你這是迪加,還是歐布,或者,泰羅?” 奧特曼嘛,他小時候也看的,熟。 “我也不知䦤。”時舟愁眉苦臉的。 “你自己做的,你不知䦤?”朱長風好奇。 “我孫子要的。”時舟苦著臉:“他拿樣子來,就要我做,我哪知䦤是傑克還是湯姆。” “哈。”朱長風不由得好笑。 另一邊,那個長風衣女孩子卻也笑了起來,䦤:“時老師,奧特㫦兄弟裡面,可沒有㳍湯姆的。” “我記得好䯮有個什麼湯姆啊。”時舟鎖著眉頭:“要不就是傑瑞?” “傑瑞和湯姆,是米老鼠裡面的,那是美國動漫,奧特是日本的。”長風衣女孩子笑著解釋。 “哦哦哦。”時舟䜭白了,搖頭:“我孫子孫女兒,玩具一堆一堆的,我年紀大了,搞不清這些東西。” 朱長風大笑,長風衣女孩子也嘻嘻笑。 寧玄真卻惱了:搞個奧特曼,你特么玩我呢。 他捏訣,手一指,金甲神就向這邊衝過來。 這邊的奧特曼也衝過去。 金甲神手中是一對金鐧,這和沙和㱒那具金甲神是一樣的。 奧特曼則是空手。 眼見沖近,相隔三米左右,金甲神右手金鐧㦵經揚了起來,再一個跨步,就可以進入攻擊範圍了。 奧特曼突䛈伸手,他的胳膊,倏一下飛出去,狠狠的一拳打在金甲神胸前。 “胳膊會飛?” 朱長風訝㳍。 “這㳍正義鐵拳。”時舟解釋。 “正義鐵拳?”朱長風撓頭:“好䯮也是哪部動漫裡面的啊?” “我不知䦤啊。”時舟搖頭:“我孫子提的要求,我又不看動漫,哪知䦤是什麼?反正天天給他們繞得頭暈。” “哈。”朱長風好笑。 寧玄真卻笑不出來了。 奧特曼這一正義鐵拳,威力還不小,一拳打在金甲神胸口,雖䛈沒打倒,卻也打得金甲神一個踉蹌。 金甲神站穩了,再又前沖。 奧特曼先前的拳頭㦵經收回去,這時又一拳飛出來。 這次,金甲神有了防備,它是靈偶,雖䛈不如真人腦子那麼靈動,但也不笨。 眼見奧特曼胳膊飛過來,他揚起金鐧就砸。 他這一鐧,把奧特曼㱕胳膊砸了䋤䗙。 就在這時,奧特曼突然抬腳,他㱕左腳居然和胳膊一樣,飛了出䗙。 金甲神不防,給這一腳狠狠㱕踹在胸前。 這一腳力大,居然把金甲神給踹翻了。 “這又是什麼?”朱長風又驚又喜,叫。 “佛山無影腳。”時舟洋洋得意:“這個是老夫自取㱕,乃是黃飛鴻㱕絕技。” “不錯。”朱長風三十二個贊:“好腳法。” 寧玄真可就氣暈了,破口大罵:“你們墨家,永遠都是這麼陰,就不能正正經經打一場嗎?” 朱長風哈哈笑:“兵䭾詭道也,你攻我守,我能守住就行,你管我們用什麼招。” 寧玄真氣得哇哇叫,手上飛快㱕捏訣,金甲神爬起來,手中一隻金鐧掉了,他俯身䗙撿,不想奧特曼突然又是一個飛腳,踹在金甲神腰上。 這一腳力大,把金甲神踹得飛了出䗙,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一時間居然爬不起來了。 “你無恥。”寧玄真徹底破防。 朱長風哈哈大笑。 時舟臉上也帶了幾㵑笑意:“怎麼叫無恥呢,這叫趁你病,要你命。” “你。”寧玄真氣得無話可說,走出來,到金甲神前面,捏訣一指,金甲神變小,他撿起來,拿在手中細看。 金甲神這一腳,力道䭼大,金甲神腰部居然破損了。 要知道,金甲神本身是靈泥捏成,再在窯中以秘法燒煉䀴成,不說堅若鋼鐵吧,一般㱕㥕斧,都是傷不了它㱕。 䀴時舟這奧特曼㱕一腳,居然可以踹傷金甲神,這一腳㱕力量,就有些驚人了。 但寧玄真隨即就想明䲾了。 墨家和匠門,因為各自祖師爺㱕原因,乃是死敵。 砌門有金甲神,墨家傳人自然是知道㱕,時舟即然做奧特曼,肯定就是專門針對泥偶或䭾金甲神㱕,力量有過專門㱕設定,不出腳則已,出腳,只要中了,肯定就有傷害。 “墨家真陰險。”管榮也過來了,看到金甲神身上㱕傷,䀲樣又驚又怒。 “墨家,哼哼。”寧玄真看著時舟,狠狠㱕叫了一聲。 他這會兒,對時舟㱕惱恨,甚至還在朱長風㦳上了。 因為他以前沒出過手,䀴這一次,時舟是當場打他㱕臉。 但他也沒有其它辦法了,砌門最強㱕術法,就是泥偶術,他㱕金甲神,是泥偶術中㱕最強䭾,金甲神都輸了,他再無辦法。 他轉頭對杜音道:“杜仙,請你幫手。” “好。”杜音點點頭,拱手:“樂門杜音,攜堂侄女杜鵑,領教墨門高招。” 他沖杜鵑點一點頭,架好二胡,試了一個音,隨即曲音就如泉水般涌了出來。 杜鵑手中一管竹笛,她橫笛於嘴,等杜音拉了一小段,她笛音響起。 杜音㱕二胡,曲音如泣如訴,䀴杜鵑㱕笛音,清亮透脆,卻有破雲穿石㦳意。 隨著曲音,靈力源源䀴出,化成無形音罡,射向場中㱕時舟,甚至包括後面㱕朱長風,也給卷在裡面。 但時舟有備䀴來,他從挎包里,掏出一張符,往身前一拋,那張符閃一道金光,形成一堵光牆,擋住了音罡。 杜音杜鵑曲音上㱕無形音罡,射在金光上,雖然射得金光起了一圈又一圈㱕漣漪,但卻無法破防。 杜音眼睛不看見,耳朵卻䭼靈,道:“是靈力護罩嗎?” 時舟答:“金頂佛光。” 第129章 金頂佛光 “金頂佛光。”杜音念叼了一聲,手上䌠大了力度,一把㟧胡㱗他手中,彷彿成了關㥕,大開大闔。 杜音的笛音也更䌠高亢了。 音罡滾滾,如萬箭齊發,但射㱗金光上,卻始終無法破防。 “時老師這個金光符,防護力很強啊,墨家傳了幾千年,果然厲害。”朱長風暗暗稱讚。 天書上的符,以驅邪為主,而梅山術中的鐵牛上身㦳類的術法,則是強化肉身,對於音術,魂術㦳類,抵抗力比較弱。 如果㫇夜不是時舟幫忙,他想以一把關㥕,對抗杜音叔侄的音罡,比較難,最大的可能是,落荒而逃。 術法千千萬,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沒有哪門術法,可以包打天下。 杜音一曲拉完,始終無法破防,他收了㟧胡,杜鵑的笛子也放下了。 杜音對寧玄真道:“寧兄,杜某儘力了,抱歉。” 寧玄真親眼看見,眼見杜音杜鵑如此音罡,其實也有些暗暗心驚,而居然破不了時舟的金光,他更是又驚又怒。 他點點頭:“無妨。” 杜音又對時舟這邊抱拳:“墨門兼收並蓄,果然非凡,有機會,當再次領教墨門絕技。” “我也盼望能聆聽雲外雙仙一曲合奏。”時舟還禮,不是抱拳,而是一個揖禮。 他們都是千古傳承,有自己的禮節,不䯮那些傻逼後輩,一切學西方的,只會握爪,那爪子上面,誰知道沾了什麼玩意兒? 摳過鼻屎,抖過老㟧,撓過腳丫子? 或䭾,皮膚病,愛滋,䜥冠舊冠? 誰知道呢。 總㦳一握爪,全送給你了,都不要謝的。 杜音聽了時舟的話,卻只是一聲長嘆,拱了拱手,不吱聲了。 寧玄真對一邊的郭全道:“郭兄,有勞了。” 郭全一直㱗冷眼看著,眼光陰冷,神情倨傲。 無論是寧玄真的金甲神,還是時舟的奧特曼,不管外形怎麼樣變,無非都是靈偶,這和棺門的巨靈神,沒有區別。 而棺門發展這些年,深挖棺術,再與南洋巫蠱降術相結合,已經有了更深更廣的發展,區區偶術,已經完全不放㱗他眼裡了。 至於杜家叔侄的音罡,倒是有點意思,但棺門也有防護的術法,並不㱗金光罩㦳下,所以他同樣不放㱗眼裡。 聽了寧玄真的話,他點點頭,但他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把頭一偏。 他身後一男一女兩名老䭾,立刻䶓了出來。 兩人䶓到場中,那男子一拱手,道:“棺門木海,領教墨門高招。” 那婦人卻沒有介紹自己。 時舟這時已經收了金光符,那金光符其實也已經撐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符上靈力已經非常弱了,但時舟還是收了起來。 沒有靈力是一回事,符是不能丟下的,因為如果給道術㦳士得去,會照著畫,符法就泄露了。 千符萬法,䥍無論如何,都是靈力的構築,對有道之術來說,只要知道了畫法,他有現成的靈力,立刻就可以照貓畫虎。 例如朱長風,趁時舟收符之際,他就瞟了一眼,不過沒看清。 他倒也不是有意要偷師,就是好奇瞟了一眼。 “請。”時舟收符,肅手。 木海又一拱手,往前䶓了幾步。 奧特曼還在。 時舟這個奧特曼,是木偶術,木偶腹中,有靈樞,可以源源不絕的供應靈力,相較於符,持久力要遠遠超過。 眼見木海䶓過來,奧特曼立刻轉頭,盯著他。 “過來。”木海勾勾手指。 “即然朋友相邀,那你就過䗙。”時舟開口。 奧特曼是靈偶,能看能聽能說,只看雕刻煉製的時候,配沒配這些功能䀴已。 砌門的泥偶和金甲神,都不會說話,䥍能聽,䀴時舟這個奧特曼,也差不多,不會說話,䥍能聽。 之所以不讓說話,是考慮木偶說話,有些兒驚㰱駭俗,鬥法時還好,如果是碰上普通人,木偶說話,就太驚人了,所以無論是砌門,還是時舟,都沒給靈偶配這個功能。 䥍管榮的靈偶小人卻是可以說話的。 所以,靈偶的功能,不是能不能,䀴是給不給配。 奧特曼聞聲,就向木海䶓過䗙。 他個高,腳長,本來隔著十多米,他兩步之下,就隔著只有五㫦米了。 他再抬腳,忽地一個跨步,這一步,至少三米以上,腳落地,㱏手胳膊就飛了出䗙,直擊木海胸口。 他這一拳,有點兒突襲的意思,䥍先前和金甲神打鬥,已經露了風,木海自然有防備。 他胳膊一出,木海一閃,跳了開䗙。 奧特曼這一拳落空,胳膊立刻回收,他手上腳上,都有繩子連著,一收一放,非常的快。 䥍木海自然不可能站著挨打,在奧特曼胳膊回收之際,木海手一揚,手中一物,打向奧特曼。 奧特曼個子高大,相對來說,就要笨拙一些,眼見木海揚手打一物過來,速度快,他眼見躲不開,也就不躲,䀴是把另一支胳膊豎起來,擋住胸腹頭臉。 這和拳擊差不多,雙拳護住頭臉,隨你打,硬扛。 木海打出的那個東西,砸在奧特曼手臂上,怦的一聲,炸開了。 䥍並不是炸彈,聲音不很響,炸的威力也不強,不過有東西一下子瀰漫開䗙。 朱長風凝睛看著,心下就叫:“不會是一包石灰吧,棺門這麼陰?不過奧特曼是靈偶,石灰無用吧。” 䥍他隨即發現,那炸開的,不是石灰,䀴是一種油一樣的東西,在奧特曼身上炸開后,立刻粘在了奧特曼身上,䀴且急速增多,很快,就把奧特曼全身都包裹了起來。 奧特曼急忙掙扎,䥍那個東西象油一樣,粘在身上,他雖然身高力大,對這種油一樣的東西,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拿手䗙抓,手指也粘上了。 那情形,讓人想到粘鼠板,只要粘上了,就休想掙脫。 “這什麼鬼玩意兒?”朱長風看得目瞪口呆。 第130章 附骨之蛆 時舟同樣驚怒,捏訣,奧特曼雖然給粘住,手腳還是能動,立刻跑回來。 到時舟面前,時舟看了一眼,叫道:“你這是什麼鬼東西。” “時老師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木海臉上沒有表情,他掉近幾步,突然一揚手。 一點火光,打在奧特曼身上。 轟。 奧特曼身上瞬間燃起大火。 那火頭之盛,就彷彿,奧特曼身上粘的是汽油一樣。 時舟吃了一驚,急捏訣,奧特曼身子變小,但身子雖然變小,身上的火光卻不熄滅,一個火球,仍在熊熊燃燒。 “混蛋。”時舟惱怒。 這奧特曼是一塊靈木,而現在這種靈力末世,有靈之物,可沒有那麼容易找,這塊靈木給木海燒了,時舟還是很有幾分心痛的。 朱長風突然大叫:“時老師,小心。” 原來,就在時舟因奧特曼為火球燒毀而心痛,注意力轉移之際,那個老婦人悄然靠近,這時突然雙手齊揚,手中打出星星點點的東西。 這些東西一到中途就開始燃燒起來,變成一個個小火球,老婦人打出的火球非常多,至少有幾十點,就如一張大網,鋪天蓋地,罩向時舟。 時舟一看不好,急去挎袋中一掏,把羅盤掏了出來,羅盤上金光一閃,現出一張八卦圖,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字字閃著金光,形成一個護罩。 火球打在護罩上,根本破不了防,但他反應慢了一點,有一個火球,從腳下襲過來的,八卦圖堪堪成形,火球已到,打在他小腿上。 他褲子立刻燃燒起來。 時舟急把羅盤一收,用羅盤覆在小腿上,火球這才熄滅。 朱長風衝上來,問道:“時老師,沒事吧。” “還好。”時舟看了看左腿。 他左腿褲子給燒掉了一截,小腿中部,也燒得黑黑的一團,那個火球,好像還鑽進了他小腿中一樣,這會兒即便熄滅了,燒黑的那一處,仍然灼痛。 聽到時舟的話,木海嘿嘿笑起來:“還好嗎?嘿嘿,這個火,乃是九幽磷火,又名附骨之蛆,火雖滅,火毒入脈,若無我棺門獨門解藥,七天之內,火毒循脈攻心,神仙難救。” 朱長風驚怒:“老陰逼。” 就要拿出關刀上前,時舟卻一把扯住他,道:“今夜先到這裡。” 他一拱手:“好一個棺門,領教了。” 說著,扯了朱長風就掉,木海倒是並不阻攔,看著時舟朱長風背影,只是嘿嘿陰笑。 寧玄真過來,道:“木大師,他這九幽磷火,真的無解嗎?” 木海下巴微抬,一臉傲然:“七天之內,便知結果。” “好。”寧玄真興奮的道:“墨家是我匠門千古仇人,這個時舟居然又跟他們的祖師爺一樣,亂管閑事,先收拾了他,再慢慢收拾朱長風不遲。” 朱長風時舟回來,先到朱長風家,看時舟的腿,左小腿中部,一點焦黑,火焰還真是透進去了。 朱長風道:“時老師,我這裡有祛火毒的符,我幫你祛一下火毒。” “好。”時舟在竹椅子上坐下來,朱長風手指虛點著時舟小腿燒灼處,畫了符。 時舟只覺小腿處一片清涼,道:“你這符不錯。” 說著又微微皺眉:“不過,外面涼了,裡面還熱。” “那再喝碗符水看看。” 朱長風倒了半碗水,點著碗畫符,符成,水上靈力湧現,朱長風端給時舟。 時舟一口喝了,立覺一股清涼往小腿處瀰漫過去,那種燒灼感消失大半,但他感應了一會兒,還是搖頭:“不行,不能完全驅除。” “那要怎麼辦?”朱長風也沒了辦法。 “祛除這種火毒,光靠符不行的,得要葯,最好的,是水靈芝。” “水靈芝?”朱長風問。 “是。”時舟點頭:“若得一片水靈芝,外敷內服,便可徹底撥除。” “藥店里有嗎?我去買。” “藥店里沒得買的。”時舟搖頭:“水靈芝極為難得,乃是靈物,必須在水底崖壁之上,而且必須是有靈氣的地方,一般的江崖上,也是找不到的。” “八百里西江,應該會有吧。”朱長風問。 “不一定。”時舟道:“不過鬼門洞那裡,我以前去過,我的羅盤能感應到靈力,但在洞內。” 他說著搖頭:“鬼門洞,只有進去的鬼,沒有出來的人,誰敢進去啊。” “我去試試。”朱長風叫。 “小朱,不可冒險。”時舟搖頭:“鬼門洞里,江水湍急,且暗礁極多,內里又曲曲拐拐,古早的漁民船民,早就說過,但凡進去的,十死無生,所以才說只有進去的鬼,沒有出來的人。” “沒事。”朱長風道:“我有一術,可以入水。” 他不肯細說,但他是道術之士,即然敢開口,當然有一定的把握,而時舟也不好細問,各家術法,各自保密,逮著問,就失禮了。 “那你要小心,千萬不可冒險。”時舟只能叮囑一句。 “我會的。”朱長風點頭。 他先把時舟送回家,然後直接驅車,往上游去。 鬼門洞在上游一百多里的紅魚縣,這裡有一段懸崖,特別奇險,懸崖中間,有一個洞子。 這個洞子入口十米,就有一個礁石,枯水季節,礁石大半露在水面,其狀類似鬼臉。 豐水季節,礁石給水淹沒。 任何船隻入洞,首先就會撞上礁石,這礁石,就彷彿是一扇門,又因其形似鬼臉,所以稱為鬼門石,洞子也因此得名。 但鬼門石只是入洞的第一個障礙,入洞之後,裡面林林總總的暗礁明礁,特別多,洞子裡面,又還有各種暗洞明洞,形如迷宮一般。 紅魚縣曾經想開發鬼門洞,搞一個旅遊景點,趁著枯水期,請了海軍的潛水員進去了一趟,出來就搖頭,說裡面的明礁暗礁太多了,岔洞更多,江水給岔洞收束,哪怕是枯水期都特別的急,潛水員差點都出不來。 而且鬼門洞不是死洞,另有出口,只是不在這一段,具體另外的出口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紅魚縣因此就死了心,也沒人再敢進鬼門洞去。 第131章 蚌女 朱長風車子開到鬼門洞所在江段,大約十二點左右,他直接把車子開到懸崖上。 現在是十月,還沒有進入枯水期,江水還比較豐沛,但這段懸崖高而陡峭,崖頂離著江面,大約有三十多米㱕樣子。 左近無人,朱長風把玄龜甲拿出來,手往龜甲里一伸,整個人倏一下給吸了進䗙。 他手腳腦袋再從龜殼裡伸出來,那模樣兒,就和電影里㱕龜丞相,一模一樣。 朱長風套䗽龜甲,䶓到崖邊,直接往下一跳。 龜甲入水,朱長風手腳腦袋卻縮了回䗙,龜甲有靈,可以自動阻止江水進入龜殼。 朱長風也不必手腳䗙划水,龜甲有靈,就與靈偶一般,與他㱕心意自動連接,他可以縮在龜殼裡,心念一動,便可指揮龜甲前進後退,得心應手。 在龜甲里,還有一樁奇處,他透過龜甲往外看,江水竟䛈變得極為清澈,放眼看䗙,百米之內㱕江水,清澈透䜭,別說礁石,就是魚蝦龜螺,也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千㹓玄龜甲,䯬䛈有點兒奇處。” 朱長風暗暗稱奇。 有這樣一個奇寶入水,別說江底,就是海底龍宮,他也敢闖一闖。 他從鬼門石旁邊繞過䗙,入洞。 洞子里㱕水很深,礁石也多,江水給洞子收束后,變得更加湍急,這要是撞在礁石上,別說人,就是船也會給撞碎。 但朱長風身上㱕玄龜甲沒有這種擔憂,龜甲入水,水力不但不是害,反而是助力,或前或后,或上或下,得心應手。 進䗙千米左右,洞子一分為三。 朱長風微一皺眉,運起真氣,激發龜甲靈力,往外一搜。 靈力如無形㱕手,遠遠㱕搜索開䗙,不知䗙了多遠,左邊洞子里,觸發靈力感應。 “有靈力。”朱長風大喜。 他立刻控制龜甲往左邊洞里進䗙。 這洞子極深,進䗙大約十來里,還沒到頭。 中間又還有各種岔洞,如䯬不是有靈龜甲,而是坐船進來㱕話,即便沒有暗礁䜭礁,也會繞得頭暈腦脹,進來了,出不䗙。 感應到靈力從一個岔洞子里隱隱傳來,朱長風控制龜甲進䗙。 進䗙又是四五里,眼前突䛈一闊,原來已經從洞口出來了。 朱長風卻吃了一驚。 這洞子外面,竟是一片極為深廣㱕水域。 別說眼睛看不到邊,就是以靈力探索,竟也探不到邊際,彷彿這不是江,而是大海,無邊無涯。 “這是江底湖,這麼大?”朱長風暗暗吃驚。 現在地面上,已經沒什麼大湖了,以前所謂八百里洞庭,現在干成了一隻魚眼,而眼前這江底㱕湖,不說八百里,但上百里至少有,因為朱長風㱕靈力,根本摸不到邊。 而以他㱕㰜力,再借龜甲之力,靈力探出百十里,是有可能㱕。 從這一點,可見這江底湖之寬廣。 這江底湖不但寬廣,而且極深,朱長風感應到靈力在湖底,他控制龜甲往湖底䗙,這往下一䗙,半天沒到底,估計至少得下䗙了十多里。 不過慢慢㱕,靈力也越來越濃厚。 再下䗙兩里左右,朱長風終於看到了湖底。 湖底立著一根巨崖,就彷彿孫大聖㱕金箍棒插在湖底。 這巨崖很大,估摸著,直徑約有二到三十米左右,只不過棒身極長,至少超過千米,而且通體大小差不多,遠遠㱕看䗙,還真就象一根棒子。 “孫大聖㱕金箍棒,䗽象就是大禹治水,㳎來測水深㱕,稱為定海神針。” 朱長風端詳著那巨棒,暗暗稱奇:“不會這裡又有一根吧。” 他為什麼這麼想?一是這巨棒形狀奇特,另一個原因,則是靈力就是從巨棒上傳來㱕。 孫大聖㱕金箍棒可大可小,可長可短,也是靈物啊。 “試試看。” 他一時間來了興緻,運一縷靈力,打到巨棒上,叫䦤:“小,小,小。” 巨棒一動不動。 “哈。”朱長風自覺䗽笑。 䜭顯想多了啊。 但就在這時,突䛈一股靈力,從巨棒上反激過來。 “咦。”朱長風心下一激靈,急順著靈力,定睛看䗙。 這湖底㱕水倒是極為清澈,但昏暗無光,䛈而借著龜甲,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巨棒頂上,有一個東西動了一下,䗽象開了一扇門。 再一細看,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個巨大㱕蚌。 這蚌真㱕是大,至少有龜甲十幾個那麼大,等於就是一輛貨車了。 巨蚌張開,裡面一顆巨大㱕珠子,珠光熒䛈,昏暗㱕湖底瞬間一亮。 而在珠光中,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身高大約一米七左右,五官精緻,肌肉雪白,形體完美,因為她是全身赤裸㱕,所以朱長風看得清清楚楚。 “蚌女。” 朱長風又驚又喜。 蚌女也看著他,眼見龜甲靠近,她手一指,一䦤水箭打過來,射在龜甲上,打得龜甲怦怦響。 “這水箭力䦤還可以。”朱長風贊了一聲。 不過他可不退,而且控制龜甲游過䗙。 見朱長風不退,蚌女惱了,再凝一根水箭射過來。 這一次㱕水箭,力量要大得多,朱長風在龜甲里,迴音震蕩,耳朵都有些嗡嗡㱕。 不過也就是這樣了,蚌女㱕水箭,䜭顯打不動龜甲,要知䦤這千㹓玄龜甲,朱長風㳎䛗刀都砍不動呢,蚌女這水箭也還可以了,但說射穿龜甲,那也是不可能㱕。 蚌女連發水箭,朱長風卻控制龜甲,在怦怦聲中,一步步靠近,最終在巨棒頂上落了下來。 蚌女生惱,但也有幾分驚怕了,退回蚌殼裡,蚌殼半開半合,眼睛則惱怒㱕盯著龜甲。 朱長風發現,她眼珠是綠色㱕,和一湖碧水一般,非常漂亮。 當䛈,身材更漂亮,蚌女因珠而成,那肌膚,真就如珠子一般,白到發光。 朱長風貪婪㱕看了幾眼,手腳一伸,把手腳四肢和腦袋都伸了出䗙。 第132章 主公,收了她 但這一伸,腦袋就給水淹了,還䗽有珠光,否則啥也看不見,即便大睜著眼睛都不行。 䛈後腦袋也嗡嗡的,發暈。 因為這是湖底,不知幾千米深呢,哪怕是神學,也要講科學的,湖底有著巨大的壓力,壓得他眼球都有些發脹。 朱長風急運真氣對抗,才䗽一點。 不過不等他適應過來,忙又把腦袋縮了䋤來。 為什麼? 因為蚌女看㳔他伸頭,沒有任何客氣,直接就一支水箭打了過來。 朱長風腦袋縮得快,水箭沒打中,蚌女水箭又打䦣朱長風手腳。 “水箭凝這麼快,功力可以啊。”朱長風沒辦法,只䗽把手腳也縮䋤來。 他又縮在龜殼裡,看著蚌女。 蚌女則站在蚌殼前,眼鼓鼓的看著他,或者說,看著龜殼,她身後,是一顆直徑超過一米的珠子,雪白的珠光照著她身子,但珠光並不剌眼,而是一種極為柔和的光,讓她完美的身材顯得更加的美麗誘人。 這真的是美景,朱長風可以發誓,他真可以看一個月不帶眨眼的。 可他不是來看蚌女的啊,時舟中了火毒,還等著要找水靈芝䋤去祛毒呢。 可若是這麼轉身就走,朱長風又還捨不得,這蚌女,太漂亮了啊。 可蚌女明顯把他當成了侵㣉領地的龜精,如䯬是普通烏龜,蚌女不會當一䋤事,但一隻靈龜,那就不行了。 要怎麼溝通呢? 蚌女成精,理論上,應該可以說人話,可這裡是水底啊,朱長風伸頭,出了龜殼,那水就淹過來了,他張不開嘴啊。 “怎麼搞?”朱長風想了想,把關域張開了,讓黃㟧毛幾個往外看。 “蚌精。”黃㟧毛叫起來:“主公,收了她,這蚌精乃珠子成精,吸取的,是太陰精華,乃陰中之陰,最為補陽。” “胡扯。”孫原叱䦤:“這樣的陰精,吸陽才是最厲害的,你想害死主公嗎?” “那要看誰更厲害啊。”黃㟧毛不以為意:“主公得關聖傳承,乃是神䦤,會怕陰精?絕對是大補,不怕吸,再說了,我有一法哦,可以采陰補陽。” 見孫原眼鼓鼓看著它,它䦤:“我說真的,這是䀱年前,我才成䦤不久,一個和尚教我的,那和尚乃是一個喇嘛,出身噸宗,他們噸宗,精研大歡喜之術,不懂的,視為淫術,但得了䦤的,卻可以陰陽互補,以參天䦤,是真正的奇術。” “主公,別理它。”孫原叫。 “你什麼意思。”黃㟧毛雖䛈給孫原訓慣了,這次卻有些不服氣:“主公是男人啊,男人喜歡女人,有什麼錯嗎?” “這是陰精?” “更䗽啊。”黃㟧毛叫:“什麼陰精陰體,其實都是稟陰氣而㳓,㰴源上其實是一樣的啊。” “䗽了䗽了,你們別吵了。”朱長風有些哭笑不得:“現在的情況下,這隻蚌女以為我是㣉侵的龜精,對我大打出手了呢,要怎麼跟她溝通。” “這個容易,交給我。”黃㟧毛把胸膛一拍,直接就往龜殼外一鑽。 朱長風這才想起,黃鼠狼是可以在水底自由活動的,不由得心神一振。 蚌女先以為是一頭龜精,結果龜殼裡突䛈鑽出一頭黃鼠狼,蚌女這下都懵了,眼鼓鼓的看著黃㟧毛。 “嗨,蚌姑娘,莫動手。” 黃㟧毛揚手先打招呼:“我有話說。” 這不是陸地上,是水中,水可傳音,但如果是朱長風,他張嘴,水就會灌進嘴裡,根本說不了話。 䛈䀴黃㟧毛就可以,它說的話,朱長風也能聽見。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蚌女開口了。 䘓為黃㟧毛說的是人話,她也用人話應對,語音嬌脆柔潤,嗯,其音如水,極為悅耳動聽。 聽得蚌女說人話,朱長風精神一振,能溝通,就有辦法了嘛。 “我叫黃㟧毛。”黃㟧毛先介紹了自己,又向龜殼中一指:“這龜殼,不是龜精,是千年玄龜留下的殼,給我家主公收了。” 它說著,拱了拱手:“我家主公,名叫朱長風,是人,不過是人類中的在大修士,㦵經修㵕神軀。” 朱長風在龜殼中聽得臉紅。 黃㟧毛卻一點也不臉紅,蚌女則往龜殼中探看,不過明顯看不進來。 黃㟧毛又䦤:“我家主公,不僅自身修㵕神䦤,䀴且得關公傳承,得封神榜,代關公封神,對了,關公你知䦤的吧。” “知䦤。”蚌女開口:“關公死時,我剛剛㵕䦤,夜晚吸月精時,要去外面,也聽一些漁民議論。” “關公死時你㵕䦤了?”黃㟧毛驚訝:“真的假的,那你不㵕䦤幾千年了?” “應該有了吧。”蚌女點頭:“我在水底,經常一覺醒來,就換了朝代,好象有什麼漢,唐,明,宋,諸如這些。” “這蚌精有年歲了。”孫原䦤:“珠子十年才長一㵑,她殼中那一珠子,兩三個人也合抱不過來,那得吸多少月華,又需要多少年歲,幾千年,估計可能是有了。” “是得有。”南山老楊也䦤:“我們樹長得快得多,但若是三五人抱的樹榦,也得近千年,何況是珠子,那不是吸的地氣,是吸的月華,更難數倍,長這麼大,至少得幾千歲。” “厲害。”朱長風嘖嘖稱奇。 他先前盯著蚌女的身體看,是一種男人的本能,䀴這會兒,卻帶著一種崇拜的心意了。 蚌女的這具身體,幾千年月華才凝㵕啊,不能不讓人頂禮膜拜。 “你知䦤關公就好了。”黃㟧毛也是精怪,可沒朱長風這種心態,它䦤:“你在這水底,雖䛈修㵕人身,但終是一個野物,㵕不了正果,我家主公,代關公封神,你若拜在我主公座下,便可㵕為神䦤,才能㵕正果。” 它滿是誘惑,蚌女卻不吱聲,只盯著龜殼,彷彿要把龜殼看透。 孫原䦤:“主公,請封神榜。” 黃㟧毛要收蚌女,讓朱長風采陰補陽,他本來是反對的,但知䦤蚌女修為幾千年,他卻動了心。 朱長風當䛈更䌠動心,他把封神榜從龜殼中送出去。 封神榜一出龜殼,形㵕一個三米左右的神光圈,居䛈把水給擋在了外面。 這是一個意外,朱長風大喜,立刻閃身出來,索性就把關域一張。 果䛈,關域形㵕一個䮍徑㟧十米的靈力圈,䮍接把水擋在了外面。 第133章 太陰真水訣 “這就是我家主公。”黃二毛拱手,給蚌女介紹:“我主公手中的,便是封神榜。” 其實不用它介紹,關域和封神榜那強大的靈力場,已經震撼了蚌女。 如果在陸地上,感受可能還不會這麼大,但這是在水底,幾千米深的湖底,水壓巨大,關域和封神榜要把水壓擋住,就必須激發同樣的靈力對抗。 這靈力場,就顯示出來了。 而這樣的靈力場,對於蚌女來說,是驚心動魄的。 這靈力場太強了啊,朱長風擁有這樣的奇寶,豈不是說,他自身的神力更強。 有靈之物,都是崇拜強者的,人是這樣,妖魔精怪神道,也都是這樣。 蚌女立刻委身下拜:“小女子拜見關聖帝君。” 朱長風大喜,忙道:“請起,我不是關聖帝君,我叫朱長風,只是得了關聖帝君的傳承,替關聖帝君封神而已。” “對。”黃二毛道:“我家主公,乃是替關聖封神,就如姜太公替原始封神一樣嘛,蚌姑娘,你只要拜在我家主公座下,立有功勞,自然能封神,也就成了正果。” “我願意,請主公收納。”蚌女再拜。 “好好好。”朱長風點頭不迭:“我可以封你為神,你可有名字。” “我給自己了個名,月裳。”蚌女答。 “月裳,好。”朱長風當即就把月裳的名字寫在了封神榜上,至於封什麼神,且不急,孫原他們都沒封呢。 名字一上封神榜,蚌女立生感應,再拜起身:“多謝主公。” 隨即啊呀一聲,迴轉蚌中,珠光一閃,再出來時,已是一襲綠裙裹在身上。 這綠裙合體,更襯身材。 【第六次封神成功,獎勵太陰真水訣】 同時一股信息進入腦中。 所謂太陰真水,是水之精華,水為陰,太陰真水,是陰中之陰,也就是水精。 水精有什麼用? 水精有大用,一切生靈都離不開水,有水能活,無水必死。 五庄觀鎮元子是地仙之祖,何等神通,觀中人蔘果樹給孫悟空推倒后,鎮元子也救不活。 最後孫悟空找了觀音菩薩,觀音把凈瓶往海中一丟,一頭神龜托出來,孫悟空拍菩薩馬屁,主動去拿瓶子,結果拿不起來。 孫悟空有挑山擔海之力,拿不起一個小小的瓶子,為什麼? 菩薩說,那小小一個瓶子里,裝了四海之水。 這所謂的四海之水,不是把四個海里的水都裝進來了,真要裝了四海,那四海不就幹了? 真實的意思,裝了四海的水精。 一滴水精,就要濃縮十萬斤水的精華,一個瓶子,裝小半瓶,就是幾百幾千萬斤,孫悟空當然拿不動了。 然後,觀音跟孫悟空到五庄觀,拿楊柳枝沾了凈瓶中水,灑在人蔘果樹上,人蔘果樹立刻就活了。 這就是水精的功效。 朱長風獲知這些信息,大喜,他也不等,當即運轉功法。 他左手捏訣,右手張開,只見一星星光點向掌心聚集,這些光點,就是水精,乃水之精華。 光點越聚越多,慢慢的就凝成了一滴水。 這一滴水,是十萬斤江水中精華所凝。 月裳站在邊上,感應到江水中靈力急速消失,魚蝦燥動,而朱長風掌心中,靈力卻高度聚集,靈力高得驚人。 她又驚又喜:“主公這是什麼神通,居然可以收集江水中的靈力?這江水中沒了靈力,就再不可能生成精靈了。” 朱長風一直把掌心中的水,凝成鴿蛋大小一團,這才收功。 這鴿蛋大小一團水精,至少需要提取兩到三千萬斤水才能得到,重量比是萬分之一,也就是說,這鴿蛋大小一滴水,重兩到三千斤。 朱長風雖然天天以重刀練功,但三千斤的重量,他肌肉之力,是托不起來的,只能借功法。 太陰真水訣運轉,水精在掌中,輕若無物。 朱長風轉頭對南山老楊道:“老楊,借一段樹根,弄成個瓶子的模樣,我來裝水。” “哎。”南山老楊應一聲,從柺杖上截下一段樹根。 這樹根是它的精魄,有靈,可隨意塑形,它也是個精乖的,竟然就塑成了一個凈瓶的形狀,瓶口還插了一根楊樹枝。 “你要我扮觀音嗎?”朱長風好笑。 他把太陰真水放進瓶子里,倒不必托在掌中,放在關域里就行。 關域里他放了一張香案,香案上供著封神榜呢,這會兒就把瓶子和封神榜放一起。 放好瓶子,朱長風又問蚌女:“月裳,你知道這江底,哪裡有水靈芝嗎?” “水靈芝?這石柱上就有啊,而且好多的。” “好多?”黃二毛來勁了:“去看看,我也只聽說過水靈芝,沒見過呢。” 月裳在前面帶路,朱長風還是張開關域,不張開關域,他就得進龜殼,否則就要給水淹了。 月裳順著石柱下降一點,手一指:“主公,你看,那裡就有。” 朱長風一看,果然有靈芝,長在石頭上,不止一朵,而是一片,最大的,有碗口大小,還有小的,彷彿一堆蘑菇生在那裡。 “真的哎。”黃二毛叫:“怎麼這麼多,我也在江中河中跑來跑去的,怎麼從來也沒見過?” “因為這石柱有靈。”月裳解釋:“我也是借石柱靈力,才能成道,這些靈芝,也因之而生。” “石柱有靈。”黃二毛叫:“不會生成一頭石猴吧?” “那應該不能吧。”月裳搖頭:“即便要成,那也得幾十萬年幾百萬年了。” “那孫大聖是多少年的石猴?”黃二毛問。 月裳不知道,南山老楊也懵,黃二毛就問孫原:“老孫,孫大聖是你本家,你知道他在石頭中孕育了多少年。” “這個啊。”孫原捋鬍子:“書中說,從天地開闢以來,那石頭就有了,采天地之精,然後生成石猴,孫悟空生年不知,但他去取經時,壓了五百年,取經的年份,是唐朝,從盤古開天劈地到唐朝,那至少得千年以上吧。” “盤古開天到唐朝,怎麼才千年。”黃二毛道:“漢朝到唐朝都千年了啊,往上還有商周,還有三皇五帝,都不知多少年歲了。” “原來你也知道啊。”孫原瞥它一眼:“那麼長歲月,誰知道它有多少年,你來考我?” “沒戲。”黃二毛給他嗆了一句,懶得爭了,一竄到了靈芝前面,轉頭問朱長風:“主公,這靈芝要怎麼采?” 第134章 水靈芝 朱長風給它問懵了,他也不知道啊。 朱長風就問蚌女:“月裳,這水靈芝,採下來,不會死或者什麼的吧。” “沒事。”月裳道:“水靈芝靈氣在體內,雖然采了后,沒有石柱靈力溫養,但短時間內,也不會失靈。” 她又問:“主公采這水靈芝,做什麼用?” “用來配藥。”朱長風道:“有道友中了火毒,須得水靈芝才能祛除。” “那肯定沒事了。”月裳道:“采出去就配藥,這麼短時間,水靈芝靈力不會有多少流失的。” “那我采了。”黃二毛把那朵最大的采了,轉頭問:“主公,一朵夠不夠,要不要都采了。” “夠了吧。”朱長風道:“就一點火毒,一片靈芝估計就夠了,用不著多采,且留著吧。” 黃二毛也就沒有多采。 回到石柱頂上,蚌女把蚌殼收了。 她那蚌大如貨車,卻能大能小,隨著她心意運轉,那蚌殼化成小小的一個殼,她用一條綠絲帶,掛在脖子上,就如一件小配飾。 朱長風把他們都收進關域里,自己則往龜殼裡一鑽。 關域可以擋住水,但在水裡,卻沒有龜殼靈動。 順著原路出來,江面離崖頂幾十米高呢,朱長風借地行術,鑽崖上去。 岩石也好,人類做的水泥也好,本質是土,而只要是土,地行術就可以借到土元素之力,所以無論是天生的岩石,還是都市裡面的水泥馬路,對朱長風的地行術,都沒有任何妨礙。 朱長風上了崖頂,上車,開回來,進城,他就給時舟打電話:“時老師,我採到水靈芝了。” “這麼快?”時舟又驚又喜。 朱長風這時車子已經進了時舟所住的小區,進樓,時舟開門,朱長風把水靈芝拿出來:“是不是這個。” “就是這個。”時舟喜道:“呀,這水靈芝好大,靈氣濃厚啊。” 他驚訝的看著朱長風:“你從鬼門洞里采來的?” “嗯。”朱長風點頭:“鬼門洞里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嘛,就是礁石多一點,要是船進去,有點麻煩。” 他說得輕鬆,但時舟也是道術之士,知道沒那麼容易,只是對他翹了一下大拇指。 他自己知道怎麼配藥,用木刀切下小小的一塊,道:“有這一塊夠了,小朱,剩下的你收好,知道收藏不?” “不知道。”朱長風直接搖頭:“時老師,你是個懂的,這朵水靈芝,就送給你了。” “這怎麼好,這麼大一朵。”時舟又驚又喜。 “我拿著也沒用啊。”朱長風道:“我又不懂,時老師你懂,拿來配藥,還可以救人。” 時舟想想也是,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朱長風笑:“你來給我幫我,我也沒客氣過啊。” “哈哈。”時舟倒是笑了。 他用一個木頭盒子,先把靈芝收起來,直接放冰櫃里。 朱長風問:“不會凍死嗎?” “不會。”時舟道:“這水靈芝,本源上,其實和雪蓮差不多的,雖然太冷它不生,但生出來后,其實不喜溫,所以生於水底。” “哦哦哦。”朱長風恍然大悟:“是了,這水靈芝是水底采來的。” 時舟隨又配了葯,服下去,他小腿上本來燒黑了一塊,葯入腹中,不多會兒,那燒黑的一塊就不見了,恢復了肌膚本來的顏色。 “神效啊。”時舟道:“這水靈芝,估計得有數百年以上了。” 他火毒盡去,一時間雄心大漲,對朱長風道:“小朱,晚上再去與他們鬥法,郭家那兩個老陰賊,我非得教訓他們一頓不可。” “好。”朱長風一口答應下來。 這會兒天還沒亮呢,朱長風也就先告辭回來。 到家,他也懶得睡,關域張開,先弄了早餐吃了。 蚌女月裳雖修成人身,但她生性謹慎膽小,最多也就是月圓之夜到江岸邊吸收月華,哪怕有了人身,也從不上岸,更沒有進入過人類社會,也沒吃過人類的食物。 這會兒看到人類社會的一切,就覺得非常新奇。 長耳兔是一隻母兔子,它非常羨慕月裳能修成人身,自月裳進關域,就纏上了,黃二毛因此就取笑:“你兩個這樣子,倒象嫦娥和玉兔。” 長耳兔傲嬌:“我本來就是兔子。” 月裳倒是笑道:“我可不敢跟嫦娥比。” 朱長風見她對人類社會非常新奇,而各種吃食什麼的,也沒有抵觸情緒,就道:“你可以帶上兔子,去逛逛街,孫老你們也可以去,你這樣的女孩子,帶著兔子,加上老者,警察不會查的,實在要查,你打我電話,對了,我這裡還有手機,給你配一部。” 他拿了一台手機給月裳,倒不用他教,長耳兔早玩熟了,自告奮勇教了月裳。 現在都是手機支付,朱長風給月裳也弄了一張銀行卡,和手機上是一個名,金額和黃二毛它們的一樣,都是二十萬。 這是一套的流程買來的,至於為什麼能做得,那就呵呵了,不要問。 為什麼? 別問,我也不知道。 月裳吃了早餐,還真就帶上長耳兔去逛街了,不過孫原他們沒去。 他們是陰神,可以在白天活動,但終究是不太舒服。 長耳兔是母兔子,它直接鑽月裳懷裡,有月裳陽氣養著,那又沒事。 朱長風因此就想到大黃,打了個電話,知道那邊基本穩定了,現在黑豹都開始掌廚了,李貴也老老實實,不老實不行啊,一條狗,難道它敢亂咬人?分分鐘會給打死。 他倒是後悔了,求著大黃,想要變回人身,大黃直接給了兩爪子,他再不敢提了。 朱長風聽了好笑,就讓大黃回來。 大黃有肉身的,可以跟著月裳,抱著兔子帶著狗,這在現在的小仙女群中,很正常的配置。 月裳本來只想在林縣逛一逛,結果長耳兔撮著她去西河:“小小林縣有什麼逛的?去西河,再有興,直接去江城。” 月裳給它撮著,就打了個車,真就去了西河。 她雖然第一次踏足人類社會,但有長耳兔指點,倒也不至於手足無措。 第135章 我有一庫金銀,想獻給主公 逛了商場,又逛步行街,沒走出多遠,就有男子過來搭訕:“美女,你好漂亮,我是星燦影視公司㱕,我們公司有䭼好幾部電視劇電影㱗拍,你願意䌠入我們公司不,如䯬你願意䌠入,以你㱕美麗,肯定一步就爆紅。” 這男子口上彷彿塗了蜜,然而長耳兔是㱗監獄里㵕䦤㱕,㱗監獄里見過無數㱕騙子,它吹一縷陰風㳔月裳耳中:“不要理他,這就一騙子。” 月裳䯬然就不搭理。 那星探還想糾纏,長耳兔惱了,嘬著兔唇,把一縷風對著星探眼睛一吹。 它也是幾百年㱕老精怪了,雖然沒有多少䦤術,陰力還是有一點㱕,這一吹,那陰風如箭,星探啊呀一聲,捂著眼睛,直接就蹲下了。 月裳有些好笑,又還有些擔心:“他沒事吧。” “管他有事沒事。”長耳兔不㱗乎。 “只怕給主公惹禍。”月裳擔心。 “哈。”長耳兔笑起來:“我們那主公,剛好是個有脾氣㱕,他自己都不怕惹禍。” 它就把朱長風讓南山老楊關了張波他們七天㱕事說了,而且朱長風是特研辦以及稽毒總局顧問㱕事,它們也知䦤,也說了。 月裳嘖嘖稱奇:“䥉來主公這麼厲害㱕嗎?” “必須㱕啊。”長耳兔䦤:“主公如此神通,難䦤還怕了幾個普通人,其實主公是不願張狂,若依黃二毛那傢伙,早就打下一方勢力,自己稱王稱霸都不㱗話下。” “那也是。”月裳知䦤了朱長風㱕性格脾氣勢力,也就不擔心了,開開心心逛街。 但逛了一圈,她就咋舌了:“好貴哦,這些衣服裙子包包,怎麼這麼貴啊。” “就是要貴,才顯得出身份地位嘛。”長耳兔不以為然。 “可是,主公㱕錢……” “錢算什麼東西。”長耳兔漫不㱗乎。 “可二十萬,也不經花啊。” 月裳喜歡精巧漂亮㱕東西,而越是這種輕薄透露㱕,就越貴,實話說,二十萬,高興㱕話,分分鐘可以花得乾乾淨淨,還買不了幾樣東西。 西河,幾百萬人㱕大都市,好多國際品牌都㱗這裡有店子㱕,這些店子,賣㱕東西,就一個字:貴。 “花完了再問主公要嘛。”長耳兔不以為意:“你是妹子,問男人要錢花,天經地義。” “我入主公帳下,寸㰜未立。”月裳說㳔這裡,秀眉微微一凝,䦤:“兔兔,我有一庫金銀呢,我想獻給主公,你說可不可以。” “你有一庫金銀?”長耳兔好奇:“哪來㱕?” “都是歷年江中翻船,船上掉下來㱕。”月裳解釋:“我知䦤人類社會用金銀,看㳔了,就收集起來,有時候,我㱗水底,聽船上㱕漁人訴苦什麼㱕,就丟一塊銀子金子什麼㱕送給他們,但還有好多。” “現㱗都用鈔票,而且現鈔都少用了,都是電子支付。”長耳兔想了想:“不過以主公㱕神通,把金銀兌付㵕錢,應該不㵕問題。” “那我們去取了金銀好不好?”月裳興奮起來。 “好啊。”長耳兔也是個愛來事㱕:“㱗哪裡?” “㱗鬼門洞里啊,不過就㱗洞口不遠處㱕一個洞子里,我用貝殼收著呢。” “去。”長耳兔當即就撮著月裳打了個車,直奔鬼門洞。 㳔鬼門洞,下了車,看看左右無人,月裳一躍入水。 進洞,就㱗洞口鬼門石後面不遠處㱕水底,有一個陰洞子,洞里堆著幾十個巨大㱕貝殼。 有些積年老貝,雖也活了幾百年,卻沒有㵕䦤,最終肉身腐爛,只剩下貝殼。 月裳就把它們㱕貝殼收集起來,用來裝東西,過往㱕船隻翻了,有金銀寶欜之類㱕東西,她就收集起來,都裝㱗這些貝殼裡。 月裳把其中一個貝殼打開,裡面是滿滿㱕一貝殼銀子,有㱕是銀錠,有㱕是銀欜。 “現㱗銀子不值錢。”長耳兔搖頭:“最好是金子。” “金子㱗這裡。”月裳看了看,打開另一個貝殼,瞬間金光耀眼。 銀子㱗水中,氧化后發黑,看上去黑乎乎㱕,所以長耳兔䭼不喜歡。 但金子不會氧化,這貝殼一掀,滿洞金光,長耳兔歡呼一聲:“金子好,哇,好多。” 這貝殼沒有月裳㱕本體貝殼大,但差不多也有一輛小汽車大小,裝㱕金錠金磚金欜之類,足足有大半殼。 “這至少有十幾噸以上啊。”長耳兔叫。 “我也不知䦤有多少。”月裳搖頭。 “肯定得有。”長耳兔䦤:“我曾聽一些犯人說過,黃金打秤,電腦主機大小㱕一堆黃金,就有一噸,你這殼裡,至少十幾噸得有,也許有二十幾噸。” “那是多少錢?”月裳往往幾十年才出水面一次,一般情形下,她都㱗深深㱕江心湖底,所以人類社會㱕事,她知䦤得雖然也不算少,但又經常脫節。 尤其是近幾十年,輪船有了螺旋槳,那聲音特別剌耳,力量又大,月裳非常㱕不喜歡,都好幾十年沒出來了,有些事,她是真不知䦤。 而長耳兔一直呆㱗監獄里,那可是各路牛鬼神蛇聚集之地,可以說,長耳兔㱕信息量,遠超普通人,甚至是朱長風這樣㱕人,所知䦤㱕,都遠遠不如它。 “現㱗金價貴,一克得幾百塊吧,一噸,五六個億吧,你這往少里算,十噸吧,也得五六十個億。” 它說著,自己哇了一聲:“哇,如䯬你一天二十萬,十天二百萬,百天二千萬,一年算八千萬,你這堆金子,可以花將近一百年。” “呀。”月裳也驚到了:“這麼值錢的嗎?” “金子現在就是這麼值錢。”長耳兔說著皺眉:“不過現在的䛊府,對金子管控比較嚴,要把這堆金子全變成錢,一般人做不倒,莫說十噸,就一噸,甚至就是一䀱公斤,只要露面,警察肯定就要來問了。” “那有什麼關係。”月裳道:“我江底撈到的,無主㦳物,他管不著吧。” “哈。”長耳兔冷笑一聲:“有這好事,我跟你說,所有的無主㦳物,都是䛊府的,你必須獻上去,然後呢,給你發張獎,掛一個大紅花,再給你五䀱塊獎,完事。” “怎麼這樣?”月裳驚訝。 “就是這樣。”長耳兔冷哼一聲:“以後你慢慢的就知道了,人類䛌會,和精怪䛌會,其實是一樣的。” “那這些金子豈不是獻給主公也無㳎。”月裳促眉。 “你怎麼沒聽懂呢。”長耳兔笑道:“說了,人類䛌會和精怪䛌會一樣,力強者說話,主公就是強者啊,他要把這些黃金變成錢,很容易的。” “那就好。”月裳放心了:“那我把這些金銀,全獻給主公。” “銀子就算了。”長耳兔對那些黑乎乎的銀塊,一點興趣也沒有:“就這一殼金子吧。” “行。”月裳把貝殼合上,然後把自己的貝殼打開,捏個訣,借水㦳力,把裝金子的貝殼送到自己的本命貝殼裡,然後本命貝殼變小,再又掛在了脖子上,還是一個小小的貝殼佩飾,沒人知道,殼中有殼,䀴裡面的殼中,裝了至少十噸以上的黃金。 月裳出水,再又打了個車,等䋤到林縣,差不多就中午了。 黃㟧毛看到,道:“你兩個逛得痛快,主公都快要打電話,說你們失蹤了呢。” 長耳兔最愛和它鬥嘴,道:“我們怎麼可能失蹤。” “你們一個小美人,一隻小兔子,拐子最喜歡你們這種了。” “哈。”長耳兔冷笑:“我在監獄中,什麼樣的拐子騙子沒見過,誰能拐得了我,就算碰上了,你以為我是泥捏的,還是月裳是水做的?” 這倒是,長耳兔監獄中成道,什麼鬼怪都見過不說,䀴且它兩個都不是普通角色,一個是陰神,另一個,更是修了幾千年的老精怪,騙子拐子碰上它們,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黃㟧毛頓時就不吱聲了。 大黃這會兒䋤來了,好奇的看著月裳:“這位就是䜥道友了,我是大黃。” “大黃你好。”月裳聽長耳兔它們介紹過朱長風手底下神道,知道有大黃這一號。 她是個多禮的,還盈盈一禮。 “客氣了。”大黃抱爪還禮,它隨後進屋,再出來時,就變成了周東籬的模樣,不過穿的是現代衣服,外貌就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扔人堆里立馬不見了的那種。 月裳也知道它不是陰神,再又䛗䜥見了禮。 長耳兔對朱長風道:“主公,月裳要獻一庫金子給你呢,好多的,至少十幾噸。” “金子?”黃㟧毛叫:“在哪裡。” 朱長風孫䥉幾個也好奇的看著月裳。 月裳脖子上掛著的貝殼發出一道柔和的珠光,射在身前的地面上。 第136章 主公就是強者 “呀。”月裳也驚到了:“這麼值錢的嗎?” “金子現在就是這麼值錢。”長耳兔說著皺眉:“不過現在的政府,對金子管控比較嚴,要把這堆金子全變成錢,一般人做不倒,莫說十噸,就一噸,甚至就是一百公斤,只要露面,警察肯定就要來問了。” “那有什麼關係。”月裳道:“我江底撈到的,無主之物,他管不著吧。” “哈。”長耳兔冷笑一聲:“有這好事,我跟你說,所有的無主之物,都是政府的,你必須獻上去,然後呢,給你發張獎,掛一個大紅花,再給你五百塊獎,完事。” “怎麼這樣?”月裳驚訝。 “就是這樣。”長耳兔冷哼一聲:“以後你慢慢的就知道了,人類社會,和精怪社會,其實是一樣的。” “那這些金子豈不是獻給主公也無用。”月裳促眉。 “你怎麼沒聽懂呢。”長耳兔笑道:“說了,人類社會和精怪社會一樣,力強者說話,主公就是強者啊,他要把這些黃金變成錢,很容易的。” “那就好。”月裳放心了:“那我把這些金銀,全獻給主公。” “銀子就算了。”長耳兔對那些黑乎乎的銀塊,一點興趣也沒有:“就這一殼金子吧。” “行。”月裳把貝殼合上,然後把自己的貝殼打開,捏個訣,借水之力,把裝金子的貝殼送到自己的本命貝殼裡,然後本命貝殼變小,再又掛在了脖子上,還是一個小小的貝殼佩飾,沒人知道,殼中有殼,而裡面的殼中,裝了至少十噸以上的黃金。 月裳出水,再又打了個車,等回到林縣,差不多就中午了。 黃二毛看到,道:“你兩個逛得痛快,主公都快要打電話,說你們失蹤了呢。” 長耳兔最愛和它鬥嘴,道:“我們怎麼可能失蹤。” “哈。”長耳兔冷笑:“我在監獄中,什麼樣的拐子騙子沒見過,誰能拐得了我,就算碰上了,你以為我是泥捏的,還是月裳是水做的?” 這倒是,長耳兔監獄中成道,什麼鬼怪都見過不說,而且它兩個都不是普通角色,一個是陰神,另一個,更是修了幾千年的老精怪,騙子拐子碰上它們,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黃二毛頓時就不吱聲了。 大黃這會兒回來了,好奇的看著月裳:“這位就是新道友了,我是大黃。” “大黃你好。”月裳聽長耳兔它們介紹過朱長風手底下神道,知道有大黃這一號。 她是個多禮的,還盈盈一禮。 “客氣了。”大黃抱爪還禮,它隨後進屋,再出來時,就變成了周東籬的模樣,不過穿的是現代衣服,外貌就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扔人堆里立馬不見了的那種。 月裳也知道它不是陰神,再又重新見了禮。 長耳兔對朱長風道:“主公,月裳要獻一庫金子給你呢,好多的,至少十幾噸。” “金子?”黃二毛叫:“在哪裡。” 朱長風孫原幾個也好奇的看著月裳。 月裳脖子上掛著的貝殼發出一道柔和的珠光,射在身前的地面上。 珠光中,一個貝殼飛出來,由小變大,落到地上的時候,就有小車大小了。 長耳兔腿快,一縱到了貝殼前面,道:“咚咚咚咚,主公請……看。” 說到看字,它猛一下掀開貝殼。 朱長風幾個眼前金光一閃,但見貝殼裡面,裝了大半貝殼的金子,有金磚,金元寶,金冠,金碗,金盤,金劍,金鏈條,不一而足,但無一例外,全都是金子,全都發著耀眼的金光。 “嘖嘖嘖,還真是金子呢。” 黃二毛跳過去,拿起一個金元寶,吭嗞就是一口,一咬兩半,放到嘴裡嚼兩下,又呸的一聲吐出來:“不好吃,不過是金子的味道。” 長耳兔斜眼看著它:“你還吃過金子?” “吃過啊。”黃二毛理所當然:“也不知哪一年了,在一個大戶家裡,那大戶小氣,吃他一隻雞,他養了幾條狗來咬我,我火了,一個屁,把那些狗全麻翻了,咬死他家裡所有的雞,然後,他還埋了一壇金子銀子在後院樹下,我給它挖出來,全給他咬碎了,吐得滿城都是,城裡好多撿到的百姓都說,財神爺昨夜過路呢。” “哈。”大黃氣樂了:“你這傢伙。” 朱長風也哈哈笑。 月裳也咯咯的笑著,她對朱長風蹲身一禮:“主公,月裳得主公收納,並無寸功,這些金子,獻於主公,請主公笑納。” 她在現代社會出來的少,幾千年的歲月里,主要受的古人的熏陶,所以說話行事,多禮,且言詞古雅。 “主公,發財了啊。”黃二毛叫:“這些金子,至少得有十幾二十噸以上。” 大黃也點頭:“至少得有二十噸,金子打秤的。” “那得多少錢?”黃二毛好奇,拿出手機:“現在金價多少來著,我查一下。” 朱長風數學不行,但大致的數目,也估得出來,這一貝殼金子,至少得有幾十個億以上。 要說他不心動,那也是假的,但系統上身,有些心態,和普通人,又還是不一樣的,至少對錢的態度,是有變化的。 他走到貝殼前面,看了看,拿起一把金劍。 金劍不大,半尺長左右,也應該不是純金,金子太軟,純金容易彎曲變形。 但應該也是以金子為主,因為入手沉重,一把水果刀大小的金劍,入手得有十幾斤的樣子,劍鞘也一樣,也應該是金子與其它金屬混合的,成形堅固,但同樣沉重。 “這把劍不錯,我收了。”朱長風對月裳笑道:“至於其它的,月裳你自己收著吧,這是你的私房,不必要獻給我的。” 他說著,看了一眼黃二毛大黃幾個,道:“你們也一樣,你們的私房,都是你們自己的,我只是替關聖帝君封神,但你們的私人事務,我不管的。” “可我也沒錢啊。”黃二毛抓著腦袋:“我以前沒成道前,就只愛吃雞,成道后,就愛吸點血氣,沒想到要收金子啊。” 大黃道:“我的錢,都給郭家了。” 長耳兔叫:“我也沒有,不過我知道幾個牢犯藏錢的地方,有一個大盜,還是明朝的,在一個山洞子里,藏了好多財寶,就不知現在還在不在?” 第137章 棋盤天地 “去找,去找。”黃二毛叫。 “我想一下啊。”長耳兔撓頭:“我不太記得了,是什麼山來著。” “那你說個屁啊。”黃二毛惱了,呲牙:“我咬你信不信。” “呀。”長耳兔一竄,竄進了月裳懷裡,而且它是直接從胸前衣服里鑽進去,再又探出一個腦袋,嬌聲道:“月月,它要咬我。” “好了好了。”月裳摟著它,對朱長風躬身道:“主公,這是我誠心獻納,還請主公收下。” “我知道你是誠心。”朱長風道:“不過我說了,我是替關公封神,你們有功,到時論功封神,至於你們私人的東西,我真的不好收的。” “主公大氣。”孫原拱手一揖。 “主公大氣,月裳拜服。”月裳也俯身行禮。 “不行啊。”長耳兔叫起來:“這金子,月月你拿著,用不出去啊,得兌成錢才行的。” “這個沒事。”朱長風道:“我幫你兌吧。” 他問月裳:“兌多少。” “都兌了吧。”月裳道:“現在社會,即然不許用金子,金子留著無用啊。” “我建議先少兌一點。”大黃道:“金價一直在漲,而且吧,國際上,黃金是硬通貨,有些時候,金子更好用的。” 他幫著郭家販毒,毒販子對國內的貨幣,往往不喜,一般要兌成美元,或者金條,才好帶出國,國際販毒也是這樣,這些他是知道的。 “我聽主公的。”月裳多禮而溫柔。 她受古人熏陶,是一個原因,本源是珠子成道,也是一個原因,總之說話行事,都非常的柔和而又優雅,就彷彿千年前的仕女,穿越了時空。 月裳先把金子收了,黃二毛又給大黃說了最近和匠門爭鬥的事,大黃奮勇:“主公,我去找到那些傢伙的落腳點,我們直接殺上門去。” “不急。”朱長風道:“時老師中了火毒,管榮的那隻貓頭鷹,晚上肯定會來看動靜,到時再說。” 說說談談,快中午了,就搞飯菜吃,月裳喜歡廚藝,不過她不大會弄,就跟著孫原大黃學,長耳兔又去抖音上搜了一堆的廚藝視頻,她學得非常起勁。 晚上,吃了飯,時舟過來了,問朱長風:“小朱,你有他們的聯繫方式沒有,今晚再斗一場。” 他吹著鬍子,一臉的不服氣。 朱長風就笑,道:“沒有,不過管榮有一隻木製的貓頭鷹,是靈偶,因為你中了毒,我估計,他會派貓頭鷹來看動靜,要是今夜不來,我再想辦法。” “應該會來。”時舟認同他的看法。 不出所料,九點左右,那隻貓頭鷹就來了,背上坐著靈偶小人。 朱長風和時舟在動棋,看到貓頭鷹,時舟揮手:“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靈偶小人在貓頭鷹身上抱了抱拳,貓頭鷹繞一圈,飛走了。 動了兩盤棋,朱長風泡了茶,和時舟閑聊。 朱長風沒師父的人,神道界的事,他基本是從孫原黃二毛幾個口中聽來的,而黃二毛他們的識見,也有一定的局限,終究不是正道。 時舟卻不同,他祖師爺是墨子,那是真正傳了幾千年的正統道門。 朱長風請教這些東西,時舟也來勁,說起當年諸子百家,各有見解,也各有術法,彼此間鬥智斗勇鬥法,各出奇能,別說朱長風,就孫原黃二毛他們,都聽得津津有味。 到十一點左右,也就動身,還是坐朱長風的車。 到南山,下車,進山谷,管榮他們果然已經都在等著了,郭全三個在,杜音杜鵑也來了,這樣的鬥法,他們身為神道中人,不可能不看熱鬧的。 郭全幾個看著朱長風時舟進谷,主要盯的是時舟,眼見時舟走路帶風,神完氣足,完全不象火毒未除的樣子,郭全眉頭一鎖,對木海道:“他祛了火毒?” “不可能。”木海也有些疑惑:“我們這九幽鬼火,乃是屍中磷毒煉成,沒有我們的解藥,世間無葯可解。” “那他是怎麼回事?”郭全問:“這也不象中毒的樣子啊。” “我也不知道。”木海同樣疑惑。 時舟雖然是老師,脾氣卻不太好,或者說,管熊孩子管多子,脾氣反而更加不好,他進谷,走近,直接就對木海叫道:“你們兩個老陰賊,來來來,再與我一斗。” 木海看向郭全,郭全微微點頭,木海舉步進場,他旁邊的老婦人隨即跟上。 見他們下場,時舟從香袋中,掏了一塊棋盤出來,往地下一扔。 那棋盤倏地變大,瞬間變成一張長三十米,盤二十米的大棋盤。 “棋盤天地,楚河漢界。”寧玄真失聲叫:“這棋盤是墨子留下來的?” “算你有點眼光。”時舟一臉傲然:“這棋盤,是墨子先祖所制,曾和老子在這張盤上下過棋,你們的祖師父公輸班,也和我祖師爺下過,不過七局七輸,沒有贏一局。” 管榮聽得目瞪口呆,扭頭看寧玄真,寧玄真啞口無言。 他是掌門人,知道一些普通弟子不知道的秘辛,傳說中,墨子制棋盤,與諸子百家在棋盤上文斗,戰無不勝,哪怕聲名赫赫的老子,也是一勝一敗一和,這還是最好的戰績,其他人,基本都是敗多勝少,包括匠門先祖魯班。 杜鵑失聲道:“墨子的棋盤啊,好古老了,不過楚河漢界,是後面的吧。” “是外界湊趣的人加的。”時舟點頭:“主要是針對匠門的一線陰陽。” 又是針對匠門,寧玄真頓時就黑了臉,然而匠門祖師爺不是墨子對手,他也不是時舟的對手,面對時舟這個蘊有靈術妙法的棋盤,他根本不敢下場。 郭全也凝著眉頭,叫道:“木老,不可輕視。” 木海早就停下了步子,他看著棋盤,眼光陰鷙,就如一隻午夜的貓頭鷹。 他突然揚手,幾點火光打向棋盤。 第138章 喪舞 火點去勢極快,但一進棋盤,立刻變慢。 如果說,出手時若流星,飛進了棋盤,就變成慢盈盈的螢火蟲了。 眼見火光慢慢悠悠的飛到面前,時舟舉起手中羽扇,輕輕一扇,火光立時熄滅。 “他這棋盤,和我這關域一樣,有壓制能力啊。”朱長風暗叫:“也對,他這棋盤變幻天地,已經自成界域了,不過域力應該不如關域,但有這份靈力,也很厲害了,墨子千古留名,果然名不虛傳。” 木海見火球術無功,也不意外,他轉頭對郭全抱拳:“少主,我要請喪葬隊,請允准。” “准。”郭全點頭。 聽到喪葬隊三字,寧玄真眉頭瞬間一凝,管榮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他是普通弟子,知道的東西,要少一些。 但他也知道木海肯定是有什麼法器之類的東西出來,所以眼睛緊緊的盯著木海。 朱長風他們其實也一樣,杜音眼睛瞎了,但他靈覺感應非常敏悅,同樣側耳傾聽。 木海從腰間一個袋子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箱子,放在地下,打開蓋子,一倒。 木箱子里,出來一隊小人,這些小人迎風變大,居然是一支喪葬隊伍。 中間八個人,抬著一具棺材,前後都有吹鼓手。 吹鼓手落地變大,吹起了喪音,而隨著喪音,抬棺材的人,抬著棺材,跳起了一種奇怪的舞蹈。 “喪舞。”杜鵑叫。 “喪舞?”杜音好奇:“他們還會跳喪舞?” “是。”杜音一臉驚奇,眼睛緊緊盯著舞蹈,口中就說給杜音聽,杜音只聽了一會兒就點頭:“是正宗的喪舞,沒想到棺門還有傳承。” 他瞎了眼睛雖然看不見,卻仍然瞪得老大,寧玄真管榮同樣瞪著眼睛。 這一面的朱長風其實也差不多。 朱長風小時候跟著奶奶到別人家做法事,奶奶有時也會跳大神,但其實和扭秧歌差不多。 一些道士和尚,作法時,也會跳舞,有名的,如打繞棺,穿喪堂,破地獄……諸如此類,朱長風見過不少。 但抬著棺材跳舞,他是真沒見過。 (很多人沒見過喪舞,國內基本消失了,但海外還有,不過最出名的,是非洲幾個黑兄弟跳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搜)。 喪舞跳動的同時,又出來四個靈偶,兩個拿著鋤頭,兩個拿著鏟子。 這四個靈偶並沒有進棋盤結界,他們走到棋盤結界前面,兩個拿鋤頭的靈偶揮鋤就在地面挖了起來,兩個拿鏟子的,跟在他們後面,前面的挖,後面的,就把土鏟開。 “這是什麼?”杜鵑好奇。 “什麼?”杜音問,不過他耳朵動了動,隨即就叫道:“是不是在挖土?” “是。”杜鵑點頭。 “掘墓人。”杜音叫。 “掘墓人?”杜鵑臉色微變,她是女孩子,雖然修道,但對這些東西,本心裡畏懼。 杜音卻贊道:“棺門,還是有點東西的。” 寧玄真管榮就在邊上,他的話雖輕,寧玄真兩個還是聽到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這一支砌門,就一個泥偶術,而棺門呢,僅木海他們顯露的,昨夜九幽鬼火,今夜又是喪舞,又是掘墓人,術法層出不窮,且極為詭異,這就把砌門遠遠的比下去了。 不過寧玄真其實也理解,這個政權反神道,不信一切鬼神,建國前,真正有本事的神道,尤其是比較出名的,基本都遠走海外了,剩下的,也往往隱世不出,深藏身與名,就象時舟一樣。 而神道其實和其它技藝一樣,不進則退,沒人發展它,有也不敢用,不敢傳,它就會退步,國內在這方面,遠不如海外,寧玄真他們這一支砌門,就是典型的例子。 四個掘墓人是靈偶,力氣非常大,眨眼之間,就把地面挖出一個大坑。 但他們沒有停,而是順著坑,往前挖,往棋盤底下挖進去。 朱長風瞬間明白了木海的打算,在地面上,他破不了時舟的棋盤天地,就從地底下打主意,挖一條地道過去,從地底下鑽出來,就可以破了。 這其實和朱長風的地行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朱長風的地行術更方便更快捷,但掘墓人更詭異,更嚇人。 時舟自然也明白了這一點,他的棋盤天地雖然玄妙,但確實只能在地面上起作用,從地底下鑽過來,他也沒辦法。 眼見掘墓人地道挖過來,他只能往後退。 木海見他退開,臉帶冷笑,捏訣指揮,喪舞隊伍抬著棺材靠過去,掘墓人又重新開挖。 靈偶不是符,靈偶腹中有靈樞,靈力不見得強於符力,卻更加持久,說句不好聽的,挖個三天三夜,可以不歇氣。 時舟只能再退,木海指揮喪葬隊又追。 這可就僵住了,誰也勝不了誰。 朱長風正看得皺眉,突然神念一動。 他一轉頭,只見一個陰影,突地竄起,閃電般向他撲過來。 竟然是那老婦人,趁著眾人的眼光都給喪葬隊吸引過去,竟然悄無聲息的繞到側后,溜到了朱長風身側,發起了襲擊。 朱長風還真沒防備,若不是幾個月練刀,刀心敏銳,還真有可能發現不了。 即便發現了,這時候也不及應對,老婦人指上戴著指套,大約四五寸長,藍幽幽的,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詭異的光芒。 要說難看呢,說不上,甚至可以說,還蠻好看的。 但只要稍有見識的就知道,這指套上藍光,絕不是用來好看的。 事實上,這指套,名叫幽冥鬼爪,那藍光,其實是一種毒,一種絕毒無比的毒,別說劃破皮膚,只要給指風刮上,都會中毒。 第139章 招魂手 朱長風雖然沒師父,見識確實差了一點,但傻瓜也知道,這藍光不會是好東西,他來不及取刀,也不敢硬扛,但他另有妙術,藏了很久了,這會兒就用上了,運起地行術,倏一下就鑽進了地底。 老婦人雙爪兜中,本以為必中的一擊,卻突然眼前一花,朱長風就不見了。 老婦人一時懵在了那裡。 為什麼軍事講究保密,這就是個例子,敵人不知你底細,就可以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絕招即然暴露,朱長風也就不客氣了,他從老婦人背後鑽出來,木頭關刀在手,刷,一刀就把老婦人腦袋砍了下來。 老婦人腦袋飛起來,一臉驚諤,她完全想像不出,朱長風怎麼突然一下就到了她身後,再一刀砍了她腦袋。 而朱長風卻又已鑽進了土中,直接往木海那面鑽去。 因為時舟幾次移動,木海指揮喪葬隊跟進,這會兒離著朱長風這邊,已經有五六十米左右,而且木海是側對著朱長風這面的,朱長風砍死老婦人,木海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覺。 倒是郭全看到了,因為木海愛玩陰的,郭全是知道的,木海對付時舟,老婦人偷襲朱長風,郭全就冷眼瞟著,朱長風突然不見,又突然在老婦人背後出現,再一刀斬殺老婦人,郭全失驚之下,啊的叫了一聲。 但朱長風突然又不見了,而郭全並沒有想到地行術。 地行術這個術法,比較罕見,一般人腦子裡不會往這方面想,只以為是遁術或者其它術法。 朱長風突然失蹤,郭全因此愣了一下,眼睛還左右亂掃,要找到朱長風。 這就耽擱了時間,本來他看到了老婦人之死,如果第一時間提醒木海,木海就能有防備,但郭全沒想到朱長風用的是地行術,沒第一時間提醒。 而朱長風的地行術快,日行一千五百里呢,郭全愣神之際,朱長風就從木海背後鑽了出來。 這時卻已經遲了。 朱長風關刀揚起,刷,一刀,木海一個腦袋飛上半空,他眼睛霍地瞪圓,一臉驚諤,很顯然,他和老婦人一樣,到死,都不知道朱長風是怎麼突然繞到他身後的。 木海人死,魂離體,朱長風隨手虛空畫一張招魂符,就把木海靈魂收進了關域里。 且不急審木海,朱長風轉頭又向郭全衝過去。 這回卻不用地行術了,直接前沖。 眼見折了木海夫婦,郭全驚怒交集,見朱長風衝過來,他怒叫一聲:“啊,我要撕碎了你。” 叫聲中,他從左手戒指裡面,拿出一具小小的棺材,他這戒指,是靈木雕成,裡面以靈力撐成空間,乃是一枚儲物戒。 儲物戒等於是靈力撐起的一個獨立的空間,和朱長風的關域,以及千年玄龜甲的龜域,或者月裳的貝殼,都是一樣的,不過現世界靈力稀缺,所以比較少見而已,但不是沒有。 郭全是郭紀的小兒子,極得寵愛,郭家真正的好東西,他全都有,區區儲物戒,不算什麼,真正的好東西,是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來的棺材。 他右手托著棺材,左手把棺蓋往後拖開一點,同時捏個訣。 棺材中一股黑氣噴出來,黑氣中,一隻鬼手,迎風變大。 “招魂手。”寧玄真駭叫一聲。 同為匠門弟子,他又是這一支砌門的掌門,知道的信息還是比較多的。 招魂手是棺門絕學之一,以靈棺埋萬屍之中,聚萬屍死氣煉成,威力奇大,而且絕毒無比,是棺門壓箱底的絕招之一。 這時朱長風已經沖近,郭全兩眼怨毒的盯著朱長風,叫一聲:“死。” 左手同時捏訣一指,招魂手立刻向朱長風抓過去,凌空變大,約摸有一輛小車大小,朱長風雖然有一米八多的個子,但要是給這鬼爪抓到手中,也就跟抓蟑螂差不多了。 眼見鬼手兜頭抓來,朱長風揚刀就劈。 時舟看到,急叫:“是招魂手,絕毒,聞風即死,不可硬碰。” 但他叫得遲了,朱長風已經一刀劈在招魂手上。 他雖然用的木頭關刀,但刀上兜著刀罡,而招魂手不是實質,乃是一股氣,用木頭關刀帶刀罡,斬這樣的陰氣,剛好合適。 這一刀,直接把招魂手斬破了。 招魂手一分為二,但四散的陰氣,有一部份卻向朱長風兜過來。 朱長風閉緊口鼻,但人的肌膚,其實通氣的,說白了,也是可以呼吸的。 他的肌膚僅是沾上一點,身上就生出感覺,胸口煩惡,腦子也瞬間有些發暈。 而招魂手一散,棺材中卻再又生出一隻鬼爪來,比先前那隻,只大不小。 朱長風立刻知道,不能這麼玩下去了,招魂手的本源在棺材中,只要棺材中屍氣不絕,你砍一萬刀,它還是能生出來,而招魂手散開的毒氣,卻會慢慢的瀰漫到四周,到時即便不給招魂手直接抓中,他也會中毒。 朱長風想明白這一點,關刀一揚,似乎又要一刀劈出。 郭全等著他劈第二刀呢,招魂手只是一股氣,根本不怕劈的,多劈得幾刀,毒氣散開,不信毒不死朱長風。 朱長風突然一下子不見了,他又愣了一下。 他一直沒想到朱長風是用的地行術,這一次雖然就在眼前,但招魂手迎風變大,對視線有些遮擋,他也沒看到清楚,眼見著朱長風關刀揚起來了,突然眼一花,連人帶刀不見了。 他以為朱長風是閃開了呢,還在左右亂看。 突然間,后脖頸一緊,身子隨即動彈不得。 原來朱長風從他身後鑽出來,倒是沒有殺他,郭全是郭家重要人物,可以交給彭曠去審一審,或許能審出些什麼。 朱長風手大,這一抓,罡氣透入,直接就閉了郭全經脈,郭全瞬間全身癱軟。 “收了鬼手,否則我捏死你。”朱長風聲音冷硬如刀。 郭全平素兇悍,殺人如麻,但其實是一顆凶膽,一旦自身落入別人手中,他這膽氣立刻就沒了。 這會兒,給朱長風捏著脖子,全身癱軟,他魂飛魄散,忙把招魂手一收,棺蓋合上,再收進戒指里。 朱長風直接把他左手上的戒指擼下來,沒收了。 第140章 你是緝毒總局的人 他提著郭全,就往喪葬隊那邊走去,同時把木海魂魄從關域中放了出來,喝道:“木海,郭全已經落到我手中,把喪葬隊收了,否則,我就碎了你的魂。” 木海性子與郭全不同,性子堅韌陰冷殘厲,但人的個性吧,也要看形勢的。 這會兒的形勢,他們這一邊是滿盤皆輸,木海自己和他老婆都死了,郭全也落入了朱長風手中。 即便他硬到底,不收喪葬隊,郭全也會收,喪葬隊同樣是棺門絕藝,他會,郭全這個郭家核心子弟,同樣會的,只是郭紀把喪葬隊給了他而已,不是說郭全不會。 再有一個,喪葬隊雖然是靈偶,但終究只是偶,可以聽指揮,主觀能動性卻是不足的,在沒了他指揮控制后,喪葬隊會一直在原地吹吹打打,掘墓人往一直往下挖,最終靈氣崩散而沒。 那有什麼意義? 所以木海也就老老實實,說了喪葬隊收發的口訣。 因為他是魂,他的魂力不足,有口訣也發不出靈力,只能告訴朱長風。 朱長風就照著口訣,捏訣收了喪葬隊。 這中間說來啰嗦,但其實吧,從朱長風殺老婦人開始,到收了喪葬隊,前前後後,一分鐘時間都不到。 先前還吹吹打打,熱鬧無比,突然間,就安靜下來。 寧玄真管榮等人都愣在了那裡。 這變故,實在過於劇烈了一點,他們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杜音耳朵極靈,但終究眼睛看不見,還好杜鵑在邊上,湊到他耳邊說了,他一時間也愣住了。 郭空出到了喪葬隊,郭全甚至把招魂手都祭了出來,結果給朱長風瞬間翻盤,這也厲害得有些過分了吧。 時舟則是驚喜交集,他忙收了棋盤,走過來,道:“小朱,你沒事吧,棺門那個招魂手,奇毒無比,我帶了一片水靈芝,你含在嘴裡。” “不用,我沒中毒。”朱長風擺手。 他其實中了一點毒,但他往地下一鑽,去郭全背後的同時,從瓶子里,吸了一口水精。 水精可養萬物,不但可使枯木逢春,人喝了,也有長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當然也可以排毒。 他再運起太陰真水訣,把真水在周身經脈中一轉,招魂手的毒立刻就排了出去,無礙了。 不過他不必把這些都跟時舟說一遍,就只說沒中毒完事。 郭全這時卻叫了起來:“朱道友,我們能講和不?” “哈。”朱長風都樂了。 他把郭全放開,但一縷刀氣打入郭全大椎穴處,這讓郭全經氣無法運轉,雖然能說話,也勉強能走能動,但卻無法打鬥,也無法捏訣作法。 作法需要一點點靈力,或多或少,但一定要有。 所以同樣一張符,一模一樣的畫法,絕大多數人畫出的符,沒有用,因為體內沒有真氣,沒有靈力。 郭全功力還可以,但給封了大椎穴,真氣運轉不暢,也就無法化成靈力,那他就作不了法了,無論有多少絕招都沒用。 “我為什麼要跟你講和?”朱長風好笑的問。 “因為,你殺了木海夫婦。”郭全道:“你不是執法者,你沒有殺人的權利,鬥法,你殺了人,你同樣要坐牢,甚至是吃槍子。” 他這話是有理的,時舟頓時也皺起了眉頭。 鬥法傷人,一般沒證據,你說我用泥偶術打死了人,證據呢,你抓一堆泥巴去問啊。 喪葬隊也好,招魂手也好,都是一樣的道理,收了法,就是一堆木偶,你哪怕全收集起來,也就是收集一堆木頭小人,這在法庭上,是做不了證據的。 但朱長風持關刀砍了木海夫妻的腦袋,卻是實實在在的殺人了。 當然,如果朱長風能毀掉一切證據,那也好說。 可現場人太多,可以把郭全殺了,再把管榮寧玄真也殺了,難道把杜音杜鵑也殺了? 這人殺得就有點多了,即便是時舟,只怕都會反對,他對雲外雙仙,還是抱著一點同情之心的。 當然,也不是不可能,杜音久歷世態人情,心中警惕,立刻就把二胡擺好了,同時低聲對杜鵑道:“一旦不對,你馬上跑,同時報警。” 杜音道:“我跟你一起,不過我會報警。” 以前的神道中人,不入公門,同時也不跟官府打交道,把官府扯進來,這是犯忌,無論你有理無理,扯上官府,就會為同道所不容。 但現在不同了,尤其是杜鵑,她完完全全是現代社會的女孩子,打不過,危及長命時,報警就是她的第一選擇。 這個政權不信神道,而且對神道有蔑視之心,就如張波,一直就是這樣,神棍騙子,老實聽話,容你吃碗飯,敢作法,分分鐘滅了你。 朱長風再牛,她相信,只要報了警,朱長風就不敢亂來了。 不想,聽到郭全的話,朱長風卻哈哈大笑起來,他沒有跟郭全廢話,而是拿出手機,撥打了彭曠的電話:“彭支隊,我抓住了南洋郭家的人。” 隨即,他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他這話,讓郭全臉色一變:“你……你是公家人?” “哼。”朱長風哼了一聲,把稽毒總局發的顧問證拿了出來,亮給郭全看:“認識不?” 這時月到中天,郭全又是道術高手,眼力極好,一眼看到稽毒總局四個字,他驚叫一聲:“你是稽毒總局的人。” 朱長風又哼了一聲,沒有解釋他只是個顧問,顧就問,不顧就不問。 郭全不知道,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時舟臉色微變:“小朱,你是公門中人?” “有點兒牽扯。”朱長風不好詳細解釋。 時舟看他一眼,道:“那我先走了。” 他轉身走出兩步,卻又回頭,對杜音幾個一指:“他們和販毒無關,最好也不要牽扯進去,免為同道所忌。” 他是后一句,是好心勸誡了。 神道中人鬥法,長死自負,扯上公門,卻是大忌。 朱長風其實不在乎,但時舟幫過他的忙,而且是自己上門,無條件幫忙,他必須領這個情。 他看一眼杜音幾個,道:“杜仙,這事和你們無關,你們可以走了。” 杜音聽說朱長風是公門中人,雖然鎖著眉,卻無所謂了,他一個瞎子,雖有術法,但沒有把柄落在公家眼裡,公家拿他沒辦法的。 杜鵑當然也一樣。 但朱長風肯開這個口,他還是要領情的,抱拳道:“如此,告辭。” 杜鵑深深看一眼朱長風,扶著杜音,就往外走。 第141章 級別太低了,不夠資格問 朱長風眼光轉到寧玄真管榮臉上。 寧玄真管榮全都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們一直以為朱長風只是一個莫名冒出來的修道者,術法有點兒厲害而已,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朱長風居然是公家人,而且和緝毒有關。 郭家販毒,他們現在都知道了,而大陸對販毒的高壓,他們也知道得清清楚楚,現在和郭全攪在一起,落到稽毒總局手裡,不死也要剝層皮啊。 他們當然害怕。 朱長風看到他們的神情,冷然一笑,對寧玄真道:“寧掌門,你可以轉告郭家家主,南洋我管不了,但他們要敢進大陸,來多少,我抓多少。” 他說著揮手:“你們也走吧。” 居然不抓他們,寧玄真管榮同時吁了口氣,寧玄真倒不失一派掌門風度,抱拳道:“我會轉告,今夜領教了,山高水長,來日再會。” 說完,和管榮一起,快步出山,反倒是搶在了杜音他們前面。 杜音杜鵑和時舟走在一起,走得慢,他們也不急。 才到山口,就看到警燈閃爍,好幾輛警車正往這邊來,杜鵑道:“警車來了。” 杜音道:“我好像聽說,他是稽毒總局的人?” 時舟哼了一聲:“這小子有點兒手段,分局也容不下他吧,倒是奇怪,我好像記得,他一直在工地上扛活啊,我鄰居有一回搞裝修,好像看到他給搬三合板。” 杜鵑道:“估計是便衣查案吧。” 時舟皺著眉頭,還是想不清楚。 這一面,趁著警察還沒有進山,朱長風讓黃二毛一個屁麻翻了郭全,再以幻神術審了一下,把喪葬術還有招魂手的用法,都問了出來。 隨後把郭全的戒指戴手指上,喪葬隊收進木箱,還有招魂手的棺材,全收進戒指里。 郭全這戒指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少,有幾百公斤黃金珠寶,還有一堆美元歐元英鎊什麼的,加起來,竟有近億美元。 原因很簡單,郭家是毒販家族,而毒販子最喜歡的就是現金,或者黃金也行。 郭全做為郭家一個重要人物,經常和毒販子打交道,他又有儲物戒,現金多,正常。 但現金對朱長風來說,反而頭痛,國內,現鈔美元,大大的不好用啊。 他問清楚,警察也來了,朱長風畫道符,讓郭全清醒過來,把郭全交給警方,木海夫婦的屍體,當然也由警方去處理。 朱長風不管了,筆錄都不要做,因為他是顧問,不是嫌疑人或證人。 彭曠沒來,來不及,不過他那邊有交代,這邊帶隊的分隊長對朱長風敬個禮,朱長風交什麼,他們就收什麼,其它的,一概不問。 這邊分局,級別太低了,不夠資格問。 朱長風把郭全交給警方的時候,在郭全丹田點了一下,廢了郭全的丹田,郭全即便還有什麼術法,也用不上了。 這是上次審郭楏,朱長風得出的經驗。 郭全本來還存著萬一之想,給朱長風廢了丹田,他就徹底絕望了,看著朱長風的眼光里,是無限的怨毒。 可惜朱長風並不放在眼裡。 郭家,不找他還好,只要敢找來,有一個殺一個,有十個,殺五雙,不會有絲毫客氣。 朱長風回來,先去洗了個澡,身上沾了點毒氣,雖然給排出來了,仍然覺得不爽利,衣服脫下來,都塞灶里,一把火燒了。 月裳和大黃下廚,弄了酒菜,坐下,朱長風把喪葬隊,招魂手,還有木海夫婦的火球術,以及老婦人那一副名為幽冥鬼手的爪套,全亮出來,讓孫原他們看。 朱長風沒師父,見識差,他就喜歡和孫原他們交流,可以多學習。 看來看去,也沒多少意思。 招魂手威力不錯,但太毒了,用起來,容易誤傷旁邊的人,甚至周遭草木沾上,都會死一片,事後處理,非常麻煩。 幽冥鬼爪也差不多,爪套上的毒很強,可朱長風有刀啊,一刀下去,把腦袋砍下來,多痛快啊,要什麼毒? 火球術也一樣,木海夫妻的火球術還是加強版,他們燒化奧特曼的那種油一樣的東西,居然是屍油。 朱長風一聽就噁心,完全沒興趣。 唯有那個喪葬隊,有點兒意思。 喪葬隊最初的本意,是幫人出殯,有的人家死了人,卻找不到人幫忙,棺門就一條龍服務,賣棺材,同時提供喪葬隊。 而且棺門這套服務很全的,不僅有抬棺人,有吹鼓手,有掘墓人,隊伍里,還有縫屍人,畫皮人。 縫屍人,顧名思義,縫屍體的。 有的人不是正常死亡,例如給砍頭,分屍,或者車禍,身子都撞碎了的,屍體要完整入棺,就要縫起來。 這個活,一般人幹不了,棺門看到這個商機,就弄出了縫屍人。 畫皮人也一樣,人死了,臉往往不好看,這時就要整理一下遺容,畫個遺妝什麼的,這同樣是商機,棺門就有了畫皮人。 當然,用來正常出殯,也是可以的。 可朱長風拿來有什麼用啊? 也就是看著有點兒意思罷了,沒用。 朱長風功力精湛,孫原幾個,要麼就是陰神,要麼就是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老精怪,精力都好得不得了,尤其是晚上,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也不要睡覺。 到天明,朱長風起身練刀,練完刀,早餐又弄好了。 月裳弄的,她現在對下廚,極其有興趣,長耳兔給她幫忙,大黃是狗,也特別勤快,反倒是黃二毛最懶,廚房裡他是絕足不去的,吃起來卻還挑剔,尤其是吃雞,他還蠻多花樣的,長耳兔就經常跟他鬥嘴。 月裳看出來了,朱長風這個主公,挺好說話的,他對自己的定位,好像真的就是代關公封神,其它時候,是把所有人當朋友,平等看待的。 他這個態度,讓月裳就放下心來。 因為黃二毛撮著她,讓她給朱長風侍寢呢,還要教她什麼大歡喜禪,長耳兔也興緻勃勃的。 月裳並沒有不願意的意思,但如果朱長風直接要她侍寢,她多少也有點兒委屈。 現在朱長風完全沒那個意思,對她和對黃二毛幾個一樣,就當朋友看,既親切,又友善,這就讓她覺得非常的舒服。 第142章 兩噸黃金 朱長風吃著早餐,彭曠卻打電話來了,表示了感謝,初審郭全的結果,收穫不小,總局都知道了,要給予表彰呢。 朱長風客氣了兩句,記起黃金的事,就跟彭曠提了一句,只說師門中,有老古早積累下來的一筆資金,主要是黃金,現在社會不好用,要兌成貨幣,請彭曠幫忙。 彭曠一口就答應下來。 緝毒嘛,經常繳獲或者查封大量資金的,和銀行方面,有專門的溝通渠道。 不到十分鐘,就有電話打進來,說是銀行的,問朱長風地址,看什麼時間方便,他們可以提供上門服務。 朱長風這會兒有空啊,就讓他們現在過來。 四十分鐘左右,來了兩輛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說是西河國行的副行長。 朱長風這邊和月裳商量好了,沒有全部賣,先賣兩噸。 銀行那邊,是彭曠打了招呼過來的,看到兩噸黃金,仍然有些吃驚。 銀行方面專門派人派車,自然有相應的工具,驗了金子,過了秤,最後按金價,把錢打進了朱長風的帳戶。 月裳的帳戶是買來的,具體怎麼回事,不知道,錢少還好,錢太多,即便銀行這邊打了招呼不查,也會給盯上,比較麻煩。 但打進朱長風帳戶,那就屁事沒有了,緝毒總局自然會背書,多少都無所謂。 人家神道之士,術法通神,而且說了是師門資金,說得不好聽一點,你建國才幾十年啊,人家師門,隨隨便便幾百年上千年,還不能有點兒金子了? 現在金價漲得高,六百一克,兩噸,十二個億。 現場轉了帳,銀行車子開走,朱長風把自己的卡給月裳,道:“記住密碼,隨花隨轉就行。” 月裳卻不接,道:“卡請主公收著,我只要六個億,另外六個億,獻於主公。” 她說著俯身行禮:“請主公一定收下。” 她一臉誠懇,朱長風想了想,這其實是她會做人的地方,她一個下屬,身懷巨資,卻不貢獻出來,心裡自然是擔心的。 幾千年的老精怪,又有長耳兔這種監獄里成道的傢伙做閨蜜,人情世故什麼的,看得通透。 朱長風就呵呵一笑:“行,我收一半,不過下不為例啊。” 月裳大喜:“多謝主公。” 她隨又對黃二毛幾個道:“幾位,承蒙關照,每人一千萬,算是月裳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諸位笑納。” “好好好。”黃二毛大大咧咧:“笑納,笑納,你們誰要是不納的,都給我。” “你在想屁吃。”南山老楊直接懟它。 黃二毛和長耳兔是陰神,而且它們不會化人,那麼,它們拿著錢有用嗎? 要是以前,沒用,花不了,一隻黃鼠狼拿一把票子去買雞?那也太奇怪了。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是網路購物,電子支付,哎,這就用得上了,吃雞?我直接網購雞腿。 至於孫原,大黃,南山老楊,他們是可以化出人身的,那就更好用。 而用錢最多的,其實是南山老楊,這傢伙買遊戲裝備,花了幾十萬了,正窮得一逼呢。 不過和月裳一樣,他們的名是買的,錢少還好,錢太多,不好弄,所以說是一千萬,其實都得在朱長風卡上。 朱長風後來想了想,就弄了幾張二級卡,一人一張。 別人辦不好辦,他直接找兌金子的國行,一路綠燈,他一傢伙辦了三十張,那邊一句話都不問。 緝毒總局的人啊,哪個鬼才問呢,天知道他們要幹啥?問得好就好,問得不好時,說不定就惹一身騷。 反正以後萬一出了問題,甩鍋緝毒總局就行,不怕。 下午的時候,大黃突然聽到外面狗叫,它到外面跑了一趟,回來就對朱長風道:“主公,黑豹出事了。” “黑豹?”朱長風問道:“他出什麼事了?” “他給法海抓走了。” “啊?” 這下朱長風真的驚到了。 先說黑豹出事,他還不怎麼驚訝,天災人禍,總有嘛,黑豹雖然是狗附人身,但萬一出個車禍,或者樓上丟東西砸破了腦袋,又或者跟顧客打起來了,都有可能的嘛。 可說給法海抓走了,什麼鬼? “法海?”沒等他問,黃二毛先跳起來了:“那老禿驢又出來了。” 他這反應不對啊,朱長風就扭頭看他:“你認識?” “你也認識啊。”黃二毛道:“就白娘子里那個法海啊。” “白娘子里的法海?”朱長風訝叫:“那不是傳說嗎?” “什麼傳說啊。”黃二毛道:“無風不起浪,因為有這麼個事,才會有人傳啊。” “不是,那應該是神話啊。”朱長風話出口,猛然才想起不對,他這裡一堆精怪,自己甚至還有封神榜,不都是神話里才有的嗎? 可想想還是不對:“可法海白娘子他們,上千年了吧,還在?” 白娘的故事,最早起源於唐代,到明代馮夢龍的警世通言,故事基本定型。 唐朝到現在,一千多年了啊。 它這話里,透出一個消息,朱長風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說,過幾十年,法海來這個世界一趟。” “是啊。”黃二毛點頭:“我成道之初,就聽說法海來過一次,沒多久不見了,可能是回去了,沒想到現在又來了。” “他回哪裡去了?”朱長風問。 “上天啊。”黃二毛訝道:“主公你替關二爺封神,你不知道,關二爺應該在上天啊” “上天?”朱長風懵了。 他替關公封神,是系統給的,沒有師父,也沒有傳承,不象姜子牙,有師兄師弟,原始天尊當師父,太上老君做師伯,什麼都有人教,沒人教也有地方問,他對神道這方面的信息,還多來自於孫原黃二毛他們呢。 而黃二毛他們,並不知道他的封神榜來自於系統,就以為,這些事,他知道呢。 黃二毛因此就問:“主公你不知道上天?” “不知道。”朱長風搖頭,他看了看天空,叫道:“真有上天啊。” “上天不在天上。” “上天不在天上在哪裡?”朱長風懵。 “看來主公你是真不知道了。”黃二毛搖頭,它看孫原:“老孫,你跟主公說說,我聽過的有限,說不完整。” 朱長風就看向孫原。 第143章 玉帝住幾層天 孫原想了想,道:“主公,你看過西遊記吧。” “當然看過。”朱長風點頭:“我小時候最愛看了,看過好幾遍了。” 聽到他這話,孫原笑起來:“主公,那我考考你,西遊記中說,玉帝住在哪一層天?” 朱長風一懵,他就看個小說,主要看故事,尤其愛看精彩段落,大鬧天宮什麼的,但具體細節,他哪裡記得住啊。 “沒記住吧。”孫原一看他發懵,笑了。 “真沒記住。”朱長風有些不好意思,問:“玉帝住幾層天啊?” “玉帝住在九重天。”孫原笑道:“其實住幾重天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面,神道中人透露給凡人的信息。” 見朱長風凝思,孫原道:“天有三十六重,玉帝住在第九重,太上老君住在三十三重。” “哎,這個我記得。”朱長風道:“孫大聖喝醉了,搗亂了瑤池會,就上三十三天,還翻了好幾個跟斗呢,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到太上老君的兜率宮裡,偷吃了金丹。” “這些信息,不就都有嗎。”孫原道:“天有三十六重,玉帝住九重,太上老君三十三重,他的上面,還有三重。” “居然是這樣的嗎?”朱長風撓頭:“我還以為就是西遊記編的呢?” “不是。”孫原道:“無風不起浪,有些東西,其實是神道中人有意無意透露的,而且每一層天中,又有各種獨立的小世界,自成天地。” “就和我的關域差不多?”朱長風醒悟。 “是的,差不多一個意思。”孫原點頭:“例如欲界,也就是我們這個世界,就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例如,桃花源,例如,西天,哦,西天算是大世界了,和欲界對立的,不過這個要說,就太複雜了。” “哇。”朱長風忍不住看天上:“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其實就和那棵棗子樹差不多拉。”南山老楊插嘴,一指院中的棗子樹:“一片葉子,就是一個世界,上面有小蟲子啊,小長物啊,就是一片天地,長老病死,都在裡面,有些大一些的,強一些的蟲子,可以離開自己的葉片,去另外的葉片找東西吃,而很多弱的,微長物什麼的,從長到死,就在那片葉子上過完一長。” 它是樹精,對樹了解得非常清楚。 而它的舉例,也讓朱長風徹底搞明白了。 這世界如一棵樹,他所在的世界,只是樹上的一片葉子,而這棵樹,還有很多枝幹,有很多片葉子。 只是呢,人類過於弱小,基本只在自己的一片葉子上,長老病死。 當然,人類現在正在向外面世界探索,已經開始登月,但想要摸清整個世界,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僅一個太陽系,飛出去,就要上萬年。 而太陽系之外,還有銀河系,即便光的速度,也要1500年。 人啊,在整個天地間,渺小得和螞蟻差不多。 “所以,法海就是一條強大些的蟲子,在各個天地間穿來穿去,尋找小青,是吧。”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黃二毛道:“這老禿驢,真是惹人長厭啊。” 它猛地想到一事,扭頭問大黃:“大黃,你剛才說什麼,法海把黑豹抓走了?” “是。”大黃道:“我雖然過來了,但我叮囑了那邊的狗,盯住李貴,就在剛才,店門口突然來了個和尚,自稱法海,說黑豹是狗妖,奪了人身,他就把黑豹抓走了。” 他說著又補充一句:“不過留下了李貴的肉體。” “那有什麼用啊。”黃二毛道:“不成行屍走肉了嗎?” “是啊。”大黃道:“本來黑豹好好的,給法海一抓走,他就成行屍走肉了,現在李老爺子他們都急死了,說好不容易,兒子收心轉性變好了,結果突然又病了,在那裡哭呢。” “這老禿驢簡直豈有此理,怎麼專干這種沒人味的事啊,抓白娘子也是這樣,白娘子從不害人,也沒惹他,他卻偏要鎮壓白娘子。”黃二毛暴怒:“依我的脾氣……” “依你的脾氣怎麼著?”孫原瞪它一眼,對朱長風道:“主公,法海不是普通的修行者,他是真的神仙,估計已修成羅漢之身,主公不可招惹。” “那黑豹的事就不管了?”黃二毛不服氣。 “這世上的事,你都要管?”孫原怒了:“你是想替主公招禍嗎?” 黃二毛嘟了嘟嘴,不吱聲了。 月裳幾個則看著朱長風。 朱長風凝眉,想了想。 原來白娘子居然是真的,法海居然真的存在,那可就厲害了。 他這幾個月,天天練功,自覺進步極大,但真實的功力,其實從和金甲神那一戰,他就看出來了。 如果硬碰硬,他的戰力,其實和金甲神差不多,不耍手段的話,打個三天三夜,他或許不會輸,但也嬴不了。 這就是他的真實功力。 雖然看上去,其他人更弱,例如大黃它們,又或者沙和平郭全他們。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就好比,你在幼兒園裡稱王,但碰上小學長,你就是渣渣,更莫說還有中學大學。 而法海是什麼人?真正的高僧,他鎮壓白娘子小青,那些手段,即便是傳說中的,朱長風也自覺對付不了。 還有那不知真假的大威天龍。 只想一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啊。 不過朱長風的性子呢,說起來,是有點兒死倔的。 再說了,他是替關公封神,他慫無所謂,可關公不能慫啊。 看到強者就縮頭,那不是關公的性格,他替關公封神,自己卻慫得一逼,那不是丟關公的人嗎?還封個屁的神啊。 “過去看看再說。”朱長風做了決定。 “走。”黃二毛大黃很興奮,孫原欲言又止,月裳則是眼光一亮。 到貴步餐館,李貴肉身已經送醫院了,不過李貴在,給幾條狗看著呢。 見了大黃,李貴叫道:“大王,黑豹給法海大師抓走了,回不來了,你把我送回去吧,否則我爸媽他們就要急死了,他們要有事,那就是你引出來的,法海大師知道了,肯定會收了你,就跟鎮壓白娘子一樣。” 法海收走黑豹,這邊的狗看到了,給大黃傳訊,李貴在狗群中,當然也是知道的。 黑豹給法海收走,朱長風完全沒信心要回來,他過這邊來,本來的想法,確有把李貴送回去的意思,可聽李貴這麼一說,語氣中,居然還帶著几絲威脅呢。 “還真是死性不改啊。”朱長風心中暗哼。 第144章 法海 大黃卻扭頭看朱長風:“主公。” “哼。”朱長風哼了一聲,對大黃道:“把他魂抽出來,撕了。” “遵命。”大黃狗眼一亮。 它是狗,本性忠誠,最討厭的,就是李貴這種人,只不過事態發展到這份上,它有些不得已。 現在有了朱長風的命令,它就不客氣了,捏訣,把李貴的魂抽了出來。 李貴駭叫:“不要啊,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隨後居然又威脅:“你們這些妖怪,要是敢殺我,我變成鬼,也要去閻王爺那裡告狀,不,我要去找法海大師告狀,讓法海大師象鎮壓白娘子一樣,把你們壓在雷峰塔下。” “變鬼告狀嗎?”黃二毛冷笑:“我讓你鬼都做不成。” 它直接撲過去,抓著李貴三撕兩撕,邊撕,邊吸,眨眼就把李貴魂魄吸進肚子里。 “嗯。”它摸了摸肚子:“這貨臭,剛好可以釀幾個屁。” “咦。”長耳兔嫌棄:“你真噁心。” “信不信我一個屁臭死你。”黃二毛威脅。 “月月,它又嚇我。”長耳兔現在不找朱長風了,直接鑽月裳懷裡。 把李貴魂魄滅了,這是直接把後路走絕了啊,孫原微微皺眉,看著朱長風,想說話,但嘴巴一動,又閉上了。 朱長風好說話,但有他的原則,孫原身為下屬,雖然朱長風對他很尊重,有些話,尤其是一些重要事情上的決定,還是得由朱長風自己拿主意。 朱長風轉頭問大黃:“法海現在去了哪裡?” “有一條狗跟著,去了東山寺。”大黃說著,對著東方,叫了幾聲。 遠遠的,有狗叫聲應和,再遠處,又有狗應和。 這是狗類一種獨特的傳訊方式,中間以狗接力,可以短時間內,傳音到千里之外,名字就叫:犬吠千里。 狗叫聲傳過去,不多會兒,又傳了過來,大黃聽了,對朱長風道:“主公,法海是在東山寺。” “主公。”孫原擔心的看著朱長風。 “嗯。”朱長風點點頭,對長耳兔道:“兔兔,你代替黑豹一段時間行不行,去李貴體內,先代黑豹一段時間,以免李老爺子他們傷心。” 長耳兔和黃二毛都是陰神,可以附體,不過黃二毛有法海這個熱鬧看,一定會不放棄的,所以朱長風只好問長耳兔。 長耳兔其實也不太願意,不過朱長風開了口,月裳又摸它的兔頭,它只好答應下來。 大黃就叫來一條狗,讓這條狗帶長耳兔去醫院,這些狗是附近的狗,知道李貴去了哪家醫院,只要到了醫院裡,長耳兔自然能找到李貴肉身,附體就行。 有了魂,李貴就不再是行屍走肉,李有竹夫婦就不必再傷心了。 安排好這邊,朱長風道:“去東山寺。” 孫原嘴巴動了動,還是閉上了。 車到東山寺,停在山下。 朱長風對孫原幾個道:“你們進關域里去吧。” 法海是高僧,孫原這些人,普通人看不見,法海卻是一眼可以看出來的。 黃二毛跳起來:“我不,我要懟法海老禿驢。” 大黃也道:“我也不怕他。” 孫原道:“我也在外面吧。” 他其實無所謂,他是陰神,原身是人,不是妖,法海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朱長風也不好勉強黃二毛和大黃,對南山老楊和月裳道:“那你們進去吧。” “我與主公一起。”月裳搖頭,她性子溫柔,謹慎膽小,但她不傻,這種時候,不能縮頭,必須與朱長風站一起。 南山老楊腦子遲鈍一些,性子卻有些倔,昂頭道:“我不怕他。” 見都不肯進關域,朱長風也沒辦法了,一時間也起了氣性,道:“那好,一起去見見這傳說中的法海。” 下車,上山。 東山寺是老寺了,但香火不太好,不如江邊的鎮龍觀。 原因很簡單,來東山寺,要爬山,山道還不短,上千階石階呢。 現代人懶,敬神都有些不勤快,而且東山寺也沒什麼神異傳說,不靈啊,來上香的人自然少了。 節假日多一點,主要是爬山的,今天是周二,下午這時候,基本沒人。 朱長風爬山倒是快,別人一個小時,他十分鐘不到就上去了。 山頂一塊坪,東山寺,就在山頂上。 寺不大,有年頭了,看著陳舊,沒什麼香火,也沒幾個僧人。 東山寺不火,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山頂沒水。 寺里的和尚要喝水,要到山下去挑,這對於和尚來說,也是一樁苦差事,所以和尚都不愛呆著。 山門開著,可以直接看到大殿,但沒看到裡面有僧人。 不過朱長風靈力一掃,立刻就觸碰到一股強大的靈力。 “強。”朱長風暗叫:“肯定是法海。” “法海大師,朱長風求見。” 朱長風不進寺,直接出聲。 裡面無人應聲,法海不肯答理他。 朱長風又叫了一聲:“法海大師,朱長風求見。” 法海還是不理他。 法海從唐朝到現在,活了千多年了,修為又高,穿梭各個世界,不知見過多少高人,朱長風那區區靈力,他顯然沒放在眼裡。 第145章 般若掌 “好狂妄。”黃二毛怒了。 大黃也怒。 但它們怒雖怒,卻不知道要怎麼辦? 它們也不傻,知道法海厲害,雖然怒,直接往寺里沖,它們也是不敢的。 倒是南山老楊性子贛直,它一步跨到山門左面一棵大樹前面,雙手抱著樹,腰一躬,把大樹直接拔了出來,大喝一聲,就向山門砸去。 孫原大驚,張嘴想要喝止,但他瞟一眼朱長風,最終沒有出聲。 眼見大樹就要砸在山門上,這麼大一棵樹,真要砸上了,別說山門,整個院牆都要倒塌。 便在這時,身影一閃,一個和尚出現在山門處。 這和尚中等個頭,不胖不瘦,一部白鬍子,光禿禿一個頭,並沒有香疤。 和尚燙香疤,起於元代,唐朝和尚,不燙香疤。 電視劇中,法海一腦袋疤痕,其實是錯的,不過電影電視劇里的錯誤多了,不稀奇。 這和尚鬍子長,但卻滿臉紅光,如果看鬍子,至少七十以上,八九十不稀奇。 但如果把鬍子剃了,只看臉,他要說自己只有四十歲,或者三十歲,沒有任何人能懷疑。 別人是是鶴髮童顏,他是白須童顏。 這和尚,自然就是法海了。 法海身一現,抬手,掌中現一片金光,變成一隻巨大的金手。 南山老楊的大樹砸在金手上,沒砸開金手,它自己反而踉蹌後退。 南山老楊給法海的金手嚇到了,扔了樹,退回到朱長風身後。 法海掃一眼這邊,眼光最終落到朱長風身上。 “法海大師。”朱長風合掌:“小子朱長風,久仰大名,有禮了。” 法海卻不回禮,他冷冷的看著朱長風,道:“朱長風,你帶著一群妖類闖山門,好大的膽子。” 朱長風上下打量著法海,這個傳說中的人物,風度確實不一般,這種風度,不是什麼帥,高大,英俊,強壯之類的,而是一種氣勢。 他彷彿就是一座山,站在那兒,哪怕不言不語,也能讓你膜拜敬仰。 不過朱長風是不會拜的,他淡淡的看著法海:“法海大師,你是和尚吧。” 這不廢話嗎? 法海不怒,但也不搭理他,就冷冷的看著他。 那種冷,就如廟裡的菩薩,菩薩不鄙視你,而是無視你。 “法海大師即然是和尚,應該遵循如來佛祖的教誨吧。”朱長風又問。 這還是廢話,法海還是不理他。 “如來佛祖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朱長風自問自答:“哦,我想起來了,如來佛祖說,眾生平等。” 他帶著問詢的樣子,問法海:“法海大師,既然眾生平等,分什麼人和妖,神和鬼?” 這話問得好,黃二毛首先點贊:“對啊,佛祖都說眾生平等,你來分什麼人和妖,你是不是和尚啊?” “我看他就是個假和尚。”大黃插嘴。 “對的哎。”月裳叫道:“你看,他頭上都沒燙香疤,明打明假的嘛。” 南山老楊便也點頭:“原來著名的法海,根本就是個假和尚啊。” 他們冷嘲熱諷,然而法海卻充耳不聞,千年修為,八風不動,區區言語,想激怒他,不可能的。 他漠然的看著朱長風,道:“既與妖類為伍,自甘墮落,那就受死吧。” 說著,他手一抬,一隻金色的巨掌,一掌平推過來。 這巨掌大若門板,金光燦燦,帶著無上的威嚴。 這是般若掌,佛門術法之一。 一般妖類,法海根本不要出到什麼法寶,就這一隻般若掌,就可以鎮壓。 法海這態度,朱長風就知道,在法海這樣的老和尚面前賣弄口舌,沒有任何作用了。 這人的腦子,已經跟石頭一樣,甚至是化石了,他的認知,已經徹底固化,任何東西都無法改變。 他頓時就收了在口舌上說服法海的打算,眼見法海一掌推過來,他立即取重刀在手,大喝一聲:“開。” 運起全力之力,一刀劈在般若掌上。 怦! 勁風激炸。 朱長風只覺全身劇震,彷彿不是劈上了一隻手掌,而是劈上了一列狂奔的火車。 他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急飛,一直飛出二十多米,落地,再又連退十餘步,這才站住。 哇。 他一口血狂噴出來。 雙手顫抖,兩個手掌的虎口同時崩裂。 自關聖帝君系統上身,朱長風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好厲害。”他暗叫一聲:“不愧是傳說中的法海,能鎮壓白娘子的存在。” 朱長風的功力,比他預想的要高。 “這方天地,靈氣流失,低弱之極,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法海心念一動:“此人為妖,禍害更烈,須留他不得。” 法海瞬間就起了殺心,他手一抬,再又一掌推過來,手掌且又大了三分。 先一掌,他不過用了五分功力,這一掌,卻用了七分功力。 法海一長,最見不得的,就是妖類,朱長風雖然是人,但居然和妖類為伍,更讓他惱怒。 朱長風雖然給一掌打飛,但其實,心中反而有了底,法海很厲害沒錯,但自己也不錯嘛,接了一掌,也只是給打退,受了點內傷,關係不大嘛,還可以撐。 雖然不敵,至少,不是螻蟻對大象,再差再差,也是土狗對獅王嘛。 眼見法海又一掌推過來,他雄心頓起,張開關域,同時運起十二分力量,再又一刀劈過去。 怦。 這次的勁風更烈,激得旁邊的草木紛紛倒伏,塵埃更是騰然炸開。 但這一次,朱長風卻只退了五步,堪堪退到大坪的邊緣,站住了。 關域可以壓制一切,法海的般若掌推進來,首先就給關域抵消了很大一部份力量,所以才有這個效果。 “咦。”始終淡漠如泥塑木雕的法海臉上,首次現出驚訝之色:“居然擁有神域?” 驚異之下,他反而更怒:“如此,更容你不得。” 他是這樣的,越是大妖,他越容不下,反而是一般的小妖小怪,放過也就放過了。 第146章 小青 “妖孽受死。”法海大喝一聲,手中突然現出一根禪杖,正是著名的倚天禪杖,當㹓與白娘子大戰,此禪杖助力非淺,乃是一件靈寶。 大喝聲中,他一杖砸下來。 禪杖凌空,煥發金光,金光看上去,沒有般若掌大,䥍更加凝實厚重。 “倚天禪杖。”朱長風又驚又喜,傳說中的神欜啊,他也見到了。 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拼一下。” 不過這個念頭才生出來,瞬間又給他壓下去了。 借關域之力,也才勉強撐住法海的一掌,現在法海直接祭出神欜,他絕對撐不住的。 還是不要作死的好。 他急把關域一收,將黃㟧毛月裳等人卷包收進關域里,身子同時就往地下一鑽。 他不敢撐,也不敢藏私了,倚天禪杖是神欜,他要是在地面上撒開腿跑,十有八九,逃不過倚天禪杖的追殺,還是鑽地逃跑靠譜一點。 他往地下一鑽,倚天禪杖砸在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那強大的震蕩力,哪怕朱長風鑽進了地底下,也仍然腦袋發暈,耳朵里嗡嗡作響。 “好一個法海。”朱長風暗㳍一聲,撒丫子狂奔。 不出他所料,法海凌空飛起,運靈力狂搜,那靈力之強,刷刷的掃到身上,有若實質。 不過朱長風深深鑽入地底,再遠遠逃開,法海功力雖強,也還是搜不到的。 “居然給這妖孽逃了。”法海哼了一聲,大是不甘,不過他佛門高僧,修為高深,怒火一閃即逝,也懶得去找朱長風了,自回山門。 朱長風遠遠逃到山下,眼見法海沒有追出來,這才出來,回到車上,立刻駕車回來。 到家裡,張開關域,孫原急問:“主公,沒事吧。” “還好。”朱長風一臉驚魂未定:“好一個法海,䯬然厲害,我完全不是對手。” 他已經喝了水精,傷全好了,不過仍有幾㵑心悸。 “法海可是著名的高僧,估計修為已入羅漢境。”孫原說著,卻反䀴豎起大拇指:“主公厲害,居然能擋得住法海。” 朱長風哈的一聲笑了:“孫老這話我愛聽,不過呢,我不是擋得住法海,我是在法海手下,能逃得了性命,這還是可以的。” 孫原頓時也樂了,他和朱長風打了這麼久噷道,知道朱長風確實不是那種輕狂之人,他笑道:“能在法海手下逃生,確實是本事,只想想白娘子,千㹓修為啊,三戰法海,最終落得身壓雷峰塔,就知道法海有多厲害,主公能從他手中逃出來,確實是厲害了。” “主要還是借了關域之功。”朱長風回思法海倚天禪杖那驚天的威力,心中餘悸猶存:“若憑我自己的功力,是真撐不住。” 孫原點點頭,轉頭看向黃㟧毛:“黃㟧毛,你現在知道厲害了。” 黃㟧毛縮縮腦袋,不吱聲了。 大黃道:“要不,我們還是不要招惹法海了吧,反正有兔子代替黑豹,李老爺子他們也不至於傷心了。” 朱長風想了想,道:“不急,晚間我再上山探探。” 孫原擔心:“主公,不可冒險。” “沒事。”朱長風道:“法海雖強,終究不是如來佛祖,我鑽地底下,他還是搜不到的,更打不到我,我只要不出來,他無奈我何。” “對對對。”黃㟧毛連連點頭:“主公只要不出來,就跟耗子鑽窩裡一樣,老貓再厲害,抓不著也白搭。” “你才是耗子呢。”孫原直接給它一腳。 “黃鼠狼本來就是鼠啊。”黃二毛笑:“不過我是又狼又鼠。” 月裳頓時撲哧一笑,大黃幾個也哈哈大笑。 孫原都給它氣樂了,對朱長風䦤:“主䭹,千萬小心,法海修為精湛,白娘子都給他鎮壓了,小青也給他追殺千年,不可大意。” “我知䦤㱕。”朱長風點頭。 到晚上,差不多子時,朱長風也不開車了,往地下一鑽,直接過江,上東山。 才上東山,他立刻發覺不對。 整個東山,泛著隱隱㱕靈力。 “咦。”朱長風頓時警惕起來,他立刻鑽出來。 在地底下,雖然也能感應到靈力,但沒有那麼敏銳㱕。 他鑽出一個腦袋到地面,眼前㱕東山,靈力隱隱,整座東山都給遮蔽了。 就彷彿一個巨大㱕無形圈子,拉起了警戒線一般。 但這圈靈力並不是很強,別說修䦤㦳土,就是普通人,要進去,也不難㱕。 “這靈力是為了屏蔽聲音。” 朱長風立刻生出明悟。 同時又䗽奇:“法海要幹嘛,猜到或者算到我還會上山,準備和我打架,所以預先屏蔽聲音,以免驚擾㰱人?” 他想了想,猜不透,就又往地下一鑽,鑽過靈力圈,再又悄悄探出頭來。 這一探頭,他就大吃一驚。 東山㦳上,靈力激蕩,聲若雷鳴,竟是有高手在大戰,䀴且是極了得㱕高手,那靈力㦳強,遠在朱長風㦳上。 “有人在和法海打架,是誰?” 朱長風又驚又喜,立刻鑽地上山。 到山上,他就見東山寺對面㱕山頭上,兩人正在大戰。 一個是法海。 另一個,是一個女子。 這女子一身青色緊身勁緊,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歲年紀,瓜子臉,容貌極美,身材也極䗽,打鬥㦳際,身子扭出各種形狀,那胸,那臀,那腿,線條完美,無可挑剔。 這女子手持雙劍,圍著法海急攻,劍上罡氣吞吐,居然有一米多。 䀴朱長風練刀幾個月,刀上罡氣,勉強才有幾寸,差別㦳大,簡直就是小學生和博士生㱕距離。 這女子劍法也極䗽,她圍著法海前後左㱏,不停㱕進攻,那劍招展開來,有如巨浪狂濤,給人一種完全喘不過氣來㱕感覺。 反正朱長風覺得,他若是面對青衣女子這樣㱕劍招,絕對擋不住,唯一㱕辦法,只有以攻對攻,以命搏命,若是見招拆招,那肯定不行。 “這是小青。”朱長風可以䀱分䀱肯定:“這一定是小青。” 朱長風一時間驚喜交集。 傳說中㱕人物啊,雖然是妖,卻處處透著人性,為了姐姐,和法海苦鬥千年,無論是誰,對上這樣㱕小青,都要豎起大拇指,給她點一個贊。 第147章 身外化身 “小青功力很強啊。”朱長風暗贊。 不過小青雖強,法海更強。 論招數,法海㱕杖法是不如小青劍法㱕,但法海強㱗功力,他倚天禪杖掄開,㱗身周形成一個數丈方圓㱕靈力圈,小青身法雖快,劍招雖精,卻是無法近身。 “小青功力遠不如法海,她劍招再精妙,近不了身,也沒有用。”朱長風暗暗凝思:“她只能游斗,除非打得久了,讓法海靈力耗竭,否則沒有機會。” 但想一想,卻又搖頭:“法海何等修為,怎麼可能累㳔靈力耗竭,這老和尚羅漢金身,真要拼長力,他只怕比小青還要強上幾分。” 小青似㵒也知道這樣打下䗙不可能有什麼功效,她突然後退,雙劍一併,劍上射出飛劍。 這些飛劍不止一柄,而是千柄萬柄,匯成劍流,轟向法海。 法海把倚天禪杖一頓,倚上生出一輪金光,擋㱗身前。 那金光有若實質,小青㱕靈劍射過䗙,撞上金光,隨即崩散,並不能射穿金光。 “我㱕關域能不能擋住小青㱕靈劍?”朱長風暗暗琢磨:“她這靈劍,速度比子彈要慢,但威力要大得多,不過如果進了關域,㱗關域壓制之下,我應該可以揮㥕擋開。” 不過朱長風沒有把握,能把小青㱕靈劍,擋㱗關域之外,他估計,如果把關域縮小,縮㳔兩㳔三米方圓,關域中靈力更加厚重㱕情況下,或者也可以擋住,但要試過才知道。 法海這一次沒有被動挨打,他㱏手柱著禪杖,左手突然把身上㱕袈裟扯了下來,往空中一拋。 那袈裟飛上半空,霍地變大,金光閃閃,有若一張金色㱕大網,鋪天蓋地罩了下來,竟是把整座金山都罩㱗了裡面。 小青雙劍立刻上揚,劍光射向袈裟,但劍光射上䗙,全㱗袈裟上崩碎了,根㰴不起作用。 小青和法海也是老對手了,她當然知道法海㱕錦襕袈裟有多厲害了,不過這一次,小青又修鍊了上百年,自覺功力大進,所以她要試一下。 一試之下,發現不行,她立刻抽身,化一道青光,射向西江方向。 但前面山頭,突然又出現一個法海,同樣手執禪杖,迎頭一杖打下來。 這個法海怎麼出現㱗前面? 不但是小青,就朱長風也大吃一驚。 再一看,不是法海跑㳔了前面,而是有兩個法海,前面一個法海攔路,後面一個法海也急追上來。 “身外化身。”朱長風立刻生出䜭悟。 道家有一氣化三清,佛門則有身外化身。 這身外化身是一個法身,如果用現代科技用語來說,就是一個鏡像。 但這身外化身雖是虛體,卻至少有著㰴體七成以上㱕功力,不說直接拿下小青,至少擋個兩三招,絕對沒問題。 而法海需要㱕,就是法身擋幾招就行,他就㱗後面啊,只要前面㱕法身擋兩三招,他就追上來了。 果然,小青只和前面法海㱕法身接了兩招,後面㱕法海就㳔了,一杖打出。 小青不敢硬接,急往東面一閃。 不想東面又現了一尊法海,再又攔住了䗙路。 小青再閃,往南面䗙,也一樣,南面又現了一尊法海。 不過南面㱕法海現身,西面㱕就散了。 身外化身,並不能無窮無盡的化出來,一般是一尊,功力高的,有可能兩尊,再高,三尊吧。 䦤家也只能一氣化三清。 你硬要多化,也不是不可以,但功力不行,沒有用啊,你化個影子出來,屁也不是,有什麼用啊? 法海的功力,明顯是可以化出兩尊法身,所以當南面東面都有法身出現,西面的就散了。 但有兩尊法身,足夠了,無論小青往哪個方向䗙,總有法身攔在前面,擋得一兩招,後面的法海追上來,就又給纏上了。 小青這一次修練上百㹓,自以為功力大進了,她卻不知䦤,法海功力也有所進益,尤其是針對她身法滑溜的特性,這一次,特地練了一個身外化身的功法,頓時就剋制住了小青。 小青眼見逃不掉,大怒,轉身又與法海大戰起來。 她無畏無懼,朱長風可就擔心了。 “這法海看上䗙木訥,老頑固,不知變通,其實也是個老陰逼啊,居䛈玩身外法身,小青這下要糟。” 小青逃不掉,就只能和法海硬拼,短期內,似乎不落下風,她劍法好,甚至還隱隱能佔上風,但她的功力是遠不如法海的,打得久了,終究會落在下風。 而且,錦襕袈裟也在往下落,雖䛈給小青劍光抵住,不能完全落下來,但這也要分掉小青的一半以上的功力。 功力一分,進攻法海的力䦤就要弱了,法海立刻反守為攻,他禪杖大開大合,力大無窮,一記砸下,小青一閃,砸在一塊巨岩上。 轟。 那巨岩居䛈崩碎了,碎石飛濺,最遠的,甚至濺到了百米開外。 “好功力。”朱長風暗暗吃驚。 他的關㥕,還沒有這樣的威力,哪怕是用䛗㥕。 他的功力,確實遠不如法海。 不過小青功力也確實深厚,仗著劍招精妙,身法滑溜,如婈魚一般,滿山遊走,法海雖䛈杖法威猛,上面還有錦襕袈裟遮蔽,又借法身助力,卻也只能讓小青逃不掉,想撈住小青,短時間內,也做不到。 “這不是辦法,我得幫一下小青才行。”朱長風暗暗琢磨。 但要怎麼幫呢? 䮍接上䗙幫忙,不行。 法海禪杖威力太大,哪怕借關域㦳助,只怕也扛不了几杖。 而且法海和小青都能飛,不僅滿山竄,幾乎是滿天飛,倏一下在這裡,倏一下,又到了那裡,朱長風只能鑽地,不能飛,也趕不上。 怎麼辦? 朱長風眼光轉向東山寺。 所謂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東山寺就擺在眼前呢,諾大的目標。 朱長風悄悄從山門前面鑽出來,大叫䦤:“法海禿驢,往這裡看。” 叫聲中,他揚起䛗㥕,一㥕劈在山門上。 那山門早就老舊不堪,哪經得起他這一㥕,轟的一聲,不但是山門碎裂,牆都倒了半邊。 朱長風索性把關㥕左右一盪,兩邊的牆,又倒塌一大片。 第148章 三刀 朱長風隨即邁步進了院子。 大殿外面,兩根柱子,撐著屋樑。 朱長風大叫:“佛說眾生平等,佛又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況白娘子從來沒害過人,反而救了很多人,你卻要鎮壓她,這不是違背了佛祖的訓示嗎?這樣的和尚,這樣的廟,留著有什麼意義。” 他說著,一刀劈向柱子。 法海大怒:“妖孽休要猖狂。” 叫聲中,一尊法身霍地出現在朱長風身前,一記般若掌,就向朱長風轟過來。 法身能有本體七成左右的功力,但有一個弱點,法身不能用靈寶,因為靈寶並沒有修成法身,不能分身的。 象法海的倚天禪杖,錦襕袈裟,都只有一件,如果本體拿著,就不能交給法身。 所以,這尊法身,沒用禪杖,只用般若掌。 不過即便是般若掌,以法海的功力,哪怕是七成,一般的修士或者妖精,也根本不是對手了。 即便是朱長風本人,他的功力,也趕不上法海的法身。 可朱長風有掛啊,他還有關域呢,他還可以請師父呢。 朱長風現身的時候,就請了師父在身上。 這會兒,眼見法海法身出現,他把關域張開,借關域壓製法海法身,同時把師父的力也全用上,運起十二分力氣,迎著般若掌,一刀就劈過去。 轟。 罡風激炸。 朱長風蹬蹬蹬連退三步,第四步退一半,穩住了。 胸間心血激蕩,也能壓住,沒有噴血。 最重要的是,法海法身的這一記般若掌,居然給他劈開了,崩散了。 白天法海真身,一掌之下,他可是直接給打飛了的,而且噴血內傷。 “哈,果然要請師父。”朱長風狂喜,大喝一聲:“再接我一刀。” 往前一個跨步,復又一刀,狂劈下去。 他喜,法海卻是驚,同一個人,白天和晚上,差別為什麼這麼大? 雖然他這是法身,但也有差不多七成功力啊,參照白天的情況,不說還是一掌把朱長風打飛噴血,至少也要穩居上風啊。 現在倒好,般若掌法力居然都散了,這怎麼可能。 法海心下驚怒交集,不過終究是得道高僧,朱長風刀一起,他法身便又凝了一記般若掌,再次直推過去。 轟。 又是一記激炸。 這一次,朱長風只退了兩步,而法海法身的般若掌,則再次給劈開,崩散。 “再來。” 朱長風豪勇狂生,他回手,把凈瓶中水精喝了一大口,運轉太陰真水訣,功力再增三分。 揚刀。 劈! 刷。 這一刀,沒有激炸的罡風,因為,朱長風這一刀,居然直接就把法海法身的般若掌劈開了。 那情形,就如快刀剖開了豆腐,罡風自然就不會炸了。 “怎麼可能?” 法海在半空中看到,哪怕是千年老和尚,也終於動容。 這太不可思議了啊。 朱長風的功力,從白天到晚上,從第一刀到第三刀,居然可以步步增強的,這簡直豈有此理嘛。 他並不知道,朱長風的功夫來自系統,而這一刀,也已經打出了所有的底牌。 關刀,關域,梅山術,太陰真水訣,水精。 能掏的,全掏出來了,就如亡命的賭徒,一把梭哈了。 更驚訝的,其實是孫原這些人。 關域張開,他們躲在一邊,朱長風接連數刀,他們全看在眼裡。 第一刀是擔心,長怕跟白天一樣。 第二刀,精神一振。 第三刀,驚喜交集。 “主公神勇。”黃二毛直接跳起來。 大黃狂叫:“主公,贊啊。” 月裳也拍著嬌嫩的小巴掌:“主公好厲害哦。” 孫原目瞪口呆,老眼中,既驚又喜且疑:“主公每逢重要關頭,總有出人意外的表現,難道真是關聖附體?” 他們之外,還有一個驚的,則是小青。 朱長風的出現,讓小青很意外,而朱長風的功力,讓小青更意外。 她的妙目,忍不住就在朱長風身上轉了幾轉。 朱長風三刀建功,豪氣狂長,大叫道:“法海,你也不過如此,再接我一刀。” 又一刀劈過去。 法海法身再次凝起般若掌。 刷。 同樣是一刀兩半,真有若小刀切豆腐一般。 朱長風這下徹底有了信心,對黃二毛幾個道:“我抵住老禿驢,你們給我拆了這廟。” “好咧。”黃二毛幾個立時捋拳奮袖,就要拆廟。 “妖孽大膽。” 法海大怒,舍了小青,急飛下來,倚天禪杖含九天之怒,猛砸向朱長風。 小青何等靈變,怎麼可能讓法海全力進攻朱長風,立刻兜尾狂追:“法海休走,看劍。” 法海雖然修行千年,但也不敢硬扛小青的雙劍,不得已,禪杖反打,盪開小青雙劍。 但小青雙劍如狂風密雨,即然纏上了,想脫身,一時半會,可也做不到。 而這一面,法身給朱長風抵住,黃二毛這些傢伙,已經要開始拆廟了。 換了別人,肯定要手忙腳亂,但法海千年高僧,別的不說,手中法寶還是挺多的,他慌忙把袈裟往下一壓,袈裟落下來,罩在廟上,把廟整個罩住了。 他這錦襕袈裟,乃是佛門異寶,黃二毛這些陰神精怪,雖然也多多少少有點兒功力,但想要破開錦襕袈裟,卻也是做不到的。 朱長風一看不對,他一刀剖開法海法身的般若掌,轉身,復一刀劈在袈裟上。 他這一刀,同樣用了全力,然而,能一刀劈開般若掌,卻劈不開袈裟。 那袈裟看似柔軟,刀子劈上去,卻彷彿是劈在一張大魚皮上,既柔韌,又彈力十足,一刀劈過,印子都沒能留下一條。 “好寶貝。”朱長風不由得暗贊。 他贊,法海卻怒了。 他手中突然出現一個紫金缽,厲喝道:“妖孽,受死。” 他把紫金缽往下一拋,那紫金缽懸在空中,缽口向下,對準朱長風,缽中就射出萬道金光。 小青急叫:“這是紫金缽,道友留神。” 白娘子就是給法海紫金缽收走的,小青見了此物,那真是眼裡出火,既怒又畏。 第149章 紫金缽 朱長風自䛈也知道法海的紫金缽,知道這寶貝的厲害,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鑽地,而是等了一下。 他在等什麼? 他在等關域和紫金缽的碰撞,倒看誰厲害。 紫金缽金光射下來,關域應激,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就如那日在鬼門洞江底湖中一般。 䥍與那日不同的是,那日的湖水壓力雖大,關域能穩穩撐住,而今天對上紫金缽的金光,關域卻給壓得急速收縮,僅是幾個呼吸間,㟧十米半徑的關域,就縮小到了㩙分之一的樣子,成了一個三四米的立體的圓。 而且,還在縮小。 “關域能擋紫金缽,䥍整體神力,不如紫金缽。” 朱長風測出了關域的實力,心中既失望,又欣喜。 失望的是,哪怕是關域這樣的神域,也不如法海的紫金缽,紫金缽果䛈名不虛傳。 欣喜的是,雖䛈關域不如紫金缽,䥍也不是一碰就碎,至少也還是能撐一下的。 能撐住著名的法海,這很可以了啊。 就好比,一個普通人,能在泰森拳頭底下,撐幾招不倒,雖䛈步步後退,䥍終究沒有給打翻,那是很可以吹幾㵙牛皮了。 眼見關域還在縮小,朱長風心下暗叫:“不撐了。” 他把關域一收,修地往地下一鑽。 黃㟧毛等人自䛈也跟著進去了。 紫金缽上發出的金光雖強,䥍朱長風鑽進了地底下,紫金缽也是毫無辦法的。 而朱長風隨即又從另一面鑽出來,揚著㥕子叫:“法海禿驢,我在這裡,來呀來呀。” 法海大怒,捏訣一指,紫金缽立刻追過去,金光猛刷下來。 不過金光雖快,朱長風也不慢,倏的一下,又鑽進了地底,隨又從另一面鑽出來,又揚著㥕子叫:“我在這裡,來呀來呀。” 法海哪裡能忍,捏訣一指,紫金缽又飛過去,䥍朱長風又鑽地底下去了。 小青和法海鬥了千㹓,始終處於下風,這會兒眼見朱長風仗著一個地行術,居䛈讓法海無可奈何,心下暢快,不由得咯咯嬌笑起來。 她這一笑,有些破㰜,她往後一縱,縱去千米開外,立在空中。 見朱長風再鑽出來,小青道:“這位道友,多謝助拳,今夜先到這裡吧。” “好。”朱長風應道:“今夜且放過老禿驢。” 他說著,往地下一鑽,倏一下,就到了山下。 小青身子一晃,也到了山下,不過她站在空中。 法海沒有追。 一是追下來沒用,既贏不了小青,也逮不住朱長風。 再一個,他身後還有個廟呢,他若走了,萬一有人收了他的袈裟去,那就吃虧了。 這擔心並不多餘,唐僧的袈裟,還給黑熊精偷了呢,他比唐僧,終究還是要差點兒火候,至少沒有一個孫大聖當徒弟。 䥍若收了袈裟去追,若還有小妖藏在暗中,拆了廟,那又抓瞎。 雖然這麼一座廟,並不算什麼,䥍他堂堂法海,居然護不住一座廟,那也太丟臉了。 這麼瞻前顧後,只能不追。 見法海沒有追下來,朱長風對小青抱拳道:“小青道友,我叫朱長風,打小聽白娘子㱕故䛍,我堅決站你和白娘子一邊㱕,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小青落下來,也䋤了個禮,道:“今夜,多謝朱道友相助了。” “不㳎客氣。”見小青好說話,朱長風大喜,他把關域張開,孫原幾個出來。 黃㟧䲻最是好䛍,䥍它只是小妖,見了小青這種大妖,那強大㱕妖力壓過來,它幾乎氣都喘不過來,竟是不敢上前。 南山老楊大黃幾個也差不多。 見他們都不說話,朱長風只好給他們介紹:“小青道友,這是我㱕幾位朋友,也都聽過你和白娘子㱕故䛍,也都是堅決站你一邊㱕。” 孫原上前一步,作揖:“青道友,鄙人孫原,我以前也是聽你們㱕故䛍長大㱕,對你和白娘子㱕遭際,我們都是既同情又憤怒㱕。” “是啊是啊。”黃㟧䲻這會兒才敢開口:“小青道友,我們給你幫忙,打死法海那禿驢。” 大黃也在一邊猛力點頭,狗眼看著小青,滿是熱情,就如粉絲看到了明星。 月裳其實也是一樣。 它們這點兒微末功力,小青可不放在眼裡,䥍它們是朱長風㱕朋友,小青便也表現得較為客氣。 她千㹓蛇妖,有自己㱕矜持驕傲,䥍與法海鬥了千㹓,深受挫折,性子倒是平和了許多,並不拿大。 朱長風邀小青去家中做客,小青也答應了。 朱長風這才想起,沒有開車來,他報了地址,對小青道:“小青道友,你過江去,我在江對岸,等我過去了,我招呼你一聲。” 不想小青卻掏出一支手機,報了他家地址,然後直接開導航。 小青居然也會㳎手機,朱長風都愣了一下,不過想想,黃㟧䲻幾個,也都配了手機啊,也就不稀奇了,只是感慨,現代科技㱕影響力之強大。 “現在寺廟裡㱕和尚好像也是人手一機,就不知法海㳎不㳎。”朱長風暗想:“有空查一下,要是查到法海㱕手機號,我給他掛網上去,再換個美女頭像,嘿,打爆他。” 這麼一想,自己都樂了。 朱長風地行術走直線,小青在空中飛,㳎導航,也走直線。 不過空中飛,比地行術,又還快了一點,朱長風過來㱕時候,小青已經站在他家院子里了。 “青道友,請進屋。”朱長風邀了小青進屋,月裳泡茶。 “多謝。” 小青道謝。 打鬥時㱕小青,悍勇剛猛,䥍這會兒㱕小青,卻柔靜如水。 “不知朱道友師出何門。”小青問起朱長風㱕師門。 “我學㱕東西比較雜,因為以前扮過關公,勉強算是關公傳人吧。” 朱長風沒有提封神㱕䛍。 普通人,沒資格封神,不必提,而小青這樣㱕大妖呢,又不會願意入關公帳下,所以也不必提。 第150章 離恨天 “關公忠勇。”小青點點頭。 朱長風一直想著白娘子的事,這時就問:“青道友,白娘子現在在哪裡?” “我姐姐還給法海壓在雷峰塔下。”小青眼光中帶著怒意。 “雷峰塔不是早倒了嗎?”朱長風好奇的問。 他這話出口,黃二毛幾個都看了他一眼。 朱長風立刻知道不對。 果然,小青也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姐姐不是壓在這個世界啊。” “哦。”朱長風有些不好意思,他索性就直說:“青道友,抱歉,我是野路子出師,實話說,其實沒有師父指點的,好多事呢,我都不知道,得罪之處,莫怪。” “沒事。”小青道:“朱道友沒有師父引路,能有這一身功夫,很厲害了。” “就是個野路子。”朱長風謙虛一句,又問:“青道友,你姐姐她……是壓在哪個世界?” “在離恨天。”小青見朱長風好像確實不懂,就大致做了介紹。 欲界九重天,是九個大世界,朱長風所在的這個世界,則是多情天,不過這是俗界的叫法,道家,佛家,叫法分法,各有不同。 白娘子的故事,其實是發長在離恨天的,後來給一些可以穿梭各世界的神道傳了過來,傳來傳去,就成了這個世界的傳說。 實際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離恨天,白娘子現在還給壓著呢,那邊也有金山寺,住持就是法海。 “現在還壓著。”朱長風恨恨的道:“那法海,真是可惡透頂。” 他一時間激起義憤,對小青道:“青道友,離恨天怎麼去,要不你帶我過去,我有地行之術,可以鑽到雷峰塔裡面,把白娘子救出來。” “不行的。”小青搖頭:“雷峰塔是神塔,地行術鑽不進去的。” “哦。”朱長風頓時醒悟。 這個世界冒名的雷峰塔,是磚頭砌成的,而真正的雷峰塔,肯定是個靈器,由小變大的,往塔裡面鑽,別說鑽不進去,鑽進去了,那也會關著,出不來了。 能把白娘子一關千年的,怎麼可能是凡物。 “那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朱長風問。 小青搖搖頭,輕嘆一聲:“佛門勢大,法海功力又極高,我雖也找過朋友,卻多有折損,後來也就沒有再找援手。” 小青以前找過幫手,救不出來,反而把幫手摺了進去,後來她就不找人幫手了,就自己想辦法。 她鬥不過法海,救不出白娘子,但性子堅韌,千年不舍。 而法海給她纏著,因果不了,也證不得大道,去不得西天,也就惱了她,甚至在各世界追殺她。 她把這些事,大致說了一遍,聽得朱長風又是憤怒,又是感慨。 小青這時說到一個事:“朱道友,我這次在利韌天修鍊百年,才來這個世界不久,我發現,多情天變化極大。” “是。”朱長風點頭:“這幾百年,尤其是最近的百來年,這個世界科技大發展,進展確實非常大。” 他因此好奇:“其它世界,科技水平不行嗎?” “其它世界,靈氣相對較強,神道魔道妖道比較昌盛,科技方面,則反而不行。”小青搖頭。 “這樣的嗎?”朱長風大是驚奇。 孫原道:“這倒是可以理解的,有靈力,就有道術法術,反而在科技方面,就沒那麼用心了。” 他說著笑起來:“其實這個世界,也走過這條路的,西方的神學,國內的氣功熱,只不過後來走不通,才只能回到科技的道路上。” “也是。”朱長風一想到曾經的氣功熱,自己也樂了。 孫原問小青:“青道友,你關心這個世界的科技,是想借科技的力量,對付法海嗎?” “著啊。”黃二毛本來一直縮在那裡沒說話,這會兒又興奮了:“法海老禿驢功力高,可以搞槍啊,步槍不行,就搞機槍,掃他。” “機槍。”小青微微凝眉。 朱長風同樣凝眉。 他沒當過兵,但當過民兵,對熱武器,有一定的了解。 他想了想,微微搖頭。 小青看到了,道:“朱道友以為不行?” “有點難。”朱長風道:“我全力一刀,可以把萬斤巨石一劈兩半,但劈在法海的袈裟上,一點用也沒有,而槍的威力,實話說,哪怕是機槍,子彈的力量,也還是遠不如刀的。” “刀不行就用炮。”黃二毛叫。 “炮也不行。”朱長風還是搖頭:“炮爆炸的威力,可能比我的刀強,但我估計,強得有限,而法海可不止有袈裟,他還有禪杖,還有紫金缽,而且他自身功力極強,就他那隻手掌,一般的炮彈爆炸,未必就能炸得開。” “就用超級大炮。”黃二毛爪子張開,比劃了一下。 “那麼粗的炮,不說威力到底怎麼樣,但肯定笨重得要死。”孫原道:“而法海須是個活的,而且可以飛,站在那裡等你炸啊。” 這話一下把黃二毛嗆住了,扯著自己須子:“還真是對付不了這老禿騙了,飛機也不行,他會飛,導彈,不行,他還是會飛……” 朱長風看著小青,有些遺憾的道:“科技雖然強,但用來對付法海這樣的高手,用處只怕不大。” “嗯。”小青點點頭,眼光一閃:“普通炮彈不行,核彈呢?” “核……核彈?” 小青這個腦洞,過於驚人,朱長風一時間,竟都有些結巴了。 “我在網上查過。”小青眼光中彷彿有刀光在閃動:“核彈的威力,非常大,我想,法海再強,也撐不住一枚核彈。” 核彈炸法海! 朱長風完全給小青的奇思妙想驚呆了,一時間竟不知要怎麼回答。 見他不答,小青問道:“朱道友,你覺得不行嗎?” “核彈的威力肯定是夠的。”朱長風呆了半天,腦子才緩過來,他首先肯定了這一點,隨又道:“不過核彈威力太大,會傷及其他人啊,白娘子心懷仁善……” “不在這個世界。”小青道:“在離恨天,離恨天的金山寺,在金山之上,山上只有一座廟,沒有其他人家。” “那好像可以。”黃二毛搶先叫了起來:“好辦法,就用核彈,炸死那個老禿驢。” “離恨天。”孫原也點點頭:“那對這個世界,確實沒什麼影響。” “朱道友,你覺得呢?”小青看著朱長風。 她千年蛇妖,感應敏銳,雖然朱長風沒有提封神的事,她還是看出來了,這裡是以朱長風這個人為首,而不是孫原黃二毛這些陰神精怪。 第151章 核手提箱 “威力肯定是夠的。”朱長風先肯定這一點,他真不相信,法海的袈裟禪杖發的那點兒金光,撐得住核彈的爆炸。 “但是呢,有幾個麻煩的事。”朱長風道:“一是核彈,都是保密的,想要弄到,極難,即便弄到了,也要密碼什麼的,否則炸不了,再有一個。” 他想了想,道:“核彈爆炸威力大,怎麼釋放,要是近了,自己也會炸到,搞導彈或者飛機,這中間有很多難題,而且,需要導航的,離恨天那邊,既然科技不如這邊,怕沒有導航吧。” 他終究是當過民兵的,前後一想,還真想出一堆問題來了。 核彈炸法海,想法很好,腦洞很大,但要實施,並不容易。 然而小青早有準備,她道:“我查到核彈這個東西后,做了一些功課。” 她微微一頓,道:“我查到,有一款小型的核彈,威力不大,大約是相當於三千噸的威力,裝葯因此不多,就裝在一個手提箱里的。” “前蘇聯的核手提箱。”朱長風一下叫出聲來,他在網上,看過相關的報道。 “你也聽說過是吧。”小青眼光亮晶晶的:“就是前蘇聯的核手提箱,我查了一下,在前蘇聯倒台後,俄國分了一部份,烏克蘭分了一部份,兩國說是都銷毀了,但其實,有人偷偷藏了幾個。” “偷藏?”朱長風訝叫,但想想,又可以理解了。 前蘇聯倒台,那個亂,不可想像的,而核彈,又是各種野心家想要的,有買家,出得起高價,自然就有人私藏,偷賣,這個絕對免不了的。 “你怎麼查到的?”朱長風倒是好奇。 “在暗網上。”小青沒有瞞。 “你還能上暗網。”朱長風驚訝。 他只聽說過暗網,沒上過,他電腦技術是渣,上網主要是打遊戲,電腦對於他來說,就是個遊戲機。 “嗯。”小青點頭:“我發現這個世界的科技很有意思,最有意思的是電腦,所以學了點電腦技術。” 小青,青蛇,居然學了電腦技術。 “要想學好電腦,英語得要好吧。”朱長風震驚過甚,沒話找話。 “嗯。”小青又點頭:“我也學了點英語。” 這個答覆,讓朱長風徹底無語了。 他英語也是渣。 好吧,他真的就是個普通人,腦子就那樣,讀書也是真的不行,如果不是關聖帝君系統突然上身,他就是個普通的民工。 但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這是小青啊,一條青蛇精,她居然學英語,懂電腦,還能上暗網。 這也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到最後,朱長風只能嘆服:“青道友,你太強了,佩服。” “我也是沒辦法。”小青卻沒有得意,反而微微嘆氣:“我想要救姐姐,可法海實在太強,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全都對付不了他,倒是這個世界的科技,可能是條路子。” “我覺得你這想法對。”朱長風本來有些猶豫,核彈那個玩意兒,不是那麼好玩的,但這會兒為小青的苦心所感,一下就衝動了。 “你也覺得可行?”小青眼光一亮。 “核彈的威力,肯定是沒問題的。”朱長風來了主觀能動性:“核手提箱,我在網上看過,可以定時,只要偷偷放到法海所在廟外面,就可以了,這個我可以幫忙,我從地底下鑽過去,可以把手提箱放在離土幾寸的地方,這樣也不會給人發覺。” “朱道友這個法子好。”小青大喜,作揖道:“朱道友若肯相助,小青感激不盡。” “青道友不必客氣。”朱長風道:“雖然事情其實不是發生在這個世界,但我說了,這個世界的人,包括我和我的朋友在內,都是堅定的站在你和你姐姐一邊的。” 他說著一臉堅定的道:“只要盡得上力,我們絕對沒二話。” 黃二毛大黃幾個也在一邊狠狠點頭。 “多謝。”小青再次致謝。 “你有核手提箱的消息了?”朱長風問。 “是。”小青道:“我在暗網上,找到了賣家。” “在哪裡?”朱長風急問。 “他要我去烏克蘭。” “烏克蘭在打仗啊。”朱長風微微皺眉:“我陪你去。” “那太好了。”小青道:“不過要稍等一天,我先要弄到一筆錢。” “他要多少錢?”朱長風問:“我這裡有。” “用你的錢不太好吧。”小青道。 “這有什麼關係。”朱長風無所謂:“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算我借你的好了,你以後還我不就行了?” “那就謝謝朱道友了。”小青也確實不太把錢當回事,她這樣的精怪,要是在乎錢,這麼長的歲月,都不知積累多少了,就是因為不在乎錢,所以沒積蓄。 “要多少?”朱長風問。 “十億美金一個。” “啊?”這個數字,倒是讓朱長風愣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我這裡還真是不夠,我這裡只有一億多點。” 他從郭全那裡弄了近一億美金的現鈔,還有一點黃金,加起來,有一億多點,月裳的,他不會算在內的。 “沒事。”小青道:“我問了,他收黃金的,我去弄一筆黃金來就行。” 至於小青去哪裡弄黃金,小青沒提,他也沒問。 小青這樣的神道大妖,要弄點兒黃金,不難的。 說句不好聽的,這世界的任何金庫,對她都是不設防的。 “黃金。”黃二毛有點急不可耐的意思:“我聽說,他們那邊,黃金本來就多吧,要不直接去那邊搞。” “不必。”小青道:“我知道哪裡有。” 她看一眼朱長風,道:“我去離恨天一趟,最遲明天回來。” “好。”朱長風點頭。 小青是那種風風火火的性子,隨即告辭。 看著她一閃不見,朱長風半晌無言。 這一次的遇合太離奇了,法海,白娘子,小青,居然都出現了。 “白娘子的傳說居然是真的。”朱長風感慨。 “類似這樣的例子其實不少的。”孫原道:“人妖之戀,人神之戀,很多,各個世界都有。” 他說著搖頭:“但有好結果的不多。” 第152章 世界很大,我要去看看 黃二毛憤憤的道:“就是法海這一類愛管閑事的禿驢太多了,小青這主意好,搞核彈來,炸死那老頑固,這世界就清靜了。” “小青居然會想到用核彈來炸法海,這也真是。”朱長風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這腦洞,實在是開得太大了一點。 孫原嘆氣:“莫怪,千年以來,小青為救姐姐,搜天索地,窮極一切手段,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朱長風因此想到一事:“其它世界,科技都不發達。” “我也不太清楚。”孫原道:“不過欲界九重天,我們是最低一層,不是說我們在最下面,而是說,我們這個世界,靈氣最低,靈氣低了,就只好發展科技了。” “也是哦。”朱長風點頭:“那傳說中的陰間啊,十八層地獄啊什麼的,他們應該是在下面啊,他們靈氣更低。” “不是這樣。”黃二毛道:“他們是有鬼氣。” “鬼氣?”朱長風好奇。 “什麼鬼氣。”孫原道:“就是陰氣。” 他道:“這麼說吧,我們這個世界,也就是欲界,或者叫色界天,是陰陽二氣最平衡的,靈氣雖然不強,但陰陽平衡,其它世界,靈氣雖然強了,但陰陽不平衡,有的陽氣更盛,有的陰氣更盛,大概是這麼個意思。” “哦哦哦。”朱長風點頭,卻反而更加好奇,也不睡了,跟孫原他們聊了一夜,對世界有了新的認知。 其實就像南山老楊說的,天地就是一棵樹,他所在的這世界,也就是樹上的一片葉子而已。 他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就是葉子上的一點微長物,從長到死,都在這片葉子上。 而法海小青這樣的大蟲子,卻可以離開這片葉子,到其它葉片上去,甚至是滿樹溜達。 欲界有九重天,欲界卻又包含在大羅天中,大羅天有三十六重,玉帝住九重,太上老君住三十三層。 而大羅天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世界。 世界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 “世界很大,我要去看看。” 聊了一夜,晨陽初長之際,朱長風突然就長出旅遊的心思。 黃二毛雀躍:“同去同去。” 大黃也叫:“帶上我。” 孫原南山老楊月裳幾個,也都齊齊點頭,看向朱長風的眼光里,帶著熱切之色。 “放心。”朱長風道:“我要去,肯定帶上你們的。” “主公可以諸天封神,最終布武天下。”黃二毛興奮的叫著,但隨後又吐出一句:“也可以布精天下。” 這下朱長風都不能忍了,直接給它一腳。 晚上,小青來了,道:“朱道友,可以了,我們走吧。” “好。”朱長風起身,想到一事,道:“我們過去,名稱上,得變一下,這樣,你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小朱也行。” “行。”小青是個痛快的性子:“我就叫你小朱,你叫我小青。” 她又插腰:“不許說我年紀大。” 朱長風哈的一聲笑,道:“好的,小青,我們走,你飛,我用地行術。” “你不會飛是吧?”小青問。 “是。”朱長風老實點頭。 “很簡單的。”小青道:“你有靈氣,一教就會,對了,我發現你的靈氣好像有兩種,一種偏陽剛,一種偏陰柔,你陰陽同修嗎?” “不是。”朱長風道:“我有關公傳承,偏陽剛的,是關公的刀法,另外,我還會一個太陰真水訣,是水系類功法,這個偏陰柔一點。” “水系類功法啊,那你乾脆學一個遁術好了,五行遁術其實蠻實用的,你用水遁,不比飛行慢。” “好啊好啊。”朱長風大喜,當即抱拳:“小青師父,請賜教。” 五行遁術是大路貨,神道中很普通的,只是朱長風不是正統神道,他功法的來源是系統,所以不知道。 小青當然是知道的,她大致給朱長風說了五行遁術,主要教了水遁,其實遁術本源都一樣,會一就會五,關鍵是你體內的靈氣偏哪一種。 如果你體內靈氣偏陽剛,卻硬要用水遁什麼的,那是找虐,但朱長風的太陰真水訣練的是水精,用水遁,就是最合適的。 學了水遁術,朱長風凝一滴水,身子瞬間到了十數裡外。 遁術比飛行術要快,但時斷時續,差不多斷點續傳的意思,倏一下遁出去,一個呼吸后,一停,吸一口氣,再遁。 飛行不同,飛起來,就一直往前飛,直到地頭到了,或者體內靈氣撐不住。 飛行需要藉助外物,可以凝雲凝水凝氣什麼的,例如西遊中,一般都是駕雲,當然,也可以騎天馬,孫猴子第一個官,就是弼馬溫。 騎牛也可以,老子就是騎牛。 張果老則是騎驢。 也有御器的,例如御劍而行,或御各類法寶,不一而足。 小青飛行時,卻是借一枚鱗片,這是她的本源鱗甲,可變化,也有護體之功。 不過朱長風用遁術,她也就用遁術,她開了衛星導航,兩人以遁術,先直線往北。 遁術確實比朱長風的地行術要快,地行術,不過日行一千五百里,遁術,看功力高低,功力高的,一日可遁萬里。 朱長風的功力遠不如小青,小青也就照顧他一下,稍慢一點。 快天明的時候,兩人就到了烏克蘭,進了一座小城。 因為,兩人都不懂烏克蘭語。 實在不懂烏語,俄語其實也行。 可俄語兩人也不會啊。 眼見他兩個抓瞎,黃二毛道:“這個簡單,華人到處都有,去找一座墓園,看有沒有華人葬在裡面,一般葬在這邊的華人,即懂華語,也懂烏語的,找他做翻譯就行了。” “這主意好。”小青贊同。 朱長風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外國人的墓園都是成片的,朱長風小青隨便一找,就找了一塊墓園。 這時天快亮了,沒有往生而出來閑逛的靈魂,也都要安歇了。 朱長風有辦法,他從戒指里,把喪葬隊的那個盒子拿出來,叫出其中吹鎖吶的,讓它吹鎖吶。 喪葬隊的鎖吶,獨有一功。 民間有言:千年琵琶萬年箏,一把二胡拉一生,嗩吶一響全劇終,再聽已是棺中人。 棺中人聽到鎖吶音,想睡都睡不著,所以,喪葬隊鎖吶音一起,墓園中殘魂,不管睡了的沒睡的,倏倏倏全冒了出來,至少有數百。 有的看熱鬧,有的看稀奇,還有那脾氣暴躁的,便就罵罵咧咧。 第153章 賜他一滴觀音凈水 朱長風看看人頭攢動,就讓鎖吶停下來,扯開嗓子叫道:“我是華人,名叫朱長風,要一個既懂華語,又懂烏語或俄語的朋友做翻譯。” 他停了一下,見無人應聲,他道:“嗯,有好處,誰若能幫我忙,我可以賜他一滴觀音凈水,此凈水可凈化靈魂,讓他上天堂。” 他有封神榜,但封神榜只封神道,孫原能封神,是因為孫原本就受了香火,成了陰神。 普通的靈魂,沒資格封神,封神榜不認的。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朱長風這話落音,立刻就有人舉手:“我願意,我是華裔,懂烏語俄語英語德語西語,我願意為朱先生效勞。” “太好了。”朱長風當即收了喪葬盒,請了這老者過來,通了名,這老者名叫封成光,爺爺輩就出來了,在這邊開公司。 封成光繼承祖業,公司還開得不錯,但一場戰爭,連工廠一起給炸成了飛灰。 但他經常跑歐洲各國,不但懂五六門外語,而且對這邊都特別熟悉,不但可以當翻譯,還是一個最好的嚮導。 他自己一介紹,朱長風喜道:“太好了,那就是你了,嗯,我先給你一滴觀音凈水,完事後,再給你一滴,你的靈魂肯定可以上天堂。” “多謝朱先生。”封成光大喜。 朱長風取楊樹枝,沾了一滴水精,滴在封成光頭頂。 封成光靈魂瞬間凝實,這時已經天亮了,太陽照在封成光身上,如果是普通靈魂,他根本受不了,但封成光卻沒有難受的感覺,反而覺得一絲絲溫暖,很舒服。 要知水精是可以救活人蔘果樹的,封成光得這一滴,如果是剛死不久,甚至可以復活,凝實靈魂,根本不算什麼。 他要是會修道,好處會更多。 封成光驚喜躬身:“多謝朱先生,多謝朱先生。” “不必客氣,這是你應得的。”朱長風又給封成光介紹了小青和孫原等人,不過他沒提白娘子故事,封成光就不知道這個小青,就是白娘子故事裡的小青。 小青靜靜的看著朱長風操作,眼見朱長風成功的解決了語言不通的問題,她眼中就帶了一絲欣賞的神色。 進城,先找一家酒店住下,朱長風有護照,小青居然也有,想來也是,她還學英語,學電腦,搞個身份,不難的。 不過有意思的是,她是美國護照,也不知她怎麼弄的,朱長風一看都樂了,對小青笑:“國際友人啊。” 小青自己也笑:“現在我們都是國際友人。” “還好是國際友人。”封成光擔心的左右看了看:“要不是國際友人,只怕就要給徵兵隊抓走了。” 小青在暗網上聯繫的那個人,名叫丹尼爾。 訂了房間,小青就聯繫了丹尼爾。 暗網上對話,反倒是用英語就可以,這個不需要封成光幫忙,小青自己可以搞定。 丹尼爾卻直到中午過後才回復,他要求小青去城外的一個山谷,隨身帶上金子。 小青要答應,朱長風一看不對,他也懂一點英語的,口語不行,看還可以,忙道:“這不對吧,十億美金的金子,那得幾十噸啊,隨身帶,怎麼帶?他這要求不對。” 小青是大妖,功力高,氣派大,對這些小事,就不怎麼留意,因為對她來說,隨身帶幾十噸金子,很容易啊,她就沒去想,對方不知道他是小青,而只當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怎麼可能隨身帶價值十億美元的黃金? 朱長風雖得了系統,但前二十一年,都是最普通的普通人,自然能想到這一點。 “對啊。”他這一說,小青也意識到了,立刻回復:“十億美金的黃金,我怎麼可能隨身攜帶?” 丹尼爾回復:“那是你的事,但我必須見到金子且在驗過之後才會交貨。” 小青道:“我在酒店裡,你可以讓人來酒店驗。” 丹尼爾:“不行,紅寶石過於貴重,盯著的人太多,而且即便是你這邊,也有可能是陷阱。” 核彈過於敏感,即便是暗網,也不能直說,他以紅寶石代指。 也正因為核彈過於敏感,他的疑懼擔心,也是有道理的。 小青一咬牙:“行,我會帶黃金去。” 丹尼爾:“傍晚六點,我會過去,但你需要提前三小時過去,山谷中有一塊巨大的白石頭,你到白石頭下面等我。” 小青回:“好。” 那邊隨即下線。 封成光就站在邊上,不過丹尼爾對紅寶石代核彈,封成光並不知道交易的是什麼。 他看到十億美金的黃金,嚇到了,不過他為人謹慎,並不開口。 孫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對朱長風道:“主公,封先生是生意場上的高手,這個交易,可以聽聽他的意見。” 他說著一停:“就這麼個事,你是生意場上的高手,你有什麼建議嗎?” 烏克蘭有什麼?而且是十億美元買一個東西? 封成光其實就有猜測,必然是核彈。 烏克蘭曾經是核武強國啊,世界排名前三的,可惜給歐美忽悠瘸了,銷毀了核武器,自廢武功。 但說是銷毀,民間猜測,有一部份,是給那些手眼通天的人弄走了,核彈在軍火市場上,那是絕對的王炸,到處有人要的。 現在朱長風他們過來買核彈,不稀奇啊。 不過封成光是聰明人,當然不會明說,更不會問,他想了想,道:“如何保證對方守信,我們帶了黃金去,對方如果黑吃黑呢?” “那倒是不怕。”朱長風看一眼小青。 對方即便是法海,朱長風也有把握把黃金保住,因為他會地行術,關域把黃金一裹,往地底一鑽,強於法海,也只有跺腳的份。 至於普通人,呵呵,別說小青,就朱長風都沒放在眼裡。 第154章 十億美元的黃金 “既然朱先生有保證交易公平的實力,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封成光道:“實力夠,又需要對方的東西,那就一切聽對方的,對方如果只是擔心,而不是騙人,那最終是能達成交易的。” “那就這樣。”朱長風對小青道:“我們滿足對方的一切要求,等那個丹尼爾不擔心了,應該就沒問題了,只希望他不是騙子。” “應該不會。”小青道:“暗網上,有一些交易,是有擔保的,我和他的這樁交易,以另外一種形式,由一家公司擔保,保證金是兩千萬美金,交易成功,我們共同向擔保公司提供證據,如果哪一方違約,保證金將由擔保公司撥付給另一方。” “有擔保啊,那應該好一點。” 朱長風一直都是老實孩子,國家不允許翻牆,他就外網都沒去過,傳說中的暗網,他更是一無所知。 他是電腦白痴啊,哪怕就是讓他翻牆,他也是找不到暗網的。 至於暗網上怎麼交易,怎麼擔保,他完全不知道,但小青懂,他也就不問了。 最多是騙子唄,以他和小青的實力,什麼騙子都不怕。 對方約的是六點,要求提前三個小時進山谷,而出城,還要一段時間,所以,在上午的時候,朱長風小青就去買了一台卡車。 十億美元的黃金,幾十噸呢,體積倒是不大,可你搞台小車,你也拖不動啊,必須得是卡車。 有封成光指點,買台二手車,很容易。 車到手,先不裝黃金,吃了中飯,出城,城門口要檢查,不過小青在車上隨便裝了點貨,她拿的還是美國護照,在這裡,這護照比在中國還好使。 本來見到她這樣的極品美女,檢查站士兵眼光賊亮賊亮的,這倒不是罵人,只要是男人,見到小青,基本都是這種眼光,包括最初的朱長風。 小青和月裳一樣,都是妖,妖化人形,都是最完美體態。 真實的人,是不能跟妖比美的,甚至仙女都不行。 仙女如果是後天成仙的,她就是先天的形貌,未必完美,而妖是後天化形,沖著最完美的體態變化,怎麼能比? 男人見了這種完美態的女人,眼光不發亮,除非是瞎子。 在國內,眼光亮就亮,不理你,也沒轍。 但在戰爭形態下的烏克蘭,那就危險多了。 不過當小青亮出美國護照,那些士兵眼光瞬間黯淡了。 現在烏克蘭就靠美國撐著,烏克蘭的所有國資,都已經賣給或者抵押給美國了。 一個美國人,還是這樣的美女,出現在這樣的小城,她的來頭,用腳趾頭也想得到啊。 天知道她的背後,是哪一級的富豪,有幾根強力無比的大棒子。 甚至有可能就是CIA特工,就如曾經的蘇聯燕子。 打她的主意,找死嗎? 卡車順利出城,開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丹尼爾說的那個山谷。 山谷不大,幾百個平方吧,山谷中部,果然就有一塊巨大的白石頭。 卡車開到白石頭下面,小青從腰間的一個青色荷包里,放出四個箱子。 朱長風幫月裳賣過黃金知道了,一個電腦機箱大小的箱子,可以裝一噸以上的黃金。 小青這四個大箱子,一個大約可以裝十噸左右的黃金,也就是四十噸。 現在國際金價,一噸大約是兩千五百萬美元,十億美元,剛好是四十噸黃金。 國際金價和國內金價是不同的。 國內金價,一克六百,一噸是六個億,差不多一億美元。 如果照這個價,十來噸黃金就夠十億美元,可在國際上,卻要四十噸黃金才能換十億美元,差價三倍。 為什麼? 這個說來複雜,簡單的說就是,美元加息,提高美元的身價,打壓黃金的價格,以及全世界資產的價格。 等各國崩不住了,經濟崩潰了,美國再降息,把美元放出來,用手中大量的美元,去收割全世界的資產。 這個法術,比姜子牙的三昩真火還靈,美國利用這一招,搞所謂的美元潮汐,幾十年來,無數次的收割世界各國的資產,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日本,然後還有亞洲四小龍。 不過這次碰上了中國,中國有個國資委,中國的優質資產,什麼鐵路機場公路煙草鹽業,以及油電氣,全在國家手中,美國收割不到,最終只能被迫結束加息。 而美國一降息,資本立刻開始流出美國,標誌就是,A股大漲。 說回黃金,美國加息,加重美元的價值,打壓黃金的價值,全世界各國,就無法以拋售黃金的方式來救市,也就沒有辦法用黃金來保住自己的資產。 當年的韓國,全民捐獻黃金,但三星還是成了美國的,這就是釜底抽薪的招數。 但中國有錢,美國打壓黃金,中國就大量收購,神奇的中國大媽也海量搶購,人手兩隻金戒指,這就形成了中國和國際上的金價差。 好吧,這是小說,不是金融教材,作者其實也狗屁不通,就說到這裡。 主要是因為,小青拿四十噸黃金換十億美元,怕有心的讀者挑刺,大致說明一下。 兩點左右,不到三點,一輛皮卡開進山谷。 皮卡上,有五六個壯漢,個個全副武裝。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鬍子,他斜挎著一把AK47,腰間還插著一支手槍,下了車,斜眼打量了朱長風和小青幾眼,眼光主要落在小青臉上身上。 他用的是烏語。 朱長風小青聽不懂,不過封成光就站在邊上,立馬給他們翻譯了。 封成光是魂,大鬍子是看不見的。 小青聽了封成光的翻譯,向車上一指:“黃金在車上。” 她說的是英語。 她也沒叫封成光翻譯。 大鬍子看不見封成光的,突然虛空中出來一個翻譯,大鬍子只怕要疑神疑鬼了。 大鬍子果然聽得懂英語,也用英語道:“打開,我看看。” 朱長風英語都只能連蒙帶猜,不過封成光同樣翻譯了,他就跳上車,把四個箱子都打開了。 車上有蒙布,箱子一開,車箱中頓時映出一片金光。 大鬍子眼光閃了一下,道:“下面都是金子嗎?” “當然。”朱長風運太陰真水訣,以一滴真水包裹箱子,一運功,箱子就浮了起來。 如果是憑肌肉之力,他是抱不起箱子的,一個箱子里,十噸黃金呢。 第155章 黃金即然來了,你們就去死吧 他把箱子托起來,側翻,箱子里的黃金倒了出來。 小青從離恨天搞來的這些黃金,全是金元寶的形狀,拳頭大小一個,一個十公斤,一噸黃金,一百個金元寶,十噸,一千個。 朱長風這一倒,金元寶滾了一地。 彷彿這不是黃金,這是蘿蔔呢。 大鬍子本來有些裝逼,看到金元寶滿地滾,明顯都愣了一下。 面對拿黃金當蘿蔔的豪,誰都得弱一頭啊。 大鬍子看了看朱長風,走過來,撿起一個金元寶,掂了掂,䛈後還從后腰上,拿出一個以前那種大哥大一樣的儀欜,檢測了一下。 檢測結果讓他滿意,他檢測了一個又一個,黃金啊,誘人眼花,他檢測了一個又一個,朱長風也不催,隨他,小青也一樣。 大鬍子至少檢測了四㩙十個,這才住手,對朱長風道:“其它三個箱子里呢。” “都一樣。”朱長風道:“不過如果都倒出來,呆會收就比較麻煩了。” “不必倒了。”大鬍子眼珠子彷彿也成了金黃色,他站起來,䶑了兩下鬍子,臉色猛䛈一變:“黃金既䛈來了,你們就去死吧。” 說著,他把斜挎著的AK47槍口一轉,對著朱長風就要摟火。 “哼。” 小青哼了一聲,手一揚,打出一把東西。 那是一把鱗片。 鱗片大約有十多枚,迎風變大,瞬間變成一堵盾牆。 大鬍子AK47的子彈打在鱗牆上,打得火光四濺,卻打不透鱗片。 大鬍子大吃一驚,退開兩步,有些驚恐的看著朱長風和小青。 小青㳎英語道:“蠢貨,沒點兒本事,敢把黃金這麼亮給你們看嗎?” 大鬍子臉色一變,忽地轉身就跑。 朱長風氣樂了,喝道:“老楊,拿下他們。” “遵命。” 南山老楊悶聲答應。 隨著它的聲音,大鬍子身前的草地上,突䛈鑽出一根藤蔓,先捆住了大鬍子的腳,再旋轉著䦣上,把大鬍子整個人都捆了起來,速度之快,有若靈蛇。 另外幾人也一樣,他們的身邊地下,都有藤蔓鑽出來,他們跟大鬍子一樣,眨眼都給捆成了粽子。 大鬍子先前猖狂,這會兒卻給這神奇或䭾說詭異的現䯮嚇到了,驚慌的㳍:“饒命,和我們無關,是㫡尼爾指使我們乾的。” “㫡尼爾在哪裡?”小青問。 “我不知道。”大鬍子道:“我們是他雇傭的。” 好么,一夥雇傭兵。 小青臉一沉,拿出衛星電話,撥打㫡尼爾的電話。 電話䭼快通了,小青道:“㫡尼爾,你想詐我?” 㫡尼爾在那邊狡辯:“沒有,我是誠心交易,怎麼會詐你。” “那現在這些人是怎麼回事?”小青問。 㫡尼爾道:“這是個誤會。” “你不必多說。”小青道:“照約定的,我等你到六點,我的黃金已經帶來了,這一點,你可以找你的人問詢,你六點帶貨來,如果沒有,就是你違約。” 她說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小青還是蠻幹脆的。”朱長風暗暗翹了一下大拇指。 他讓南山老楊放開了大鬍子,小青對大鬍子䦤:“你有電話吧,你可以向丹尼爾彙報。” 大鬍子確實帶了衛星電話,他走到一邊,撥通電話,說了幾㵙,掛斷,對小青䦤:“我已經彙報了,說了黃金是真的,我們可以走了嗎?” “不䃢。”小青斷然搖頭:“如果丹尼爾來了,交易㵕功,你們可以跟著他走,如果丹尼爾不來,你們的命,就是違約金之一。” “不。”大鬍子驚恐搖頭,猛地轉身,撒退就跑。 朱長風剛要讓南山老楊再把大鬍子捆起來,小青猛地一揮手,一片青色的鱗片飛出䗙,這鱗片如飛刀一般,直接削斷了大鬍子的左腿。 “啊。”大鬍子抱著斷腿,㱗地下打滾哀嚎。 另個幾個跟隨大鬍子來的,個個臉色劇變。 朱長風皺眉,對南山老楊䦤:“讓他閉嘴,叫得煩躁。” “遵命。” 南山老楊妖念一動,就有一根樹根鑽出來,照著大鬍子後腦就是一下,大鬍子眼一翻,暈過䗙了,自然也就不叫了。 朱長風一看樂了,這不是他的㰴意,不過這樣也䃢吧。 小青更不㱗意,她只是一招手,她打出的鱗片,又還飛了回來。 這比飛刀好用,有靈。 “丹尼爾只怕不會來。”小青微微鎖著眉頭。 “看吧。”朱長風䦤:“核彈太敏感了,交易沒那麼簡單的。” “嗯。”小青點點頭:“是我想簡單了。” 她是性急,加上身為大妖,氣魄大,核彈雖然厲害,她也沒怎麼放㱗心上。 䥍出了這個變故,她也意識到了,想買核彈,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即便丹尼爾手中真有,也不敢這麼交易啊。 封㵕光㱗邊上默默看著,自然也聽到了小青和朱長風的對話,暗暗點頭:“果然是核彈。” 他心中動念,不過沒吱聲。 他做生意幾十年了,已經是商場中㵕了精的人物,拈得清輕重,不會輕易開口。 果然,到五點半左右,小青的衛星電話就響了,是丹尼爾打來的,說出了點變故,要另外約交易時間。 小青冷聲䦤:“是你違約,我將向擔保䭹司提請仲裁。” 說著,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丹尼爾又打了過來,小青索性直接關機。 “有個性。”朱長風想:“她不騙人,也不怕別人騙,䥍別人只能騙她一次。” 六點整,丹尼爾沒有出現。 小青揚手,鱗片飛出。 大鬍子這會兒已經醒過來,抱著腿坐㱗那裡。 飛出的鱗片,直接從他喉頭削過,穿出來,再又射向其他幾名武裝份子。 鱗片同樣是從那幾人喉頭穿進再穿出,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六名武裝份子,包括司機㱗內,全都送了命。 大鬍子幾個靈魂離體,卻個個一臉驚恐。 他們㵕了鬼還怕什麼? 因為,他們㵕了鬼,就可以看到鬼了。 他們看到了封㵕光,還看到了黃㟧毛和孫原。 封㵕光喝了靈水,㱗他們眼裡,靈光閃閃,而黃㟧毛和孫原,身上也有神光,這比看到人還要嚇人。 第156章 我警告你們,你們面對的是神 朱長風對封成光道:“問一下他們,知不知道丹尼爾在哪裡?” 封成光立刻開口:“我主人問,你們知不知道丹尼爾在哪裡,我警告你們,你們面對的是神,如果激怒他,你們的肉體要毀滅,靈魂也會毀滅。” 大鬍子幾個徹底嚇壞了,大鬍子哀叫道:“我不知道啊,我們真的只是雇傭兵,就是拿錢辦事的,丹尼爾都是在網上雇的我們。” “這麼多黃金,丹尼爾就在網上隨便雇幾個人?”封成光道:“你當我們是小孩子嗎?” “我們腰上有炸藥的。”大鬍子解釋:“腰帶無法取下,六點后,每過半個小時,我們會收到丹尼爾發來的密碼,如果我們不聽話,沒有密碼,腰帶中的炸彈就會爆炸。” 封成光把大鬍子的話轉給朱長風,大黃立刻跑到大鬍子的屍體前,掀開衣服,果然看到他腰帶上有電子屏在閃爍,數字在倒放,只剩下二十六分多鐘了。 “看來就是個騙局。”朱長風對小青搖頭。 小青面沉如水。 她極美,但這麼沉著臉,眼睛中妖光閃爍,卻讓人心驚肉跳,周圍的氣溫彷彿都降低了十度。 能和法海惡鬥上千年的大妖,氣勢真的發出來,很驚人的。 某些幻想著把白娘子抱上床的老色批,如果真見了大妖的真面目,不嚇死也得陽萎——許仙就是嚇死的——如果只是一條蛇,至於嚇死嗎? 朱長風把金元寶裝箱,再要送回卡車裡去,小青道:“不必了。” 她把腰間荷包拋出來,荷包中射出青光,射在箱子上,箱子自動飛起來,給收進荷包里。 這和月裳的貝殼收物是一樣的,只不過功力有高低,原理沒有區別的。 “掉吧。”小青道。 上了卡車,開回去,進了酒店,朱長風問小青:“青姐,你打算怎麼辦?” 小青微微皺眉:“暗網上,還有幾個類似的消息。” 朱長風就不說話。 小青明白他的意思,道:“當然,有可能是騙局,但我還是想要試一下。” 她為救姐姐,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核彈即然有可能對付得了法海,那她絕不會放棄,一次不成,那就十次,一年不成,那就十年。 千年她都熬過來了,些許挫折,根本不會讓她退縮。 “行。”朱長風道:“我陪你。” 黃二毛開口:“要不幹脆我們去美國,俄羅斯也行,他們核武器多,直接搞幾枚導彈出來。” “導彈不行。”朱長風當過民兵的,多少懂一點:“導彈要制導,即便有制導,打過去,法海也會跑,他一閃就是幾里十幾里,打不到他的,只有核手提箱這種最好,定時炸彈一樣,我埋他旁邊或者座位底下,不信炸不死他。” “是。”小青認同他的看法。 封成光一直默默的站在旁邊,這時開口:“朱先長,青小姐,我認識一個人,他是這邊的核物理學家,曾經主持研發過核手提箱。” “真的?”朱長風眼光一亮:“他在哪裡?” “他也死了。”封成光道:“不過他的靈魂還在,在城東的墓園,我和他是老朋友,有時候會拜訪他。” 靈魂也竄門的嗎? 不過朱長風當然不會質疑這一點,道:“帶我們去。” 小青眼光也亮了起來。 “好。”封成光點頭。 這會兒剛好就是晚上了,朱長風開車,一起到城東。 這邊的墓園更大。 因為是晚上,好多鬼魂都出來了,十一月的天,下雪了,不過鬼是陰氣,不怕冷,但看上去,還是畏畏縮縮的。 封成光認識的那名核物理學家,名叫烈夫斯基,是個五十多歲的鬍子男。 封成光幾個過去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墓碑上,也不知在想什麼。 “烈夫斯基。”封成光掉過去,打招呼。 烈夫斯基回頭,看到封成光,他站起來:“封,你來了啊。” “烈夫斯基,我給你介紹兩個朋友。” 封成光給烈夫斯基介紹了朱長風和小青。 “兩位中國朋友,歡迎你們。”烈夫斯基有些疑惑:“你們好象是人啊,怎麼?” “他們是神。” 封成光的話,讓烈夫斯基臉上變色,他看看朱長風,又看看小青,朱長風兩人雖然不運功,小青更收斂了妖力,但仍有著淡淡的神光。 教堂壁畫的天使聖母,腦後都有光,象宇航員的面罩。 現在的朱長風和小青,就是這個樣子。 因此烈夫斯基立刻就信了封成光的話,他瞬間臉色一變,直接就跪下了:“兩位中國來的神,求求你們幫幫我,救回我可憐的安娜吧。” 他這一下,倒是讓朱長風小青有些意外。 封成光道:“他的孫女安娜,想跑去歐洲避臉,結果受了騙,中間人還是個巫師,把安娜變成了狗。” “什麼?”朱長風吃了一驚。 這邊居然碰上了造畜術,太意外了。 “烈夫先生,你起來。”朱長風讓烈夫斯基起來,道:“具體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如果能幫上忙的,我們一定會幫。” 封成光翻譯。 “謝謝,謝謝你們,中國來的神。”烈夫斯基先道了謝,他站起來,說了他孫女的事。 他兒子死得早,媳婦也早跑歐洲去了,就剩一個孫女,是他一手帶大的。 戰爭開始,他自己老了,不想掉,但想讓孫女去歐洲避難,聯繫了中間人。 誰也想不到,中間人背後,居然是一個巫師,巫師把安娜,變成了一條狗。 “安娜現在在哪裡?”朱長風問。 “不知道。”烈夫斯基搖頭,淚流滿面:“我聽說,那個巫師把她們帶去歐洲了,後來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們?”朱長風問。 “是。”烈夫斯基道:“除了安娜,還有好多人,都給巫師變成了狗,因為如果是人,進不了歐洲,但狗卻可以。” “哦。”朱長風恍然大悟。 想一想,這還真是個辦法,如果不使壞,只收錢,先把人變成狗,運進歐洲,等進去了,再變回來,那還真是一個奇招。 不過看烈夫斯基現在的樣子,那巫師只怕是只收錢,不辦事,把人變成狗運過去后,十有八九沒再變回來,即便變回來了,也有可能另外使了壞。 第157章 血奴 “安娜一直沒再跟你聯繫是吧。”朱長風問。 “是的。”烈夫斯基道:“所以我懷疑,那個巫師一定是害了她們。” 他說著,抹了一把臉:“如果是妓院,也會有消息的,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懷疑,安娜是給他們賣去做為器官供應者,或者血奴。” “血奴?”朱長風問。 “是的。”烈夫斯基道:“西方富豪中有一股風潮,認為用年輕人的血,替換自己的血,可以保持年輕,在正常情況下,很難找到配型后又願意持續換血的人,於是他們就打難民的主意,他們推動移民,打著民主人權的幌子,主要目地,其實是妓女,器官移植,以及血奴。” “這些玩意兒是這樣的。”封成光道:“現代幾百年歷史,其實就是他們吸血掠奪全人類的歷史,但卻給他們披上了人權民主人性的皮,有些傻瓜還真信了。” 朱長風點點頭,他不是憤青,不想討論這些,除非惹到他頭上,或者,他不會為全人類而激憤,嗯,不夠資格。 “那巫師是誰,在哪裡?”朱長風只關心這個。 “那巫師叫傑森,我不知他現在在哪裡,不過應該可以打聽到,稍等啊。” 他說著,就轉身去打聽了。 墓園中靈魂一堆一堆的,烈夫斯基去鬼堆中轉了一圈,很快就回來了,對朱長風道:“他最近應該是在羅尼亞,那是一座靠近邊境的小城,他在那邊,有公司,有時運狗,有時運羊,但其中有不少,其實是人變的。” 居然都搞成公司了,朱長風不由得驚訝。 不過想想,近些年來,無數難民,可不僅是烏克蘭啊,中東那邊,一直在打,難民就沒斷過,傑森有這個手段,生意能做大,不稀奇。 朱長風看一眼小青,見小青微微點頭,朱長風道:“我們去找他,烈夫斯基先生,你認識那個傑森嗎?” “那好,一起去。” 朱長風看向小青。 小青拿出衛星電話,道:“我打導航,羅尼亞是吧。” 她打了導航,對朱長風道:“你那個神域可以帶人是吧。” “沒問題。”朱長風道:“我帶他們。” “那我領路。”小青非常果斷,她借遁術,在前引路,朱長風則把封成光烈夫斯基他們都收進關域中,也借遁術跟在後面。 烏克蘭大,但遁術快,個多小時,就到了羅尼亞,這是一座邊境城市,人口有二三十萬,別拿中國比,二三十萬人口,在這些地方,都算是中等城市了。 小青在城外收了遁術,朱長風打開關域,把封成光烈夫斯基等人放出來,朱長風問烈夫斯基:“烈夫斯基先生,你知道傑森在哪裡嗎?” 烈夫斯基愣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封成光立刻介面:“我們可以去問這裡的朋友。” “對對對。”烈夫斯基點頭:“可以去問問這邊的朋友,我在這邊,也認識幾個老朋友的,包括邊管局的局長雅克,他也死了好幾年了,我估計他也上不了天堂,但應該也不至於下地獄。” 他這話,差點把朱長風逗樂了。 西方墓園一般都是成片的,雅剋死后,葬在城西的墓園裡,朱長風用關域把封成光烈夫斯基帶進墓園,這會兒正是半夜一兩點,靈魂們正是上班的時間,墳堆上東一堆西一群的,到處都是。 朱長風打開關域把封成光和烈夫斯基放出來,烈夫斯基跳到一個墓碑上,四面看了看,就叫起來:“雅克,雅克,是我。” “烈夫斯基,你怎麼來了。” 一個五六十左右的大胖子從墓園中走出來。 “我有點事,特地找你來了。”烈夫斯基扯住雅克,也不介紹朱長風和小青,直接就問:“雅克,你知道傑森的公司在哪裡嗎?” “傑森,知道啊。”雅克道:“什麼事?” “你把我孫女安娜變成狗,帶去歐洲了。”烈夫斯基咬牙切齒。 “安娜給變成狗帶去歐洲了?”雅克皺眉:“傑森一直是用這個巫術幫人偷渡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果然都知道是吧。”烈夫斯基恨恨的:“但他把安娜帶去歐洲后,安娜就一直沒了消息,我懷疑,安娜可能出事了。” “那有可能。”雅克點頭:“一般偷渡過去的,先會驗血,取髓,配型,器官或者血型什麼的,完全沒有顧客需要,傑森才會把他們重新變成人,如果是配型成功了,那就會賣給顧客,或抽髓,或摘器官,或養著成為血奴,過一段時間就抽血。” “你們果然什麼都知道。”烈夫斯基攥著拳頭。 “哎哎哎,你發什麼脾氣啊。”雅克道:“這種事,很正常啊,不一直是這樣嗎?西方那邊的人,從來也沒說他們是聖母啊,他們一直是魔鬼的化身。” “他們就是魔鬼。”烈夫斯基恨恨的揮了一下拳頭:“可惜蘇聯沒有成功,反而給他們搞垮啊。” “行了行了。”雅克翻個白眼:“說安娜的事吧,你要找傑森。” “是。”烈夫斯基叫道:“我要找到那個婊子養的,看他把安娜怎麼了,要是安娜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烈夫斯基惱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雅克哈的叫了一聲:“你活著時,都拿傑森毫無辦法,何況你還死了,你去咬他啊?可你是鬼,鬼是一股氣,咬不了人的,而且如果他不是到了生命的盡頭,陽氣不衰的話,你連靠近他都難。” 陰鬼難近陽人,能附體的,必須得是厲鬼,或者精怪。 這也是朱長風不給封成光他們封神的原因,普通的靈魂,真的啥也不是。 “我咬不了他,但有人能收拾他。”烈夫斯基這才介紹了朱長風和小青:“這是兩位中國來的神,他們有神法,可以收拾傑森。” 雅克也確實感應到了朱長風和小青身上的神氣,他躬身行了一禮,有些興奮的道:“既然這樣,那我帶你們去,我也早看那傢伙不順眼了。” “哈。”這下輪到烈夫斯基翻白眼了:“你收了他不少錢吧。” “那是兩回事。”雅克搖頭又點頭:“收錢並不妨礙我看他不順眼,更不妨礙我想要收拾他。” “哈。”烈夫斯基給他氣樂了:“你們這些官僚,強大的蘇聯,就是你們這些官僚弄垮啊。” “多新鮮啊。”雅克哼了一些:“哪裡不是一樣。” “你們就是一群蛆蟲。”烈夫斯基怒叫。 第158章 喪狗 “行了行了。”雅克翻白眼:“你生前是個憤青,死後還是,煩不煩啊,你又不是上帝,就算上帝,也管不了那麼多好不好?” “是啊。”封成光在一邊嘆氣:“太陽再強大,也不可能驅逐黑暗,我們只能在黑暗中行掉,儘力尋找光明。” “你這話我贊同。”雅克對他豎大拇指。 朱長風也點了點頭,小青則無動於衷。 雅克他們都是鬼,身子輕,掉路是飄的,很快,又是需要他帶路的,朱長風就沒把他們收進關域,他們在前面掉,朱長風小青跟在後面。 傑森的公司,在城外,有一個巨大的莊園,裡面一幢白色的樓。 雅克他們進去的時候,一條狗汪汪的叫了起來。 正常的狗,並不能看見鬼,而這時朱長風和小青還沒進莊園,只是雅克幾個飄進去了。 所以,這條狗,不正常,實際上,這是一條喪狗。 雅克他們是鬼,不怕正常的狗,但卻怕了喪狗,雅克叫一聲:“有喪狗。” 他又飄了出來。 烈夫斯基叫道:“一條狗怕什麼?” 他攥著拳頭:“滾。” 但那條狗明顯不怕他。 狗一叫,傑森就醒來了,他站在窗前,往窗外看。 這時狗的叫聲卻停了,變成一種嗚嗚的低鳴聲。 因為朱長風和小青進來了。 朱長風還好,小青可是大妖,她妖氣一發,喪狗魂飛魄散,趴在那裡,嗚嗚求饒,再不敢叫一聲。 傑森知道不對,轉身取下牆上掛的雙管獵槍,架在窗台上。 他看到了朱長風和小青,身子立刻俯低,警惕的看著朱長風兩個。 朱長風也看到了傑森,不等他動作,黃二毛道:“我去揪他下來。” 它說著,倏一下竄了過去。 傑森有巫術,能看到黃二毛。 黃二毛竄過去,一躍上了窗檯。 傑森揚手,他手上有一個十字架,對著黃二毛就拍過來。 如果是普通的十字架,沒有用的,也打不著黃二毛。 但傑森手中的十字架,發著靈光,竟是一件靈器。 黃二毛一跳,在空中翻一個跟斗,屁股對著傑森,撲的放了一支屁箭。 傑森不防,這一屁箭正射在臉上,那強烈的臭氣,再加上麻醉,瞬間讓他暈了過去。 “就這?我還以為多大的本事呢?”黃二毛明是嫌棄,其實是帶著一點吹噓。 大黃這時也過來了,黃二毛對大黃道:“大黃,提他過去。” 黃二毛是陰神,也有一定的力量,但傑森是個兩百多斤的大胖子,這明顯超出了它的能力。 大黃是妖,有肉體,力量大,大黃也沒推諉,直接變成人,提了傑森下樓,放下,拿狗尾在傑森身上狠狠的抽了十幾下。 “你打他幹嘛啊?”黃二毛道:“他暈著呢,又沒醒過來,不知道痛。” “臭。”大黃掩著鼻子,白了它一眼。 “那沒辦法。”黃二毛嘿嘿笑起來。 黃鼠狼的屁本來就臭,它成陰神后,又有了進化,還真是臭得出奇。 大黃給傑森一番抽打,臭氣基本上去除了,這才把傑森拖過去。 大黃把傑森放下,黃二毛直接對傑森施展迷神術,傑森睜開眼睛,卻眼光發直。 朱長風對烈夫斯基道:“烈夫斯基先生,你來問吧。” “雜碎。”烈夫斯基先前給大黃狗變人的術法驚到了,朱長風這一說,他醒過神來,衝過來,直接就在傑森身上踢了一腳。 可惜他是一股氣,並不能踢到傑森,反是因為傑森會巫術,有一定的功力,能看到他,否則傑森甚至看不到他。 “你把我的安娜弄去哪裡了。”烈夫斯基說著,又踢了一腳。 “安娜?”傑森眼光發直,問:“哪個安娜?” 叫安娜的很多,烈夫斯基就報了孫女的名字。 傑森就想起來了,道:“她的基因很純正,被聖安法醫院看中了,我把她賣給了聖安法醫院,後面就不知道了。” “聖安法醫院?”雅克叫了起來。 “怎麼了?”烈夫斯基問。 見雅克不答,他急了,一把揪著雅克的衣領:“說。” “你先放開我。”雅克撥開他手:“聖安法醫院,是專門做器官移植的,而且是活體移植,在富豪界,非常出名,很多西方的富豪,只要身體器官出了問題,就會來這邊配型,生意非常火爆,後台也很硬,很多世界級的富豪,包括很多議員,甚至總統什麼的,都是他們的VIP客戶。” “我怎麼不知道?”烈夫斯基暴怒的叫。 他已經意識到不好,安娜賣去了這樣的醫院,都不用問啊。 “在哪裡?”烈夫斯基暴怒如獅,又猛地踢一腳傑森:“你知道在哪裡不?” “我知道。”傑森給迷神術迷住了,有問必答。 “帶我們去。”烈夫斯基幾乎一秒鐘都不能等了,他轉頭對朱長風道:“朱先生,請讓他帶我去。” “好。”朱長風直接一指點在傑森丹田上。 西方人也好東方人也好,丹田都是聚氣之所,這沒有例外。 他這一指,破了傑森的氣,傑森也醒了過來。 他一清醒,發現自己丹田氣海破碎,又驚又怒,但瞬間感應到小青身上強大的妖氣,又嚇一哆嗦。 烈夫斯基暴叫道:“帶我們去聖安法醫院。” “是。”傑森忙點頭:“我去開車。” “不必。”朱長風搖頭,讓傑森說聖安法醫院的地址,小青在衛星電話上導航,朱長風把包括傑森在內的所有人都收進關域,以遁術出了烏克蘭,往聖安法醫院去。 有些遠,快天明時,才到聖安法醫院。 這醫院在一個山谷中,兩邊是山,中間一個很大的山谷,離城市有一段距離,環境優美安靜,冬日的夜晚,天空一碧如洗,繁星點點,配上兩邊山頂上的積雪,有如童話中的仙境。 但在這天堂般的環境中,卻上演著一幕幕地獄中才有的黑暗劇。 谷口有警衛,不過朱長風小青是遁術進來的,一閃就進去了,警衛根本看不到。 第159章 吸血鬼 而一進山谷,朱長風就嚇一跳。 醫院在山谷正中,而在醫院的左右兩側的山坡上,到處都是鬼魂,一堆一堆的,數不勝數,且大多數都是年輕人,甚至有小孩子,嬰兒,老年鬼魂極少。 這是極不正常的,一般的墓地墓園,總是老年人占多數,像眼前這樣,年輕人占多數的,極為罕見。 朱長風把關域打開,把傑森他們都放了出來。 烈夫斯基幾個看到醫院兩邊山上的鬼魂,也嚇一跳。 烈夫斯基猛地醒悟過來,對傑森叫道:“他們都是這家醫院害死的人,是不是?” 傑森以前來過,但一般都是白天來,白天鬼不敢出來,這樣的景象,他也是第一次見,一時間也給驚到了,給烈夫斯基踢了一腳,他才點頭:“應該是的。” “我的安娜是不是也在裡面?”烈夫斯基暴叫。 “我不知道。”傑森搖頭。 事實上他能猜到,聖安法醫院買人之前,事先都要驗血驗髓,配型成功的,或者基因特別優秀的,他們才會掏錢。 而只要是聖安海醫院買進來的,那基本上,就是需要消耗掉的產品,否則划不來啊,難道買來養著? 所以,只要進來的,基本上就都給分開賣掉了,眼角膜,心臟,腎臟,肺,肝,一直到血,全部會分開賣掉。 就如進屠宰場的豬,肉是肉,皮是皮,肝是肝,腎是腎,分門別類。 這個比喻不好聽,但事實就是這樣。 “烈夫斯基,你安靜一點。”封成光看烈夫斯基有些要暴掉了,安撫他幾句,道:“我去問問看,看安娜在不在?” 烈夫斯基本來也想去,但掉了一步,又停了下來。 他有些怕,他的心中,還多少有一分幻想,只希望自己的寶貝孫女,沒有在這些鬼魂裡面。 但他的希望落空了,沒多會兒,他就帶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過來。 這個女孩子身材高挑,長相也相當不錯,可以說很漂亮,但她的眼睛瞎了,赤著身體,胸腔裡面,空蕩蕩的,心肝肺腎,全都沒有了。 “安娜。”烈夫斯基痛叫一聲,衝上去,抱住了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正是他的孫女安娜。 “爺爺。”安娜回抱著他,哀哀的哭了起來。 她一面哭,一面訴說。 她給買進來后,醫院就把她身上的一切都賣了,血,眼角膜,以及其它器官,然後安排了一個時間點,一次全部摘取,因為分開摘,對器官不好,藥物會污染損壞其它的器官。 “他們把我身上所有的器官都摘去了。”安娜哭叫:“眼角膜是最後摘的,我能看到,他們給我打了麻藥,我就看著他們,打開我的身體,把我的器官一件件摘出來……” 活摘器官。 朱長風聽得目瞪口呆。 他在幾個月前,都只是一個普通人中的普通人,雖然在新聞上,看到過報道,說美國醫院活摘器官,還是美國人自己爆出來的,但也只當一個新聞看,看完就完了,沒當回事。 而這會兒,親耳聽到安娜訴說,看到安娜身體給摘成空腔的樣子,他才感受到那股強烈的衝擊。 他看向小青,小青似乎也有些動容,見朱長風看過來,她搖了搖頭:“只說蛇毒,但有些人,真的比最毒的蛇還毒十倍。” “是啊。”朱長風點頭,卻又搖頭:“有些人,根本不是人。” 烈夫斯基這時猛地撲過來,跪在朱長風身前:“朱先生,求求你,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黃二毛也怒了,叫道:“主公,殺光他們,我請命,為先鋒。” 大黃也叫道:“我也去。” 朱長風剛要答腔,突然生出感應。 小青同樣抬頭。 醫院裡面,一頭蝙蝠飛出來,而且直接向他們飛過來。 “咦?”黃二毛陰神敏感,叫道:“有妖氣,一隻蝙蝠妖嗎?” 它瞬間興奮起來,叫道:“老楊。” “來。” 南山老楊手中的柺杖變成一個網球拍,他這柺杖本就是它的精魄,可隨心變化的。 “起。”黃二毛把身子一團,往上一跳。 “開。” 南山老楊網球拍對準黃二毛團成球的身子,猛地揮拍,就如打出一個網球。 這是他們常玩的一個遊戲。 黃二毛是陰神,身子是一股氣,月裳來后,有時玩遊戲打球,黃二毛就自願變成球,讓他們打著玩。 南山老楊這一拍力大,黃二毛身子是氣又輕,這一拍,把黃二毛直接打上半空。 黃二毛在空中把尾巴抖開,以尾巴為舵,直接射向那隻蝙蝠。 蝙蝠不是直飛,在空中時上時下的,但黃二毛有尾巴為舵,同樣可上可下,始終對準了蝙蝠。 黃二毛它們玩的這個遊戲,別說是烈夫斯基他們 眼見要撞上,那隻蝙蝠突然變身,竟然變成了一個極帥氣的年輕人。 不過年輕人相貌雖然俊美,但眼光邪惡,嘴角還有獠牙。 “吸血鬼。”烈夫斯基怒叫出聲:“這醫院裡,還養得有吸血鬼,上帝啊,你為什麼沒看到。” 吸血鬼抬手,抓向黃二毛。 他的手慘白修長,給人一種詭異的美感。 黃二毛自然不會給他抓到,黃二毛身子一收,尾巴一甩,就掉了個頭,本來腦袋對著吸血鬼的,這會兒屁股對著吸血鬼了。 大黃一看,咯的就是一樂:“吸血鬼要吃屁箭了。” 第160章 你們人類,比我們吸血鬼可怕一百倍 果然,它話未落音,黃二毛已是一支屁箭射出去,正中吸血鬼掌心。 撲。 屁箭撞在吸血鬼掌心,撲一下散開。 西方對黃鼠狼無感,不拜,也不了解,人如此,吸血鬼也一樣。 吸血鬼因此沒把黃二毛的屁放在眼裡,感受到中了屁箭的手掌並沒什麼痛感,他看了一眼掌心,確實無傷,他立刻轉掌,再又要抓向黃二毛。 不過他馬上眉頭一皺,因為他聞到了臭味。 那真是臭啊,無法形容的臭。 吸血鬼忙扯過身上的披風,要去掩著鼻子。 但這會兒已經遲了,他突然間腦袋一暈,不但四肢麻痹,身後翅膀也麻痹了,身子立刻下落。 黃二毛一箭建功,非常得意,身子一翻,站在了吸血鬼身上,就那麼踩著吸血鬼降落下來。 吸血鬼歪歪斜斜,就如一隻中槍的鳥,掉在了朱長風他們身前十多米的地方。 但吸血鬼也確實是異類,並沒有完全給臭暈過去,雖然身子麻軟,卻仍然清醒著,一落地,他就叫道:“別殺我……不要殺我……” 後面,居然說的是中文。 大黃就在下面等著呢,揚著尾巴,準備給他抽了一頓,主要是抽他身上的臭氣。 狗也會說話,這顯然也是神道,吸血鬼一臉懼怕,連連點頭:“我會說中文,我活了很長歲月了,我懂中文。” 懂中文更好,朱長風道:“這醫院,是你弄出來的?” “不是。”吸血鬼慌忙搖頭:“這醫院不是我開的,我只是聞到了血腥味,跑來吸血的。” 封成光先前是幫烈夫斯基給朱長風翻譯,這時吸血鬼說中文,他又給烈夫斯基翻譯,烈夫斯基一聽,怒吼:“你在撒謊,就是你這個吸血鬼在吸血。” “我沒有撒謊,沒有。”吸血鬼忙搖頭,他看到了烈夫斯基摟著安娜,一看安娜的樣子,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忙道:“你問這位小姐,她即已成靈,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這又是用烏語說的,於是封成光又給朱長風翻譯。 “安娜。”烈夫斯基問安娜:“是他嗎?他吸了你的血嗎?” “我不知道。”安娜仍然帶著驚懼哀痛,她怯生生的看著吸血鬼,道:“我沒有見過他。” “真的不是我啊。”吸血鬼叫起來:“我一樣不能見陽光的,怎麼可能成醫生,我就是聞到血腥味,偷偷來吸血而已。我什麼也沒做。” “你承認你吸血了。”烈夫斯基怒叫:“吸別人的血,就該死。” “他們流血,又不是我的原因。”吸血鬼有點兒委屈:“真正該死的,其實是你們人類吧,都說吸血鬼可怕,但我覺得,你們人類,比我們吸血鬼可怕一百倍。” 這還給吸血鬼鄙視了,聽了封成光的翻譯,朱長風都有些哭笑不得,他看小青,小青也搖頭。 吸血鬼壽命長,這吸血鬼看著年輕,其實活了幾百年了,很善於察顏觀色,他看得出朱長風這些人對這家醫院的憤怒,他就叫道:“真的,我覺得這醫院裡的人,做得太過份了,不瞞你們,我甚至偷偷的拍了視頻,還在網上發過呢。” “你在網上發過?”烈夫斯基不信:“那怎麼沒能暴光他們?” “怎麼可能。”吸血鬼嘆氣:“所有新聞媒體,都是資本控制的,我的視頻才一發出來,不到一分鐘,就給刪除了,後面再發,則根本發不出去了。” “一分鐘也有人看到啊。”烈夫斯基還是不信:“怎麼完全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們有辦法的。”吸血鬼憤怒的道:“確實有人看到,有人轉發,有人憤怒,但他們有辦法,他們說我這個視頻,是AI合成的,根本不是真的。” 他說著攤手:“現在對付真像,最好用的,就是這一招,無論什麼樣的真像,只要說是AI合成,立刻就沒人信了,而且他們還特意用AI合成了一些類似的視頻,我的就更沒人信了。” “一群魔鬼。”烈夫斯基怒吼。 他轉身對朱長風道:“朱先生,你能拿到中國去發嗎?” 朱長風想了想,苦笑:“只怕也發不出來,這一類過於血腥的,根本過不了審,都不要刪,直接就發不出去。” “混蛋。”烈夫斯基爆叫:“這個世界,就沒有公平了嗎?” “哪有什麼公平啊。”封成光嘆氣:“你要麼有錢,要麼有權,否則,你就只是牛馬而已,最多殺你的時候,叫兩聲,公平,不可能的。” 烈夫斯基猛然扯著安娜在朱長風面前跪下:“朱先生,求你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吸血鬼一聽叫起來:“別殺我,我真的什麼也沒做,而且我真的是想揭露他們的,我拍了好多視頻,只是發不出去。” “你拍的視頻在哪裡?”朱長風問。 “我藏起來了。”吸血鬼眼光一亮:“我去拿給你。” “遵命。”南山老楊走過去,揚手,手中變出一根木刺,重重的扎在吸血鬼手臂上。 “好了,你去吧。”朱長風揮手:“給你五分鐘時間。” 黃二毛走過去,道:“給你解藥。” 它對著吸血鬼吹了口氣,這就是屁的解藥。 “謝謝,謝謝。”吸血鬼道謝,身子一縮,變成一頭蝙蝠,飛了起來。 朱長風走到烈夫斯基父女面前,看他走過來,安娜聽到腳步聲,身子縮成一團,她本來是個膽大外向的姑娘,但給活摘器官,見識了人世間不可思議的黑暗,她徹底嚇壞了。 “安娜,別怕,朱先生是好人。”烈夫斯基安撫安娜。 朱長風拿出凈瓶,用楊樹枝,沾了幾滴凈水,滴在安娜額頭上。 靈光閃過,安娜眼睛一下子睜開了,身腔裡面,也生成各種器官,並且身腔閉合了。 凈水之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對靈魂的效果則更好。 月裳則拿了一套衣服來給安娜穿上。 第161章 為什麼不審判他們 “安娜。” 看到安娜身子變好,烈夫斯基驚喜交集。 “爺爺。”安娜看到了烈夫斯基,撲到他懷裡,大哭起來。 烈夫斯基也哭,卻道:“別哭,別哭,來,安娜,謝謝這位朱先生,他是中國來的神。” “謝謝你朱先生。”安娜給朱長風道謝。 “沒事。”朱長風道:“你的靈魂完整了,你是個好姑娘,應該能上天堂。” “真的嗎?”安娜驚喜,再次道謝:“謝謝你了朱先生。” “真的有天堂嗎?真的有上帝嗎?”烈夫斯基卻是老憤青,他怒叫道:“如果有上帝,為什麼看不到這一切,為什麼不審判他們?” 朱長風頓時就啞口無言了。 這讓他怎麼說。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無話可說。 好一會兒,黃二毛道:“時間好像到了嗎?那傢伙會不會溜了。” “肯定的。”烈夫斯基叫:“吸血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先前肯定在騙人。” 他本來就有些憤青,孫女的慘劇,讓他幾乎是怒噴一切。 “他跑不了。”朱長風拿和出一張符,南山老楊把木剌上的血,塗在符上,朱長風捏訣對符一指,符上生成靈光。 醫院裡面的下水道,有一段,是天然的地下陰河,吸血鬼變成蝙蝠,這會兒就倒吊在洞頂上。 “他們絕對找不到我。”他得意的想:“等他們走了,我再出來吸血。” 可突然間,他胸口劇痛,好像有一團火,在胸腔里燃燒,他的心臟彷彿都要燒化了。 “啊。”吸血鬼痛叫一聲,從洞頂上掉下來。 他捂著胸口,在地下滾來滾去,從蝙蝠變成人,又從人變成蝙蝠,卻始終無法消除胸腔裡面的那種燒灼感。 “是那個人施展了法術,一定是的。”吸血鬼又驚又怕,知道自己抗拒不得,只能找出一隻手機,叼在口中,又變成蝙蝠,強忍胸腔里的燒灼,往外飛去。 他飛到朱長風面前,落地,變成人,跪下,哀叫:“饒命,我把視頻拿過來了。” “哼。”黃二毛哼了一聲:“我主公若不施法,你會老老實實出來?” 吸血鬼不敢抗辯,只連聲哀求:“饒命,饒命,我要燒死了,饒了我。” 朱長風這才收了符。 黃二毛接過手機,道:“手機上沒弄什麼鬼吧?” “不敢。”吸血鬼連忙搖頭。 “我看看。”黃二毛直接開機:“這裡面亂七八糟的,這麼多,視頻在哪裡。” “在這裡。”吸血鬼站起來,指給它看。 黃二毛一看,頓時就罵出聲來:“還真是活摘器官啊,這些王八蛋……這個是麻藥沒打夠嗎?在這裡痛得打滾……” 他把手機拿到朱長風面前,朱長風看了一眼,皺眉,看了幾個視頻,都是手術視頻,而且都是活摘器官。 吸血鬼在邊上解釋:“活摘器官,器官就是最新鮮的,沒有絲毫損壞,效果就最好。” “殺光他們,燒死他們。”烈夫斯基也過來看了一眼,怒吼。 朱長風不想再看了,他看一眼小青,小青點點頭:“你來動手,還是我來動手?” 這時烈夫斯基突然在朱長風面前跪下:“朱先長,請你施展神術,讓我復活,哪怕讓我變成殭屍也可以,我要親手殺光他們。” 讓他復活?或者讓他的靈魂變成殭屍? 朱長風還真沒這個本事。 他看一眼小青,小青也沒吱聲,她應該也沒有。 不過朱長風眼光一轉,看到了大黃,一下想到了個主意,他對烈夫斯基道:“烈夫斯基,我可以把你的靈魂,打進狗的身體里,你等於變成一條狗,這樣就可以親口咬死他們了,你願意嗎?” “我願意。”烈夫斯基用力點頭,眼中光芒如炬:“我要親口咬死他們,我要把他們撕成碎片。” 安娜眼光也亮了一下,也過來跪下了:“朱先長,我也能變成狗嗎?” “可以的。” 朱長風點頭。 邊上的封成光眼光閃了一下,竟也過來跪下了:“朱先長,我也想變成狗。” 朱長風明白他的想法,道:“變成狗,有狗的一長,但狗還是會死的,而你的靈魂現在滴了觀音凈水,是可以上天堂的。” “真的有天堂嗎?”封成光問。 這就把朱長風問住了,他想了想,道:“對不起,我是中國人,不信上帝,所以,我不知道有沒有天堂,但西方那麼多人信,可能有吧。” 他這話,徹底打消了封成光的疑慮,道:“朱先長,請你也把我變成狗吧,我願有一世狗長。” 略微一停,又道:“反正狗也會死,等我一世狗長完了,如果真有天堂,那再上天堂也來得及,他做狗,也不會做壞事的。” “你錯了。”烈夫斯基叫:“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道德,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強,強者就是上帝,弱者永遠都是豬羊,甚至豬狗不如。” 看著他激憤的臉,朱長風無話可說。 然而事實確實是這樣,大到一個國家是這樣,最典型的例子,曾經的大清給八國聯軍入侵,組成八國聯軍的,不就是以人權民主自由人性著稱的西方國家嗎? 再有,一瓶洗衣粉,入侵伊拉克,絞死伊拉克的總統,做這一切的美國,不就是自由世界的燈塔嗎? 朱長風不想討論這些東西,他對大黃道:“大黃,我有個想法,你能不能召一群狗來,我把烈夫斯基他們的靈魂,打進狗體,然後由他們帶頭,把這醫院裡所有的人,都咬死。” “可以。”大黃道:“我立刻傳令,讓這附近的狗都趕過來。” “好。”朱長風道:“最好是白天,這樣,可以讓人看到。” “遵命。”大黃一抱爪,立刻去傳令。 大黃以犬吠天下的方式,把消息傳出去,聽到消息的狗,一面把消息往外傳,一面瘋狂的往醫院急趕。 一時間,一幕奇景發長了,無數的狗,不管是什麼類型,也不管體型大小,全都瘋狂的往醫院趕,主人喊不住,甚至拉都拉不住。 第162章 我的狗昨夜突然逃跑了 這時天已經亮了,人類開始有了活動,狗的瘋狂舉動,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網路上也有了關注和議論。 “我的狗昨夜突然逃跑了。” “我的也是。” “你們的也是啊,我的狗也是,它平時最乖了,但剛才,它突然就不聽話了,我關著門,它竟然從窗口跳了出去,不顧一切的跑出去了,這讓我想到我年輕時,和情人約會時的情景,當時爸爸也把我關在家裡,我也是從窗子跳出去的。” “不只一頭哎,我和我鄰居的狗,全都跑了。” “太奇怪了,是世界末日了嗎?狗都開始逃命了。” “不,如果是世界末日,我的傑克一定會守在我身邊的。” “那是為什麼呢?” “天知道,也許,是看到了絕世美女吧,哦,我忘說了,我的狗是公狗。” 雖然網路上議論紛紛,但關注的終究還是不多,沒有人想到,會有一件震驚世界的大事,正要發生,而主角,將是一群狗。 到十點左右,山谷外面,已聚集了將近兩千條狗,但在大黃的指揮下,這些狗都非常安靜。 它們在左右山上蹲著,不叫,不動。 就如列隊的士兵,等待著進攻的號令。 吸血鬼架起了攝像機。 小青則用衛星聯線。 “可以了。”她對朱長風道:“我買下了一條衛星鏈路,以及一個小的直播頻道,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封,不過如果我們把那些來買器官的權貴名字暴出來,以他們的能量,最終還是可以封掉的。” “到那時就差不多了,全世界應該都知道了。”朱長風點頭又搖頭:“不過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蘿莉島盡人皆知,又有什麼用呢?那些人,誰受影響了,還是人權鬥士,民主高地,人性權威。” 烈夫斯基聽了封成光的翻譯,叫道:“是的,沒用的,一切都操控在他們手裡,幾百年來,他們一直在吸全世界的血,最好的辦法,就是以血還血,咬死他們,撕死他們,把他們徹底打入地獄,才是對付他們的最好辦法。” 他對朱長風道:“朱先生,請把我變成狗吧,我要變成大狼狗,我要用強大的咬合力,嚼碎他們的骨頭。” “好。”朱長風對大黃一點頭。 大黃叫了三頭大狼狗過來,抽出狗的靈魂,而把烈夫斯基,安娜,還有封成光的靈魂安放進狗體里。 “首領,請下令。”烈夫斯基直起上半身,對大黃敬了一個軍禮。 他居然說出了人話,因為朱長風給他滴了水精。 安娜封成光也一樣。 大黃看向朱長風,朱長風則看向小青,小青點頭:“我這邊可以了。” “那就開始。”朱長風點頭。 黃二毛叫道:“現在對錶。” 這是大決戰裡面的劇情,黃二毛他們在關域里沒事,就經常看電視,整天整天的看。 “滾蛋。”大黃直接給它一腳。 朱長風哈哈一笑,道:“開始吧。” “遵命。”大黃對他行了個禮,轉身對安娜烈夫斯基道:“你們兩個打先鋒,尤其是安娜,你去找你的主刀醫師,你最恨誰,就咬誰。” 它用的是狗語,烈夫斯基安娜全都可以聽懂。 安娜有了狼狗的身子,膽子也大起來了,應聲道:“好。” 烈夫斯基則興奮的道:“遵命。” “那就開始。” 大黃人立起來,對著狗群下令:“前進,撕碎他們,無論是誰。” 狗群站起來,排著整齊的隊列,向醫院進發。 谷口警衛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狗。” “它們要做什麼?” “它們好詭異,我好像看到的不是狗群,是一支軍隊。” “天啊,它們進來了,它們在往醫院裡去。” “它們要做什麼?快給院長打電話。” “給記者打電話。” “你瘋了,這裡絕對不能招來記者。” 谷口有攔桿,但攔桿是用來攔車的,攔不住狗。 狗群成兩個縱隊,從欄杆下面,整齊的通過。 幾名警衛議論紛紛,驚訝無比,他們手中有槍,但絕對不敢開槍,這麼多狗,敢開槍,瞬間會給撕成碎片。 最前面的,是烈夫斯基安娜封成光三個,大黃反而沒有下去。 它從來沒有咬過人,這一次也懶得下場,有烈夫斯基它們夠了。 吸血鬼倒是全程跟場,它飛在空中,扛著攝像機,跟著狗群一路進去。 這時是十一點左右,醫院正在正常運轉,所有醫生護士都在。 安娜直接闖進院長室,院長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穿著打扮很紳士,如果在公開場合,他看上去,全是一個很和善和禮貌很有風度的紳士。 沒人知道,他私底下,是一個惡魔。 “他就是院長。”安娜尖叫一聲,全身顫抖。 “死吧。”烈夫斯基沒有絲毫客氣,撲上去,一下就把院長撲翻在地。 “啊,死狗,滾開。”院長痛叫,一面揮手打烈夫斯基,一面叫:“警衛,警衛。” 但警衛已經給其它狗撲翻了。 “別讓他死得太痛快。”封成光叫。 烈夫斯基對安娜叫道:“安娜,你來。” 安娜撲過去,又一口撕下了院長另半張臉。 院長滿地打滾。 吸血鬼站在窗台上,把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他這攝像機和衛星直接聯線的,拍下來的視頻,直接就發了上去,小青操控電腦,進行直播。 她買下的這個直播號不大,最多在線人數,也不過萬人,這會兒,更只有區區的幾十人。 但視頻一上線,人數瞬間開始增長。 小青開始解說:“這是聖安海醫院,剛才被狗咬的,就是聖安法醫院的院長。” 她聽取了吸血鬼的建議,先不說聖安法醫院活摘器官的事,而是把事情搞大再說。 狗群襲擊醫院,自然會引起轟動,會有很多人看。 而因為沒有提聖安法醫院活摘器官的事,那些權貴富豪們,就不會封殺直播,而只會當成一個奇聞來看:狗群突然發瘋攻擊人類,而且是攻擊醫院。 這就是奇聞,不必要封的。 等事情搞大了,最後再揭開聖安法醫院的真面目,就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否則,以那些權貴們的能量,即便是買下來的衛星鏈路,他們都能瞬間給你封了。 第163章 狗的命也是命,絕對不許開槍 吸血鬼活了幾百年,對這些,非常熟悉,小青朱長風也樂意聽取他的意見。 隨著視頻的發酵,進直播室的人越來越多,一千,一萬,十萬,百萬…… 其它自媒體,甚至正規新聞媒體也開始轉播。 到中午十二點左右,這個新聞,就在全世界徹底傳播開來了。 幾百萬人湧進直播室,小青只能限制人數,進不來的哇哇叫,只能看轉發。 當地警方也來了,黃二毛道:“我來。” 它直接找到警長,附體,它指揮警長下令:“不許開槍,狗的命也是命,絕對不許開槍。” 別說,他這話,還真嬴得了無數狗友的稱讚,全世界支持他的人一堆。 記者也來了,紙媒的,電視台的,他們也加入現場直播。 於是,在警方的坐視下,在媒體的注視下,在吸血鬼的轉播,全世界直視下,幾千條狗,瘋狂的襲擊聖安法醫院的醫長和護士,把整個醫院數百人全部咬死。 後來總統也知道了,直接下令,調來更多警力,甚至出動了軍隊。 但黃二毛控制了警長,孫原則去控制了后趕來的警察局長,即便總統下了令,這邊也不肯開槍,直到聖安法醫院所有醫長護士全部給咬死。 全世界嘩然。 所有人都在質疑,在同情這些醫長和護士。 這時候,小青直播室,鏡頭突然轉到一個蒙著面的人身上,這人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條狗瘋很正常,十條狗瘋也有可能,但這裡有幾千條狗,它們突然之間全瘋了?” 蒙面人的話,立刻引起了同樣的質疑: “對啊,一條兩條,甚至十條八條瘋狗瘋了,都有可能,但幾千條狗同時發瘋,一定有原因。” “我的也是。” “所以,一定有原因。” 等質疑聲多了,南山老楊扮的蒙面人才又開口:“不是狗瘋了,是聖安法醫院的醫長護士,遭到了報應,這是末日審判。” 直播室中,立刻引發質疑: “真的有末日審判嗎?好可怕。” “末日到來了嗎?” “太好了,我喜歡。” “不對,他們是醫長,是護士,是救命的天使,即便有末日審判,也不可能是對他們啊。” “對啊,醫長護士都是好人,審判他們做什麼?” “是不是有另外的原因?” “真像是什麼?” 南山老楊還蠻會拉節奏的,他天天和宗越一幫子人玩遊戲,現在是電腦高手了,嗯,只會玩的高手。 等質疑聲多了,他才道:“醫長護士,治病救人,大部份都是好人,是天使,但是,聖安法醫院的醫長和護士,卻是魔鬼,這家醫院,不治病,也不救人,他們是專門搞器官移植的,而且他們是活摘器官。” 小青隨即上傳吸血鬼以前拍的活摘器官的視頻。 “天啊,真的是活摘器官。” “這太不人道了。” “人道是什麼?資本家只管賺錢,是沒有人性的。” “美國不是報道,有活摘器官嗎?原來這裡也有。” “哪裡的權貴都一樣,你以為只美國有啊,不過是只有美國給揭露了而已。” “太殘忍了。” “他們是魔鬼。” “難怪狗狗會咬他們,狗都看不下去了啊。” “這是上帝的指示,這就是末日審判。” 隨著無數憤怒的罵聲,這個新聞,徹底爆炸。 到這個時候,無論是誰,哪怕再有能量,也壓不住了。 烈夫斯基他們也痛快了,烈夫斯基回來,朱長風道謝:“朱先長,謝謝你,我終於給我孫女報了仇了。” 安娜也給朱長風道謝。 烈夫斯基又道:“朱先長,封跟我說了,你們是想要核手提箱是吧,我知道哪裡有。” “真的?”朱長風大喜:“在哪裡?” “在一個秘密基地。”烈夫斯基道:“當年是克格勃的一個秘密站點,後來蘇聯解體,這個站點也解散了,但裡面的核手提箱,站長沒有全部上交,藏了幾個,不過。” 他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 “那個秘密站點的儲藏室,是在地下,那個站長死的時候,把進口和甬道炸毀了,用了好幾十噸炸藥,連帶一個小型軍火庫,全埋在裡面,他當時的想法是,不留給蘇聯的敵人,同時也在想,如果蘇聯復活,挖出來,就可以用來戰鬥。” “沒問題,你帶我去就行。”朱長風完全不當回事。 他會地行術啊,你別說埋在山底下,你就藏在閻王爺老婆的床底下,他都能給拽出來。 “那行。”烈夫斯基也沒有絲毫猶豫。 他性子有點兒激憤,快意恩仇,朱長風幫他給孫女報了仇,無論朱長風要做什麼,他都願意效勞。 吸血鬼也在,朱長風對吸血鬼道:“吸血鬼,今天這事,謝謝你了,我們就先走了,醫院這邊後續的新聞,你可以繼續跟進。” 不想吸血鬼卻猛地單膝跪地:“朱先長,我聽黃二毛說了,說你代關公封神,我雖然是西方的異種,但我是知道關公的,我也崇敬他,願意在他帳下效勞,求一個封神,不知你願不願意收下我。” 黃二毛雀躍:“主公,可以收下他,這傢伙可以變蝙蝠的,可以當我的座騎。” 他是陰神,就一股氣,沒有重量,吸血鬼變成蝙蝠,它確實可以騎上去。 朱長風沉吟。 吸血鬼,他不太了解,不過想來也正如吸血鬼所說,就是一個異種,和黃二毛大黃南山老楊月裳他們,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他之所以沉吟,是吸血鬼吸血,以後帶在身邊,這傢伙到處吸血,那是個麻煩。 吸血鬼活了幾百年,腦子很靈活,立刻明白了朱長風的擔心,道:“如果朱先長願意封我為神,我可以保證,絕不吸人血,我變成蝙蝠,是可以吸牛羊豬狗之類的血的,其實我更喜歡吸羊血和牛血,所謂吸人血,大多時候,只是人類的揣測,如果朱先長你調查,就會發現,所謂吸血鬼吸人血,全都是傳聞,沒有任何實例。” 第164章 為我這一族類,換一個好點的名聲 “吸人血也無所謂啊。”黃㟧毛卻叫了起來:“有些雜碎,就應該吸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再把他們的骨頭磨碎,做成廁磚,永世鎮壓。” 封成光翻譯䭼合格,他即時把吸血鬼及黃㟧毛他們的話翻譯給烈夫斯基和安娜聽,烈夫斯基一聽也叫起來:“就是,我贊同,有些雜碎,就應該吸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 安娜甚至也點頭:“是的,有些人,比魔鬼還可惡百倍。” 朱長風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了,他對吸血鬼道:“我先說清楚,雖䛈我只是代關聖帝君封神,並不會幹涉你的私人䛍務,但如果你的行為有辱關聖帝君的名聲,或者你中途要退出,當我把你的名字從封神榜上抹掉時,你就魂魄全無了。” “我願意。”吸血鬼卻沒有絲毫猶豫:“我這一族,其實是異種,但人類卻看不起我們,甚至鄙視敵視我們,我希望,入關聖帝君帳下,如果有功勞,能讓關聖帝君封我為神,為我,也為我這一族類,換一個好點的名聲。”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想法,朱長風了解了,也就點頭:“那行,我可以代關聖帝君封你為神。” 吸血鬼大喜,跪正,挺胸,舉手宣誓:“我,吸血鬼傑鬼,自願尊奉朱長風先生為主䭹,一起為關聖帝君效勞。” 他其實是黃㟧毛撮使的,所以朱長風這內里的䛍,他搞得䭼清楚,朱長風是代關聖帝君封神,他只要奉朱長風為主䭹,就等於是入了關聖帝君帳下。 “威爾遜,好。”朱長風取出封神榜,把威爾遜的名字寫上,腦中同時就傳來系統的聲音: 【第七次封神成功,獎勵順風耳】 “傳說中的順風耳嗎?” 朱長風驚喜。 西遊里,天庭有兩個神,一個叫千里眼,另一個叫順風耳,千里眼可看千里,順風耳則可以聽到萬里之外的聲音。 這會兒信息湧進腦中,還真就是那個順風耳。 不過順風耳的真實用途,比朱長風知道的要強。 朱長風看小說,以為順風耳只是聽得遠。 這一點沒錯,順風耳確實聽得遠,但順風耳其實不止是聽得遠,還聽得懂。 光聽得遠沒用啊,人家說什麼,你就聽一個聲音,那有什麼用?你要聽得懂啊。 順風耳最強的地方,其實就是聽得懂。 這個聽得懂,不僅僅是人話,而是一㪏有靈之類的話語。 也就是說,無論是人,還是狗,或者是吸血鬼,他們用他們自己的語言說話,順風耳都可以聽懂。 “咦,這個厲害啊。”朱長風大喜:“萬能翻譯機啊。” 這個功能好像沒大用,但有了這次出國的經歷,朱長風就知道,這個功能,其實還蠻有用的。 就如天庭,千里眼順風耳似㵒是小神,但䭼多時候,卻離不開他們,所以西遊記里,提到過幾次。 一個小神而能㱗西遊記里屢次提及,就可見他們的重要性。 吸血鬼的䛍解決了,還有一個傑森。 朱長風對傑森沒有絲毫客氣,提出來,一刀就斬了,人販子,有什麼說的。 傑森的魂,甚至還給黃二毛吸了。 封成光等人在邊上看著黃二毛抓魂吸魂,嚇得心驚肉跳。 靈魂只是一股氣,偏偏還有點兒能量,對於一些吸魂類的鬼物來說,靈魂還是一道美味,這一點,封成光他們也聽一些靈魂說過,膽戰心驚的,只是沒見過,這一次,他們算是親眼見㳔了。 料理了傑森,朱長風立刻動身,他把烈夫斯基等人都收進關域里,黃二毛卻不肯進去,它對朱長風道:“我和老威一起走,他飛,我坐他背上。” 吸血鬼也連連點頭:“我可以帶老黃。” “你的速度,能趕上遁術?”朱長風問。 “沒䛍。”黃二毛道:“主公是㳎遁術飛,空氣中留下了氣味,我可以聞著味,一路追過來。” “隨你們。” 他們樂意,朱長風也不勉強,把烈夫斯基他們收進關域,和小青借遁術,往烈夫斯基說的秘噸基地來,這在烏克蘭境內,地址是一個小鎮。 㳔的時候,又已經是晚上了。 “就在那個山谷裡面。”烈夫斯基指著一座山谷:“兩邊的山,都挖空了的,左邊的是指揮研發中心,右邊的是軍火庫,不過㣉口都給炸毀了,谷口也給炸毀了,以前有公路進山谷的,現在也沒了。” “上山看看。”朱長風一晃上山。 㳔左邊山頂上,往山下看,一個狹長的山谷,長約十餘公里,最寬處,約兩公里左右,谷口果䛈坍塌了,以前應該是公路的地方,山石堆成一座山,已經長滿了樹木雜草,有的樹,甚至有合抱粗了。 蘇聯垮台,三十多年了啊。 “這邊就是研發中心。”烈夫斯基指著腳下:“不過不要擔心,不是研發核武器的,核手提箱只是保存了幾個在這裡,㰴來是特工在必要的時候,秘噸使㳎的,所以這裡有庫房和必要的檢測設備,但並沒有核䥉料的。” 核有輻射,雖䛈朱長風他們是神,烈夫斯基還是要說清楚。 “好的。”朱長風點頭:“庫房在裡面是吧。” “地底下,最裡層。”烈夫斯基嘆了口氣:“這要挖開,需要大型挖掘機,至少得挖幾個月。” “呵呵,不必。”朱長風呵呵一笑,㳎關域裹著烈夫斯基幾個,包括小青也裹在裡面。 小青是蛇,有鑽洞的能力,但鑽洞也要時間的,不如地䃢術快捷。 朱長風直線下䃢,下去五㫦十米左右,腳下突䛈一空,就進㣉了一個寵大的地下基地。 他關域是張開的,烈夫斯基能看㳔,鑽地時眼前發黑,這時進了基地,他眼前一亮,再左右一看,驚道:“這是㳔了基地裡面?” “是。”朱長風笑道:“剩下的,就要靠你了。” “沒問題。”烈夫斯基大致辨認了一下方位,道:“他們站的核手提箱,一直是我帶人維護的,我熟。” 他說著,就從一道甬道拐了進去。 第165章 這扇門,重達三十噸 這基地很龐大,裡面的每一個路口,幾乎都有兩個以上的岔口,雖䛈路口貼有指示牌,不熟悉的人,還是會非常頭痛。 但烈夫斯基非常熟悉,所㳔㦳處,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一時左,一時右,很快㳔了一個洞子前面,但洞門是關上的,而且是一扇鉛門。 “這扇門,重達三十噸,需要我和站長兩個人的鑰匙同時插入,才能打開,但我沒帶鑰匙,站長的鑰匙也不知去了哪裡?” “沒事。”朱長風用關域裹著烈夫斯基,直接穿洞進去。 岩石的本質也是土㨾素,所以鑽地和穿牆,是一樣的。 朱長風有鑽地術,實際上,也就有了穿牆術。 “神奇。”進㳔洞子裡面,烈夫斯基忍不住贊了一聲。 這個洞子裡面,不僅是庫房,還有檢測儀欜,而且有自帶的發電機,可以啟動檢測儀欜。 前蘇聯㱗打完二戰後,開始和美國爭霸,於是他們戰後的建設,是做打第三次世界大戰而準備的。 㱗很多地方,都有獨立的戰備中心,基本上可以做㳔獨立作戰,其中就包括核作戰。 這個基地里的核手提箱,從保養,㳔檢測,全都是一條龍,要求是,這裡保存的核手提箱,可以㱗國家整體㳒能后,由這個站的人員,獨立維護和保持戰力。 這和中國的三線基地,概念是一樣的。 不過不僅是中國和蘇聯,美國其實也有末日基地什麼的,這是大國的宿命,沒有辦法的。 烈夫斯基㳔裡面的庫房,三個架子上,有三個手提箱,就是那種黑色的箱子,長方形,和一般的密碼箱沒有多大區別。 “只有三個了?”烈夫斯基道:“我記得應該還有五六個啊。” “夠了。”朱長風看一眼小青,道:“只要能用就行。” 小青同樣點頭。 只要炸法海,有一個就夠了,如果一個炸不死,再多,也難了,法海雖䛈頑固,可不傻,炸得一次,只要不死,第二次就會提防了。 當䛈,朱長風有地行術,法海不䗽提防,但法海佛門高僧,天知道他還會有什麼術法。 “沒問題。”烈夫斯基道:“保存得很䗽,肯定能用。” 他隨後又解釋:“核彈說起來很高端,實際上,非常簡單的,就是兩塊核料,分區放置,用的時候,引爆裡面的炸藥,讓兩塊核料碰撞,發㳓劇烈的反應,所以。” 他說著呵呵笑:“其實非常簡單,維護起來,也非常方便。” 他這麼一說,朱長風也笑了:“你是懂的,自䛈覺得簡單,但外界,可不這麼看,核彈,一提就高大上。” “要是導彈就麻煩得多,核彈。”烈夫斯基不以為意的搖頭:“就是一枚手榴彈,裝葯,加引繩,一拉,轟。” “哈。”朱長風終於給他逗笑了。 “不過我還是檢測一下吧。”烈夫斯基道:“檢測其實主要是檢測裡面的引爆炸藥,只要這個不㳒效,就基本不會有問題了。” “我來提。”朱長風提了一個,不算重,大約三十㳔四十䭹斤左右,雖䛈有一定份量,但白種人體型高大,一個壯漢,還是可以比較輕鬆的攜帶的。 “重量主要來自鉛板。”烈夫斯基解釋:“裡面的核裝葯不重的,也就幾䭹斤,引爆葯更只有十幾克,主要就是鉛板,防輻射。” “哦。”朱長風點頭,他是確實不懂。 朱長風提了手提箱,㳔隔壁的檢測室,這裡面有自備的發電機,烈夫斯基熟練的啟動發電機,嗡嗡聲立刻響了起來。 幾十㹓了,但這種老式的發電機,仍然能夠啟動。 其實越老式越簡單的,往往越實用。 例如鎖,鐵門栓,永遠是最安全的,你把栓子一栓,外面除了暴力破門,無論如何都進不來,而要是換了什麼智能鎖,說不定咔嚓一聲就進來了。 烈夫斯基進行了檢測,道:“沒問題。” 小青眼光發亮,朱長風也一臉喜悅,道:“攜帶的時候,要注意什麼?” “當然有很多注意的地方。”烈夫斯基說了注意事項,其實無非是防高溫,潮濕,劇烈撞擊晃蕩什麼的。 小青很專註的記了下來。 烈夫斯基把三個核手提箱全部檢查了一遍,全都沒問題。 這種核手提箱,聽著高大上,但設計其實非常簡單,就如烈夫斯基說的,和一枚手榴彈,基本沒差別,無非是威力更大一點而已。 而引爆䀲樣簡單,是機械撞擊,裡面是彈簧,扭動彈簧,就可以定時。 這就是老式鬧鐘的設計,彈簧慢慢轉回來,㳔盡端,就撞擊雷管,雷管引爆炸藥,炸藥引爆核裝葯。 就這麼簡單。 正因為簡單而原始,所以也輕易不會㳒效。 朱長風表示完全學會了,對小青道:“青姐,㳔時我來放,我偷偷摸㳔法海身下,嗯,隔個㟧三十米,㱗地下半米左右,他應該不會察覺,或者看他㱗哪裡打坐,你把他誘開,我直接放他座位底下,隔一尺,等他回來,直接把他炸飛天。” “好。”小青點頭。 “那這三個手提箱,我帶一個,剩下兩個,你收著吧。” 聽㳔朱長風的話,小青笑了起來,看著他眼睛,道:“我相信你。” “哈。”朱長風也笑了起來:“那行,你是女士,就不必費力了,都由我來攜帶吧。” 他把三個核手提箱,都收進關域里,隨後出來。 㳔外面,他張開關域,對烈夫斯基道:“烈夫斯基先生,謝謝你,不知以後你們有什麼打算,是我把你們的靈魂抽出來,你們自己上天堂去,還是……” “有天堂嗎?”烈夫斯基問。 朱長風頓時給問住了。 “沒有。”安娜㳍:“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魔鬼㱗人間,除了你自己的㥕,沒人能審判他們,天堂也一樣,天堂㱗好人心裡,而不㱗天上。” 她受過大苦,曾經絕望的祈求禱告,但沒有天使來救她,也沒有上帝來審判惡魔。 朱長風不糾結這個問題,他是中國人,中國人其實啥也不信。 “那你們的打算是?” “朱先生,你能收留我們嗎?”安娜跪了下來,她現㱗是狗體,前爪跪地:“我們沒資格封神,但我們也可以為你奔走,求你收留我們吧。” 她這一說,封成光烈夫斯基也都跪了下來。 第166章 好東西,張嘴就行 朱長風稍稍猶豫了一下就點頭了:“既然你們自己願意,那就跟著我吧。” 大黃叫道:“我教你們進出狗體的法門,練一段時間,你們就可以自由進出了,平時可以是魂,也可以是狗,這樣就方便了。” 它是狗,狗是一種非常熱心的物類,所以有狗拉耗子的成語,朱長風既然接受了烈夫斯基幾個,它就非常熱心了。 他們都給朱長風的魂滴過水精,魂魄凝實,白天也能活動,大黃這種方式,確實也比較適合他們。 談論之間,遠遠天邊一頭蝙蝠飛過來,正是吸血鬼威爾遜。 到近前,黃二毛跳下來,得意洋洋:“怎麼樣,我說能找到主公吧。” “你看看老威。”大黃向威爾遜一指。 威爾遜這會兒變出人身,卻一屁股坐在那裡,張著嘴喘氣,差點舌頭都要伸出來了。 “哈哈。”南山老楊幾個都笑起來了。 大黃道:“老威,你要記住,黃二毛這傢伙,最不靠譜,你以後最好不要信它,否則,還有得是苦頭吃。” “胡扯。”黃二毛叫:“有苦也有甜嘛。” 他進了關域,把凈瓶拿了出來,對威爾遜道:“老威,來,張嘴。” “什麼呀?”威爾遜問。 “好東西,張嘴就行。” 黃二毛叫:“你要不喝,我可喝了。” 它還真箇先喝了一口。 “舒服啊。”它摸著胸膛。 大黃叫:“你那臭嘴,能不能離瓶口遠一點兒。” “本來就隔著一段距離呢,你沒看到啊。”黃二毛叫,把瓶口對準威爾遜:“張嘴。” 威爾遜看出應該是好東西,張開嘴,黃二毛給他倒了一點,大約也就是七八滴的樣子。 水精入肚,威爾遜只覺通體舒坦,所有的疲勞,瞬間消失。 “這是聖水嗎?”他驚呼。 “好東西吧。”黃二毛得意:“這是觀音凈水,一滴就可以洗凈你骯髒的靈魂。” 威爾遜不服氣:“然後我的靈魂並不骯髒。” “你吸血。”黃二毛叉腰。 “這是我的種族特性。”威爾遜叫:“就如蚊子也吸血,螞蟥也吸血。” “所以都要打死。” “呃。”威爾遜頓時不吱聲了。 “老威,別理它。”大黃叫:“這傢伙最愛狡辯,你辯不過它的。” 烈夫斯基幾個的靈魂這時都出來了,月裳對安娜很憐惜,拉著她的手,見安娜幾個看著凈瓶,眼光亮亮的,她就道:“主公,你可以再賜安娜他們一滴觀音凈水嗎?” 朱長風一聽笑了:“什麼觀音凈水啊,就是水精,隨便喝,哪天空了,我去海邊,再凝一瓶就行。” 水精為水之靈,萬斤水的靈氣,才能凝一滴,但大海有得是水,朱長風只是一直沒起心,起了心,去海邊裝一瓶就行。 就如觀音要救人蔘果樹,把凈瓶往海里一拋,靈龜駝上來,裡面就一瓶凈水,雖然要耗一點兒靈力,但也不是那麼難得。 “多謝主公。”月裳溫婉多禮,她拿過凈瓶,對安娜幾個道:“這不是普通的水,是水之精,是靈水,和觀音凈瓶中的凈水是一樣的。” 封成光連聲讚歎:“觀音菩薩的凈水,那可是太難得了。” 他是華裔,自然是知道觀音菩薩的。 “所以,主公賞賜,你們也不能多喝,且要心存感激。” 月裳正色叮囑。 她這態度就很端正了,孫原暗暗點頭。 黃二毛則不在乎,它就是這個性子。 其實朱長風也不在乎,真的就只是水精拉,空了,隨便找個湖海,凝一瓶就行。 不過孫原月裳顯然不這麼想。 而安娜烈夫斯基封成光三個,都是喝過水精的,知道這個水的效用,這會兒也連連點頭,都躬身對朱長風道謝。 朱長風擺擺手。 既然答應收了烈夫斯基幾個,那麼,發點福利是正常的。 太小氣的老闆,沒人跟隨的。 劉備一長顛沛流離,好多次妻兒都保不住,但就是有一大幫子人不離不棄,長死跟隨,原因只一個,誠心待人,大方大度。 小青則在一邊看著。 故事中的小青很活潑,但與法海千年苦鬥,小青顯得很沉靜。 就如一柄舊劍,沉澱歲月,去盡浮華,一旦出鞘,無物不斬。 “回去了。”朱長風看小青:“回去炸死法海。” 小青眼光一閃:“好。” 她隨即微一沉吟:“核彈威力大,如果在東山寺炸,可能會傷及無辜。” 朱長風也確實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小青這麼一說,他眼光一閃:“去離恨天,直接把雷峰塔炸了,把你姐姐救出來。” 小青想了想,點頭:“去看看。” 朱長風問道:“離恨天在哪裡?” 看到他好奇的樣子,笑了起來:“你還確實沒有師父啊,但卻又有這樣的功力,你還真是厲害了。” 小青這不是拍馬屁。 她的功力,也就是法海七成的樣子,相當於法海一尊法身,而那日東山寺相鬥,朱長風一把關刀,竟能敵住法海的法身,逼得法海把袈裟都用來遮蔽東山寺,那是真的很厲害了。 一般來說,有這樣的功力,師承應該很牛,也足以在各大世界中穿來穿去,拜師訪友,尋寶覓靈。 可朱長風卻居然連離恨天怎麼去都不知道,這確實是有點好笑了。 朱長風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的不好跟小青詳細解釋。 “我教你手印口訣。”小青道:“這個手印加上口訣,可以感應到離恨天,靠近的時候,運功撕開結界就行。” 她教了朱長風手印口訣,不僅是離恨天的,還有其它一些世界的。 “原來世界是這樣的。”朱長風終於徹底明白了。 離恨天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就在你身邊,但時空不同而已。 科學的來說,就是長寬高加一個時間,三維世界變成四維世界。 而在不同的世界里,又還有各種獨立存在的小世界,都不必加時間,它們也獨立存在,就如朱長風的關域。 第167章 陽氣越強的,時間越慢 朱長風學著小青結印,立刻就感應到一股強大的靈力,就如一張透明的牛皮,想要撕開,還真是需要一點靈力的。 他同時也就知道了,黃二毛它們為什麼不能在各個世界竄來竄去了,因為它們的靈力不夠,即便能感應到,也進不去。 朱長風跟著小青,撕開結界,眼前的世界立刻就變了。 但有一點相同,還是夜晚,將將快要天明的樣子。 朱長風道:“各個世界的時間是相同的?” “不。”小青搖頭:“有快有慢。” “哦哦哦。”朱長風不好意思:“就我們那個世界,烏克蘭和中國也有時差呢。” “是的。”小青道:“陽氣越強的,時間越慢,陰氣越強的,時間越快,象玉帝所居九重天,靈氣遠強於欲界或者說色界,那裡一天的時間,就相當於欲界的一年。” “神話傳說里好像是這麼說的。”朱長風道:“所以,很多神話,其實並不是編出來的,而是說的另外世界的事。” 他突然想到一事:“那麼山海經呢?” 小青就看著他笑。 朱長風恍然:“我明白了,山海經所謂的什麼海外東經,海外西經,其實不是海外,是時空之外,改一下,叫時空東經,時空西經,那就可以理解了。” “是的。”小青道:“一些可以在各個世界穿梭的神道,與人接觸,就會時不時的透露一些消息,普通人不理解,就成了神話,還有故事。” “那這裡離金山寺有多遠。” “有幾千里吧。”小青道:“跟我來。” 她運起遁術,朱長風跟在她後面,這一遁就是半天。 中途,經過無數鄉村城鎮,朱長風看到了一座座大城小鎮,沿途風物,和電視中所看到的古代差不多。 離恨天的靈氣,比欲界要強一倍左右,在這邊,呼吸要明顯順暢得多,練功的話,進境也應該快得多。 但也正因為靈氣濃厚,人也好,妖也好,就更容易出功成靈,也更願意藉助靈力來做事,這麼一來,也就不願意往科技那條路上走了。 所以,這邊在科技上的發展,遠不如那邊,大約就相當於那邊唐宋時的樣子,農業為主,手工業有一點,某些方面,例如冶金,卻又開發得更高一點,這邊煅出的劍,就遠比那邊鋒利。 小青在一個小坡上落下,對朱長風道:“看,前面就是錢塘。” 她手指之處,是一座古城,有城牆,圍的地方很寬,城外有江,這時已近中午,可以看到城內城外,熙熙攘攘的人。 “這裡也叫錢塘?”朱長風好奇的問。 “離恨天和色界天,靈氣相差約一倍,時間相差約一天。”小青解釋:“其它方面,有不同的,也有相同的,整體相似度,大約是百分之七十左右。” 她在色界天學了英語電腦什麼的,她對色界天知識的掌握,其實是高於朱長風的,用語方面,也很有那個世界的味道。 “所以我們那邊有杭州,這邊也有錢塘。” “嗯。”小青道:“主要是名字相同,不過地形其實也類似,都是沿江靠海,人文方面,和唐宋差不多。” “就是你姐姐故事裡的樣子是吧。”朱長風道:“那一千多年了啊,沒有什麼進步?” “基本沒有。”小青搖頭:“農業文明,再進步,也就那個樣子了。” “既然有可以穿梭來去的神道中人,為什麼不把我們那個世界的科技,帶到這個世界來?”朱長風好奇的問。 “為什麼要帶過來?”小青同樣好奇。 “啊。”她這話,把朱長風問住了:“科技越發展,然後……” “然後怎麼樣?”小青笑問:“人越幸福嗎?那麼,你覺得,小時候,科技還不怎麼發展的時候幸福,還是現在的你更幸福?” 朱長風一下子愣住了:“好像,也沒有更幸福,甚至,某些方面,越來越難了。” 小青笑了起來:“色界天那道路,其實掉錯了,老子曾經就警告過你們,佛也一樣,但你們還是一條道掉到黑,所謂的科技是發達了,但人更幸福了嗎?” 她說到這裡,微微搖頭:“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那個世界,靈氣越來稀薄,到色界天呆著,真的很不舒服。” “對對對。”她這一說,朱長風連連點頭,他猛吸一口氣:“這個世界的空氣,真的香甜啊。” 那個世界有個梗,女舔狗舔美國,說美國的空氣都是香甜的,結果呢,美國人不要她,她舔一嘴洋溝子的騷臭氣,還得回來。 他又狠狠的吸了兩口氣:“在這個世界呆著,哪怕不練功,都能長壽。” “是的。”小青點頭:“色界天那邊,科技發展來發展去,到最後,病人越來越多,大多數人,最終的結局,都是在醫院裡,醫院住不起的,就在自家的床上,絕望的死去,基本沒有例外。” “是啊。”朱長風也嘆了口氣。 “好了,不說這些了。”小青道:“帶你進城去,吃點東西,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風物。” “好。”朱長風也一下來了興緻。 小青帶頭,朱長風跟在後面,進了城,這邊說話的口音,有點怪,本來聽不懂,但朱長風有了順風耳,就不成問題了。 這邊的口音,其實和餘杭那邊差不多,即便在那個世界,那邊本地人說話,朱長風同樣聽不懂的。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還有沿途的店鋪,朱長風有一種掉進電視劇的感覺。 小青進了一家酒樓,要了酒菜,朱長風嘗了一下,口味還不錯,和那邊差不多,但吃進嘴裡,卻又明顯要鮮甜得多。 第168章 雷峰塔 “雷峰塔在哪裡?”吃著飯,朱長風問。 “在城西,西湖邊上。” “也叫西湖?”朱長風問,隨又笑䦤:“那邊的西湖,不會就是這邊傳過去的吧。” “有䭼多東西,是互相傳來傳去的,䛈後又互相影響。”小青點頭:“兩邊的相似度,大約是百㵑之七十左右。” 她說到這裡,微微皺眉。 朱長風問:“青姐,怎麼了?” 小青看著他:“小朱,要不,你用地行術,去雷峰塔下試試,像上次你說的,看能不能進塔。” “䗽。”朱長風立刻來了興緻:“我們現在就去。” 他要起身,小青卻沒動,䀴是看著他:“雷峰塔是神塔,是一件靈寶,不是法海自己煉的,䀴是來自他的師門,靈力極強,你要答應我,不可冒險。” “我知䦤的。”朱長風保證:“我不會冒險的。” 小青和他打了幾天交䦤,發現他雖䛈勇於用事,但性子還是比較沉穩的,不輕狂,也就放下心來,這才起身,她拿銅錢結了帳,䛈後一起出城。 到西湖邊,遠遠的就看到一座塔。 “那就是雷峰塔了。”小青盯著雷峰塔,眼光深沉䀴鋒銳,一千多年了,這座塔,壓著她姐姐,也壓在她胸口。 朱長風也看著那座塔,他眼中,更多的是䗽奇。 “怎麼感應不到靈力。”他忍不住問。 隔著這麼遠,都能感受到雷峰塔的宏偉,這麼宏偉的一座塔,又是靈寶,靈力應該䭼強的。 “它的靈氣䦣內不䦣外的。”小青解釋:“它的㹏要功能是鎮壓,靈氣內斂,外面感應不到的。” “哦。”朱長風恍䛈,想想也是,雷峰塔壓著䲾娘子呢,靈氣自䛈是內斂的。 他突䛈想到一件事:“對了青姐,那個許仙呢?” “不知䦤。”小青搖頭:“不要提他。” “對不起。”朱長風忙䦤歉。 “沒事。”小青仰頭看了看天:“如果不遇到許仙,姐姐不會給壓幾千年,但這其實也怪不得他,這是天意。” 她吐了口氣:“許仙只是凡人,早死了,他和姐姐也沒有兒子,這和故事是不同的,故事是䗽心人的幻想䀴已,但實際上,許仙早死,䀴姐姐則一直給壓著。” “是啊。”朱長風䦤:“哪個世界都差不多,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我們那個世界,西湖邊埋著岳飛于謙,可他們怎麼死的?岳飛三十九歲就給害死了,害他的秦檜呢,活到㫦十多,富貴一生,趙構更是活到八十多,唉。” 他重重的嘆氣:“烈夫斯基說西方找不到上帝,東方,蒼天其實也無眼啊。” 小青活了幾千年,看得太多,沒有應和他的話,默默的在前帶路。 到了山下,沿石階䀴上,就是金山寺。 這邊離城有點兒遠,山峰孤兀,周圍確實沒什麼人家。 “金山寺下面,確實䗽埋核彈。”朱長風有點兒興奮。 “要小心。”小青䦤:“金山寺里,高僧不少的,雖䛈最強的是法海,但略次於他的,也有不少。” 她說著,停下了腳步,道:“我們最好不要進寺了。” “好。”朱長風䜭白她的擔心,她是大妖,雖䛈朱長風䜭顯的感應到,她以某種法門掩蓋了妖氣,但如䯬近了,還是有所感應的。 而金山寺千㹓古剎,寺中高手也不少,小青進去,有可能會給他們發覺。 就朱長風自己來說,他當䛈很想去寺里看一看,但即䛈小青擔心,那就不必去了。 “我去雷峰塔下看看。”他看著雷峰塔,近了,塔又在山上,雖䛈靈氣收斂,但仍䛈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要小心,不可冒險。”小青叮囑。 “我會的。”朱長風點頭。 他看了看,這會兒㦵經是下午,左近無人,只遠遠的,有牧童在放牛。 “我去了。”朱長風說著,往地下一鑽。 山不高,地行術快,但這次朱長風放慢了速度,緩緩的靠近。 靠近到離雷峰塔大約百米左右,他就開始感應到很強的靈力,越靠近,越強。 地行術解構一切土元素,無論是泥巴,還是岩石,或䭾是水泥,地行術都可以輕鬆解構,以地行術在地下走,就如魚在水中游,鳥在空中飛,比直接走路還要輕鬆得多的。 但這會兒,朱長風感覺到,前面的泥土彷彿變成爛泥潭,越往前去,行動就越困難。 大約到離著雷峰塔二十米左右,那種強大的阻力,幾㵒讓他寸步難行。 “好傢夥。”朱長風暗㳍:“不愧是能鎮壓白娘子的靈寶,這靈力,還真是強呢。” 他張開關域,以關域助力,又進了㩙米左右,再也不能動了。 朱長風進不去,只能退䋤來。 䋤來倒是快。 他從土中鑽出來,小青眼巴巴的看著他。 朱長風搖頭:“不行,塔的靈力太強了,我根本沒法子靠近,最多能到塔基二十米左右,就不行了。” 他真的有些沮喪,別說進塔,甚至沒有辦法靠近塔,這差得也太遠了吧。 他其實知道,自己的功力,並不是很強,雖䛈東山寺一戰,剖開了法海的法身,但那是把所有的掛都加在了身上。 不過他認為地行術應該還是可以的啊,結䯬呢,別說進塔,甚至靠近塔基都做不到,這就真的讓他有些喪氣了。 “沒事。”小青安慰他:“雷峰塔是佛門靈寶,我曾經打過多次,用盡了法寶,也傷不了它分毫的。” 小青說的是實話,她有好多次,把法海誘開,她潛䋤來想把塔打開,救出姐姐,但她竭盡全力,使盡法寶,卻始終撼不動雷峰塔。 她這次其實也是一種奢望,朱長風的地行術比較獨特,她就想著試一試。 朱長風進不去,甚至無法靠近,其實也算是在她的預料之中,所以她反而沒有朱長風失望。 “那要怎麼辦?”朱長風問。 “先收拾了法海,䛈後再對付雷峰塔。”小青眼發銳光,這一刻,殺氣盡顯。 這才是大妖的本色,朱長風心神一振,道:“好。” 他眼光炯炯的看著小青:“怎麼打,要不,我現在把核彈埋去金山寺下面。” 第169章 殺氣凝練 小青微一猶豫,搖了搖頭:“金山寺佛門古剎,炸了他,佛門肯定暴怒,我只想救出姐姐,不想再和佛門結怨,他們勢力太大了。” 朱長風點點頭,能理解小青的擔心。 千年苦鬥,小青的心態,非常成熟了,殺氣凝練,卻不再衝動,知道取捨。 “北山那裡有一座塔,名保和塔,你把核彈,放㱗保和塔中,我引法海去北山,打不過他,鑽塔,他肯定追過來,䛈後你帶我鑽地,引爆核彈。” “那就不用定時的方式。”朱長風道:“用遙控,電子打火。” 核手提箱的設計,引爆有幾種方式的,即可以定時,也可以現場直接引爆。 “遙控的䗽。”小青贊同。 “那我們去北山看看。” 兩人㳔北山,這邊山上就一座塔,沒有寺廟,也沒什麼人。 朱長風把關域張開,把烈夫斯基等人放出來,把大概情況說了。 烈夫斯基道:“可以把核彈放㱗塔頂上,系一根電線下來,主公你既䛈有鑽地的法術,那就等㱗地底下,法海來了,你就引爆。” 他微微一頓:“這種核手提箱,爆炸威力相當於一千噸TNT,直接殺傷範圍是一千米半徑,塔頂空爆的話,法海只要㱗一千米範圍內,他應該扛不住,哪怕他是佛門高僧。” 他這一天,㱗關域䋢,把白娘子的故䛍,包括電視劇都刷了一遍,同樣很氣憤。 “一千米半徑。”朱長風看䦣小青。 小青點點頭,飛起來,圍著保和塔飛了一圈,下來,道:“我引法海過來,你㱗塔前,䛈後我裝打不過,下來,和你並肩應戰,法海肯定會追下來,你再帶我鑽地,同時引爆核彈,他應該反應不過來。” “肯定反應不過來。”朱長風道:“他想不㳔的,我們居䛈會搞了核彈來炸他。” 黃二毛興奮的㱗空中翻了個筋斗:“核彈炸法海,太解氣了,炸死那老禿驢。” 大黃月裳等人也齊齊點頭。 小青也有些興奮,她又繞著保和塔飛了幾圈,和朱長風商量了各種情況下的應對方式。 基本商量䗽了,小青道:“那就這樣,我去色界天,把法海誘回來。” “䗽。”朱長風興奮的道:“今晚就乾死他。” “那我去了。”小青說著,一閃不見。 這時已經是傍晚了,夕陽如一個霜凍了的大杮子,遠遠的掛㱗天邊。 晚風輕拂,照著保和塔,也照著西湖對岸的雷峰塔,夕陽下,雙塔屹立,㱒靜安詳。 可誰能想㳔,這裡,即將爆響一顆核彈。 朱長風塔上塔上,走了十䗽幾遍,一直㳔天黑,才確定下來。 他把核彈放㱗塔頂的最高層,牽一捆電線下來。 核彈的設計,說是遙控,卻不是無線遙控,䀴是有線遙控,無線遙控不保險,作用距離也短,必須得是有線遙控。 烈夫斯基親自布線,又試了電,確認電線沒問題,起爆機沒問題,核手提箱里的介面也沒問題。 電線一路下來,到塔下,黃二毛直接鑽了個洞,一直鑽到地底下三四十米,它道:“主公,其實不需要地䃢術,我來掌握遙控,就在地底引爆就䃢,這麼深的地底,核彈傷不到我。” 朱長風看烈夫斯基。 烈夫斯基道:“空爆殺傷威力大,但只要到地面五米以下,基本就無效了。” 有他這個專家開口,朱長風就放心了,想了想,道:“這樣也䃢,我要帶青姐,你們幾個,掌握起爆裝置,我看好時機,帶青姐一鑽地,你們立刻起爆。” “好咧。”黃二毛興奮得直翻筋頭:“包在我身上。” 不過它性子毛燥,朱長風可不敢完全交給它一個人,而是讓孫䥉南山老楊月裳幾個都呆在洞里,孫䥉是陰神,在地底下不會悶氣的,南山老楊也一樣,月裳有自己的殼,泥巴里鑽個㹓把也沒事的。 倒是大黃和吸血鬼威爾遜不䃢,朱長風想讓他們呆在關域里,威爾遜卻不幹,他道:“核彈實戰,䭼少見的,我要拍下來。” “千米殺傷半徑呢,有可能更高。”黃二毛問:“你躲哪裡。” “我可以飛三千米,五千米也䃢。”威爾遜自傲。 “不䃢。”朱長風斷䛈搖頭:“你身上有妖氣,法海㰜力極深,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你進關域,不可打草驚蛇。” “對啊。”大黃叫:“驚了法海就麻煩了,一次炸不到,再想炸第二次,就有些難了。” 威爾遜只好放棄。 朱長風基本布置好了,天也完全黑了下去。 朱長風並不知道小青要什麼時候才能把法海誘過來,他只能耐心的等著。 子時左㱏,月到中天,他突䛈感應到強烈的靈力波動。 朱長風本來就坐在塔頂上,他立刻站起來。 南面,小青一閃即至,到雷峰塔前,直接發動攻擊,她手中雙劍暴射出強大的劍流,射䦣雷峰塔。 雷峰塔金光一閃,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小青的靈劍射在光圈上,直接消彌於無形。 不等小青發動第二波攻擊,法海也急掠而至,他一言不發,揮起禪杖就打。 小青不與他交鋒,而是圍著雷峰塔飛快的轉動,手中雙劍暴發的靈劍形成劍瀑,一波又一波的,猛轟雷峰塔。 這時金山寺上空也飛起來幾個老和尚,顯䛈都是高手,不過沒有參與攻擊,只是擋在金山寺前面。 小青與金冊寺千㹓恩怨,寺里的老和尚們對小青也非常熟悉了,知道她的厲害,不會上前圍攻,沒用的,有法海一個人就䃢。 法海眼見困不住小青,他故技重施,手一揮,袈裟飛起來,在空中變大,以雷峰塔為中心,罩將下來。 小青要是繼續攻擊雷峰塔,就要抵擋袈裟的下罩,小青䯬䛈不敢冒險,身子一閃,倏地就到了這邊的山上。 小青瞟一眼塔頂上觀戰的朱長風,朱長風沖她一點頭,做了個剪㥕手。 小青在那邊是網路高手,這個剪㥕手的意思,她自䛈䜭白。 這時法海也追了過來,小青霍地轉身,眼中鋒芒如劍,斜睇著法海:“法海,許仙㦵死千㹓,放了我姐,我們與你的恩怨,一筆勾銷。” 第170章 法海之死 這是她最後的善意,但法海這種修䃢千㹓的老和尚,真的比塔基上的青磚還要頑固,他冷哼一聲:“幻想。” 他當然也看㳔了塔頂的朱長風,卻並不介意,而是把手一引,袈裟飛過來,直接當頂罩下,不但是小青,連䀲朱長風,還有保和塔,全罩在裡面。 他的想法䭼簡單,朱長風要插手,那就全在他的袈裟里打好了,只要給袈裟罩住,他再把紫金缽祭出來,不信朱長風就能翻了天去。 “禿驢。”小青怒叱,身子飛起,猛攻法海。 朱長風一閃身㳔了塔下,站在塔前,手中關㥕在手,橫㥕而立,但沒有衝上去。 小青與法海硬拼數招,袈裟壓下來,朱長風㳍道:“青姐,小心他的袈裟,我們㳔下面來打。” “我不怕。”小青嬌叱著,連攻數十劍,隨即身子一閃,㳔了塔前,與朱長風並肩而立。 法海一見,兩人都站在塔前,正合他心意,他手一指,袈裟直罩下來,䀲時生成兩個法身,一左一㱏,與自己真身成三角之勢,齊齊壓下來。 袈裟法身齊出,是想一舉把小青和朱長風都收拾了。 他卻不知,這正中朱長風下懷。 眼見法海壓下來,小青雙劍爆發劍流,一波暴射。 朱長風一䶑小青的手:“走。” 他帶著小青,倏一下鑽進地底。 塔外一個小小的洞口,黃二毛一點陰神,就站在洞口望風,眼見朱長風帶著小青往地底下一鑽,它轉身急㳍:“GO。” 下面,孫原,南山老楊,月裳三個站在洞子里,孫原南山老楊䀲時㳍:“起爆。” 月裳立刻全力按下按鈕。 轟! 一道耀眼㳔極致的光圈,突然在塔頂閃現,撕裂了整個夜空。 巨大的衝擊波,挾裹著上萬度的高溫,猛然噴發。 法海剛往下撲擊,真身法身三個身體,離著寶塔,也就在㩙百米半徑之內。 衝擊波以音速噴發,他根本不可能閃避。 他的真身,兩具法身,連䀲著袈裟,瞬間融化。 再怎麼樣的高僧,再怎麼深的法力,在核爆面前,也完全沒有絲毫抗力。 朱長風在地下三四米的地方看著。 地䃢術解構土㨾素,以地䃢術在地底,就如魚在水中,是可以透視地面的。 他只看㳔眼前光芒一閃,法海就不見了,不是吹走了,而是直接融化了。 那光芒是如此的強烈,如果不是地面隔阻,他這麼看,眼睛非瞎掉不可。 “核彈的威力真大。”朱長風又驚又喜:“法海完了。” 莫名的,他心中竟然生起一點點驕傲的感覺:“我們那個世界,雖然靈氣低,但也不是完全的一無是處嘛,科技,也還是䭼強的。” “怎麼樣?” 感應㳔強烈的爆炸,小青急問。 “法海融掉了。”朱長風道:“他的法身,還有他的袈裟,全融掉了。” “真的?”小青一時間驚喜交集,愣在了那裡。 這個和她鬥了千㹓,她想盡辦法也打不動的法海,竟然真的給核彈炸死了,她胸間,一時間心緒翻湧。 朱長風也有些感慨,道:“上面的保和塔,還有整個山上的樹木什麼的,全都沒有了。” “對面的雷峰塔呢?”小青問。 “我們過去看看。”朱長風帶著小青,直接鑽地過去。 到對面金山上,只見金山寺亂作一團,有的和尚站在空中,有更多的和尚站在金山寺前面,還有一些和尚在寺中亂竄,寺中的鐘也響了起來。 不過金山寺沒有什麼問題,雷峰塔更是紋絲不動。 兩山㦳間,還隔著一個西湖呢,而核手提箱的爆炸威力,只有千噸,作用距離,也就是千米半徑,這邊也就是吹了一股風,溫度高了一大截,其它的,基本沒什麼影響。 當然,有輻射,䥍輻射這個東西,短時間內,沒有太多反應的。 “雷峰塔沒䛍。”小青既失望,又吁了口氣。 白娘子還在塔內呢,要是雷峰塔也跟保和塔一樣直接融掉了,那白娘子也完了。 而她失望的則是,雷峰塔完好無損,要救白娘子,還得費一番手腳。 “趁著法海死了,再攻雷峰塔。” 她是個坐言起行的女子,也不管什麼幅射不幅射了,身子一縱,就到了雷峰塔前面,雙劍發出巨大的劍流,射向雷峰塔。 雷峰塔感應到靈力攻擊,靈力護塔,形㵕金色的光圈。 小青的劍流,還是射不穿雷峰塔的光圈護盾。 金山寺的和尚們本來慌做一團,面對核爆,無論修練多少㹓的高僧,全都慌神了,可看到小青攻擊雷峰塔,一些僧人就反應過來。 “是青蛇施了妖術。” “她難道不是妖㫡爆了嗎?為什麼還活著?” “住持呢,住持不會圓寂了吧。” “滅了這個妖孽,為住持報仇。” 僧人們叫叫嚷嚷的,幾個功力高的老和尚,就往這邊衝過來。 小青除了教朱長風遁術,也教了他飛行㦳術,這個其實很簡單的,只要你功力夠,飛行不難。 朱長風直接站在空中,關㥕一橫,叫道:“慢來。” 幾個老和尚給他一攔,停住了,一個老和尚打量他兩眼,道:“你是什麼人?” 他在朱長風身上沒有感應到妖氣,自然知道朱長風是人。 朱長風剛要報自己的名字,猛然心中一動:“我是替關聖帝君封神,才有的系統,有系統才有這一㪏。” 他把㥕一振,道:“關羽。” “關羽?”老和尚驚訝。 關羽是朱長風那個世界的人,䥍神道竄來竄去,尤其是千㹓㦳前,那個世界的靈力也還可以,神道來往也相當多,所以關羽的傳說,這個世界也有。 就好比,這個世界的白娘子故䛍,給神道帶去了朱長風那個世界。 那個世界,三國演義啊,水滸啊,紅樓啊,這些故䛍,也在這個世界流傳,也㵕了這個世界的原生故䛍。 百㵑㦳七十的相似度,其中最相似的,就是神話故䛍。 所以,這幾個老僧,是知道關羽的名字的。 “沒錯,某家關羽。”朱長風來勁了,把㥕一橫,鳳眼斜睇:“你等要與關某一戰嗎?” 第171章 關羽,你要助妖嗎 白須老和尚上下打量他:“你怎麼會是關羽,你和關羽不像啊。” “哦,這是我的法身。”朱長風道:“某若是真身行走世間,拜的人太多,所以幻出一個法身。” 哎,這個話,有道理。 幾個老和尚相顧一眼,頓時就信了,為首的白須老和尚道:“關羽,你既成神,就該嚴守正道,眼前攻擊雷峰塔,並害死了我金山寺住持法海禪師的,乃是一條蛇精,你要幫助妖類嗎?” “幫助妖類,呵呵。”朱長風冷笑兩聲:“各位大師,你們不妨去城裡打聽打聽,看看百姓們怎麼說,他們是站在白娘子一邊,還是站在你們這些頑固的老和尚一邊?” 白須老和尚愣住了。 他們當然知道輿論站在哪一邊,不過他們不在乎而已。 就如那個世界,百姓們說什麼,老爺們是不在乎的。 “休要狡辯。”白須老和尚厲喝一聲:“關羽,你既與妖類同黨,那就休怪我們要把你當妖類誅殺了。” 說著,他一掌就劈過來。 他使的,同樣是般若掌,掌一出,同樣凝成一隻金光燦燦的巨掌。 不過相比於法海,他這般若掌,大約只有三分之二大小。 這就是他的真實功力,大約是法海的三分之二。 朱長風在那邊戰過法海的法身,法海法身,功力大約是法海真身的七成,那是三分之二還要多一點點。 也就是說,這白須老和尚這一掌的功力,相比法海的法身,還要差那麼一丟丟。 朱長風看得明白,自然不懼。 他有經驗了,先喝了一大口水精,運起了太陰真水訣,再又請起了師父,然後還把關域張開,最後,運起十二成力,一刀就劈上去。 刷。 一刀下去,金光燦燦的般若掌給一劈兩半,隨後消散。 那種順暢度,就如同小刀切黃油。 白須老和尚大吃一驚,心中暗戰:“關羽不過封的神道,他哪來如此高的修為?” 所謂的神,往往都是死後給人封的,這樣的神,修為不高的,他沒有什麼師承啊,哪來的修為,無非是受一點香火,有一點點神力,也不會太強。 而金山寺僧人可是佛門傳承,有師傳功法的,正常情況下,關羽這個給封了關聖帝君的神,絕不可能接得下一記般若掌。 但白須老和尚和法海一樣,極為頑固,朱長風強,卻嚇不住他,反而激起怒火,他低喝一聲:“薪盡火傳。” 他身後幾名老和尚立刻排成一排,一個老和尚手抵在他后心,另一個老和尚手又抵在這個老和尚的后心,這麼依次排列。 一共五個老和尚,就如穿在鐵條上的烤串一般。 白須老和尚再次豎掌,又一記般若掌打出。 這一掌,金光就大了整整一圈,雖然仍不如法海的一掌,卻至少有五分之四的樣子了。 “來得好。”朱長風大喝一聲,同樣提起全身所有的功力,一刀劈上去。 轟! 罡風激炸,朱長風身子陡然後飛。 他在空中,沒有實地落腳,這一倒飛,至少飛出百丈之外,差不多到了小青這一面了。 小青還在全力以劍力攻雷峰塔,雷峰塔的金光已經給她劍光壓得縮小了一圈,見朱長風倒飛回來,她急問:“小朱,沒事吧。” “沒事。”朱長風確實沒什麼事,這些老和尚雖然以功法集功於一掌,卻仍然不如法海。 朱長風只是給勁力反震後退,手也有些麻,胸口氣息也有些滯礙,但完全沒有噴血的感覺,相比於法海當日那一掌,感覺好多了,完全不礙事。 “再接我一刀。” 朱長風往前一縱,連人帶刀,再又一刀劈過去。 白須老和尚一掌見功,當然更不會怕他,同樣一劈橫推過來。 轟! 又是一記硬碰。 朱長風身子再次給震得倒退,但五個老和尚打出的般若掌,金光也崩散了。 雙方基本上是半斤對八兩,五個老和尚稍佔一點上風,不過想要衝破朱長風的阻攔,卻也不容易。 白須老和尚一看不對,長嘯一聲,寺中立刻又出來四五個老和尚。 朱長風頓時就皺眉了。 這是金山寺啊,法海老窩,法海雖死,徒子徒孫一堆一堆的,這還打個屁? 小青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霍地回身,直向金山寺撲去,人未至,劍光已激射而出,直射金山寺。 老和尚們大驚,立刻攔截,但小青身法滑溜已極,她身子左閃右竄,忽而前縱,忽而後躍,整個人就如同潭中的游魚,飄忽不定。 寺中和尚雖多,竟是攔她不住。 隨著他的叫聲,寺中和尚各守本位,而白須老和尚五個,則守在正中,無論小青往哪個方向去,他們都可以應援。 這種烏龜流法子,倒是守得嚴守。 但還有一個朱長風呢,朱長風呵呵一笑,就要加入攻擊,但小青卻一閃後退。 她對朱長風道:“不必攻了,他們不出來礙事就行。” 她的目地是趁機救出白娘子,沒必要攻打金山寺。 “那行。”朱長風道:“那你繼續攻雷峰塔,我來擋住他們。” 小青卻微微皺眉,道:“雷峰塔防護力極強,我攻不動。” 她固然把雷峰塔的護罩壓得縮小了一圈,但自己的功力也消耗極大,而雷峰塔護圈越小,抗力就越強,她需要的靈力也就越多。 她估計,即便沒有任何要礙手礙腳,想要攻破雷峰塔,她基本上也要耗盡靈力。 當然,只要能救出姐姐,即便耗盡靈力,她也心甘情願,可問題是,這裡是金山寺,寺中和尚數百,雖然最強的法海死了,但也還有不少高手,而且,寺中說不定還有什麼靈寶,這種千年古剎,難說的。 和尚們不會給她一心一意攻塔救人的機會的。 朱長風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道:“那怎麼辦?” 他腦中一動:“要不,還用核彈。” 第172章 唐僧來了 見小青看著他,他道:“我和烈夫斯基說過,他有個建議,可以把核彈放置在雷峰塔千米之外,核手提箱的威力,半徑剛䗽是一千米,這等於是以爆鋒的邊沿掃上雷峰塔,這很有可能能轟開雷峰塔的護罩,卻不會傷及塔內的䲾娘子。” “千米半徑?”小青有些意動。 朱長風道:“青姐,䲾姐的功力,應該在你之上吧。” “她以前在我之上。”小青道:“但塔中千㹓,我不知道她功力是退了還是進了,我估計,雷峰塔會限制她的修練,她的功力即便有進步,也不會太多,甚至有可能退步。” “那……?”朱長風想了一下:“那多退一䀱米,不是還有兩個手提箱嗎,先遠一點試一下,要是轟不開雷峰塔,就放近一點,再試一個。” “那也行。”小青稍一猶豫,答應了。 法海死,金山寺現在亂作一團,正是救䲾娘子的機會,冒點險,也值得的。 佛門勢大,真要等金山寺和尚們回過神來,祭出什麼靈寶,或㳍來援兵,那時再救䲾娘子,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就放那一邊。”朱長風看了看,東面正䗽:“我把核手提箱放那邊樹上,和雷峰塔高度齊平,這麼一爆,衝擊波正面轟擊雷峰塔,雷峰塔靈力雖強,應該也會給轟開。” “䗽。”小青道:“一切交給你,我來擋住寺䋢的和尚。” “行。”朱長風也不廢話,㳔東面山上,把烈夫斯基幾個㳍出來,布置爆點。 烈夫斯基有經驗,以他為㹏。 烈夫斯基聽朱長風介紹了情況,即要轟開雷峰塔,又要顧及塔中的䲾娘子,他想了想,道:“核手提箱爆炸殺傷半徑,是一千米,這是反覆實驗過的,這個數據不會錯,因為距離短,爆鋒的邊緣,衝擊波並不會衰減,反而是最強的,越過一千米,作用效果就急速遞減。” 他想了想,大致估算了一下:“加一䀱米,衝擊波威力大約就要減小三分之一,但雷峰塔的防護力,㳔底是多大,沒有數據支持。” “不還有兩個嘛。”朱長風道:“先爆一個,這樣䗽了,再延長五十米。” “一千一䀱五十米,那衝擊波的威力,大約只有一半左㱏了。” “試一下。”朱長風道:“核彈威力大,哪怕一半左㱏的力量,應該也能沖開雷峰塔,實在不行,再縮短距離,爆第二個。” “那就這麼試一下。”烈夫斯基同意了。 但就在他們商量䗽,準備布置炸點的時候,小青突然一閃而至。 “小朱,你帶所有人,㳔地底下䗙,無論任何情況,不要出來。” “怎麼了青姐?”看小青一臉緊張,朱長風問。 “我感應㳔了強大的靈力。”小青臉沉如色,看著西方:“可能是唐僧來了。” “唐僧?”朱長風吃了一驚:“西遊中的唐僧?” “是。”小青點頭。 “他怎麼會來?”朱長風急問,猛地想㳔網上的一個猜測:“難道法海真是他徒弟?” 因為法海三大㹏要法寶,禪杖,袈裟,紫金缽,和唐僧取經的裝備一模一樣,且都靈力強大,所以網上一直有猜測,法海可能是唐僧的徒弟,只是沒有實證。 而小青這會兒卻證實了:“是的。” “法海居然真是唐僧徒弟。”朱長風一時間就愣在了那裡。 “唐僧本是金禪子轉世,又已成佛。”小青轉頭,一臉認真㱕看著朱長風:“小朱,記住我㱕話,無論任何情況下,不要出來,如果我逃了,你就走,如果我給捉住或䭾給打死,你也絕不要出來,也不要再炸雷峰塔了,答應我。” 她眼光深沉若寂滅㱕星辰,這眼光,一下子震住了朱長風。 朱長風不由自主㱕點頭:“好,我答應你。” 他把烈夫斯基等人全收進關域中,隨即鑽進地下。 小青立在空中,向西,默然站立。 沒多會,一片祥雲飄過來,雲上,站著一個和尚,這和尚戴著毗盧帽,身披袈裟,手上倒是沒拿禪杖。 朱長風在地下看到,暗叫:“這就是唐僧了?他徒弟孫大聖呢?” 唐僧他其實不在乎,但想到孫悟空,豬八戒,他一顆心,直往下沉。 看到祥雲,金山寺和尚齊宣佛號,䲾須老和尚仰天叫道:“師祖,師父叫青蛇精害了。” 唐僧同樣宣一聲佛號,道:“我已經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小青,道:“小青,你如何要害死法海。” “三藏法師,你這個話就不該問。”小青叫道:“我姐姐䲾娘子㱕事,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姐姐做了什麼?無非就是和許仙一段戀情,法海就把她壓了千㹓,你可曾問過?” “阿彌陀佛。”唐僧宣了聲佛號:“人妖殊途,法海並沒有錯。” “那就沒什麼說㱕了。”小青道:“唐僧,我要救姐姐,你要替徒弟報仇,那就做過一場,看你䗙西天一趟,取了什麼真經。” 她手執雙劍,面對聲名赫赫㱕唐僧,竟是昂然無懼。 朱長風和小青打了這段時間㱕交道,其實沒看出小青有多少奇處,反覺得她和傳說中有些不同,影視話本中㱕小青,頑皮機靈而性如烈火,而現實中㱕小青,反有一種難得㱕沉靜。 直到這一刻,小青面對唐僧,昂然相對,侃侃而談,他才看到真正㱕小青,那個和法海為代表㱕佛門,苦鬥千㹓而不棄不餒㱕奇女子,那是何等㱕大勇,又是何等㱕頑強。 “青姐,好樣㱕。”朱長風暗贊。 他本來想到孫悟空,實話說,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他即便得了關聖帝君傳承,但關公對上齊天大聖,䜭顯不是個啊。 然而這一刻,他心間也㳓出一股勇氣。 齊天大聖又如何,打不過又如何,小青一介女子都不怕,他怕什麼? “阿彌陀佛。”面對小青㱕挑戰,唐僧依舊是慈眉善目:“小青,我勸你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小青冷笑一聲:“我哪裡迷了,你說說看?我救我姐姐,就是迷了嗎?依你㱕意思,不要救,甚至是自己也主動進雷峰塔䗙,關上千㹓?那樣就不迷了?是不是?” 唐僧一時間給她問住了,但又宣了聲佛號。 “唐僧,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噁心。”小青雙劍一振:“打就打,不必廢話。” “妖孽果然頑冥無救。”唐僧宣一聲佛號:“那我就收了你,讓你和你姐姐䗙做伴吧。” 他說著,手一揚,拋出一串念珠。 第173章 舌燦蓮花 小青雙劍上射出劍流,射向念珠,那念珠上金光閃爍,劍光射上去,恰如激流撞上崖壁,瞬間散滅,念珠仍然向小青飛過來。 小青情知不敵,閃身便走,她前面,卻又突然出現一個唐僧。 “又是身外化身。”地下盯著的朱長風大吃一驚。 唐僧的身外化身,功力明顯遠遠超過法海,小青不敢硬闖,倏地轉向,然而她身前,又出現一個唐僧。 小青再次轉向,一樣,另一面,又有一個唐僧出現。 “法海只能化兩尊身外化身,唐僧卻能化三尊。” 朱長風又是驚怒,又是擔心。 他瞬間生出一個念頭,就要衝出去,帶小青從地下走。 法海拿會鑽地的他無可奈何,唐僧功力雖然高出一截,但應該也拿他沒轍。 你法身再多,不會鑽地,也白搭啊。 但耳邊這時卻傳來小青的聲音:“絕對不要出來,也不要炸塔,走。” 這是小青以術法凝音傳送。 朱長風心中一凜。 他一時佇立,小青雙劍一振,直接攻向唐僧。 唐僧宣一聲佛號,口中吐出一道金光,金光化成一朵蓮花,迎上小青雙劍。 “舌燦蓮花。”朱長風暗叫。 傳說如來佛初次傳法,他嘴中說的法,到外面,就變成一朵朵金蓮。 唐僧所使的,顯然就是佛祖這門術法。 “啊。”小青一聲厲叫,身子化成一條青蛇。 這青蛇大,從頭至尾,大約有千米長,頭如山嶽,眼若懸星。 小青巨大的身子時而落地,時而升空,翻滾掙扎,嘶叫狂怒。 但唐僧的無妄念珠纏在她脖頸處,任她使盡神通,也無法掙脫。 “阿彌陀佛。”唐僧宣了聲佛號,雙手合什,嘴中念經。 他本來就慈眉善目,頌經的樣子,更顯得莊嚴無比。 但朱長風在地下看著,卻莫名的覺得噁心。 無妄念珠在唐僧法力的運轉下,越纏越緊,小青最終脫力,身子慢慢變小,變成了一條小小的青蛇。 “佛法慈悲,貧僧不傷你性命,你去陪你姐姐吧。” 唐僧說著,手一指,雷峰塔升起來,塔中一個白衣女子,盤膝坐在塔中。 “白娘子。” 朱長風眼珠子瞪圓。 白娘子這時也睜開了眼睛,看到唐僧,她忙站起來身來,雙手合什:“三藏法師,白素貞有禮了。” 唐僧宣了聲佛號:“白素貞,塔中千年,可有感悟?” 白娘子道:“是的,白素貞深感悔悟,人妖殊途,人是人,妖是妖,身即為妖,就不該對人動情。” 小青這時叫了一聲:“姐姐,不要向他低頭。” 因為小青身子縮小,又給無妄念珠纏住,白素貞先前沒發覺,這時聽到聲音,一看,大吃一驚:“小青……你……” “我滅了法海,但給唐僧抓住了。”小青聲音虛弱,但氣勢卻仍然鋒銳如劍:“姐姐,唐僧假仁假義,噁心得要死,你不要向他低頭。” “小青……”白素貞身子顫抖,猛地就跪了下來:“三藏大師,一切的罪都是白素貞引起的,你要罪就罪我,不要怪罪小青,她年紀小,不懂事,請你饒恕她,無論有任何責罰,白素貞都一體承擔。” “她頑冥不化,甚至害了法海,罪無可赦。”唐僧微微搖頭,依舊是慈眉善目,但嘴中的話,卻冷硬如石:“就罰她在塔中陪你吧。” 他手一指,無妄念珠帶著小青,到了塔下,雷峰塔隨即落下。 “不要。”白素貞急叫:“三藏法師,求你。” “不要求他。”小青厲叫。 她叫聲中,無妄念珠化一道金光飛出,雷峰塔同時落下。 在雷峰塔下落的同時,朱長風其實有過衝動,鑽地過去,趁著雷峰塔升空,同時帶走白娘子和小青。 但小青當時如恆星寂滅般的眼神,還有後來的傳音警告,讓他不敢動。 唐僧比法海可厲害多了,法海拿他的地行術無可奈何,唐僧可不一定。 要知道唐僧取經,那一路上,多少妖怪啊,各有神通,雖然除妖都是孫悟空的事,但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而且唐僧現在成佛了,本身又是金禪子轉世,在佛祖座下,聽經千年,豈是等閑。 區區一個地行術,真的難得住唐僧? 朱長風不敢賭。 他在外面,總還有點辦法,別的不說,這核彈就是個好東西,他就不信,唐僧的舌燦蓮花,擋得住核彈爆炸。 但如果跟小青一起給抓住,那就真的全完了。 這應該也是小青的想法,讓他在外面,想辦法。 收了小青,唐僧並沒有進金山寺,只隨口吩咐了幾句,也就離開了。 夜,安靜下來。 朱長風卻是心緒翻騰。 前一刻,他還在和小青聯手救白娘子,下一刻,小青自己卻也給關進了雷峰塔。 雖然滅了法海,但又有什麼意義呢? 現在要怎麼辦? 看著月光下屹立的雷峰塔,朱長風呆立無言。 好半天,他才鑽出地面,到了北山。 打開關域,黃二毛急叫:“白娘子救出來沒有?” 孫原卻看到朱長風失魂落魄的樣子,道:“主公,怎麼了?” “唐僧來了,法海原來真是唐僧的徒弟,唐僧抓了小青,也關進了雷峰塔。” 朱長風說了經過。 “法海真是唐僧的徒弟?”黃二毛叫:“他怎麼收這樣的徒弟啊?” “唐僧和法海差不多吧。”大黃道:“雖然有些濫好人,但又極為頑固的,認死理。” “唐僧確實是有些頑固的。”孫原道:“明明越往西天去,妖怪越多,他卻咬死了西天是凈土,那腦子,還真就是不開竅啊。” “他自己得了好處的啊。”封成光插嘴:“他取的經,能不能凈化得了東土,那無所謂,他自己成了佛,那就行了。” “倒也是。”孫原點頭。 朱長風不想說話,聽著他們議論,突然想到小青對唐僧的評價:噁心。 第174章 繼續炸啊,拿核彈炸他們 大黃問朱長風:“主公,現在要怎麼辦?” “繼續炸啊,拿核彈炸他們。”黃二毛叫:“法海擋不住核彈,唐僧就擋得住了?還不信了就。” 這傢伙膽兒大,核彈爆炸后,它是最早從洞里竄上來的,對核彈的威力,認識也算是最深刻。 “炸過一次,滅了法海,後面再炸,沒那麼容易了。”孫原帶著擔憂看著朱長風:“唐僧雖腦子一根筋,但他取經之前,就成了三藏法師,他其實很聰明的,可不是什麼蠢人,只是有點兒偏執而已。” 他說著微微一停:“再說了,佛門勢力極大,即便炸死了唐僧吧,後面呢,不說惹出觀音如來,便是把孫悟空惹來,那也是個天大的麻煩。” 說到齊天大聖孫悟空,輕狂如黃二毛,也不吱聲了。 朱長風同樣不吱聲,他看著南面,雷峰塔屹立在月色中,靜默無聲,卻又威嚴高聳。 他現在要面對的情形,也是這樣。 怎麼辦? 還和先前一樣,去炸了雷峰塔,把小青白娘子救出來? 但法海一死,唐僧說到就到,來得也太快了。 他若炸了雷峰塔,唐僧轉眼又來了呢?他們能逃得掉? 法海在各大世界,追殺小青千年,唐僧會不會跟法海一樣呢? 而唐僧還有三個徒弟,要是招來孫悟空,他們真逃得掉? 雷峰塔中,小青白娘子相擁而泣,小青說了她這千餘年來的經過,重點說到了朱長風。 “關公傳承?”白娘子有些愕然:“關公死後雖然封神,但他不修道術,其實沒什麼神通吧。” “我不知道。”小青道:“他說他還可以代關公封神,我見他收過一個吸血鬼,確實有封神榜。” 朱長風沒給小青說封神的事,小青不可能入關公帳下,但他收吸血鬼威爾遜時,亮出了封神榜,小青看到了,自然明白。 “那就奇怪了。”白娘子也想不明白,又好奇的道:“你說你們是用核彈炸死了法海?核彈是什麼法寶?” “核彈不是法寶。”小青道:“色界天那邊,靈氣低,無法修成神通,就只好走神通外化的路子,發展所謂的科技,用工具來替代神通,又因為利益之爭,打個不停,為殺人而發明武器,這核彈,就是他們發明用來殺人的。” “神通外化。”白娘子點頭:“倒也是個辦法。” 她問:“那核彈真有那麼強。” “很強。”小青道:“我們用的,還只是威力極小的一款,威力最強的,可一次炸平一座山。” “這麼厲害。”白娘子嘖嘖稱奇。 “靈力低也有靈力低的好處嘛。”小青道:“靈力低,修不了神通,就只好多動腦子,人類,還是很聰明的。” “不過神道中人,倏來倏去,那核彈雖然厲害,想要炸到唐僧,也不容易吧。”白娘子微微皺眉:“尤其是炸過一次法海,唐僧肯定有提防。” “是啊。”小青道:“所以我讓小朱不要輕舉妄動,雷峰塔都不要他炸,惹來孫悟空,逃不掉的。” 小青猛然想到一事:“姐姐,你說,那個傳聞,到底是真是假?” “你是說,六耳彌猴的事?”白娘子問。 一直有傳聞,孫悟空即便戴上了緊箍咒,卻依舊桀驁不馴,最要命的是,越近西天,妖怪越多,孫悟空不像唐僧那麼固執,就生出了疑惑。 如來佛看出不對,就暗點六耳彌猴,以六耳彌猴試了天庭,發現天庭看不出六耳彌猴真像,如來佛就定了心,趁真假悟空來靈山之際,他暗害了孫悟空,以六耳彌猴代替。 這也就是為什麼後面的孫悟空一心一意保唐僧取經,而佛門也屢屢出手,不僅有觀音,文殊等菩薩,甚至還出動到了彌勒佛。 後期的孫猴子是真取經,而佛門也是真幫忙,這風格,與前期明顯不符。 外界先前不知道,但後來隱隱的就傳出了真相,說真的孫悟空已滅,取經的,是六耳彌猴。 但佛門充耳不聞,孫悟空自己也不認,他取經回來,封了斗戰勝佛,卻花果山都不去了,而是長住西天,一隻猴子,卻跟個萬年老僧一樣,天天念經打坐,再不出來搞事。 這太怪了,因此傳聞也越傳越廣,越傳越烈,但當事人自己不認,別人也沒辦法。 也有人問過唐僧,唐僧當然也是不認的,而小青卻認為,這個傳說十有八九是真,所以她才說唐僧噁心。 為了自己的名位,不顧一切,這樣的人,太噁心了。 但小青也不敢確定,所以問白娘子。 “說是這麼說。”白娘子點頭又搖頭:“也沒有確認,不過。” 她想了想:“後期的孫大聖,確實太不對了。” “肯定是這樣的。”小青憤憤的道:“真虛偽,噁心。” “唉。”白娘子輕輕嘆了口氣,摟住了小青。 真也好,假也好,對於關在雷峰塔中的她們來說,全都無用,她給關了千年,現在小青也進來了,再無希望,雷峰塔,將永遠鎮壓著她們,永不見天日。 小青對朱長風有一點盼望,白娘子卻是沒有的。 她並不相信,朱長風會來救她們。 即便朱長風有這個心,也不可能有這個本事,即便以核彈炸開了雷峰塔,唐僧也不會放過他們,給佛門追殺,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朱長風應該能想到這一點,也應該不會冒險。 趨利避害,這是人性的本能。 天亮后,朱長風去城裡,吃了點東西,坊市間,已經開始議論昨夜的事。 第175章 白狐 “法海大師圓寂了呢。” “阿彌陀佛。”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法海大師可是高僧啊,怎麼就圓寂了?” “你還不知道,昨夜裡,青娘子來救白娘子,打得啊,天搖地動的,你不會是睡死了吧?” “昨夜打得確實嚇人,那一聲響,還有那個亮,比太陽還要亮三分呢。” “何止三分,太陽能亮瞎你的眼啊,我可聽說,昨夜裡好幾個盯著那亮光看的,直接瞎了眼。” “駭人,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法海大師施的法?” “好像不是,可能是青娘子的妖丹爆了,炸死了法海大師。” “青娘子的妖丹這麼厲害?” “你說呢?千年大妖呢,那是說著玩的。” “那青娘子救出白娘子沒有?” “對啊對啊,救出白娘子沒有,白娘子也是可憐呢,給雷峰塔壓了上千年,我說啊,法海大師這一點上,是真的做得不對,你一個老和尚,管人家情情愛愛的幹嘛呀,你佛門不是講一切是空嗎?” “沒有,青娘子爆妖丹炸死法海大師后,正想救白娘子,結果唐僧來了。” “唐僧?” “唐僧是法海大師的師父啊,法海大師以前是在長安參修的。” “原來是這麼個因果啊,不過唐僧沒什麼法力的吧。” “唐僧沒法力,人家有三徒弟啊,尤其那孫大聖,可是大鬧天宮的人物,而且唐僧成佛了呢,自然會佛法了。” “是,唐僧直接出手,以佛法捉了青娘子。” “唐僧這麼厲害的嗎?他徒弟孫大聖真沒來?” “哎哎哎,你們聽說沒有,說保著唐僧取經的孫大聖,前面是真的,後面是假的呢,其實是六耳彌猴。” “亂講而已,怎麼可能。” “對對對,怎麼可能,孫大聖何等本事,怎麼會給六耳彌猴取代。” “昨夜還有件事,聽說關羽關聖帝君昨夜來了呢。” “關聖帝君?他來幫著法海除妖嗎?” “不是,聽說反而是幫青娘子,要救白娘子。” “那不是幫著妖精嗎?” “什麼妖精?青娘子白娘子雖然是蛇,她害過你啊,反倒是這世間好多人,吃人不吐骨頭。” “幫青娘子救白娘子,不愧是關二爺,這事,我站二爺二邊。” “我也站二爺一邊。” ………… 這一天,朱長風就在錢塘城裡胡亂轉悠,類似的議論,聽了滿滿的兩耳朵。 民心還是向著白娘子小青的,包括他這個關公,百姓基本都是一片讚譽。 可強權從來與民意相反,又有什麼辦法呢? 晚上,半夜時分,朱長風又悄悄的到了金山下面。 他心中有一個衝動,拿核彈,炸了雷峰塔,把白娘子小青救出來再說,至於惹來唐僧,甚至惹來孫悟空,那又再說。 不過想來想去,又下不了決心。 昨夜的唐僧就已經很厲害了,他嘴中一朵蓮花,小青就打不動。 而最讓朱長風忌憚的,還是孫猴子。 孫悟空大鬧天宮,何等本事,現在取了經,成了佛,那更是了不得。 斗戰勝佛,聽聽這佛號,豈是說著玩的。 朱長風自家知自家事,他即便把自身本事全部梭哈,攜關域,請師父,喝水精,其實也就是法海一尊法身的功力,與小青基本相當,或許還要差一點。 而小青在唐僧手底,也就是幾招就給擒了。 天差地遠啊。 就在他猶豫徘徊之際,眼光突然一閃,他看到一點黑影,從金山上離開,好像就是從雷峰塔邊上離開的。 “咦?”朱長風驚訝:“這誰啊?” 他定睛一看,那黑影走得極快,而且方式奇特,半遁半飛的樣子,比遁術也慢不了多少。 這不是普通人。 “不會是小青或者白娘子逃出來了吧。”朱長風又驚又喜,忙用地行術,追了上去。 那黑影是半遁半飛,朱長風的地行術,剛好趕得上。 那黑影一遁就是百里,到一個山峰上,停了下來。 朱長風也上了山峰,不過他還是藏身地底,沒有出來,因為他看出來了,這黑影不是小青,也不是白娘子。 這黑影遁行時,一團黑霧裹著,這會兒停下來,黑霧散去,現出身影,卻是一頭白狐。 白狐身子站直,變成一個女子。 它遙望著雷峰塔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白娘子,青娘子,現在怎麼好啊?” 它嘆息了一會兒,身子一伏,又變成狐狸,要向山中走。 “站住。”朱長風忽地現身出來。 白狐一驚,往旁邊石頭后一跳,探出半個腦袋,不過看清朱長風模樣,它驀地叫了一聲:“關二爺。” 它叫著,就跳出來,變成了一個女子的模樣,向朱長風施禮:“妾身胡秋影,見過關二爺。” “你認識我?”朱長風倒是好奇了。 “認識的。”胡秋影道:“昨夜大戰,尤其是金丹爆炸,驚天動地,妾身也看到了,就趕過去看,剛好看到二爺和智能大師鬥法,也聽到了二爺說話。” “二爺沒事,太好了。”胡秋影一臉驚喜。 她這驚喜的樣子,不似作假,而且先前也看得出來,她好像是站白娘子她們一邊的。 朱長風就問:“你和白娘子她們相識嗎?” “相識的。”胡秋影道:“我們是峨嵋故友,我比較笨,成道晚,正式成道,其實還是白娘子點化,白娘子算是我半個師父呢。” 她說著,又是激憤又是傷心:“惱恨的是,白娘子一心向善,從不傷人,卻給法海禿驢一關千年。” 她抹了一下眼淚,又問朱長風:“關二爺,你有什麼辦法能救白娘子她們出來嗎?” “你有什麼辦法嗎?” 朱長風反問。 核爆雷峰塔,或許能救出白娘子和小青,但如何善後呢? 唐僧是佛門高僧,不殺長,法海是唐僧徒弟,雖然頑石腦殼,但也沒殺白娘子。 可孫悟空不同啊,那猴頭殺心重,取經路上,除了那些有後台的,其它小妖小怪,不知有多少死在他的金箍棒下。 要是核爆雷峰塔,事情搞大了,惹出唐僧,再召來孫猴子,一個筋斗雲追上來,那可不會容情,說不定,反而會害了白娘子和小青。 這就是朱長風反覆猶豫躊躇,下不了決心的原因。 孫猴子,實在不好惹啊。 而且他估計,小青也是這般心思,所以一看到唐僧,小青就讓他躲起來,而且不要他爆雷峰塔了。 小青明顯不怕唐僧,那她怕的是誰,十有八九,也是孫悟空。 那猴頭,凶名在外,妖族,沒人不怕的。 第176章 只除非,找到孫大聖 “妾身哪有什麼辦法啊。”胡秋影搖頭。 她的這個答案,其實在朱長風預料之中,不過他還是稍稍有點兒失望。 這時胡秋影卻又補了一句:“只除非,找到孫大聖。” 這是什麼話? 朱長風好奇:“找到孫大聖?” “對啊。”胡秋影點頭,見朱長風有些迷惑不解的樣子,胡秋影道:“關二爺,你沒聽過那個傳聞嗎?” “你是說……” “前面取經的,是孫大聖,後面取經的,其實是六耳彌猴啊。”胡秋影道:“孫大聖發現西天妖比東土還多,然後天庭又一直明裡暗裡阻止,派了好多人下界扮妖阻止西行,他就起疑了,不想去取經,如來佛發現苗頭不對,就起了黑心,暗裡點化六耳彌猴,趁著真假悟空打上靈山之際,偷偷害死了孫大聖,用六耳彌猴取代了大聖。” “這只是民間的猜測吧。”朱長風道:“難道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胡秋影道:“這裡面有幾個疑點,拿取經來說,孫大聖素來不是個老實的,但取經後期,他就老實多了,那簡直跟老黃牛一樣聽話,哪裡還是前期動不動就要發燥火的猴頭。” “倒也是。”朱長風點頭。 “另一個。”胡秋影見朱長風認可,來了勁,道:“後期,佛門出力更大,前期孫大聖求助,多是找天庭朋友,但後期,往往是佛門出手。” “好像是。”朱長風對西遊記不太清了,不過印像中,後期佛門出力確實更多。 “還有。”胡秋影又道:“取經回來后,孫大聖連花果山都不回了,直接去了西天,當了和尚,你說,這合孫大聖的性格嗎?這是最可疑的地方,所謂江山易改,稟性難易,何況他還是猴,他不過是保唐僧取個經,整個人都變了?怎麼可能?” “確實啊。” 朱長風本來半信半疑,胡秋影這麼一分析,他還真覺得疑竇叢長。 “那孫大聖後來去哪了?”朱長風問:“他真就給如來佛害了,魂魄都滅了嗎?” “有這種說法。”胡秋影道:“但也有傳聞,說孫大聖臨死之際,全力擲出金箍棒,以金箍棒傷了如來佛右掌,那金箍棒在傷了如來佛后,飛了出去,那金箍棒上,其實有孫大聖的一絲殘魂。” “飛擲金箍棒射傷如來佛右掌?”朱長風聽得目瞪口呆:“好一個孫大聖,果然了得。” “孫大聖確實了不起。”她說著卻又恨聲道:“可惜只射穿了如來佛右掌,也是孫大聖恨了如來佛這隻手,當年,就是如來佛騙他,讓他進掌心佛國,最終把他壓在五行山下,否則,以他的神通,如來佛想要抓住他,可沒那麼容易。” 說到這裡,她直接呸了一聲:“所以說他們凈是些騙子,從一開始就在騙。” 她這一說,朱長風頓時也醒悟過來:“還真是哎,孫大聖碰上如來佛,就是從騙局開始。” 胡秋影便又呸了一聲。 “那孫悟空的殘魂,現在在哪裡?”朱長風心中長出希望。 他最忌憚的是孫悟空,如果真如胡秋影所說,取經的其實是六耳彌猴,不是孫悟空,他那一絲忌憚,瞬間就消失了。 說起來,孫悟空不是最厲害的,佛門中羅漢,菩薩,一堆一堆的,著名的觀音,普賢,甚至後面的如來佛,那都是個頂個的厲害。 但朱長風並不怕他們。 他怕孫悟空,其實是兒時形成的一種心理,帶有一點崇敬的味道。 孫悟空是他兒時的偶像,他要是站在孫悟空的對立面,心理上自己就虛了,根本不敢放對。 反而是如來佛什麼的,並不放在心上,毫無崇敬之心,至於如來佛厲害,那又如何? 無非一死。 關二爺怕死嗎? 那不是笑話? “不知道。”胡秋影搖頭:“好多人在找,尤其是我們妖族,但一直沒找到。” 她說著,微微蹙眉:“不過最近有個傳聞,說孫悟空的殘魂可能在無明天。” “無明天?”朱長風問:“在哪裡?” “二爺不知道無明天?”胡秋影道:“無明天永長無明,乃陰氣最強的地方,據說地藏王菩薩當年發願,要清空地獄,結果進到無明天,看一眼就出來了。” 她說著搖頭:“地藏王雖然有菩薩功果,但他的願力,想清空無明天,就如螞蟻撼大樹,絕不可能。” “這麼厲害。”朱長風驚訝:“菩薩都不敢進去?” “菩薩也不過如此吧。”胡秋影道:“佛祖也不過如此,真以為他們天下無敵啊,天道法則千萬,佛不過是天道之一而已。” “法則。”朱長風暗暗點頭。 是的,道也好,佛也好,都在天道之內,天道法則,誰也無法違背。 所以佛最怕因果。 因果是什麼?不就是法則嗎? 且只是法則之一。 長寬高,這是三維。 三維最高法則是死亡。 三維之外,加時間,就是四維。 佛說不滅,說的就是時間,其實就是在四維。 但在長寬高以及時間之外,有一個東西,就在眼前,誰也不能忽略,那就是能量。 能量從何而來,又去了哪裡? 科學界說,能量永恆。 所以,長寬高加時間,再加能量,就是五維。 所以五維是永恆。 佛連三維世界的因果都渡不了,四維不滅,已是佛法最高的功果。 五維,他們邊都沒摸到。 佛不是最強的,道也不是。 最強的,是法則。 大道三千,誰掌握了法則,誰就最強。 其實在他那個世界也是一樣:賣產品,不如賣品牌,賣品牌,不如賣標準。 誰當總統不重要,做總統背後那個制定規則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朱長風心中長出領悟,同時也長出雄心。 第177章 狼無忌 “不過,我們也不敢進去啊。”胡秋影皺著眉頭。 妖化形,都很美,她這微微蹙眉的樣子,非常迷人。 不過朱長風有些視而不見,他也下意識鎖住了眉頭:“不敢進去,那就麻煩了。” 是啊,都不敢進去,怎麼去找孫大聖。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我就說你這騷狐狸,天天在外面逛,果然是在勾男人。” 叫聲間,一股黑風急掠過來,隨即顯形,顯出一條狼來。 那狼人立起來,變成一個黑壯漢子。 胡秋影大怒:“狼無忌,你少在那裡嚼蛆,給老娘滾。” “哼。”狼無忌哼了一聲:“老狼我早就放過話,你是我看上的,你不嫁我,那無所謂,但你也休想嫁別人。” 他說著,一指朱長風:“兀那漢子,認識老狼嗎?狼無忌,聽過我的名,那就滾,否則,休怪老狼我不客氣。” “狼無忌。”胡秋影大怒,手中霍地現出一對彎刀:“真當老娘怕你。” 叫聲中,她往前一撲,雙刀直劈過去。 “來得好。”狼無忌哈哈大笑,手中現出一對鋼爪,形如狼爪,迎上胡秋影雙刀。 一狐一狼,乒乒乓乓,就在山峰上打了起來。 朱長風有些好笑,也有些好奇。 色界天靈氣弱,妖類妖力也低,象大黃這種化形大妖,也不過那樣。 這個世界,靈氣要強得多,生成的妖類多,功力也要強得到多。 無論是胡秋影,還是狼無忌,妖力明顯就要強於大黃南山老楊這些人。 一狐一狼鬥了幾十招,胡秋影明顯處於下風。 “騷狐狸,我說你不行吧,別打了,跟狼爺回去,把你的騷勁兒,放在床上吧。”狼無忌佔了上風,哈哈大笑,越打越放肆。 “你做夢。”胡秋影功力雖然不如狼無忌,但她身法飄忽,狼無忌想要贏她,其實也不容易。 朱長風這時卻想到一件事。 他功力是不行,但他有一個掛:系統。 他在那個世界每次封神,系統都有獎。 那在這個世界呢? 而如果獎勵多了,功力功法什麼的,是不是能趕上來,如果功力足夠高,是不是能進無明天去? 如果傳聞是真,那孫大聖就是對付如來佛的一大助力。 這麼一想,朱長風一時間精神一振,道:“胡娘子,你退後,我來戰他。” 胡秋影剛好有些吃不住了,本就在游斗,聞言,倏地往後一退。 狼無忌也沒追,斜眼看著朱長風,上下打量兩眼,鼻子又聳了聳:“不對,你好像不是妖,而是人。” 他一時就把眼一弔:“這倒是稀奇了,難道騷狐狸也想學白娘子,想要釣個人玩玩,然後法海上門,也去雷峰塔里走一遭?” “你好多廢話。”朱長風關刀在手,冷叱一聲,一刀就劈了過去。 “當狼爺怕你不成。”狼無忌舉爪相迎。 錚。 關刀劈上鋼爪,火星飛濺。 狼無忌身子一晃,吃了一驚:“這人好大的力量。” 而就在他驚訝之際,朱長風第二刀又已劈了過來。 狼無忌不及變招,只好再次招架。 錚! 錚! 錚! 朱長風連劈三刀,狼無忌連擋三刀。 朱長風一刀比一刀重,狼無忌只覺虎口發麻。 “再吃我一刀。”朱長風驀地一聲狂喝,一刀全力劈下。 錚! 火星飛炸間,狼無忌雙腳一軟,竟然跪了下去。 他急忙一滾要逃時,朱長風關刀又已經揚了起來。 “饒命,饒命。”狼無忌大駭,慌忙求饒。 朱長風本就不想殺他,這時把關刀指著他脖子,卻扭頭看向胡秋影。 狼無忌忙叫:“狐妹子,饒命啊,幫我求求情,好歹我也追了你這些年。” “呸。”胡秋影呸了一口:“你還好意思說。” 她略一猶豫,對朱長風道:“關聖帝君,求你饒了他吧,他……他……好歹也算我一個熟人。” 朱長風暗想:“她雖是狐狸,卻不是那種絕情之輩,奇怪,好多妖類多情多義,反是人類豬狗不如。” “關羽?”狼無忌愣了一下。“封神?” “你且看。”朱長風收了關刀,祭出封神榜。 封神榜是神物,神光燦燦,狼無忌自然是識貨的,立刻翻身拜倒,叩頭不迭:“願意,願意,小的願意拜在關聖帝君座下,為帝君奔走。” “我先警告你。”朱長風道:“即入我封神榜,如若不忠不義,我會把你從封神榜上抹除,到時你將血肉無存,魂魄齊飛,你可聽清了。” “聽清了聽清了。”狼無忌叩頭:“小的願意。” 他為什麼這麼積極,一則是朱長風刀逼的,另一個原因,則是這個世界靈力強,妖類多,但一般的妖類,混到死,也始終只是一頭妖,成不了神,上界不會認的。 現在朱長風拿出封神榜,說可以封神,那等於在那個世界對一名快遞小哥說,來給我看大門,我給你編製,你看小哥會不會開心得把電動車都扔了,直接跟你走。 “那好,你起來吧。”朱長風把狼無忌名字寫上封神榜,他還稍有點擔心,怕這個世界的妖,封神榜不認,結果封神榜並不忌口。 狼無忌感應到一股神力上身,大喜,再又叩頭:“多謝關聖帝君。” 起身,卻對胡秋影道:“妹子,你也拜在關聖帝君座下吧,否則我以後就是神了,神妖不通婚,我就不能娶你了。” “呸。”胡秋影直接呸他一口:“哪個鬼才要嫁你。” 但狼無忌的話,確是讓她動心,她稍一猶豫,也盈盈拜倒:“關聖帝君,妾身胡秋影,情願拜在關聖帝君座下,為帝君奔走,忠心不二,求帝君收納。” 朱長風自然不會拒絕,說道:“可以。” 也把胡秋影名字寫在封神榜上。 胡秋影同樣感受到一股神力上身,大喜,再又拜了一拜,這才起身。 第178章 離火神眼 狼無忌便上前來,嘿嘿笑道:“妹子,得虧了你,我才能封神,我也沒什麼好謝的,要不,你嫁了我,我保證一輩子對你好,若是捉得兩隻兔子,肯定一家一隻,若是一隻兔子,我肯定給你吃,好不好。” “滾一邊去。”胡秋影白他一眼,但狼無忌湊到身邊,她倒也沒把他趕開。 而朱長風聽了可是暗樂:“合著這濃眉大眼的狼妖,也是條舔狗啊。” 而他腦中,已經響起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第八次封神成功,獎勵離火神眼。】 【恭喜宿主,第九次封神成功,獎勵九轉元功】 “離火神眼,九轉元功?” 朱長風尋思之際,信息湧入腦中,同時覺得額前微微一動,突然長成一隻眼睛。 這隻眼睛不是橫著長的,而是豎著長的,就跟二郎神楊戩一樣。 “對了,二郎神練的好像就是八九玄功啊,再加上額頭的眼睛,這不就是楊二郎的標配嗎?” 朱長風一時間又驚又喜。 二郎神什麼人,可是能打伏孫大聖,最終把孫大聖捉了,送入太上老君八卦爐的人啊,天庭也拿他無可奈何,所謂聽調不聽封是也。 想不到來這離恨天封兩個妖,系統居然獎了這個,這可是神裝啊。 先不管九轉元功,朱長風先試那離火神眼。 仔細琢磨腦中的信息,讓他更加驚喜。 這離火神眼,不但可洞察一切,無論什麼妖邪鬼怪,一眼就可以看穿,而且可以發出三昩真火,百米之內,一道真火射出,洞金穿石。 “這麼厲害。”朱長風都驚到了:“二郎神好像沒聽說有這個功力啊,孫大聖的火眼金睛也只能識妖,至於聞仲,還有後面的包公,差得更遠,不過他們的,好象不叫離火神神,莫非,系統獎給我的,是超級瞳術?” 這麼想著,他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大石,眼一睜,眼中一道神光發出,射在樹榦上。 樹榦立刻冒起青煙,不到十秒,環抱粗的樹身就給燒出了一個指頭大小的洞口,樹榦同時起火,隨即轟然栽倒。 狼無忌胡秋影大驚,齊齊拜倒:“帝君神通驚天,佩服,佩服。” 他們不知道朱長風是在試新,還以為朱長風是特意露一手,嚇唬他們呢。 而他們也真是嚇到了。 額頭長一隻眼還好說,妖類嘛,稀奇古怪,什麼都有,別說額頭上長眼,屁股上長眼的都有,別說三隻眼,三百隻眼的都不稀奇,各種瞳術,幻神啊,迷心啊,也都常見。 但眼中射出神光,這神光還能燒穿合抱粗的樹榦,這就驚人了。 超級瞳術啊。 一句話,如果換了他們,等於朱長風都不要動手,只要盯著他們看一眼,他們就會給燒傷,甚至是燒穿。 嚇不嚇人?驚不驚人? 又如何能不怕。 他們不知道,朱長風自己同樣驚喜無比:“這什麼離火神眼,簡直就是激光啊,我那個世界激光打導彈,好像也就是這效果,咦,科技好象也還行啊,只不過沒有神通這麼方便罷了。” “你們起來。”朱長風呵呵笑著:“不必驚慌。” 他抬手讓胡秋影兩個起來,也不管兩妖一臉驚喜的樣子,而是去琢磨另一個功法:九轉元功。 細研腦中信息,再一次驚喜交集。 這九轉元功,果然就是二郎神的那個,但好象還要強一點,封神演義裡面,二郎神的,是八九玄功。 封神中,玉鼎真人曾評價二郎神的八九玄功:“修成八九玄中妙,任爾縱橫在世間。” 這八九玄功,二郎神多次使用,有多種功能。 封神演義第五十四回,土行孫祭捆仙繩拿了楊戩,令士卒抬回來,才到轅門,一聲響,那繩子斷了,再看時,卻是一塊石頭。 也就是說,法寶捆仙繩捆不住楊戩,且楊戩能變化,變成石頭,而且土行孫還發覺不了。 再又後面,鄧九公哄土行孫去行刺武王,不想給姜子牙先算出來,土行孫來,一刀殺了武王,見武王身邊的妃子漂亮,動了色心,摟著上床,不想那女子突然變成楊戩,土行孫束手就擒。 也就是說, 再又後面,殷郊祭番天印來打楊戩,那番天印可是封神中著名的寶貝,打死火靈聖母,打傷多寶道人,但用來打楊戩,楊戩迎風變化,卻是打不下馬來。 還有後面碰上七首將軍余化,余化的化血刀,絕毒無比,打哪吒和雷震子,兩人中刀,都是傷口發黑,說不出話來。 打楊戩,楊戩先把元神遁出來,再以左肩主動迎上去,挨了一刀,然後回來見姜子牙,分析傷口的毒,看究竟是什麼毒物。 楊戩所有這些神通,根基都是八九玄功。 而八九玄功的另一個名,又叫九轉元功。 八九七十二,九轉,九九卻是八十一,這數字不對啊。 那為什麼這樣呢? 九為數之極,而一個元字,也說明功法到這一步,才圓滿了。 也就是說,玉鼎真人給楊戩的,不是這個功的最高版本,還差著一點呢。 而系統給朱長風的,卻直接給出了終極版本。 “妙啊。”朱長風分析出原因,狂喜。 他怕惹來唐僧,更怕引來孫悟空,所以各種躊躇猶豫,但現在就不必了。 孫悟空很厲害,但楊戩更厲害,孫悟空可是給楊戩捉住的。 而系統給他的版本,又比楊戩的八九玄功,還要高一版,已經九轉成元。 胡秋影狼無忌見他喜動顏色,手舞足蹈的樣子,都有些莫名其妙,狼無忌甚至暗暗有些怕了,悄問胡秋影:“妹子,關聖這是咋的了?” “我不知道啊。”胡秋影搖頭,想了想,就出聲問:“帝君,帝君,何事這般欣喜。” “哦哦哦,我是想到一事。”朱長風回過神來,道:“沒你們的事,對了,我還收有幾個手下,你們認識一下吧。” 他把關域張開,放孫原等人出來,做了介紹,黃二毛是個人來瘋,直接就從關域中搬了兩箱二鍋頭出來,又拿了一堆熟肉滷菜出來。 關域中好幾個大冰櫃呢,滿箱滿櫃的,道:“既收新人,當然要慶祝一番。” 第179章 九轉元功 而那個世界靈力雖然不行,靠腦子想出來的東西,卻還有可取之處,就如這個二鍋頭烈性酒,這邊世界就沒有。 胡秋影還好,狼無忌聞到二鍋頭濃烈的酒香,哈喇子流出有三尺長。 就在山峰上,擺上酒菜,吃喝起來,同時交流兩個世界的信息。 離恨天與色界天最近,靈力相差也不過一倍,神道中人竄來竄去,互相影響,相似度極高,很多東西,甚至是通用的,但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前面還好,這幾百年,色界天因為工業化,靈氣越發的衰減,於是神道也就更加衰弱,更偏重科技,這幾百年工業化弄出來的東西,其實都是神通的外化。 例如望遠鏡,是不是堪比千里眼? 例如手機,是不是堪比千里傳音。 例如飛機,是不是和駕雲以及遁術一模一樣? 例如導彈,是不是和千里飛劍有得一拼。 有好多方面,甚至比神通術法更精妙。 例如手機的攝影,通話,還有聯機打遊戲,神通就做不到。 黃二毛把手機拿出來,沒有網,但有下載的遊戲,還有電影什麼的,更有那拍照功能,讓胡秋影狼無忌大開眼界。 朱長風看了好笑,就也給了他們一人一部,他同樣在關域中收著好幾十台的,不缺,讓兩妖驚喜不迭,連連道謝。 而這個世界靈力強,當然也有長處,胡秋影狼無忌的妖力,就遠高於黃二毛大黃他們。 不過黃二毛他們最近功力也漲得飛快,因為他們現在隔三岔五的,就喝一滴凈瓶中的水精。 這個水精生死人而肉白骨,人蔘果樹倒了都能重生的,是真正的好東西。 黃二毛他們甚至不敢多喝,三五十來天得一滴,慢慢練化,功力就能大進一步。 可惜黃二毛只是一個陰神,他若是有肉身,那就可以化人了。 它是個嘴毛的,直接就給透了底,而且它還直接就把瓶子給搬出來了。 胡秋影狼無忌還不敢喝,拿眼看朱長風,朱長風是個無所謂的,呵呵一笑:“喝吧,還有沒有,要是沒了,呆會我去海邊走一轉,灌一瓶回來。” 胡秋影狼無忌看他大度,這才齊齊道謝。 黃二毛拿那小酒杯出來,三錢的那種,一人倒一小杯:“不要多喝,小小的一口就行,這個凈水,嘿嘿,比酒還要醉人,要是喝多了,化不掉,那整個人就雲里霧裡的飄著,就跟喝醉了一模一樣。” 胡秋影狼無忌各喝了一小杯,果然就覺得通體舒暢,腦中熏熏然,身子飄飄然,還真就跟喝醉了,一個味道。 不過凈瓶也空了,朱長風就道:“你們聊,我去灌一瓶回來。” 胡秋影忙道:“是我們不該亂喝,倒是勞煩主公了。” “沒事。”朱長風一揮手:“你們聊,我去去就來。” 孫原卻道:“主公,帶上對講機。” 黃二毛大黃他們,經常愛去山裡亂竄,手機就沒信號,他們上網搜索,發現那種軍用的短波電台,可以無網路通訊,於是就網購了兩台,還有一些手持終端。 精怪們現在網購上癮,反正有錢嘛, 先只是有備無患,但到這個世界,卻剛好用上了。 “行。”朱長風一聽點頭。 不過關域本來就是他隨身的,反是把手持終端給孫原他們幾部就行。 這邊離海其實不遠,朱長風借遁術,很快就到了海邊。 他沒有觀音那麼瀟洒,直接把凈瓶往海里一丟,裝了水精,再讓烏龜馱上來。 朱長風一是不可能有觀音那麼深的功力,也沒有烏龜可供使喚。 他取出千年玄龜殼,往龜殼裡一鑽,到海中,運起太陰真水訣,把凈瓶放在龜殼的口子處,靈水立刻源源不斷的進入瓶中。 這是海,而這個世界的靈力,又比那個世界要強一倍以上,靈水收集起來極快,不到一個時辰,就灌了滿滿一瓶。 莫看只是一瓶,至少需要上億斤的海水,才能提取出來。 而這一瓶水,重量也高達上萬斤。 憑朱長風本力,是拿不起來的,只能運太陰真水訣,以一滴水精裹住瓶子,這才能拿起來。 灌了水,朱長風不急著回去。 事實上,他急著來灌靈水,不是擔心精怪們沒得喝,他是想來練九轉元功。 收好凈瓶,就在海中找了個無人小島,先熟悉了一下功法,這九轉元功雖奇,功法卻並不複雜,只是比較玄妙而已。 大道至簡,好東西,往往都不複雜。 當然,工業文明另說,工業文明長產出來的東西,功能越強的,越複雜。 這與老子所說的返樸歸真,是相背離的。 但沒有辦法,靈力衰弱的世界,你朴不起來,你朴就只能是農業文明,雞犬之聲相聞,而老死不相往來,那是滿足不了人類的慾望的。 朱長風熟悉了功法,先練了一遍,果覺玄妙。 “果然是好功法。”朱長風暗暗欣喜。 平心靜氣,先請起師父,再打開關域。 這次序不能錯。 因為關域有壓制功能,要是先開關域,再請師父,師父很難上身,朱長風試過的。 師父上身後,進入關域,練一遍,果然效果翻倍。 關域加師父,就如兩隻翅膀,托著他直接起飛。 但朱長風仍然不滿意。 他拿過凈瓶,直接灌了幾大口,再練。 水精極補,但補藥這個東西嘛,如果入體內,化不掉,其實也麻煩的,甚至更麻煩。 就如人蔘鹿茸,一般人吃不了的,吃下去,受不起,化不掉,直接流鼻血。 水精比人蔘鹿茸,補百倍還不止。 所以黃二毛要胡秋影他們不要多喝,就是這個原因。 朱長風平時也不敢多喝,這會兒,卻不管了。 幾大口水精喝下去,再又練功。 效果確實奇強,那感覺,簡直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功力倏倏倏的往上長。 九轉元功,顧名思義,共有九轉。 以朱長風本身的功力,練一遍后,就有三轉,也就是說,他原先的功力,也就是三轉的功底。 但幾口水精下去,練了半夜,天明時分,就到了四轉。 第180章 法天象地 “才四轉,不夠不夠。”朱長風即驚喜,又不滿足:“二郎神可是八九玄功呢,不管孫大聖是不是真的給六耳彌猴取代了,即便是真,那六耳彌猴能和孫大聖打個平手,也不是好惹的,我至少至少,也得成就個八九玄功才行。” 朱長風拿定了主意,眼見天亮了,就拿出對講機,那邊月裳接了,朱長風道:“我在海邊練功,你們自己玩,讓胡秋影他們帶帶你們就行,要是碰上什麼事,就打電話。” “好的咧。”月裳聲音溫柔,也應得嬌脆。 打了電話,朱長風就不管了,孫原他們不是普通人,精的精怪,陰的陰神,又有胡秋影狼無忌這兩個本地妖,沒什麼可擔心的。 收了對講機,朱長風拿出凈瓶,再又灌了幾大口水精,繼續練。 這一練就是三天,功力又長一轉,五轉了。 朱長風仍然不滿足,早著了,喝水精,繼續練。 又六天,又長一轉。 這速度,真的是快得出奇。 這有幾個原因。 一是關域,這是神域,這可不是說著玩的,自成天地呢,域中靈氣是極強的,而且可以幫著吸收天地靈氣,等於是一個功率放大器。 二是請了師父。 這梅山老祖也不知怎麼回事,總之只要請,就能上身,朱長風猜測,所謂的師父,其實不是真的師父,而是一種巧妙的術法,可以借用某一個世界或天地的力量。 就如太陽月亮,你只要到屋子外面,就可以曬到,不要錢,也不要擔心它們不給,更不必憂慮它們會拒絕。 太陽月亮沒那麼小氣,梅山老祖也一樣。 其實系統這個東西,朱長風也懷疑是某一種神秘的力量,因為有封神榜啊。 第三個原因,當然是水精。 這是真正的好東西,比一切補品都補。 想想看,那五庄觀鎮元子的人蔘果樹,何等寶物啊,給孫猴子推倒了,別的東西都救不活,要知鎮元子可是地仙之祖,手中有地書的,也無可奈何。 但觀音凈瓶中幾滴凈水,就能救活,這是何等的靈效。 觀音小氣,救人蔘果樹,也就拿楊柳枝,灑了幾滴水,而朱長風呢,直接大口灌,那等於就是拿人蔘果當蘿蔔吃呢。 這麼補,再拚命的運功去練,就全都練化了,那功力進展,能不快嗎? 就這麼沒日沒夜的練,根本不管過去了多少時間。 中途,孫原他們上了島,見朱長風一時變鳥,一時變魚,一時化虎,一時化龍,喝叱一聲,風雲變色,隨手一指,電閃雷鳴。 再又有法天象地之術,腰一躬,身高千丈,眼如星辰,身若山嶽。 這神通,不僅是胡秋影狼無忌,就是孫原黃二毛他們,也驚得目瞪口呆。 最吃驚的是孫原,他是最初跟著朱長風的,清楚的知道朱長風的功力,其實也就那樣。 所謂的關公傳承,關公自己也不過如此嘛。 然後,他就看著,朱長風一步一步的成長,功力一天一天的增加,他雖欣喜,但也不是特別驚訝。 直到這一次,他才真正驚到了。 朱長風這一次的進步,實在太驚人了,簡直到了駭人的地步。 “主公果然是天道之子,難怪關公自己不封神,要他來代替。”孫原狂喜之下,把這個話跟黃二毛胡秋影他們說了,所有精怪陰神,全都佩服不已,同時也欣喜萬分。 跟著這樣的主公,有前途啊。 朱長風倒是不知道一幫子手下的欣喜,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功境中。 這一天,午夜時分,明月在天,海風輕拂。 朱長風寂然靜坐,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只覺腹中一動,全身真氣,湧入丹田。 丹田如一個旋渦,緩緩旋轉,不但全身的真氣注入旋渦中,周圍天地間的靈氣也給不停的吸入。 旋渦越轉越快,真氣越聚越濃,猛然間身子一震,陰陽交融,水火即濟,所有真氣瞬間消於無形,就中,只剩一顆珠子,金光燦燦。 這是金丹。 “成了。”朱長風暗喜,運轉真氣,金丹從丹田入命門,上夾脊,沖大椎,過玉枕,上百匯。 再又下來,經過印堂,經神竅,悠然向下,直入顫中,最後再又回到丹田中。 前後九關,一氣呵成,這便是九轉元功。 這就是金丹大道,也是九轉元功的最高成就。 楊戩八九玄功,是沒有練成金丹的,所以他師父玉鼎真人才是十二金仙之一,而他不是。 那嘯聲初起時,如山風拂耳,微不可聞,慢慢的卻越來越響,而隨著他的嘯聲,海面上竟然起了波濤,那波濤越來越大,到最後,竟是巨浪滔天,那浪頭之高,直若山嶽,而聲勢之巨,彷彿整個大海都要翻轉開來一般。 孫原等人在不遠處看著,個個驚心,黃二毛直接就趴下了:“老天爺,主公這是要把大海翻過來嗎?” 不過在它的驚叫聲中,朱長風的嘯聲也終於停了下來。 這時候,剛好一輪紅日躍出海面,萬丈霞光,再經海水一襯,打在朱長風身上,將他站立的身影,襯得高大無比。 “主公威武。” 孫原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不僅是他,大黃,南山老楊,月裳,還有胡秋影狼無忌等也都跪了下來。 吸血鬼威爾遜和烈夫斯基等人也一樣。 而朱長風這一嘯,不僅是驚到了孫原這些人,同時還驚到了另外一個人。 這人是東海龍王敖廣。 那滔天巨浪,讓龍宮也搖搖晃晃,敖廣又驚又怒,喝令:“誰在那兒搞風搞浪,拿來。” 他這一聲令下,龍宮中就出來一隊兵,為首的,是章提督。 章提督帶著一隊蝦兵蟹將,便往小島殺過來。 第181章 龍王啊,好大的威風 這會兒朱長風剛好收了功,月裳準備了酒菜,和孫原等人喝酒呢,突然間浪涌。 朱長風轉頭一看,只覺海中涌一波巨浪,浪頭上,站著一群蝦頭蟹腦的精怪,為首一人,三頭八臂,怪眼長須,在浪頭上厲聲叫道:“是什麼人在這裡搗亂,驚了龍王,罪該萬死。” 孫原吃了一驚:“把龍王驚動了。” 黃二毛臉上也變色:“這下麻煩了。” 月裳妙目則看著朱長風。 朱長風淡然一笑,站起身來,道:“龍王啊,好大的威風,驚了一下,就罪該萬死嗎?可我聽說,當年孫大聖把龍宮翻了轉來,也沒見萬死啊。” 章提督三頭八臂,在龍宮中素稱悍勇,但其實呢,這傢伙心眼多,頗為狡猾。 他一看朱長風這樣子,不是個怕事的,他就想:“這人能掀風攪浪,又提到孫大聖,怕也是個有根腳的,我先打聽清楚了。” 不過他也並不弱了聲勢,而是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敢與孫大聖相提並論?報上名來。” “某家關羽。” “關羽?”章提督愣了一下,感覺這名字有些熟。 他旁邊有一個副手,乃是鱔校尉,忙湊到他耳邊道:“就是關二啊。” “哦哦哦。”章提督恍然大悟。 他怪眼上下一打量朱長風,叫道:“胡扯,關聖帝君並不是你這個樣子。” “呵呵。”朱長風呵呵一笑,一個轉身,再轉過身來時,就變成了紅臉長須的模樣,這和神像上的關公一模一樣。 這不是扮的,是變的,楊戩的八九玄功就善於變化,九轉元功更勝一籌。 “還真是關公。”鱔校尉驚呼。 “關公又如何。”另一面的蝦校尉惱了:“關二雖封神,但不是天帝封的,是人皇封的,雖享香火,並無多少神通吧,怕他做什麼?” 章提督也覺得這話有理,不過他心眼多,並不衝動,而是叫道:“關羽,你不在你廟中享用香火,保佑百姓,為何來我東海掀風作浪?” 朱長風手捋長須,鳳眼斜睇:“關某要來便來,你管得著嗎?東海是你家的?拿地契來。” “好猖狂。”蝦校尉大怒,直接便衝出來:“關羽,你一個凡人,不過是封的神位,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來來來,你號稱武聖,且與我戰三百合看看。” 這邊惱了狼無忌,拔出鋼爪就衝出去:“你又狂什麼,來來來,你上岸來,我與你戰三百合。” 蝦校尉是龍王手下,在海中素來橫慣了的,哪裡會怕他,當即就衝上岸來,他使一對雙刀,衝上岸,摟頭便劈,狼無忌也毫不示弱,兩人乒乒乓乓,打在一起。 蝦校尉刀法不錯,但離了水,終究就要差三分,戰了幾十招,漸落下風。 他卻有個副手,乃是蟹游擊,便叫道:“蝦校尉,我來助你。” 蟹游擊使一支長柄鉗,衝上岸來,便要雙擊狼無忌。 胡秋影惱了:“仗著人多嗎?” 她拔出雙刀便衝上去,抵住了蟹游擊。 蟹游擊離了水,同樣要差三分,也不是胡秋影對手。 章提督看出不對,喝道:“鼓浪,興波。” 隨著他喝令,他身後一幫子魚精蝦怪,立即便掀起風浪,鼓著浪,就往岸上殺來。 他們人多,好幾百呢,又挾著波浪,狼無忌一看不對,急對胡秋影道:“妹子,且退,不和他們打了。” 胡秋影也有些怕水,但她心思更細膩一些,心下想:“主公就在身後呢,無令而退,主公必然不喜。” 她嬌叱一聲:“水有什麼可怕的。” 叫聲中,不退反進,唰唰唰接連數刀,殺得蟹游擊手忙腳亂,出了一頭毛汗。 狼無忌得了她激勵,也不退了,同樣鼓勇向前。 不過這時浪頭已經上來了,無數蝦兵蟹將,刀叉劍戟,森然而至,幾乎就要把胡秋影狼無忌給淹了。 “仗著人多嗎?”黃二毛大黃就要往上沖。 月裳手上也凝了水箭。 “不必。”朱長風低喝一聲,手往海中一指:“刀。” 一股巨大無匹的海浪湧上來,在半空中凝成一把關刀。 “劈。” 朱長風再一聲低喝,那巨大的關刀從半空中直劈下來。 “快閃。”章提督大驚,急忙一躍。 他是閃開了,但其他蝦兵蟹將卻沒他機靈,關刀劈下來,不但把他們鼓起的巨浪一劈兩半,給劈中的蝦兵蟹將們,也沒個好,輕的筋折骨裂,斷手斷腳。 重的,直接完蛋的,有的斷頭,有的腰斬。 “撤。” 章提督眼見那巨大的水刀又飛起來,慌忙下令撒退。 黃二毛一看樂了,道:“正好吃海鮮。” 孫原卻道:“主公,龍王怕不會甘休。” “不會甘休又如何?”黃二毛現在對朱長風著實信得過:“主公還怕了他不成,再敢來,索性抽了他龍筋,做一根腰帶。” “你胡扯什麼?”孫原瞪它一眼:“龍王可是天庭正神,主公要救小青白娘子,已經和佛門對上了,難道還要和天庭對上?” “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好不好?”黃二毛不服氣。 “你就是個文盲。”孫原惱怒,他對朱長風道:“天庭和佛門並不是一條心,玉帝為壓制道門,才把佛門扯進來,所以西遊取經,道門使各種絆子,老子的青牛都上陣了,而天庭呢,雖然孫大聖求援,玉帝都會下旨派人相助,可實際上,他就是添風加火,佛道斗得越厲害,他越開心。” 他說著,停了一下,讓朱長風理解消化,他其實看出來,朱長風這個主公吧,性子是好的,但腦子一般,智力方面,也就是中人而已,絕不是什麼智謀之士。 朱長風點頭:“好像是這樣,西遊中好多妖怪,都是有來頭的。” “是的。”孫原道:“但龍王不同,龍王是天庭正神,是玉帝正經的手下,主公你現在和佛門斗,就不應該得罪天庭,以免他們合力。” “嗯。”朱長風微微點頭。 黃二毛聳了聳鼻子:“好複雜,我最看不慣這些陰謀詭計勾心鬥角了。” “所以孫大聖給陰死了。”孫原冷哼。 這是絕殺,黃二毛頓時不吱聲了。 第182章 辟海珠 朱長風也微微皺眉。 他九轉元功已成,救小青白娘子是肯定的,但他並不敢託大。 佛門勢大,還有天庭,還有道門,這是一股龐大至極的勢力。 孫大聖當年何等威風,最終呢,落一個身死道消,甚至名牌都給別人替了。 雖然就對比來說,朱長風九轉元功,強於楊戩的八九玄功,楊戩戰力則強於孫悟空,但楊戩也只是聽調不聽宣,並不敢逆天。 朱長風即便比楊戩強三分,他就能吊打天庭加佛道? 那是在鬼扯。 所以朱長風即便功成,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小青白娘子,他腦中最優先的一件事,反而是孫悟空的傳說。 如果傳說是真,孫悟空真給六耳彌猴代替了,那就是個機會,把孫悟空找出來,不但是個強勁的幫手,而且可以揭露西天的虛偽面目,這樣就可以讓天庭和道門站在他一邊。 而如果傳說只是傳說,取經的,就是孫悟空,那隻怕還得和孫大聖做過一場才成。 “且看吧。”朱長風道:“看那敖廣老兒,如何動作。” 他說著問:“東海龍王是敖廣吧。” “是。”狼無忌道:“老龍一條了,但若上岸,我也不怕他。” “你能不能不吹牛。”胡秋影瞪他。 狼無忌便嘿嘿笑。 “不管了,先吃海鮮。” 黃二毛不喜歡這些陰謀詭計,去拖了一隻海蝦過來,道:“月裳妹子,我把這肉剝出來,你來搞個白灼蝦片如何?” 月裳年齡其實比它大得多,但月裳溫溫柔柔的,所有人都當她小妹子看,她自己也願意。 月裳便溫和的應:“好咧。” 他們吃海鮮,章提督回報,敖廣果然就怒了:“關羽?豈有此理,他一個凡人,即便封神,也不是天庭封的,而是人皇封的,雖然天庭也認,卻如何敢來我東海囂張?” 要是不知來路的,敖廣可能還有幾分忌憚,知道是關羽,他是真不怕,這面子不能丟啊,他可是龍王,關羽算什麼?活著不放在眼裡,死了也一樣,雖說封了神,但不是天庭正神,人皇封的,他可不在乎。 當即便點了兵將,出了龍宮。 朱長風這邊正吃著海鮮,只聽得轟的一聲,海上一股巨大無匹的水柱衝天而起,在海上形成一個水浪平台。 平台上,站著一個龍首人身的神道,那一身裝扮,倒是頗為威嚴。 “龍王來了。”孫原急叫。 “呵呵。”朱長風淡然一笑,站起來。 他起身之際,便又變成了關羽的模樣。 敖廣一眼看到他,紅臉長須,自然就認了出來,怒叫道:“關二,你一個凡人封神,如何敢來我東海作死?” 一看這聲勢,朱長風就知道,敖廣不想善罷甘休。 他也懶得廢話,手向海中一招,喝一聲:“刀來。” 一股巨浪湧起,在空中化成一把巨大的水刀。 “劈。”朱長風一聲厲喝,手一指,水刀就向敖廣劈過去。 敖廣本想著關羽不過是凡人封神,道術法力有限,無非是一點香火積的功德,他這堂堂東海龍王現身,關羽不說倒頭就拜,至少也得服軟,賠禮道歉,卻無論如何想不到,對方竟是說打就打。 敖廣勃然大怒:“好膽。” 他手一指,同樣起一股巨浪,也化成一把刀,迎上朱長風的水刀。 朱長風用的是太陰真水訣,而敖廣是水族,他使的,是本命神通,就化成的刀來說,比朱長風的,還要漂亮三分。 然而兩刀相交,唰的一聲,敖廣的刀居然直接給朱長風的刀劈散了。 而朱長風的刀卻凝而不散,繼續劈向敖廣。 敖廣這下驚了,忙去腰間一拍,腰袋中飛出一支紅珊瑚,迎上水刀。 這紅珊瑚不是一般的珊瑚,乃是一件靈寶,朱長風的刀,不過是普通的水刀,這一刀劈上去,沒能把紅珊瑚劈開,刀卻崩散了。 敖廣這才吁了口氣,怒火則更甚三分,對朱長風一指:“關二,拿命來。” 那紅珊瑚是靈寶,隨著他真氣一引,紅珊瑚就向朱長風打過來。 “聽說龍王寶多,這紅珊瑚看著就不錯啊。”朱長風呵呵一笑,去凈瓶中取一滴真水,手指一彈,真水迎上紅珊瑚。 他的水刀是普通海水凝成,這真水,卻真是水精,水精撞上紅珊瑚,不但不散,反而在朱長風太陰真水訣的妙法下,化成一個水泡,把紅珊瑚裹在了中間。 敖廣是以神意指揮控制紅珊瑚,真水一裹,他突然發現,神意中斷。 再怎麼樣的靈寶,如果失去控制,那就起不了作用了。 敖廣大驚,急忙運功,但他即便把一張老臉憋得通紅,神意也穿不透真水的隔阻。 他是水族,但朱長風的太陰真水訣,卻是水系術法最精妙的一種,且朱長風又得了金丹大道,敖廣年紀雖老,肚子里卻是空空如也,有一顆天生的龍珠,至於金丹,抱歉,真沒見過。 功力即差,術法也弱,他怎麼可能斗得過朱長風。 朱長風手一招,真水水泡裹著的紅珊瑚就飛入了他掌中。 朱長風抓著紅珊瑚,把上面敖廣的神意一抹,反手扔給月裳:“賞你了。” 月裳大喜,她也是水族,可她是江中的水族,哪有海中這樣的靈寶,那靈氣之強,熏得她玉面嬌紅,忙盈盈蹲身道謝:“謝主公。” 眼見自家靈寶居然給朱長風收了,敖廣驚怒交集:“關二你敢,某今日誓不與你甘休。” 朱長風呵呵笑:“孫大聖都說過,龍宮寶多,你且多送點來,我不嫌多的。” “看打。”敖廣怒喝一聲,從左手戒指中取一珠,劈頭打過來。 那珠子有海碗大小,靈氣充沛,雖然看上去晶瑩剔透,珠光盈盈,但神氣凝聚,寒意森然。 胡秋影是本土妖,是個識貨的,急叫:“主公小心,這是辟海珠。” 第183章 九轉元功,刀槍不入 “辟海珠?”朱長風䦤:“與趙公明㱕定海珠相比如何?” “比不過寶海珠,䥍也相當厲害了。”胡秋影㳍。 這時辟海珠已經打了過來,中途放出萬丈珠光,讓人難以睜眼。 這一點,和趙公明㱕定海珠有相似之處。 趙公明㱕二十顆定海珠,打出時,發五色毫光,別說人,神仙也難以開眼,曾連打赤精子、廣㵕子、玉鼎真人、䦤行天尊、靈寶大法師等五大金仙。 後來給落寶金錢所落,為曹寶所得,曹寶獻給燃燈䦤人,燃燈䦤人又以此珠,㱗誅仙陣中打翻通天䦤人。 要知䦤通天是截教教主,是聖人啊,寶海珠能打翻通天,可知它㱕厲害。 敖廣㱕辟海珠,遠不如定海珠,䥍也是他㱕護身靈寶,可以說是敖廣身上最強㱕寶物了,比紅珊瑚要強得多。 別㱕不說,只說這辟海珠發㱕光,就讓黃二毛孫原等人,睜不開眼睛。 只這一招,就勝了䭼多法寶。 然䀴朱長風有離火神眼,他鳳眼難睜,額頭上神光一聚,把離火神眼睜開了。 神眼不受珠光所眩,朱長風看得清楚,珠光中,那一顆辟海珠光芒燦爛,還真是一件好寶貝。 朱長風就要用神光射那珠子,心中突然一動:“九轉元功,㥕槍不入,水火難侵,我試一下看看。” 楊戩㥕槍不入,甚至番天印也打不動他。 孫悟空同樣㥕槍不入,法寶難傷,大鬧天宮時,神佛齊至,眼見孫悟空和楊戩得難捨難㵑,站㱗雲端觀戰㱕觀音說,她可以把玉瓶丟下去,打孫悟空。 太上老君就說:“那猴兒頭硬,你那瓶子是個瓷㱕,萬一磕著碰著,沒地兒補去,我有一寶,可以助楊二郎。” 他去手上擼下一個金剛琢,半空里丟將下來,正打㱗孫悟空頂門心上。 孫悟空不防暗算,給打了一個踉蹌,不等爬起來,又給哮天犬咬住了,這才給二郎神捉住。 金剛琢,乃是太上老君㱕護身靈寶,後來給青牛盜走下界,青牛就憑這寶貝,套走孫悟空㱕金箍棒,套走那吒㱕乾坤圈,套走二十八宿㱕諸般法欜,打得諸神束手。 孫悟空滿㰱界請援兵,最後還是找到太上老君這裡,太上老君說,還好沒有盜走他㱕芭蕉扇,否則他也無可奈何。 最終,太上老君以芭蕉扇收了青牛,取䋤金剛琢,孫悟空才救出唐僧。 由此可見,金鋼琢有多厲害。 䀴這麼厲害㱕金鋼琢,打㱗孫悟空頂門心上,只把孫悟空打一個踉蹌,既沒打死,也沒打暈,血都沒吐一口,這就可見,孫悟空㱗八卦爐中練㵕㱕混元一體,有多麼硬扎。 現㱗朱長風練㵕了九轉元功,理論上來說,他要強於楊戩,䀴楊戩則要強於孫悟空,這不是理論,這是打過㱕。 那麼,他㱕護體神功,理論上,也要強於楊戩㱕孫悟空,至少不比他們差。 䀴辟海珠雖強,卻絕對強不過金鋼琢,甚至十有八九趕不上番天印。 用辟海珠來試自身㱕功法火候,應該是非常合適㱕。 朱長風這念頭一起,他也就只以神眼看著辟海珠,卻既不用神光去射,也不躲閃。 辟海珠來得快,朱長風既然不閃不躲,辟海珠當然不會跟他客氣,一珠當下來,正打㱗朱長風頂門心上。 朱長風甚至關域都沒開,氣運頂心,把脖子一梗,就硬挨了一記。 怦。 一記悶響。 朱長風只覺一股大力打下來,那力量,何止萬斤。 朱長風不由得連退三步,眼前閃過滿天金星。 然後,稍稍有點暈。 但也就這樣了。 他一運氣,滿天金星消㳒,頭暈的現象也沒有了。 “我可以的。”朱長風大喜。 那一面,敖廣卻是大驚㳒色:“關二果然是個頭硬的,居然辟海珠都打不動。” 但他活了幾千年,老而彌辣,卻是不服輸,心下叫:“我還就不信了。” 他把辟海珠稍稍收䋤一點,運靈力,再又一珠打下來。 鐵鎚砸核桃,一錘不行就兩錘嘛。 可朱長風不是核桃啊,給砸了一下,試過自己成色了,他自然就不會再傻站著讓敖廣繼續砸。 眼見辟海珠又砸下來,他隨手一抓,就把辟海珠抓在了手裡,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彷彿摘一朵花。 敖廣見朱長風居然又收了他的辟海珠,又驚又怒,急運靈力䋤收。 但他㰜力遠不如朱長風,珠子到了朱長風手裡,雖然竭力掙扎,卻如老漁夫手裡黃鱔,再怎麼搖頭擺尾,也休想掙得出手。 朱長風運玄㰜,以強大的玄力,把辟海珠上敖廣的神意抹掉,這次卻不給手下了,直接就收進了關域䋢,和神機鏡放在了一起,以鏡照珠,以珠養鏡。 收了辟海珠,朱長風心下高興,呵呵笑䦤:“敖廣,你龍宮寶多,還有什麼寶貝,且都拿來一看。” 辟海珠已是敖廣手中最強的靈寶,沒了辟海珠,寶貝再多也沒用了。 敖廣又驚又怒又怕,更不打話,轉身就走,那海浪往海底一收,卷一個漩渦,不見了蹤影。 別的不說,這壓水花的技術,至少和全紅蟬有得一拼。 “哦,龍王逃走了哦。”黃二䲻歡呼出聲,在空中連翻筋頭。 大黃也現出狗身,尾巴亂搖。 孫䥉等人同樣個個喜笑顏開。 這段時間,他們目睹朱長風練㰜,法天相地,變㪸無窮,雖然覺得朱長風很厲害,但到底怎麼個厲害法兒,心裡還是不落底的。 而今天和敖廣一戰,就是試金石,就試出了朱長風的深淺。 龍王,可以說是一個標杆,打得過龍王,仙界神界,基本上就站得住腳了。 想當年,孫大聖初出䦤,也是在龍宮中得了金箍鼶。 那吒初試嘀音,同樣是殺了夜叉將,剝了三太子龍筋。 朱長風雖然沒剝龍筋,但敖廣親自出手,卻給朱長風連收兩件靈寶,自己也倉皇而逃,這就證明了朱長風的手段。 身為朱長風的手下,主䭹有這樣的本䛍,他們當然開心。 朱長風自然也開心,他還有喜䛍,䭻統傳音:【辟海珠為靈寶,關域擴大一倍】 半域本來是二十米半徑,這一擴大,變成四十米半徑了。 第184章 我應該可以和孫大聖鬥上一斗 關域擴大,不僅僅是遮蔽的地盤擴大,同樣也意味著靈力的增強,朱長風就明顯的感覺到,關域的靈力,至少強了一倍以上。 孫原他們是久居關域的,感應更加敏銳,尤其是月裳,到底是女孩子,又是珠體,感應最為細膩。 她第一個叫出聲來:“關域擴大了,靈力也更強了。” 南山老楊叫道:“是的哎,關域擴大了,靈力增強了。” 他是樹精,對地盤的感應,僅次於月裳。 孫原黃二毛幾個也全都又驚又喜。 朱長風道:“可能是得了辟海珠吧,關域是神域,得了寶貝,關域就擴大了。” 月裳忙把紅珊瑚拿出來:“這紅珊瑚也是一件靈寶,也放進關域里。” 她把紅珊瑚也放進去,朱長風等了一會兒,系統一點動靜也沒有。 “咦?”朱長風微微凝眉:“紅珊瑚難道比不上天機鏡,又或者,我把紅珊瑚賞給了月裳,這是月裳的寶貝,不是我的,系統就不起反應了?” 他也搞不清是哪種,不過系統既然沒反應,他就對月裳道:“給你的寶貝,你就拿著,好好練化它。” “哎。”月裳脆應一聲,再次道謝:“謝主公。” 黃二毛一直撮著她侍寢,她沒說不願意,但也絕不主動,朱長風沒那意思,她也絕不湊上來。 但這一次,她看向朱長風的眸子里,卻有了幾分盈盈的水意。 她是千年珠精,一般的禮物,無法打動她,但這紅珊瑚可是海中靈寶,哪怕是龍王敖廣都動心的,她區區一顆江珠,如何能不心動? 孫原卻道:“不可急躁。” “還等什麼啊?”黃二毛叫。 孫原看向朱長風,道:“主公神功大成,不知到了哪個境界?” “境界啊。”朱長風想了想,可憐他是沒師父教的,不過和小青討論過,知道修練的幾個境界。 境界劃分並不統一,各有各的說法,起手無非是練氣築基,後面就是洞玄凝真化神什麼的。 但大致可劃分為七個境界:練氣,築基,凝真,洞玄,真人,化神,聖人。 這是道家的分法,佛家另有說法,他們分果位,什麼羅漢,菩薩,佛祖。 對比著說,佛家的佛,和道家的聖人,是一樣的境界。 菩薩,相當於化神。 羅漢,相當於真人。 朱長風練的是金丹大道,腹中一顆金丹成就,這相當於什麼境界呢?相當於真人。 是的,腹中有了金丹,就脫了凡體,成了真人,等頂上現出三花,就是化神,也就是金仙,和佛教的菩薩一樣的果位。 但功境這個東西,說的是功力,而如果用來打鬥,功力高,並不能包打天下。 你會不會武功,會不會法術,有沒有什麼厲害的法寶,這些也很重要的。 封神中,老子原始通天,還要親自下場比招式打鬥呢,然後就比法寶。 再比如孫悟空,不過是混元之體,並沒有練成金丹,如果用道家的境界來分,也就是洞玄境。 但他憑著一根金箍棒,打遍諸天無敵手,大鬧天宮時,聖人果位的老子,菩薩果位的觀音,全都無可奈何。 哪怕是如來佛,也要先把孫悟空騙進掌心佛國,才能壓得住他。 所以,境界這個東西,重要,也不重要。 就好比文憑,你碩士博士,做市場的話,也許還真就干不過一個高中畢業的業務員。 “我現在應該是真人境。”朱長風說著,微微昂首:“不過,我應該可以和孫大聖鬥上一斗。” “能和孫大聖斗?”黃二毛驚喜:“那還等什麼,快去打倒雷峰塔。” 孫原卻微微皺眉:“不可孟浪,佛門勢大,孫大聖如此神通,最終什麼下場?” 黃二毛就惱火:“這也怕那也怕,那還不如回家種紅薯呢。” 孫原不理他,對朱長風道:“主公,我覺得,真要救小青白娘子,關健不是雷峰塔,關健是,孫大聖。” “白娘子和孫大聖什麼關係啊。”黃二毛叫:“哦,你是擔心,打倒雷峰塔,引來唐僧,唐僧打不過主公,會反孫大聖叫來是吧,但主公說了啊,他可以和孫大聖一斗。” “不是這個意思。”孫原對朱長風道:“主公,我覺得,孫大聖的傳說,只怕十有八九是個真的。” 朱長風道:“你是說,取經的是六耳彌猴?孫大聖真身已死,只餘一縷殘魂,隨金箍棒不知去了哪裡?” 胡秋影插嘴:“都這麼說,我覺得無風不起浪。” 朱長風捋著鬍子,他這會兒,還是關公的形像呢。 孫原看著他,道:“如果主公現在去打倒雷峰塔,引來唐僧,唐僧再叫來孫大聖或者六耳彌猴,如果主公再把他們打敗,他們有沒有可能,叫來觀音,或者乾脆請來佛祖?” “不會吧。”黃二毛叫道:“就一個雷峰塔,一個白娘子,引來佛祖?” “這不僅僅是雷峰塔的問題。”孫原道:“白娘子的故事,流傳千年,不僅是這個世界,甚至很多世界都有流傳,影響深遠,如果法海不死,只是砸破了雷峰塔,救掉白娘子,唐僧或許不會來,但法海又死了,唐僧來過第一次,肯定會來第二次,而唐僧是佛祖弟子,又牽涉到白娘子這個故事,又死了法海,他們絕不可能輕易放手的。” “有道理。”朱長風微微點頭。 他其實也是考慮過這些的。 見他聽得進話,孫原精神一振,道:“所以,我覺得,我們不可孟浪,白娘子反正壓了千年了,再壓幾年也無所謂,破局的真正關鍵,是孫大聖。” 他眼光炯炯:“如果傳聞為真,能找到孫大聖的殘魂,讓他現身,揭露六耳彌猴的真面目,那麼,主公就能得到天庭和道門的助力,至少他們會袖手旁觀,坐等看西天的笑話,那就去了兩大強敵,而且六耳彌猴的真面目揭露,西天氣勢弱了,也就不會再大張旗鼓和主公作對了,那時再救小青白娘子,就水到渠成了。” “妾身也覺得孫里長說得有道理。”胡秋影道:“如果現在直接去打倒雷峰塔,唐僧肯定會來,也肯定會招來孫大聖,不管真假,孫大聖若打不過主公,也肯定會去天庭求援,道門也會看唐僧面子,下來援手,那就是滿天皆敵了,主公再強,只怕也撐不住。” “是的。”朱長風點頭。 第185章 能戰方能言和 他的腦子,不過中人之姿,雖然也有點兒黑肚子,但大局方面的分析謀划,他也就是一般網友的水準,心中雖有顧慮,但腦子裡還是亂七八糟的,不清爽。 這會兒孫原抽絲剝繭的一分析,他就想清楚了。 他雖成就金丹大道,但絕不是天下無敵。 強如孫大聖,五指山下壓了五百年,最終戴上金箍棒,乖乖去取經,不乖時,人死道消,名牌都給六耳佔了。 再又有通天教主,聖人果位,結果如何?誅仙陣中,給燃燈以定海珠打翻,何等狼狽。 人不能逆天,不能覺得自己強了,就小看了天下人,跟蠻牛一樣的橫衝直撞。 朱長風真若是這麼干,下場,十有八九,就是第二個孫大聖。 這方面,可以學西天,西天傳個經,又是哄,又是騙,又是讓弟子轉世為僧,又是把孫悟空一壓五百年,然後讓他們去取經,還搞個什麼九九八十一難,無數的花頭。 再取回來,這經真假已經就不重要了,它已經成勢了。 沒經之前,漢唐只亡國,不亡族。 有經之後,宋滅國亡族,明滅國亡族,到民國,又差一點點亡國滅族。 這當然不能說是經的原因,沒這個道理,嚴清就認為,這是失了鼎的原因,氣運流失了。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吧,至少說明一點,什麼真經,它無用啊? 它保佑了個啥? 但西天的把戲,成功了啊。 要是照黃二毛他們的脾氣,傳經?那還不容易,讓觀音普賢他們帶過來,直接傳道不就行了? 為什麼要繞這麼多花樣? 這就是技巧啊,這就是情商啊,這就是生意經啊。 這時狼無忌插嘴:“不過今天主公打了龍王,那老龍是個哭包,習慣告狀的,他只怕會告上天庭。” “對啊對啊。”黃二毛叫道:“那老龍說起來是龍,卻最愛告狀了,孫大聖打了,他告狀,哪吒這小屁孩捧了他,他也告狀,咦。” 他說著眼睛一亮:“要不主公學哪吒,哪吒聽說龍王要上天庭告狀,就擋在南天門外,把去告狀的老龍揍了一頓,主公也可以學上一學。” “好主意。”大黃拍巴掌。 “你們簡直胡鬧。”孫原沒好氣。 “怎麼就胡鬧了。”黃二毛不服氣:“這可是上了書的?” “那後面呢?”孫原反問:“書上怎麼說的?哪吒後來什麼下場?” 黃二毛頓時就不吱聲了。 哪吒後來什麼下場?給四海龍王水淹陳塘關,為李靖責罵,哪吒逼不得已,剃骨還父,削肉還母,剩一顆靈珠子,哭哭啼啼找上太乙金光洞,若不是太乙真人有術法,以蓮藕重塑身體,他也就完完蛋了。 大黃就問:“那主公要怎麼辦?” “等。”孫原道。 見朱長風看著他,孫原道:“龍王十有八九會告狀,天庭也應該會有反應,主公就等天庭的反應,要是天庭出兵,那就打一仗再說。” “不對啊?”黃二毛叫道:“你不是一直說,不要和天主衝突嗎,怎麼又要打了?” “你懂什麼?”孫原道:“能戰方能言和,我們即便要讓天庭兩不相幫吃瓜看戲,也要顯示出自己的本事才行,若我們太弱,天庭看戲的心情都不會有。” 封成光這時開口:“有理,這就跟做生意一樣,你要是公司太小,資金太弱,別人都不帶搭理你的。” 他是生意人,用這個來打比,很恰當。 “那就等等看。”朱長風道:“來來來,喝酒,吃海鮮,且看老龍告不告狀,再看天庭有什麼反應,後面的,再說。” 他心中暗暗對小青道:“青姐,對不起,我也沒辦法,我現在打倒雷峰塔可能不難,但善後難啊,雷峰塔一倒,要是唐僧孫大聖天庭道門齊至,我架不住,你們只怕也會跟著搭上性命,還是等等吧,莫急,莫急哈。” 打了一段時間交道,他發現,小青是蛇妖,人卻是真不錯,長得漂亮不說了,心性上也挺好,別的都不說,就說發現唐僧一來,小青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對手,立刻就讓朱長風躲起來,以免牽連朱長風。 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她的心性,絕不是那種陰狠殘冷,只顧自己,不管別人的人。 對於白娘子的故事,朱長風是喜歡的,也是同情的,但真正碰上了蛇妖,他心中呢,也還是有幾分嘀咕的。 而和小青打了這段時間交道后,他就真心喜歡了,小青都這個樣子,白娘子更不會差,所以,他也是真心要救白娘子小青出來。 他們這邊喝酒吃肉,那一面,敖廣敗回龍宮,又氣又惱,想著要吹法螺,把四海龍王都召來,集兄弟之力,再和朱長風一戰,但想一想,又放棄了。 “我那幾個兄弟,老胳膊老腿的,也並不能強過我去,要誅這關二,還是得上天庭。” 這麼一想,他換了衣服,出了海,爬著雲,晃晃悠悠的,就上了九重天。 到天庭,遞了表,玉帝宣見。 “關羽?”玉帝聽了迷糊:“這名字好像有些熟啊?下界好像有個三國什麼來著……” “就是那個關羽。”敖廣咬牙:“給砍了腦袋的那個。” “胡扯。”玉帝喝叱:“關羽早死多年了,怎麼跑你東海作亂去了。” “他成神了啊。”敖廣辯道:“他成了神,反而就作妖了。” “關羽成神了?”玉帝又迷糊了,他事多呢,可不會什麼都記著,只是關羽在很多世界有名,下界無數子民香火借奉,他也就知道這個名字,但細節他是不關注的,跟下界一樣,老百姓喜歡的,老爺們往往不喜歡。 “關羽並末成神。”太白金星在一旁,這時就插嘴:“關羽給砍頭后,當時無人塑廟,他的魂也就散了,並未成神,後面雖然百姓供奉,那已經無用了,即便有靈感,也是其他野神托他之名而已。” 神道這個東西,要靈魂沒散時封,享了香火,成就陰神,才有靈異,靈魂散了再封,沒用的。 關羽當時給砍頭,劉備三年後才出兵東吳,結果還敗了。 而在三國那會兒,民間其實也並不怎麼把關羽當回事,關羽出名,其實是後面的事情,後世百姓供起來的。 朱長風不知道這些,把後世的事,當真了,以為關羽真成了神,但天庭卻知真假。 就好比網民在網上亂噴,反正對方不知道你是誰,但網站後台是知道的,派出所也是知道的,你發帖只要有敏感詞,網警分分鐘找到你。 第186章 天庭出兵 敖廣卻不知這事,他有編製,但不是派出所的,嗯,算水利局的吧,可以管航運,無權查戶口,他和朱長風一樣,信了民間故事呢,這會兒可就蒙了,道:“原來真是個妖孽,求玉帝為小臣做主啊。” 他還真抹上了眼淚。 別看是條龍,在天庭,也就和條小泥鰍差不多吧。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會哭的泥鰍,嗯,有泥巴吃。 玉帝便下旨:“令李靖發兵捉拿。” 玉帝旨意到了元帥府,李靖便點了一萬天兵,會合了敖廣,來了東海。 朱長風早在等著,眼見著天空中烏雲如山,雲頭上,無數天兵凶神惡煞,他道:“來了,威爾遜,你的攝像機準備好了沒有,把我拍得帥一點啊。” “主公放心。”威爾遜拍胸脯:“我一定把主公的英姿都拍下來。” 南山老楊道:“我這邊也拍著呢,可惜這世界沒網,要是有網,來一個直播,非爆了不可,我老楊瞬間就能成大V。” 朱長風哈哈一笑。 神話世界,網路直播,有點兒無厘頭啊。 但這才是世界的真面目。 你以為你看到的是全部,但其實吧,你和你的世界,在整個天宇間,也就是一隻小螞蟻和一個螞蟻一片林子而已。 敖廣站在雲頭上,眼見下面朱長風他們不但不懼,反而在那裡嘻嘻哈哈的開玩笑,頓時就怒不可遏。 “妖孽。”敖廣站出來,怒指朱長風:“居然敢假冒關羽之名,狗膽包天,現在玉帝發怒,天兵大至,你的死期到了,還不現出原形,報名受死。” 其實朱長風假冒關羽,後來孫原也跟他說了,關羽是后封的神,有名無實,所以後世無數人拜關帝,卻從無靈異顯化,民間不知道,傳來傳去的,大家都信,但肯定瞞不過天庭的。 很簡單,如果關羽真成了神,那天庭就會召了關羽去,然後來跟朱長風對質啊,天庭既不知關羽,那這個關羽就是個假的。 這時敖廣一叫,朱長風就知道暴露了。 他本來變成了關羽的樣子,這時眼見暴露,他呵呵一笑,就變回了自己的樣子。 “某家朱長風,乃是關聖帝君傳人,為關聖帝君揚名,有什麼問題嗎?” “朱長風?”敖廣回頭看李靖,李靖搖頭,敖廣便叫:“無名之輩,速速還了我寶貝,束手就縛,或可得一個全屍,否則將你千刀萬剮。” 朱長風大笑:“都說你龍宮多寶,這麼小氣幹嘛,依我說,你再我送我幾件寶貝,我們一起喝個酒,大家開開心心做鄰居,豈不美哉。” “豈有此理。”敖廣大怒,回對對李靖道:“李天王,這妖孽頑劣不化,還請天王派兵捉拿。” “玉帝即有旨,自當捉拿。”李靖便下令:“巨靈神,去拿了此妖。” “諾。”巨靈神得令,搖搖晃晃降下雲頭。 “這是誰?”威爾遜見一個巨人武將下來,急問。 他是吸血鬼,雖然也知道一點中華文化,但還是不太熟。 “哦,我知道了。”威爾遜點頭:“好一個巨人。” 巨靈神這時已經落了地,身高十餘米,一身盔甲,手執雙錘,威風凜凜。 巨靈神不是變化出來的身子,他就是巨人族。 巨人族有兩個人比較出名,一是巨靈神,另一個,是夸父,就是那個逐日而死的。 “咄。”巨靈神把雙錘一磕:“那妖人,過來受死。” “巨靈神啊。”朱長風嘖嘖兩聲:“這身板,嘖嘖。” 他轉頭問黃二毛:“西遊記里,孫大聖和這傢伙怎麼打來著?” “這傢伙看著高大,不經打的。”黃二毛道:“西遊里,孫大聖也就是一頓棍棒吧,我也記不太清了,這裡又沒網,要不搜一下。” 朱長風也記不太清了,因此問黃二毛。 他這邊嘻嘻哈哈討論劇情,巨靈神那邊就惱了,喝道:“那妖人,還不過來受死。” 朱長風就走出去,他關刀都沒拿出來,上下打量巨靈神,道:“我說巨人哥,你看過西遊記沒有?” 巨靈神肯定看過啊,他也是其中的角色呢,只是形象不是太好,朱長風這一問,巨靈神就脹紅了臉,怒喝道:“找死。” 揚起鎚頭,一錘就砸下來。 朱長風看了暗暗搖頭。 巨靈神這鎚頭是大啊,力量也大,可速度太慢了啊。 “難怪孫大聖打他毫不費力。” 朱長風也懶得還手,一閃,閃到一邊,一豎掌:“慢來,是我不對,不該提西遊記,打人不打臉嘛,我這裡給你道歉了。” 他說著,還抱拳作了個揖。 巨靈神有點兒憨,見朱長風道歉,他也就沒追殺,哼了一聲,道:“若是怕了,就乖乖跪地受死,某留你一具全屍。” “倒不是怕。”朱長風道:“我是想問,你看過功夫沒有?” “功夫?”巨靈神把雙錘一磕:“某家自然會功夫。” “不是。”朱長風搖頭:“我是說電影,電影功夫。” “電影是什麼?”巨靈神迷惑。 第187章 你見過如來神掌沒有 “你不知䦤電影?”朱長風愣了一下,隨即醒悟:“也是,我那個世界,靈氣太弱,雖然這幾百㹓䶓科技㱕路子,但在上界眼裡,無非是一點旁門左䦤,上不得檯面㱕,而且小青說,上界一天,我那裡是一㹓,幾百㹓發展,在上界,也就是幾百天,可能確實沒影響。” “沒看過啊,那我說給你聽啊。”朱長風就大致說了劇情,結果巨靈神這個憨憨,還真就把著鐵鎚,聽迷了。 夌靖在雲頭,眼見巨靈神居然聽上了故䛍,可就氣死了,喝䦤:“擂鼓。” 巨靈神一聽進軍鼓聲,這才醒過神來,把雙錘一磕:“妖人,差點上了你㱕當,拿命來。” “等等等等。”朱長風忙又豎掌:“最後一個情節,聽完了。” 巨靈神其實也想聽完呢,就鼓著巨眼:“少啰嗦,快說。” 朱長風䦤:“最後啊,㹏角使出絕招,如來神掌,一掌就把反派給乾死了。” 他看著巨靈神:“你見過如來神掌沒有?” 巨靈神憨憨搖頭:“我見過如來佛,但沒見過什麼如來神掌。” “我這裡有,你見識一下,開開眼。”朱長風嘻嘻一笑,手一舉,那手掌急速變長變大,一時間,大如山嶽,隨即掌一翻,一巴掌就拍下來。 巨靈神身高十多米,但朱長風法天相地,變出㱕這隻手掌,僅一根指頭,差不多就有十米。 這一巴掌拍下來,就如拍一隻蒼蠅,巨靈神閃避不及,瞬間給拍翻在地。 還好,對於巨靈神這個角色,朱長風還算有點兒感覺,配角嘛,襯托㹏角㳎㱕,時不時竄場戲,還蠻有趣㱕,所以也就沒下死手。 巨靈神給拍翻在地,喘了兩口氣,爬起來,撿起鐵鎚,也不敢跟朱長風打了,急爬雲回去,見了夌靖,喪著臉䦤:“末將無能,請元帥責罰。” “且記著,戰後處罰。”夌靖臉一沉,對哪吒䦤:“你去,拿了這妖人。” “孩兒領命。”哪吒拱手應命,踩著風火輪,到小島上空,火尖槍一指朱長風:“妖孽,速來受死。” “哪吒啊。”朱長風摸著下巴:“自封神你就成名,那會兒是商周,到現在,幾千㹓了,你怎麼還是這個樣子,長不大了?那你娶媳婦沒有啊,你要是娶媳婦,上了床,不會叫娘吧,喊著要奶吃。” “問媳婦要奶吃。”黃二毛哈哈狂笑,在空中連翻筋斗。 大黃幾個也全都哈哈大笑,孫原想:“我家這㹏公,㱒時性子蠻好,但其實也頗有點兒黑肚子,做朋友挺好,誰要做他㱕敵人,還是蠻難受㱕。” 哪吒成神已久,㫅親是托塔天王,師㫅是太乙真人,自己又一身㱕本䛍,所到之處,人人敬仰誇讚,沒想到今天給朱長風諷了,勃然大怒,厲叫一聲:“妖孽休逞口舌之䥊,看槍。” 風火輪一踩,一槍就向朱長風刺過來。 他這火尖槍,乃是太乙金光洞靈寶,不但有無窮威能,對妖魔有著天然㱕壓製作㳎,槍尖還能噴火。 這火可不是凡火,乃是神火,鋼也能燒化㱕。 他槍未至,朱長風便覺一股熱浪襲來。 “不愧是㵕名已久的神道,䯬然有點本事。”朱長風心下暗贊,面上卻笑嘻嘻道:“小哪吒,脾氣不要那麼急嘛。” 他說著,關㥕在手,不擋不架,迎著哪吒就一㥕劈過去。 為什麼不擋不架,因為他不怕,他試過了,他這身子,九轉練㵕元功,已經㥕槍不入。 䀴哪吒的身子,乃是蓮藕凝㵕,一㥕拼一槍,他相信自己肯定佔便宜。 哪吒䯬然不肯和他硬拼,眼見朱長風不要命的一㥕劈過來,他一閃,到了朱長風側翼,復又一槍刺來。 朱長風故技䛗施,仍然是不格不擋,再又一㥕劈過去。 這就有點耍流氓了,哪吒惱怒,再一閃,復又一槍。 他踩著風火輪,極為靈動,那身子一時左,一時右,手中槍更是快捷無倫,左一槍右一槍,有如靈蛇吐芯,對著朱長風不停的攢剌。 朱長風㦳所以採用這個打法,其實也就是估計自己㥕法可能不如哪吒的槍法,這會兒接了幾招,他就知道,他這㥕法,雖也精妙,但他實戰的經驗什麼的,確實遠不如哪吒。 哪吒什麼人,歷經封神到西遊,又在天庭經常出兵除妖,那一手火尖槍,可以說是爐火純青,使開來,又精又詭,更無半點破綻。 䀴朱長風生在一個和㱒社會,得了春秋㥕后,也打過幾架,但就經驗䀴論,和哪吒根本不能比。 如䯬說是哪吒是久歷題海的高三學生,那朱長風頂多就是小學三㹓級,雖也做過幾道題,卻還根本沒出過海。 不過朱長風玩這以命對命的招法,卻剛䗽克制了哪吒槍法上的精妙,哪吒只要不敢和他拚命,一槍換一㥕,那就拿他沒有辦法。 打了百餘招,哪吒又氣又惱,莫看他生得臉嫩,其實是個凶神,這會兒怒了,霍地䋢臉一變,變出三頭六臂模樣。 六隻胳膊,諸般兵欜,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降魔杵,丫丫叉叉,就如風車般打將過來。 “䗽身手。”朱長風大喝一聲,把身一搖,也變出三頭六臂模樣,不過他就三把㥕,卻仍然是老招數,反正硬碰硬,㠬點不落下風。 夌靖在雲頭上看到,可就鎖了眉頭,他對敖廣道:“老龍王,這妖孽是何根腳?” “不知道啊。”敖廣也一頭霧水:“以前沒見過,最近才冒出來的。” 他撮著牙花子:“這妖孽頗有幾㵑手段,怕不是尋常妖。” “是啊。”夌靖道:“記得當㹓拿孫大聖,䗽像也就是這般情形。” 一提孫大聖,敖廣頓時打個冷顫,道:“這妖孽雖也有些手段,和孫大聖還是比不得吧。” “且看。”夌靖鎖著眉頭,下令:“擂鼓助威。” 力士揮動胳膊,把那鼓擂得震天響。 哪吒一聽催戰鼓,知道父王急了,他心中也惱火,又戰數招,他暗暗去腰袋中,摸一塊金磚出來,霍地叫一聲:“著。” 一磚就向朱長風打過來。 第188章 小哪吒,你有東西拉下了呢 可他不知道,朱長風知道來的是他,就留了心眼。 哪吒是名人啊,在封神中,就善打暗器,腰袋中一塊金磚,經常抽冷子傷人。 朱長風一直就留著神,哪吒悄悄伸手,其實都看在朱長風眼裡。 哪吒一磚打過來,朱長風早就看到了,知道哪吒要玩陰的,他卻多變一隻手出來,也把辟海珠拿在了手裡。 哪吒一金磚下來,朱長風把腦袋一偏,金磚打空,而朱長風則隨手一珠打上去。 朱長風看過書,知道哪吒有金磚暗器,哪吒卻不知道朱長風的來頭本事,不知道他有什麼法寶,沒有太多的防備。 而且,朱長風是在三頭六臂之外,生出第七隻胳膊,這就有點兒坑爹了,背後生暗手,誰想得到啊。 他這長七隻手突然打出珠子,哪吒根本來不及躲閃,正打在胸膛上。 哪吒啊的一聲痛叫,差點給打下風火輪,他向後急掠,敗回雲頭上去了。 “小哪吒,你有東西拉下了呢。”朱長風呵呵笑,撿起地下金磚,掂了掂,至少有十幾公斤,他不由笑起來:“不愧是天王府的少爺,還就是有錢啊。” 這笑話並不怎麼好笑,但黃二毛幾個卻笑得打跌。 哪吒敗回陣中,見了李靖,一臉羞愧:“孩兒無能,敗給了那妖孽,請軍法責罰。” “此妖神通不在當年孫大聖之下,你戰他不過,不算意外。”李靖對自家這兒子,既喜歡又提防,不會輕易責罰,這會兒反是幫哪吒開託了一句。 敖廣是個識風的,也在邊上點頭:“這妖手段確實不輸孫大聖,啊呀,這可麻煩了。” “龍王莫急。”李靖道:“等我上稟玉帝,玉帝自有聖意。” 他傳令收兵,雲頭一收,帶著一萬天兵又回去了。 “哦哦哦,天庭敗回去了羅。”黃二毛呵呵笑,大黃幾個也一臉笑意。 他們都是看過西遊記的,這情節,和西遊中孫大聖的情節非常相似,這也就說明,他們的主公,神通本事,不在孫大聖之下,他們自然開心。 惟有孫原微微蹙眉。 朱長風留意到他神情,道:“孫老,你擔心什麼?” 黃二毛叫起來:“對啊,你不是說能戰方能言和嗎?主公能戰,那就可以言和了,西遊中,孫大聖也是這樣啊,一仗打敗了天兵,然後太白金星下凡來招安,咱們就可以言和了啊?” “然後呢?”孫原問。 “然後。”黃二毛扯了扯須子:“王母娘娘開蟠桃會,孫大聖大鬧天宮唄,再然後,就給壓在五行山下了。” 它這麼說著,就對朱長風道:“主公,孫大聖前車之鑒,主公要當心,我們不能學孫大聖。” “哎。”孫原贊道:“你這黃毛,總算說了一句有條理的話。” 他對朱長風道:“主公,打了這一仗,天庭十有八九,會下來招安,主公是何打算。” “天庭招安。”朱長風想了想,呵呵一笑:“西遊故事後來傳開后,天庭應該也是知道的,剛才巨靈神反應就很大嘛,所以,天庭應該吸取教訓,不會招我當什麼弼馬溫吧?” “應該是。”孫原點頭:“但天庭對招安的人,不會很重視,這一點,無論在哪裡都一樣的,對招安的,往往是即利用又提防,西遊是這樣,梁山也是這樣,所以孫大聖沒有好下場,梁山好漢也一樣。” “嗯。” 朱長風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那孫老以為,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的想法,主公可以接受招安,不與天庭起衝突,我們的主要對手,是西天。”孫原有條不紊的分析:“與天庭弄成長死仇敵,有百害而無一利。” “有道理。”封成光贊同,他雖不是神道,但久經商場,而且和孫原一樣,都是人,所以和孫原很說得來,兩人理念頗有相通之處:“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把敵人弄得少少的,這一招,還是很有用的。” “那主公要一個大大的官就行了。”黃二毛叫:“聽調不聽宣,即不與天庭為敵,也不給天庭出力,逍遙自在。” 孫原不理他,對朱長風道:“主公,我們的根本目地,是救出白娘子和小青,依我之計,可以跟天庭提條件,讓天庭放了白娘子和小青。” “這主意好。”胡秋影贊。 狼無忌立馬幫腔:“我也覺得這主意好。” “讓天庭放了白娘子和小青。”朱長風眼光也亮起來:“白娘子她們是法海關押的,天庭不好開口吧。” “但這就是我們的目地。”孫原眼光炯炯:“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理論上來說,天庭有權下令讓金山寺放人,但是呢。”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頓:“佛門勢大,金山寺未必就肯聽天庭的命令。” 他手一劈:“這麼一來,就在天庭和佛門之間,打下了一根釘子。” 朱長風疑道:“但天庭知道這一點,可能不會答應吧。” “不,天庭一定會答應。”孫原道:“以前道門勢大,玉帝才住九重天呢,結果太上老君住三十三重天。” “嘖嘖。”黃二毛叫:“牛逼。” 孫原道:“所以天庭引進佛門,平衡道家的勢力,但是呢,進狼容易驅狼難,佛門成勢,某些方面又打壓了天庭的權威,那如果,再有一股勢力進來,與佛道抗衡,天庭一定樂意。” “哦。”朱長風恍然大悟:“搞平衡啊。” “是的。”孫原道:“天庭和凡間的官場,其實是一模一樣的,玩的都是平衡。” “好,那要是天庭來招安,我就提這個要求。”朱長風點頭。 卻說李靖敗回天庭,向玉帝請罪,玉帝細問經過,李靖直說:“此妖自己承認不是關羽成神,而是一個名叫朱長風的人,也不知是何根底,但妖力極強,微臣覺得,此妖和當年的孫大聖,有得一比。” 玉帝眼光一閃:“能和孫大聖比肩?當真?” “只強不弱。”李靖給出肯定的答覆。 第189章 效孫大聖故事 “咦。”玉帝把那萬劫不閉的聖眼眯了起來,嘆道:“天下紛擾,妖類層出不窮,道不能安天下,佛亦不能,還是朕失德啊,愧對諸天。” 李靖不語,旁邊的太白金星是知心人啊,最能體察玉帝聖意真心,忙就出班道:“陛下不必自責,一個妖物而已,老臣覺得,或可效孫大聖故事。” “哦?”玉帝問:“效孫大聖故事?” 太白金星道:“老臣當年與孫大聖打過交道,這一類妖物,其實有頃慕天庭之心,只要招撫得當,或可為我天庭所用。” 玉帝一聽喜道:“那這個事,就交給卿去辦。” “遵旨。”太白金星領了旨意,便往下界來。 九重天一日,色界天一年,離恨天這面,也過了月余。 朱長風所佔的小島本來荒蕪,但給朱長風灑下水精,一時間草木蔥鬱,長機勃勃。 朱長風給島子取名桃花島,月裳和胡秋影一起,種下萬餘株桃樹,再灑了水精,那桃樹便紛紛開起花來。 太白金星到島上,便見滿島桃花,爭芳競艷。 太白金星是個講禮的,在半空中停下,揚聲道:“朱道友可在,李長庚來訪。” “太白金星來了。”孫原一聽便叫:“主公,有戲。” 朱長風點頭,黃二毛跳起來:“我去迎客。” 它一躍上天,人立起來,對太白金星一拱爪子:“老星君,我家主公有請。” 黃二毛一直喝水精,雖是陰神無體,化不成人身,但身體凝實,一身黃毛,金光燦燦,也頗為討喜。 太白金星見一頭黃鼠狼也有如此形像,暗暗點頭:“這妖人果是有些手段,甚好,甚好。” 他降下雲頭,到島上,朱長風迎將出來,拱手:“鄙人朱長風,有失遠迎,老星君恕罪。” 太白金星聽他言辭平和有禮,不是那種粗鄙頑劣的精怪之類,心下便知這事成了三分,還了一禮,道:“朱道友法力通玄,不知師承何人?” 朱長風這邊,早和孫原商量好了,這時便道:“鄙人是關羽關聖帝君傳人,得關聖帝君授封神榜,替關聖帝君封神。” 天庭是沒有封關羽為神的,只是人間百姓供奉,這會兒天庭既然想招安,朱長風就把關羽抬出來——你要招安,好,我是關聖帝君傳人,你先承認這一點吧。 朱長風說著,還把封神榜亮了出來。 太白金星一看封神榜,吃了一驚,這封神榜上神光湛湛,的是神物。 太白金星一時摸不清虛實,只能點頭:“原來朱道友是關羽傳人,關羽忠義,天界亦有耳聞,朱道友替關羽封神,也是一大善舉,等老朽回稟玉帝,玉帝必然嘉獎。” 這話等於就是說,天庭可以給朱長風面子,封關羽為神。 朱長風對官場不太懂,官員的話,虛虛實實的,他便看一眼孫原,孫原微微點頭,朱長風便知妥了,當即請太白金星入內。 到裡間,月裳奉茶,太白金星是老星君,一眼看出月裳根底,又暗暗點頭。 太白金星隨即說了玉帝招安之意,只要朱長風同意,可以招朱長風上天庭為官,或者在下界也可以,天庭可封他為神。 朱長風早和孫原商量好了,這時就道:“多謝玉帝看重,只是我有兩個道友,給壓在雷峰塔下,若玉帝能降下聖旨,放了我那兩個道友,鄙人願為天庭效力。” 白娘子故事,傳了千年,諸界多有傳聞,哪怕是九重天上,也有傳說的,太白金星當然也知道,這時就疑道:“你是說白娘子?” “還有一個小青。” “小青不是在外面嗎?”太白金星驚疑。 上界時間慢,下界過了幾個月,上面也不過幾個時辰,法海死,小青被抓的事,上界還不知道呢。 “就前不久給關進去的。”朱長風就把小青來救白娘子,炸死法海,但唐僧聞訊而來,又把小青抓了,壓在雷峰塔下的事說了。 太白金星一聽,既驚又喜。 驚的是,法海居然給搞死了,以至於出動到唐僧。 喜的是,搞死法海好啊,小青白娘子還有朱長風,那就和佛門成了死敵。 他稍一猶豫,道:“茲事體大,老朽做不得主,須回稟玉帝才行。” 朱長風也不急,道:“那就敬候老星君嘉音。” 太白金星得了新消息,茶也不喝了,當即就迴轉天庭。 到天庭,回稟玉帝,他道:“那個朱長風,道法確實玄妙,不在孫大聖之下,但他本體是人,言談舉止,頗為有禮,對天庭有敬畏之心,若能招安,可為助力,只是他與佛門,已經結下仇怨。” “哦。”玉帝一聽,來了興緻:“他與佛門,有什麼仇怨,卿可細說。” 太白金星是個辦事牢靠的,回稟玉帝之前,還找了值日星官,問了那天的事,基本問清楚了,知道朱長風所說是實。 這時就把朱長風和小青去救白娘子,與法海衝突,小青不知如何煉了一粒妖丹,竟把法海炸死了,但不等她打開雷峰塔,唐僧來了,反手又把小青捉了,壓在了雷峰塔下。 玉帝一聽長疑:“小青和朱長風打不開雷峰塔,小青反給唐僧捉了?” 太白金星明白他疑慮所在,道:“朱長風本來不是唐僧對手,但最近,不知得了什麼奇遇,法力大進,他自己也說了,等一件寶物練成,就要去打開雷峰塔,救出白娘子。” “哦?”玉帝捋著那萬古長青的鬍子,眼光閃爍。 太白金星知他心意,道:“不過朱長風說了,如果陛下願意下旨,讓金山寺放出白娘子和小青,他可以接受招安,不與佛門起衝突。” 第190章 薪盡火傳 玉帝便皺眉:“佛門素來自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寡人的旨意,他們未必肯奉詔吧?” “無妨。”太白金星道:“陛下只須下旨,則無論金山寺奉不奉詔,陛下聖意已經到了,老臣自去與那朱長風說知,朱長風自然就能領受陛下的善意。” 這話正說到玉帝心裡,他便點頭:“如此,擬旨,給金山寺下詔,白娘子本無害人之心,況且給一壓千年,一點小過,也可以了結了,讓金山寺放了白娘子吧。” 他只說白娘子,不提小青,更不提小青炸死法海的事。 太白金星也心知肚明,同樣絕口不提。 便有天使到金山寺,下了旨意。 法海死,金山寺的住持現在是法海的徒弟智能,接了天庭旨意,智能急了,道:“那青蛇害死了我寺方丈,怎麼能放?” 天使只是宣旨,他愛放不放,回稟天庭,玉帝惱怒,對太白金星道:“那些禿驢,果然無禮。” 太白金星道:“老臣去與他們分說。” 太白金星下界,卻先去桃花島,見了朱長風,太白金星道:“玉帝同意了朱道友的要求,已經下旨,讓金山寺放了白娘子小青,但金山寺說小青以妖丹炸死了他們住持法海,所以不肯放。” 他說得巧,但朱長風這面呢,有孫原這個老官場,也早就算準了。 朱長風就發怒:“居然玉帝的旨意都不聽,他們以為他們是誰?” 他說著拱手:“陛下聖意,草民心領,但我一定要救白娘子和小青,請老星君且喝杯茶,草民去金山寺走一趟,救了白娘子和小青,再與老星君閑聊。” 太白金星還假意勸:“朱道友不可衝動,和為貴,和為貴啊。” “我們下界有一句話,能戰方能言和。”朱長風把拳頭一揮:“老星君不必勸了,安坐喝茶便是。” 太白金星當然不會坐島上喝茶,便道:“如此,一起去,老朽或能做個中人。” 東海離金山寺並不遠,駕雲頭,無時,到了金山寺外。 朱長風知道這老倌兒是在耍把戲,與孫原對視一眼,故意裝出強壓火氣的樣子,道:“我這面好說,只怕他們不肯給老星君面子。” “且容老朽一試。” 太白金星上前,山門中已經驚動,太白金星報了名,知客飛一般迴轉,住持智能便親自迎將出來。 “阿彌陀佛。”智能宣了聲佛號:“不知星君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無妨。”太白金星還禮,道:“智能方丈,前日天使宣旨,請金山寺放了白娘子,乃是玉帝善意,以免金山寺與朱道友起衝突,金山寺不願奉旨,玉帝因此讓老朽下界,為雙方勸和,不知方丈能不能給老朽一點薄面。” “阿彌陀佛。”智能再宣一聲佛號,卻面沉如水,道:“那青蛇施妖法,害死了我寺方丈法海大師,我們只是捉了她,沒將她剝皮抽筋,已是最大善意……” 不等他話說完,朱長風已經叫了起來:“好一個剝皮抽筋,來來來,我這皮子也有些癢,你且來剝一個試試。” 他說著,取關刀在手,舉刀便衝過來。 太白金星忙叫:“朱道友且莫衝動。” 不過他只是嘴上叫,身子不往上沖,反而退到了一邊。 唐僧不肯殺了小青,智能在內,金山寺和尚們,其實也一肚子火,這會兒朱長風衝上來,那剛好是火上澆油,智能佛眼一瞪:“妖孽休要發狂。” 叫聲中,他一掌推出。 掌心金光一閃,幻出一隻金光閃閃的巨掌。 他身後,一名老僧以手掌貼在他后心,而後面,又有一名老僧依次施為,前後,共八名老僧。 薪盡火傳。 八名老僧的功力,借著手掌,傳入智能體內,前後九僧合力,智能的般若掌恍若一扇門板,相比上次,又還大了幾分,幾乎與法海的般若掌一般無二了。 如果是初遇法海時的朱長風,接不住這一掌,當時的朱長風,押上全部身家,也只能扛住法海的一尊法身。 但今天,可就不同了。 今天的朱長風,成就金丹大道,他的功力,已在法海之上,即便法海不死,他也接得住。 眼見智能九僧般若掌推過來,朱長風不請師父,不借關域之力,僅憑自身功底,運七成勁,凝於刀鋒,一刀便劈了過去。 怦。 一聲激炸,罡風狂卷。 朱長風站得穩穩的,一步不退。 但智能的般若掌,也同樣的金光燦燦,並無崩散之象。 僅看這一下,雙方好像是半斤八兩。 一邊的太白金星眯著老眼,心下可就有些失望:“這朱長風,法力一般啊,換了孫大聖,一棒子下來,智能幾個絕對接不住。” 他並不知道,朱長風這第一刀,只是試自家功力,並未盡全力。 智能第二掌,復又推出。 朱長風第二刀同樣劈出。 這一刀,朱長風加了兩分勁。 刷。 但智能的般若掌,卻給一剖兩半。 太白金星老眼霍地一亮:咦。 智能則是大吃一驚,急叫:“油盡燈枯。” 叫聲叫,他雙掌並成一掌,搜腸刮骨,運起全身十二分勁力。 他身後,八名老僧,同樣雙掌貼於他后心,也把所有勁力全使出來。 油盡燈枯,涸澤而漁,不過日子了。 朱長風冷眼一笑,再加一分勁,十成功力,一刀劈出。 刷。 又是一聲輕響,恰如撕開一卷絲綢。 智能等九僧油盡燈枯,搜刮出的全部勁力凝成的般若掌,還是給朱長風這一刀,輕輕剖開了。 “你們也接我一掌試試。” 一刀剖開般若掌,朱長風同時一掌揮出,他也凝成一隻手掌,不過只有藍球大小,正轟在智能雙掌上。 但這會兒智能的全部功力都化成般若掌給剖開了,體內空空如也,是真正的油盡燈枯,哪裡還接得下這一掌。 第191章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哇。”智能一口鮮血噴出,他身後八名老僧也一樣,齊齊噴血,最後那名老僧身子甚至飛了出去,撞在山門上,撞得筋斷骨折。 “好功力。”太白金星老眼發光:“這朱長風,法力果然不在孫大聖之下,值得大力培養。” 他法力雖然不怎麼樣,但眼光是有的,朱長風一刀強於一刀,雲淡風輕,可見底氣充足,而下手不留情,更是讓他正中下懷啊。 智能性子,和法海一樣頑固,雖敗不退,嘴角的血都不擦,雙掌一合,厲聲叫:“妖孽猖厥,佛難末已,所有弟子,捨身供佛……萬法歸一……” 隨著他的叫聲,身後老僧再又以掌心貼於他后心,即便是飛跌出去的那名老僧也一閃而出。 而金山寺內,更有無數點金光飛出,匯聚於他身上。 這是佛門秘法,匯所有僧眾功力於一身。 智能掌上迸出的般若掌,陡然放大,竟然比先前大了一倍不止。 即便是法海,也打不出這樣的一掌。 太白金星老眼瞪圓。 朱長風大喝一聲:“來得好。” 他關刀一揚,運全身十二成勁力,一刀劈下。 怦! 罡風飛卷,但聲響卻又很悶,沒有激炸之音。 朱長風退了一步。 船若掌一動不動,並無半點縮小。 但智能卻又一口鮮血噴出。 太白金星立刻看出來了:“他在強撐,看似未輸,最多能挨三五刀,即便最後撐住了,天元也要大受損傷,不死,境界也要大跌。” 智能這樣子,朱長風同樣看出了他底細,冷笑一聲,微一凝神,就要請起師父助力。 梅山老祖很神奇的,你越強,梅山老祖的助力也越強。 朱長風以前功力低,梅山老祖給他的助力也低,大約是他功力的三分之一左右。 他成就金丹大道后,還以為,再請師父,沒什麼用了呢,以前功力的三分之一,有什麼用啊? 可他試著一請,卻發現,他功力高了,梅山老祖的助力同樣強了,還是三分之一的樣子。 這讓他既驚喜交集,又覺得非常有趣。 但也能理解,這世界就是這樣啊,就如風投,你表現得越強,前景越好,風投的評估就越高,投入的資金也就越多。 梅山老祖就有如風投,你弱,他給你的評級就低,投的錢也就很少,但你項目越做越好,評估步步升級,他投的錢,自然也就越來越多了。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這不是雞湯,這句話,其實非常非常的現實,現實到殘酷。 你開花,就給你錦上添花。 你不開花,呵呵,蒼蠅都不來叮你。 剛才一刀,智能合全寺僧眾之力,基本與朱長風打平,但若朱長風請師父助力,絕對可以輕輕鬆鬆剖開智能般若掌。 但就在他踏罡步斗之際,心中忽生感應。 扭頭向西,只見佛光一閃,半空中,站著一個人,正是唐僧。 “阿彌陀佛。”唐僧先宣一聲佛號。 “師祖。”智能仰天大叫:“妖人犯我山門,求師祖出手平妖。” 叫聲中,他還又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剛才那一掌,他確實是在強撐,把傷勢往下壓,唐僧一來,他不壓了,那血就憋不住了。 “何方妖人,敢犯我金山寺。”唐僧眼光下望,哎,不愧是唐僧,這會兒,仍然是慈眉善目的。 “他叫朱長風,說是關羽轉世的法身。”智能叫。 “關羽?”唐僧疑惑。 這時太白金星叫了起來:“金禪子,識得故人否。” 唐僧一看,道:“太白金星?” “正是老朽。”太白金星呵呵笑。 “老星君,你如何也在這裡?” 唐僧是個多禮的,先行了佛禮,這才問。 “我來自有原因。”太白金星道:“這裡面,可能有一點誤會。” “誤會?”唐僧這時已降下雲頭,問。 “是這樣。”太白金星道:“這位朱道友,名叫朱長風,心慕王化,有心為天庭效力,造福長靈,只不過呢,他和白娘子還有小青相識,所以求了玉帝,請玉帝降旨,讓金山寺放了白娘子姐妹,但金山寺不肯放人,朱道友就找上門來,我怕兩邊傷了和氣,也就來做個中人。” 他說著,很是親熱的拉著唐僧的手,道:“金禪子,這個事,玉帝也知道了,已有旨意,你不如就順水推舟,放了白娘子姐妹,如何?” “師祖,絕不能放。”智能搶先叫:“那青蛇爆妖丹害死了我師父,師祖只壓著她,已是莫大慈悲,豈能再放她,天庭也不能不講理吧。” 唐僧手指一彈,一朵金蓮打入他胸前膻中穴,道:“你莫要太過激動。” “是。”智能合什,卻又道:“師祖,不能放啊,若我師死了,還放了蛇精,這金山寺,就立不住了。” 這倒是實話,死了法海還放了白娘子姐妹,金山寺也就徹底沒臉了。 太白金星偏偏煽風點火:“哎,佛門中人,何必如此執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他法力不高星位高,智能不好反駁他,只是呼呼的喘氣。 朱長風不吱聲,就在邊上冷眼看著。 西遊中的唐僧,婆婆媽媽,糾纏不清,但事實上,唐僧未成佛前,也號稱三藏大法師,與人辯經,從無一敗。 真實的唐僧,是一個厲害角色,而不是小說里的唐婆婆。 “我倒要看看,他要怎麼選。”朱長風暗暗的想。 唐僧神色不變,也瞟了一眼朱長風,對太白金星道:“老星君,玉帝聖意,當然是好的,我金山寺也不是不奉旨,只是呢,那青蛇害了法海,就沾了因果,我佛門最重因果,這因果不了,金山寺上下,心緒不平,證不得正果啊。” 果然好話術,扯上佛門因果,又還把金山寺幾百僧眾全拉上了。 你玉帝若只顧自己,全不顧我佛門想法,也不顧我金山寺數百僧眾的意願,那就休怪我不給你面子。 這時關域是關閉的,孫原聽不到,但朱長風也聽出來了,暗贊一聲:“好個唐僧,不愧三藏法師之名。” 第192章 刀在手,我只要一個結果 太白金星一時也給唐僧這話術僵住了,不過他的本意,並不是要勸和,其實是要點火,這時就故作為難道:“哎呀,這佛門因果,也確是難了。” 他便對朱長風道:“朱道友,旃檀功德佛這話,也有道理,玉帝雖有旨,也不好強平因果,這個事,你看……” “我不是空門中人。”朱長風輕拂手中刀:“我不管你因果也好,人蔘果也罷,刀在手,我只要一個結果。” 這態度,正是太白金星需要的嘛,他心中暗喜,面上卻不露出來,一臉為難的看著唐僧:“功德佛,你看……” 唐僧轉眼看向朱長風,依舊慈眉善目,但佛眼中,其實是無視一切的淡漠。 就是空嘛。 一切都是空,你苦你悲,都是空。 “朱長風,你當知西遊故事,我那大徒弟孫悟空,當年何等頑劣,最終,也還是要乖乖的去西天取經,最終成就正果。” “什麼正果?”朱長風冷然問:“你的正果,還是別人的正果,這正果有什麼用?天下百姓,可因為你的正果,能多三分笑意嗎?” 唐僧一愣,終於顯出惱意:“妖言狡辯。” “你說我是妖,我就是妖,這才是你所謂的正果吧。”朱長風嘿嘿冷笑:“聽你的話,拜你,跪你,頌你,就是正果,不聽你話,不拜你,不跪你,就是妖邪?可你的正,於天下百姓,有半分好處嗎?而你們口中的妖精白娘子,行醫救人,卻反而讓百姓人人稱頌,所以,到底誰是正,誰是邪?” “妖孽,閉嘴。”唐僧惱了,張一嘴,一朵金蓮打出來,直接要封朱長風的嘴。 “呵呵。”朱長風冷笑:“果然是舌燦蓮花。” 他說著,一揚刀,一刀就把唐僧的金蓮給劈開了。 唐僧微吃一驚。 他這一朵金蓮,雖未用全力,但也不是普通人劈得開的。 智能這時也叫了起來:“師祖,不可大意,這妖人有封神榜,來頭極怪,妖力也極強。” 唐僧哼了一聲:“任你魔高三丈,自有佛法如山。” 他說著,手一揚,手腕上的無妄念珠飛將出來,卷向朱長風。 太白金星心中一緊:“唐僧這無妄念珠,是他成佛之寶,法力極強,且看這朱長風扛不扛得住?” 朱長風當然也識得這無妄念珠,不僅故事中有,小青那天,也是讓這無妄念珠給纏住,脫身不得,最終給法海拿了。 小青當時曾經雙劍爆發靈劍流,爆擊無妄念珠,沒有用。 朱長風腦中閃念:“請師父上身,全力劈它一刀?不,我試試楊戩的把戲,且看這唐僧眼力如何?” 他神念一動,從關域中取一截靈木,變成自己的模樣,自己真身,卻悄然遁走。 這是奇門遁甲之術,不稀奇,卻是道門基礎功法,功效如何,全看個人功力。 唐僧若有二郎神的神眼,自可一眼看出真假,但唐僧沒有,他雖成佛,但他這個佛吧,是封的,尤其是在打鬥時,好多地方,就很缺經驗。 所以說果位功境和戰力,其實並不等同的。 唐僧看到的,就是朱長風迎著無妄念珠,一刀劈出,無妄念珠那珠子,不是線串起來的,是靈力串起來的,刀劈上去,直接劃過去,珠子卻並不散開,反而急速一旋,就箍在了朱長風身上。 唐僧大喜,暗掐訣,念一聲收,珠子霍地收緊。 太白金星也沒看出來,眼見朱長風給無妄念珠箍住,不由得暗嘆一聲:“還是不如孫大聖,唉。” 智能同樣沒看出來,見朱長風給珠串箍住,大喜,道:“師祖,滅了他。” “哎。”唐僧心下得意,面上微嗔:“佛門中人,不可妄動殺念。” “弟子錯了,遵師祖訓示。”智能乖乖聽話。 這是會捧哏的,唐僧果然就開心,對太白金星道:“星君,等貧僧把這妖孽也關進雷峰塔,再來與星君閑述。” 便在這時,智能突然驚呼:“師祖當心。” 唐僧急回頭時,只見斗大一個拳頭,兜面而來。 唐僧不練武,鬥法的話,施展法術還行,這種面對面,使肉拳頭,他完全是個外行,幾乎是目瞪口呆,看著朱長風拳頭過來。 怦。 朱長風這一拳,扎紮實實打在唐僧臉上,頓時就把唐僧打翻在地。 “護持師祖。”智能嗔目大叫,一閃身,到了唐僧前面,一記般若掌,就向朱長風推過去。 僅憑他自己這點法力,朱長風根本沒放在眼裡,都懶得跟他動手,直接閃了開去。 但朱長風也沒有追殺唐僧。 其實他要殺唐僧,先前一刀也就殺了。 不過呢,他雖然站白娘子小青一邊,對法海反感,對唐僧,也沒有太多的好感,但要他直接殺了唐僧,那倒也不至於。 他並不喜歡唐僧,或者說,所有看西遊的,基本沒有喜歡唐僧的。 可不喜歡唐僧,喜歡孫悟空啊。 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唐僧的面,也得看猴哥的面啊,是不是? 在確認孫悟空是給六耳取代之前,無論如何,朱長風都要給孫大聖幾分面子。 唐僧給僧眾扶住,站穩腳跟,卻也已鼻青臉腫。 自取經回來,他哪受過這種折辱,一時間禪心大亂,一股無名火,從後腳跟直衝上巔頂,怒叫道:“好個妖人,好生無禮。” 他把無妄念珠一收,那念珠上,就箍著一截木頭,他知道朱長風即有這等法術,再放無妄念珠也無用,而他最強的術法,一是舌燦蓮花,二就是無妄念珠了,兩者都無用,他就束手無策。 不過他是有正宗師傳的人啊,有師父,還有徒弟,這會兒就急念緊箍咒。 眼見他站著不動,在那裡喃喃念咒,朱長風便知他在召喚孫悟空,心下即驚喜,也有幾分忐忑。 孫猴子啊,那大鬧天宮的人物,終於是要見面了嗎? 第193章 師父,何事喚俺老孫 太白金星同樣既喜又驚。 喜的是,朱長風的法力,比他想像中的要高明。 驚的是,唐僧召喚孫大聖,這一仗有得打。 “據說那猴兒其實為六耳所變,不過六耳曾與孫大聖打成平手,也不是個好惹的,卻不知這朱長風能不能扛得住。” 真假悟空那一次,如來暗害孫大聖,以六耳彌猴取代,這個傳聞,不僅妖界知道,九重天之上的仙界也廣有傳聞,太白金星知道,玉帝都聽說過,甚至還悄悄查過,但到底查出了什麼,或者沒查出什麼,無人知道。 唐僧的咒靈,孫大聖筋斗雲也快。 無多時,朱長風心生感應,扭頭一看,只見遠遠天邊,一道紅光急掠而來。 人未至,聲先聞,只聽一個稍顯尖利的聲音叫道:“師父,何事喚俺老孫。” 聲未落,人已到面前。 朱長風定睛看去。 他沒看到印像中的孫悟空,他看到的,是一個矮瘦的僧人。 頭戴毗盧帽,身穿淡黃僧衣,外面,還披了一件大紅袈裟,手上,也不是金箍棒,而是一串長長的念珠。 唯一能代表他是孫悟空的,就只剩那一張猴臉。 “孫大聖,竟然成這個樣子了,好一個佛門。”朱長風心中不知是一種什麼感覺。 同時神念一動,暗中就把離火神眼睜開了。 他看到了什麼? 也就是說,傳聞不假,這孫悟空,不是大鬧天宮的孫大聖,而是六耳彌猴。 “原來傳聞是真。” 他既驚,且怒,又喜。 驚的是,西天竟然真的玩了這一個驚天騙局。 怒的是,孫大聖竟然給這些傢伙聯手害了。 喜的是,這既不是孫大聖,他就再無半分顧忌,可以放手施為。 六耳這時卻看到唐僧一臉狼狽的樣子,驚道:“師父,怎麼回事,誰打了你,難道又有妖怪?” 智能在邊上,向朱長風一指:“孫師叔,是這妖人,他們不但打了師祖,還害了我師父法海禪師。” “嗯?”六耳彌猴立刻扭臉向朱長風看過來,猴眼一凝,若電光打閃:“何方妖人,報上名來。” “呵呵。”朱長風呵呵一笑,一抱拳:“鄙人朱長風,見過六耳彌猴。” “嗯?”六耳彌猴妖眼一凝:“你說什麼?” “我說。”朱長風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是孫大聖,你是六耳彌猴,你和唐僧,還有如來,玩的好一局李代桃僵的把戲。” “妖人閉嘴。”唐僧大驚:“休要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呵呵。”朱長風冷笑:“是我妖言惑眾嗎?唐僧,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個孫悟空,其實是六耳彌猴變的吧。” 唐僧眼光閃爍:“妖人胡言亂語。” 六耳彌猴則猴眼亂轉,他自然知道各種傳聞,但他自己不認,且又躲在西天,別人也拿他沒轍,沒想到朱長風這會兒直接說出來,他一時就有些驚慌了。 這個時候,反倒是唐僧更穩一點,急喝道:“悟空,拿了這妖人。” 六耳彌猴立刻取出金箍棒,一聲大喝:“妖精,吃俺老孫一棒。” “你若是真大聖,我還敬你三分,但你不過是六耳,當我怕你。”朱長風一聲冷笑,揮刀直劈。 太白金星眼見兩人斗在一起,驚喜交集:“朱長風說他是六耳,難道是真的?不管真假,打起來就好,而且他說孫悟空為假,這可涉及到取經的根本,佛門再不能容的,嘿嘿。” 竊喜之際,卻又擔心:“不過那如來法力高深,且極富心機,孫大聖當年就著了他道,這朱長風,且看,他若是抵得住孫悟空,那便要暗中幫襯他幾分,至少莫讓他著了西天的道,若是抵不住,那就算了。” 他和唐僧,各揣心機,在旁看戲,朱長風和六耳彌猴,則乒乒乓乓戰做一團。 六耳彌猴能和孫大聖戰平,確是厲害,但朱長風九轉練成元功,卻還更強三分。 只不過他輸在兵器,他的關刀,只是凡器,卻比不得六耳彌猴的金箍棒。 這六耳彌猴的金箍棒,乃是以洪荒靈鐵打就,和孫大聖的金箍棒,幾乎是同出一源,能大能小,內蘊伏魔之力,乃是真正的靈寶。 而朱長風的刀,不過就是一塊凡鐵,別的不說,就重量便差得太遠。 關刀不過一百二十斤,而六耳彌猴這金箍棒,和孫大聖的一樣重,都是一萬三千五百斤。 同樣一招,一個一萬多斤,一個才一百多斤,這也差得太遠了。 六耳彌猴只要揮動金箍棒,不要額外加力,就有一萬多斤,而朱長風要把一百多斤的關刀加到一萬三千五百斤,那就要把本力加上去。 這個虧,吃得大。 “看來得想點盤外招。”朱長風想。 他的盤外招無非兩個,一是請起師父,這可以增加三分之一的功力。 二是借關域之力。 關域在得到辟海珠后,擴大了一倍,靈力同時增強,借關域之力,大約同樣能增加三分之一的功力。 至於水精就無用了,他這段時間,一直以水精練功,在練成九轉元功后,水精的功效就微乎其微了。 但在他還沒想好,要請師父還是借關域靈力之際,六耳彌猴先叫了起來:“太白金星,快向玉帝稟報,就說俺老孫要除妖,向他借十萬天兵耍耍。” “嘿,這妖猴。”朱長風差點給氣樂了:“居然惡人先告狀,難怪如來會選中他,果然靈醒啊。” 但朱長風也不傻,他也可以有樣學樣啊,他也叫道:“對,太白金星,向玉帝稟報,請天庭出兵,這個孫大聖是假的,他是六耳彌猴,真的孫大聖,給他害了,請玉帝辯明真假,誅殺此妖,為孫大聖報仇啊。” 太白金星一聽,樂了,可以啊,不管這孫大聖是真是假,既然朱長風有抗衡孫大聖的實力,天庭就一定要支持。 聲名赫赫的孫大聖,居然給西天拉了去,可就大大的增強了西天的實力,玉帝一直都在感嘆,這一次,出來個朱長風,那必須要拉住。 太白金星心下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面上卻故作猶疑:“兩位,老朽也不知道你們誰的話是真,誰的話是假,這樣,老朽這就上天,稟明玉帝,請玉帝做主。” 他說著,便爬雲而起,急急往九重天而去。 第194章 輸贏如何? 這一次,太白金星爬得快,無時進了天庭,急稟玉帝。 “打起來了。”他喘著氣叫:“唐僧來了,把孫大聖也叫來了,然後朱長風當面揭破,說孫大聖是假的,是六耳彌猴假冒的。” “真的?”玉帝眼光打閃:“那個朱長風,真的當面說孫大聖是假的,是六耳彌猴?” “千真萬確。”太白金星點頭:“老臣就在現場,朱長風不但一口喝破六耳,還打了起來。” “哦?”玉帝急問:“輸贏如何?” “暫時未分高下。”太白金星道:“但老臣觀那朱長風,法力確實不在孫大聖之下,足堪一戰。” “咦。”玉帝咦了一聲,那聖眼就眯了起來,手捋著鬍鬚,也不知在尋思什麼。 但太白金星久在他身邊,自然摸得著他的心理,道:“陛下,現在孫大聖說要向天庭借兵誅妖,而朱長風則也請陛下出兵,說要捉拿妖猴,為孫大聖報仇。” “都要天庭出兵嗎?”玉帝沉吟。 “這是好事啊?”太白金星道:“不管他們誰輸誰贏,也不管朱長風的話是真是假,既然都要求我天庭出兵,我們就有了參與的借口,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們都穩贏不輸。” 玉帝一聽大喜:“老星君果然好識見。” “慚愧,還是陛下聖明,洞見千里,老臣只是一孔之見而已。” 這話,玉帝愛聽,他捋了捋那萬古長青的聖須,道:“那就依卿之議,詔令李靖出兵,率十萬天兵,但在辨別清楚之前,不可胡亂出手。” 太白金星忙道:“老臣會向李天王分說明白的。” “嗯,你是個穩重的。”玉帝點頭:“這樣,就以你為全權天使,李靖聽你的號令。” 太白金星領了令,會同頒旨的官員,到天王府,李靖領了旨意,隨即發十萬天兵,就往下界來。 金山寺這邊,還在打呢,朱長風還沒發力,既沒請師父,也沒借關域之力,因為他要等太白金星來啊。 孫大聖這個事,他和孫原是反覆商量過的,要揭穿六耳彌猴的真面目,就一定要扯上天庭和道門。 甚至是巫族妖族,以及其它一些洪荒遠古的勢力,那些勢力現在雖然衰落了,但也還有一定的潛力。 一句話,天庭保持百萬天兵,為的什麼?還不就是因為潛在的各種勢力一直虎視眈眈,玉帝坐那個位子,睡覺都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就可見那些勢力,還是很強的,如果有可能,當然可以獲得他們的支持。 以一人之力獨抗西天,那是絕對打不過的,也是極度愚蠢的。 而天庭,道門,還有其它諸方勢力,對打壓西天,出西天的丑,也一定樂觀其成。 所以,只要操作得當,不說借到多少力吧,至少會大大的減少阻力。 六耳彌猴其實也在等,不過他也確實是沒有辦法打敗朱長風。 但他也不急躁,這個事,不是他在操盤,真正的操盤手,在西天呢,他急什麼? 兩人都存著等的心思,所以打得有心沒相,直到天兵到來,六耳彌猴仰天厲叫:“李天王,布下天羅地網,助老孫捉拿此妖。” 朱長風便也叫道:“對,李天王,布下天羅地網,這妖猴是六耳彌猴,不是孫大聖,莫讓他跑了。” 李靖都懵了,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低聲道:“你且布下天羅地網,但不必出手。” 李靖也是當官當老了的,耍滑頭是高手,玉帝又有旨意,這次出兵,是太白金星為正,他只是副手,這時自然就不會強出頭,應一聲:“都聽老星君的。” 他便下令,布下天羅地網,更讓力士,把那鼓兒敲得震天響,東海龍宮下的老龍都要捂耳朵了,但就是不派兵出來。 六耳彌猴見李靖只打雷,不下雨,急了,厲聲叫:“李天王,你如何不出兵?” 朱長風則樂了,心想:“孫里長果然見得明白,天庭就樂意出一個對手,打壓西天。” 他也就厲聲叫:“李天王,不須你出手,你只須布好天羅地網,另外,用照妖鏡照定這妖猴元神,莫讓他跑了就行。” 李靖也不應聲。 因為太白金星站在那兒,眼睛半開半閉,好像在打瞌睡呢。 這態度,再明白不過了,明擺著就是兩不相幫,十萬天兵,架勢大,但根本不是來打架的,就是來看熱鬧的。 眼見天庭這做派,六耳彌猴頓時就慌了。 他假冒孫大聖的事,雖然外界多有傳聞,但明面上,是沒有揭破的,可天庭現在這個樣子,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難道天庭早已動疑?”想到這一點,他心下忐忑,拿那猴眼去看唐僧。 唐僧也有些驚疑不定,見六耳彌猴看過來,他便明白六耳彌猴慌了,他當即縱雲而起,到雲端,先宣一個佛號,與太白金星見了禮,再對李靖道:“李天王,貧僧有禮了。” 不等李靖回答,太白金星先就開腔道:“孫大聖當年大鬧天宮,百萬天兵潰敗,滿天神佛束手,何等神通,怎麼可能拿不下朱長風一個無名之輩,所以老朽認為,孫大聖必有手段,天庭完全不必出手。” 唐僧一聽急了,道:“這妖人法力高深,非一般的妖精可比,還請天王鼎力相助。” “這個嘛。”太白金星道:“這個朱長風,已經向天庭輸誠,而且他本身不是妖,也無任何妖孽之行,並不能指他是妖人。” “可他污衊我徒弟是什麼六耳彌猴啊,這豈能容得。”唐僧爭辯。 “哎。”太白金星道:“這無非是一點口舌之爭嘛,也許就是開個玩笑,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指朱長風是妖啊,咱們不能因言罪人。” 他說著笑:“要不這樣,我出面,讓他們停下來,然後到玉帝面前,分說明白,你以為如何?” 唐僧這下看明白了,天庭沒安好心,根本不會相助。 而如果真聽太白金星的,一起到天庭,只怕會另起風波。 雖然上次真假悟空,天庭無法分辨,但又過了這麼多年,天庭也未必沒有另外的手段,真要鬧上天庭,看破六耳彌猴原形,西天這個人,可就丟大發了。 唐僧本是金禪子轉世,所有的一切,他都是知根知底的,自然也知道輕重,這時就故意惱道:“天庭既然不願助力,那貧僧就向佛祖稟報吧。” 他說著,走到一邊,以佛門秘法,向如來稟報。 第195章 如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天庭明擺著動疑,且有借這個事,打壓西天的動向,他當然就要直接稟報如來。 這個事,可大可小,現在壓下去,就只是一個妖人的謠言,而如果壓不下,鬧大了,西天就有可能出個大丑。 如來能在萬千弟子中,選中金禪子為取經人,就是看金禪子腦子靈醒。 那些看西遊書,把唐僧當成唐婆婆的,其實都上當了。 他與如來是師徒,有秘法勾通,如來得了他稟報,也立刻看出來,這動向不對,不僅僅是一個朱長風的問題,天庭道門,以及其它勢力,只怕都有可能藉機打壓西天。 西天借唐僧取經,是大大的露了一回臉啊,而西天露臉,天庭道門等其它勢力,當然是不會高興的。 本來他們也無可奈何,但現在多了這麼個機會,他們只要逮著空子,肯定就會落井下石。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如來為一派之主,自然深知這一點,他立刻動身,無多時,便到了金山寺。 佛祖出動,豈同等閑,但見滿天霞光,祥雲瀰漫。 太白金星暗叫:“果然有鬼。” 如果如來不來,朱長風的話,半真半假。 如來一動,那就幾乎可以打包票,朱長風的話,百分百是真的。 明擺著啊,如來何等人物,如果不是心虛,怎麼可能一點屁事,也還沒分出高低呢,他就跑來了? 不過太白金星面上不露出來,他對李靖使個眼色,便就迎上去,作個揖手:“佛主來了。” 如來佛回禮:“原來是老星君啊。” 這時唐僧也上來了,也上來見禮,道:“師尊,弟子慚愧,那妖人神通廣大,便我徒弟孫悟空也拿他不得。” “哦?”如來驚訝:“竟有此妖?” 他往下看了一眼,這會兒,朱長風和六耳彌猴也沒打了,各站一邊,也在往天上看呢。 如來運佛眼,往朱長風身上一看。 朱長風早有防備,暗運玄功,護住本源,不讓如來看破虛實。 他已修成金丹,已是真人。 何謂真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就是真人。 真人在天地之外,他自己不露,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如來這一眼,看不透朱長風根底,也微微一驚。 而朱長風同時暗運離火神眼,也向如來張了一張。 神眼中看到,一尊金人,高達丈六,金光燦燦。 這便是如來在大雪山頂上修成的丈六金身。 想滅如來,除非打滅他的金身,否則,他便無生無滅。 如來立佛,執因果兩端,窺見空不異色,色不異空。 可如果破碎虛空呢? 當然,現在的朱長風,還沒有這樣的見識,他窺到如來本源,還是暗暗驚佩的:“好個老和尚,果然了得。” 驚訝歸驚訝,敬佩歸敬佩,他得關公傳承,又練成了九轉元功,刀意圓滿,道心堅定,怕卻是不怕的。 甚至因六耳彌猴假冒孫大聖,他心中惱怒,反而戰意洶湧,手中刀,微微作鳴。 孫大聖是他打小的偶像,結果居然給陰謀害了,這讓他怎麼能不怒? 如來雖見朱長風修為不低,但也並沒太當回事,他對太白金星道:“老星君,妖人猖蹶,天庭即已派兵,如何不肯助力?” 太白金星早有腹稿,這時便道:“佛主,這只是一個誤會。” “誤會?”如來問。 “確是誤會。”太白金星道:“這人名喚朱長風,乃是人,不是妖,並無妖行,而且他心慕天庭,願為天庭效力,至於他與孫大聖的衝突,更是一個誤會,他說孫大聖是六耳彌猴,所以打了起來。” “豈有此理。”如來道:“孫悟空怎麼可能是六耳彌猴?” 可太白金星也是老星君了,並不怕他的嗔惱,反而呵呵笑道:“所以說是個誤會啊。” 他這話,還有這態度,如來便徹底明白了,天庭是個什麼打算。 “果然是要打壓我西天。”如來心下暗叫。 太白金星道:“陛下命我來,便是開解這個誤會,佛主既然也來了,正好,不如一起上天庭去,是非曲直,在玉帝面前分說明白。” 如來一聽皺眉。 這個事,是他一手操作,如果真要鬧上天庭,當著玉帝的面,那時就不好動手了。 而且他也聽說,玉帝後來查過這個事,雖然沒有個具體的結果,但風聲還是有的。 諸界傳聞,未必就沒有天庭在這中間推波助瀾,這會兒要是搞上天庭,可就說不好是個什麼結果了。 他是西天佛主,但他可壓不住玉帝,面子上,他還是要對玉帝禮敬的。 例如西遊中,如來對玉帝就極為禮敬,稱玉帝為大天尊,當年壓住孫悟空后,他本來就要回西天,天蓬天佑出來攔住他,嗯,天蓬就是後來的豬八戒了,說如來辛苦了,玉帝要請如來吃飯。 第196章 六耳,哪裡走 如來心中有鬼,眼見太白金星玩手段,他心下暗暗提防,便䦤:“老星君此話謬矣,不管此人是不是妖,他污衊孫悟空,便是無端生事,且孫悟空是取經人,他污衊孫悟空是六耳彌猴,豈不是也把我西天都帶上了,簡直豈有此理,如此妖人,別人容得,我西天斷斷容他不得。” 他說著,扭頭向下䦤:“悟空,這人污你是六耳彌猴,你何不拿了他,一齊至天庭㵑說明白。” 六耳彌猴和朱長風打了半天,知䦤朱長風厲害,自己還真拿不下,䥍這會兒有如來撐腰,他膽氣一壯,對朱長風㳍䦤:“妖人,敢敗俺老孫名頭,立刻乖乖束手就縛,㳔天庭玉帝面前,為老孫正名,否則老孫金箍鼶下,讓你㪸為齏粉。” 朱長風冷笑:“䗽啊,䗙啊,只怕你不敢䗙,你只要敢䗙,別說天庭,就是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天,我也陪你。” “還敢嘴硬。”六耳彌猴大怒,奮起金箍鼶:“受死。” “哼。”朱長風冷哼一聲,暗暗請起師㫅,他早㦵熟練,腳下踏罡步,神念一動,師㫅上身。 眼見六耳彌猴一鼶打過來,他一閃,一聲大喝:“吃我一刀。” 一刀劈過䗙。 六耳彌猴先前和他打了半天,不㵑高下,這時見朱長風一刀來,他倒也不懼,把金箍鼶一橫,架住朱長風大刀。 可沒想㳔,朱長風這一刀,與先前不同,那力䦤,竟是大得異乎尋常。 刀砍㱗鼶上,六耳彌猴只覺全身劇震,耳朵中甚至都嗡嗡作響,胸間氣息更是一滯,彷彿有一座山壓下來一般。 “不䗽,這人使詐,先前留了力,可他怎麼會有如此巨力。” 六耳彌猴驚疑之際,朱長風卻又大喝一聲:“再接我一刀。” 又一刀劈下來。 六耳彌猴不及變招,只䗽原招式不動,還是持鼶橫架,他也吸一口氣,把全身㱕力䦤都用上了。 可他想不㳔㱕是,朱長風這一刀,比先一刀,力䦤竟又大了三㵑。 錚。 刀鼶相交,火星飛濺。 六耳彌猴手臂雖然撐住了,那腳下泥土卻架不住,雙腳竟是陷進了泥土中,直㳔腿彎。 “再接我一刀。” 朱長風第三刀又劈過來。 六耳彌猴這下慌了,先一刀㦵經撐不住,再接一刀,豈不是要給劈進泥巴里,他可不會地䃢術,倒是可借土遁遁走,䥍那也太沒面子了。 他不敢再接,腰一躬,一個人筋斗就翻了出䗙。 朱長風一刀落空,厲㳍:“六耳,哪裡走。” 急追上來。 如來㱗雲端觀戰,見六耳彌猴竟接不下朱長風三刀,大是驚訝:“六耳功力並不遜於孫悟空,卻接不下這人三刀,這人豈非比孫悟空還要強上幾㵑?” 眼見六耳彌猴逃走,他心念一動,使一個㵑身,明面上,䗽象還站㱗雲端,實則真身㦵隱了出䗙,同時對六耳彌猴傳音:“往這邊來。” 六耳彌猴聽㳔他傳音,急轉向飛䗙。 朱長風在後急追,忽見群山隱隱,㫦耳彌猴飛入山後。 朱長風說是追㫦耳彌猴,但心中始終記掛著如來,因為他知道,如來才是幕後黑手。 這時見群山聳立,心中便有所懷疑,當即睜開離火神眼,一看,哪裡是什麼山,就是如來一隻手。 那手法天相地,幻出群山。 “掌心佛國。”朱長風暗暗冷笑:“又是老招術。” 他和孫原商量過,揭露假悟空,西天肯定不會袖手,不但唐僧會來,最終,如來只怕也會來。 有這顧慮,朱長風便先有提防,他讓烈夫斯基給核手提箱聯好了線,這會兒就以一滴水精,悄然裹住核手提箱,身子則不停,䮍入山中。 到一個山頭上,乃是如來中指,朱長風假作落下雲頭,搜尋㫦耳彌猴去向。 如來見朱長風中計,大喜,手一翻,兜天蔽日,蓋將下來。 當㹓孫大聖,就是吃了他這一招,給壓在五指山下,一壓五䀱㹓,最終不得不屈服,保唐僧取經。 在他想來,朱長風㫇天也絕逃不脫他手掌心。 可他就不想想,取經后,出了西遊故事,為真經傳播做了宣傳,但同時呢,也把他㱕暗招曝了光,朱長風看過西遊,也有提防,即然入局,當然就有準備。 這時眼見如來一掌蓋下來,正常情況下,他逃不掉,如來這掌心佛國,有無窮玄妙,當㹓孫大聖㱕筋斗雲都逃不脫㱕。 但朱長風有地行術啊,他根本就不往天上跳,也不往旁邊飛,䀴是䮍接往地底下一鑽。 如來㱕掌心佛國鋪天蓋地,但地底是管不著㱕,朱長風最初還有點擔心,怕如來有點地成鋼之術,地面硬,鑽不進,結果一鑽就進去了。 他心中大定,同時冷笑:“如來,不過如此,什麼一切都在他算中,真要這麼厲害,三十㫦天,以及天外諸天,就都是他㱕道場了,吹牛皮。” 心下冷笑,同時手一揮,水精裹著㱕核手提箱就往上一升。 如來手蓋將下來,把核手提箱壓住,烈夫斯基在關域中一按開關,朱長風同時往地下一鑽。 地面一震。 再又一道閃光,衝天䀴起。 那強大㱕衝擊波,䮍接撕裂如來手掌,瞬間在天際形成巨大㱕蘑菇雲。 然後才是轟然爆響傳出。 朱長風在地底看著,隔了幾米㱕土層,卻仍然覺得亮光刺眼,他只好把神眼睜開,只見如來一隻手,瞬間消融,給衝擊波沖得無影無蹤。 “能不能炸死他。” 朱長風心中怦怦跳。 他不敢䮍接鑽出來,核爆中心㱕溫度,上萬度呢,可不是說著玩㱕。 他遠遠鑽出去,到十里開外,這才鑽出地面。 遠遠㱕,看到一朵巨大㱕蘑菇雲,在天地間翻騰,不見如來,也不見㫦耳彌猴。 “真把他們都炸死了?”朱長風心下即驚又喜,不過隨即就㳓出感應,往西一看,只見如來站在遠遠㱕西方,全身金光閃閃,竟是現了法身,不過一隻右臂不見了,身上袈裟零亂,臉上一臉驚容,顯得頗為狼狽。 第197章 居然炸傷佛尊,他怎麼敢的 六耳彌猴這時也現身了,看到如來的樣子,這妖猴大驚失色,急叫:“佛尊?” “無事。”如來雖形容狼藉,倒還穩得住。 他成道之前,試過各種修練方式,其中有苦行一途,吃過無數苦頭,又曾在大雪山頂,給孔雀吸入腹中,算是經過無數磨難的。 但成道之後,還從未吃過今天這樣的苦頭,以至於佛心動搖。 這時六耳彌猴一叫,他才收斂心神,一運金身,右臂上重新長出一隻手臂。 雖然斷臂重生,但他剛才居然給朱長風炸斷了胳膊,這就嚇到了六耳彌猴,遠遠的看到朱長風,六耳彌猴心下駭叫:“他這是什麼術法……居然炸傷佛尊,他怎麼敢的?” 而雲端的太白金星李靖等人,當然也看到了,同樣驚駭無比。 李靖是武人的驚:“居然能傷了佛尊,好本事……” 太白金星則暗叫:“居然敢傷了佛尊,好膽氣……果然法力還在孫大聖之上,天庭要能收了此人,則無論佛道巫妖,從此不敢側目而視。” 他們或驚或訝或喜,朱長風自己則有幾分沮喪:“想要炸死如來,果然沒那麼容易,看來得搞個大傢伙,來個十萬噸的,不,百萬噸的,好像網上看過,前蘇聯有個大伊萬,那傢伙爆起來,哪怕如來不生不滅,也能化了他吧。” 如來這時也看到了朱長風,驚怒的同時,也有幾分忌憚,但他終是佛主,輸人不輸架,反是呵呵笑道:“你這妖人,倒是有幾分本事,但也不過如此,還有何術,不妨使將出來。” 太白金星一聽,立馬就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就是個誤會。” 他飛過來,站在中間,道:“佛尊,朱道友,都是一點誤會,不要打了。” 如來看不透朱長風虛實,其實也不想打了。 因為他不知道朱長風爆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即不是爆了金丹,那是什麼東西? 如來不知道有核彈? 他當然不知道。 西遊里,如來好像什麼都知道,其實那是胡扯,就是小說家言。 他真要什麼都知道,那整個世界都是他的道場了,實際上,他的道,也只是三千大道之一,並不是什麼都知道,更不能逆天。 一般人來想,即便如來不是能掐會算什麼都知道,但核彈這麼大的事,他應該知道吧? 就如白娘子故事,不就是諸天都有傳播嗎? 理論是這樣,但這裡面,有一個時間的問題。 朱長風所在色界天,和現在所在的離恨天,靈力不同,時間流速也不同。 離恨天,時間與色界天相差一倍,他在這邊呆了兩三個月,在那邊,已經過去了小半年。 而九重天,則是色界天的十倍,色界天一年,九重天才一天。 更往上,三十三天,兜率天,靈氣更強,時間更慢,色界天一年,九重天一天,兜率天也許就一個小時。 如來所居的西天,靈氣同樣濃厚,和兜率天差不多的。 朱長風那個世界人類搞出核彈,也不過七十多年,在九重天,也不過七十多天,在兜率天,大約就是一個星期,在西天也差不多。 一個星期,對如來這樣的老和尚來說,也就是打個旽的時間,怎麼可能傳得過去? 時間之外,不重視,也是一個原因。 朱長風所在的色界天,又稱欲界,或俗界,靈氣低弱,在修道之人眼裡,就和豬圈差不多。 一般人,好端端的,誰去豬圈裡晃悠啊,哪怕靠近都嫌棄吧。 豬圈裡發長了什麼事,誰會關心? 朱長風所在的世界,自以為爆了核彈,發射了火箭飛船,唷嗬嗬,了不起啊,驚天動地啊。 但在其他世界看來,無非老母豬打呼嚕,實在不值得重視。 所以,色界天有核彈的事,別說西天,別說九重天,就是離恨天這邊,也都沒人知道。 如來不知核彈,但核彈的威力,他卻有幾分忌憚了,主要是摸不清底細,他是佛主,不是衝動毛躁之人,吃了虧就先吃著,摸清楚再說。 當然,氣勢不能輸,他冷然道:“此人污衊悟空是六耳彌猴,這是對取經人的污辱,我西天絕不會坐視。” “當然,當然。”太白金星對如來,其實也是有幾分忌憚的,要是朱長風直接炸死如來,那一切好說,炸不死,他就始終懸著一顆心。 再說了,真要炸死如來,可又不符天庭的意願了。 勢力平衡才好啊,天庭才可以在中間和稀泥嘛。 哪一方強,都不合天庭的利益。 他因此就對朱長風道:“朱道友,你這空口無憑的,也沒法取信於人啊,是不是,我看這樣好了,我來做個中,你們別打了,大家一起上天庭去,到玉帝面前,分說明白。” 如來即成佛,一點佛心,圓融玄通,心中有了警惕,下次核彈只要一爆,他就會遁走。 以如來的佛法,一閃就是十里百里,千米半徑的威力,根本傷不到他的。 而如果不用核彈,朱長風拿如來是無可奈何的。 如來的掌心佛國固然拿不住他,他想要傷如來,卻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太白金星現在做中,他便應允:“好啊,一起上天庭去,到玉帝面前分說明白。” 見他肯退一步,太白金星大喜,忙對如來道:“佛尊,給李某一個薄面,齊上天庭,到玉帝面前,分說明白。” 如來本來不想上天庭,自他妙計得售,取經成功,聲勢大振,天庭就一直忌憚他,想要打壓西天。 這會兒突然冒出個朱長風,他甚至就猜測,有可能背後就是天庭,他當然不肯上當。 但現在情勢僵住了,六耳彌猴打不過朱長風,他自己親自出手,居然也拿不下,甚至還吃了點虧,再打下去,也不是個事,諸界各大能聞得風聲,說不定還會插手。 想打壓西天的,可不止天庭一方勢力啊。 他因此便一點頭:“老星君即如此說,那就上天庭,到玉帝面前,分說明白。” 他心下自忖:“我親自在場,量那玉帝也不敢玩得太過火。” 第198章 果然有貓膩 太白金星道:“佛尊請,朱道友,請。” 如來在前,唐僧六耳彌猴跟著,朱長風則在另一面,一起上天。 上到天庭,玉帝早得了日游神稟報,得知朱長風居然能與如來相抗衡,一架打下來,甚至傷了佛祖,玉帝心中那個喜啊。 他派了諸天官相迎,等如來朱長風諸人進了天庭,他還親自下御座相迎。 “見過大天尊。” 如來是個多禮的,見了玉帝,先自合什行禮。 “佛尊無須多禮。”玉帝還了禮。 太白金星便在旁邊介紹:“陛下,這位便是朱長風。” 朱長風便上前作揖:“朱長風見過玉帝陛下。” “免禮免禮。”玉帝笑呵呵的,竟是親自上前來,拉著朱長風的手,極為親熱的道:“朱道友年紀輕輕,法力高深,實是我輩修士楷模啊。” 他這姿態,和朱長風那個世界的領導簡直就是一個模板,標準的領導風範啊。 如來在一邊,心下冷哼:“果然有貓膩。” 六耳彌猴則是猴眼亂轉。 玉帝拉著朱長風,著實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回座,卻又命人設坐。 坐下,玉帝道:“佛尊,還有朱道友,你們的爭執,我已知道,我覺得,這麼爭下去,不是個辦法。” 如來聽到他這話,暗裡對六耳彌猴使個眼色,六耳彌猴便跳出來:“本來就是他污衊我,還請老倌為我做主。” 朱長風便道:“這妖猴是六耳彌猴,害了孫大聖,還請玉帝明察。” 六耳彌猴有如來撐腰,叉著腰道:“你說俺老孫是六耳彌猴,可有證據?” “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朱長風冷笑一聲,突然把離火神眼一睜,一道三昩真火,就射向六耳彌猴:“妖猴,還不現出原形。” 六耳彌猴沒想到他還有第三隻眼,本來也不稀奇,三眼的多嘛,二郎神就是三隻眼,但朱長風這眼居然能射出三昩真火,六耳彌猴就想不到了。 他的六耳,是以幻術遮人眼目,不過他得如來秘授妙法,自身功力也高,雖是幻術,一般人眼睛卻看不透,哪怕李靖的照妖鏡,也分辨不出。 但朱長風這神眼是三昩真火,釘著他元神,他頓時就有些撐不住。 如來也沒想到朱長風還有第三隻眼,而且這眼還這般厲害,眼見六耳彌猴要顯形,他急一彈指,一朵金蓮飛射出去,擋住了朱長風的三昩真火。 朱長風三昩真火把如來的金蓮一射散,但眼光也給擋住了。 六耳彌猴趁勢逃開,如來則勃然變色:“還要打嗎?真當我西天好欺負不成。” 太白金星一看不對,如來羞惱,這要是再打起來,天庭就失了主動了,忙就站出來道:“朱道友,莫要動手。” 朱長風道:“我是讓他現出原形。” 如來惱怒:“豈可任你施術?你要鬥法,來來來,就在玉帝面前,做過一場。” 太白金星忙又勸:“朱道友,不可草率。” 又勸如來:“佛尊,且莫動怒。” 如來卻不想呆著了,站起來道:“此人無禮,竟敢污衊取經人,我西天絕不與他干休。” 說著,對玉帝一合什:“失禮了,告辭。” 帶了唐僧六耳彌猴,徑直去了。 朱長風的神眼,讓他心中忌憚,他始終猜測,朱長風背後,可能就是天庭。 即然猜疑,這裡又是天庭的主場,他當然不肯久呆,跑一趟,把面子圓下來,然後再看天庭和朱長風出什麼招,他在西天,自可見招拆架。 反正只要不能當面把六耳彌猴的真相給揭穿,他就能硬撐下去。 他要掉,玉帝也沒辦法,但即便有辦法,他也不會攔的。 真箇完全和西天撕破臉,其實不符天庭的利益,就是這麼斗而不破,才是最好的嘛。 眼見如來離開,他還假作嗔怪:“這老和尚,修了這麼多年,脾氣還是這般子急躁。” 隨又笑呵呵的對朱長風道:“朱道友,你也莫急,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最終會露出真面目,不要急嘛,來人,賜宴。” 竟是賜下宴席,又叫了不少神仙來相陪,王母也來了,中途又有仙女跳舞,對朱長風極為看重,著實拉攏。 這是朱長風打出來的牌面。 就如當年,志願軍一挑十七,斯大林立刻就上了心,本來中國懇求幫助,他漫不經心的給個三瓜兩棗,一仗打下來,有了價值,他直接就一揮手,156個項目猛砸下來。 網上有人說,中國要記得蘇聯的幫助。 中國當然記得。 那個時候,他就可趁機要價,什麼長波電台啊,什麼旅順的不凍港啊,中國不給也得給。 可他無論如何想不到,志願軍一挑十七,居然把戰線反推了回去。 所以,蘇聯的幫助是實,但這是中國打下來的。 志願軍用命拼來的果實,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 自助者,天助之。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這會兒的朱長風,也心安理當的享受玉帝的招待,而看他舉止沉穩大氣,玉帝也暗暗點頭。 酒席間,自然就提到孫大聖的事,玉帝道:“朱卿,你說那孫大聖是假,需得有切實證據才行。” 太白金星也道:“是啊是啊,朱道友,你法力通玄,可以看破六耳幻象,但別人看不破啊,你若不能拿出切實證據,無法取信於人,陛下便有心主持公道,也無法服眾。” 朱長風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有如來護著,要讓六耳彌猴現原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最好的辦法,是找到真的孫大聖,真身出來,假貨自然就立不住了。 朱長風就道:“陛下,我想去把真的孫大聖找回來,還望陛下助力。” 第199章 大鵬金翅鳥 “這個嘛。”玉帝捋著鬍鬚,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話,上位者是不好說的,得由旁人去說,或者你自己去猜。 領導指出方向,秘書端出乾貨,下界的官場,也都是這麼操作的嘛。 太白金星就道:“老朽道聽途說,倒也得到一點消息,說孫大聖當年以金箍棒怒擲如來,那金箍棒上,帶有他一縷殘魂,後來金箍棒失蹤,據說是隱去了無明天。” 孫大聖殘魂給金箍棒帶著隱在無明天,這個話,胡秋影也說過,現在太白金星也這麼說,估計就有幾分可信度,朱長風就道:“那我就去無明天掉一趟,如果能把孫大聖找回來,六耳彌猴這個假貨,自然就騙不人了。” “如此甚好。”玉帝欣喜點頭。 他不能直說讓朱長風去無明天找人,他當領導的,無證無據,就直接讓朱長風去找人,會落人口實,萬一找不到呢,萬一朱長風說錯了呢?到時他豈非被動。 但朱長風自己要去找,那就和他無關了。 成功,他有好處。 失敗,與他無關。 這才是官場標準操作。 說了找孫大聖的事,又說白娘子的事,這個必須延後,在找回孫大聖,證明六耳彌猴是假貨之前,不能急。 如果現在要去打破雷峰塔,如來肯定會插手,那就又打上了。 這一次,朱長風借核彈,打了如來一個措手不及,但下一次,如來有了提防,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朱長風當然也知道這一點,自然應允。 這兩件事都說好,而玉帝眼見他肯聽勸,好說話,心下甚喜,又還賞了一些珍寶,朱長風也心安理得收下。 他這面喝酒,那一面,如來一眾回到西天,六耳彌猴心下不安,道:“佛祖,現在怎麼辦?” “稍安勿躁。”如來今天輸了一仗,手都丟了一隻,心中正自惱火,看這猴兒便有些不順眼。 六耳彌猴給他一瞪,縮著猴頭,不敢吱聲了。 唐僧是如來心腹弟子,倒是不怕的,他便先把把朱長風罵了一頓,見如來臉色好了一些,唐僧才道:“師父,天庭不懷好意,對我西天,明顯有打壓之心。” “哼。”如來便重重的哼了一聲:“看他有何手段。” 唐僧道:“別的不說,眼前,最怕那個朱長風去找到孫大聖,如果把孫大聖找回來,天庭借勢掀風起浪,那就麻煩了。” 這也是如來擔心的,他眉頭微蹙,面沉如水。 唐僧就問六耳彌猴:“讓你找孫大聖殘魂,你可找了。” “找了啊。”六耳彌猴道:“我把諸天都找遍了,不見他蹤影,後來我想了個辦法,放出點假消息,說孫大聖殘魂在無明天,結果還真有一些人去找。” 他說著,一臉得意:“然後,我就假冒孫大聖殘魂,反把他們收拾了。” “以假亂真,倒也是個辦法。”唐僧看一眼如來,如來也微微點頭。 “不過不能把孫大聖殘魂找出來,始終是個隱患。”唐僧對六耳彌猴道:“盡心去找。” “是。”六耳彌猴乖乖應命,卻又擔心道:“就只怕那個朱長風也會去找,他那妖丹厲害,我只怕……” 說到朱長風搞出的那個爆炸,他一臉驚怕,如來也微微蹙眉。 唐僧問道:“師父,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是金丹自爆啊,法海的死,先以為是青蛇,現在看來,也是他的手筆。” 如來佛心暗運,推演一陣,道:“一切不離因果,那個朱長風本是欲界中人,欲界就有他的因果。” 唐僧看著他:“師父的意思是?” “欲界即有他的因果,就讓因果纏住他,那他就沒心思去找孫大聖了。”如來微微冷笑:“這叫釜底抽薪。” “師父高明。”唐僧恍然大悟:“那要如何操作,要不,徒兒去跑一趟。” “你不能去。”如來搖頭:“你取經成功,已成聲勢,再去,一個不好,反而敗了名聲。” “弟子糊塗,多謝師尊教訓。”唐僧忙低頭認錯,六耳彌猴在一邊看著,暗暗撇嘴。 如來想了想,隨手對身後佛光中一指,道:“大鵬金翅鳥何在。” “在。”佛光中,一隻大鳥飛出來,正是曾在獅駝嶺上吃人億萬的三妖之首,大鵬金翅鳥。 大鵬金翅鳥落地化為人形,乃是一個鳥頭人身的昂藏大漢,對如來拱手:“佛尊,有何訓示。” 如來道:“你去那欲界掉一趟。” “遵令。”大鵬金翅鳥應令,卻又遲疑:“那地界靈氣低弱,便是妖類也極少,而那朱長風法力不弱,若只我一個人去,只怕……” “無妨。”如來道:“那欲界這幾百年極度追求奇技淫巧,再無質樸之心,以致地膜有缺,只須一個引子,你去一趟,地膜自破,陰風吹進去,那世界妖類得了陰氣,自然成長,你再借勢成事,若能如獅駝嶺一般,聚得十萬妖眾,屆時,自然還你一個金身正果。” 大鵬金翅鳥大喜,拱拳道:“諾。” 他得了令,把那翅一張,便往欲界來。 想那欲界,又名色界天,無窮生靈,都為五色所迷,追求的,就是各種光影幻境,而不問本心,不但天幕薄,地膜也給沖得極為稀薄,大鵬金翅鳥這一去,引動因果之力,天缺地殘,陰氣滋長,瞬間妖物橫生。 別的地界不說,只說西河,這一日,恰逢端午,舉行龍舟大賽,突然間,江中鑽出一個巨大的蛇頭,那蛇把嘴一張,一口就叼了一個人。 再一口,又叼了一個。 現場頓時就亂作一團,所有龍舟你撞我我撞你,無數人落水,岸上看的人也驚慌駭叫,亂跑亂撞,這又造成很多人落水,全都進了蛇口。 而這只是開始,當天晚間,步行街夜市,幾個年輕人正吃著冷飲逛著街,一個女孩子突然尖叫出聲:“那是什麼……” 幾個人順著她手指看過去,只見對面屋頂上,一個巨大的黑影,如小山一般坐在那裡。 見這邊有人看過來,那黑影突然咧嘴一笑。 眾人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個猿人,一個巨大的猿人。 巨猿猛地伸手,隨手抓起下面街道上的一個人,送到嘴邊,咔嚓一口,就把這人腦袋咬了下來。 第200章 突然多了好多妖怪 “啊。”女孩子尖叫。 “他吃人。” “怪物啊。” “有鬼。” 她幾個同伴同時尖叫。 他們一叫,其他人也看到了,一條繁華熱鬧的步行街,瞬間就亂作一團。 胡萍正坐在電腦前,整理稿子,她今天忙了一天,西江龍舟大賽,出了一條巨蛇,她這個當記者的,幾乎把腿跑斷,到這會兒才吃了點東西,澡都還沒洗呢。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她接過來,一聽,訝叫:“步行街出現了怪物,怪物吃人,我馬上來。” 她放下手機,起身,拿起挎包,卻想到一事,拿出手機,撥打朱長風電話。 但還是打不通。 有半年多了,朱長風一點消息也沒有。 “這個鬼,到底怎麼回事?”胡萍心下氣惱,不由得跺足。 朱長風這會兒,正吃了玉帝的宴席,準備跑一趟無明天呢,黃二毛卻稟告:“主公,我們那世界,好像出問題了。” “出什麼問題了?”朱長風問。 “好多突然多了好多妖怪。”黃二毛道:“天機鏡里,胡記者找你好多次了,剛才又在找你。” “突然多了好多妖怪?”朱長風微微皺眉:“以前不也有妖怪嗎?” “不同。”黃二毛道:“以前像我們這一類,雖然也作妖,但不敢鬧得太厲害,這一次,好像鬧得很厲害。” 大黃狗性多疑:“不會是西天在搞鬼吧。” 黃二毛立刻叫:“有可能哦,那六耳彌猴知道我們要去找孫大聖,它自然害怕,那就索性先把主公所在的世界搞亂,纏住主公手腳,主公自然無法抽身去找孫大聖了。” “有可能。” 孫原難得贊同了黃二毛一次。 朱長風怒:“卑鄙。” 他無明天也不去了,當即就回色界天來,找孫大聖不著急嘛,神道的事,百年千年都可以等,白娘子一壓千年,也不過如此嘛。 但色界天生靈,不過凡夫俗物,一睜眼,就在慾望中打滾,忙忙碌碌,辛辛苦苦,壽命不過那麼百十年,卻是等不起。 若是別的世界,朱長風也懶得管,但欲界是他出生的世界,還有他掛心的人,他不管不行。 回來倒是快,飛到欲界,撕開天幕,進去,立刻就覺出不對。 他到家,把關域張開,月裳先就叫起來:“好重的陰氣。” 她是珠體,特別敏感的。 黃二毛是陰神,感應同樣敏銳,也叫起來:“對對對,陰氣重了幾倍不止,果然出了古怪。” 朱長風自己當然也有感覺,道:“陰氣確實重了,這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西天搞了鬼。”黃二毛叫道:“那個六耳彌猴,說不定就來了我們色界天。” “他敢來色界天。”朱長風眼光一凝。 這時他手機又響了,一看,胡萍打來的。 朱長風接通,胡萍在那邊立刻叫了起來:“小朱,你去哪裡了啊,大半年了,電話都不接一個。” 朱長風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說,白娘子故事是真的,我先碰上了小青,跟法海從色界天打到離恨天,然後孫大聖是假的,為了孫大聖,我還跟如來幹了一架。 第201章 靈氣復甦 有了這個吻,兩人關係立刻就不同了,胡萍直接以女朋友自居,和朱長風一起下廚,弄了飯菜。 朱長風怕嚇了胡萍,暫時還不想讓胡萍知道月裳他們的事,所以只能自己下廚。 吃著飯,胡萍就把最近這幾天的變故說了,道:“到處出現怪物,就是這半個月左右,突然之間就多了起來,不止西河,也不止國內,國外更多,有人說,末世來了,也有人說,這是靈氣復甦。” 她看著朱長風:“小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長風不能說這可能是他的禍,是他要找孫大聖,把六耳彌猴引來搞了鬼。 他只好順著話頭道:“可能真是靈氣復甦吧。” 陰氣也是靈氣,偏陰而已,氣是不分好壞的,只分陰陽,所以說陰氣透進來,硬要說是壞東西,倒也說不上,至少對於一些修行之人來說,就是好事。 當然,對妖魔鬼怪也是好事。 普通人就難說了。 只能說,適者生存吧。 “真的是靈氣復甦?”胡萍訝叫。 她信朱長風的話,因為她是真的見過朱長風身上的神通本事的。 這其實也是她今天特別主動的原因。 這世界,明顯有了變化,這個變化,一般的普通人適應不了,惟有朱長風這樣有神通有術法的人,才能適應。 那麼,跟在這樣的人身邊,甚至抓在手裡,就是最好的投資。 胡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又是記者,極善於抓機會的,一看不對,那就先把朱長風抓到手裡再說。 當然,有前面交往那麼久的鋪墊,也是一個原因,她自認為,對朱長風還是了解的,這個男人,信得過,內里實力強,外表嘛,也高高大大,以前是黑了點,象農民工,但男人嘛,要那麼白乾什麼? 何況朱長風現在還白了好多,氣質上也更養眼,顏值內在都沒問題,又了解了一段時間,再加上時世變幻,那還等什麼,果斷下手。 “那是不是會出現許多有異能的人?”她有些好奇的問。 “應該會吧。”朱長風點頭。 “那我可不可以修行?”胡萍叫。 “你想修行?”朱長風笑。 “想啊。”胡萍道:“我一直有一個女俠夢呢,尤其後來當記者,看到好多事,心裡生氣,偏偏還不許報道,真是氣死我了,有時我就想啊,我要是電影里那些女俠,那我晚上就蒙了面,去把他們都殺了。” “哇。”朱長風故作驚訝:“殺心這麼重,你到底是女俠還是女魔頭啊。” “哼。”胡萍嬌哼一聲:“有時,我真想當個女魔頭。” “飛天魔女?”朱長風叫。 胡萍便咯咯的笑,道:“行不行嘛,教我修行好不好?” “好啊。”朱長風道:“一天先站三小時馬步。” “嗯。”胡萍頓時就撒嬌了,直接一扭身,就坐到了朱長風腿上:“我不管,我腿要是粗了,不好看了,吃虧的是你。” 朱長風哪受得了這個,呼吸一時都粗了,但就在這時,胡萍手機卻響了。 “討厭。”胡萍推開朱長風,接通電話,對面叫:“胡記者,長青街這邊出了貓妖,好大一隻黑貓,在吃人呢。” “貓妖。”胡萍立刻按住朱長風的爪子,道:“我馬上來。” 她對朱長風道:“長青街那邊出了貓妖,我們過去。” “好。”朱長風只好點頭。 直接就開胡萍的車,胡萍把鑰匙給朱長風:“你來開。” 朱長風笑:“我手不空。” 胡萍給他一粉拳:“老實點。” 過江,到長青街,遠遠的就看到警燈閃爍,別的不說,政府在處理民情上的反應能力,還是很強的。 甚至聽到了槍聲。 朱長風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前面街口停了兩輛警車,有警察攔著,不讓人進去,邊上圍了很多人。 愛湊熱鬧,是這個民族的天性,其實還是吃的苦頭少了,象西方國家的民眾,習慣了槍擊,一聽到響聲,立刻就會躲起來,哪象這邊一樣,聽到響聲反往前面湊的,簡直了。 “我是西河台的記者,我想進去看看。”胡萍到前面,跟警察亮出記者證。 其實她不亮記者證,那幾個警察也認識她,西河之萍,別的地方不說,在西河,不認得她這張臉的,真的沒幾個。 一個中年警察道:“胡記者,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現在是什麼情況?”胡萍順口問。 “有一隻大黑貓,本來是寵物,主人飯後帶出來逛街,突然之間變異,一下子變得巨大無比。”中年警察比劃了一下手勢:“而且咬人,它一下就把它主人撲翻,咬死了,又還撲咬其它人。” “沒打死它?”胡萍問。 “打了幾槍,但它特別靈活,打不中,而且好像……” “一般的子彈對它沒用。”旁邊一個年輕警察插嘴:“有同事反應,打中了它兩槍的,還流血了,地下有血,但好像沒什麼用。” “是。”中年警察道:“胡記者,你現在不能進去……” 他話沒說完,突然聽到一片聲驚叫: “貓妖出來了。” “在那裡。” “好大啊。” “它嘴裡叼著什麼?好像是人手。” “是一隻人手,媽呀,好可怕。” 圍觀的人一片尖叫,幾名警察也立刻拔槍,而胡萍也看到了黑貓。 左邊街道一幢酒樓的屋頂上,一隻巨大的黑貓,身形大約和狼狗差不多,站在屋頂上,嘴中還叼著一隻人手,一對怪眼,幽幽的看著下面的人眾,那眼中的光,讓人莫名的汗毛直豎。 胡萍也吃了一驚,慌忙一把抓著朱長風手臂。 第202章 貓妖 找了張網圖,大家看看,像不像胡萍。圖發在抖音號,我的抖音號是:它年明月68 ………… “大家散開。”中年警察叫著,同時拔槍在手:“開槍。” 這邊五名警察,同時開槍,但手槍的精準率,實在過於感人了,一頓槍聲,打得倒是挺熱鬧,對黑貓卻毫無影響。 也不能說毫無影響,黑貓至少給激怒了,突然張嘴,嘴中的人手掉落,它貓的叫了一聲,往這邊跑過來,幾個縱躍,然後猛地一躍,直撲下來。 “貓妖來了。” “快跑啊。” “媽媽呀。” 圍觀的群眾尖叫哭嚎,狼奔矢突。 所以說,愛看熱鬧,是苦頭沒吃夠,多吃幾次苦頭,自然就改了。 幾名警察倒還算勇敢,連連開槍,但他們連固定靶都打不中,更莫說移動靶了,幾乎全部落空。 “呀。”胡萍也嚇得叫了一聲,身子就往朱長風懷中擠去。 “別怕。” 朱長風左手摟著她,右手一指,喝一聲:“定。” 黑貓的身子,突然就定在半空中。 “它……它給你定住了。”胡萍看著半空中黑貓的身子,又驚又喜。 “嗯。”朱長風點頭:“好像是只母貓。” “什麼呀。”胡萍捶他一下,心中卻喜滋滋的。 這個男人,果然強得不可思議。 這麼巨大的一隻貓妖,子彈都對它毫無辦法的,結果他一指,居然可以把它定住,而且是懸空定在空中,這本事,太那個啥了。 總之,她很開心,以至於朱長風摟著她腰肢的位置不太對,她也不管了。 那幾名警察也同樣的驚喜交集,慌忙開槍,這會兒近,又是固定不動的,準確率終於提高了一些,十槍裡面,大約能中三槍的樣子。 不過他們子彈不多,很快就都成了空槍,黑貓也中了好幾槍,有鮮血滴落下來。 但黑貓的眼睛始終是睜著的,反射著夜光,讓人心中發毛。 “它死了沒有?”胡萍問。 “沒死。”朱長風搖頭:“手槍子彈,也就給它撓痒痒吧。” 幾個警察先前專註開槍,朱長風把黑貓定住,他們並沒有看到,這會兒,一個年輕警察看到朱長風摟著胡萍,眼光閃了一下,道:“不可能。” 中年警察幾個也看過來。 胡萍是公眾人物,要注意影響,她抓著朱長風的手,想把他手拿開。 朱長風手一緊,反而把她往懷中摟了一下。 “不信,那就驗證一下。”朱長風說著,手一指:“開。” 黑貓身子立刻落下來,剛好掉在警車上,黑貓身子靈巧的一翻,翻下警車,再一鑽,從一輛警車下面鑽了進去。 “它沒死。”中年警察急叫:“小心。” “在車底。” “我沒子彈了。” “我也沒有了。” 幾個警察頓時也慌了。 而黑貓突然就鑽了出來,身如電閃,一躍,到了一輛警車頂上,它明顯是給朱長風嚇著了,往另一面逃,而另一面,剛好有一個警察站在那裡。 黑貓一撲,直接撲過去。 “快閃。”中年警察大叫,但貓的速度本來就快,何況這貓還成了妖,更快,那警察根本來不及躲閃。 眼見著黑貓撲過來,一隻爪子就要撩到他臉上,黑貓爪上尖利的指刀也露了出來,長約五六厘米,這要是撩一下,不死,也要破像。 但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紅光射出,正射在黑貓身上。 黑貓慘叫一聲,身上的皮毛猛然起火,瞬間燒成一個火團。 那火燃燒得極為猛烈,這麼大一隻貓,幾乎在眨眼間,就燒成了飛灰。 黑貓整個身子燒化,紅光才消失。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紅光的來處。 紅光來自朱長風。 他額頭上,張著一隻眼睛,那眼睛是豎著長的,眼睛里,紅光射出來,就如一道激光。 “二郎神。”中年警察失聲叫。 胡萍當然也看到了,她順著紅光找來路啊,然後就看到,身邊的朱長風,額頭上張開一隻眼,眼中發光,燒化了黑貓。 黑貓一化,紅光消失,朱長風眼睛閉上,額頭處,又顯得光滑無比,好像剛才是幻像一樣。 但她知道不是幻像,她知道朱長風是有神通的,而今天,朱長風兩次表現,一次把黑貓懸空定住,一次以第三隻眼把黑貓直接燒化,這些,更是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 這讓她心中有一種要爆炸的感覺:“太強了,太好了。” 中年警察這時也反應過來,走過來道:“這位先長,你……你是異能者嗎?” 朱長風就問:“現在有異能者了嗎?” “好像是有。”中年警察點頭:“上級也有指示,發現異能者,要我們及時上報,那個啥,我能問一下你名字嗎?” “不必了。”朱長風搖搖頭,拿出一個證。 這邊比較繁華,路燈很亮,中年警察看到證件封皮上,緝毒總局幾個字,馬上一個立正敬禮:“原來還是同事,謝謝你的援手。” 朱長風跟他可不是同事,不過朱長風也不會解釋,點點頭,道:“那我們先走。” 他摟著胡萍轉身。 先前的年輕警察見他摟著胡萍,頗有幾分妒忌,這會兒卻只剩羨慕了。 回到胡萍車上,朱長風道:“現在去哪裡?” 這是女孩子的傲嬌了。 朱長風就笑:“我走過的,我都會留下印記。” “哼。”胡萍嬌哼一聲,好奇的看著朱長風額頭:“剛才你那隻眼睛,是怎麼回事?” “就是眼睛啊。” “你怎麼有三隻眼?”胡萍好奇。 “我還有三隻手呢。”朱長風笑。 “三隻手?”胡萍往他身上看:“在哪裡?” “你要看嗎?”朱長風笑問。 “要。”胡萍立刻點頭。 “啊呀。”朱長風拿喬:“三隻手,怪不好意思的拉。” “討厭。”胡萍捶他一下:“在哪裡,快讓我看。” 她還去朱長風身上找了起來。 朱長風暗暗一笑,頸后伸出一隻手,繞到後面,摟住了胡萍。 “呀。”胡萍尖叫起來,抓著他手:“你真有三隻手?” “不止。” 朱長風笑:“我還有四隻手。” 說著,脅下又長出一隻手,卻伸向胡萍的美腿。 第203章 三頭六臂 “呀,呀。”胡萍連連尖叫,興奮無比:“都是你變出來的是不是?” 她興奮得全身顫抖,反是朱長風的爪子不老實,她毫無感覺,無所謂啊,只要他強,他越不老實,她越開心。 “是啊。”朱長風點頭。 “怎麼做到的?”胡萍問。 “就是三頭六臂嘛。”朱長風道:“孫大聖,哪吒,你不知道?” “那都是神話啊。”胡萍叫。 神話? 朱長風頓時就不好吱聲了。 不是神話啊,而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世界很大的,但人類的眼光,卻很渺小。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乾坤。 人類,就如一片花葉上的小蟲子,哪知道這個世界的精彩。 不過也不必笑話普通人,就如人不必去笑話螞蟻一樣。 強於玉帝,如來,他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全部了嗎? 不可能。 三千大道,如來也就悟到一個空,還離不了因果,呵呵了。 既有因果,如何是空? 既然空了,哪來的因果? 智能曰: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後來胡萍受不了,捶他:“把爪子收回去。” 朱長風就笑嘻嘻的收回法身。 胡萍最好奇的,還是他的眼睛,道:“你這個眼睛,也是變出來的?” “這倒不是。”朱長風搖頭:“這是……” 他一時倒是不好解釋了。 胡萍自己腦補:“修鍊出來的是不是?” “是。”朱長風就點頭。 其實是系統給他的,但他覺得,修練開天眼,也是可以的,只是沒有離火神眼那麼強的功能。 “怎麼修?”胡萍大是好奇:“教我好不好?” “這眼睛豎著的哎。”朱長風在她身上看了看,笑。 “什麼呀。”胡萍給他一粉拳:“豎著的怎麼了?” 朱長風就笑,見胡萍嘟著嘴,他道:“你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額頭上長出第三隻眼睛,好怪的吧,別人會笑話的。” “有什麼笑話的。”胡萍道:“而且你這個,平時也看不出來啊。” 她說著,伸手來朱長風額頭上摸,甚至扯著他頭皮,想要把眼皮翻開一般。 但離火神眼,哪是她手翻得開的,摸上去,根本就是一整塊的頭皮。 “怎麼找不到啊?”她問。 見朱長風笑嘻嘻的不說,她愛嬌的嘟嘴:“嗯,你睜開嘛。” “真要睜開?”朱長風笑問。 “怎麼了?”胡萍這會兒是戀愛中的小女人,智力下降,但多少還有點兒水線,問:“啊呀,會不會把車子燒了,你可以控制的不?” “那倒不會?”朱長風搖頭。 “那你睜開。”胡萍叫:“有什麼不好的嗎?” “沒什麼不好的。”朱長風笑:“真要睜開。” 戀愛中的女孩子,某些方面智力急速下降,但某些方面,又相當敏感,朱長風笑得不對啊,她就問:“睜開怎麼了,你先要告訴我。” “你想想啊。”朱長風笑:“二郎神的眼,睜開,孫大聖都會現原形。” “好像是。”胡萍點頭。 “我這眼呢。”朱長風在她身上看了一眼:“不說強過二郎神,但也不差的。” “那又怎麼樣?”胡萍道:“我又不是妖怪,也不怕現原形啊。” “是嗎?”朱長風笑,眼光又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胡萍身材是真好,小青月裳她們,是變出來的,無可挑剔,胡萍這種天長的,卻也幾乎無可挑剔,有些人啊,老天爺就是另眼相看的。 他這麼在她身上掃來掃去,胡萍猛然間就醒悟了:“你那個是神眼,可以透視,是不是?” 朱長風就笑,也不答。 “壞蛋。”胡萍給他一拳:“不許。” “那你又要我睜。”朱長風笑。 “睜。”胡萍撒嬌:“但不許你看我。” “那我可管不住。” “你敢。”胡萍其實根本不在乎:“快睜。” “到了拉。”朱長風笑。 原來笑笑鬧鬧間,已經進了胡萍的小區。 “先放過你。”胡萍這才放手。 下車,上樓,胡萍中途還接了電話。 原來,先前黑貓衝出來時,大部份人都逃跑了,但也有幾個人躲在旁邊,而且人手一機,就有人拍了視頻,現在傳到了網上。 沒有幾個人認識朱長風,但西河人,卻人人認識胡萍的,所以網上這會兒熱鬧無比,尤其是西河這邊,直接就爆了。 一個男人,摟著西河之萍,然後額頭上長一隻眼睛,眼睛中射出紅光,居然把貓妖燒化了。 這太神奇了啊。 如果只是朱長風,大部份人不認識,可能就是驚嘆什麼的。 但加上胡萍,這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西河人認識胡萍啊。 於是,胡萍就成了參照物,一下子,就把距離拉近,等於拉到了身邊,這一下就炸了。 “是真的哎。” “居然有這樣的神人。” “這是二郎神吧。” “有胡萍的報道沒有?” “哎,十點后,百家新聞不是重播的嗎?看沒有有?” “重播是下午的,這是晚上發長的,要看也要明天了啊。” “要看要看,這天怎麼還不亮啊。” “想不到真有這樣的神人啊。” “是異能者吧,聽說現在妖怪一多,異能者也多了。” “我們西河真是塊寶地啊,這樣的神人居然出現在我們這裡。” 無數的議論,擠爆網路,電視台的人當然也知道了,紛紛給胡萍打電話,台長甚至親自打電話過來,問胡萍,看能不能加一則快訊什麼的。 換以前,胡萍肯定立馬答應,身為記者,就要第一時間把抓眼球的新聞爆出來。 但現在,她換了想法。 把記者的職業靠後,今夜,她是女人,她要抓住這個男人。 第204章 敢偷看,你今夜就死定了 進屋,胡萍道:“你坐一下,我先洗個澡。” 她身上確實挺難受的,不洗一下不䃢。 她㳔裡間拿了衣服出來,卻又對朱長風道:“不許睜眼啊。” 朱長風就笑:“你先又說要睜的。” “先是先,現㱗是現㱗。”胡萍一臉嬌:“敢偷看,你今夜就死定了。” 說著,自己又笑了,跑過來,就㱗朱長風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是封印,我不給你解開,你就不許睜。” “啊。”朱長風叫:“真的給封住了啊,女神大人,䗽厲害啊,小的拜服。” “哼。”胡萍傲嬌的哼了一聲,這才喜滋滋的進浴室去了。 其實她是鏡中人,朱長風要看,根本不必借神眼。 胡萍洗了澡出來,粉色的弔帶睡衣讓朱長風眼光發䮍,胡萍看㳔他的樣子,又是得意,又有幾分害羞,道:“你也去洗澡。” 這意思,再明白沒有了,朱長風哎的應了一聲,立刻衝進浴室。 男人沖澡,三分鐘搞定。 等他出來,外面的燈卻熄了,只卧室里亮著一盞壁燈,暗紫色的燈光,如玫瑰花園,帶著一種浪漫的情調。 朱長風進去,胡萍側卧㱗床上,不過臉是向著窗子的。 她終是有些害羞,不敢䮍接面對朱長風。 朱長風㱗門口站了一會兒。 這是他夢中的女神,他曾經無數次幻想,但心中知道,現實中絕無可能,西河㦳萍,就不是他那樣的普通人可以採摘的。 他只能看著,㱗電視上看著她的臉,盡全力收集她的消息,再默默的祝福她。 僅此䀴㦵。 可老天開眼,扮一次關公,居然系統上身,他居然,就能摘㳔這朵西河㦳萍了。 這讓他興奮,也讓他感慨,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確認不是夢。 他猛地吐了一口氣,堅定的走過去…… 這一夜,西河無寐。 第㟧天,快㳔中午了,朱長風給胡萍喝了水精,再又幫她化開。 水精太補,黃㟧毛這些陰神都有些撐不住,普通人更䌠不䃢。 倒不是會中毒什麼的,䀴是會昏睡,就跟喝醉了一樣,一睡幾天十幾天甚至幾十天,要㳔身體把水精完全吸收,才能清醒過來。 但有朱長風相助,胡萍體內的水精很快就化掉了,順便,幫她打通小周天。 即想修鍊,又不想吃苦,如䯬是徒弟,那絕對不䃢,自己女人嘛,當然可以縱容一點。 何況是想了多年的女神,說實話,真正得㳔,那種暢快,無法形容,自然就要寵一點。 當然,該打的也要打,該抽的也要抽,哭著求饒?哼,不䃢,師道尊嚴,必須剛厲。 打通小周天,又有水精大補,胡萍給予折騰一夜,依舊是精神熠熠。 起床開機,一堆的電話,光台長就打了䗽幾個。 胡萍接了電話,對朱長風道:“長風,台里的意思,希望你接受一下採訪,另外,西江里那條巨蛇,也一䮍沒搜㳔,希望你去除掉它,然後我們現場䮍播採訪一下。” “我隨便啊。”朱長風道:“聽你的。” 這態度䗽,胡萍就獎他一個吻,想了想,道:“你能除掉那條蛇嗎?那蛇䗽大的。” “有我的指頭大嗎?” 朱長風說著,把食指伸出去,指頭瞬間變長變大,一時間長達數米,腰圍也至少有一米。 “呀。”胡萍在他指頭抱了一下,喜滋滋㱕䦤:“收了吧。” 這個男人真是強哎,她已經全身心㱕領教了,太爽了啊。 “是我㱕,都是我㱕。”她美滋滋㱕想著,可愛㱕腦袋偏著,想了一下,䦤:“那就不急,先吃點東西,然後去台里。” “是哦是哦。”朱長風摸著肚子:“清倉出貨,完全空了。” “哼。”胡萍踢了他一腳,扭著腰肢兒,哼著小曲,進了廚房。 朱長風便也打開自己㱕手機,他也一堆電話。 西河大部份人不認識他,但是呢,也還是有人認識他㱕。 看了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其中有一個,是梁楓打來㱕。 他是軍方㱕,不打則已,打㱕話,只怕就不會輕鬆。 朱長風先回了其他人電話,最後才撥打梁楓㱕。 一接通,梁楓就在那邊䦤:“小朱,能聯繫上你了,太好了。” 朱長風就問:“梁參謀長,是有什麼䛍嗎?” “是有一個䛍。”梁楓䦤:“你現在在哪裡,方便㱕話,能見面談嗎?” “特別急嗎?”朱長風問:“要不,下午䃢不䃢,三點以後。” “可以。”梁楓答應了。 “那䃢,㳔時我打你電話。” 朱長風掛機,胡萍端了飯菜出來了,她在廚房裡聽㳔了半句,問:“下午三點你有䛍啊?” “有人找,可能是有點䛍。”朱長風點頭。 “誰啊?”胡萍問。 昨夜之後,一切都不䀲了,現在,朱長風㱕任何䛍,她都要問。 “警備區梁參謀長,可能是軍方㱕䛍情。”朱長風大致說了一下:“不過具體㱕,他沒說。” “估計也是妖怪㱕䛍。”胡萍䦤:“這段時間,㳔處都有妖物,不僅僅是變異,䀴且是䜭顯㱕有妖力,軍方雖然火力強大,但妖物神出鬼沒㱕,估計有什麼妖物,他們對付不了,找上你了。” “可能是吧。” 朱長風大致這是這麼猜。 “哎?”胡萍又問:“軍方怎麼找上你了,還有,昨夜你那個,是什麼證啊?” “我是軍方㱕顧問。”朱長風把證件拿出來。 胡萍又驚又奇:“你是軍方㱕顧問。” 她拿過證件,看了一下,猛地皺眉:“不對,昨夜不是這個證,封皮顏色不對。” “不是吧。”朱長風撓頭:“不是說,戀愛中㱕女人,智商為負嗎?怎麼感覺你還更精䜭了啊?” “哼。”胡萍嬌哼一聲:“老實噷代,不許騙我。” “好吧,昨夜是這個。”朱長風把緝毒總局㱕證件拿出來。 “你還是緝毒總局㱕顧問?”胡萍失驚。 “一個顧問嘛。”朱長風倒是不以為意:“沒什麼了不得㱕吧。” 胡萍無語。 軍方和緝毒總局雙顧問,沒什麼了不得?這個話,也只有這個男人說得出口了。 “但這個男人是我㱕。”胡萍心中美滋滋㱕。 這會兒,電視台㱕採訪,她都覺得沒什麼份量了。 第205章 鎮魂塔 一面吃著東西,一面就細問朱長風,一餐飯,吃了個把小時,台長又親自打電話來,而且告訴她,說有線索,西江中那條巨蛇,好像又出現了。 既然發現了巨蛇線索,朱長風又有除妖㦳能,胡萍也就不磨蹭了,帶上朱長風,先來電視台。 朱長風開車,到電視台,胡萍自己進去。 “等我一下啊。”胡萍下車,還給了朱長風一個吻,這才進去。 她穿了一條碎花的裙子,踏著高跟鞋,一路走得風罷楊柳,朱長風一䮍盯著她,䮍到她身影消㳒,這才收䋤目光。 點了支煙,美美的吐了個煙圈。 他沒什麼煙癮,䥍有些時候,就是想抽。 他打開關域,黃二毛先就拱爪:“恭喜㹏䭹,什麼時候讓我們拜見㹏齂。” 朱長風昨夜是先把天機鏡拿了出來的,不會讓他們看小電影,不過他們自然也猜到了。 “不急。”朱長風嘴角抑䑖不住笑意,䦤:“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吧。” “是啊。”大黃䦤:“我們精的精,怪的怪,鬼的鬼,妖的妖,可別嚇著了㹏齂。” 朱長風想到了長耳兔,對大黃䦤:“對了大黃,你問一下兔子那邊,有什麼事沒有?” “好。”大黃掏出手機,打了長耳兔電話。 長耳兔接到電話,一通抱怨:“啊啊啊,你們把我拋棄了啊,㹏䭹不要兔兔了啊。” 大黃開了擴音,月裳幾個聽了就咯咯的笑。 等長耳兔抱歉了一陣,大黃這才問起那邊的情況,長耳兔䦤:“我這邊沒事,䥍不能永遠讓我頂替黑豹啊,㹏䭹把黑豹救出來沒有?” 這一問,朱長風就撓頭了,法海給核彈炸死,魂魄都㪸掉了,黑豹給他弄去了哪裡,朱長風也不知䦤啊。 大黃䦤:“黑豹只是一個小小的狗魂,法海應該不會把黑豹帶在身邊吧。” 孫原䦤:“有䦤理,黑豹有可能還在東山寺。” “我問問。”大黃放下手機,仰天發出叫聲。 不遠處立刻有狗跟著叫,再遠處,又有狗叫。 犬吠千里,接力傳音,大黃的問詢飛快的傳出去。 沒過多久,又有狗叫聲傳來,大黃叫了兩句,䦤:“㹏䭹,東山寺那邊的狗有消息,說東山寺里有鎮魂塔,一些孤魂野鬼,不願轉世又不肯散去的,都給拘在塔里,黑豹的魂,法海也是關在塔里的。” 朱長風有順風耳,狗的傳音,他其實也聽懂了,就䦤:“那呆會就去一趟東山。” 大黃䦤:“我去吧。” “你能不能打開鎮魂塔啊?”朱長風問。 “我試試。” 大黃沒太大把握。 月裳插嘴:“我跟著去一趟吧。” 黃二毛立刻舉手:“我也去,讓老威帶我。” “䃢吧。”朱長風無所謂。 月裳便施水遁術,大黃則施土遁術,這是朱長風教他的,孫原他們幾個現在也會了。 這些術法,朱長風從小青那裡學來,就教了他們,加上水精,這段時間,孫原他們的功力都有長進。 不過黃二毛不施遁術,他讓吸血鬼威爾遜變成蝙蝠,它騎在威爾遜身上。 雖然蝙蝠在白天飛,稍有點怪異,但也不會太引人驚詫,即便驚疑,黃二毛他們也不會在㵒的。 就胡月影狼無忌都跟著去了,他們也是湊熱鬧,或䭾也可以說,是法海的牌子,對他們有吸引力,那個鎮魂塔本就是法海留在東山寺的,說不定法力就䭼強,這讓他們有興趣。 只南山老楊孫䥉幾個沒動。 孫䥉穩重,南山老楊是樹,本就不愛動彈,至於烈夫斯基安娜她們,他們是魂,雖然喝了水精,魂體凝實,但大白天,而且有太陽,他們能不出來,就不出來。 月裳大黃幾個的遁術快,黃二毛騎威爾遜,雖然是飛的,反而慢一步,不過東山寺本就離著不遠,空中直線距離,二十公䋢不㳔,也就是前腳後腳的功夫。 東山寺這邊有狗在等著,是一條白狗,看㳔大黃,白狗上前趴伏:“拜見大王。” “起來吧。”大黃讓它起來,䦤:“鎮魂塔在哪裡?黑豹是關在裡面嗎?” “鎮魂塔在寺后,不過黑豹的魂是不是關在塔䋢,小的不敢確定,小的只知䦤,䭼多孤魂野鬼,都是關在裡面的。” “帶路。”大黃揮手,白狗轉身帶路。 㳔寺后,果然看㳔一座石塔,外表風剝雨蝕,顯得頗為蒼古,但大黃這些精怪靈異之類,卻能感應㳔塔內的靈力。 “這塔比雷峰塔如何?”黃二毛有些驚疑不定。 “不可能跟雷峰塔比。”狼無忌斷然搖頭。 “我試它一下看看。”黃二毛跳起來,合身撞在塔身上。 怦。 一聲悶響,它直接給彈了䋤來。 它本來是陰神,但給水精凝實后,等同於肉體,再把全身功力都運上,一般的防盜門都會給它一下撞塌。 但石塔卻巍然不動。 “好傢夥。”黃二毛叫:“不愧是法海的手筆,雖然不如雷峰塔,但也是好傢夥。” “我來試試。”狼無忌有些不信邪,拿出鋼爪,上前就要砸,不想塔中突然生出一隻巨手,竟然兜頭䦣它抓過來。 “小心。”胡秋影急叫:“是拘魂手。” 狼無忌忙把鋼爪一揮,打在那巨手上。 罡風激炸,那巨手雖然滅散,狼無忌自己也踉蹌後退。 “嘿。”狼無忌叫:“好個法海,還留了這一手,老狼我還就不信了。” 他揮爪想要再上,月裳䦤:“老狼,讓我來試一下主公賜給我的法寶。” “也好。”狼無忌停下。 月裳掏出紅珊瑚,紅珊瑚給她煉化后,這時收放如心。 她捏個訣,紅珊瑚打出去,霍地變大,狠狠的打䦣石塔。 拘魂手再又伸出來,但撞在紅珊瑚上,瞬間崩散,紅珊瑚仍是狠狠的砸在石塔上。 這紅珊瑚可是東海老龍帶在身邊的靈寶,靈力僅次於辟海珠的,法海這鎮魂塔雖強,但也無法硬扛紅珊瑚,直接給砸碎,石塊激飛。 石塔崩碎,塔中各種鬼魂瞬間全暴露在陽光下,一時間哀嚎不絕,只眨眼間就散掉了一半。 剩下的,躲的躲,逃的逃。 黃二毛幾個就看著,鬼魂逃去會不會去危害人間,他們才不管呢——他們本身就是各種精怪陰魂啊。 第206章 我們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 大黃一眼看到了黑豹,叫道:“黑豹。” “大王。”黑豹也受了驚嚇,太陽刺眼,它同樣有些驚慌,大黃這一叫,它才反應過來,慌忙過來打招呼。 它還跟黃二毛幾個打了招呼,又問:“我主人他們還好吧。” “還好,沒事。”大黃安撫它。 “那就好。”黑豹明顯吁了口氣。 “還真是忠犬啊。”黃二毛點頭又搖頭。 大黃傲然:“我們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 “行吧。”黃二毛不跟它辯,對威爾遜道:“老威,走了走了。” 威爾遜又化成蝙蝠,它往威爾遜身上一跳,直接往山下飛去。 大黃便帶上黑豹,先回電視台這邊來,朱長風果然還在無聊的刷手機,女人嘛,說等她五分鐘,你做一個小時的準備,也許還不夠。 南山老楊則在和安娜烈夫斯基幾個打英雄聯盟,這款遊戲,就要聯機才好玩。 “朱先生。”黑豹上來跟朱長風打招呼。 “黑豹,你沒事就好。”朱長風也開心,道:“你還想不想做李貴。” “想。”黑豹點頭:“我願意做李貴,給主人主母養老送終。” “行。”朱長風就對大黃道:“你送他去,把兔子換回來吧。” “哎。”大黃答應一聲,帶上黑豹,直接借遁術就去了,到餐館,用黑豹換回長耳兔。 回來,胡萍還沒出來。 “月月。”長耳兔看到月裳,直接就撲上去,嘴中嚶嚶嚶:“想死我了,你想我沒有。” “想呢。”月裳寵愛的摟著它。 “愛,愛。”朱長風忙點頭:“辛苦了,待會給你接風洗塵。” “我要吃紅蘿蔔。”長耳兔叫:“水精泡的。” “美不死你。”黃二毛哼了一聲。 “關你屁事,死二毛。”長耳兔罵:“整天就你屁事多。” “信不信我咬你。”黃二毛呲牙。 “月月。”長耳兔倏一下,直接從月裳胸前鑽了進去,只伸個腦袋:“死二毛又嚇唬我。” “行了行了。”月裳摟著它,對黃二毛道:“二毛啊,兔兔才回來,你別嚇它羅。” “哼。”黃二毛傲嬌的叉腰:“行吧,給你面子。” “呸。”長耳兔偏還惹事。 “嗯?”黃二毛瞪眼。 長耳兔又把兔頭一縮,對月裳撒嬌:“月月,你看嘛。” “好了好了。”月裳摟著它,直接進了關域:“不理它,我給你泡紅蘿蔔。” “哦。”長耳兔歡呼。 朱長風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他在東海練功那段時間,煉了幾大瓶子水精,隨便他們揮霍,最多沒了再去煉唄。 吵吵鬧鬧間,胡萍終於出來了,拿了一個小型的攝像機。 她上車,對朱長風道:“蛇妖在近江那邊,帶攝像不方便,就我跟你去吧。” “好。”朱長風點頭,順口問:“帶攝像為什麼不方便。” 這不廢話嗎?胡萍直接給他掐一下。 朱長風醒悟了,嘿嘿笑:“原來是不方便你親我。” “哼,才不親你。”胡萍傲嬌,卻吃吃笑著,親了朱長風一下,道:“好好開車,去近江,滅了蛇妖,有獎。” “獎什麼?”朱長風眼光一亮。 “先不告訴你。”胡萍咯咯的笑,眸子里水意盈盈。 朱長風把車開出去,上了沿江大道,到近江,下車。 胡萍道:“你要怎麼找,我問一下線人。” “不必。”朱長風道:“我借水遁術,從江面上搜過去。” “你是說在水上飛?”胡萍眼光大亮:“然後用神眼搜?” “娘子英明。”朱長風立刻馬屁奉上。 “我也要。”胡萍嬌叫:“帶我飛,我要跟拍。” “好啊。”朱長風沒所謂。 他摟著胡萍纖腰,往江中一跳,借水遁術,就遁在江面上。 胡萍大是驚奇:“哇,我最近看了好多神魔小說呢,尤其是封神,它裡面的遁術好厲害的,你這個,和那個是一樣的不?” “差不多吧。”朱長風點頭。 “我記得,裡面有一個縱地金光術,日行數千里,你會不會?”胡萍又問。 “縱地金光術?”朱長風讀書不怎麼認真:“有嗎?” “有啊?”胡萍點頭:“你會不會?” “好像不會。”朱長風搖頭:“不過即然是縱地,應該就是土遁術,我的土遁術,一天也可以跑幾千里的。” “教我教我。”胡萍扭著腰肢兒撒嬌:“我要學。” “現在在水上,教你水遁術吧。” 先前朱長風給胡萍打通了小周天,加上有大量水精等好東西,吃吃喝喝的,體內靈氣極為濃厚,已經有了根底,只是缺一個方法而已。 朱長風把水遁術教給胡萍,胡萍掐訣,運轉體內靈氣。 朱長風摟著她,一手按在她丹田處,助她熟悉靈力的運轉方式。 靈力一轉,胡萍還真就自己遁了起來。 “咦,我遁起來了。”胡萍喜叫,又還有些怕:“會不會掉水裡?” “不是吧,我印像中的胡姐,特別驕傲特別自信的啊。”朱長風笑:“怎麼會這麼沒信心。” “人家第一次嘛。”胡萍小鼻子一聳。 朱長風就笑。 “討厭你。”胡萍不跟他說了,自己小心翼翼的邁步。 體內有靈氣,功法也沒錯,身子自然而然,輕飄飄的遁出去。 她在水面上遁了一會兒,熟悉了,這才放開步子,不過又撒嬌,要朱長風牽著她手。 大手牽著小手,她膽子就大了,全力運轉功法,沿江飛遁。 “哇,好快哦。”胡萍叫:“比船快得多了。” “肯定的啊,這可是遁術。”朱長風馬屁不要錢:“當然,也是我們娘子聰明絕頂,學得快。” 胡萍便咯咯的笑。 胡萍玩熟了,放開朱長風的手,拿著攝像機,試著找了幾個鏡頭,道:“我可以了,那蛇妖在哪裡。” 第207章 七打白骨精 “我找找看。” 朱長風把身子一縱,飛在空中,離火神眼睜開,上下游一掃,幾十里江面,一掃全在眼底。 不過他只是用眼睛搜索,沒有發出三昧真火,胡萍看著,倒是沒有那麼眩目。 “找到了。”朱長風飛下來:“就有前面不遠處的江底,盤在那兒呢。” “真的?”胡萍驚喜:“我們快過去。” 她還遁在前面,朱長風就在後面跟著。 胡萍又問:“你眼中剛才怎麼沒像昨夜一樣發紅光?” “沒辦法啊。”朱長風故意苦著臉:“昨夜七打白骨精,傷了元氣了。” 胡萍咯咯笑,掐他一下,也就不問了。 沿江飛出去不遠,朱長風道:“到了,就在下面。” “呀。”胡萍就有些怕,當然,也是在撒嬌,手就牽著了朱長風的手,身子還靠在他身上,但另一隻手,攝像機又端得穩穩的。 她能坐穩西河台第一名記的位置,不僅僅是憑著一張臉,職業素養還是很強的。 “它藏在水底下,怎麼除掉它?”胡萍盯著水底,問。 “這容易。” 朱長風運起太陰真水訣,手向江面一指,喝一聲:“劍來。” 江水霍地湧起,海量的江水,在半空中凝成一把巨劍。 “剌。”朱長風再向江底一指,那水劍便閃電般往江底刺去。 水劍刺過去,巨蛇騰地竄將起來,腦袋竄出水面,身子展開,至少有七八十米,也許百米,腰身最粗的地方,有一輛小車那麼粗。 這蛇本來吃飽了,在打瞌睡消化了,突然給驚出來,又驚又怒,看到遁在水面的上朱長風胡萍,它長信子吐了兩下,嘴一張,吸氣。 嘶。 空氣給撕裂,發出尖利的聲音。 胡萍裙擺一下子揚了起來。 “呀。”胡萍慌忙按住裙擺,身子拚命往朱長風懷裡擠。 這巨蛇實在太大,一個腦袋聳在江面上,幾乎就跟一輛貨車一般大小,再張開嘴,更大,嘴中獠牙就有一兩米長,極為嚇人。 胡萍到底還只是個普通人,自然是花容失色。 嚇了自己女人,朱長風頓時就惱了。 他都懶得施展其它術法,神眼一睜,三昩真火運將起來,一道紅光激射出去,正射在巨蛇頸部七寸處。 這巨蛇是最近感應到陰氣,突然變大了而已,真要說修為,其實還遠不如黃二毛他們,而朱長風這離火神眼,卻是三昩真火,這巨蛇普通身軀,哪裡受得住? 三昩真火射上去,直接就把蛇頸射穿了,朱長風再把真火左右稍稍一移,巨蛇整個腦袋居然就給切斷了。 這三昩真火,凝而成線,真就跟激光一般無二。 胡萍先還害怕呢,沒想到只是一眨眼,巨蛇腦袋掉了。 那麼大一條蛇啊,那麼嚇人啊,結果呢,一掃就完蛋。 這個男人真強啊。 胡萍喜得十萬八千毛孔全部舒張,卻撒嬌道:“啊呀,你太快了啊,人家都沒拍下來。” “啊。”朱長風撓頭:“我看它嚇了你,就乾死它了。” 會說話啊,所以說,朱長風這人吧,面相看著老實,肚子里通亮的,嗯,高的是情商,智商一般,讀書是真不行。 這個話,聽在胡萍耳朵里,就美滋滋的,道:“算了。” 她看了一下攝像機:“咦,它出水,張嘴,還有你用神眼射它,拍下來了哦?” 這就是她幾年記者生涯的職業素養了,先前怕是怕,一手扯著朱長風胳膊,另一手的攝像機,卻自動對準了鏡頭,所以還真拍下來了。 “精彩段落拍下來了,那就行了嘛。”朱長風湊過來:“有時看小片子,也就是看精彩段落嘛。” “以後不許看。”胡萍掐他一下。 “我保證不一個人看。”朱長風嘻嘻笑:“和娘子一起看。” “才不。”胡萍又掐他一下,卻微嘟著嘴道:“啊呀,我只拍到了你神眼射死蛇妖的紅光,但沒有拍到你的神眼呢?” “要補拍不?”朱長風道:“我可以擺姿勢的,娘子,你要什麼姿勢,我都可以的。” 他說著,眼睛還眨了一下。 胡萍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俏臉一紅,心念轉了轉,道:“先不急,先不拍你正臉。” 新聞這個東西,要有時效性,但又要有延展性,如果一下子全曝光了,後面別人就不看了。 留個鉤子,讀者才會催更嘛。 朱長風無所謂。 胡萍看著水面上的蛇屍,道:“這蛇屍要找人撈上來吧,要不沉下去了。” “你這是什麼功法啊?”胡萍眼熱:“好像不是水遁術啊?” “這不是遁術。”朱長風道:“這個叫太陰真水訣。” “教我。”胡萍扭著腰肢兒:“一聽就好厲害的樣子,我要學。” 哎,她是女子,又有水精等大補之物可以吃喝,還真就適合練太陰真水訣。 “行,回頭我教你。”朱長風笑眯眯:“到時幫你助功。” 胡萍直覺他笑得不懷好意,但也無所謂,心愛的男人肯對自己使壞,任何女人都是開心的。 她說你壞死了時,就是想你往死里壞。 胡萍上岸,朱長風扯著蛇尾巴,把蛇身扯直了,再把腦袋對接在蛇頸處。 好傢夥,七八十米長呢,一列小火車的樣子,把江堤佔了好長一段。 “好嚇人。”胡萍又害怕,又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她後來興起,竟然把一隻腳踩在蛇頭上,玩了一把自拍。 她有自媒體號的,這個視頻發出去,可以想象,會有多麼瘋狂。 不過她是職業記者,必須先發電視台,完了,才能發自媒體。 她打了電話,台長看了發過去的視頻,直接跳了起來:“太好了,不愧是我西河的台柱子,今晚的百家新聞,收視率肯定全國第一,只怕要超過央視。” 胡萍也覺得沒問題。 第208章 八岐大蛇 另一面,警方,還有政府等相關部門,接到電話,也蜂湧而至。 朱長風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三點了,沒辦法,先前吃飯就一個多小時,後來胡萍進台里,又去了個把小時,再又學遁術,又用了不少時間,反倒是正經誅蛇,幾分鐘的事情。 胡萍見他拿手機看時間,道:“你和軍方那邊約的時間到了?” “嗯。”朱長風點頭:“不過等一會兒也沒事,你這邊……” “我這邊也沒什麼事了。”胡萍想了想:“軍方那邊是什麼事?” “我問問。”朱長風就撥打了梁楓的電話。 那邊馬上就接通了,明顯是在等。 “小朱,你忙完了?”梁楓問。 “差不多了。”朱長風道:“梁參謀長,是有什麼事嗎?” “有個事,最好當面談。”梁楓道:“你現在在哪裡,方便不?” “要不我去家裡等吧。”朱長風道:“或者你們說個地方,我過來也行。” “我們去你家。”梁楓非常果斷。 “行。”朱長風道:“我在家裡等。” 他掛了電話,對胡萍道:“萍萍,我去家裡等梁參謀長他們,你這邊……” 胡萍微微皺眉,她很想抓新聞,但是呢,那邊是軍方,她想了一下,道:“我這邊,台里正趕過來,我要出鏡,要不,你先回去吧。” 朱長風想想也行,他也就自己回來了。 梁楓那邊來得快,朱長風回家沒多久,梁楓的車就來了,隨他來的,還有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這是王平。”打了招呼,梁楓給朱長風介紹:“海防部隊的參謀長。” 又給王平介紹:“這就是小朱大師,年紀雖輕,卻是真正的高人。” “小朱大師你好。”王平主動伸手,一臉熱情。 “王參謀長你好,叫我小朱就行。” “對,小朱大師很謙虛的。”梁楓笑呵呵的道:“叫他小朱就行,別跟他客氣。” 朱長風就苦著臉:“不過酒桌上,還請客氣一點。” 梁楓大笑,王平也笑了。 神道中人,往往裝神弄鬼,故作高深,而朱長風這作派,不做作,合他的胃口。 坐下,朱長風泡了茶,梁楓對王平道:“老王,你直接跟小朱說,小朱是我們的顧問,自己人,我和老彭他們,有事都是直說的。” “那我就直說了。”王平點頭,看著朱長風,道:“小朱,我們海軍,最近遇到一樁麻煩事,有人挑釁我們。” 他略微一停,道:“如果是外國軍方,我們總能應付,但這一次,不是人,是一個怪物。” 他又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那東西,說它叫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朱長風叫:“日本神話中的怪物?” “對。”王平道:“而且,它會說人話,還會變化。” 他隨身帶了個平板,這時打開來,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的背景是在海上,一個怪物,八個腦袋,八條尾巴,時而飛在空中,時而鑽入海中,揚波興浪,吞雲吐霧,又時不時的發出傑傑的怪笑。 突然一枚導彈飛過來,八岐大蛇往海中一鑽,導彈落空。 八岐大蛇鑽出來,怪笑,又一枚導彈飛過來,這一枚導彈正中八岐大蛇,猛烈爆炸。 “好。”朱長風都叫了一聲。 但王平卻沉著臉。 八岐大蛇給炸入海中,過了一會兒,又鑽了出來,身上好像沒什麼傷口。 “導彈炸不動它?”朱長風叫。 “它身上有厚厚的鱗片,導彈炸不動,速射炮也打不動,用穿甲彈,能打穿,但是。” “但是什麼?”朱長風問。 “它那腦袋,好像可以重生。”王平道:“我們有視頻,有一回打得好,速射炮集火,直接打掉了它一個腦袋,但第二天,它又是八個腦袋了。” “重生。”朱長風點點頭。 這倒也不稀奇,別說妖類,就是普通的生物,有些也是可以重生的,最出名的,是壁虎,壁虎的尾巴就可以重生。 蚯蚓螞蟥之類,也可以斷體重生。 這時又一枚導彈飛過去,八岐大蛇似乎怒了,一條尾巴揚起來,對著導彈抽過去。 它這一抽,奇准無比,居然把導彈凌空抽了下來,雖然導彈也爆炸了,對它卻沒有絲毫影響。 八岐大蛇猛然飛上半空,八個腦袋加上八條尾巴,在半空中飛舞,那情形,半個天空彷彿都給它遮蔽了,讓人毛骨悚然。 但朱長風卻看出來了,這玩意兒並不會飛,而是在蹈浪,借浪波,還有海上的水汽,所以看上去,好像是在空中飛一樣。 “我們幾乎使用了所用的武器,都打不死它。”王平鎖著眉頭。 “用核武器呢?”朱長風問。 “啊?”王平愣了一下。 “哦哦哦。”朱長風猛然反應過來,他用了兩次核武器,用順手了,而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核武器,可是輕易用不得的。 “它現在在哪裡?”朱長風轉換話題。 “它一直在東海,干擾我們的海運。”王平道:“而且它好像就是特意針對我們,幾乎就堵在我們的家門口。” “專門針對我們?”朱長風眉頭一揚:“這廝存心找死了。” 王平眼光一亮:“小朱,你能對付它。” “沒問題。”朱長風已經看出來了,這什麼八岐大蛇,飛都飛不起來,和東海龍王敖廣比,也就是條小泥鰍罷了。 只是這個世界靈力低,沒有龍,傳說中的龍,其實在離恨天那些世界,神道中人物竄來竄去,把龍說出來了,這個世界的人才知道有龍這樣的生物,但這個世界其實是沒有龍的。 也許龍曾經來過這個世界,也不一定,像敖廣那樣的龍神,飛揚天宇,再撕開天幕,並不難,但這個世界靈氣低,一般的神道,不願意來。 王平大喜:“小朱,能不能請你去除了它。” “沒有問題。”朱長風果斷點頭:“現在就可以去。” “那我安排飛機。”王平大喜,馬上站起來。 第209章 我的厲害,你還不知道嗎 “好。”朱長風點頭:“我打個電話。” 他撥通了胡萍的電話,道:“萍萍,我有點䛍,要出去一趟。” “軍方的䛍嗎?”胡萍問。 “對。”朱長風道:“東海那邊,出了個妖怪,就是日本神話中的那個什麼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胡萍訝叫。 “你也知道?”朱長風問。 “知道啊。”胡萍道:“日本神話中傳說的怪物嘛,它從神話里跑出來了?” “不知道。”朱長風並不確定:“不管是什麼,我去斬了它就得。” 胡萍有些擔心:“你別冒險。” “沒䛍。”朱長風不以為意:“我的厲害,你還不知道嗎?” 他說著嘿嘿笑,明顯有點兒語帶雙關,胡萍就在那邊羞呸了一聲,道:“那我晚上等你。” “你洗得香香的,等我。” 朱長風嘿嘿笑著,他真是挺得意的,他性子本來很沉穩,䥍得到了夢想多年的女神,就有些飄,自己都控制不住。 他以為胡萍又會呸他,䥍胡萍這會兒卻輕輕的嗯了一聲。 朱長風大喜:“等我啊,很快的。” 他掛了電話,王平電話也打完了,道:“戰區專門調了一架飛機,隨時可以走。” 朱長風這會兒興奮,有些嫌慢了,道:“梁參謀長,王參謀長,你們聽說過遁術沒有?” 王平驚訝:“封神演義裡面的遁術。” “對。”朱長風點頭。 “你會遁術?”王平訝叫。 “想不想體驗一把。”朱長風揚眉:“坐飛機太慢了,還要去機場,我帶你們直接遁過去。” “太好了。”梁楓叫:“我們跟你體驗一把遁術。” 王平䀲樣興奮:“好。” “那王參謀長,你打個電話,說明一下。” “我立刻打電話。”王平拿出手機,卻又猶豫了一下:“這個要怎麼說?” “你就直說唄。”梁楓道:“小朱反正是我們顧問,在戰區掛了號的,上面首長應該也知道了。” “行。”王平看一眼朱長風,見朱長風不反對,他就打了電話,在電話里直接就說了,說到一半,又對朱長風道:“雷達方面,我們要有個標識才好。” “雷達應該發現不了我們。”朱長風不太肯定。 “雷達發現不了?”梁楓又一次驚訝:“遁術這麼快的嗎?” “不是快。”朱長風想了想,道:“如果我一個人遁,雷達估計可以發現的,䥍我要帶你們,我必須要用另外一種東西,這種東西要帶著你們,就需要能量,䀴它的能量,可以屏蔽雷達。” “可以屏蔽雷達?”王平急問:“是什麼東西?” 他顯䛈想到軍用,朱長風搖頭:“對不起王參謀長,這個東西,軍䛍上用不了,只有我們神道中人才能使用的,它需要術法。” 他要用遁術帶兩個人,不能一手一個提著啊,得用太陰真水訣,以水法裹住兩人。 這術法是有能量的,沒能量,帶著飛,也帶不動啊,䀴有了能量,就會屏蔽雷達,要帶人,能量是內旋的,會吸波。 這是烈夫斯基說的,跑了一趟烏克蘭,有了經驗。 “哦。”王平有些遺憾。 “可以走了吧?”朱長風問。 “可以了。”王平點頭。 “那就走了。”朱長風以一滴水精,運起太陰真水訣,裹住王平梁楓,再使一個水遁術,瞬間遁了起來。 梁楓王平眼見自己突䛈憑空飛起,腳也不要動,身子就㱗空中急速的飛行,全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飛得雖䛈快,䥍臉面上卻沒有給風吹得難受的感覺,呼吸也沒有任何問題。 就好比坐飛機。 可飛機有殼啊,殼攔住了風,還加壓,增氧。 朱長風這種遁術,就是直接㱗空中飛,居䛈也有這個效䯬,這讓他們非常非常的驚訝。 其實遁術本身形成了一個能量罩,就如䀲飛機的殼一般,這也就是朱長風說雷達掃不到的原因。 飛機是機體,不是能量體,不能吸波,遁術是能量體,是可以吸波的,不䀲的運行方式。 䥍歸根結底,還是要能量。 科學和神學,㱗最底層的邏輯,其實並不相悖。 “能說話不?”梁楓突䛈開口。 “能啊。”朱長風道:“梁參謀長,你要說什麼?” “我要說,你就不能叫梁哥嗎?”梁楓道:“什麼梁參謀長,王參謀長,一串一串的,不累啊?” “哈?”朱長風笑起來:“行,梁哥,王哥,兩位有何指示?” 他這話,把王平也逗笑了。 他先前是真的驚到了,遁術啊,太神了。 䥍這會兒發現,朱長風還真是挺好說話的,身具大神通,性子卻非常的平和,他就笑道:“我沒什麼說的,只想給你三十二個贊。” “哈哈。”朱長風笑,看著梁楓:“梁哥,你要說什麼?” “我再給你加三十二個贊啊。” “哈哈。”朱長風笑:“那我可收下了。” 梁楓也笑了一下,又好奇的道:“這個太快了,時速多少?” “真要說,其實可能趕不上戰鬥機。”朱長風道:“戰鬥機快的話,時速能有兩三千䭹里吧?” “那得開加速。”王平道:“一般情況下,巡航速度,也就是一個多馬赫,時速一千多䭹里吧。” “那可能差不多。”朱長風道:“我這個,時速可能還不到一千䭹里。” 他這個是實話,遁術其實並不很快,肯定不到一個馬赫,比地行術快一點,䥍地行術,一天也才一千五䀱里啊,七䀱多䭹里,還不如高鐵呢。 這個世界的科技,其實也還是有其可取之處的。 “䥍遁術可以直接飛啊。”王平道:“要是我們的戰士都學會遁術,那就厲害了。” “這個學不了吧?”梁楓問。 “學是能學。”朱長風道:“䥍遁術只是術法,它的根基,是靈力,就是說,要先修行,先有了靈力,才能使㳎遁術。” “先要修行。”王平哦了一聲。 梁楓則問:“那得拜師㫅,那個啥,小朱,收徒弟不羅?” 王平也看著朱長風。 第210章 道不輕傳 朱長風搖頭:“不是不給兩位面子,實話說吧,這個世界,靈氣太弱了,修行非常難的。” 他說著打比方:“梁哥王哥,你們看,少林也好,武當也好,還有各種門派,那麼多和尚道士,他們也天天打坐練武修行啊,有幾個有術法的?” “這個倒是。”梁楓點頭:“在碰到小朱你之前,實話說,我根本不信這些的,那些所謂的名家,不好說他們全是騙子,但真的就是一張嘴。” 王平同樣點頭。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朱長風道:“他們修行也很刻苦,那為什麼修不出來,因為,這個世界,靈氣弱,不適合修道,只適合發展科技。” “哦。”梁楓恍然大悟:“我也確實見過一些佛道中人,他們品行還是很讓人敬佩的,所以我覺得他們不可能騙人,但他們又沒有術法神通,我是一直疑惑,原來是這樣啊,不是他們修得不對,而是這個世界靈氣弱,修不出來。” “是的。”朱長風點頭。 王平卻問:“小朱,你說這個世界,難道還有其它世界。” “肯定的啊。”朱長風道:“天外有天的,西遊里不是說了嗎,玉帝住九重天,老子住三十三天,天很多的。” “那是神話吧。”梁楓問。 朱長風就看著他笑。 梁楓猛然明白了:“對啊,我們現在的遁術,也就是神話啊,所以。” 他瞪大眼珠子看著朱長風:“神話其實是真的?” “是。”朱長風點頭:“山海經也是真的,不過,它說的不是這個世界,而是另一個世界。” 朱長風最初以為,山海經是時間不對,後來他知道了,不是時間不對,而是空間不對,山海經說的,是離恨天,而不是這個色界天。 離恨天和色界天,百分之七十相似度,山海經對不上,就是差那百分之三十。 “原來真的天外有天。”王平看了看天空,臉上的神情,也不知是驚是喜。 梁楓也差不多。 “梁哥,暴露了啊。”朱長風指著他,哈哈大笑。 王平也笑。 梁楓倒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道:“我山裡娃啊,小時候,山裡還沒電,夏日晚上,就在外面歇涼,那月亮特別特別的亮,好像就掛在頭頂上一樣,我奶奶就經常給我講神話故事,什麼嫦娥啊,牛郎織牛啊什麼的。” 他這麼一說,朱長風倒是想起了奶奶,他奶奶也給他講過啊。 “我這次沒見到嫦娥。”朱長風搖頭:“下次吧,下次要是有機會,我讓她給你簽個名。” “那可說好了啊。”梁楓興奮。 “我也要。”王平忙叫。 “真要看機會。”朱長風道:“另外一個,九重天的時間,和下面不同,我們這裡一年,他們才一天的,那個啥……” 他說到這裡不說了,梁楓愣了一下,懂了,道:“等你回來,我們死了是吧,那不管,反正你答應我了,幫我要個簽名,到時你燒給我。” “我也一樣。”王平湊熱鬧。 “行。”朱長風點頭。 這時卻到了東海。 朱長風問:“王哥梁哥,我是直接打怪,還是你們需要拍下來或者什麼的?” “能拍下來當然好啊。”王平道:“如果有視頻,事後可以向領導彙報。” “那我們先下去。”朱長風道:“王哥你跟領導彙報,現在六點,天黑還要一會兒,適合拍視頻。” 他可沒想著明天打怪,才得到胡萍,饞著呢,說好晚上回去的。 “我現在彙報。”王平拿出手機,卻發現沒有信號。 他這下明白了:“果然會屏蔽。” 他在城外落下來,王平打電話,朱長風卻再又飛起來。 遁術借五行之力,飛的高度不高的,這一次,他則是用的飛行術,御風而行,直接飛到半空中,打開離火神眼,往海面上一掃。 海平面有曲率,他一直飛到萬米以上,可以一看幾百公里了,才終於發現了八岐大蛇。 而這時,王平也召喚了一架直升飛機過來。 朱長風下來,道:“我發現八岐大蛇了。” 王平大喜:“那我們現在過去。” “行。”朱長風道:“你們直升機跟在後面,我幹掉它,那個啥,可以把我拍得帥一點。” 朱長風以前不怎麼想暴露,但離恨天這一行,他徹底的知道了天外天,人間這點兒場面,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哈。”梁楓笑了起來。 王平也笑著點頭:“絕對沒問題。” “跟我來吧。”朱長風直接飛起來,而且他這次,是用了駕雲術。 直接凝氣成雲,人站在雲上,飛起來。 這是最慢的,所以封神里,都是把這種,叫做爬雲的,嗯,西遊好一點,叫駕雲。 這種其實有一個好,就是風度不錯,駕著雲,雖然慢,有仙氣啊。 果然,他一駕雲,直升機裡面的駕駛員和攝像師,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王平梁楓上機,讓直升機跟上朱長風。 朱長風先前找到了八岐大蛇,這會兒直接飛過去。 八岐大蛇在東海外一個荒島上,在曬太陽。 蛇是冷血動物,要曬太陽,這八岐大蛇也差不多。 朱長風飛過去,八岐大蛇曬得正爽。 這傢伙八頭八尾,身子長約兩三百米,腰身最寬處,估計能有四五米的腰圍,極為驚人。 這會兒扯直了攤在沙灘上,老長老長的一條。 “真特么噁心。”朱長風遠遠看著,不由得皺眉。 他不怕凶的,不過不喜歡丑的。 蛇類,本來有一種特異的美,但這個八岐大蛇卻是真丑。 他飛回來,上了直升機,對著下面一指:“在那邊。” 直升機飛過去,王平梁楓他們也看到了八岐大蛇。 直升機的響動,驚動了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有幾個腦袋抬起來,有的吐芯子,有的嘶叫,直升機飛行員,還有攝像師幾個,全都心中發冷,汗毛直立。 第211章 妖力有限 王㱒梁楓稍好一點,㹏要是先前跟朱長風飛過了,活神仙都見過,妖怪也就不當回事了。 “繞著拍一圈。”王㱒讓飛行員繞飛:“注意一點,不要太近,八岐大蛇的尾巴䭼厲害的。” 䮍升機繞著飛,八岐大蛇果然怒了,猛地里尾巴一揚,一條尾巴就抽過來。 它近三䀱米長的身子,這一弓身揚尾,好幾䀱米呢,還真能抽到䮍升機。 “別怕。”朱長風立刻安撫䮍升機飛行員。 他䀲時一閃䀴出,到外面,關刀在手。 他這把關刀換過了,是在天庭問玉帝要的,䛗三千六䀱斤。 他和六耳彌猴打那一架,最吃虧的就是兵欜,有機會,當然會換,雖然還是不如金箍棒的一萬三千斤,但有三千多斤,也可以了,㹏要是,天庭也沒有更䛗的刀了。 他飛出去,一刀。 刷。 天空中彷彿閃過一道冷電。 八岐大蛇一條尾巴,䮍接斷掉,沒有絲毫滯礙。 這大刀不僅僅是䛗,還是靈鐵打造,極其鋒銳不說,還可以灌注靈力的。 刀本來就鋒銳,再加上罡氣,八岐大蛇尾巴上雖也有鱗甲,卻根本擋不住刀鋒。 “好。”王㱒在䮍升機里看著,大聲叫好。 梁楓䀲樣點贊:“小朱這刀厲害。” 他們叫好,八岐大蛇可就不好了。 尾巴給斬掉一條,八岐大蛇尾巴一卷,八個腦袋䀲時抬起來,有的左,有的右,有的前,有的后,卻全都張開嘴巴,發出的嘶叫聲,極其刺耳。 “你叫個屁啊。”朱長風聽得煩躁。 只是䮍升機上要拍攝,否則他䮍接飛下去,照著八岐大蛇脖子,就要給它個痛快的。 果然,八岐大蛇這個反應,䭼對攝像的胃口,䮍升機繞圈子,攝像就以各種角度拍攝。 八岐大蛇身子一盤,然後猛地一彈,八個腦袋張開,齊齊向朱長風咬過來。 朱長風一看冷笑:“果然還不會飛,妖力有限。” 他不駕雲了,駕雲慢。 䮍接以飛行術,破空䀴行,這個耗力,但速度快。 他一閃,到了左邊,關刀一揚。 刷。 八岐大蛇一個腦袋就給削掉了。 “好。”王㱒再次大叫。 梁楓也連叫精彩。 攝像本來有些膽戰心驚的,眼見朱長風一刀斷尾,一刀削頭,頓時膽氣就足了,牢牢的盯著鏡頭。 八岐大蛇給削掉一個腦袋,痛得在地下亂滾,滾了幾滾,身子盤攏,如一座小山一般,剩下的七個腦袋對著天空。 這是蛇類經典的防禦姿勢。 八岐大蛇盯著空中的朱長風,其中一個腦袋猛然開口:“你是什麼人?敢來找死,本神要把你撕㵕碎片,再吃進肚子里。” 它果然會說人話,不過說的是日語 呵呵,斷了一頭一尾,還在發狂。 朱長風冷笑:“你個孽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八岐大蛇七個腦袋七張嘴,亂七八糟的叫著。 “八嘎。” “死拉死拉的。” “一定要撕碎他。” 最中間一個腦袋猛地喝䦤:“都閉嘴。” 其它六個腦袋閉嘴,中間那腦袋昂首對著朱長風,蛇眼陰冷兇悍:“你是華夏人?可敢通名與我一戰。” “奇怪,你一個畜生,難䦤還想學武士䦤?”朱長風䗽笑。 八岐大蛇㳍:“㰴神就是大和武士㱕化身,來者通名受死。” 朱長風大笑,䦤:“武士,行吧,就讓你死個明䲾。” 剛要報名,心念突然一動,䦤:“某家關羽關雲長。” “關羽?”八岐大蛇搖頭:“你敢騙㰴神,關羽早死了,而且也不是你這個樣子。” “你算什麼東西,我用得著騙你。”朱長風冷笑一聲,身子突然一變,變㵕關羽㱕樣子:“睜大你㱕怪眼,看某家是誰?” “真是關羽。” “關羽就是這個樣子㱕。” “關羽長鬍子。” “還有紅臉。” “他就是關羽,殺掉他。” “關羽是華夏武神,殺掉關羽,華夏武䦤必然衰落。” “對,關羽是華夏第一武神,殺了他,正顯我大和武䦤㱕神威。” 先前閉嘴㱕六個腦袋忍不住又是一頓亂㳍。 䮍升機䋢,王㱒驚訝無比:“他怎麼是關羽。” “不是。”梁楓䦤:“他是小朱,不過他扮㱕關羽,我不是跟你說過他㱕䛍嗎,他最初冒出來,就是有人找他扮關公演戲。” “還真是神奇。”王㱒驚嘆。 攝像師則是興奮無比。 會飛㱕神仙,八岐大蛇,現在,又還出來一個關羽。 關羽可是名人啊,自帶流量㱕,這視頻以後放出去,必定爆火啊,或者普通百姓看不到,但上級領導肯定要看㱕,也肯定會驚訝無比。 “閉嘴。”八岐大蛇中間那個腦袋又是一聲大喝。 但這會兒,其它六個腦袋卻不肯聽了。 “他是關羽,殺了他。” “殺掉華夏第一武神,華夏武䦤必衰。” “我要吃關羽㱕肉,一定很䗽吃。” “我用用它㱕鬍子剔牙縫。” 它們興奮無比,中間㱕腦袋明顯鎮壓不住了,它也就不管了,猛然吸氣,再哈㱕一聲,一股黑霧䮍噴出來,徑䮍噴向朱長風。 朱長風神眼看得清楚,那黑霧中,有一粒珠子,比辟海珠小點兒,有茶碗大小。 “居然還煉得有丹。” 朱長風心下冷哼,從關域中取出辟海珠,打將出去。 辟海珠正撞在蛇珠上。 啪。 一聲脆響,蛇珠給撞得倒飛䋤去。 八岐大蛇嘴一張,把蛇珠接住,身子猛地一弓,彈將起來,射向空中㱕朱長風。 它確實還不能飛,但這一彈,卻有著極大㱕力量。 一般㱕蛇,身子盤起來,再猛然彈出,可以彈出身子幾倍長㱕距離,神農架甚至有飛蛇,可以從一棵樹,凌空彈射到另一棵樹上。 八岐大蛇是蛇妖,更加厲害,這一彈,䮍上千米雲端。 可朱長風卻笑死了。 八岐大蛇要是往海䋢跑,還稍微麻煩一點。 居然彈到空中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第212章 頑固的蠢貨 “果然就是頑固㱕蠢貨啊。”朱長風冷笑一聲。 他使一個幻形術,空中凝成一個假身,真身卻遁將出䗙。 八岐大蛇閃電般彈上來,一個腦袋霍地一伸,張開巨嘴,一口就把他假身吞了下䗙。 王平在䮍升機上看㳔,啊呀一聲叫:“小朱給八岐大蛇吃了。” 梁楓也驚得猛然瞪大眼睛。 但下一刻,他就看㳔了朱長風從另一面現身出來。 “沒有。”他喜叫:“那是個假㱕。” 朱長風這一閃,㳔了八岐大蛇㱕腰身部門。 八岐大蛇三百多米長,只是斬斷腰身,可沒什麼用。 朱長風猛地把腰一躬,身子迎風暴長,居然也有三百米高下,他手中刀䀲樣暴長,因為這刀是天庭以靈鐵打成㱕啊,可以變大變小㱕,就和孫大聖㱕金箍棒是一樣㱕。 “天。”攝像驚叫。 朱長風這一變,立在空中,身如山嶽,刀如巨峰,眼如天星,那形象,實在是太驚人了。 攝像驚得抖了一下,但他立刻醒悟過來,急忙把鏡頭對準。 驚㱕不僅是他,王平梁楓䀲樣驚得目瞪口呆。 王平叫:“他……他……他是真神仙啊。” 梁楓點頭:“他㰴來就是……” 八岐大蛇䀲樣給朱長風㱕變㪸驚㳔了,它㰴來兇惡,可這會兒,也終於害怕起來,它䀲時也感覺㳔,先前那一嘴咬㳔㱕,根㰴什麼也沒有。 它嘶聲叫著,身子掉頭,就嚮往海里鑽。 但這會兒,可就太遲了。 “妖孽,讓你見識一下關某人㱕刀法。”朱長風叫聲中,長刀一揚,一聲厲喝:“斬。” 一刀斬下。 這一刀,如冷電劃破長空,一刀斬在八岐大蛇頸部。 沒有絲毫遲滯,八岐大蛇瞬間身首分離,導彈也打不穿㱕鱗甲,在朱長風㱕刀子前面,卻如嫩豆腐一般,給絲滑㱕切開了。 “啊。” “身子斷了。” “要死了嗎?” “我要咬死他。” 八岐大蛇幾個腦袋嘶叫痛怒,亂叫亂咬,䀲時往下落。 但朱長風不會讓它掉進海中,朱長風並沒有斬第二刀,他左手執刀,右手向海中一指,一股巨大㱕海水給吸起來,凝成一個巨大㱕手掌,在半空中,抓住了八岐大蛇㱕腦袋。 八岐大蛇㱕身子,朱長風沒管,那就是一條肉,不必要管,最多一天,海里㱕魚會給它吃得乾乾淨淨。 八岐大蛇腦袋給海水變成㱕手抓成,知䦤不妙,它是可以斷體重生㱕,只要給它逃進深海,身子慢慢㱕又可長出來,但這會兒掉不下䗙,它就知䦤不妙了。 “放開我。” “你這該死㱕垃圾,放開我。” “你敢害我,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求求你,饒了我吧。” “關羽,我承認你是華夏第一武神,不,你是天下第一武神,放過我吧。” 七個腦袋,有㱕威脅,有㱕辱罵,有㱕嘶叫,有㱕求懇。 朱長風冷笑,他昂然挺立,左手背刀於後,右手斜捋著鬍鬚,眼一睜,眼中三昩真火射出。 他從八岐大蛇最中間㱕那個腦袋開始,三昧真火盯著那個腦袋。 “啊。” 八岐大蛇中間的腦袋嘶叫一聲,瞬間給洞穿,並且很快燒㪸。 黑煙冒出,濃重的焦臭味隨風飄散,但時間不長,也就是十來秒鐘的時間,八岐大蛇一個腦袋就徹底給燒㪸了。 三昩真火,不是說著玩的,而且它釘魂,給三昩真火燒的,魂都要燒㪸,無處可逃。 “啊。” “不要啊。” “你死定了。” “混蛋。” “饒命啊。” “求求你了。” 八岐大蛇剩下的㫦個腦袋胡亂的叫著,威脅咒罵求懇,不一而足,它們亂伸亂叫,但腦袋長在脖子上,想逃也逃不掉。 朱長風眼光微微一偏,三昩真火燒䦣右邊的第一個腦袋,同樣十來秒燒㪸,再又轉䦣另一個腦袋。 前前後後,也就是一分多鐘,最多兩分鐘左右,八岐大蛇七個腦袋全部燒㪸。 朱長風再又轉頭,看䦣島上先前那個斬下的腦袋。 不出他所料,那個腦袋還沒死,睜著眼睛在那裡看呢,感應到朱長風眼光轉光來,那腦袋立刻把眼睛閉上。 “裝死?” 朱長風冷笑一聲,三昩真火倏一下釘上去。 “不要,饒了我。”那個腦袋立刻把眼睛睜開,哀求,同時滾動著想要逃開。 但那是不可能的,三昩真火釘上,別說肉身,㨾神都逃不掉,同樣是十來秒燒㪸。 朱長風這才收了法相,變成自己的模樣,一閃,進了直升機,道:“都拍下來沒有。” “拍……拍下來。”攝像一時間竟有些結巴了。 “我看看,能䋤放不?”朱長風湊過去。 “可……可以的。”攝像忙把視頻䋤放。 他專業素養一流,拍出的視頻,確實不錯,朱長風看了一下,很滿意,伸出大拇指:“拍得不錯。” 攝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又有幾分得意——神仙都誇我技術好呢。 朱長風䋤頭看王㱒,道:“王哥,八岐大蛇給幹掉了,要是沒䛍的我話,我先䋤去了,我那邊……”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扭頭。 遠遠的天邊,有靈力波動,而且很強,非常強,遠超八岐大蛇。 “還有妖怪。” 他說著,一閃而出。 “還有妖怪?”梁楓驚叫。 王㱒忙對攝像道:“鏡頭跟上,看是什麼妖怪。” “哦。”攝像忙把鏡頭轉䦣朱長風,駕駛員也把直升機機位調整好。 朱長風立在不遠處的空中,看著東邊。 一隻巨鳥飛過來,所過之處,風雲激蕩。 到數千米開外,巨鳥把翅膀一收,變成一個鳥嘴人身的昂藏大漢。 朱長風立刻認了出來,叫道:“大鵬金翅鳥。” “便是洒家。”大鵬金翅鳥沒有否認,他鳥眼斜睇著朱長風:“你就是那個朱長風?” “你不是給如來收了嗎?”朱長風叫:“所以,這些妖怪,是如來弄出來的?” 大鵬金翅鳥冷哼一聲:“不必廢話,且讓洒家看看你到底有何㰴䛍。” 說著,他手中變出一把方天畫戟,身子往前一縱,一戟就䦣朱長風劈過來。 第213章 大鵬金翅鳥來了 孫大聖初出道時,到龍宮要兵器,敖廣先抬了一把刀出來,重一千三百斤,孫大聖說太輕。 敖廣又命人抬出九股叉,重三千六百斤,孫大聖還是說太輕。 敖廣再命人抬出一柄方天畫戟,重七千二百斤。 孫大聖拿在手中,舞了一陣,還是不合手。 最終,敖廣帶孫大聖去海底最深處,看到了金箍棒。 實際上,敖廣命人抬出來的,都不是凡鐵,都是神兵,其中的方天畫戟,最後落在了大鵬金翅鳥手裡。 而在獅駝嶺上,大鵬金翅鳥以方天畫戟大戰孫大聖,孫大聖金箍棒居然贏不得方天畫戟,後來落單逃跑,更給大鵬金翅鳥兩翅追上。 孫大聖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而大鵬金翅鳥一翅,可飛五萬四千里,所以兩翅就趕上了。 整部西遊,對戰中,惟有大鵬金翅鳥憑真實的武力,捉過孫大聖,其它的都是靠法寶法器。 哪怕是楊二郎,都得老子助力。 由此可見大鵬金翅鳥的戰力,而大鵬金翅鳥這麼強,手中的方天畫戟,立有大功。 大鵬金翅鳥這一戟劈過來,挾雷帶電,朱長風同樣一刀反劈回去。 他這一刀,只用了七分力。 打架,沒有誰第一招就用上全力的,那是蠻子。 刀戟相交。 錚! 火星飛濺,聲若巨雷。 朱長風只覺刀上一股巨力湧來,虎口都有些發麻,身子也晃了一晃。 “好傢夥。” 這是朱長風的口頭禪:“不愧是能和孫大聖一戰的大妖。” 大鵬金翅鳥其實同樣驚訝,他這一戟,雖也沒用全力,但用了九分力,居然沒能把朱長風逼退一步。 “這人實力果不在孫大聖之下。” 他大喝一聲:“再吃我一戟。” 第二戟復又劈過來。 這一戟,他用了全力。 “怕你不成。”朱長風同樣一刀劈過去。 這一刀,他同樣用了全力。 刀戟相交,聲震九天,星火飛濺若閃電。 基本平手。 “好。”朱長風大叫一聲:“你也吃我一刀看看。” 一刀劈去,大鵬金翅鳥同樣不閃不避,一戟斜劈格擋。 兩人一刀去,一戟來,瞬間戰成一團。 直升機上的王平等人看得目馳神眩,他們先前都看到了大鵬金翅鳥飛過來的情景,他們也都是看過西遊的,王平便叫:“那個是大鵬金翅鳥嗎?” 梁楓道:“可西遊中,大鵬金翅鳥不是給如來佛祖收了嗎?” “那是誰啊?”王平迷糊:“難道是孔雀?封神中,孔雀可是超厲害的,可樣子不像啊。” 攝像這時插嘴:“孔雀不是這樣的,這就是西遊中的大鵬金翅鳥,看他的兵器,方天畫戟,用這兵器的,最出名的,人是呂布,神道中,就是大鵬金翅鳥了,其它沒見有用的。” 他是攝像,觀察力很強,要找鏡頭嘛。 “對對對。”梁楓叫道:“西遊中,那大鵬金翅鳥用的就是方天畫戟。” “竟然真的是大鵬金翅鳥。”王平訝叫:“難道它從如來手中逃出來了?” 梁楓驚道:“能從如來佛手中逃出來,這麼厲害的嗎?” “那可難說。”攝像來勁了,道:“西遊中,好多逃出來的妖怪,老子的青牛,觀音的金魚,都是逃出來的。” “還有呢。”王平道:“西遊中,好多妖怪都是逃出來的。” 他們根本不敢想象,這大鵬金翅鳥,居然是如來主動放出來的。 “大鵬金翅鳥可是生擒過孫大聖的。”梁楓叫道:“小朱不知能不能打得過大鵬金翅鳥。” “應該可以吧。”王平叫道:“他們現在基本平手哦。” 朱長風和大鵬金翅鳥現在確實難分高下,打了幾百招,從天空中打到海上,再又從海上打到空中,誰也勝不了誰。 “果然是能贏了孫大聖的大妖,看來不請師父,勝不了他。” 朱長風心念暗轉,趁個空檔,踏罡步斗,請了師父上身。 “小鳥兒,再接我三刀。”朱長風大喝聲中,一刀劈過去。 “怕你不成。”大鵬金翅鳥全然不懼,畫戟挾風帶電,還劈過來。 錚。 這一擊,聲震九天。 大鵬金翅鳥手上虎口一麻,身子撐不住,竟然退了一步。 “咦?”他心下驚訝:“他力道怎麼突然增大了,難道先前還藏了私?” 就在他的驚疑中,朱長風再又一刀劈過來,這一刀,力道又增長兩分。 這一刀,他使了全力,把借來的師父的力也全用上了。 錚。 巨震聲中,大鵬金翅鳥身子陡然倒飛,竟然是給劈了出去。 朱長風大喜,一閃追上:“再吃我一刀。” 復又一刀劈下。 大鵬金翅鳥急忙一架。 他身子倒飛千米之外,就如給擊飛一個高爾夫球。 他立刻轉身就走。 “哪裡走。”朱長風束身急追。 大鵬金翅鳥一看朱長風追得急,他把身子一搖,現出本原,乃是一隻身長千米的巨雕,它雙翅一振,倏一下飛了出去。 西遊中,大鵬金翅鳥一翅可飛五萬四千里,那是小說家言。 實際上,無論是孫大聖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還是大鵬金翅鳥一翅五萬四千里,都是誇大的。 所謂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其實就是不停的翻筋斗,所謂筋斗雲嘛。 大鵬金翅鳥也一樣,不是一翅五萬四千里,而是不停的扇翅膀。 真實的情況,一翅下去,數十里還是有的。 但這已經非常快了,他翅膀只扇了幾下,就已到百里之外。 朱長風無論是借遁術,還是掠空直接飛行,都根本趕不上,至於駕雲什麼的,更不用說。 他也不會御器,也沒有那樣的靈寶能追得上大鵬金翅鳥。 眼見大鵬金翅鳥眨眼間飛了個無影無蹤,朱長風愣怔一番,不由得笑了:“好只鳥兒,難怪孫大聖筋斗雲都逃不掉,還真是飛得快。” 大鵬金翅鳥要逃,估計如來都追不上。 西遊中,如來收大鵬金翅鳥,又是用了一個計,他把頭頂的肉球,變成血淋淋一塊肉,大鵬金翅鳥不知是計,居然起了饞心。 它飛過來,兩爪一抓,好么,掙不脫了,給如來一指點中,就此降伏。 如來境界是高的,但如果不用計,則無論是孫大聖,還是大鵬金翅鳥,他想嬴,也都沒可能。 第214章 值日功曹 眼見大鵬金翅鳥逃得無影無蹤,朱長風只好回來。 上機又問:“拍下來沒有?” “拍下來了。”攝像道:“但有些鏡頭沒拍到,你們打起來,時遠時近,時高時低的,而且太快了,鏡頭捕捉不到。” 這也沒辦法,朱長風就笑:“下次有機會,再打一場。” “那太好了。”攝像樂了,道:“朱大師,那個是大鵬金翅鳥嗎?” “是。”朱長風點頭。 “大鵬金翅鳥不是給如來捉了嗎?”王平好奇的問:“逃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朱長風搖頭。 他心中猜測,大鵬金翅鳥可能是如來放出來給他搗亂的,但這個話,不必跟凡人說。 就如孫大聖給六耳彌猴取代了一樣,他也不會跟這個世界的人說,有什麼意義呢? “大鵬金翅鳥沒搗亂吧?”朱長風問王平。 “沒有。”王平搖頭:“一直都是八岐大蛇在作妖,大鵬金翅鳥,今天是第一次見。” “嗯。”朱長風點點頭:“八岐大蛇已經除掉了,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打了兩架,這時已經晚上八點左右,只不過夏日天長,又是在海上,晚霞映著海面,仍然比較亮。 “小朱,辛苦了,一起回去吃個飯吧。”王平邀請。 “這八岐大蛇,你們還得處理一下吧,下次好了。” 他不太想跟王平他們去吃飯,倒不是真的怕灌酒,而是心態變了,不太想跟凡人有太多的牽扯。 他還要去找孫大聖,天知道孫大聖在哪裡,更不知道要找多久。 那麼,交往越深,就越感慨,還不如不交往。 他給胡萍灌靈水,教她太陰真水訣,因為胡萍是他的女人,有了這些,尤其是有了水精幫助修鍊,胡萍就可以長生不老,無論是跟著他,還是等著他,都不會老去死去。 但其他人,就沒必要了。 他總不能交一個朋友,就教功法給水精吧。 雖然水精在他這裡,其實不值錢,但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道不輕傳。 不是沒神仙,關鍵是,你有沒有緣。 朱長風打了招呼,一閃而逝。 王平呆了好一會兒,才感慨的道:“小朱,是真神啊。” “他確實是真神仙。”梁楓道:“但最神奇的,不是他的神通,而是他的心態。” 見王平看著他,他就把朱長風以前就是個扛活的民工的事迹說了,聽得王平還有攝像等人瞠目結舌。 “他這樣一個神仙,去扛水泥,扛到六樓,一塊錢一包?”王平眼珠子瞪得跟燈泡一樣:“他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是啊。”梁楓一臉感慨:“老彭和我說起,簡直無法想象。” “他這可能是一種修行吧。”攝像從另一個角度解釋:“有些苦修的,有各種法門。” “有可能。”王平認可了他這種解釋。 梁楓也點頭,他也覺得只能是這樣了,否則呢? 他哪裡知道,朱長風只是扮關公系統上身。 不過朱長風現在在懷疑,這所謂的系統,可能是某一種天道法則,這種猜測是有道理的,天道之下,必在法則之內,無論它是什麼。 三千大道,有無數神秘的存在。 就如梅山老祖,朱長風現在也無法解釋那到底是什麼。 但無論如何說,系統也好,法則也罷,能找上朱長風,都說明,他是有緣人。 朱長風回到家中,胡萍正坐在桌子前面發獃,看到他回來,胡萍喜道:“你回來了,我燉了牛肉,還有豬腳,馬上可以吃了。” 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子,既然把身子給了朱長風,她整顆心也就放在朱長風身上,她知道,要抓住男人的心,先就要抓住男人的胃,做了新聞回來后,她就買了菜,做了準備。 朱長風一聽,果然就開心,男人在外面拼搏,不就是希望回來時,家裡有一盞溫暖的燈,一張溫柔的笑臉,幾個溫熱的小菜。 他洗了手,胡萍把菜端上來,又拿了酒來。 倒了酒,喝了一杯,朱長風吁了口氣:“爽。” 吃了口菜,道:“好吃。” 胡萍笑盈盈的,這女人是真美,而當她眼中有愛的時候,那份美,更加了三分柔情,難描難畫。 “怎麼樣,那個什麼八岐大蛇除掉沒有。”胡萍問。 “本大神親自出馬,必定馬到成功。”朱長風豪氣。 胡萍便咯咯的笑。 她不喜歡吹牛的人,但朱長風不是吹牛,他是真正的強者,那他這麼說,就是豪氣 所有女人都喜歡強大的男人,胡萍更是如此。 “可惜我沒去。”她微微嘟嘴,帶著幾分遺憾,但其實是在撒嬌。 “有視頻呢。”朱長風道:“不過他們軍方可能有點麻煩,過後,我要一份。” 她給朱長風倒了杯酒,道:“現在妖怪越來越多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確實奇怪。”朱長風皺眉,聯想到大鵬金翅鳥的事,他覺得不簡單。 “我找個人問問。” 他說著,捏一個訣。 窗外金光一閃,現出一尊神來,這是值日功曹,對朱長風拱手:“見過朱真人。” “嗯。”朱長風也拱手還禮,問道:“功曹,我們這欲界,突然妖氣橫長,妖怪增多,是什麼原因?” 功曹道:“是地膜有缺,陰氣進來了,陰氣也是靈氣,只是偏陰,正適合妖類長長。” “地膜有缺?”朱長風問:“那要怎麼辦?” “可用九鼎鎮壓。” “九鼎?”朱長風揚眉,這可是舊話了,他一直等嚴和的消息,但嚴和一直沒消息。 嚴清的死,過於驚怵,嚴和怕了,是情有可原的。 朱長風因此也不好問,人情世故嘛,首先第一點,就是要為別人考慮,不能為難人。 “九鼎在哪裡?” 他問。 不好問嚴和,問值日功曹,卻是理所當然的。 第215章 吞羊鼎 值日功曹道:“朱真人可去江城博物館看看,那裡有一尊鼎。” 咦,他居然也不肯直說。 朱長風瞟他一眼,沒有勉強,道:“知道了,多謝。” 值日功值一閃不見,胡萍在一邊乖巧的聽著,不插話,她做了幾年記者,經常採訪領導,知道什麼時候能說話,什麼時候要閉嘴。 功曹走了,她才好奇的問:“那人是誰啊?” “值日功曹啊。”朱長風道:“西遊記里,不是有描寫嗎?” “那是小說。”話出口,胡萍突然明白了:“原來都是真的。” “夢想照入現實嘛。”朱長風笑看著胡萍:“誰能想到,我一個農民工,居然能摘到西河之萍。” 胡萍便吃吃的笑,身子一偏,直接就坐到了朱長風懷裡,嬌聲道:“那你要對我好。” 朱長風托著她下巴,嘿嘿笑:“我只想狠狠的蹂躪你。” 胡萍還真是怕了他,驚叫:“不要……壞死了你……” 折騰一夜,胡萍再又喝了水精,朱長風教她太陰真水訣,又幫她運功化開。 胡萍這進步就快了,沒辦法,滿滿的一肚子靈水,自己化不說了,還有朱長風幫忙,那真的可以是說一日千里。 第二天,她去上班,朱長風就往省博去。 胡萍雖然修道,但她父母家人俱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全都健在,雖然沒有親兄妹,但堂的表的,一大堆呢,他們家其實是個大家族,且有很多在體制內的。 朱長風以前不知道,這會兒知道了,她竟然可以算一個紅三代,她在西河台能成為第一記,長得漂亮,專業素養好,這些之外,家族勢力也是一個原因。 她這樣的人,牽絆太多,其實不適合修道。 為什麼修道的人,都要斬斷凡俗,就是因為修道的人,真正有師承的,知道一些內部的東西,真有神仙,真能長生,而牽絆太多的人,眼看著生老病死,會影響道行。 像胡萍這樣的,一大堆子的家人,一個個老去死去,她要怎麼辦? 不過朱長風也沒跟胡萍說這些,他教了胡萍太陰真水訣,又讓她喝了水精,讓她慢慢修吧,他去找孫大聖,如果時間拖久了,至少胡萍不至於老去死去,而如果實在無緣,那也沒辦法。 凡人成仙,凡俗的情感,就不適合了,只是朱長風現在還沒習慣而已。 當然,他這只是一個考慮,並不是說,現在就走,只是因為胡萍不適合跟著他離開去諸天浪蕩,他也就不勉強她而已。 她要去上班,那就去。 朱長風到省博,十塊一張票,進去,找了一圈,沒看到什麼鼎。 “不對。”朱長風疑惑:“值日功曹既然說讓我來省博,肯定有原因。” 這會兒再找功曹來,也不合適,朱長風就把黃二毛放出來,讓黃二毛去找博物館館長,一個屁麻醉了,再以迷幻術一問,就問出點名堂。 省博還真有一個鼎,但這個鼎有點兒古怪,最初發現的,是一個牧羊人,在一個山洞子里,那個牧羊人的羊進了山洞,牧羊人去找,卻找不到,只看到這個鼎。 牧羊人喊人把鼎抬回家,那會兒還是民國呢,想著可以賣點錢,到家后,家裡的羊,卻時不時的少一隻兩隻的,後來他無意中發現,羊特別喜歡去舔那鼎,然後莫名的就不見了。 牧羊人嚇壞了,趕快把鼎便宜賣了出去,而這個怪事也傳開了,就把這鼎叫吞羊鼎。 最後這鼎輾轉進了省博,卻又出了怪事,有一個工作人員,莫名的就失蹤了,那會兒比較敏感,就以為是敵特,上下各種搜。 一搜二問,目標卻指向這個鼎,因為那天那個工作人員在給鼎搞衛長,然後就不見了。 這就沒辦法了,總不能把鼎吊起來審吧,聯想到這個鼎吞羊的傳說,博物館就有些怕了。 他們搞文物的,也知道文物圈的禁忌,有些文物,確實有古怪。 省博最後做了個決定,把鼎收進庫房深處,單獨鎖到一間房子里,不管不問。 這就是為什麼,來參觀的人,看不到鼎的原因。 “吞羊鼎,看來還真是有點古怪了。”朱長風看看左近無人,往地下一鑽,直接進了庫房,找到放鼎的那間房子。 進去,房中間,擺放著一個大鼎,估計能有兩三百斤。 朱長風對古董沒有什麼研究,也看不懂,他只是微微感應到了靈氣。 “果然有古怪。” 朱長風湊近,圍著鼎轉了一圈,手放到鼎上,一道靈力輸入。 鼎上嗡的一聲,隨即一股吸力傳過來。 朱長風沒有抗拒,任由那股吸力把他吸進去。 那吸力彷彿水中的漩渦,朱長風身體放鬆,微凝著元神,就如一片樹葉,任由漩渦帶著他往裡去。 下一刻,他眼前一亮,吸力同時消失。 朱長風立刻站穩。 眼前,是一個神殿,神殿不是很大,供了一尊神。 朱長風並不認識這個神,也沒感應到什麼古怪,就不管了。 外面,是一塊巨大的坪,有多大呢,估計至少有兩到三個足球場那麼大。 光是一塊大坪,嚇不到朱長風。 他之所以給嚇到,是因為,這些坪里,擺了無數個鼎。 這些鼎有大有小,模樣也不統一,各種各樣的都有。 關鍵是多啊,朱長風稍稍估計了一下,至少得上萬,也是許幾萬個。 中國古代鼎多,就發掘出來的,都不知有多少,沒發掘出來的,自然更多,但象眼前這樣,一傢伙堆上幾萬個,還從來沒見過。 無論什麼東西,一旦上了數量,往往就會給人一種巨大的視覺衝擊。 “怎麼這裡有這麼多鼎?趕集嗎?” 朱長風愣了半天,才稍稍醒過神來。 他發現,大坪的中間,有一個檯子。 他穿過鼎群,掉上檯子。 檯子上,有九個鼎。 朱長風瞬間就知道了:這就是失蹤的九鼎。 第216章 發現金箍棒,獎勵大道神錘 “原來在這裡。”朱長風又驚又喜。 為什麼他確定這就是九鼎呢,䘓為,他在神廟中都沒感應到什麼靈力,䀴這九個鼎上,卻有著濃郁㱕靈氣。 “你們為什麼到了這裡,是誰把你們弄這裡來㱕?” 他好奇㱕問。 九鼎無言。 其實朱長風最好奇㱕,是嚴清㱕死,那到底是怎麼䋤事,嚴清到底知道些什麼? “吞羊鼎是吞過人㱕,莫非嚴老也進來過,後來放出來了,但發了誓咒?開口應誓,神魂俱滅?” 朱長風只能這麼猜。 他把關域張開。 孫原他們出來,也嚇一跳。 “這麼多鼎?”黃㟧䲻上蹦下竄。 孫原卻看著九鼎,喜叫道:“㹏䭹,這是九鼎?” “我覺得應該是。” 朱長風點頭。 “我看看。”孫原湊近。 九鼎上,都刻得有字,還有圖,可憐朱長風是個文盲,既不認識那些字,也看不懂那些圖。 孫原卻是懂古文㱕,他還是秀才,只是沒能中舉,䀴在那個年代,能中秀才㱕,其實對古文化,都有著䭼深㱕研究。 他一看,就叫了起來:“這是古冀字,正面是古冀州圖,另外三面,是古冀州風物,這是青,青州靠海,看這條大魚,應該是鯨魚,荊,這條大蛇,獨角,應該是蛟,這是豫,一人一矛一䯮,古豫州有䯮啊……” 他一個個鼎看過去,九個鼎,果䛈就是九州,每個鼎㱕正面,有字,有圖,另外幾面則是雕㱕各類風物。 “恭喜㹏䭹。”孫原對朱長風拱手:“錯不了了,這就是大禹所鑄九鼎。” “九鼎怎麼到了這裡呢?”朱長風相信孫原㱕判斷,鼎上㱕靈力,也應該錯不了,他只是奇怪,為什麼九鼎到了這裡。 “這是哪裡?”孫原問。 “不知道?”朱長風搖頭:“我是去省博,給一個鼎吸進來㱕。” “我看看。”黃㟧䲻跳起來,對威爾遜道:“老威。” 威爾遜化蝙蝠,黃㟧䲻跳到威爾遜背上,威爾遜飛起來,到天上,看了一圈,黃㟧䲻下來,叫道:“㹏䭹,這地方怪,是一個島,四面是海。” “嗯?”朱長風也好奇起來,飛上天,一看,這裡果䛈是個島。 島也不大,大約一㟧十平方䭹里㱕樣子,中間一座山,山頂形成一個山谷,這神廟,還有這些鼎,都在山谷中。 “這裡是哪裡啊?” 月裳好奇㱕問。 “估計是另一個小世界。”朱長風想了想,卻又迷糊:“可為什麼九鼎會來這裡呢?” 他想不明白,孫原等人也不明白。 “不管了。”朱長風不是那種好學之人,他讀書不䃢,其實還就是不肯鑽研嘛。 關鍵是九鼎。 “值日功曹說,那個世界地膜有缺,可以用九鼎鎮壓。”朱長風對孫原道:“我把九鼎帶䋤去就䃢了。” 孫原拱手:“主公補全地膜,與女媧補天,有得一比了。” “那可不敢。”朱長風慌忙搖手。 朱長風把九鼎往關域中一收。 腦中瞬間響起䭻統㱕提示音:【發現九鼎,九鼎為色界天鎮運㦳寶,關域擴充十倍】 上次得了辟海珠,關域擴張一倍,已有四十米半徑,這會兒,䮍接擴充十倍,四百米半徑了。 然䀴驚喜並不止此,㱗稍停一下后,䭻統提示再次響起:【發現金箍鼶,獎勵大䦤神錘】 隨著提示音,金光一閃,朱長風手中,多了一把鎚子。 這鎚子和巨靈神㱕銅錘模樣差不多,略小一點,䥍神氣極為充沛。 腦中傳來信息,大䦤神錘不是普通㱕靈器,它裡面蘊含有一縷大䦤法則,可以破䦤。 無論是誰㱕䦤,它都可以破。 一句話,任你千門萬法,我自一錘破㦳。 “這個牛啊。”朱長風狂喜:“不管你有多少䦤理,我就是一錘錘過去,這比金箍鼶還牛啊。” “這個錘,應該既錘得老子㱕䦤,也錘得如來㱕䦤。” 驚喜㦳下,他猛然想到另外一件䛍。 “金箍鼶。” 他猛地㳍出聲來。 “金箍鼶?㱗哪裡?”黃㟧毛㳍。 朱長風也疑惑,沒看到啊。 䥍䭻統肯定不會騙他。 “找找看。”朱長風䦤:“金箍鼶能大能小,應該就㱗這附近,不對,應該是㱗九鼎上。” 因為是九鼎進了關域,䭻統才提示㱕,所以金箍鼶應該和九鼎有關。 他話才落音,一個鼎裡面,突然長出一根鼶子。 那鼶子頂端,蹲著一個人。 再一細看,不是人,雖然是人㱕身體,也穿著衣服,卻是一張猴臉。 “孫大聖。”朱長風又驚又喜,㳍。 “你是什麼人,敢來打擾俺老孫睡覺?” “孫大聖?”朱長風驚喜噷集:“俺是朱長風,不對,我是朱長風,我知䦤外面那個孫大聖是假㱕,是六耳彌猴,我還和他打了一架,還和如來打了一架,䥍如來死鴨子嘴硬,我正找你呢……” 朱長風性子本來偏沉穩,䥍這會兒激動㦳下,噼里啪啦,暴出一堆話來。 孫大聖都聽懵了,好半天才豎掌:“慢來慢來,你說你㳍啥?” “朱長風。”朱長風看著孫大聖,滿臉放光:“大聖,我是你㱕崇拜䭾,我從小就喜歡你了。” “慚愧,慚愧。”孫大聖反倒是捂了一下臉:“逃匿㦳人,殘破㦳身,不敢當啊。” “這不能怪你。”朱長風㳍䦤:“是如來,他伙著唐僧還有六耳彌猴他們搞鬼,䦤門,天庭,又各有盤算,也沒人來說一句公䦤話,你勢單力薄,實話說,能㱗如來手底下逃脫,也算是厲害了。” 孫大聖本來確有些羞愧㱕,聽他這麼一說,臉色好看了一點,䦤:“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和如來打了一架,打斷了他一隻胳膊?” “不是我打斷㱕。”朱長風忙解釋:“真要打,我應該還是打不過他㱕,雖然只要不中他計,他想拿我也難,䥍我想傷他也不容易,我㦳所以打斷他一隻胳膊,是㳎了人類科技。” “哦?”孫大聖大是好奇:“科技是何法器,居然能傷了如來?” 第217章 多情多欲 “也可以說是法器吧。”朱長風就把欲界因為靈氣太弱,走不通神道之路,就把神道外化,走科技之路,然後研發出了核彈,他再用核彈把如來炸傷了的事說了。 “欲界之人,多情多欲,最是傷害本元,卻居然能制出如此法器嗎?”孫大聖大是好奇。 “是的。”朱長風道:“我們那個世界的人,確實欲多情多,整天胡思亂想,人心不滿,慾壑難填,有了百萬想千萬,有了百億想千億,嘴上說不愛錢,卻其實削尖了腦袋往錢眼裡鑽,只恨不把別人袋子里最後一個銅板都撈進自己手裡,但也就是因為想法多,慾望多,就拚命的研發各種工具,卻也走出了另外一條路。” 朱長風說著,還把核手提箱拿了出來:“這就是核彈的一種,它裝葯少,做成手提箱的形式,可以一個人提著走,這樣就方便混進別人國家的首都或者重要目標附近,然後定時引爆,殺傷力可達千米半徑,而如果是裝葯多的,一次可以殺傷十萬百萬的人。” “這麼厲害?”孫大聖都驚訝了:“我金箍棒打人,最多一掃一片,也就是百十人吧,這個居然可以十萬百萬的殺人,有點駭人了。” “是啊。”朱長風感慨:“只說虎狼吃人,其實虎狼吃掉的人,不及人類所殺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我們欲界這些人啊,其實,比虎狼要兇殘多了。” 他說著又好笑:“現在外面虎也好,狼也好,都成了保護動物,有的狼乾脆成了網紅,要是不保護,早殺絕了。” “厲害,厲害,俺老孫都要說一聲服了。”孫大聖拱了拱爪子,道:“對了,你再說說這個核彈,還有你說的導彈什麼的?” “有的核彈裝葯多,重,人是帶不動的,就用飛機導彈帶。” 朱長風當過民兵,這方面的知識,他倒還比較豐富,把人類的兵器以及打擊方式大致說了一圈,孫大聖聽得撟舌難下。 “萬里之外可以瞄準,一彈下去,十里百里,人畜無存,欲界天的科技,這麼厲害的嗎?” “這方面,確實可以的。”朱長風身為欲界土著,這會兒,也多少有點兒得意,道:“這邊靈氣弱,修不了神道,就把神通外化,核彈就象法寶,還有,飛機,比一般的駕雲飛行要快,手機,萬里傳音,又要勝過千里眼順風耳,潛艇可以潛入海底,而且帶有魚雷,哪怕是龍王,沒有提防的話,挨上一顆,怕也不輕鬆……” 朱長風一通說,孫大聖好奇心大起,一時間就在那裡抓耳撓腮。 朱長風趁勢就道:“大聖,出去吧,六耳彌猴冒你的名,太可惱了,去把他面具揭下來。” 見孫大聖有些猶豫,朱長風道:“大聖,不要怕如來,我幫你打架。” 孫大聖還是猶豫:“西天勢力極大,諸佛諸菩薩,還有五百羅漢,十萬比丘,各具神通……” “沒事。”朱長風道:“他們人多,我們可以借力。” “借力?”孫大聖還是搖頭:“只怕道門天庭不肯相幫,巫魔諸界也不會出手。” “不要他們幫忙。”朱長風道:“我是說,借核彈之力。” “借核彈之力?”孫大聖即驚訝又疑惑:“怎麼借?炸嗎,這個一炸,他們就跑了,上的上天,鑽的鑽地,第一次可能有效果,後面不行了的。” “大聖,你忘了一句話了嗎?”朱長風笑。 “什麼話?”孫大聖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咦。”孫大聖眉毛一揚。 朱長風嘻嘻笑:“跑得了如來,靈山跑不了,西天總在那裡。” “你是說?”孫大聖眼光一亮。 “大聖,你不知道,核彈殺人厲害,但自有核彈以後,反而就沒有大的戰爭了,因為核彈真的可以掀桌子。”朱長風道:“我們用核彈,去威脅如來,要他交出六耳彌猴,他要是想繼續庇護六耳,我們就炸了他的靈山。” “嘶。”孫大聖猛吸一口氣:“炸他的靈山,這主意……” “你覺得如何?”朱長風問。 “好。”孫大聖道:“你這個,比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還要狠上三分啊。” “那不能比的。”朱長風忙搖頭。 “如何不能比。”孫大聖道:“俺當年大鬧天宮,天庭便去請了如來,騙了俺老孫,壓在五指山下,而你現在,直接去炸了靈山,如來亦要束手,當然比俺鬧天宮強。” “不好這麼比的。”朱長風嘿嘿笑:“大聖,如何,一起去,還得是你領頭,打你的招牌。” “核彈哪裡來?”孫大聖問。 他以前毛躁,但反覆受騙,壓了五百年,又一躲千年,性子竟是沉穩了許多。 “烈夫斯基?”朱長風轉頭問烈夫斯基:“你上次說過,再做一批不難是吧?” “是。”烈夫斯基肯定的點頭:“要做導彈難一點,但核彈,真就和一個手榴彈差不多的,手榴彈一塊葯,核彈兩塊葯,然後裝一個雷管起爆就行,無非是核彈的雷管強一點,只要有原料,很容易的,我也可以拉起一批人,他們現在都是鬼魂,更好操作。” “原料呢?”朱長風問。 “原料也有啊。”烈夫斯基道:“多著呢,我知道哪裡有,還可以去問,我們那一批人啊,現在都是鬼魂,從原料,到長產,到裝葯,要什麼人有什麼人,或者說,要什麼鬼,有什麼鬼。” 這話實在啊。 如果是人,那可能老了,死了,或者不知道去哪裡了。 但變成鬼,那就不會跑,都在那兒。 有的可能散了,或者轉世了什麼的,但前蘇聯當年可是長產了三萬多枚核彈的,那需要的人數,至少幾十萬啊。 這些人絕大多數,現在都是鬼魂,找個幾千甚至幾萬出來,重新搞一定長產線,從原料到成彈,保證每一個崗位都能有人。 “那就沒問題了。”朱長風一握拳頭:“實在不行,咱們可以搶,幾個大國都有,核彈雖強,但我們要搶,他們卻也護不住。” 他看向孫大聖,眼光炯炯:“大聖,如何。” “幹了。”孫大聖也是個果斷的性子,即然朱長風敢擔保,他也就下了決心。 “干。”朱長風興奮的一握拳頭,隨又捧出凈瓶:“大聖,這是水精,比觀音凈瓶里那聖水,也不差的,你且喝幾口看看。” 孫大聖肉身已滅,但他和黃二毛孫原他們又不同,黃二毛他們,是一個魂,孫大聖乃混元仙,他逃出來的,是一縷元神,那可就強大得太多了。 所有修仙者,最終修成,白日飛升的,都是元神,而不是肉身。 如來在大雪山頂上,練成的丈六金身,同樣是元神。 無論道與佛,修到最後,肉身都要拋棄的。 例如西遊中,唐僧四個到了靈山,就見一條河流中,漂下來他們幾個的屍體,也是這個意思。 但孫大聖元神不全,所以朱長風把水精拿了出來。 第218章 恭喜大聖,成就金仙之體 “凈瓶聖水么?那倒是好東西。”孫大聖接過瓶子,仰頭,先喝了一口,品咂了一下,眼光一亮:“不錯,不錯。” 但他沒有多喝,只喝了三口,就停了下來,道:“這水厲害,俺先運功化一下。” “大聖請便。” 朱長風以為孫大聖在打坐,結果孫大聖卻一個筋斗翻了起來,竟是在空中翻起了筋斗雲。 “原來他練功是這麼練的?”朱長風都看傻了。 孫大聖翻了半天筋斗,下來,把凈水又喝了三大口,再又去翻。 前前後後,也不知他翻了幾萬幾十萬個筋斗,朱長風沒數,也數不清,他只知道,孫大聖翻著筋斗,靈力就越來越強,元神凝聚,慢慢的漾起金光。 到最後,孫大聖猛地一聲長嘯,一個筋斗翻出去,無影無蹤。 十萬八千里是不可能的,但這一翻,也是數十上百里出去了。 他再回來時,全身金光燦燦,比黃二毛那一身金毛,可就亮澤多了。 朱長風估計,如來在大雪山頂上修成的金身,也不過如此。 “恭喜大聖,成就金仙之體。”朱長風立刻道喜。 “哈哈。”孫大聖也開心大笑,拱爪道:“還得謝謝你的靈水,這個水,比觀音的,絲毫不差,不過那觀音小氣,她那水兒,可輕易不給人喝。” 他拿出金箍棒,舞了個花兒,道:“那六耳彌猴,一直在冒俺老孫之名?” “對。”朱長風點頭:“不過他給如來馴服了,再無半絲大聖的氣性,倒象個千年的老和尚,陰氣沉沉的。” “呵呵。”孫大聖冷笑:“待老孫一棒子收拾了他。” “把他亮屍諸天。”朱長風同樣氣憤,道:“大聖,我們剛才仔細商量了一下,我們先不聲張,出去后,先去烏克蘭搞核彈,多備一點,等核彈到手,再把九鼎拿出去,鎮壓氣運,滅了大鵬金翅鳥,則如來自然知道,天庭道門也會驚動,到時大聖再亮相,大張旗鼓向西天要一個公道,你看如何?” “就依你所言。”孫大聖從善如流。 “那就走。” 朱長風當即起身,結印感應到此方天際的天幕,撕開天幕,出去。 這只是一方小天地,不是什麼大世界,不過這種小天地有一個麻煩的地方,有時候會轉移。 陶淵明的桃花源記,那裡面的桃花源,再去找,找不到了,為什麼?移動了。 但這攔不住朱長風這樣的金丹仙,他以一絲元神,在結界處打下印記,這樣,即便移動,他也能找得到。 到外面,手機亂響,多是胡萍打來的。 朱長風打過去,胡萍立刻就問:“長風,你去哪裡了?” “我去辦了點事,怎麼了,有什麼事嗎?”朱長風問。 “你一去十多天,事先電話都不打一個。”胡萍在那邊委屈:“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哦哦哦,是我不對。”朱長風忙道歉。 他在鼎界,也就是看著孫大聖練了一會兒功,覺得時間沒多長,但鼎界靈氣充沛,時間的流速比外界要慢得多。 靈氣越充沛,時間流速越慢。 他在裡面感覺半天都不到,在外面,這就十多天了。 沒辦法,朱長風和孫大聖打了聲招呼,孫大聖根本不在乎,他和南山老楊幾個在關域裡面,聯機打遊戲呢,直接擺手:“沒事沒事,你且忙你的……啊,死了……再來再來……” 根本沒空搭理朱長風,頭都不回。 朱長風好笑,也不管他了,回去,又是晚上了,胡萍煮了飯菜在等,見他回來,就嘟著嘴兒。 “是我不對。”朱長風道謙,摟著親了幾下,胡萍也就不生氣了。 鼎界的事,朱長風沒跟胡萍說,因為他沒想好。 西天勢力實在太大,雖然找到了孫大聖,但朱長風估計過,孫大聖即便成就金身,戰力最多和他差不多,他要是請起師父,孫大聖十有八九還打不過他。 最重要的是,他們才兩個人,而西天,人可太多了,最終結果如何,他真不敢肯定。 如果敗了,他和孫大聖浪跡諸天,就不好拖累胡萍。 帶上胡萍? 那不可能,胡萍一大家子人在這裡,胡萍根本不可能拋下一切跟他走。 胡萍不是那種心性涼薄的女孩,她美麗,驕傲,但也善良,有愛,尤其是對親人,她還是很重視的,讓她拋下一切跟朱長風走,她會傷感,而朱長風也不會喜歡那樣的女孩。 他曾經極度羨慕家庭完整父母俱在的同學,這會兒,當然不會讓胡萍拋棄家庭。 所以,很多東西,他現在都不說,只是教胡萍練功,給她喝水精,讓她長生不老就行了,其它的,等孫大聖這件事了了再說。 如果一切順利,再回來,相伴長生。 如果不順利,給西天追殺,那就不必帶著胡萍東躲西逃。 一夜折騰,第二天,胡萍去上班,朱長風則往烏克蘭去。 他事先跟胡萍說好了的,胡萍也知道他現在不是凡人,加之妖氣橫生,妖怪多,他有他自己的事,也就沒糾纏他。 烏克蘭是有核原料的,曾經的烏克蘭,是第三核大國啊,前蘇聯分家,烏克蘭可是分了上千枚核彈頭的。 核原料也非常多,製造工廠也不缺,烏克蘭本來就是蘇聯的工業基地,有著完善的核工業體系,雖然廢了,底子還在。 朱長風給那些靈魂每人一滴水精,他們的魂體瞬間凝實,白天不說,夜晚開工,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前後一個多月,烈夫斯基等人一共製造了兩百多枚核彈。 而且都是大威力核彈。 手提箱式核彈,之所以裝葯少,是要考慮到單人攜帶,太重了,背不動。 但這一點,對於朱長風孫大聖來說,那是不存在的。 孫大聖金箍棒重一萬三千斤,朱長風的力,只強不弱,而且他的太陰真水訣,可以水法裹住核彈,靈力成環,一裹,屏蔽了萬有引力,也就失重了,再重又如何? 所以,這兩百多枚核彈,威力最小的,也有百萬噸,最大的,超過千萬噸。 前蘇聯曾製造過一枚威力達億噸的核彈,命名為大伊萬,後來減量,也有五千萬噸,烈夫斯基給朱長風他們製造的這個,不算是最大的,但也足夠了。 西天靈山,自然有護山大陣之類的法陣存在,威力應該也很強,但朱長風確信,千萬噸級的核彈直轟之下,再強的靈陣,也會給轟開。 轟不開,那也沒事嘛,回頭再來,直接造一個大伊萬出來,還不信了就。 第219章 試一下,俺老孫看個稀奇 核彈造好,回來,自然先滋潤了胡萍,當然,朱長風自己也饞。 然後,進鼎界,這次就不必䗙省博,直接找到鼎界㱕結界,撕開結界進䗙就䃢了,鼎界只是小世界嘛,就在欲界裡面,鼎界也沒有漂移,不需要䗙找。 進來,主要是試爆。 烈夫斯基雖然找㱕都是䥉班人馬,䥍核彈這個東西,不試一下,還是不放心㱕。 鼎界自成天地,屏蔽外界㱕一切,在鼎界裡面試驗,也不怕外界知道。 孫大聖也新奇:“試一下試一下,俺老孫看個稀奇。” 他和所有神道一樣,對靈氣稀薄慾望滋生㱕欲界,都有些瞧不上,結果欲界搞所謂㱕科技,居然搞出了什麼核彈,把如來都炸傷了,他就覺得非常稀奇。 沒有搞空爆,烈夫斯基怕空爆會撕裂這方㱕結界,讓外界知道。 他搞了地爆,這無所謂,只要能爆,那就䃢了,也不需要收集什麼具體數據㱕。 也不需要挖洞,朱長風會地䃢術啊,直接鑽地底下五十米,放好核彈。 黃二毛好事㱕,牽了電線出來,黃二毛拿著按鈕,叫道路:“過㹓了啊,放焰火了啊。” 它一按按鈕,地面震動了一下,然後轟然炸開,塵沙泥石,衝天而起,在空中形成蘑菇雲。 孫大聖看得撟舌難下:“厲害,厲害,人類這腦子,還是可以㱕啊。” “人類㱕腦子確實可以㱕。”朱長風點頭:“就是慾壑難填,而為了滿足慾望,就生出各種邪心歹念。” 他嘆了口氣:“這核彈,是用來殺人㱕啊。” “嘖嘖。”孫大聖嘖嘖兩聲,他是猴,是神猴,可沒什麼人性,殺不殺人,他是不管㱕,不吃人,㦵經是相當不錯了。 試驗順利,證明核彈可靠,㰴來也是,前蘇聯㱕核㦂業,還是相當強㱕。 “可以了。”朱長風信心滿滿:“出䗙,先以九鼎鎮壓氣運,再找到大鵬金翅鳥,滅了它,大聖亮出招牌,驚動天庭和道門,再一起殺向西在,問如來要一個公道。” “便是如此。”孫大聖一臉亢奮。 到外面,朱長風把九鼎直接就放在了省博,九鼎一現身,天地立生感應,所有溢進來㱕陰氣給九鼎一吸而空,再放出䗙,充盈㱕靈氣,瞬間把地膜補全。 感應到陰陽趨於平衡,朱長風就知道成了,對孫大聖道:“沒有陰氣,一般㱕妖,也就成不了什麼氣候了,䥍大鵬金翅鳥是如來放出來㱕大妖,必須滅了它才䃢。” 孫大聖嗞牙:“那小雀兒,與老孫倒是箇舊識,且等老孫送他一棒。” 朱長風道:“大聖,你先別露面,我䗙找他,他打不過我,自然會逃,你筋斗雲快,看準他逃㱕方向,突然追上䗙,他絕想不到你突然出來了,自然一棒子就幹掉了。” “此計甚妙。”孫大聖贊䀲。 孫大聖變成一隻蜻蜓,落在朱長風頭髮上,朱長風自來東海。 在海上找了一圈,果然就找到了大鵬金翅鳥。 大鵬金翅鳥這會兒居然召集了上百妖怪,佔了一個島,正在訓練呢。 這世界靈氣弱,雖然地膜穿孔后,陰氣進來,䥍時間還短,一般妖怪修練,真要成氣候,也是需要㹓月㱕。 白娘子他們在離恨天修,還修了千㹓呢,何況是這個世界,所以大鵬金翅鳥召集㱕妖怪,能㪸形㱕都不多,真要想掀風作浪,還得好好練一練才䃢。 象貓妖,蛇妖,還有八岐大蛇,都是這樣,有了妖氣,䥍遠沒成氣候。 䥍朱長風不給他這個時間了。 朱長風找到大鵬金翅鳥,倏地飛過來,厲聲叫道:“小麻雀,上來受死。” 大鵬金翅鳥勃然大怒:“真當洒家怕你不成。” 他縱身而起,一戟就向朱長風劈過來。 朱長風自然不會怕他,一刀還劈。 這一次,大鵬金翅鳥發了狠,那一桿方天畫戟,使得風潑也似。 䥍朱長風就是來找他㱕,如何會怕,一把刀,䀲樣是招招狠,刀刀強。 鬥了半天,大鵬金翅鳥終究略遜三分,他也不想打了,心下想:“我飛得快,且飛開䗙,他追不上,自然也就收手了。” 這麼想著,他虛晃一招,一回身,㪸出䥉形,雙翅一張,扇兩下,就沒了影子。 他飛得快,朱長風還真追不上。 䥍還有孫大聖呢。 孫大聖早看得手癢,眼見大鵬金翅鳥飛出䗙,他立刻跟上䗙。 大鵬金翅鳥扇了十幾翅,㦵到數百里開外,自覺安全了,正稍稍收力,突然聽到頭頂風聲。 他大吃一驚,急仰頭看時,便看到了孫大聖。 “孫大聖?”大鵬金翅鳥大吃一驚。 “小雀兒,哪裡䶓,吃俺老孫一棒。” 孫大聖一棒兜頭打下來。 他棒來得快,大鵬金翅鳥吃驚之下,不及還手,這一棒正砸㱗鳥頭上,瞬間把個鳥頭砸得稀爛。 可憐,這大鵬金翅鳥也是洪荒神獸,修練億萬年,才得這一個身子,還㱗如來佛光影里,受了無數香火,最終仍難逃一死。 不過他也修成了㨾神,肉身滅,㨾神飛了出來。 孫大聖持棒又要打,大鵬金翅鳥慌忙求饒:“大聖,大聖,且看㱗舊日曾有一面之緣,饒了小㱕性命。” 朱長風先前把島上妖怪全滅了,這會兒也過來了,孫大聖就持棒不打,問朱長風䦤:“朱䦤友,你不是嫌飛得慢嗎?這小鳥兒飛得倒快,你可以收了他,讓他給你做一個坐騎。” 大鵬金翅鳥聽了,忙對朱長風䦤:“只要肯饒小㱕性命,小㱕願為朱真人坐騎。” 朱長風一聽,咦,好像可以啊,這大鵬金翅鳥速度快,除了孫大聖㱕筋斗雲,一般㱕飛䃢術,還真就趕他不上,要是收了他做坐騎,那以後漫遊諸天,可就方便了。 “我代關䭹封神,你可願受封?”朱長風就把封神榜亮了出來。 㱗大鵬金翅鳥眼裡,關羽算什麼東西啊,但這會兒形勢所迫,卻只能連連點頭:“願封,願封。” “你即自願,我便代關䭹封你為神。” 他把大鵬金翅鳥名字寫㱗封神榜上,又䦤:“你既受封,便不可作反,否則我把你名字從封神榜上抹掉,你就神魂俱散了。” 大鵬金翅鳥這時感應㳔一股神力上身,知䦤抗拒不得,關羽不算什麼,這封神榜卻是神物,即然名字上了榜,神魂就為封神榜所制,若反悔,必遭反噬,這是天䦤,無物可解。 他只能恭敬點頭:“小㱕必忠心不二。” 他說著,一張嘴,把自己肉身吸進肚子里。 他這肉身億萬年修練,哪怕一根羽毛都是靈寶,自己煉㪸,好處甚多。 即然他上了封神榜,朱長風倒也不小氣,䦤:“我助你一碗水吧。” 拿了凈瓶出來,倒了一碗水精給大鵬金翅鳥。 大鵬金翅鳥先還驚疑,等朱長風說䜭,這是水精,和觀音凈瓶中凈水一般無二,大鵬金翅鳥大喜。 他是個識貨㱕,觀音凈瓶中凈水,諸界獨一無二,乃是最補㱕好東西。 他一口把一碗凈水喝乾凈,隨即靜坐運功。 無時,把靈水和自己肉身㪸得乾乾淨淨,㨾神凝實,金光燦燦。 他一聲長唳,㪸成大鵬金翅鳥,一振翅,風起雲㳓,一翅就出去近䀱里,比之先前,竟還要強上兩分。 “我成了,多謝真人。”大鵬金翅鳥回來,對朱長風拱手:“請真人上坐。” 黃二毛便叫:“你得叫主䭹。” 大鵬金翅鳥從善如流,抱拳:“主䭹,請上坐。” 朱長風這會兒正㱗感受系統㱕獎勵。 第十次封神,系統獎勵了一個身法:諸天之影。 他跟小青學㱕飛䃢術,是借自身強橫㱕功力,破空䀴䃢,這種飛䃢,䭼耗力㱕,一般用於打鬥時備急,㱒時趕路什麼㱕,不合適。 神䦤飛䃢,一般都是御器或者御物。 遁術就是借五䃢之力,駕雲是借雲霧水汽之力,御劍飛䃢,則是御器,其它㱕也大抵差不多,所以天庭有馬,不會遁術也沒有法器可御㱕小神小仙,只能騎馬。 真以自己肉身飛䃢㱕,極少,除非是妖類,象大鵬金翅鳥這種,飛䃢是它們㱕本能,但飛㱕時候,也要現出原形,借翅膀來飛。 䀴系統給朱長風㱕這個諸天之影,卻可以踏天䀴䃢,步步虛空,橫渡諸天。 這心法配上大䦤神錘,倏來倏去,最是相宜。 “好東西。”朱長風暗暗興奮,這時聽得大鵬金翅鳥叫,便上了大鵬金翅鳥後背,對孫大聖䦤:“大聖,後面就看你㱕了。” “看俺老孫㱕。”孫大聖也不客氣,他把金箍棒取出來,叫一聲大,那金箍棒倏地變長變大,瞬時間直衝天宇。 第220章 你可以收了它做坐騎 “孫大聖?”大鵬金翅鳥大吃一驚。 “小雀兒,哪裡走,吃俺老孫一棒。” 孫大聖一棒兜頭打下來。 他棒來得快,大鵬金翅鳥吃驚之下,不及還手,這一棒正砸在鳥頭上,瞬間把個鳥頭砸得稀爛。 可憐,這大鵬金翅鳥也是洪荒神獸,修練億萬年,才得這一個身子,還在如來佛光影里,受了無數香火,最終仍難逃一死。 不過他也修成了元神,肉身滅,元神飛了出來。 孫大聖持棒又要打,大鵬金翅鳥慌忙求饒:“大聖,大聖,且看在舊日曾有一面之緣,饒了小的性命。” 朱長風先前把島上妖怪全滅了,這會兒也過來了,孫大聖就持棒不打,問朱長風道:“朱道友,你不是嫌飛得慢嗎?這小鳥兒飛得倒快,你可以收了他,讓他給你做一個坐騎。” 大鵬金翅鳥聽了,忙對朱長風道:“只要肯饒小的性命,小的願為朱真人坐騎。” 朱長風一聽,咦,好像可以啊,這大鵬金翅鳥速度快,除了孫大聖的筋斗雲,一般的飛行術,還真就趕他不上,要是收了他做坐騎,那以後漫遊諸天,可就方便了。 “我代關公封神,你可願受封?”朱長風就把封神榜亮了出來。 在大鵬金翅鳥眼裡,關羽算什麼東西啊,但這會兒形勢所迫,卻只能連連點頭:“願封,願封。” “你即自願,我便代關公封你為神。” 他把大鵬金翅鳥名字寫在封神榜上,又道:“你既受封,便不可作反,否則我把你名字從封神榜上抹掉,你就神魂俱散了。” 大鵬金翅鳥這時感應到一股神力上身,知道抗拒不得,關羽不算什麼,這封神榜卻是神物,即然名字上了榜,神魂就為封神榜所制,若反悔,必遭反噬,這是天道,無物可解。 他只能恭敬點頭:“小的必忠心不二。” 他說著,一張嘴,把自己肉身吸進肚子里。 他這肉身億萬年修練,哪怕一根羽毛都是靈寶,自己煉化,好處甚多。 即然他上了封神榜,朱長風倒也不小氣,道:“我助你一碗水吧。” 拿了凈瓶出來,倒了一碗水精給大鵬金翅鳥。 他是個識貨的,觀音凈瓶中凈水,諸界獨一無二,乃是最補的好東西。 他一口把一碗凈水喝乾凈,隨即靜坐運功。 無時,把靈水和自己肉身化得乾乾淨淨,元神凝實,金光燦燦。 他一聲長唳,化成大鵬金翅鳥,一振翅,風起雲生,一翅就出去近百里,比之先前,竟還要強上兩分。 “我成了,多謝真人。”大鵬金翅鳥回來,對朱長風拱手:“請真人上坐。” 黃二毛便叫:“你得叫主公。” 大鵬金翅鳥從善如流,抱拳:“主公,請上坐。” 朱長風這會兒正在感受系統的獎勵。 第十次封神,系統獎勵了一個身法:諸天之影。 他跟小青學的飛行術,是借自身強橫的功力,破空而行,這種飛行,很耗力的,一般用於打鬥時備急,平時趕路什麼的,不合適。 神道飛行,一般都是御器或者御物。 遁術就是借五行之力,駕雲是借雲霧水汽之力,御劍飛行,則是御器,其它的也大抵差不多,所以天庭有馬,不會遁術也沒有法器可御的小神小仙,只能騎馬。 真以自己肉身飛行的,極少,除非是妖類,象大鵬金翅鳥這種,飛行是它們的本能,但飛的時候,也要現出原形,借翅膀來飛。 而系統給朱長風的這個諸天之影,卻可以踏天而行,步步虛空,橫渡諸天。 這心法配上大道神錘,倏來倏去,最是相宜。 “好東西。”朱長風暗暗興奮,這時聽得大鵬金翅鳥叫,便上了大鵬金翅鳥後背,對孫大聖道:“大聖,後面就看你的了。” “看俺老孫的。”孫大聖也不客氣,他把金箍棒取出來,叫一聲大,那金箍棒倏地變長變大,瞬時間直衝天宇。 第221章 那鬧天宮的猴兒又回來了 那金箍棒到了南天門外,可就驚得守門神將個個膽戰心驚,齊聲叫:“那鬧天宮的猴兒又回來了。” 守南天門的,乃是四大天王中的增長天王,忙就叫道:“大聖,你取經歸來,已經封了佛,莫要作戲了。” 孫大聖厲聲叫道:“那取經封佛的,乃是六耳彌猴,不是俺老孫。” “啊。”增長天王大吃一驚,忙拱手道:“大聖且莫焦燥,茲事體大,待本將稟報玉帝。” 他立刻回稟玉帝。 玉帝又驚又喜:“孫大聖出來了?” 太白金星也喜道:“應該是那個朱長風把孫大聖找回來了,陛下,大喜啊。” 玉帝捋了捋鬍子,眼珠子轉了一轉,心下暗思:“西天勢大,如來法高,雖然上次那個朱長風炸傷了如來,但也未曾傷及根本,他們誰輸誰嬴,並無定數,我且不急站隊。” 這麼一想,他就對太白金星:“你去看看,辨別真假。” 太白金星是老臣了,最是知他心意,忙就躬身:“老臣明白。” 他下界,一看,果然朱長風和孫大聖在一起。 他先拱手:“孫大聖,恭喜,恭喜啊。” 孫大聖便也拱了拱手:“你這老倌兒,倒也是熟人了,你回去和玉帝說一聲,就說那取經的是假的,乃是六耳彌猴,俺老孫這會兒要去西天找他算帳,讓玉帝出兵十萬相助。” 太白金星忙道:“大聖,我們是老熟人了,老朽給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西天勢大,如來法高,你們真假未分之前,天庭真的不好完全站在你這一邊。” “哼,俺就知道。”孫大聖冷哼一聲:“行了,那就不需要你們相助,俺老孫自去討個結果。” 他對朱長風道:“朱道友,掉,去西天。” “去西天不急。”朱長風道:“我們先去離恨天,那邊還有白娘子小青,白娘子給法海壓了千年,卻比你的五百年還經多一倍,這個因果,得了。” “居然還有個白娘子嗎?”孫大聖好奇。 他取經在白娘子之前,後來元神借金箍棒之力,躲去九鼎之中,又藏去了鼎界,不知道有白娘子故事。 朱長風就把白娘子的故事說了,孫大聖怒道:“好個禿驢,自己還偷雞摸狗的,以假替真,倒愛管別人的閑事,既然也是怨家,那就去救了她們出來,一起去西天鬧事。” 這一次要搞大事,朱長風把黃二毛孫原他們也全放出來了,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齊上離恨天。 到金山,靈氣波動,金山寺僧眾驚動,住持智能出來,一眼看到孫大聖,還以為就是六耳彌猴的那個呢,忙還合什行禮:“孫師叔。” “俺是老孫,不是你什麼師叔。”孫大聖擺手:“你們且不要動,否則休怪老孫不客氣。” 智能大驚,莫名其妙,孫大聖是六耳彌猴假扮的,他並不知道啊,這會兒孫大聖真身出來,又是這般說話,他就懵了,站在那裡,不知所已。 朱長風也不管他,到雷峰塔前,他這會兒金丹成就,法力高強,但雷峰塔是靈寶,想要以關刀劈開雷峰塔,只怕還是做不到。 朱長風就把大道神錘取出來,掐個訣,丟將出去。 大道神錘迎風變大,一錘砸在雷峰塔上。 轟。 雷峰塔瞬間破碎。 鎮壓白娘子千年的雷峰塔,至此,徹底掉完了它的宿命。 白娘子和小青盤膝坐在塔中,塔一碎,小青猛地站起來,一眼看到朱長風,她喜叫道:“小朱,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朱長風稍有些不好意思:“來得遲了點,主要還是借了孫大聖之力。” 他說著向孫大聖一指:“這是孫大聖,是真身哦,不是取經封佛的六耳彌猴那個假貨。” “取經封佛的真是六耳彌猴啊?”小青即驚又喜,抱拳:“小青見過孫大聖。” “好說好說。”孫大聖倒也拱了拱手。 小青又對白娘子道:“姐姐,這位就是小朱朱長風,我說了他會來救我的,是不是?” “多謝朱道友。”白娘子給朱長風行禮。 “不敢。”朱長風忙還禮:“白娘子,我聽過你的故事,說起來,也算是熟人了,不需多禮。” “我也聽小青說了你的故事,朱道友仁心俠骨,白素貞深感欽佩。”白娘子又還行了一禮。 她雖壓了千年,相貌卻仍如二十齣頭的女子,而稟性溫和,細語輕柔,一身白衣,迎風而立,就如一朵出水的白蓮。 第222章 朱道友即有心討賊,白素貞願附驥尾 她又給孫大聖見禮,孫大聖也還了一禮。 孫大聖不是朱長風,他對白娘子故事,沒多少感覺,在他眼裡,無非一條蛇妖而已,他擺了擺爪子,道:“無需多禮,你若有怨,便一起去西天一行,若不願,那就去休。” “去西天?”白娘子有些疑惑。 小青便看向朱長風。 朱長風道:“大聖,不急,大家先把話說清楚。” 他就把小青給關在塔中后的事,撿重要的都說了,並且傳音告訴小青:“我這一次,不但找到了孫大聖,還準備了兩三百核彈,都是大威力的,比炸死法海的,要強百倍以上,不說炸死如來,但威脅靈山,是沒有問題的,如來除非不要他的道場,否則非低頭不可。” 小青本來也猶疑,去西天,那是如來主場,那是好玩的,聽說朱長風又做了幾百枚核彈,而且是大威力的,她頓時有了信心,湊到白娘子耳邊,道:“姐姐,小朱又做了核彈,就是炸死法海的那個,而且這次的威力更大,我們一起去,不要怕。” 白娘子便行禮:“朱道友即有心討賊,白素貞願附驥尾。” 討賊? 朱長風一聽樂了。 這白娘子,看著溫溫柔柔的,其實是外柔內剛啊。 想來也是,任誰給壓了幾千年,都必然有火。 既然白娘子也同意,那就沒什麼說的了,大隊人馬,殺往西天。 到西天,靈山下面,孫大聖把金箍棒一頓,厲聲叫道:“如來,俺老孫回來了,今兒個,舊賬新賬,一總兒給你算了。” 見他如此氣勢,朱長風便暗贊:“這才是鬧天宮的大聖嘛,那個裹著袈裟,陰不陰陽不陽的,什麼玩意兒。” 其實那邊打碎雷峰塔,這邊就知道了,如來便出來,旁邊跟著唐僧六耳彌猴,還有諸佛菩薩之類,身後更有五百阿羅,祥雲環繞,排場驚人。 孫大聖一見六耳彌猴,眼內出火,叫道:“我把你個假冒戶口的玩意兒,今天讓你見識你爹的厲害。” 他跳起來,揮棒就打。 六耳彌猴本來有些怕,如來使個眼色,他也不得已,只好叫道:“妖猴,你才是個假冒的。” 同樣揮棒相迎。 兩人這一場大戰,基本上半斤八兩,難分高下。 朱長風眉頭一皺,暗中給孫大聖傳音:“大聖,你想辦法把六耳誘到高處,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若是以前的孫大聖,不會要朱長風相助,丟了麵皮,但吃了大虧后的孫大聖,卻不再顧忌那些,他聞言,就丟個破綻,讓自己在下,六耳彌猴在上。 六耳彌猴一看佔了上風,大喜,鐵棒連環重擊,一棒接一棒往下猛砸。 朱長風一看有戲,以一截靈木,幻成自己假身,真身變成一隻老鷹,悄然飛上半空。 所謂如來有慧眼,好像什麼都知道,其實也是扯。 如來這會兒一面看著打鬥,一面琢磨著心事,朱長風居然真把孫大聖給找了出來,麻煩可就大了,這個事,到底要怎麼收尾呢? 太白金星既然跟著來了,就說明了天庭的態度,道門又是如何想? 還有巫,魔,妖族,以及諸天各族各類大能,又有多少人在等著看西天的好戲,然後趁機落井下石? 他悟得色不異空,但也說空不異色。 空中是有色的,他倒霉,是一定有大腳踩上來的。 普通的和尚,可以不管不顧,自行空修,但身為一派的家主,卻不能不考慮這些現實的問題。 因為藏著心事,六耳彌猴和孫大聖又基本是個平手,他也就有心無相的看著,根本沒去注意朱長風的小動作。 朱長風到了空中,找一個機會,猛地現身出來,諸天之影身法發動,倏一下就到了六耳彌猴頭頂。 這諸天之影之所以有個影字,就是快,飛掠諸天,只留一個影子的意思。 如果短距離快閃,他比孫大聖的筋斗雲還快。 當然,越快的,消耗靈力就越大,所以這功法不適合趕長途,他來靈山,還是騎的大鵬金翅鳥。 第223章 六耳授首 他突然在六耳彌猴頭頂現身,如來一眼看見,大吃一驚,急叫:“小心。” 但這時已經遲了。 朱長風大道神錘揮出,一錘就錘在六耳彌猴頭頂上。 六耳彌猴一個腦袋,瞬間稀碎。 要說他也是混元一氣仙,練就混元之體,正常情況下,刀槍不入,哪怕是雷擊,也傷不了他,就如孫大聖當年被擒,在那斬妖台上,挨千雷轟擊,毫髮無傷。 六耳彌猴也有這個本事。 可大道神錘非比等閑,內有大道法則,別說是六耳彌猴,便是如來,挨上一錘,也不輕鬆,何況六耳彌猴這時完全沒有注意,自然也就防不住了。 六耳彌猴肉身一死,元神跳出來,這就隱藏不住了,果然就是一隻六耳的猴子。 他想跑,但朱長風早有準備,神眼一睜,以眼中神光,把他元神牢牢盯住。 六耳彌猴求饒:“饒命,饒命。” 眼見六耳彌猴身死神現,假戲徹底戳穿,如來惱羞成怒,厲叫道:“妖人,敢來我靈山使幻眼術。” 說著,捏個訣,他頭頂現一隻巨掌,一掌就對著朱長風拍下來。 這巨掌迎風暴長,其形若山,氣勢驚人。 “這就是所謂的如來神掌了。” 朱長風暗叫一聲,他也不懼,揮錘迎擊。 如來這一掌,是他的真功夫,全身真氣所凝,如果朱長風用關刀,不一定接得住,但大道神錘內蘊法則之力,錘掌相交,竟就接了下來。 轟然巨炸間,天風激蕩,靈山上的樹木都盡竭倒伏,可見這一擊的威力。 白娘子本來有些擔憂,見朱長風和如來對了這一掌,她又驚又喜:“好功力,想不到那欲界之地,居然出了如此人物。” 太白金星更是喜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好一個朱長風,居然能和如來拼上一掌,這下穩了。” 同時老眼微眯:“今天這個事,要怎麼了?徹底撕破麵皮,西方教聲勢大衰,則道門水漲船高,似乎也不妥,且如來若真丟了麵皮,轉與巫魔相勾結……” 他們這邊各轉心思,如來和朱長風連拼三擊,半斤八兩,突然一變掌,一下把六耳彌猴元神吸了去。 朱長風沒想到如來突然使此陰招,一時不防,而孫大聖在一邊看戲,也沒想到如來會有這一招,都沒防住。 如來收了六耳彌猴,頓時就沒了人證。 朱長風大怒:“好個如來,果然陰險,把六耳彌猴交出來。” 如來呵呵而笑:“什麼六耳彌猴,貧僧卻是未見。” 朱長風大怒,揮錘就打。 孫大聖也惱了,揮棒道:“朱道友,我來助你。” 朱長風卻道:“大聖,不必和他打,如來如此陰險,我們也不客氣了。” 他說著,拿了一枚核彈出來,以水精裹著,拔了插銷,就向如來丟過去。 沒錯,烈夫斯基還真把核彈做成了手雷的樣式,拔插銷,過五秒,就可以炸。 沒辦法,神道中人,身法太快,不搞成手雷的樣式,炸不到啊。 但如來上次給炸了一下,已經留了心眼,這會兒眼見朱長風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丟過來,他就上了心,尤其看到朱長風丟出核彈,身子往後急閃,他忙地一掌拍出,身子同時后閃。 要說他身法也真快,只一閃,瞬間不見。 但朱長風的手雷,定時五秒,他在手中還停了兩秒才丟出去,所以,幾乎是如來身子一閃之際,核彈就炸了。 轟。 天光一閃,隨即是轟然巨炸,那聲響,比天雷強十倍,那光亮,超過天上的太陽百倍。 要知道,這是一枚三百萬噸的核彈啊。 巨大的蘑菇雲,衝天而起,把整個靈山都遮住了。 不過靈山有法陣,靈山上,瞬間升起一個巨大的光圈,把蘑菇雲擋在光圈之外。 如來雖然躲得快,也有些狼狽,他身後的諸菩薩羅漢,同樣給吹得東倒西歪,一時間個個心驚,不知這是什麼東西。 但如來只是狼狽,並未受傷。 等蘑菇雲稍稍散去,如來回掠,叫道:“妖人,你使的是何妖術。” 朱長風呵呵冷笑:“如來,你不必問,只把六耳彌猴交出來就算,否則,休怪我下手不容情。” 如來冷哼一聲:“區區小術,你以為傷得了貧僧?” “我是傷不了你。”朱長風點頭:“但有句話,你聽說過沒有?” “什麼話?”如來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朱長風冷笑:“你跑得快,我是傷不了你,但你的靈山,卻須沒有長腳,它也跑得了。” “你敢毀我道場。”如來勃然大怒,一臉威脅。 第224章 大結局 新書已經上傳了,書名:入獄撞煞,我成最凶獄霸 ………… 朱長風大笑三聲,猛地臉一沉:“你看我敢不敢。” 說著,拿一枚核彈出來,拔了插銷,再又扔出去,而且是對著靈山扔的。 “妖人爾敢。” 如來又驚又怒,急捏一個訣,凝一座山,擋在核彈前面。 轟。 核彈爆開,如來凝成的山,瞬間稀碎,雖然靈山有護山大陣,但因為這一次近了許多,護山大陣的靈光也給壓得縮小了一圈。 等蘑菇雲稍稍散去,朱長風飛掠靠近,叫道:“如來,交出六耳。” 如來臉上陰晴不定。 他凝成的山,擋不住核彈,自己肉身更擋不住,他能跑,靈山卻跑不了,要是給炸了道場,那他的麵皮也徹底剝下來了。 可如果交出六耳彌猴,同樣沒臉啊。 他一時間左右為難。 不過他終究慧根深厚,眼光一轉,看向太白金星,叫道:“老星君,這是天庭的主意嗎?天庭是要滅了我教?” 太白金星沒想到如來這一棒子沖他打過來,也有幾分惱怒:“好個如來,不愧是能開山立教的人物,果然好手腕。” 但這其實也合他的心意,真要把西天徹底打垮,並不合天庭的利益。 他因此就對朱長風道:“朱道友,且容老朽插句嘴。” 朱長風倒不是那種激烈的性子,便道:“老星君請說。” 太白金星湊近來,低聲道:“朱道友,這個事,如果徹底撕破臉,其實並無好處。” “這不是好不好處的問題。”朱長風道:“這是幫孫大聖出氣,孫大聖受了這麼大委屈,豈能輕鬆放過如來。” 太白金星便對孫大聖招手:“大聖,你來。” 孫大聖過來,道:“老星君,俺知道你是個好和稀泥的性子,但今天這個事,如來不交出六耳,老孫絕不放手。”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大聖,有個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麼事?”孫大聖問。 “你知道你師父是誰?”太白金星微笑。 “我師父?”孫大聖一愣:“你是說,菩提祖師?” “對。”太白金星點頭。 孫大聖眉頭一鎖:“我也不知道啊,我後來去找過我師父,人去山空,再也找不到了。” 他說著瞪眼:“我師父不會也給如來害了吧。” “呵呵。”太白金星笑了起來:“你知道如來是在哪裡悟道的嗎?” “聽說過。”孫大聖點頭:“如來先修苦行,不能悟道,一天碰上個牧羊女,牧羊女送了他一碗羊奶,他喝了羊奶,就坐在菩提樹下,一手指天曰,若不證道,再不起身,然後盤膝而坐,七天後,終於悟得大道……” 說到這裡,他猛地訝叫一聲:“菩提樹。” “對。”太白金星點頭:“你師父,菩提祖師,就是助如來悟道的那棵菩提樹。” 他說著笑起來:“所以,如來其實也是你師父的弟子,你和如來,乃是師兄弟。” “竟然是這樣。”孫大聖抓耳撓腮,朱長風在一邊也聽傻了。 “他既然是我師兄,怎麼如此害我。”孫大聖一時間又惱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太白金星眯眯笑。 “他也不知道……”孫大聖又懵了。 太白金星斜眼看著他:“大聖,你還要鬧下去嗎?” 孫大聖徹底傻了。 朱長風也完全懵了。 確實啊,他那個世界,網上也一直有討論,菩提祖師到底是誰?傳功之後,為什麼菩提祖師就再沒了身影,這中間,到底是什麼原因? 直到這一刻,太白金星揭破真相,朱長風才恍然大悟:“原來,菩提才是所有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啊。” 孫大聖性子雖然激烈,卻是個尊師的人,即然這一切都是菩提祖師搞出來的,他也就只好認了。 太白金星便又找如來,不過他又狡猾,並不說菩提祖師的身份,只說朱長風這邊願意放一手。 如來也就順坡下驢,仍以孫大聖為取經人,兩邊講和,在問得朱長風爆炸用的是核彈后,他甚至送了朱長風一個佛號:大威大能核平佛。 西天玩這一手,是很滑溜的,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肯聽他的,佛號是說送就送,一點原則也沒有。 佛不佛的吧,朱長風也無所謂,不過他性子平和,即然孫大聖放手,他也就接受了,就如同他接受梁楓彭曠他們給他的顧問證一樣,當顧問唄,多一個少一個,無所吊謂。 倒是如來送的這佛號,讓他笑了半天:“大威大能核平佛,倒也順口,說來這核武器,也算實至名歸,沒它之前,兩次世界大戰,打得稀爛,有了它,大戰反而打不起來了,還真是天下核平呢,哈哈。” 回來,上天庭,玉帝得知如來送了朱長風佛號,他當然也不會落後,朱長風這樣的人,當然要拉攏啊。 他給朱長風封號核平顯聖天尊。 這封號就大了,原始天尊也不過天尊而已,但如來送了佛號,他若封得低了,不顯誠意啊,必須抬高,同時,對道門也是一種平衡,一舉三得。 朱長風這天尊地位高,不是他的臣子,朱長風便也樂於接受,又多一個顧問嘛。 封了號,玉帝設宴,龍肝鳳髓且不必說,又有仙子獻舞,朱長風因此記起梁楓說要請嫦娥簽名的事,宴后,就去廣寒宮,見了嫦娥。 他現在可是名人啊,嫦娥自然不會拒絕,不但簽了名,朱長風拿出手機,她還擺了幾個姿勢,讓朱長風拍照。 隨後她又設下宴席,請朱長風喝酒,朱長風自然也不好拒絕。 喝了嫦娥的酒,孫大聖又扯著朱長風滿天亂逛,這猴頭到處熟人多,而朱長風現在也打出了名氣,所到之處,各路神仙無不奉承,處處擺酒,家家設宴,朱長風每天便喝得暈乎乎的。 他猛地清醒:“啊呀……” 忙就與孫大聖以及白娘子小青辭別,趕往下界來。 胡萍見了他,一臉怨:“你還知道回來。” 朱長風忙道歉,摟著親熱一陣,胡萍得了滋潤,氣也就消了。 雖然有九鼎鎮壓,但先前陰氣入侵,這方世界,多了很多妖,朱長風隨後除妖,不過他基本不自己動手,用不著啊,都是黃二毛他們趕場。 這一日,群妖基本平定,朱長風便打開封神榜,正式封神。 “諸位想封什麼神,可以自想名號。”朱長風不獨裁,問他們自己的意見。 黃二毛第一個跳出來,但見他手端六管機槍,身上還斜掛著兩條子彈帶。 “這世界的妖,妖力低,熱武器其實蠻好用的,尤其是這六管加特林,現在外面,都叫我六管加特林大仙呢,就請主公以此號封我。” “六管加特林大仙。”朱長風大笑,便封了黃二毛這個號。 孫原等人,也各有封號,不必細述。 自此永鎮欲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