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重生:堂妻歸來 作者: 九州 那一世,父親為她戰死殺場,萬箭穿死,大姐為她護清白,賠盡一世而她為他素手調香,為他斂盡天下財富。更為他逼死大哥,令大哥被五馬分屍,死無全屍他卻砍斷她的十指,斷她手腕,將她亂棍打死。娘說,娘的小阿凝,娘希望這一世會有被人如寶似珠的對你,為你擋去所有的疼痛,為你遮去所有的風雨,娘更你一生都是不知道何為疼痛,可是她卻全身骨頭碎裂,皮肉之下,仍可見那截斷碗中的森森白骨。 ##第1章 前塵 破落的院中,站了一個骷髏般的女人,她抬起臉,就這麼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梨花。 忽是一陣冷風吹來,而她卻似是渾然未知一樣,而風亦是吹起了她的衣袖,空空蕩蕩的,也只是余下了一截猙獰的手腕斷骨。 她沒有手。 外面的門吱嚀的一聲開了,接著一名穿著華服的女人走了過來,她唇角帶笑,眸底卻是冰冷,就連那張艷的紅唇之上,也是擒著一抹惡質的弧度。 “清辭妹妹,我來看你了。” 婁紫茵笑道,“這些年,你可好?”她笑著,這笑也是越加的美艷了幾分。 沈清辭用自己的斷腕接住了一片梨花,長睫斂下的目光卻隱下了一份木然。 “呵呵……”婁紫茵再是捂著嘴嬌笑了起來。 “妹妹,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的,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大姐如何了嗎?” “我們再是如何也是姐妹一場,自是要告知你一聲的。” 婁紫茵再是勾起了自己的紅唇, “妹妹,你知道嗎?今天你唯一的親人已經死了,你的姐姐死了啊,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是被活活燒死的,燒成炭黑的一團,人都是扭在了一起啊,你可知道,這幾年來,她可是送來了不少的銀子,可惜你一文錢也沒有用上,所以她就死了,也是死不瞑目,你們沈家人終於是死光了啊,可是你什麼時候才去陪他們?” 她笑的自己的臉都是疼了,可是沈清辭卻似乎連一點的表情都是沒有,也是一點的感覺都是沒有,她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斷腕,這是齊齊被切了手掌,當時也不知道如何的疼痛,如何的撕心。 婁紫茵伸出手,啪的一聲,就往沈清辭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沈清辭,你果然是都是冷血的,你父親死時,你沒有哭,你兄長被五馬分屍時,你也沒有哭,你大姐被嫁於全京城最是齷齪的男人之時,你也沒有哭,現在她死了,她被折斷了四肢,再是被活生生燒死的,怎麼,你還是沒有一滴的眼淚嗎?” 沈清辭抬起臉,慘白的臉上,只有一雙冷瞳就這麼不聲不響的盯著眼前的華服女人,卻是讓華服女人愣了一下,不過很快過的,再是揚起了自己迷人的紅唇。 “你已經被我砍了雙手,你還想要殺我嗎,憑什麼,憑你的斷腕嗎?”而她再是揚起了手,可是沈清辭卻是連躲都是沒有躲過,就只有那一雙冷冷的雙瞳,或許就像是別人的說的,她沒有心,她冷血,她連一點的喜怒哀樂都是沒有。 這一次,婁紫茵的手始始終都是沒有放下,而是輕輕的拍著沈清辭沒有任何血色的臉,你說你怎麼這樣倔的,只要你聽話一些,把我們婁家的香典交出來,我就可以讓相公放你一命,也可以讓相公再是納你為妾,你說這樣還不好嗎? “妹妹,別這樣不識抬舉,你看你的不識抬舉害死多少人啊,”華服女人再是扇了扇她的臉,只是觸手間的,卻幾乎都是冰一樣的刺骨寒冷。 一個人的體溫怎的如此冷,可是眼前的沈清辭就如此,她的身體就好是沒有半點的體溫一樣,沒有血色,也是就無溫度。 “妹妹,我勸你還是將香典給姐姐吧,這樣姐姐還能幫著你大姐准備一幅薄棺,讓她入土為安,不至於生前橫死,死後還要落的一個孤魂野鬼的下場。” “婁紫茵……” 冷的幾乎都是沒有一絲的悲哀,淡的幾乎都是體會不到了人間的八苦。 就只是這三上字,平平的,折折的,也是無味的。 婁紫茵一愣,突然間再是笑開了,妹妹是不是願意說了,我可是很久沒有聽過你叫姐姐的名子了,你不是最愛相公嗎,這樣就對了,她唇角輕抬,語氣微諷。 你說,你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如果你早說,相公也便不會砍斷你手腕了,你的白竹也便不會死了。 “婁紫茵……” 再是這一聲,沈清辭的冷瞳裡面終是聚了一些光,可是反射出來的卻又是一種空洞, 她抬起自己的斷腕,放在了婁紫茵的面膠,“你說是不是沒有手,便不再能殺人了?” “你自己不就是斷碗,不問問自己,為何要問別人?” 婁紫茵再是撫了撫自己的墨發,然後上前,纖白的手指也是放在了這棵長的奇形的梨樹上,“這棵樹到是長的不錯,花開的真好,可是……”她抬起臉,臉部的表情也是盡數而去,“妹妹,你也應該知道姐姐是最討厭梨花了,所以明日姐姐便會讓人砍掉它,妹妹你說可好? 眼前落下的那一樹的潔白,沈清辭再是伸出斷碗,斷碗上面有了一朵完美的梨花,她突然間笑了,就像如是這潔白的花朵一般,白的無色透明著。 她將自己的斷碗抬起,將這朵梨花放在了自己的嘴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香,讓院外所有的人不由的都是停下了步子。 好香,是的,好香。 不知道哪一種香,似梨非梨,似梅非梅,又似雪中蓮,竟是有些說不來的冷。 “婁紫茵……”這是沈清辭第三次的叫著這個名子,她要記住什麼,哪怕是在變成了鬼也不會忘記。 “你真的認為沒有的手就真的不能殺人嗎?”她的聲音幽幽的,卻是無人知道,此時,她抬起另一條胳膊,這條胳膊也是沒有手腕,可是在手腕裡面卻是長著半把剪刀。 這半把剪刀活生生的長在了肉裡,同皮肉長在一起,同根骨接在一起,同血肉融在一起。 婁紫茵慢條斯理理自己的華服,如果你還能殺人,我婁紫茵就能當皇後了. 結果她的話還沒有落下,就感覺自己的背心一疼。 她啊的一聲尖叫出了聲,也是將身後枯瘦的女人一推,那女人干瘦像是鬼一樣的身體,就連風都是會向那一身的衣服裡灌去,沈清辭退了一步,風還是吹著她空空蕩蕩的身體,而她右手的斷腕上面,長著半把剪刀。 誰說沒有手的人就不能殺人的,她不知道婁紫茵是不是會做皇後,可是她卻會殺了她。 “來人,來人……” ##第2章 好香 婁紫茵疼的整張俏臉都是扭了起來,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跑著,可是身後像是鬼一樣的沈清辭,卻舉著自己的那截斷了的手腕,要殺了她。 “來人,救命……” 婁紫茵第一次知道害怕了,她連滾帶爬向前,卻又是被刺好幾下,身上的皮肉都是被刺破了,空氣裡也都是一股深重的血腥味道。 外面的那扇門砰的一聲被用力的推開,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再是一見裡面的情形,一張臉都是青透了,他一腳踢了過去,也是將舉著斷腕的沈清辭踢在了梨花樹下。 他一邊扶起了全身血肉模糊的婁紫茵,無情的聲音,也是崩出了他的唇角。 “來人,給我亂棍打死。” 幾名下人拿著棍棒已經衝了過來,個個也都是凶神惡煞,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爆跳著。 沈清辭仍是那樣躺在地上,她只是微微呼著氣,冷瞳裡面也是折下了眼前的一切,而後漸漸的消失了。 這就是她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這就是她千挑萬選給自己選的男人。 黃樂安,你好,你真好。 她為了他,父親戰死少場。 她為了他,大哥被五馬分屍。 她為了他,被斷去了手腕。 她為了他,就連唯一的姐姐也沒有了。 她為了她,家破人亡,人不人鬼不鬼。 “呵呵……”她笑了起來,可是眼淚卻是滾落出了眼角,爬過鼻尖的也只是難言的酸澀與酸楚。 她不愛了,她一點也不愛了。 砰的一聲,那些棍子狠狠的敲在了她的身上,那一種疼痛,不下於當初的斷腕,她聽到自己的腿骨碎了,可是她不哭,她也不喊疼,她只是是將自己的身體縮了起來,似乎也就只有這樣,才能不疼,才能不痛,可是那些棍棒落下來的瞬間,卻是碎碎了她身上的每一截骨頭,每一寸的皮肉。 沒有人可以忍這樣疼痛,分筋挫骨,皮開肉綻,從裡到外,全部的裂開,全部的碎了。 她連爬都是爬不起來,她的眼睛已經是一片血色,再是砰的一聲,一棍子就打在她的額頭之上,她的腦子崩的一聲,耳內好像什麼也聽不到了,只是眼前那些破碎的光線落在了她的雙瞳之間。 這是下雪了嗎?一片再是一片,很白,很干淨…… 娘說,娘的小阿凝,娘希望你這一世會有被人如寶似珠的對待,為你擋去所有的疼痛,為你遮去所有的風雨,娘更希望你一生都是不知道何為疼痛? 可是,沒有人,沒有人一個人為她擋去風二,也沒有人為她擋去痛痛。 她就這樣睜著雙眼,血色蔓延在了她的雙瞳之間,她看到的白光漸漸的消失著,只有落在眼前的片片白色雪花。 這是真的下雪了。 還好,這世間還有為她送行的,她不怕死,她也不疼…… 恩,不疼的,真的不疼了…… 緩緩的,她閉上了眼睛,全身骨頭被敲碎,皮肉也是綻開,依稀可見的便是那一斷碗中的森森白骨…… “咦,我還以為什麼東西這麼香的?原來是棵梨樹,”男子的聲音也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竟是如此的好聽, “嘖,是個死人啊,死成這樣了,是誰如此心狠手辣的,可以將人打成這樣?” 這是沈清辭最後的意識,也是她最後能聽到的聲音。 她聽到有腳步在接近著她,似乎離她的不遠,或許會離的更近,一縷梵香入夢,很安寧的味道,而後她的身體一暖,似是有東西蓋了她的身上,她顫了顫自己的長睫,只記得一束光讓她看到了眼前的不時飄落著的得片片白色,原來,不是雪,而是花。 她看到了一截的手腕,男人的手腕,有手的手腕,還有他手腕上方那一道像是月牙一樣的傷疤…… “謝謝……” 她蠕動著自己的慘白的唇片,眼睛再是緩緩的閉了起來,而這一回,她不會再醒來…… “你聞到了沒有?好香!”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是啊,怎麼會這麼香的,這是什麼香,是從哪裡來傳來的?” 而不知道是何原因,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是可以聞到了一縷香,似乎只是瞬間而過的,而後再無蹤影,當是人們想要探尋之時,卻是再也尋不到這縷淡香了。 而後再是有提及時,仍是記著那一絲似是沒入了靈魂中的香味兒…… 其實無人可知,這只是一個女子一生結束之時,她命斷的香。 傳言,婁家的女兒生帶異香,善制香,而婁家有一部香典,記有百種香,種種價值連城,只是婁家至婁家的嫡女婁雪飛之後,無人再能制香。 婁家和香典失蹤,再無蹤跡。 ##第3章 臨終 遠山但聞雞犬相聞,似是初雨過後的泥腥,大地也正在復蘇,田間,有著粗狂的漢子的吆喝聲,孩子們的玩鬧聲,不知道哪處的大黃狗的叫聲,還有母雞下了蛋的咕咕聲。 沈清辭猛然的驚醒了過來,也是將自己的頭狠狠的撞在地上。 她本能的摸著自己的頭,可是卻是一愣,而後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 小小短短的,還有軟軟肉肉的。 這是…… 她瞪大眼睛,努力的望向四周,然後也是站了起來,向前跑去。 四歲的她,她四歲的手,還有她四歲時沒了的娘親。 推開了那一扇破舊的門,依稀的她的記憶裡裡面,就是這扇破的不能再破,還會漏風的木門,那一年發她就坐在門前,她被餓的太狠了,她也餓的大哭,哭的撕心裂肺,以前她要是哭了,娘一定會出來,可是那一天娘卻是沒有醒來哄她,也沒有抱過她。 門打開,裡面是一種發霉的味道,還有藥石的沉澱,她的鼻子天生的靈敏,可識百種味,辨千種香,所以有時她可以從味道中分辨出很多出來,而她剛才聞到的,是娘的味道。 她記憶中娘的味道就是這樣的,不管最後娘變成什麼樣,她一輩子記在心中的,就是娘香香的味道。 “阿凝……阿……凝……” 一張破爛的木板床上,只是堆了一床的黑色的棉絮,那裡正躺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女人,她面如金紙,唇角的也是有著裂開的血痕,她困難的向門口伸出自己的枯瘦的手。 “阿凝,過來,過來娘這裡。” 沈清辭站在原地,一雙小手也是緊緊扒著門框,這世上叫她阿凝的人並不多,她叫沈清辭,阿凝是娘給她起的乳名,娘希望她以後長大了,凝脂點漆,如梨花一般絢麗盛開。 但是現在的娘,讓她害怕,所以她上輩子跑了出去,她怕娘,她也不敢見娘,這也是她那一生最後悔的事情,她沒有見娘的最後一面。 從那時之後,每一次的午夜夢回之際她都是想,如果她能上前,如果她能握著娘的手,如果還能讓娘抱抱她,是不是娘就可以走的安心一些,娘就不會死不瞑目,而她也會記住娘的長相,會記住娘身上的味道,她可以識百味,只是唯獨的卻是失了娘的味道。 雖然還知道這一切都是什麼,是她在做夢,還是新的一次輪回,她卻已經向前邁著自己的雙腳,跑了過去。 “阿凝……”枯瘦的女人就是她的娘,娘叫婁雪飛,是婁家的嫡女,也是她外祖唯一的女兒……而她同樣的也是娘唯一的女兒,她叫沈清辭,乳名,阿凝。 “阿凝,過來……” 婁雪飛再是咳嗽了一聲,喉再是一陣腥甜,而她將那股腥甜用力的咽了下去,就是不想嚇到才是四歲的女兒,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可是她怎麼能死,她怎麼敢死,她的小阿凝只是四歲,她還什麼不懂,她怎麼能做這樣的娘,將小小的女兒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孤零零的,也不知道最後怎麼樣的被糟踐死。 沈清辭跑了過去,也是握住了女人枯瘦的手。 “阿凝,娘的小阿凝。” 婁雪飛一見女兒的小小卻又是一身塵土的模樣,不止悲從心來,不禁的又是咳嗽了起來,幾乎都是無法停下。 好不容易的她止住了咳嗽,就見女兒還是乖乖的著在她的面前。 “娘的小阿凝,不要怕娘,娘不會傷害你的,”她輕輕握著女兒的小手,幾欲也都是要握不緊了。 這世上所有人可能都是會傷害你,可是娘不會,這一輩子,娘最愛的就是你,最對不起的也是你。 沈清辭的鼻子泛著酸,她將自己的小臉貼在婁雪飛的枯瘦的手上,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娘的體溫,記住了娘身上的香味,也是記住了娘的臉。 她抬起臉,然後伸出自己的小胳膊。 “娘親,抱抱。” 婁雪飛的眼淚突是忍不住的就滾了下來,也是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的小阿凝,多久沒有這麼親近過她了,她知道這孩子的嗅覺異常靈敏,也是能識百味,怕是因為她現在病著,一身的病氣難聞,所以很早的時候便不再近她了。 現在她的小阿凝竟然讓她抱了,她費力的想要坐起來,可是卻是連半點的力氣都是提不起來。 沈清辭踢掉了自己的小鞋子,自己爬上了婁雪飛躺的那一張簡陋的床塌,誰能想到,當年富可敵國的婁家嫡女,當年的京中第一美女婁雪飛,現在竟然半死不活的躺在此處,就連她明艷的容顏,也都是枯色了起來。 婁雪飛難受抱過了女兒小小的身子,可憐,她的小阿凝已經瘦成了一把小骨頭了,她用自己的鐲子換來一戶人家一日三餐,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送過來,她的小阿凝沒有吃飯,有沒有餓肚子。 沈清辭將自己的小臉貼到了婁雪飛的臉上,娘的臉暖暖的,娘的身上香香的,她捏捏自己的小手指,小手也是緊緊抓住了婁雪飛的衣服。 這是她娘的味道,可是她卻是馬上就要聞不到了,她知道娘快要死了,就連大夫都說回天乏術了,她也馬上要沒有了娘了。 婁雪飛只是哽咽著聲音,她輕輕撫著女兒軟軟卻又滿是灰土的頭發,阿凝,不怕,她小心的抱著女兒,在她的有生之年,用自己的一切護住了女兒,她不後悔,可是最後她還是要先走一步。 “阿凝,不怕的,娘會在天上看著你的。” 沈清辭突是號啕大哭了起來,就連上輩子沒有掉過的眼淚一起掉了,她要娘,她不要娘死,她不要當沒有娘的孩子,如果她有娘,她就是不會受那到多的苦,就不會沒最後被亂棍打死,因為她沒有娘護著,因為她沒有娘教,沒有人教她要應該怎麼活,應該怎麼做人。 所以她走錯了路,她害了太多的人,就連她自己也都是死於了非命。 她想要娘,她想要有娘。 “阿凝,不怕,”婁雪飛還是這樣的話,“爹爹會找到我們阿凝的,哥哥和姐姐也是疼愛阿凝的,阿凝要乖,要聽爹爹的話知道嗎?” ##第4章 娘沒了 沈清辭摸了摸婁雪飛已經變冷的臉頰,她坐了起來,將婁飛雪枯瘦如干柴一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恩……”她用力的點頭,“娘親,阿凝不怕,阿凝會聽爹爹的話,會喜歡哥哥姐姐,阿凝會一輩子記著娘,阿凝會記著娘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婁雪飛的雙手顫了顫,輕輕的摩挲著女兒的小小的臉。 “這樣就對了,”她笑了,那笑有些恍然,卻也是安慰著的,她的阿凝好像長大了,好像她也可以走的安心了,甚至是不是能夠含笑九泉了。 “阿凝,聽娘說……”她咳了一聲,再是堅持著想要同女兒說完這最後的話,她真的感覺自己的要不行了,可能再是不說,她就永遠也是說不出來了。 “阿凝,娘親放了一樣東西,在家裡菩薩的衣服裡面,阿凝,記著要去拿……”她的眼睫落了一下,也是抖出了一些灰,似乎都是要看不清女兒的小臉了,就只有女兒抓著她的小手仍然是暖暖的,還有女兒身上淡淡的香氣,就像是在枯黃的季節裡面,那一份永不消退的生機,也是她所有的精力所托。 “阿凝不怕。” 她一直都是重復著這句話,哪怕是在她的彌留之際,也都是無法放下自己還小的女兒。 “娘親,阿凝不怕,”沈清辭將自己小小的身體縮在了婁雪飛的懷中,婁雪飛的雙手緩緩的放了下來,然後放在了女兒的小臉上面,而沈清辭連動都是沒有動過半分,可是她卻是悲哀的發現,娘的手已經越來越冷了,她拉住了婁雪飛的手,不時的幫她暖著。 “娘,不冷,阿娘給娘呼呼,娘就不冷了,”她不時的給婁雪飛的手是吹著熱氣,可是這只手卻是來越是冰冷了,娘的身體不會再熱,娘的眼睛不會再睜開,娘也不會再是說那一句,阿凝不怕。 這世上到底是有將她捧在手心裡為寶的,是娘,是她的娘…… “娘,娘……” 沈清辭不時的大哭著,就像是要她喚醒一樣,可是她已經聽不到了。 沈醇正再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了婁雪飛的懷中,因為是娘,不怕,她一點也不怕,她只想要再是讓娘抱抱她,她以後就沒有娘了,也是不能再喊娘了。 她閉上眼睛,嘴裡也是輕輕的念著一些什麼,像是梵音一般的聲音,一字一句,一句一語……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 她哽咽了一句,聲音幾乎都是哭啞了,可是還沒有停下,她為自己的娘念往生咒,她為自己娘超度,她送自己的娘上黃泉之路。 她活了,可是娘卻是死了。 她再是坐了起來,拉著娘已經沒有溫度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臉上面,冰冰涼涼的,很難過的溫度。 娘親,阿凝不怕,阿凝不怕,阿凝請人送娘親走。 她小心拉過了婁雪飛的手放在她的身前,再是用自己小手將她臉上的眼淚擦干淨,可是她卻是發現,塌邊放著的那一塊帕子上面,已經染滿了血。 其實沈清辭知道,娘早就應該走了,大夫都是說了,早走了,早受些苦,可是娘卻不是願意,她一直在撐著最後的一口氣,她在等人,可是最後那個人她仍然是沒有等到,她也是舍不得還小的女兒,她想要多看女兒一眼,她還有很多的話要同女兒說,還有很多事想要讓她知道。 沈清辭拿過了那塊帕子,她將那塊帕子一點一點的桑好,放在了自己心口處,然後爬上了那張簡陋的木塌,再是拉過那床破被棉布,蓋在了婁雪飛的身上, 然後她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這才是跑了出去。 村頭本就沒有人,只有一間破舊的屋子,也就是她的家,而門口放了一個小碗,碗裡還有半碗飯,沈清辭看了那碗飯一眼,然後跑了出去。 她用力的拍著一家農戶的門,直到了門打開。 她撲通一直聲跪在了門口,而後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這是上輩子對她最好的一家人,在她娘去世之後,也是一直的照顧還小的她,也是他們幫忙埋了她娘,可是當他們過去時候,她娘的屍體已經發臭了,因為沒有人知道婁雪飛死了。 而那時還是小小的她,也只是知道以為娘睡著了,一直都是沒有醒,直到了後來,她才是知道,原來她娘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再醒過來了。 她抬起臉,就見裡面走出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精干婦人,而她一見沈清辭,也是嚇了一跳。 這不是婁娘子家的小清辭嗎,怎麼了,怎麼跪著了,她連忙的想要扶起沈清辭,可是沈清辭卻是重重的將自己的頭磕在了地上,那咚咚的一聲,幾乎都是將人的心給磕碎了。 “婆婆,阿凝的娘親睡著了,不醒了,婆婆幫幫阿凝,求求婆婆幫幫阿凝。” 她邊說,邊是不斷的磕著頭,村子裡的人都是避她們母女如毒蛇猛獸。 因為婁飛雪病了,她的病久治不愈,也不知道是誰傳出的,說是她的病會傳染,所以村子裡的都是人都是怕,那病會傳染給自己,所以就讓她們母女兩個人住在村子最遠最爛的破屋裡面,就連吃飯,也都婁雪飛用身上的物件換來的,他們送到門口,直接就走了,就連多走一步都是害怕,都是嫌棄。 而現在她能求也就只有這家人,其它的,根本就不會對她開門,她上輩子試過了,她快死了撿著地上石頭吃之時,她敲過別人家的門,沒有人一個人給她開門,也沒有一個人會給她一口飯吃,她被人打,被人罵,她一個人躲在躲著喊著哭著要娘,她抱著娘的墓碑餓的大哭,後來還是這個牛婆子看不過去,將她帶回了家,給她飯吃,給她水喝,給她地方睡。 直到爹來了,爹來接她了,她跟著爹走了,可是卻是忘記了還人家的一飯之恩…… 她要讓娘入土為安,她要活下去,她要讓黃安東和婁紫茵生不如死,她要好好的保護愛人,還有她身邊慘死的所有人。 ##第5章 她自己葬了娘 牛婆子一聽這話,心裡猛然的也是一個咯噔,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大牛,你快出來一下,”牛婆子叫著自己的孫子,然後一只手就撈起了地上的小女娃,小小的孩子,面黃肌瘦,身上幾乎都是沒有一點的肉,額頭上面還是青紅一片,兩只眼睛也是哭的腫出了核桃,這小可憐的,哭的真的讓人的心都是傷了。 “快去地裡找你爹娘和二叔去,那沈家娘子應該是不在了。” “哦……”大牛也不多問,連忙的就飛一樣的跑去找自己的爹娘去了。 牛婆子直接就帶著兒子和媳婦過去,結果一見裡面的那已經沒了氣息的女人,就知道這人是真的不在了。 牛婆子也是可憐了這對無親無故的母女,她把沈清辭放了下來,再是摸摸她的枯黃的頭發,“婆婆給你娘洗洗,你呆在這裡別怕啊。” 沈清辭點點頭,她沒有動,卻是彎下了自己的膝蓋,跪在了那裡。 牛婆子這心都是跟著不由的疼了,她也不敢耽擱,這人怕是沒有死多長時間,身子還是軟著的,先是給洗干淨了,好送上路吧,不然,要是不能入土為安,以後莫要變成了孤魂野鬼,投不了胎,生前再是如何,這人死了,也都是要干淨的走的。 牛婆子是個手腳麻利的,直接就讓自己的兒媳婦找來了一件沒有沒有穿過的衣服,現在也不心疼衣服,死者為大,竟然讓他們的遇到了,那麼就要將人送的安生了 看著裡面的人來來往往的,沈清辭將自己的頭貼在了地上,再是給自己的娘親磕頭。 娘,走好。 阿凝給娘送行了。 娘,阿凝不怕,阿凝一輩子都是不怕。 娘,走好。 阿凝會保護爹爹,會護著哥哥,也會敬著姐姐,哪怕是這輩子仍是沒有娘說的,那個可以視阿凝如珠似寶的男子,阿凝也會視自己如寶。 娘,走好。 阿凝不會再是那麼傻,這輩子阿凝一定要好好的活,好好的過,好好的做人。 娘,走好…… 她再是磕了一下頭,一句又一句的念著往生咒。 牛婆子出來的時候,打一見正跪在地上念著往生咒的沈清辭,突然的,怎麼感覺這孩子身上間是有道佛光閃過。 她不由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是睜開之時,卻是發現什麼也沒有,她想,她一定是看錯了,她再是回頭,就見人已經穿戴好了,她嘆了聲,最終還是忍不下心,不舍得讓這麼年輕的女人就這麼被一片草席,這麼草草一裹,就如此的下葬了。 她拿了一些銀子,讓牛大郎去訂了一口薄棺,再厚的她也是拿不出來,就這樣吧,也算是做了一回善事了。 不管婁雪飛是哪裡的人,她現在畢竟是在村子裡去世的,所以牛婆子就和裡正說過了,就把人葬在他們村子裡的祖墳裡面吧。 村長搖了搖頭,起初是不願意的,可是最後再是一起這孤兒寡母的,說了一句可憐,也就同意了。 下葬的時候,是牛婆子一家子幫著下葬的,畢竟人還是正年輕的時候去的,才是如花一般的年紀,所以這不是喜喪,也沒有吹打什麼的,請村上的人挑了一個時間,就將人葬了,而村後頭的黃土墳地裡面,就多了一座新的孤墳。 沈清辭跪在新玟前,給娘磕了三個頭。 牛家的人都是站在後面,也不知為什麼,這一座的新墳也是讓他們的心裡不好受,未免的都是有了一些難忍的悲涼感。 沈清辭給娘磕過了頭,然後她站了起來,在牛家人的面前跪了下來,然後給他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小清辭,跟婆婆回去吧,給婆婆當孫女去,”牛婆子真的不舍這孩子,她知道,如果她不管這孩子,這孩子遲早都是要死的,不是餓死,就是被人糟糕死的,要不就是當了乞丐,更不知道死在哪裡? 沈清辭搖頭,“婆婆,我有家,我娘在的。” “我想為娘守靈,娘的靈就在那裡。” 牛婆子又是勸了半天,可是沈清辭卻是死也不和牛婆子回家。 沈清辭再是看了一眼那個嶄新的墳頭一眼,她走了過去,又跪在地上,然後趴在了那個墳堆面,她不怕了,因為是娘。 她好像還記得的娘的體溫,就是這樣的。 娘說,她會在天上看著她的。 她的話,她信。 晚上,各家的燈火都是亮了起來,各家各戶也都是多了飯菜的香味兒。 沈清辭拿著一個硬饃饃啃著,她小,吃不了多少東西,這一個饃饃是那個富貴媳婦送來的,她不在乎是不是好吃,她知道爹爹很快就來了,所以她等。 她吃著硬的像是石頭一樣的饃饃,可是眼淚卻是從臉上滾了下來。 晚上時候,她一個人縮在娘睡過那張破舊的木床上面,也是蓋著娘蓋過的爛被子,這上面還有娘的味道了,她記得,這就是娘的味道。 這是她回來的第二天,第一天,娘不在了,第二天,她親手將娘葬了,她用力的抓緊著身上的破布棉絮,一比小手的手指尖也是泛白。 沒人知道,這一夜,她干枯了一輩子的眼淚就這麼肆無忌憚的流著。 她不是不會哭,她也不是冷血,她會哭,她會哭的,她會哭的,她真的會哭的,只是不能哭,哭了就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摸摸自己的臉,也是手背將自己的小臉擦干淨,然後去了廚房,再是拿過了那個比她臉都是大的黑面饃饃,咬著就吃了起來,吃了一小半,她就吃飽了自己的肚子,當是她出來的時候,遠處的旭日這才是冉冉而起。 那一片淡白色的晨曦間,終於是染上了她的年幼的小臉。而天,半壁蔚藍,半壁沉霜。 她邁著自己的小腿,去田間地頭摘了不少的野花,然後去看娘。 她將野花放在了墳堆邊,再是趴在了墳堆上面。 娘,阿凝來陪娘了,娘,阿凝好想娘,阿凝前日還見過娘,可是今日娘卻不要阿凝了,娘你說,這世上還有你這樣的娘嗎?阿凝才四歲,可是你卻不要阿凝了。 她吸了吸鼻子,也是用小手抹干淨了自己的臉。 ##第6章 有爹爹在 “娘,阿凝不怕。” 她再是擦擦自己的眼淚,自己上了村子後面的山上,然後撿著地上的柴火,她做不了太多的事,她還在太小,她什麼也是做不了,她就連娘也是救不了。 到了下午牛婆子回來的時候,就莫名的發現自己家的門前竟然多了一小捆的柴火。 “這是誰放的?”牛婆子將地上的柴火撿了起來,挺輕的,她將柴火拿了進去,也沒有想的太多,還以為是不是有人撿的忘記在這裡,如果有人要的話,她就還給人家,不過就是一捆柴火的事情,她也不貪人家的這小捆柴。 等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她又是發現家門多了一小捆的柴,這不會又是誰給放在這裡的吧,這一天兩天的,她也能全當是別人扔在這裡忘記了,可是要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每天她家的門前,都會放上一小捆柴,不大不少的,也不重。 她問了好幾家都是沒人知道的,還有人取笑著他,說是這柴都是送上門來,還問這麼多做什麼,雖然說山裡遍地都是柴火,可是這都是要花時間去撿的,有那時間,大家都是去忙地裡的活計去了,別看這些柴火是不怎麼值錢,可是要是真到用的時候,那可都是銀子買不到的。 這事要是放在別人的身上,可能別人還都是有種撞大運的感覺,天天都是能夠在自己的家門口撿柴火,可是牛婆子卻不是那種人,她知道,沒有無緣沒幫的對人好吧,這拿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是要還給人家的,現在她拿了別人的柴炎,還指不定以後會還什麼? 再說這誰有病啊,天天給別人家裡放柴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也不是什麼好事,可是偏生的就是問不出來,這又是怎麼事回事? 所以這一天,牛婆子專門的沒有去地裡忙,她就在外面等著,看著是誰給他們家送柴火的,這都是等了大半天了,也都是沒有人來,百她心裡也不由有些悶氣,難不成是她的運氣真的太差了,偏生的今天她在這裡,可是人卻是不來了。 就在他要走之時,遠遠的卻是看最一個小小身子走了過來,身上還背著一捆柴。 那是…… 牛婆子揉了揉眼睛,都是怕自己的看差了,結果人影越來越近,當然這人牛婆子也是認識的,不是沈清辭那個小女娃又是誰? 就見小小的,才是一丁點的小娃娃,瘦的跟把小骨頭一樣,小臉蛋卻是很白淨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加了一些補丁,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給自己補的,補丁打的不好,有些歪扭,只能勉強的擋住了幾個破洞。 她小小的背上背著一捆比她的小身體好像都是要重的柴火,在是走最到了牛婆子的門前之時,將身上背著的柴火放在了門口,這才是回去自己住的那個小破房子裡。 牛婆子看的心裡疼啊,她提起了那一小捆的柴,幾乎都是可以想像到,那小小的孩子是怎麼用自己的小手撿著柴火的,又是怎麼樣的一步一步的將這些紫火背著,放在她家的門前的。 她知道啊,這孩子是個倔強的孩子,也是一個記恩的孩子,她現在是用著這些柴報著她家的恩啊。 可是這些柴火,讓她怎麼能燒的下去。 沈清辭打開了自己家的那個破門,這地方很破,也是沒有人進來,所以鎖不鎖門都是無所謂,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而是這裡什麼也沒有,就一床破被子,一張斷腿的舊桌,還有一個沒人要的她。 她走到了廚房裡面,拿出了一個葫蘆瓢,然後踩在一個小木墩上面,從裡面舀了一些水放在自己的嘴邊喝著,她人小,沒有多少的力氣,所以她早上起來的很早,在村子裡的人都是沒有醒來之時,她就用這個葫蘆瓢一瓢一瓢的將水給舀到這個水缸裡面,水缸裡的水不多,她也不會燒熱水,她家中連一個地瓜都是沒有,所以她就喝著冷水,再是啃著那一個黑面饃饃。 一個她可以吃三天,三天那個富貴家媳婦就會給外面的門邊放上一個,她不挑食,什麼都能吃,因為她知道,她在這裡不會呆太長的時間,她在這裡陪著娘,再是等著爹。 爹,她都是有好久沒有見過爹爹了,她爹長的什麼樣子,她都是不敢想,因為她對不起爹爹,她沒有臉想爹爹。 她再是抱緊了那一床破布棉絮,也是聞了聞上面的味道,還是娘的味道,她能聞到的,她想娘了,也是想爹了。 她的爹爹,是這個世上最好最好的爹爹,雖然他不愛笑,可是他卻喜歡對她笑,雖然他對其它人都是嚴厲,可是卻是把捧在手掌上面疼著。 每每她犯了什麼錯,爹爹從來都不曾怪過她,只是笑著摸著她的頭頂。 阿凝不怕,有爹爹在。 是的,她有爹爹,所以她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因為她有爹爹,她的爹爹是大將軍,她可以橫行在京城裡,她可以不認兄長,不友親姐,爹爹也不會怪她。 因為不管是爹爹還是大哥大姐,他們都是知道,她受了苦,她沒有了娘,她的娘是因為他們而沒有了的。 她將自己的手從被被子裡面拿出來,這麼小的,就是四歲孩子的手,指腹都是小小的嫩嫩的,粉粉的,現在這雙小手上面都是傷痕,這些都是她撿柴火時受的傷。 可是,也只有受傷,她才可以感覺自己的手是疼著的,自己的手是在著的。 她的手被婁紫茵同那個男人齊腕而斷,就是因為他們要她交出婁家的香典,可是她沒有,他們就砍斷了她的雙手。 而她都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自己的這雙手,也沒有用過這雙手了,她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臉上,有手真好,恩,她用臉蹭了蹭自己的小手。 外面的風不時的吹著門框和窗格,似乎是要將這個破房子掀起來一次,她不想去別人的地方,她只想呆在這裡,因為這裡還有的娘的味道在,只是,很快的,就連娘的味道也都是要消失了,就像是娘一樣,變成了黃圭,變成了一陣風,一粒沙,再也不能陪她了。 ##第7章 找來 門上繼續的傳著吱吱嚀嚀聲響,這就是每天她能聽到的聲音,而除了聽到這些之外,什麼也四面有,她不說話,也不哭,就像是上輩子的她。 她每天都會在早上露起的時候,摘一束野花放在娘的墓前,會在那裡陪著娘很長的時間,然後就去撿柴火,送給牛婆婆。 他們幫她埋了娘,她現在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他們家的,就只有每天一捆柴,是她能做到的,等到爹爹來了,她會讓爹爹給他們銀子。 不是她小氣,而是對於農家人而言,銀子比什麼都是重要,什麼京城,什麼大戶人家,說的好聽,可是裡面的坑坑水水,齷齷齪齪誰又能知道。 與其在那裡處處受著別人算計,不如就在這個好山好水的地方,平靜的過完一生,免的一步不成,便會粉身碎骨。 她相信牛婆子就是知道這些,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回到這個小村子,再是成親生子的,不是因為別的,就只是因為她厭惡了那大戶人家裡面的陰暗。 所以,不去更好,她以後要走的路,並不是一條好路,這一條路處處的危險,步步荊棘,時時也都是可以喪命。 “娘,爹爹快來了吧。” 沈清辭將自己手中的一束野花放在了墳前,她趴在了小小的墳堆上面,也是將自己的小貼在了黃土之上。 “娘,阿凝知錯了,你說爹爹會原諒阿凝嗎?如果不是因為阿凝任性,爹爹就不會死了,不對,”她吸吸鼻子,又是自言自語道,“爹爹不是上輩子的爹爹,上輩子爹爹已經死了,這輩子的爹爹還沒有被阿凝害到,所以他是不知道阿凝做的那些事情的。” “娘,你放心,阿凝知錯了,阿凝真的知錯了,阿凝一定會保護好爹爹,對不起,娘,阿凝還不能過去陪你,阿凝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這就這樣將自己的一世說給自己的娘聽,將自己的不敢說,也是不能說的的話,都是說出來,這些別人不知道的,這些別人也是無法相信的。 “娘,阿凝真的很疼,”她縮起自己的小身子,到現在仍是可以憶起當時棍棒砸在身上的碎骨的疼痛,還有她的全身骨頭被砸斷的聲音。 “娘,阿姨手疼,娘,你幫阿凝呼呼好不好,娘呼呼阿凝就會不疼了。” 她抓緊了那些黃土,小小的手也是傷痕累累,此時的她,只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她沒有娘,沒有爹,也沒有親人,她什麼也沒有。她就像是上輩子的她一樣,一個被在關那裡,整天面對的就只有那一棵梨花,春天來了,她會同它說話,餓了,她會吃它的花,然後再是吃它的梨子。 當初她被打的全身的骨頭都是斷掉的時候,最後也就只有它幫她送行,她摸是自己的小手腕,小小的骨頭連著手骨,她的手還在。 遠處的天色灰暗了起來,會有一場風雨吧,已經很久沒有下過雨了,風吹都著不遠處的那些大樹,也不知道成長多少年的樹,樹葉會被風吹的沙沙作響,而後也會掉來來幾片新葉…… 而此時,在官道上面,一匹俊馬正在向前奮力的奔跑著。 駕。騎馬的男子用力的抽了馬一辮鞭子,馬吃疼,再是撒開蹄子瘋一樣的跑了出去,而馬蹄跑出來的灰塵也是揚沙在了空中…… 也是隨時馬的跑遠,而漸漸的散去了。 馬停顧了村子的門口,而後騎著馬的男人這才是走下了馬人,他一身的玄色的衣服,面容冷肅,雙眼有神,頭發也是胡亂披著,就連胡子也都是有幾日未刮過了。 他拉著馬走進了村子裡面,村裡的人見過的最多的就是牛車,驢車的,可是馬到第一次見到。 男子將馬拴在一棵樹上,馬也是低下頭吃著路邊的青草。 “這位大嬸,我想問下……”男子連忙走了過去,身後是跟著一堆的孩子,而孩子們正在圍著那匹馬前,對著不時噴著氣的馬好奇著。 原來馬都是長成這樣的啊,他們村子很偏遠,不要說孩子,有時就連一些老人,都是一輩子沒有出過村的,這馬還真的到是第一次見到。 “你要問什麼?”那婦人一見男人都其實都是有些害怕了,不是說這個男人長的有多可怕,只是他周身上都是帶著一種殺氣,所以不覺的讓人感覺害怕著。 男人的抿緊了自己的唇片,就連臉上也都是落了一襲的清灰,眼睛下方也是有烏黑,可見是長時間趕路,也是沒有睡好的原因。 “我想問下,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對母女?一個年輕的女子姓婁,夫家姓沈,她還帶著一個四歲的左右的幼女。” 婆子一聽這話,也是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她已經知道這男人找的是誰了,可不就是那對母女嗎?她早就說了,那個女人夫家姓沈的,大家也都是喊她沈娘子。 不過就是沒有人信過,哪有一個孤身的年輕女人帶著孩子過的,還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把村裡的男人都是給迷的七暈八素的,如果不是身上帶著病,還不知道把多少男人的眼睛給迷瞎的。 現在好了吧,人家找來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與他家無關就行。 “你去那家問下,他家知道。” 這婦人把事情都是推給了牛婆子家,反正就是牛婆子一家把人給埋了的,這找來的人一眼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要是有啥事,那也都是牛家的事情。 “多謝,”男子抱拳,也是不管自己的馬了,大步就向牛婆家門前走,只是,剛才的婦人怎麼的有些後悔,好像是錯過了什麼一樣。 錯什麼,她回去就把門給關了,誰叫也不開,她直覺的是人家過來尋仇的,反正再尋也都是找不到她頭上,她可是同那短命的女人半句話也都是沒有說過。 男人此時已經走到了牛婆子家門口,然後伸手敲著門。 很快的,門打開了,牛婆子走了出來,一見站在自家門口的人,本能後退了一步。她與算是見過大市面的,當然大人物也是見了不少的,可是像是這樣一身殺氣的男人,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第8章 一座新墳,一杯黃土 “請問,這位老爺可有什麼事?”這男子雖然身著尋常的衣服,可是衣料卻是不凡,面有氣質也是沉毅,大概就是三十歲上下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這位嬸子,我想打聽一件事情。” 男子再是向牛婆子拱了一下手,這才是問道。 “我想知道,您可認識一姓婁姓的婦人,夫家姓沈,還帶有一名四歲幼女?” “你是問沈娘子?”牛婆婆一聽這話,一下就知道,這說的是沈娘子的,他們村的外來人不多,這幾年間就只有幾戶,其中一戶就是沈娘子,她姓什麼,她到是不清楚,不過她的夫家確實是姓沈的就是不差。 “沈娘子,是她,一定是她的,”男人滿是灰塵的臉,終是揚起了一抹笑,也是將那一身的殺氣衝淡了幾分。。 “嬸子,麻煩你帶我去見她們,我已經找她們近半年的時間了,”男人也是激動萬分,當然那種高興與慶幸,並不是裝出來的,也是裝不出來。 “請問,你找她們何事?” 牛婆子還是要問清楚,現在雖然沈娘子不在了,可是清辭那個孩子還是在的啊,如是這個人是心懷不軌的話,那麼她是一定不能告訴他小清辭現在人在哪裡,那孩子已經很可憐了,她已經沒有了娘,不能再是沒了命。 “我……”男子的眼眶微紅,虎瞳也是泛淚,“她們是我的妻兒,我剛是回來,才是打聽到她們落難到了這裡。” “你是沈娘子的相公?” 牛婆子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她還以為沈娘子是寡婦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一個人帶著孩子到他們村子裡面,也是無親無故的,原來沈娘子是有相公的,至於為什麼沈娘子會落難到這裡,其實牛婆子也是不用問,她也是從大戶人家裡面出來的,那裡的歪門邪道可是多著呢。 指不定的沈娘子還不知道遭誰的迫害。 “是啊,嬸子,你能帶我去見她們嗎?” 男子都是站不住了,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她們。 “你跟我來吧,”牛婆子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的,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她會將小清辭交給他,如果真的是來尋仇的,那麼她會將孩子藏起來。 他說是孩子的爹,就算是孩子的爹那又怎麼樣,這爹也是當的太容易的吧,一找就是一個准的, 牛婆子在前面走著,而後面的男子也是亦步的跟上,只是他越是走卻越是心驚,人不是應該住在村子裡面,這怎麼會越走越是偏的。 “嬸子,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他忍不住的問著,而心裡也不知道為何竟是有些不安了起來,而這樣的不安,讓他的背上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當然更是無端的令他的懼怕著。 “沒有走錯,快到了。” 牛婆子繼續的向前走著,當是她到了一處新墳前面之時,就看到了墳頭被收拾的十分干淨,而墳前還有一束新鮮的野花。 可憐的孩子,又是想娘了吧? 其實她也真的希望這個男子說的話是真的,他真的就是小清辭的親爹,這樣小清辭就有了親人,也就有人照顧她了。 “嬸子,你為何要帶來我這裡?” 男子想笑,卻又是笑不出來,他的唇角不時的哆嗦著,就連放在身則的雙手都是纂的緊緊的,他竟然發抖了,他竟然害怕了,哪怕是面對著千軍萬馬,他也不曾如此的怕著,可是現在面對著一個新的墳頭,他卻是怕了。 “你不是要找沈娘子嗎?” 牛婆子伸出手指,指著那個才是新起的墳頭,“這就是沈娘子,她半月前已經去世了。” “不可能。”男人搖頭,他不信,他的雪飛怎麼可能會死,她還如此的年輕著,他去邊關之時,她還說要在家中等他回來,後來他還接到了她的一副家信,說是自己的有孕了,而這件事情讓他欣喜若狂,他們成關那時已有八年了,卻是一直未有兒女,現在終於是有了孩子了。 而他也是一直的期待孩子的出生,不知是一個兒子,還是一個女兒,如果是兒子,就讓他像他一樣當個大將軍,保家衛國。如果是女兒,那一定也像他的雪飛那樣,是一個極美的孩子,他會將他的女兒捧在掌心裡面,等她長大,再是替她選一個乘龍快婿。 再是後來,他又是接到另一封家書,說是他的夫人生了,為他生了一個嫡女,雖然他已經有一對兒女,可是這卻是他沈家真正的嫡女,他對於孩子向來都是一世同仁,可是這個才是出生的孩子,還是占據他幾乎所有的心,妻子說,她將孩子的乳叫喚做阿凝。 他在信中與妻子說,只要等他回京後,就能見到他的小阿凝了,只是未想,這一仗整整打了五年的時間,而他的阿凝已有三歲了。 只是當是他打用勝回來之時,以為就要見到自己的小阿凝之時,卻是得知他的妻兒已被趕走,只是因為他當時一計讓別人誤以為他戰亡,他們怕他的妻兒連累了他們,所以竟是將他的妻兒都是趕出了家門。 妻子為護他的一兒一女,以身犯險,只能帶著阿凝走的更遠一些,而這一走就是近一年的時間。 他多方的打聽之後,這才是打聽到妻子有可能在這個村子裡面,只是當他以為要見到了妻子之時,結果只是遇到了一座冰冷的孤墳。 “這不是我的雪飛,不是……” 男人搖頭,他絕對的不相信。 他再是一個箭步上前,就扒起了墳上的土。 “唉,這位老爺……”他這突然來的瘋癲,還將牛婆子給嚇到了,“你快些住手,人死不能復生,你又何苦打攪她的長眠,她雖然是不在了,可是也還有一個孩子啊。” “我的阿凝……” 男子停下了手,雙手的手指的都是血,而他卻是像是無知無感的一般,就連一雙眼睛也都是紅的似血…… “阿凝?”牛婆婆嘆了嘆氣,這好像是弄錯了吧?她不由的搖搖頭,“錯了,錯了,那孩子並不叫阿凝,她姓沈,叫沈清辭。” 而男人卻是扯著嘴笑著,就是這笑,很令人疼。 “不錯,是阿凝,我的女兒沈清辭,乳名阿凝。” ##第9章 爹爹接你回家 牛婆子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有說,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要什麼? “如果你早來半月,或許你們能相見了,有時命就是如此,不要說半月,有時一時,或許便能夫妻團取,也或許就不會天人相隔。” “就是這裡了。” 牛婆子打開了門,她們母女就是住在這裡的,因為她們外來人,沈娘子來的時候,身上就帶著很嚴重的病,村人都是怕這病會傳染,所以最後就讓她們住在了這裡,雖然簡陋一些,可是最起碼,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男人走了進來,他一見這間破舊的房子,眼眶再是一紅,而放在身側的手指更是握到了死緊,也是握到了心疼。 他的雪飛,他的阿凝,本是千金之體,怎可住這樣的屋子? 他僵硬著身子走了進去,就見最裡面那一張由木板與磚石石頭拼湊出來的木塌,還有上面那一床破布棉絮,他向前邁了一步,可是卻覺沉重的抬不起腳,他坐下,將那一塊舊的看不清顏色的破被子抱在自己的懷裡。 他再是想起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兒,就是住在這樣的地方,如此冷的天,卻只是蓋著這一床的破布棉絮,他的心竟是如刀交般的疼。 他還打什麼仗,他還殺什麼敵,他就連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兒都是保護不了,他還當一個什麼鬼將軍,他上對的起天,他上的對起地,他對的起朝廷,也是對的天下蒼生,更是對的大周的百姓,可是卻是作唯獨對不起自己的妻子,還有他的小阿凝。 而他就連妻子的最後一面都是未見到。 他再是站了起來,走到了缺了一條腿的桌子上面,桌子上有個舊壺,他伸手摸摸,水是涼的,而在桌上還放了吃了半個的黑面饃饃,上面還有幾個牙印,他知道,這是有人吃過的。 那個富貴媳婦太不像話了,牛婆子不由的罵上了一句,這麼缺德的事怎麼也能做的出來,沈娘子那個鐲子是白給了是不是,不過就是一個孩子,就給孩子吃這個東西,才多大的孩子,她有多少的飯量,一頓就吃的比鳥都是吃的少,這給的黑面饃饃是什麼意思,難怪最近那孩子越來越瘦了,她還是以為孩子是因為娘死了,所以不好好的吃飯的原因,可是卻是沒有到,是富貴那媳婦做出的惡心事。 男人一直都是死死瞪著那半個黑面饃饃,一雙眼睛都是充血了,額頭上面的青筋也是跟著跳了起來。 牛婆子也是嚇出了一手的冷汗,她現在都是不敢說,關於那個鐲子的事情,她還真的怕,這個男人會不會一只手就將富貴媳婦的頭給擰斷了。 “這位老爺……” 牛婆子連忙擋在男子的面前,就怕他再是瞪著這半個黑面饃饃,心裡就想著要怎麼殺人了。 “我叫沈定山,”男子悶聲說著,直接就走了過去,再是從地桌上拿起了那半個黑面饃饃。“這個,我能吃嗎?” 牛婆子碰了碰自己的雙唇,要怎麼將這件事給圓過去,都是問題。 “我本是讓那孩子去我家裡的,可是她不願意,她說,這裡有她娘的味道,她不離開娘。” 沈定山握緊了手中的半個硬面饃饃,都是硬的像是一塊石頭了,他的小阿凝是怎麼將這塊石頭吃下去的,她還那麼小,她才只有四歲,她才是沒有了娘。 而想到了女兒的日子,沈定山將自己的拳頭砸在了牆上,也是將牆皮砸掉了一些,甚至就連這間破屋子也都是跟著晃了一晃。 牛婆子連動也是不敢動,更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 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就發現了門口站著的一個小小的孩子,她還是穿著那一身灰撲撲的衣服,上面有著她自己動手補出來的補丁,背上背著一捆干柴,那些柴都是要將孩子的背給壓彎了。 “小清辭!”牛婆子一見沈清辭連忙的叫出了聲。 而沈定山愣在了那裡,他緩緩的回頭,視線也是下移,那一瞬間,他幾乎都是干涸的雙眼之內,慢慢的氤氳進去了太多的酸澀,他不由的閉上眼睛,也是將那些酸澀逼了回去。 沈清辭呆呆的望著那個高大的男人,那是爹爹,她的嘴角動了很久,最後把什麼都是憋了回去。 她的腦子裡面嗡嗡的,什麼也都是聽不到了,就只有那些幾乎都是穿透了她耳膜的聲音。 沈將軍戰死,軍隊沒有了糧草,大多將士都是餓死了,沈將軍幾日粒米未盡,拼著一條命,與敵軍同歸於盡,被敵軍萬箭穿心而死,身上的血都是流光了,也是死相慘烈。 “沈清辭,爹爹是為了你的而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便不會打那場沒有把握的仗,如果不是你,他就不會死,沈清辭,你就是一個冷血的女人,你沒有心,你沒有肺,你也不配為人。” “阿凝,爹爹的小阿凝,不怕,有爹爹在的,那女人死了就死了,她該死,誰讓她欺負爹爹的小阿凝的,小阿凝不怕,爹爹已經向皇上請旨,只要爹爹打贏了這場仗,爹爹就將這個軍功給你,這樣旁人就不會為難你了。” 她的腦袋很亂,亂的各種的聲音都是有,幾乎都是炸裂了她的腦袋,她整個人好像都是突是漲了起來,幾乎是在要被炸成了碎塊。 直到一只帶著厚繭的手放在了她的臉上,她這才是漸漸的回過了神,那些聲音也都是消失了,沒有了,不見了。 換來的還是村子裡有人說話的人聲音,隔壁的那條大黃狗又是叫了,哪戶的母雞又是下蛋了,還有外面的風,沙沙的,細小也是微弱…… 今天其實……沒風。 阿凝,沈定山半跪在了地上,摸著沈清辭小的都快沒有的小臉,這就是他的阿凝,不會錯的,他的小阿凝,和他的妻子長一模一樣的,這就是他的阿凝的,他的阿凝,他的女兒。 “爹的小阿凝,不怕了,爹來接你回家。” 沈定山將女兒的身上的柴火拿了下來,然後將她抱了起來,堂堂七尺男兒,堂堂大周鬼將軍,現在卻是抱著女兒幾乎都是號啕大哭出了聲。 ##第10章 前路難行 他沒有了妻子,他的女兒也是受了這麼多苦。 他枉為人父,他更是枉為父親。 牛婆子也是站在一邊的抹著眼淚,這就好了,小清辭有了爹了,有了爹就好了,以後就不用再是一個人過活,一個四歲孩子,沒有人照顧,還能活的下去嗎? 沈定山將女兒的小小的身體裹進了自己的衣服裡面,他擦了下自己的眼淚,再是小心摸摸女兒的小臉蛋。 “阿凝,爹爹帶你和娘回家好不好?” 沈清辭還是木然著一張小臉,她不哭,也不笑,只有那一雙空洞的眼睛裡,慢慢的鑽進了一些神采。 她見到了爹爹,爹爹還在,爹爹還沒死。 沈定山還以是女兒被嚇到了,畢竟她只有四歲,可是卻是親自的目睹的娘死,現在失了心性也是正常的,這一切都是他這個當爹的不是,不管如何,他一定帶著女兒回家,然後治好她,也是給她所有的一切,他會將她娘的的那一份,也是給她。 他的小阿姨是他們沈家最是尊貴的嫡女,也是他的沈定山唯一的嫡女。 沈定山紅著眼睛,瞳眸裡面仍是含著淚。 沈清將自己的小手伸進了胸口裡面,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塊染盡了血的繡帕,放在了沈定山的手上。 沈定過顫著手指接過了那塊繡帕,再是看著繡帕上面已經干了血漬,幾乎都是心如刀絞著。 他握緊了手中的繡幅,再是小心的謹慎的將繡帕放回了自己的胸口,單手抱起了自己的女兒,就要帶著女兒回去,他一步也是不想在這裡呆,他會帶著自己的妻女回家,回到他們的家裡,不會讓她們淪落在外,不管是人還是魂。 “叩叩……” 牛婆子正在納著鞋底,就聽到了自己的門外有人敲門的聲音,她連忙的放下了鞋底,也是過去開門,而門打開,好像是外面並沒有人,結果當她將視線下移之時,就發現了站在門外的沈清辭。 “小清辭,你怎麼來了?” 牛婆子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孩子枯黃的頭發,看起來,你爹將你照顧的很好啊,沒事的,可以跟爹回家了。 牛婆子說著,不由的哽咽出了聲,她舍不得這孩子,她想她這輩子都是忘記不了,只有四歲的孩子是怎麼的天天的背著那捆,比她身子都重的柴火,到了她家裡來的。 沈清辭伸出自己的小手,抱了抱牛婆子,牛婆子的眼淚也是跟著下來了。 “好了,”她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再是整整沈清辭的小衣服,“走吧,去找爹吧,”而不遠處還停了一輛馬車,孩子們都是圍在馬車邊鬧著,就連大人也都是出來了,對著那一輛馬車小聲的議論著,可能沒有一個人會想到,那個當初來到他們村的沈娘子會是這樣的身份,雖然說現在他們還都是不知道到底沈娘子夫家是做什麼的?不過這看陣勢,這看氣度,應該也不是一個普通人物。 想來這次牛家可真的是發達了吧?她幫著沈娘子辦了後事,人家還不好好的謝她,早知道,這好事他們自己都是做了,還會白白便宜了牛婆子一家嗎? 沈清辭轉身就走,她跑到沈定山的身邊,然後跪了下來,對著她與娘的屋子磕了三個關。 “娘,我們回家,爹說也要將娘帶回去的,可是我感覺娘在這裡就好,等到阿凝將事情都是做好了,等到一切都是安寧了,阿凝再是將娘接回去家好不好?” “走了,”沈定山將女兒抱了起來,然後將他將給了裡面一個中年女人,這是他給女兒找的一個奶嬤嬤,雖然說他的小阿姨不需要喝奶了,可是也是需要人照顧的,而他是一個大老粗,從來都沒有照顧過孩子,他現在都是不敢抱孩子,就怕把自己女兒捏疼了,要不就是捏死了,所以才是買了一個奶嬤嬤回來,等到回到了就中,他再是給女兒置辦下人。 沈清辭拉開了馬上簾子,這樣望著村子的方向,也是上跟著馬上的晃動,一點點的等著那些滄海在她的眼前漸漸的消失了…… 而她也將走上同上輩子不同的一條路,而這一種並不太平,也是充滿了各種危難,但是,她這一次會好好的走,再是也不會走錯了。 人生或許沒有反悔的機會,可是她卻是有了。 她放下了簾子,抬頭間,是奶嬤嬤的笑的溫和的臉。 ’小小姐,睡一會吧,睡一會兒就到了,”奶嬤嬤拍了拍身邊的被子,馬上的內部空間很大,足是可以讓一個大人睡好,更何況還是沈清辭才是四歲大,本身就又是長的又瘦又小的孩子。 沈定山單手抱著女兒,然後給她指著外面的路邊的小攤子。 阿凝喜歡什麼,爹爹給你買好不好?今天他們就留宿在這裡,他正好過來陪著女兒逛街,在他的記憶裡面,他還沒有這麼同孩子相處呢,雖然說他已經有了一兒一女,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過多的感覺,可能也不是因為是妻子所手,所以期待少了一些,親近也是差了一些,可是他的小阿凝,她是他的眼珠子,是他的沈定山這一生最大的寶貝疙瘩,他只想把最好的都是給女兒,把一切都是給女兒,哪怕他的命。 “這個好不好?” 沈定山拿了一個波浪鼓,放在了女兒面面搖了搖。 沈清辭盯著那個波浪鼓,然後伸出小手拿了過來,自己再是搖了起來,小步的嘴唇也是向上彎了一下,她這是笑了啊。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小腦袋,再是帶著她繼續的走著。 沈清辭搖著手中的波浪鼓,有一下沒有一下的,耳邊也是聽著波浪鼓的聲音,卻是想到了自己的上輩子,似乎爹爹也是給她買了這個的,這是她的第一個玩具,她很喜歡,也很珍惜,可是她大哥卻是把波浪鼓給摔壞了,當時她哭的不吃不喝,爹爹把大哥毒打了一頓,可就算是這樣,大哥的心裡卻是從來都沒有記恨過她,還是拖著滿身是傷的身體,給她買了一箱子的波浪鼓玩。 當初她為什麼要相信婁紫茵的話,說大哥只是想要將軍府的爵位,只是想要利用她。 她那時真蠢,竟然就這麼信了,從來沒有都沒有把大哥當成哥哥,明明的,大哥從來都未對她有過任何的要求,只是同爹一樣,一樣疼她,護她,可是她卻是害了他的性命,讓他和爹都是因她而死,而她自此,也是沒有人再護著了。 ##第11章 她娘的過往 她再是搖著手中的波浪鼓,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了沈定山的肩膀上面,半眯起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搖著。 她爹和娘是少年夫妻,兩個婚後一直相敬如賓,也是伉儷情深,爹從來都沒想過要納妾,他只要有娘一人就行,他是看就多了家中那些妻妾相爭,所以自小他就只想取一妻,也不想妻妾成群,享盡其人之福。 後來他遇到了她娘,也是驚人天人,雖然說他娘是商戶人家,可是爹卻是對娘未改過初心,後來他還是娶了娘,而後,他爹是真的沒有納過妾也是沒有過通房,府裡就只有她娘一個女人,兩人的日子過的極好,只是也有美中不足之事,他們兩人一直未有子嗣,可是爹卻是卻是一點也不在乎,只是說,孩子都是靠緣份的,或許他沈定山這一輩子就是注定無子的命。 可是她娘卻是不行,她知道子嗣對於男人的重要性,所以就硬是給她納了一房妾,就是她娘當時的陪嫁丫環書香。 書香也是同娘一起長大的,兩人情同姐妹,娘其實並沒有多麼的妒忌的,不是因為大度,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丈夫太好,總是讓她想要為他做些什麼? 只是納過了書香之後,爹卻是一直都是未去過書香那裡,娘想盡了辦法,最後就連媚香都是用上了,她娘是制香天才,一味香就足矣讓爹分不清楚是誰,他以為那女子是娘,其實地卻是娘的她的陪嫁丫環。 後來爹和娘還冷戰很久,可是他還是放不下娘,最後還是想通了,如果沒有孩子,他或許不在乎,可是娘卻是會成為千古罪人。 爹接受了書香,也是將她抬為了姨娘,也就是後來的書姨娘,可是卻仍然是極少去那裡,而書姨娘也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同娘爭什麼寵,書姨娘仍然是將娘當成了主子,一直的都是貼身伺候,不得不說,她娘挑的人都是好的,眼光也都是妙的 就只是生了她這麼一個沒用,又是蠢到了底的白痴女兒。 書姨娘也是一個爭氣的,就是那麼一次就懷上了,還生了一對龍鳳胎,但是不得不說,她也是一個命薄的,孩子沒有幾個月大,就生病去了,也是留下了一對嗷嗷待哺的幼兒,這兩個孩子都是她娘一點點的養著長大的,小時候生病了,徹夜照顧的是娘,牙牙學語學時第一句叫的也是娘,他們雖然是庶出子女,可是娘卻從來都沒有把他們當成庶子庶女看待,而她娘也是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子女,她也是從未想過還會有孕的那一天,有時她自己都是以為這是命,她就是一個無子的命,是的,就是命,這就是她的命,或許她此生也就是注定的無子吧,只是誰也沒有想到。 當是沈定山這一年出征之際,她卻是查出了有孕了,這時那對庶子庶女都已經是五歲大了,雖然有了自己的親生子女,可是娘對那雙庶子庶女卻是一如既往的疼愛,也是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子女,後來,她生了一個女兒,當是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有了女兒之時,她爹卻是因為一場戰事,而被說成了叛國,當年沈家祖宅那群人,恨不得從來沒有過沈定山這個人,卻是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能有如此的榮耀,沈家還能如此的立於京城裡面,就是沈定山用自己的血肉鋪成的。 他十二歲一戰成名,打過無數場的勝仗,也是得了天子的嘉獎,更是親封了將軍,賞萬兩了,賞良田千傾,如果不是有他在,沈家也不過就是一個沒落的家族。 而沈定山出事了之後,沈家的人逼著她娘帶著三個孩子離於,甚至什麼也都是不願意讓他們帶走,就連娘的嫁妝,也都是要留在沈家之內。 後來娘帶著兩個不滿六歲的孩童,還有一個正是抱在懷中的她,顛沛流離,無家可歸,她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艱難的度日,可是就算是如此,娘也是從來都沒有讓他們餓過,哪怕是自己的不吃,也都是要讓他們吃飽,再是後來,他們遇到了劫匪,娘為了護著大哥和大姐,抱著年幼的她引開了那些劫匪,後來娘就和大哥大姐走散了,她一路的尋著大哥大姐,最後落腳在了玉河村那裡,而停下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病了,也有可能是時日不多了。 後來,她們母女異鄉飄零,在村子裡的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兩年的,起先她娘還能夠繡些東西來補貼家用,後來人慢慢的就不怎麼好了,再到時後也是藥石無效,留下了那個才是四歲的女兒。 至於她的大哥和大姐,被他們的嬤嬤帶著,嬤嬤身上有娘留下來的銀子,到也沒有吃過苦。 可是她娘卻是帶著她,吃盡了各種的苦,經歷了各種的難,她自小就被人打,被人罵,被人欺負,娘死了之後,她就只是一個人,也是真正的會到了什麼叫寄人籬下,也就是因此當是爹找回了她這後,對她充滿著的愧疚,就連大哥大姐也是,他們把全部的愛都是給了她,可是她最後卻是將他們都是親手的送上了斷頭台。 她將自己的小小的腦袋靠在了沈定山的肩膀上面,爹因為長年打仗的原因,所以他身上的肌肉很硬,跟娘不一樣,娘一直都是香香的,軟軟的,直到娘的身體冷了,硬了,她的娘也不在了,可是爹卻還在的,還是好好的。 “走了,阿凝,爹爹帶你去戲樓聽戲好不好?” 沈定山對女兒笑笑,這個向來都是殺人如麻,也是讓敵人聞風喪膽,更是可以一敵百的大周朝的將軍,現在卻是小心翼翼的哄著懷中才是四歲的女兒。 這個酷似了他愛妻的女兒。 他單手抱著女兒,讓女兒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就像是很多的普通的父親一樣,帶著女兒一起看戲,戲台上面那些人咿咿呀呀唱著,沈清辭其實一個字也是聽不明白,可是她卻還是看的津津有味,因為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戲了。 ##第12章 這就是咱們家的 “好看嗎?”沈定山刮了刮女兒的小臉,“你看的如此的專注,怎麼的,你還能聽明白不成?” 而沈清辭只是裂著小嘴笑著,那小小的臉,小小的眼眼,還有小小的手腳都是讓沈定山疼愛不已,恨不得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是全給女兒。 雖然他有兒有女,可是卻是最疼,也是最為愧疚這個孩子了,是她這個當爹的沒用,讓她吃了如此多的苦,每次他只要想起初見女兒之時,女兒穿著的那一件打滿了補丁的衣服,還有她身上背著的柴,以及放在桌子上面,那些被咬過了黑面饃饃,幾乎都是令他心如刀絞著。 這是他的小阿凝,是他發誓要好好疼愛的小阿凝,可是他這個當爹的沒用,就連現在她的小手上面,還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他再是抱著女兒回去,他們一路的向著走著,走的並不快,他怕還小的孩子承受不了這樣頻繁的趕路,所以走走停停間,也是帶著她逛了一路,當然玩具也是買了不少,但是沈清辭最喜歡的還是他買的那個波浪鼓,沒事的就拿出來搖一搖,而她最喜歡的,就是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面,然後搖著那個波浪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雖然她還是不願意說話,可是她卻已經會對著他笑了。 外面,春日正好,那些柳樹都已經抽了條,就連那些本來都是正冒著新葉的樹枝,也都變的青郁了起來,越是往京城那裡趕,天也越是暖了一些。 奶嬤嬤幫著沈清辭換上了一套輕薄的衣服,就見自己的這個姐兒,最近好像是長了一些了,越是顯的冰雪可愛了,不過就是很瘦很瘦,小胳膊小腿的也似是一折便斷。 “姐兒,睡吧,睡著了我們就能到家了。” 奶嬤嬤哄著沈清辭,再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把她身上的被子掖好,奶嬤嬤真的感覺,沈清辭太好帶了,她很懂事,也不愛哭鬧,吃飯更是不挑,給什麼就能吃什麼,沒吃的也可以不要,讓她睡就睡,讓起就起,簡直都是與七八歲大孩子沒有大什麼區別,後來她再是想起沈清辭以前過的日子,就只能暗嘆了一聲。 沒娘的孩子,如果不長大,還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活的長久? 他們走走停停,直到了快要到了入夏之時,這才趕到了京城裡面,沈定山大勝歸來,沈家的那些人直接就變了一幅嘴臉,當時趕人趕的那麼痛快,現在卻是一個個的說著自己的苦衷,說是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沈家再是如何也都是保住一條根的。 沈定山在面上不顯,可是心底卻是冷笑,什麼沈家的一條根,他們還是一條根嗎?他的爹娘早逝,現在的沈老夫人不過就他同宗二伯家的,就真的以為是他的親娘了,用著他用命抱回來的這些榮耀,花著他用血肉賺回來的錢糧,卻也可以將自己的妻兒趕出他的宅子,還要霸著他妻子的留給他女兒嫁妝,大周以孝為先,如果不是因為他們還算他同宗的家人,他怎麼還會忍著他們,早就將他們一腳踢出沈家了,現在還能留他們在沈府裡面作威作福嗎? 他不過怕自己的兒女以後會被人說道罷了。 “阿凝,你看,這就是咱們家的。” ##第13章 虛偽 沈定山將女兒抱出了馬上,他指著面前一扇青漆的大門說道,而門口還有兩個大石獅子,以及大門上面,那一面由當今天子親手提名的將軍府的三個字。 沈清辭仍然是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了爹爹的肩膀上面,再一次回到了這裡,竟真是恍如隔世了,她還以自己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再回來,可是最後還是回來了,還是以著這樣的一種方式。 上輩子爹不在了之後,其實她和大哥大姐,便沒有了親人,這些所謂的親人,變相的榨取他們身上最後的一點東西。 他們拿走了她娘親的嫁妝,拿走了將軍府,他們也是將將軍府據為了幾有,如果不是這些人沈家人,大姐當初就不會被逼的嫁進了那樣的人家,不會被那個中山狼害身葬了火海,死人完屍。 這些所謂的親戚,如果不仁,她這一世也會對他們不義。 “走了,跟爹爹回家了。” 沈定山再是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這才是大步的上前,而門口的兩名護衛,也是直直的站在那裡,目興寫實,也是威武不屈。 大門打開,當是他們剛一進去之時,沈老夫人就已經帶著眾人過來了。 “祖母的小阿凝啊,祖母可真是想死你了。” 沈老夫人也真的就是唱念作打,樣樣不缺啊,不去戲台上面唱戲,也真的太過委屈了她,看這扮相,這五官表情,跟那些戲子有什麼不同? 或許是上輩子早就已經見識過這位老夫人的變臉的本事,還有的就是人前面一套,背後又一套的兩面三心,沈清辭上輩子太傻,也不知道在沈老夫人的在手上吃了多少的虧,一味的想著與沈家的那些女人比穿衣,比長相,她什麼是比過了,因為她有一個做將軍的爹,可是他們沒有。 但是,最後她們卻一個個都是被老夫人嫁的很好,而她和姐姐卻終都是不得善終,就連大哥也都是沒有留過了一個全屍。 虛偽這個詞就是沈清辭從沈老夫人這裡學來的,而兩面三刀這個成語,則是她在黃安東的身上得來的。 上輩子的教訓太重,太重了,以至於她眾叛親離,不但是害了自己父親的命,就連她自己也都是葬身在那裡。 沈老夫人哭夠了,也是被兩個婆子扶著,就要伸出過來抱沈清辭,沈清辭卻是將自己的小臉一扭,從爹的右肩膀移到了左肩膀,避開了沈老夫人伸出來的那兩只手。 而在這麼多的人面前,沈老老夫人直接就鬧了一個大紅臉。 她僵笑道,“看來阿凝對於這我個祖母,還是生份的很啊。” 她給著自己的台階,可是她沒臉的事情,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著。 沈老夫人在沒人的時候,瞪了一眼沈清辭,沈清辭卻還是趴在自己爹的肩膀上面,一雙瞳孔黑而深沉,也是讓沈老夫人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竟是有一股子見鬼的冰冷的窒息感覺,她連忙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不覺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對,她還真是猜對了,這一輩子的沈清辭就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那些欠了她的人,一個也想別逃過。 “阿凝困了,我要帶她先回去休息,如果伯娘沒事的話,也是回去吧。” ##第14章 惡夢 沈定山對於沈家的二房的沒有給多大的臉色,辱他妻兒,趕他妻女,害他的妻子枉死的事情,他記一生。 因為他的妻子再也不可能回來了,他的小阿凝,這輩子也都是不可能會有娘了。 沈老夫人氣的自己的胸口疼,可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誰讓這不是從自己的肚子裡面爬出來的,誰讓她的兒子如此的不爭氣,誰讓這只是侄子,卻是親兒子的,他沒有生過,沒有喂過,沒有養過,自然的同她不親,現在她還要仰仗著沈定山過日子,也才是能享盡這京中的榮華富貴,當也能被從多的丫頭婆子伺候著,當然還能聽到了別人寒她一句老夫人。 等到她將府裡的大權拿到了手裡,以後這將軍府就是她的。 只是,她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當是她要開口之時,她的大兒媳婦連忙的揪住了她的袖子,再是小聲道。 “婆母,小心隔牆有耳。現在將軍對咱們已經是心生不滿,如果再是讓他不悅。那……” “他敢!”沈老夫人冷笑一聲,“我還不相信,他還能將這個伯娘給趕出去不成?” 老大媳婦站在一邊的不敢多言了,不過卻是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老蠢貨,她自己不都說了,這是伯娘,而非是親娘,再說了,他們雖然是姓沈的,可是連沈定山那一門的人都不是,人家要是真的不想養他們,也沒有人戳人家的沈定山的脊梁骨,再是罵一句不孝的,見過養親爹親娘的,要是哪有養伯的道理。 哪怕真不將他們趕出去,不過就是名聲差了一些罷了了。可是真的沈定山要撕了這張臉,將他們趕回到老宅那裡去,就他們這一房的人,以後在京裡,就沒有他們說話的份了。 沈老夫人只有兩個兒子,可是她卻是還有女兒,她還想自己的女兒,嫁到了京中的高門大戶裡面,而沒有將軍府,誰還認他們,他們就連那些就京中貴女的集會都是沒有資格參加。 這老夫人還是看不清眼前的事實,當初也就是說過,不要把事情做的那麼絕的,萬一要大哥要是回來了,那時他們要怎麼下台,可是老夫非是不聽,不但是把人趕出去了,就連人家的嫁妝也都是不願意給,現在到是好了,大哥真的回來了,而他們也是鬧了一個沒臉,更是同大哥將關系弄到了幾乎都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她再是想起,被沈定山抱在懷裡的那孩子,不由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咬的都是疼了,也是疼了心腸的。 他的姝姐兒也是那個孩子差不多大的,自小就是冰雪聰明的,又是可愛懂事,她還想著以後這將軍將也只是她姝姐兒一人的,到時所有人的眼光不都是要落在自己的姝姐兒的身上,可是她卻是沒有想到,大哥又是將那個孩子帶回來了。 那孩子不但是大哥的嫡女,更是那個富可敵國的婁家人,當年婁雪飛以商女身份嫁與大哥之時,十裡紅妝,幾乎都是從繞了半個京城,那時更是風光無限,當然更是讓人驚訝的就是那近兩百台的嫁妝,每一樣都是嫁值連城東西,婁家當初也就只有那麼一個女兒,幾乎都是將半數的家產給了她,而這些嫁妝,如果的那孩子不回來的話,那麼,也就會有她的姝姐兒一份,可是現在的那孩子回來了,以後就沒有她的姝姐兒什麼事了。 她用力的絞緊了自己的帕子,然後銀牙一咬,眼裡也是閃過了一抹怨恨與惡毒。 反正是個沒娘的孩子,誰知道以後是不是會能長大,就是算是長大了,也不知道能被教成個什麼樣子? 他們這裡的人心各異,各自的都是自思的思量,可是在另一邊,沈定山已經是抱著沈清辭回到了他們的院子裡面。 “爹……”沈文浩連忙的出來,身後也是跟都會他的同胞妹妹沈清容。 當初沈定山給兒子起名子之時,就是想著這孩子以後可以棄武從文,可能給沈家考一個文狀元出來,結果又是一個愛武的,小小年紀,就喜歡舞刀弄槍的,還膽大的跟著大軍去剿匪,他差一些沒有將這個兒子的狗腿給打斷了。 至於沈清容就像是她的名子一樣,人家若都是雲是衣服花想容,沈清容很消似自己的生母書姨娘,姓子向來都是溫婉秀氣的,當然也有著女孩家的羞澀與膽小。 沈文浩連忙的跑了過來,一見被沈定山抱在懷裡的沈清辭時,眼眶都是紅透了,“是阿凝,爹,是阿凝嗎?” 小阿凝當是出生了之後,他是最愛抱著她的,那進她還是小小的,愛笑,不愛哭,一雙眼睛總是睜的大大的,也是愛拉著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小嘴裡面啃著,那軟軟的牙床咬著他的手指,癢癢的,軟軟的,讓他一顆顆心都是化沒有了,他們和娘親走散了之後,他最想的就是小阿凝長大了沒有,是不是還喜歡咬人,是不是有飯吃,因為母親將自己身上的所有的銀兩都是給了他們兄妹兩個人,嬤嬤用著這些銀子,將他們安頓的很好,從來都沒有吃過苦,可是母親卻是帶著還在襁褓中的阿凝,不知道是否有吃飽過飯? 直到了父親得了消息回來了,說他找到了阿凝,可是母親卻是故去了。 他擦了下自己的眼淚,紅著眼眶,也是暗自在的心裡發誓,這輩子他一定會好好的護著妹妹,不會讓任何人動他妹妹的一根頭發 而現在小阿凝就在他的面前,她長大了,可是還是很小,她正將自己的小臉靠在爹爹的肩頭,搖著手中的波浪鼓,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聽。 “我,阿凝我是……” 沈文浩放在身側的手指握了松,松了又握,這到底昨了,為什麼妹妹不看他啊,他是她的哥哥啊,從小是最喜歡抱著她逗她笑的哥哥,她應該是可以聽出他的聲音吧,應該還是可以記得他的臉吧? “她累了,”沈定山摸摸女兒的小腦袋,“讓她先是睡吧,”一路上餐風露宿的,雖然他已經刻意的放慢了速度,可是最後還是一樣的累到了她,畢竟她還是太小,還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 ##第15章 你想當鬼嗎 奶嬤嬤從沈定山的懷中接過了沈清辭,再是帶著她去裡面睡覺,而無人知道,此時誰也不看的孩子,只是暗自的將自己的眼淚憋了回去。 她不是不敢看人,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當年那個被自己害的身手異處的大哥,還有被火燒死了的大姐。 奶嬤嬤將她放在了那張比都是大了不少的軟塌上面,再不是那床破布棉絮,塌子十分的軟和,也是鋪上了好幾層的被褥,被子更是雲錦做成的棉被,蓋在身上軟軟的,也是香香的。 奶嬤嬤還在一邊坐著,替沈清辭輕輕的打著扇子,此時的天已漸熱,也是有些暑意了,小孩子是最不耐冷了,可也最是不面熱的。 這不她晚上都是發現,沈清辭都是出汗了。 沈清辭還是有一搭沒有一搭的搖著手中的波浪鼓,她將波浪鼓放在了被子裡面,也是用自己一只小手抓緊了被子,她閉上眼睛,幾乎不意外的,再是夢到了上輩子的那些過往,而無疑的也都是她的惡夢。 她再是抓緊了被子,一只小手的手指關節也都是泛白。 “大哥,怎麼辦,安東哥哥將四皇子打傷了。” 沈清辭然對著沈文浩哭訴著,一雙眼睛也都是哭成了核桃,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那麼黃家都是要完蛋了,黃家只是商人,並沒有什麼高官,也是沒有但俁,今上敢是會機會這樣的殺人,這下殺了皇子,那不是止是殺頭的罪,更何況那個四皇子向來都是喜怒無常的,也是陰晴不定的,上一次不過就是一個宮女將他的衣服弄髒了,他就將那個宮女丟到了河裡,也不讓人救她,最後那個宮女被活活的淹死了。 整個京中誰都是知道,四皇子最是心狠手辣,所有見了他的人也都是退避三舍而走,可是也不知道黃東安是怎麼同四皇子起了衝突的,將人給打了一頓,不管是意外,還是何故,現在四皇子就是傷了。 現在這事情鬧出來了,還是鬧大了,如果按著四皇子的性子,都是可以讓黃家家破人亡了。 所以現在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黃家人現在都是焦頭爛額了,甚至都是想著收拾細軟,逃跑,可是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是天子的天下,這也是天子的腳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而且不要看黃家是一界商人,可是府裡也是錯宗復雜,總不要可能整黃家幾百號人物,全部的跑了吧? 而且這麼大的動作,別就算是四皇子再傻,也會猜出來,他們這是要畏罪潛逃的。 黃家急,她則是更急。 “大哥,如果東安哥哥真的出事了,我也是不活了。” 她坐在了地上,不時哭著,也是任性的要命,而她就是一個被人寵壞的大小姐,也是被人給教壞了,她沒有親娘,也沒有人給教過應該怎麼做人,她只是知道,她只要自己過的好就行。 “黃東安真的對你很重要嗎?” 沈文浩問著沈清辭。 聲音幽幽的,音色也是輕輕的。 “當然重要,”沈清辭踢了一下沈文浩,“你這種害死我的娘的人是不會明白的,這世上現在就只有他對我最好的,如果沒有了東安哥哥,我也是不要活了。” 沈文浩蹲下了身子,然後摸摸妹妹的頭發,“阿凝不氣,也不怕,哥哥會幫你的,一會幫你的。” 他笑著,還是對於妹妹一如既往的疼愛,哪怕沈清辭那一句你害死我了娘,說了百次千次,他仍是沒有生過一絲的氣。 “可是大哥要幫怎麼幫安東哥哥?” 果然的,沈清辭一聽這話,也是不哭了,她拉著大哥的袖子,也是急的不行,當然又是變成了那個嬌氣的小姑娘了。 “你不用管了,大哥會做好的,只要我們阿凝開心就好,爹爹不在了,可是還有大哥的,大哥是不會讓別人欺負了阿凝的。” 沈清辭高興的又是收拾了一番自己,然後就去換衣服找黃東安去了,卻是沒有發現,那一瞬間,在沈文浩眼中的不舍與悲色。 而他留給妹妹最後的就是他的笑,他一直在笑,目送著妹妹離開,那一眼的笑,其實已經是一眼萬年。 他笑著,其實很慘淡 他笑著,其實很蒼白。 他笑著,其實也是很失望。 他笑著,或許也有不舍。 當是沈清辭回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只飛出去的小鳥一樣,因為有人得了消息,說是四皇子已經不追究黃家了,她能不高興嗎? 她要將這件事告訴大哥去,恩,大哥這一次幫了她這麼大的忙,她以後就不恨他了,不恨他害死了她娘,以後她會對他好一些的。 結果當是她回去了之後,卻是見到家裡的都是掛起了白色的挽聯,這是誰死了? 她盯著那些挽聯,本能的不喜歡這些,當然也是想要離開,可是一會兒,她又是折回了步子,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裡面,這是她家,她是將軍府的嫡女,這個府裡面數她身份最高貴,她為什麼要怕,為什麼又不能回家,再說了,誰死了,同她又有什麼關系? 只是,她越走卻越是心驚,因為這些挽聯是在他們這院的,不是在二房那裡,而現在他們這房除了大哥大姐和她這外,就沒有主子了啊。 只有主子死了才會掛上這樣的挽聯,總不能一個下人死了,也都是掛上吧。 “你回來了……。” 突然來的一陣幽幽的聲音,讓她不由的背脊一涼。 她猛然抬頭望去,就見沈清容站在了門品,一身素白的孝衣,她已經有十九歲了,卻是未嫁人,白的衣服,白的臉,白的跟個鬼一樣。 “你這麼嚇人做什麼?”沈清辭本就是被嚇的不輕,一見沈清容這身白衣,直接就走了過來,再是扯著她身上的衣服,“你穿著這樣做干什麼,想要咒我死嗎?你不要以為我死了,你就是這個府裡的嫡女了,我告訴你,沈清容,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過就是卑賤的沒有人要的庶女。” 當是她還要再是大罵之時,啪的一聲,她的臉一疼,而沈清容的手已經扇在了她的臉上,這一巴掌,也是將她給打的懵了。 ##第16章 你怎麼能這麼對妹妹 “你敢打我,你這個低賤的庶女竟敢打我?”沈清辭當場就要回一巴掌過去,可是她一見沈清容臉上的悲憤,還有那一臉的蒼白,以及隱忍的恨意,這只手怎麼也都是下不去。 “你過去送送他吧。” 沈清容就像是失了魂一樣,走到了一邊,風吹著她單薄的衣服,就似是吹散了霧氣一般,蒼蒼涼涼,幽幽冷冷。 “誰,送誰?” 沈清辭摸著自己的臉,她不喜歡現在的沈清容陰陽怪氣的聲音,她送誰去,她誰也不想送,。 “送誰,你不知道送誰嗎?”沈清容指著滿院的白色挽聯,“沈清辭,你說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你到底有沒有心?爹為了你死了,現在大哥也都是為你死了,你說是我們兄妹害的你,現在我大哥已經用他的命還你了,你說,夠了嗎?” 你知道他是死的嗎?” 沈清容一步步的接近。 也是讓沈清辭一步一步的後退。 她似乎是知道什麼了,可是卻是不能承認,也是不敢承認。 他是你為你死的,呵哥,沈清容笑的眼淚向下無意識的滾著,他是被你逼死的,他為了你給你的安東哥哥頂罪死的,皇上將他五馬分屍了,連個全屍都是沒有。 “沈清辭,你告訴你,你的心會痛嗎,你告訴我,我們兄妹欠你的還清了嗎?” 她還是笑著,可是誰又知道,此時陷在她胸口中的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疼痛?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妹妹,怎麼會有這樣無情的妹妹…… 沈清辭跌坐在了地上,一院子的白色挽聯,就像是惡鬼一樣,不時的對著她大吼著,咆哮著……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沒有想過,要讓大哥死的,她真的沒有想過…… “姐兒,姐兒……” 奶嬤嬤一見突然哭起來的沈清辭,都是被嚇到了,她連忙的抱起了沈清辭,拍著她小小的肩膀,姐兒不哭,沒事了,不哭啊。 可是沈清辭卻仍是閉著眼睛大聲的哭著,幾站都是哭的嘶心裂肺,聲嘶力竭。 而此時沈文浩正跪在外面,手中還拿著一個破了的波浪鼓,他到了現在還都是沒有反應過來啊。 “你做了什麼?” 沈定山對跪在地上的兒子大聲的吼著。 “爹,我沒有做什麼啊。” 沈文浩真的十分的冤枉,他只是過想來要看看妹妹的,正好就見妹妹的波了放在一邊波浪鼓,就想要拿起來,放在她的小手裡面,結果妹妹突然哭了起來,也是哭的讓他一個措手不及的,將手中的波浪鼓掉在了地上,而後腳再是這麼一踩,就把波浪鼓給踩壞了。 沈定山氣的用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也是將沈文浩給嚇到了。 “你說,你怎麼能如此對你妹妹?” 爹,沈文浩張大了嘴,可是卻是真的知道要如何為自己辯解。 “你母親為了你們兄妹,獨自一人帶著阿凝活下來的,你們知道嗎?” 沈定山拍著自己的胸口,他這裡疼啊,這裡真疼,“她一個人帶著阿張,住在又破又爛的房子裡面,阿凝親眼見到她娘病死了,她才只有四歲,她跪著去求村上的人,讓村上的人幫著她埋了她母親,她天天的去山上撿柴火,給別人還恩,自己住在那個破到子裡面,每天只是啃著一個黑面饃饃,而那個黑面饃饃她可以吃上四五天,她餓的就吃個黑面饃饃,渴了就喝小河裡面的水。” ##第17章 哥,你疼嗎 “你們兄妹從來沒有吃過那樣的苦,可是那些苦都是讓阿凝吃了,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々你母親對你們兄妹不夠好嗎?她辛苦的把你們養大,把你們當成自己的親生子女,危難之時,她寧願帶著阿凝一起死,也都是要護著你們,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阿凝,她是你的妹妹啊,是你母親拼了命生下來的唯一的女兒,你們就不能看在你們的母親救了你們兄妹的份上,對她好一些嗎?” 沈定山氣的一鞭子就抽在了兒子的身上,可是沈文浩卻是哼也沒有哼過一聲,他挺著背,他不反駁父親,這一鞭子他受,是他對不起妹妹,是他踩壞了妹妹的波浪鼓,也是他們兄妹害的母親客死異鄉。 “父親,請手下留情,”沈清容跪在了地上,替自己哥哥求著情,而沈文浩對她搖頭,意思讓她不要說了。 他們兄妹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卻是讓沈定山心裡窩的火氣更加的大了,他們兄妹到是兄妹情深啊,可是他的小阿凝啊,他們兄妹還可以相互扶持,可是他的小阿凝連娘都是沒有了。 他再是拿起了鞭子就要再是抽向沈文浩,這輩子誰也不能傷著她的小阿凝,就連他的親生兒子也是不能,只是就在他的這一鞭子要打出去之時,他卻是聽到了一陣像是小貓一樣的聲音。 “爹爹……” 沈定山的手指頓了一下,他不相信轉過身,就見他的小阿凝正站在門口,剛才那一聲是她嗎,剛才是他的小阿姨在說話嗎? 是她叫了爹爹嗎? “爹爹……”又是一聲。 沈清辭睜著一雙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幾根如同嫩姜一般的小指指緊緊的扒著門框。 而沈定山都是不動了,就連動作也是沒有換過,他就怕這是一場夢,就怕夢醒了,他的小阿凝還是一樣的不說話,不喊爹爹。 沈清辭跑了過來,然後伸出小手擋在了沈文浩的面前。 “爹爹,不打哥哥。” 沈定山手中的鞭子就這樣掉在了地上。 “阿凝,阿凝……”他連忙的蹲在了地上,小心對著女兒小小的臉。 “你剛才叫什麼,你在叫爹爹嗎?” “爹爹,”沈清辭乖乖的喊了一句,口齒十分的清楚,她不是不想說話,她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上輩子被自己害死的爹,還有大哥。 沈定山的虎目含淚,他的小阿凝終於是說話了,不然的話,他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辦?他也都是准備明天進宮一次,請常太醫過府一次。 畢竟都是這麼久了,小阿凝一句話也是不曾說過,他都是怕,她要再是不說話,以後可能再也不能開言了。 “爹爹,不打哥哥,”沈清辭伸出自己小手,抱了抱沈定山的脖子,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阿凝夢到娘親了,阿凝想娘親了。” 沈定山抱起了女兒,男子高大的身體幾站都是矮了幾分,他也想妻子了。 雪飛,你看,咱們的女兒會說話了,真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的,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哪怕是文浩和清容也是不行。 “嘶……”沈文浩咬著牙,一張臉也是被打的又紅又腫的,府醫正在給他的傷口上著藥。 “你爹這一鞭子打的可是真是不輕。” 府醫嘖了一聲,“不過這一次你到只是挨了一鞭,我記得,你以前不聽話的時候,他可是最少打三鞭的。” “嘿嘿……” 沈文浩傻呵呵的笑著,明明都是疼的齜牙咧嘴,沒事的,這一鞭子挨的值,是真的值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妹妹什麼時候才能講話,用這一鞭子能換來妹妹說話,他也一點也不後悔,哪怕是多打他幾鞭子也成啊。 “咦,這是哪裡來的小娃娃?”府醫一回頭,就看到了門口藏在一個小不點兒,荷色的襖子,頭發也是梳了兩個花苞頭,真是玉雪可愛的,這眼睛多亮多大的。 “阿凝,”沈文浩連忙拉上了衣服,也是忍著的疼痛蹲下了身子,“到哥哥這裡來。” 原來是這是三小姐啊,府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知道了,他自然是知道沈定山這一次出門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夫人和女兒,不過就是可惜,他夫人已經仙逝了,只是有一個四歲的幼女,就是這個孩子吧? 長的還真是像沈夫人啊,就是可惜了,多好的女人,紅顏薄命。 他背起了自己的藥箱,走過去之時,也是了摸了摸小女孩兒的小腦袋,只感覺這孩子小的不可思義,也是軟的令人心疼,當然這雙眼睛怎麼的都是瞧的讓人心疼的緊。 “真是乖孩子,”他再是笑著,然後背著藥箱就走了出去,當然也是不打攪這對兄妹了。 沈清辭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走了過去,十歲的沈文浩,身量已經十分的高了,跟個成人差不多了,可是她還是很小,哪怕是沈文浩蹲著,也都是要比他高的太多。 她細細的在沈文浩的臉上找著過去的痕痕,她記得的就是沈文浩長大的樣子,當然也是現在的樣子,雖然還透著太多稚氣,可是就是她的哥哥,是那個為了她可以去死的哥哥。 誰說這世上她沒有人愛的,她沒有人疼的,明明就有這麼多的人,爹,大哥,還有大姐,雖然大姐是恨她的,可是最後還是為了護她,將自己的嫁給了那個無恥下作的男人,最後也是落到了那樣的地步。 “阿凝,我是哥哥,你還認識我嗎?”沈文浩做了一個大鬼臉,“小時候哥哥經常這樣逗你的,你最喜歡咬哥哥的手了,還會對著哥哥笑的。” 其實沈清辭真的不記得這些事情,她重生回來都是四歲了,不時候的時候她不記得,也也沒有印像,她所有的印像,都是上輩子,都是現在。 “哥哥疼嗎?” 她站在地上,也是將自己小小的身體撲到了大哥的懷中。 哥哥,你疼嗎? 疼嗎? 五馬分屍之時,你疼嗎? 頭首分離之時,你疼嗎? 爹爹打你的時候,你疼嗎? ##第18章 我們一定要對她好 這些話,她從來沒有問過,她甚至就連大哥最後的一面都是不敢見,她怕見到了那個支離破碎的沈文浩,明明不久前,大哥還是活著的,還會對她笑,還會對她說,阿凝不怕,可是為什麼她的大哥沒有了,而沒有了哥哥,也就沒有了護她的人,最後她就連姐姐也是沒有了。 告訴她為什麼,為什麼最後她就連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告訴她,為什麼? 沈文浩都是傻愣愣,這個小小的身子,軟軟的,很可愛,也是他以前抱過的,可是現在他都是不敢動。 他小心摸著妹妹軟軟的頭發,真的和他的記憶中的完全一樣。 “哥哥不疼的,”沈文浩的心頭也是暖著的,身上就算有再多再重的傷也是不疼了,哪怕身上還是那火辣辣的疼,可是妹妹這一句哥哥,真的比什麼藥都是管用。 “你惹哭她了?” 沈清容走了進來,一見坐在地上的沈清浩,都是快要嚇暈了,“哥,你小心爹又是打你,”她說著,就將妹妹抱了起來,再是摸摸她的小臉。 “長的跟母親真像,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樣的。” “是啊,”沈文浩站了起來,卻是不小心的扯到了傷口,他嘶了一聲,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下,還好,只是挨鞭子,而不是挨板子,不然他的屁股早就被打的皮開肉綻了。 “妹妹,我們一定要對阿凝好。々 沈文浩緩了半天,這才是睜開眼睛,對著沈清容說道,母親是為了我們死的,我們這一輩子都是無法報答母親的恩情,阿凝是他的一切,也是我們的一切。 “我知道,”沈清容整理著妹妹的頭發,當然她也沒有想過沈清辭這麼小的孩子會懂這些,而她的手不時穿梭於妹妹的發間,此時,那張臉上雖然是稚嫩,可卻是溫柔如水,也是善良干淨。 “姐姐……”沈清辭扯了扯沈清容的衣服。 這一句姐姐,也是真的讓沈清容此刻真的有了一種身為家姐的責任感了,人家都長嫂為母,她這個長姐也是要像母親一樣,好好的看著阿凝長大。 “怎麼了?”沈清容再是摸摸妹妹頭上的兩個小包包。 “姐姐,阿凝餓了。” 沈清辭摸著自己的扁平的肚子,她餓了,她想和哥哥姐姐一起吃飯。 “好,姐姐讓人給你准備飯菜,”沈清容刮了刮妹妹的小臉,再是將妹妹抱了起來,將她放在了一邊軟塌之上,“哥,你先看著點。”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些去。” 沈文浩就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大哥,雖然他與沈清辭不是同母所生,可是他對沈清辭的感情有時都是要比自己的親妹妹來的高。 他握著妹妹的小手,再是想起了妹妹的波浪鼓,就自責的很,都是他不好,把妹妹的波浪鼓踩壞了。 “明個兒,哥哥給你買十個八個的波浪鼓好不好?” “好,”沈清辭答應著,她歪在了一邊,小小的身子也是縮成了一團,長長的眼睫顫了一下,竟是睡著了,當是廚房將飯菜准備妥當之時,她已經睡了。 奶嬤嬤過來了,也是小心的將沈清辭抱了起來。 “她認生,一會醒來再說吧。” ##第19章 一堆的波浪鼓 奶嬤嬤也是養了沈清辭幾個月的時間了,沈清辭的性子她也是摸清了幾回。 沈文浩有些舍不得妹妹,妹妹在多好的,他還捏了捏妹妹的小手,妹妹小手軟軟的,他了恨不得自己養著妹妹行了,反正本來就是他的妹妹,他大了也可以養的。 “你想什麼呢?”沈清容進來的時候,就見自己的大哥笑的一臉白痴的。 “喏……”她指了一下桌上的飯菜,“阿凝睡了,你吃吧,正好把你的傷補補。” “就這點的傷,算什麼?” 沈文浩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本來可能還是想要展現一自己的強健的體魄的,結果一下子疼的他嗷的就慘叫了出了聲。 這真是疼啊,殺豬般的疼啊。 沈清容搖搖頭,“就你這樣,還想要當將軍,兵都是要被你給帶歪了。” “我怎麼就不能當將軍了?”沈文浩對於妹妹的話一點也不同意,“我以後一定會建功立業,名揚天下的,不信,你看我強壯的體魄,還有我高大的身材,以及迷人俊美的臉嗎?” 沈清容的眼角抽了一下,真的,她一點也不認識這個大傻,怎麼平日挺正常的,可是有時二起來,卻真的全府人都是不及他一個的,也難怪他老挨鞭子,這鞭子該。 還強健的體魄,勉強吧,雖然現在也不差,那也是因有爹的底子在,再是長長,也能身高九尺,這個可以有,他也沒有吹,可是英俊的臉? 誰來告訴她這打仗跟英俊的臉有關嗎? 難不成他打仗的時候,只要將自己的臉露出來,敵軍就是聞臉而逃,這怎麼可能,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退敵方式,這種以臉打仗,到底是誰發明的出來 不行,她有時間問父親去。 第二日,晴空萬裡,輕風帶著各色的花香已經迎面而來,府內的院中,早就已經種上了種的花草,這是沈定山專門為自己的女兒准備的院子。 他的妻子喜歡花,他的女兒也是喜歡,從最初最准備到了現在,一年四季,皆也都是百花盛開,也是費盡了不少的心力和財力,弄來不和的不少的珍貴花種,才是讓這院子可以鮮花四季。 微風輕揚,春日暖融,三個少年公子相繼走來,然中一名青衣公子的懷中抱著十幾個波浪鼓,另外的兩個,也是同他同樣的裝束,這是蒼松學院的學院衣服,而身為蒼松學院的學生,也都是出自於非富即貴的人家,當然有時有了銀子,也不一定能進去,簡單的說,那裡學生往往都是勛貴人家,非是一般的人家,是不會進那裡,因為那裡除了比學識之外,還要比的便是身份與地位。 “文浩,你買這些做什麼?”左邊的公子名為宇文旭,是平俊王的嫡子,人稱小俊王,他拿過了一個波浪鼓,不時的搖著,你的愛好最近怎麼變的如此的特別了,到時喜歡這些東西,你是不是腦子發燒啊,說著,他就伸出了手,摸了一下沈文浩的額頭,“沒有發燒買這些東西做什麼?自己玩嗎,這是裡來的奇怪興趣來著?” “你才燒呢?我好著呢。” 沈文浩是抱緊了懷中的十幾個波浪鼓,這些波浪鼓可都是他千辛萬苦才是找到的,個個都是打磨的十分光滑,也是木頭最好,做的最是精良的波浪鼓呢。 “那你買這些做什麼?”左邊的公子名起宋明江,家世稍差一些,不過也算是書香門第,本來以著他的身份,到是不能入學蒼松的,不過他的母親與俊王妃到是有些關系,所以也算是親戚,而只要同平俊王府扯上關系,那麼身份也便比旁人好上不少。 三人自是入學之日相遇,到了如今,也算是了知己之交了。 “給我妹妹買的啊,”沈文浩摸這個再是摸摸那個的,雖然挑的這些挑的全身疼,可是這心裡就開心的很。 “你與令妹,不是龍鳳胎嗎?”宇文旭也是從他的懷中拉出了一個,放在手中搖著,誰家九歲的娃兒還玩這些的?沈文浩的雙生妹妹,同他本就是一般大的,虛歲都是十歲了,再是過幾年就可以及笄嫁人了,怎麼還玩這種奶娃娃的東西? “我感覺這個還不錯,沒事可以回味一下。” 宋明江笑著,也是拿這一個玩了起來,當然也算是給沈文浩一個台價下吧。 “你們胡說什麼?”他一把就搶過了那兩只波浪鼓,再是連忙的揣在了自己的懷裡,都是要將自己的給揣成了一個大胖子了。 “我小妹妹如今只有四歲,正是好玩的時候。” 他將自己的手在衣服上面擦了半天,就怕別人的手不干淨。 而他的動作也是是將兩個好友弄了個大紅臉。 他們好像不髒吧? “我到是聽說了,”宇文旭互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沈將軍你將的嫡妹找回來了,是否?” “是啊,”沈文浩再是將幾個波浪鼓裝好,“妹妹找回來,可是母親是卻是不在了。” “請節哀,”宇文旭拍了拍沈文浩的肩膀,兩人的的名子因皆有一個文字,所以他們兩人的關系才是如此好的,只是差著穿同一條的褲子長大了。 “我知道,”沈文浩再是拿出了波浪鼓,“妹妹是母親生的孩子,母親不在了,可是我們還在。” “那你妹妹長的什麼樣子啊?” 宇文旭趴在了沈文浩的肩膀上面,“我聽說你母親的生帶異香,你妹妹是也一樣,那是不是香香的?” 那是當然,沈文浩撓了下自己的腦袋,“我妹妹身上的奶香味可好聞了。” 一邊的宋明江轉過身,似乎肩膀有些微微的抽搐。 “對了,今日我們便去你家作客,看看你的小妹妹吧。” “好啊,”沈文浩自然是願意的,他們三人也是極相熟了,三人向來也都是形影不離,府上的人自然也都是認識的,這高門大戶的,也都是習慣的事情。 沈文浩連忙找著自己的小廝,讓他們回去說就說小俊王和宋公子馬上就到,當然也把沈清辭看好了,免的她給摔到了,他們一會還要回去專門的見見她去。 ##第20章 她要早把姐姐嫁了 小俊王他們要來,沈清容連忙站了起來,面色有些微燙,她已經十歲了,也是漸通了人事,當然也是知道,有外男在場,她不方便出面,不過家中現在也沒有人可以代她會客,所以她就先讓丫頭婆子的,將東西都是准備好,比如說三位少爺喝的茶水,點心,還有,要備上晚上的飯菜才行。 丫頭婆子都是去忙了,就連沈清容都是感覺家裡最近有些亂了,也不知道那幾位公子會不會嫌棄,就只有沈清辭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讓奶嬤嬤幫她打著扇子。 沈清辭玩著自己的手指,其實上輩子她並不是奶嬤嬤養大的,而是大姐親自的照顧的,只是她並沒有對大姐有多親的,就同那個大哥一樣,一直都是認為,他們欠了她了,哪怕是把她養大,可是還是欠了她,欠了她娘的命,也就是欠了她的命。 所以最後他們都是讓將命還給了她。 突然間,她感覺有些冷,也是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姐兒是不是冷了?”奶嬤嬤摸了摸沈清辭的額頭,然後是她小小的臉。 沈清辭搖頭,還是乖乖的坐著。 她繼續的玩著自己的小手指,然後認真的啃了起來,其實她剛到是想到了什麼了,姐姐現在已經十歲了,而正經人家的姑娘,其實已經議親了,他們家並沒有女主人,爹又是大老粗,家裡的那個什麼伯祖母,嬸娘的,也別指望他們能為姐姐挑到什麼好的人家,好的人家都他們自己的家的姑娘留著的,還怎麼可能說給她姐姐,所以她這輩子一定要將姐姐先嫁了,不能讓姐姐到了十八歲還是未議過親,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一般的人家都是沒有想娶她的,更何況是那些官宦人家。 大哥有兩個好友好像都是很不錯,她要不要從他們兩人中間挑選出來一個呢? 她在這裡天馬行空的亂想著,沈清容卻是在外面忙的幾乎都是些焦頭爛額,這才是將一切都是准備妥當,當然在此男女七歲已經是不同席了,她已經是大姑娘了,也不能拋頭露面的,雖然他們的並沒有母親教導,可是父親也是請了教規矩的老嬤嬤的,而且母親也都是從小就教她這些世家的禮節,她仍是記在心上,不敢有半分的倦怠。 等人來之後,她就已經躲進了自己的小院裡面,沒有再是出現了。 奶嬤嬤抱著沈清辭走了出來,才是四歲多的孩子,本身就是粉雕玉琢,再是加上她什麼都小,可是眼睛卻是十分的大,身上也有股很好聞的奶香味,也是難怪的沈定山會如此寶貝這個女兒了,只要她用著那雙黑珍珠般的眼睛盯著你時,你真的都是想要將會天上的星星摘下給她。 “阿凝,大哥抱下。” 沈文浩連忙的一把就抱過了自己的妹妹,然後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個波浪鼓。 “這是大哥還你的,你看,”他再是拿出一個,就像是上輩子一樣,幾乎都是要將全京城的鋪子跑光了,買回了這麼多的波浪鼓,而他也是同沈定山一樣,只要沈清辭想要的,哪怕要他們的命,他們也都是會將自己的性命拿出來。 沈清辭搖著波浪鼓,一雙大眼睛也是盯著站在沈文浩身後站著的兩個少年公子,他們應該是同沈文浩差不多的年紀,一個清高貴氣,一個雅致俊逸…… ##第21章 她欠了好多 “這是就是阿凝吧?” 宇文旭走了過來,主動的捏了捏沈清辭的小手,這軟軟的到是挺好玩的。 “是啊,就是我妹妹,乳名喚阿凝的,你們可以叫她阿凝,我家阿凝很乖的,我爹要打我的時候,阿凝還擋在我前面呢。” 沈文浩一臉的有妹萬事足,那一幅得意的樣子,實在是兩個沒有妹妹的少年公子想要一把一扇在他的臉上。 宇文旭是家中幼子,上頭有三個姐姐,本來俊王夫人以為都是沒有兒子了,當然也是認了命,而俊王爺與俊王妃的感情極好,就像是沈定山與婁雪飛一樣。 俊王爺與俊王夫人從未紅過臉,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要納妾,就這樣過了幾年,大郡主都已經成親生子,結果俊王夫人卻是有孕了,而後生了小俊王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小俊王是平俊王府的獨子,當然也是俊王爺的老來子,不過雖然要是老來子,也是在家中受盡了各種的寵愛,可是他卻未因此而變成紈绔,相反的,一直都是有著一份清雅之姿,為人謙虛,就是風度有佳,在京中的風評也是極好,當然現在也有不少的人家盯著他這塊小肥肉了。 畢竟平俊王府家世相當,也是今上身邊的重人,也是皇親,身份自然是貴重,當然也是因為平俊王一生並未娶別人,只有俊王夫人一個原配,所以平俊王府的男兒,皆是不會納妾,這在整個京中,也都是少有的,現在哪個青年才俊,年輕公子,王侯將相,家中沒有一兩房美貌年輕的小妾,還有善解人意的通房的,可也便是只有平俊王府是一股清流。 沈清辭自然也是聽過平俊王府的事情,只是上輩子這位小俊王當時娶的是京中的哪位貴女,她並沒有注意過,因為她所有的心思都是放在了黃東安的身上,她的兩顆眼珠子裡面,也是容得了他的存在,除了他那個偽君子,也就只有他了。 但是她到是聽人說過,小俊王是是極寵妻子的好男子,如果姐姐能嫁於她,那就好了。 至於另一個,她再是玩著自己的小手指,眼睛卻是望了一眼另外的那個少年公子,宋明江,與俊王夫人到是有些關系,家中雖然不如別家的勛貴,可是也是書香門第,安富之家。 當然,他家的到也是人丁簡單,宋母年輕的時便已經守寡,也是一人將兒子拉扯長大,後來宋明江成了蒼松學校的學子,宋母也是在京中置辦了宅子,也是同平俊王府比鄰而居,這幾年間,到也是在京中有些小名氣吧。 其實兩人都是很好的,她記得當年宋明江應該對她有些意的,就是她被人帶壞了,一心都是放在了黃東安的身上,也是將自己送進了地獄當中,最後被人扒皮拆骨,也是不得好死。 “我能抱抱吧。” 宋明江走了過來,干淨的雙手也是抱過了沈清辭,他有一雙愛笑的眼睛,眼瞳極為的干淨,干淨的幾乎都是可以望到自己的另一個倒影,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在雙眼睛中盡數的頓形。 宋明江摸了摸沈清辭的小臉,“文浩,你這個妹妹長的還真好,以後長大了真是了不得。” “那是,”沈文浩一臉的與有榮焉,誇了妹妹就像是在誇他一般。 宇文如噗嗤的笑出了聲,再是打開了扇子搖了搖,一幅的風流倜儻的樣子,如果他這幅模樣被京中的那些女人見到了,怕都是恨不得啃上他的一塊肉,然後分食干淨吧。 不得不說,宇文旭,真的就是京中女子心中第一位心中的佳婿吧。 而李宋明江想來也是不差,雖然沒有那般好的家世,可是只要以後他能高中,那麼也算讓宋家有了底蘊,再加之他家中的情況簡單,並無太多的妯娌,所以那些疼女兒的,想來也都是會將眼光放在他身上才對。 而從小沈文浩能同宋明江交往便可得知。 畢竟大周的風氣,本就是嫡庶分明,而沈文浩也只是一個庶子,可是他們兩人卻是能一並他成為摯友,就知道,這兩人的人品絕無問題。 “她在想什麼?”宇文旭的戳了一下沈清辭的小臉帽,這一戳,就是一個小窩窩,可是一放開,又沒有了。 沈清辭裂開小嘴笑著,一雙大眼睛也是笑的彎彎的,越是顯玉雪聰明了,當時就差一些讓小俊王抱著回家,給自己的當妹妹養了。 而沈文浩怎麼願意,他妹妹回來還未有幾天呢,他自己都是沒有看夠,怎麼可能還將妹妹分給別人,兩人因這些還差些大打出手了一場,不過到是不用怕會見血,因為兩人自是有分寸的。 而上輩子,沈文浩被五馬分屍,也是小俊王力保他命,後來雖是未說動聖上,但是沈文浩的屍體還是他親自送回沈府的。 恩……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這麼好的姐夫,怎麼可能不要呢,她姐姐還差五年就可以成親了,所以要早些定下來才行,她欠姐姐一個好丈夫,也是欠姐姐一個十裡紅妝,而她欠大哥和爹爹的那就更多了。 “阿凝……” 宋明江忍不住的也是拿手戳起了沈清辭的小臉,突然的也是玩心四起了,當然也是因為沈清辭太乖的原因,不管怎麼戳她都是不哭,還會對你笑,當然還有她身上這種甜甜的奶香味兒。 這你抱抱,我逗逗的,沒有一會,就喜歡極了這個小丫頭了,當然也是約定好時間,還會常過來的。 當然一來二往之間,幾人的關系也便是越好了。 這一日。 沈清容正在同自己的奶娘說著大哥的事情,兩人一邊笑一邊拿著針線活,而沈清容手中拿著的,是一件小小的衣服,是給妹妹做的,雖然說府裡有專門的刺繡師傅,負責著府裡主子們的四季衣服,可是沈清容還是喜歡自己做,她給爹爹做,給大哥做,現在也是給妹妹做。 “爹說大哥就是討打的,現在才是屁大一點,還想著帶兵打仗,上次打的還不夠嗎?難不成還想再被揍一頓?”而說著她自己都是捂著嘴笑了起來,目光溫柔,表情也是溫婉著。 ##第22章 隔壁有請 “咱家的大哥兒就是如此的性子,自小到大就是個膽子大的,膽子大的孩子以後一定有出息的。” 沈清容只是抿嘴而言,不過在她低下頭時卻是對上了妹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這雙眼真的很漂亮,漂亮的她都是無法形容了。 “我怎麼感覺你能能聽的懂呢?” 沈清容將妹妹抱到了自己的膝蓋之上,真的感覺這小丫頭是不是太聰明了,她好像真的什麼都是知道。 “大姐兒說笑了,”奶嬤嬤摸摸沈清容的小腦袋上面,姐兒還小,她只是喜歡聽人說話,她還不知道事呢。 “我說她就是懂的。“ 沈清容戳戳妹妹的小臉,沈清辭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也不知道她在同意個什麼? “噗嗤……”沈清容不由的噗嗤笑出了聲。 誰家要是有了這麼一個討人不喜歡啊小丫頭可不是稀罕死了,她簡直就給府裡帶來太多的太多的快樂了。 “什麼事笑的這麼如此開懷的?”沈定山從外面走了進來,也是一身的戎裝,就連盔甲也都是未來的及脫下,就過來見女兒了。 他實在是疼女兒,不過就是半日未見,他都是怕他的小阿凝把他這個爹你給忘記了。 “父親,”沈清容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沈定山行了一禮,周身的都是大家閨秀的教養,也是讓沈定山十分的滿意,他的兒女自是好的。 “阿凝,過來爹爹抱抱。” 他向沈清辭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沈清辭也是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爹爹抱。 沈定山用自己的滿是胡渣的臉,蹭了蹭女兒的小臉,就是有些太過扎人,讓沈清辭不時的躲著。 “父親,您別……” 沈清容連忙從他的懷中將妹妹搶了回來,“您上次都是讓她的臉紅了很久。” 沈定山尷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胡子,結果低下頭,卻是見自己的小阿凝對著他做了一個大鬼臉。 也是讓他的哭笑不得的,這孩子還真是他的開心果啊。 “將軍,老夫人讓您過去一次。” 外面的一個婆子站在了門口,聲音很高,活像裡面的人都是聽不到一樣。 “找我做什麼?” 沈定山現在一點也是不待見那邊的人,就連以前每日沈老夫人學著那些勛貴人家弄出來的晨昏定醒,他都是不讓自己的兒女參加,他們家沒有長輩,所以不需要做這些事情,怎麼的伯娘還想要他的兒女天天給她請安嗎,他自己的兒女,就要活的肆意,就要活的無拘無束。 要搓磨的話,讓她的去她自己的嫡親孫女去。 “奴婢不知,”婆子挺著腰,再是恭敬的回答著。 沈定山抿緊了自己的薄唇,他再是抱了抱自己的女兒,然後將他交給了奶嬤嬤抱著,先是看著點,我一會再是回來。 說完,他就跟著婆子走了出去,身上的盔甲也是割出了一些冷風,有些刺臉。 沈清辭盯著沈定山的背影,用自己的小手托起了自己的小臉了,自是她回來之後,沈老夫人那邊一直都算是安份,怎麼突然之間就又是多事了,她就知道這是沒有什麼好事的。 “姐姐,看看……” 她伸出手指指門外,“看爹爹。” “不行,阿凝。” ##第23章 打的好主意 沈清容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子,“父親有正事要做,不能和阿凝玩,姐姐同阿凝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 沈清辭完全的就一幅孩子樣,將孩子的任性演到了極至,沈清容不同意,她就睜著一雙大眼睛,小嘴扁的很厲害,雖然沒有放聲去哭,可是淚珠子卻是在向下掉著,就連奶嬤嬤也都是哄不了。 最後沈清容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只能自己抱過了沈清辭,帶著她去那院找沈定山。 “怎麼了?”她剛出來,就遇到了正下學回來的沈文浩,“這是怎麼了,你怎麼帶阿凝過來了?”他大步的走來,一見沈清辭一張紅僕僕的小臉,還有她哭的紅紅的眼睛,一下子就心疼的了不得,連忙抱過了妹妹,再是拍著她的小腦袋。 “阿凝不哭,是哪個壞蛋欺負我家阿凝的,哥哥替你打他。” 沈清容對於自己大哥的話只能是苦笑了。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父親嗎,難不成沈文浩還真的敢打父親不成。 “她說要父親。” 沈清容拿過了絲帕小心的擦著妹妹的小臉,這怎麼一哭,就連眼睛都是紅了,這孩子是怎麼了,都是成了紅臉的關公了。 “那父親呢?”沈文浩自己抱著妹妹,就連奶嬤嬤伸手都是不放開。 “去伯祖母那裡了,”沈清容小聲的說著,“說是找父親有事商量。” “他們能商量什麼?”沈文浩冷笑了一聲,“怎麼的,還想從我們這房得到什麼,如果不是他們當初心狠的趕我們出去,母親就不會帶我們離開,不離開,母親怎麼會用自己和阿凝引開那些劫匪,而母親也就不會死了。” “走,”沈文浩抱緊了妹妹,“我們去看看,我們的那個好伯祖母還想要做什麼?” 沈清容本身還是想要阻止的,可是一聽大哥說的,一口氣也是憋在了心頭很久,實在是咽不下去,本身算是家裡冷靜的她,也是不由的被氣上了頭了,直接就跟在了沈文浩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就向著另外一院走去。 二房那邊人多,雜七雜八的,也都是有百十來號人了,沈定山嫌麻煩,他本身就不喜歡人多,更是不喜歡女人嘰嘰喳喳,本身三個女人就一台戲,女人多了,戲就唱的越大,所以就讓人在院子中間隔上了一道牆,兩邊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二房那邊卻總是想插手沈定山這邊的事情,而沈老夫人也一直都是以著沈家老夫人自稱,還要給沈文浩沈清容立什麼規矩。 結果沈定山直接大手一揮,將中間隔著的那道門都是給扎實在了,雖然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對自己的兒女也沒有多麼盡心,可是他卻是絕對的不會讓別人欺負他的兒女,他的兒女,他都是沒有立過規矩,這憑什麼給別人晨昏定醒的。 雖然同是姓沈的,可是他們有什麼關系,說起來是同宗,可是這家早就已經分了,就只有沈老夫人那邊還認不清事,還真的以為可以學做著沈定山這邊的主吧,沈定山就是一個粗人,當然脾氣也是相當的不好,他不喜歡那些虛以委蛇的人。 他向來直接了當,不成就是不成,也是不會給沈老夫人什麼面子。 現在別人是仰著他的鼻息生活,可不是他吃人家的。 他自然是可以理直氣壯的,別人不服氣,行啊,走啊,馬上就走,想滾哪裡就去滾哪裡,他們這裡的廟太小,容不下他們這些大佛,尤其是當初他出事之時,他們對於自己妻兒所做的一切,如果婁雪飛沒有死的話,那麼到還好說,兩家的關系還能夠緩和,婁雪飛本就是良善之人,她不會生這份氣,也不會計較自己受過的苦。 沈定山給那邊已經留了幾分面子了,最起碼,不會讓外人看他們沈家的笑話。 可婁雪飛死了,她不可能再是回來,那麼沈定山與二房這邊的仇也都是積下了,甚至是不死不休,還想再是像以前那樣對他百般的命運,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當是沈文浩他們到了之後,遠遠的就走到了沈老夫人的聲音,中氣十足,也就像是殺人一般,而此時外面已經站了不少的丫頭婆子,各府的主子,想來這二房那邊人都是到了。 就見裡面,沈老人被丫頭扶著,一臉的痛心疾首,就像是沈定山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一樣。 “伯母只是替你擔心啊,你說你那一門沒有嫡子也是不行的,你說對不對?” “侄兒有子。” 沈定山耐著性子,可是那張黑紅的臉上,明顯的都是一臉的不快,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快一個時辰了,也都是被他們這些群鴨子叫的快要煩死了。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多陪他的阿凝,玩,孩子長的太快了,還沒有愛,就已經長了,像是沈文浩他們,他只是記得他們還是小小的模樣,還都是可以被婁雪飛抱著的,可是怎麼的一下子就長到了這麼大了。 他都是怕了,他都是怕自己哪天睡著了,阿凝就要長大了,然後也就要嫁人,而每每想起這些,他就想要殺人。 可是他實在是想的太多了,他家小阿凝現在才是五歲,她還離長大還有很長的時間。 還有沈老夫人在說什麼屁話,什麼兒子不兒子,他有兒子,他的兒子都是十歲了,立馬就能長大成人,他十二歲就已經上陣殺敵了,他的兒子還能差? 再說了,三個孩子已經經夠了,他沒有想過再是娶親,更是沒有相過娶一個不知道什麼的女人,過來欺負他的阿凝。 阿凝是他的一切,他不允許她身上有任何危險出現。 沈老夫人氣的不斷喘氣,一邊的老嬤嬤連忙拍著她的胸口,也是替她順著氣。 “母親,你慢些同大哥說,不要急,他會明白的。” 一邊的二房老二媳婦連忙的也是過來替老夫人順著胸口。 “大哥是最孝順的,現在只是想不通,等以後他就明白您是真的為了他好,咱們都是沈家人,一筆寫不兩個沈字,再是怎麼樣,那也都是打斷了骨頭連著根,”而她再是向一邊的沈定山使著眼色,“對不對,大哥,你就不要和母樣置氣了,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第24章 他有兒子 還真是沒完沒了了,沈定山被他們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吵的頭疼,也難怪的有人說過,一個女人等於三只鴨子,而這麼多的女人,何止是鴨子,根本就一堆鴨群。 你們到底想說什麼,沈定山都是聽煩了,他甩了一下袖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這麼說了一堆的廢話做什麼? 這些女人到底想些什麼東西,要說正題就正題,非要引出一堆沒有用的東西,也不知道她們底是要表達一些什麼。 “定山啊……”沈老夫人被媳婦的勸的現在心情到是好了一些,現在也是應該說正事了,當然說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看不就是因為這件事。 “你現在膝下只有一子,卻是無嫡子,這樣吧,我將飛哥兒過戶到你名下,你看如何?” 沈愉飛是他們大房的嫡次子,當然也是老夫人最是疼的孫子,至於大房的嫡子那可是他們這一門的根,她當然是不舍,所以這嫡次子顯然最是適合的。 而一邊老二媳婦卻是撇了一下嘴,面上不說,心中卻是越加的不甘,都是一家人,憑什麼,老大那裡不但的嫡子可以繼承家業,就老嫡次子也都是可以過繼到了大伯那裡去,大伯可是將軍,說白了,整個將軍府都是他的,還有那個婁雪飛的嫁妝,當時幾百台的嫁人,抬進了府裡,也不知道紅了多少人的眼,當時婁飛雪被趕出去之時,那些嫁妝可都是被老夫人把持著,不過就是他們沒有一個占得了便宜,還沒有來的動那些便宜。 就已經傳來了消息,沈定山要搬師回朝的消息,也是嚇的他們哪怕亂動,沈定山的脾氣他們難不成不知道,他要說六親不認,也就真的六親不認了。 再說,他們也不是沈定山的什麼人,頂多就是算大伯,分家都是分了幾宗了,人家就算真的把他們這門趕走,他們也拿人家沒折。 好就好在,現在沈定山沒有嫡子,只要將人過繼過去,那到大房的一切,包括婁飛雪的那些嫁妝還不都是他們的,就那一對庶子庶女的,也都是不頂什麼事,至於那個沈清辭,長大了也不過就是一幅嫁妝的事情,把人能嫁出去不就行了,更何況,能不能長大還很難說呢,說不定中間就夭折了,而以後大房那邊的一切,可不就是他們的囊中物了。 可是這麼好的機會,怎麼的又是落到了老大一家手中了,他們二房卻是連一點的好處都是撈不動,可是這是沈老夫人的意思,就算她再早不甘那也是沒有什麼用。 沈定山被沈老夫說的那句過繼的事,都是給鬧的有些木訥了。 “伯娘,我有兒子。” 他有兒子,他自己有兒子,為什麼要過繼別人的兒子,始果說他沒有兒子,還能提過繼一事,可是他有他過繼個什麼?當沈文浩是從石頭裡面崩出來的嗎? “定山,你聽伯娘說,”沈老夫人讓婆子扶著自己坐了下來,這才是語重心長的道,“伯娘知道,你有兒子,也知道文浩是個好孩子,可是你就沒有為阿凝想過?” “這關阿凝什麼事?” 沈定山一聽沈老夫人提起女兒的名子,本來是要邁出去的腳再是拉了回來。 ##第25章 活的堂堂正正 “唉……”沈老夫人嘆了一聲,“再是如何,那也不是與阿凝一母同胞的,文浩也是有親妹的,他還能對阿凝掏心掏肺的嗎?再說了,雪飛又是被他們兄妹給連累的,以後也是難免阿凝知道了之後,會怨恨自己的兄姐,到時再是兄妹反目,那麼阿凝不是孤立無援了,到時你若再是帶兵出征,阿凝怎麼辦,連個護著的人都是沒有?” 沈定山眯起了自己的黑眸,怎麼的也都是有了這些擔心了,不得不說,沈老夫人還真是一針見血的,扎到了他心裡最是猶豫的那一處。 他最擔心的可不就是如此,畢竟真的不是一母所生,他怕他的阿凝會受到委屈,畢竟他的阿凝還那麼小,,他已經對不起雪飛了,不可能再是對不起阿凝,他發誓,這一輩子誰也別想欺負他的小阿凝,那怕那他的兒女。 而此時站在外在面沈文浩和沈清容都是聽的心中一陣窩火,他們的臉也是從青氣到了紅,如果不是沈清容拉著沈文浩,說不定現在的沈文浩一早就已經衝上去同他們理論去了。 他們兄妹的命是母親救的,他們的愛自己妹妹,也這一輩子也都是不會對不起妹姝的事情,他們可以發誓,如是他們以後真的欺負了妹妹,算計了妹妹,或者害了妹妹,那就他們天打雷劈,永生永世都是不得超生。 “定山,你的決定呢?我看就這麼定了吧,改明個我讓人請了族長過來,也是將飛哥兒的名子寫進族譜裡面。” 沈老夫人一臉的決定,但是她並不知道,此時一個小小的孩子,掙開了大哥的懷抱,邁著自己的小腿跑了進來,而她的突然出現,也是讓沈老夫人的話生生噎在了那裡,當然還有門口站著的兩上孩子,想來也都是進來了,而他們的出現讓裡面的人神色各一,不過卻也都是存著幾分尷尬,當然現在也是沒有人敢說話了。 “阿凝,你怎麼來了?” 沈定山連忙的從上撈起女兒抱在懷裡。他再是摸摸她的小臉,怎麼的,哭了嗎,眼睛怎麼這麼紅的。 沈清辭回過頭,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就這樣盯著沈老夫人,她的眼珠子十分大,也是很暗沉,冷表,甚至是有些莫名的薄涼。 沈老夫人不由的別開了臉,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不敢看這個孩子的眼睛,也總是有些奇怪的害怕老是刺向她的心頭,因為是她將婁雪飛趕出去的,說來說去,從頭至尾,婁雪飛的死,也是與她有著直接的關系,而她卻是在現在,將所有的事情都是怪在了沈家兄妹的身上。 “爹爹,我要下去。”沈清容一掙扎要自己的下來。 “怎麼了?”沈定山連忙的放下了女兒。 沈清辭小小的一點點,但是她卻是站的很直,就是那樣的,當年的她只有四歲,可是又是怎麼的背回一捆一捆柴火的,因為要還那份人情,因為要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她這輩子,要活的堂堂正正,也是心安理得。 ##第26章 她會賺一個紅裡紅妝 她突然彎下了膝蓋,也是跪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爹爹,阿凝有話要對爹爹說。” 沈定山想要扶起女兒,可是最後卻還是握緊了雙手,他就在那裡,他的女兒他懂,所以他讓她說。 是的,沈清辭是有話說,她確實一直都是在想著,要怎麼樣的才能夠將這些事說出去,她要找一個機會,找一個適合的機會,而現在竟然有這麼一個機會放在她的眼前,恩,很好,都是在這裡了,人那麼齊了。 上輩子他們也是鬧過這麼一回,非要是將那個沈愉飛過繼到她娘的名下,當然用的也是相同的借口。 而他們差一些就成功了,也是讓沈定山同意了,當時還是她說不要什麼哥哥,她已經有了一個她不喜歡的哥哥,她不可能再是要另外的一個哥哥,也是因為她當時的脾氣。 所以讓向來都是愛女如命的沈定山,沒有再是提過繼嫡子的事情,當然從此之後,他也沒有立過嫡子,而他大哥和大姐,一生也只是沈家的庶子和庶女,從未變過。 這一輩子,她要大哥活的堂堂正正,也是要大姐嫁的風風光光,而堂堂正正和風風光光都是需要有身份前提。 大周對於嫡庶之間的區別向來都是嚴厲,當然嫡庶有別,也都是整個天下皆知的事情。 大哥一定要當嫡子,而大姐一要當嫡女,這是她上輩子欠他們了,也是她欠了爹爹的。 沈清辭抬起小臉,認直的盯著沈定山,她的聲音很奶氣,也是帶著一些軟軟的甜,就像是甜甜的怡糖一般,這年紀的小女孩聲音就是如此的,奶聲奶氣的很得人喜歡。 “爹爹,娘親要阿凝告訴給爹爹。” 沈定山望了一眼四周,然後他點頭,笑著對著女兒說道。 “恩,阿凝說,爹爹聽著呢,”很多人也是聽著的。 沈清辭垂下眼睫,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娘親說,她要讓大哥做爹爹的嫡子,以後封侯拜相,取妻生子,一生富貴。” “娘親說,她要大姐做沈府嫡女,以後嫁最好的郎君,十裡紅妝,一生康泰” “沈清辭,你胡說什麼?” 沈老夫人一聽這話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想也沒有想的就直接呵斥著沈清辭,如果是上上輩子的沈清辭,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四歲孩子,可能還真會被沈老夫人嚇到口不敢言,可是她不是,她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她嘟嘟小嘴,狀成天真的道,“爹爹,阿凝沒有胡說,阿凝不說謊,娘親說的每個字阿凝都是記著,每個字都是有沒有忘。” “爹爹知道,爹爹知道,”沈定山忍住鼻間的酸意,還是迎風而站,他可以想像的出來,他的妻子到底是怎麼樣的跟女兒說著這些的,女兒才是四歲,她一定是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讓女兒記下,四歲的孩子,她怎麼可能會胡說,怎麼可能會說謊。 沈老夫人現在也是急了,“阿凝,你可要知道,如果沈清容成了沈家嫡女,你以後的嫁妝就要分她一半,你可願意,那是你母親為你留下的。” “姐姐不要娘親的嫁妝。” 沈清辭抬起自己的小臉,一臉的認真,“娘說過……”她的聲音就像是大山一樣,沉沉的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在場的所有人,也是包括沈老夫人在內。 “娘說,她的嫁妝不給阿凝,也不給姐姐。” “那……”沈老夫眼睛一亮,莫不成要給…… “娘說……”沈清辭盯著沈定山隱忍的臉,她想起同爹爹一起餓死的將士,想起餓的走不動路,卻還是想著他的阿凝時的心疼,以及爹爹出戰卻是戰死之時,她就沒有辦法用那些妝,她就沒有辦法吃飯,她說法沒有辦法喝水,可是她上輩子卻是拿著那些嫁妝,送給黃東安,讓他吃著她的,穿著她的,最後卻是砍了她的手腕,打折了她全身的骨頭。 她的爹爹是戰死的,她的爹爹也是餓死的。 她抿緊自己的小嘴,聲音一字一句,重重成傷。 “娘說,她的嫁妝都是給爹爹,讓爹爹帶去軍隊,給那些叔叔買米,買面,買衣,讓他們的不至於在保家衛國之時,還要餓著肚子。” 沈定山閉上眼睛,鼻子內的呼吸已經哽咽。 他的雪飛,果真,還是最懂她的。 沈老夫人不信,她長長的深吸了好幾口氣,免的自己被氣死。 “阿凝,你還小,你不知道嫁妝對於女子的重要性,如果沒有嫁妝,你還讓你姐姐怎麼嫁,還怎麼十裡紅妝?”沈老夫人拿著沈清辭的話來堵他,想著小孩子好騙,好哄,她只是記得大人說的話,也只認了這句話。 而她現在心裡知道,過繼的事可能是辦不成了,這是沈雪飛的要求,也可以說臨終遺言,那麼以著沈定山的性子,這嫡子的事,已經沒有他們的二房的事情了。 沈文浩的嫡子之位也都是訂在鐵板上面了,而現在她也是不提過繼,那些嫁妝可是不能放,她當時可是清點過那些嫁的,那可都是世間少有的稀世珍寶,不要說上百台,就算是給她一箱,那也都是價值連城,她還有那麼多的孫子和孫女,這些可都是她要給自己孫子和孫女當陪嫁的,如果真的是讓沈定山賣了全部充成了軍費,那麼,她以後還有個什麼指望。 “對啊,阿凝,”大房媳婦連忙的插話,當然剛才也是被嚇到了,這才是反應了過來,“沒有了嫁妝,你就不能嫁姐姐,就不能答應你娘的要做的事情了。” “不,”沈清辭這個不字說的十分的重,“姐姐的嫁妝,爹爹賺,大哥賺,阿凝也會賺銀子,給姐姐一個十裡紅妝,”“他們家不需要娘的嫁產,他們要的東西,可以自己回來,她會賺銀子,她很會賺銀子,她會賺銀多很多的銀子,她要像當初娘出嫁的一樣,給姐姐一個絕無僅有的十裡紅妝。不會讓任何人看不起她姐姐,她要她讓姐姐不輸於京中的任何一個貴女,她也要賺更多的銀子,給爹爹,給那些背井離鄉,保家衛國的人,她這輩子發誓,她一定會用她的雙手,為他們賺去米面,為他們賺去棉衣,為他們賺去希望,也為他們賺回來命。 好,好,好。” ##第27章 過繼 沈定山一邊說了三個好字,他彎下腰,單手將女兒抱了起來,“以後爹爹和小阿凝一起賺銀子,我們給姐姐賺個十裡紅妝。” 他的虎目含淚,用自己的拳頭輕輕的撞了一下女兒小小的手。 真不愧是我沈定山的女兒,當沈家人就要如此,我們不靠任何人,我們只靠自己。 “你們怎麼能,怎麼能?”沈老夫人一連說了好幾個怎麼能,想來,她已經被突然而來的事給弄的精神大亂了,本來就是為了這些嫁妝而來的,可是現在他們但沒有拿到,反而是賠了夫人又折了兵。 以後沈定山那裡連婁雪飛的嫁妝也沒有了,那他們還有什麼可以爭的。 沈定山感覺沈老夫人管的太多了,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就是阿凝的,阿凝說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再說了,那是他妻子臨終時遺言,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是答應。 他不怕把妻子嫁妝送出去,因為他的小阿姨說了,他們會自己賺,他們不怕。 而門外,沈文浩早已經紅了眼睛,可是卻是沒有哭出來,因為他是男子,自小就被教育男兒流血不流淚,可是他還是哭了,他用力的拉過了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臉,也是站直了身體。 從此後他也會兩個妹妹賺來十裡紅妝,她們的嫁妝,他來辦,他身為大哥,就應該護著妹妹,就應該攪起這份家業。 而從這一刻起,他竟是有了一種從來沒有的責任感,以前他也是疼妹妹,也是想對妹妹好,可是卻從來不像現在,幾乎都是立誓般的要護著兩個妹妹。 他只有這麼兩個妹妹,如果不護著她們,他就不是一個好男兒。 “走了,”沈定山走到了門口,對他們淡聲的說了一句,並沒有怪他們將沈清辭帶了出來。 兩個半大的孩子跟在父親的身後,都是一聲也未曾說過,就只有沈清辭還是趴在父親的的肩膀上面,一雙鳥黑的眼睛,一直都是盯著不遠處那些似乎已經吵起了來的二房的人。 這諾大的二房,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害了她娘,還要她娘的嫌妝,娘的嫁妝她就算是全部的捐了,也不會給他們留下半分。 沈定山再是拍拍懷中小女兒的肩膀,似是冷清的對著身後的兩個孩子道。 明天我便讓人將你們寫進我沈家族譜之內,記在你們母親的名下。” “父親……”沈文浩張了張嘴,平日的那些說不完的話,都是沒有了。 沈清容拉了一下哥哥的袖子,先是雙膝一彎,便跪在了地上。 而沈文浩也是連忙的跟著跪下。 兩人都是規矩的向沈定山磕了一下頭。 “走了,回去,莫要呆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沈定山就怕二房的這些人將他的小阿凝教壞了,他的小阿凝是這麼乖的孩子,不能像是二房那邊的孩子,小小年紀的就已經學會了那些勾心鬥角,將整個府裡都是弄的雞犬不寧的。 而沈定山也是說到做到,在第二日直接就將沈文浩和沈清容的名子過繼了亡妻婁雪飛的名下,以後他們身份也將是水漲船高,從將軍府庶子與庶女,一路的成為了將軍府的嫡長子與嫡長女,此後不止是他們的身份,就連以後他們的婚配,也都是會發生天翻地復和變化。 雖然過繼的始終也都是比不得正經的嫡子嫡女,可是誰讓沈定山這一門人丁稀少,就只有這麼三個孩子,而長子也就只有沈文浩一人,以後這諾大的家業,也都是非他繼承不可,所以他們這對過繼的庶長子和庶長女,自是是同其它的不同。 這一日,天氣晴好,風微春暖,沈清容正坐在小院裡面,親手的教著沈清辭習字,也算是給她啟蒙,京中大多的人家,哥兒在四歲時已經啟蒙,姐兒五六歲就可,他們府中也有府學,都是男女分開而來,以前沈文浩與沈清容也都是在那裡上過學,不過後來沈文浩自己考上了蒼松學院,便不再是去府內的私學了,而沈清容也是有許久未去了,但是她已經是學了六年有余,也是足夠給妹妹啟蒙了,當然,她也是感覺自己的妹妹比一般四歲的孩子都是要聰明乖巧很多,但是平日裡面她最喜的便是撐著自己的小臉發呆,而沈清容怕的可不就是自己的妹妹變成一個小呆子。 所以才是試著幫她啟蒙,結果沒有想到,沈清辭到是很喜歡寫字,當然也是寫有模有樣的。 “爹爹,爹爹……” 小小的人兒,頭上一直都梳著兩個包包頭,因為年紀小,所以不能帶過重的首飾,不過就是點綴了三五顆的珍珠,再是加上穿著的衣服都是很好看,顯然的一個菩薩身邊的小仙童了,越是討人喜歡的。 沈定山雖然是將軍,可是家當也不少,有些是早些年了父親留下來的,還有妻子從婁家帶過了的鋪子就有不少,以及良田千傾,每一年進項有多少,沈定山都是不知道,不過從他們家一日的吃用,還有別院的那一家子的浪費,就能知道有多少,還能夠上他們穿金帶銀的,過上一把老夫人癮,什麼都是要跟與別人相比。 沈定山最疼自己的小小的幼兒,見她過來,也是站了起來,也是撇下了還在他身後站著的幾個有軍將,而他一見女兒過了,就什麼心思也沒有了。 而大家也都是知道沈定山對於這個嫡女,簡直就是如寶似珠寵著,有時也是會感嘆,原來殺人如麻木的大將軍,竟是如此的好父親,到是還真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沈清辭剛是進來,就見裡面有不少的人,都是沈定山的手下,也都是跟著沈定山出生入死過的,上輩子她都也是見過這些叔叔伯伯,自然也是熟悉著,而這些叔伯們,最多的也是都是同沈定山在那一場的戰役中,殉國了。 直到見到了活生生的他們,沈清辭的心肝都是顫了,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到底她當年造了多少的孽,又是毀盡了多少的人家,葬送了多條的人命。 她一人的錯,不止害了爹,也是害了如此多的人,她上輩子被亂棍打死,真的一點也不虧,哪怕讓她下阿鼻地獄,也都是她應得的。 ##第28章 入學 沈清辭邁著自己的小腿走了過去,再是規矩行了一個禮,不過這動作給一個才是四歲的娃兒做的,怎麼都是讓人有些忍俊不禁。 沈定山先是笑了出來,而其它的大將也都是不由的跟著呵呵大笑著,武官不似文官,什麼都是要注意,還要掐文弄字的,他們向來都是直接,也都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想笑就訂,想罵就罵,不比些學文的,連活都是說的不痛快。 沈定山對他們點了一下頭,讓他們先下去,事情容後再議,當然也是不要取笑他的小阿凝了,萬一會惹惱了怎麼辦? “這小娃娃長的真好看,”一個絡腮胡子的大將,忍不住的將沈清辭抱了起來,再是捏了一個她的小臉,明明挺疼的,可是沈清辭卻是裂開自己的小嘴笑著,漂亮的小髒蛋,眉清目秀的小團子,怎麼的都是忍不住的令人化了心腸,他們到了現在也才是知道,為何沈定山將這個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如是果他們哪個得了這麼一個小閏女,不也是這樣的。 所以他們現在的怎麼也都是想要有這麼一個小閨女來著,也要像沈清辭這樣的,長的好,也能讓他們抱著,坐在他們的肩膀上面,再是軟軟的喊著一聲爹爹。 沈定山忙是將沈清辭救了出來,他這些不知道輕重的莽漢,要是萬一把他的小阿凝捏疼了怎麼辦? 而他一見女兒都是被捏紅了的小臉,真想再踢上那幾人一腳。 “怎麼了,是不是想爹爹了?” 沈定山抱著女兒坐下,再是整整她頭上的花苞頭,這孩子最近到是長了一些,不再是剛帶回來那樣的像是一塊小泥巴一樣。 如果沈清辭知道她爹這麼形容她,不知道是不是要哭,說是一只小貓也可以啊,小兔子也行,為什麼非要說她像塊泥巴,難不成這世上還有另一個同她一樣的可愛小泥巴嗎。 “爹爹,阿凝要用這個當牌匾,”沈清辭將自己一直拿著的字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沈定山接了過來,打開,上面是幾個寫的歪歪扭扭大字。 落梅小院,一看就知道了是才是識字的沈清辭寫的,筆跡充滿了各種的童趣,雖然不是大氣的字體,也是比不上那些文人墨客寫的清靈飄逸,可是孩童寫的自然的孩童的一些趣意。 這四個字的到是工整,沈定山摸摸女兒的小腦袋,“這落梅小院,是誰起的?” 沈清辭指指自己,“阿凝起的。” “恩,”沈定山單手將女兒抱了起來,“等爹爹讓人做好給你送去,還有,他想想,我家小阿凝也是長大了,明日爹爹讓人帶你去入學如何?” “不,”沈清辭搖頭。 “阿凝要姐姐教。” “不成,”這次向來都是對女兒言聽計從的好爹,直接拒絕了。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那小模樣,怎麼的都是沈定山這個大老粗稀罕不已。 “你長姐還有其它事情要做,不能天天都是帶著你,且那裡有許多同你一樣的年紀的玩伴,那不是很好嗎?” 沈清辭眨了眨眼睛,呀,她彼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第29章 府學 她一直都是想要同阿姐呆在一起,還要同姐姐一起吃一起睡的,就是想要多看看姐姐,因為她姐姐馬上就要出嫁了啊,上輩子她們姐妹的關系不好,她一直沒有好好的相待姐姐,所以這輩子一直都是想要彌補的,可是卻是忘記了,姐姐也是要學習的,也是要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還要學習如何的管家,她現在的身份畢竟是沈府的嫡長女了,以後定是要嫁到了勛貴人家,如果連家也是不會管會,會惹人笑話的。 但是,沈清辭一直都是她帶著的,還要教啟蒙,還要帶著吃,這一天的時間都是放在妹妹身上,她還要如何的去學習其它的東西。 如果一個貴女連這些都是不會,那麼是真的令人笑掉大牙的。 “對不起,爹爹,”她捂著自己的小臉,很羞愧,“阿凝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沈定山對女兒的懂事,再也是欣慰不過了,他知道是亡妻這將這個孩子教的好,再加之小小年紀的她已經受了太多的苦,所以也是十分的知道為人著想。 能在這個年紀,懂的如此之多,已經很不容易了,其實他還是希望他的小阿凝任性一些了,也是愛鬧一些,可是,偏生的她就是一個最讓他省心的,可是越是省心,他也就越是心疼,因為他錯過女兒都是四年時間了。 沈定山讓女兒在一邊玩著,他自己則是處理起公務,沈清辭到也不是非要爹爹不可,一個人的到是也是玩的自得其樂的。 當然沈定山也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他將女兒寫的字,專門的送去做了一塊牌匾,然後又是專門請一個宮裡出來的嬤嬤,教兩個女兒規矩,阿凝還小,不急,他也是不忍心讓女兒這麼小年紀就學這些,再說了,他的小阿凝向來規矩都是十分好的,只是大女兒清容,這馬上就要定親了,以前是以往,她只是庶女,可能他也不會在她的身上放這麼大的心思,庶女就不要不可能嫁到多高的門戶裡面,可是現在她已經記名到了他亡妻的名下,便是他的嫡女,還是嫡長女,他沈定山也是率領了整個大周半數兵馬,自然的這嫡長女以後定然不會嫁到太差的人家。 如果是那些大戶人家,那麼要學的卻是多了,雖然說,他是一個大老粗,可是有些事情,他卻是知道,他自己不會教,詛人便可。 至於沈清辭,已經背上了自己的新書袋,被奶嬤嬤拉著小手去了府學那裡。 那裡有沈定山專門請來的夫子,也彬是同間有學的人間,如果不是宛定山有著這份了身份,怕也是請來他們。 當然現在就是便宜了二房那邊的人了,因為沈定山這邊的孩子,已經不再是去那邊上學了,不過現在多了一下沈清辭,他也是沒有感覺這夫子白請。 當是奶嬤嬤帶著沈靖辭過去了之後,讓此時還在上課的其它學生,還都是如往常一般跟夫子念著書。 而此時,在府學之內,有沈家大房生的嫡長女,沈月殊,二房次女沈月柔還有沈月滿,還有她們表親在內的,雜七雜八的都是有數十人之多了。 沈清辭目不斜視的幾前走著,然後向夫子行了一禮。 “清辭拜見夫子。” 孩子軟軟的小奶音,本身就讓人極為的喜歡,再加之還是這麼一個乖巧可愛的孩子,自然夫子也是喜的。 “你便坐在那裡吧。” 夫子指了一下大房沈月殊旁邊的桌子,那裡正好空了一個。 “謝夫子。” 沈清辭再是規矩的行禮,大周重孝,重禮,重貌。 這些她上一輩子都是學過,雖然說,她並沒有那麼聰明,可是那幾十年之後的沉澱,也才是成應了現在的她。 “夫子,我不要與同她同坐。” 沈月殊向來都是被父母慣壞了,理是加上本來就是算大房的老來女,所以自小都是家裡最是受寵的,就連沈老夫人都是喜歡的緊,當然也是將她的性子養的驕縱了一些,當然這樣的性子,到是和上輩子沈清辭的性子相同,兩個人到是比親姐妹都是要親了,也都是張狂到一塊兒去了,不過人家仍然是比要比沈清辭要聰明的很多,最起碼,她有一個處處為她算計的娘,仗著這樣的身份,到是嫁的好,而直到沈清辭落難之時,也是沒有見她伸過了一次手,到是沈清容這個姐姐,為了這個妹妹,連命都是搭上了。 有些人能結交,有些人卻是不能。 這一輩子,沈清辭就沒有想過要同沈月殊這樣的女人呆在一起,她到是想要看一下,如果沒有了她這將軍府的嫡女,沒有她爹爹最疼的孩子,那麼沈大夫人到還怎麼給女兒找到一個好的未來。 “這是哪家的孩子?”這時一邊走過了一個中年女子,盤頭,端著的臉很緊。 這是秦嬤嬤,是沈清容和沈文浩的奶娘,她是專程過來的,因為沈清容擔心妹妹不適應這些。 還好,秦嬤嬤過來了,不在還不知道,原來這府學裡面,竟然還有人欺負沈家的嫡女了,秦嬤嬤本就是護短,將自己的主子看的比命都是重要。 她怎麼可能允許別人欺負了沈清辭,這可是將軍府,而不是沈府。 一邊的另一個嬤嬤連忙的上前,“秦嬤嬤好,這是我家大爺家的嫡長女。” “哦,沈家的?” 秦嬤嬤一口一個沈家的,根本沒有把沈月殊當成的將軍府的人,當然也最是看不習慣沈府的人,一堆的蛀蟲,吃將軍府住將軍府的也就不說了,還要要打將軍嫡子的主意,也真是笑話,秦嬤嬤的身份其實也不是一般的,她算書姨娘的親姑母,後來書姨娘去了,她就在府裡伺候著這對雙生子,當然她也是一直都是將婁雪飛的對於兩個孩子的好放在眼中。 後來沈家落難,婁雪飛抱著才是一歲大的女兒引走那些劫匪之後,就是她帶著這兩個孩子一路艱難度日,後來才是找到了將軍,秦嬤嬤自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他疼沈家的兩個孩子,當然也是疼沈清辭這個現在沒有母親的孩子。 ##第30章 受欺負 而對於沈家的想要搶沈文浩嫡子身份的事情,她在心裡也是怨著的,一個老虔婆,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 還她他家的姐兒雖然小,可是心卻是明淨,夫人也是至仁至慈的,怎麼可能讓別人占了將軍府的東西。 而秦嬤嬤在將軍府,那是絕對的可以說出來話的,沈清容還真的擔心對了,她就是怕那些不長眼睛的,為難她妹妹,沈清辭不小,可是卻不代表,她身的邊人的也是小。 對方的被秦嬤嬤弄了一個大紅臉,只能是低著腦袋,一句也不是不敢說,雖然說,他在府裡面也算是有臉面的,奶大了大少爺,現在是給沈月殊當了嬤嬤,她也是說出來話。但是她心很清楚,在秦嬤嬤的眼中她什麼也不是。 秦嬤嬤只要在將軍面前說上一句話,她就可以直接卷鋪蓋滾蛋了。 上輩子其實也是發生的這樣的事情,不過,那時沈清辭剛是回歸,膽子極小,明明她才是將軍府的嫡女,卻是害怕外人,只會在大哥和大姐的面前橫,後來又是同沈月殊走的近,就更加的與沈清容離了心,漸漸的就讓沈大夫人給教傻了。 沈清辭靜靜的將自己的書拿了出來,然後一一的放在桌上,也是不理會沈月殊,而向來都是受寵的沈月殊,自然是受不了沈清辭對自己如此這般的無視,直接就來了脾氣,站起來一把就將沈清辭剛是放好的書丟在了地上,還是抬起下巴挑釁著沈清辭。 而一邊的夫子,將這些都是看在眼內,平靜的黑眸裡面也是冰凝一片。 他枉讀了聖賢書,原來如此久,就教了這麼幾個學生出來,他真是無顏面自愧師長,他有愧。 秦嬤嬤見狀那還得了,連忙的向奶嬤嬤使了一下眼色,奶嬤嬤直接就過來了,一把抱起來了沈清辭,就將她抱了回去,而秦嬤嬤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月殊的奶嬤嬤。 行,好,很好。 她轉身大步的就離開了這裡,而夫子也是收了自己的東西,說今日的課便不上了,鬧成如此這樣,想來也是沒有心思了。 奶媽媽將沈清抱回去了之後,沈清辭其實早就料到了這些,她其實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沈月殊一定會將她的東西丟在地上,她的性子就如此,看誰不順眼,看誰不喜歡,就會扔東西,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管過了幾輩子,沈月殊永遠都是這種性子,誰敢是無法改變。 等到了沈定山回來了之後,得知女兒在府學內受了委屈,那還得了,好啊,他冷笑著,他花了臉面,花了銀子,請了先生,可是最後他的女兒,卻是沒有學上,還要受人欺負,他都是舍不得說自己的女兒一句重話,其它的人,他憑什麼? 看來,以後這府學不辦也罷,他會給女兒請來一位先生,誰的氣也是不受,他的小阿凝,可不是看別人看臉,受別人的氣的。 而他大手一揮,直接就將先生接到了他們將軍府裡面,只是給沈清辭一人上課,也是連著已經大了的沈清容,有時也過來聽聽話。 ##第31章 老大的錯 而府學裡的東西一下子就被搬空了,也是讓二房的人都弄了一個糊塗,他們還准備去找沈定山的,想要問下他,怎麼的就能將西學給撤了,府上的西學也都是有了近五年之久了,他們也都是習慣了將孩子送到這裡啟蒙,夫子都是世間有名的大儒。 跟他學習,不僅是可以學到好的學問,就連身份也都是比常人高上幾分,可是把先生給接走了,沒了先生,這府學還要如何的辦?這請先生的銀子,可都是將軍府那邊的開銷,如果讓他們自己請的話,不但是要出銀子,同樣的以著他們的身份,也是請不來那些大儒,為了銀子的,學問不好,學問好的,又是不在乎銀子,可是再不在乎,那銀子也是不少,所以他們沈家現在是既是沒有銀子,又是沒有臉面。 這府學之事,幾乎都是成了一根刺,就這麼生生的扎在了沈家人的臉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定山那邊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就將了的府學給撤走了?” 沈老夫人用力的敲著自己的拐杖,沈定山是不是太不通情理了,如果他就這麼沒理由的,她就要好好的說道說道,就算他們這一門再是旁支,可是總歸的也都是姓沈的,他們這門的老爺可是同沈家的是同宗的,雖然說他家的老友爺過繼的,可不也是姓了一個沈字,那也就都是沈家,難不成他沈定山就不姓沈了嗎。 “母親,事情是這樣的,”沈二夫人這才是站了起來,當然也是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心神不寧,眼神閃爍的沈大夫人一眼。 “是怎麼樣了?”沈老夫人都是不耐煩了,“有話就說,這麼慢吞吞的做什麼?” “是,母親,兒媳知道了,兒媳這就如數的告訴母親,沈二夫人福了一下身,”這才是添油加醋的說道。 “母親,此事到也是怪不得那邊的,據說前幾日,那邊送凝姐兒去西學的,結果咱們的大姐兒,據說罵了人家那姐兒,再是將人家的書全都全部都是丟在了地上,母親,你說,以著那邊的對於那孩子的重視,如今只是撤去了府學,已經算是給了咱們臉面了啊。” 是的,就是給了他們臉面了,要是再同重上一些,以著那邊人的性子,輕則,斷了他們的日常供給,重了,說不定就讓他們回自己的祖宅去了,將軍府可是皇上賜給沈定山的,而非是他們沈家人的。 他們要的不止只有沈愛的銀錢,最要緊的還不就是沈定山的身份,也是想著為自己的以後的子孫得到一個更好的未來。 可是現在不提未來,就連府學也都是沒有了。 沈大夫人現在的真的感覺芒刺在背了,如此多的不善的眼神都是死死瞪著她,活像是是將她抽皮扒骨一般。 “娘,我看未必是如此,”一邊沈大爺自然不能讓他們一房背上這麼大的罪,這沒有了府學,影響的可不教只是他們,而是整個沈府的未來,他們可是真的背不起,也是背不得。 沈大老爺扶了撫自己的胡子,“我看沈定山早就有了這份心思了,不過就是借著這個機會將府學撤了而已,就算是沒有殊姐兒一事,怕也都是要借由其它的借口,將府學撤走的。”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我看就是如此,他就只是故意的讓我不快的。” 沈二夫人用力的扯緊了自己的手中的帕子,當他們的是傻子嗎,這明顯的就是偏了大房的,大房的人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就這麼一句就給帶過去了。 “母親,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如何的將府裡的西學再是辦起來,”這是關乎子孫後代的大事,先且不是的府中的女孩子,單是府中的幾個哥兒,現在都是到了最重要的時候,這個時候撤了府學,這是要斷他們沈家的高官後路嗎? 沈老夫人站了起來,”老身這就好好的去和沈定山說道去,再是如何都是沈家之人,何必把事情做的如此的絕,也是因為這一件小事,毀了兩家人的情份。” 沈老夫人還真是舍了自己的臉面去了,現在還能要什麼臉,家裡成了這樣了,就算是她要臉也都是得想想後輩們的前途。 她讓人傳了好幾次,說是沈定山過去商議事情,可是這一次的沈定山就是鐵了心不過來,她想要用長輩的身份壓人家,可是她算是哪門子的長輩,說白了,其實就連連血緣也是沒有,沈定山的性子本身就不是什麼良善的,也只有在自己的小女兒面前,才是多了幾分,大多的時候,別人見到他的那張臉地,都是要怕的。 沈老夫人見這招不行,就只能自己上門討說法,沈定山最近一直都是忙於軍務,還能顧得上它人,家裡的管家自然是得到了將軍的吩咐了,把能說都是說了,不能說的也說了,那就是以後府學不需要有了,只會有他們將軍府的私學,畢竟他們的姐兒現在還小,也是走不得那樣的長路,而且現在天氣越是寒涼了,怕是孩子還不受得那樣的凍。 其實管家的話,已經十分的委婉了,也是動聽,當然也是好聽的多了,當時的沈定山的原話可不是這樣的。 他說。 “管他誰來,讓他給老子滾,打哪來,滾哪去,老子沒時間。” 沈老夫人來了幾回,管家都是這一襲話給搪塞回去了,沈老夫人氣急,差一些就砸了將軍府,可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還是記得他們現在的不就是借著誰的好處,才能住在京城,而沈定山他們可是千萬的不能得罪的,要是得罪了,對他們是絕無一點的好處的。 這下要如何是好,這府學說是要設在將軍府,可是她知道,他們家的孩子要是想要過去,怕不是那麼好話的,而她的心裡不由的也是怨起了沈月殊,好好的這都是怎麼教的,連她這個老太婆,都是不敢多說重一句話,誰都是知道沈定山有多麼的寶貝那個女兒,還敢給那孩子臉子甩。 ##第32章 嬤嬤回來了 她不能怨自己的兒子,那畢竟是自己的生的,要怨也就是怨老大家媳婦,平日都是很精明的一人,怎麼的到此是糊塗了,雖然她當初也是順著老大的話說的,可是事實上面,她在心裡卻已經開始有沈大夫人有不怎麼喜了,本來算是極疼的孫女,現在也都是被她嫌棄了,當然也是更加的不待見了。 至於以後沈月殊過的什麼日子,也都是與沈清辭無關了。 這一天,沈清辭剛是同先生上學了今天的學,先生也是留了作業,等沈清辭寫完了先生留的作業,就要去找姐姐玩,結果卻是見沈定山直直進業,身後還跟著一名四十余歲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昂首挺胸,頭發也是梳一絲不苟,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舊,可是卻是洗的十分的干淨。 這是何嬤嬤。 沈清辭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那個中年婦人,鼻子也是酸澀的有些難忍。 這真的是何嬤嬤嗎,是上輩子待她最好,也是陪她嫁入黃家,最後被誣陷偷盜,被強行送走的何嬤嬤嗎,這是她娘的乳娘,沈家出事的時候,沈老夫人就已經將她娘身的人的都是送走了,只是留下了一個催嬤嬤,就連何嬤嬤都是未曾留下。 她這是她娘的乳母,同樣也是她的嬤嬤,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最是忠心最忠誠,哪怕她再是眾叛親離,哪怕她再是不堪,哪所她再是下作,可是何嬤嬤卻從來都是護著她,哪怕她是真的一點也不值得同情,可是在何嬤嬤的眼中,她就是她的一切,哪怕是舍了自己的命,她都是要護著的小姐。 “怎麼了,阿凝?”沈定山從背後將女兒拉了出來,再是將她抱了起來。 “阿凝,這是何嬤嬤,是你娘親的乳母,以後她和奶嬤嬤一起照顧你好不好?”奶嬤嬤從最初就是跟著沈清辭的,一直都是很好,這麼久了,也是有了感情,而奶嬤嬤也是守著本份,將他的阿凝照顧的很好,所以他就沒有想過要換她,現在他將何嬤嬤找回來了,以後他的阿凝也有娘親身邊的人了,他能知道,何嬤嬤是會用自己的命護著阿凝長大的。 “姐兒,你是我的小姐兒。” 何嬤嬤一見沈清辭的小臉,就知道這是她家的小姐的孩子了,簡直就是和小姐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就連身上的香味兒都是一樣的,她家小姐小的時候,也是帶著這種甜甜的奶香味的,好聞的都是能將人心給融化了,這是婁家女子生來的異香,生有清香,幼時奶香,等到姐兒長大了,就是花香,以後等年紀日漸之後,卻又是成檀香兒味,這種香味兒會因四季,年紀,還有心情無意的變化,也算是婁家女的天賦,都說婁家女是上天眷顧的寵兒,身帶異香,也是長安富貴,可是她的小姐怎麼就這麼命苦的,年紀輕輕就去了,也只是留下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 “來,姐兒,讓嬤嬤抱下。” 沈定山小心的對著女兒說道。 沈清辭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何嬤嬤小心的抱過了她,這股甜甜的奶香味,她也熟悉不過了,她抱著沈清辭壓抑起了自己的哭聲,她怕自己哭的不能自已,會嚇到了她他小小姐,她的姐兒。 ##第33章 變賣嫁妝 “見過何嬤嬤,”沈清容剛好過來找妹妹,問下妹妹今天怎麼樣了,小丫頭最近有些不好好吃飯,也是讓她急切的很。 而她一來就見到何嬤嬤了。 “大姐兒來了啊。”何嬤嬤正在給沈清辭整理著衣服,一見沈清月容到是是笑了起來,“我們大姐兒長大了,也是一個大姑娘了,應該是許了人家了吧?” 沈清容直接就給鬧了一個大紅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雙手也不知道擱在哪裡好。 沈清辭卻是刮著自己的臉,明顯的主是取笑姐姐的。 而羞的沈清容真想掐下她的小臉蛋,這個小沒良心的,真是白疼她了。 大姐兒是來找我們姐兒的嗎,何嬤嬤也不是揶揄沈清容了,而她對於沈清容自然也是喜歡的,現在既然是過繼到了他家的小姐的名下,那麼也能說是她家小姐的孩子了,且不管如何,也都是她家小姐兒的家人,容不得別人欺負了去。 “是啊,我來找她消消食去,她最近吃的不好。” “阿凝吃的好,”沈清辭直接爬到了何嬤嬤的腿上,再是摸著自己的小肚肚,她最近是吃的不多,可是卻是吃飽了啊,她又不動,出去了就像沒有長腳一樣,不是被爹抱,就是被何嬤嬤抱,她想要自己的走路都是不行,她已經四歲了,不是兩歲,雖然說她是長的小一些,可是再小,她也是四歲了,哪有的四歲的孩子,還是讓人天天抱著的。 “我們姐兒是吃的好,不過,也是要去消食去才行。”何嬤嬤整整沈清辭頭上梳著的小包包頭,再是將她抱著放在了一邊,蹲下身子,親自的整著她身上的衣服,然後讓沈清容帶她出去。 而何嬤嬤能還事情要做的,最近一直都是忙著帶姐兒,她也沒有抽出時間,也是趁此將那些做好了,她讓奶嬤嬤看著院子,自己去找了沈定山。 這是我家小姐的嫁妝單子,何嬤嬤的手中拿幾頁紙張,當時也都是在光復過備守了案底的,當初婁家嫁女,那麼多的台嫁妝不是吹噓的,大家都是知道婁家富可敵國,當然給當雪飛這個嫡女的賠嫁,也都是有了婁家的一家家產了,畢竟婁家也就只有婁雪飛這麼一位嫡女。 “將軍,我要親自的接管這些嫁妝,”何嬤嬤看著手中的嫁妝單子,本來還是想著以後可以將這些親自送給小姐兒的,結果現在,卻是…… 不過她尊重小姐的意願。 等到我們把這些清點了之後,然後折成現銀,將軍拿去用吧。 “何嬤嬤,你真的決定這樣做嗎?” 沈定山自然是明白何嬤嬤的意思,只是這些東西都是亡妻留下來的,不是因為有多少的錢財,而是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他對亡妻的念想。 “這是小姐的意思,”何嬤嬤也心疼,可是她不能不尊重婁雪飛的臨終遺言,將軍,拿去用吧,等到真正打仗的時候,如若這些東西給保將軍一命,那麼也算是我家小姐有靈了,只要將軍可以無事,可以給我家姐兒一個依靠,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沈定山擺了一下手,“就按你說的做吧。” 何嬤嬤福了一禮轉身便走了出去。 現在看著那些嫁妝的還都是沈家二房那邊的人,不過門上都是幅有封條,不管是誰,也是動不得那些東西,沈家二房的那些人,雖然天天的都是在盯著,也都是眼熱著的,可是卻仍是動不得那東西半分。 何嬤嬤叫來了人,直接打開了門,也是將那些箱子一台一台的抬了出去,抬的時候,沈老夫人就過來了,每抬一箱,就心疼死,每抬一箱,就像是要挖她的肉,喝她的血一般,她連忙的轉過了身,看不去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再是看下去,她可能就真的要心力耗盡而亡了。 何嬤嬤將這些嫁妝都是登記在冊,最後也只是留了三口箱子。 “老爺,我都是盤點好了,”何嬤嬤將清單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這些就是夫人當年的陪嫁,除去了那些田產我們不能動,要有養一家人的開銷之外,還余下這三口,這是我家小姐留給三個孩子的,以後孩子成親時用。” 再是賣了這些嫁妝,可是有些東西卻還是不能動,府裡也是要吃要喝的,還要活的,還有這麼多的人要養,其它的,像是那些金銀珠寶,古玩玉器,名家字畫之在的就賣了吧。 是啊,就賣了吧。 沈定山站了起來,也是沒有去拿那份清單,現在朝中,已經拿不出來多少軍糧了,有多少軍士如今還在餓著肚子,他怎麼能不知道,其實將軍府裡並無多少的銀錢,府裡的錢,他大多的都是貼成了軍糧了。如果還是沒有銀子,也不知道要死多少的人。 他看不下去,他也是忍不下心,他是將軍,是他帶著他們出生入生的,是他讓他們出門送命的,如是要肚子都是讓他們吃不飽,他還怎麼對的起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將士。 而他愧疚,他也是無顏,這些來也一直都是要靠著妻子嫁妝養家,他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他對不起亡妻,不但不能讓她安生度日,甚至還要讓她替他擔驚,哪怕是她不在了,還要將那些嫁妝都是給他,只是想保他平安。 何嬤嬤退了出來,她再是嘆了一聲,這剛一抬頭,就見沈清辭站在不遠處,小小的人兒,歪著腦袋而站,一雙大眼睛不時的眨著,真的玉雪可愛,真的讓人忍不住的都是想要捏一下她的小臉。 可是沒有這些嫁妝,她家姐兒就沒有了十裡紅妝了。 沈清辭跑了過來,再是抱住了何嬤嬤的雙腿。 “嬤嬤不怕,阿凝會賺很多銀子的,阿凝也會像娘樣一親,將賺來的銀子給那些叔叔伯伯吃飯,給他們穿暖和的棉衣。” 何嬤嬤的蹲下了身子,將孩子小小的身體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恩,我的姐兒就像是娘一樣,一樣的善良,一樣的心懷天下,一樣的也是不輸於男兒。” 沈將軍將亡妻的嫁妝全部便賣了,酬得了多達上百萬兩銀子,而這些,他全部的拿去當了軍餉,給軍士買糧草,給他們購置了新衣。 ##第34章 她送爹離開 雖然銀兩是多,可是耐何的兵將也是多,所以分到每人手中也沒有我少了,或許這也就是天意,正巧的,這些糧食剛到宮中,就有邊關來報,說是軍情緊急,所以大周皇帝甚至都是沒有多問此事,沈定山就要出征了。 “爹爹出門幾天回來,你一定要乖乖的,”沈定山舍不得女兒,抱著女兒一個勁的安慰,就怕女兒多想,軍令如山,他也不想去,可是如果他不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而他是將軍,他是大周的將,除了將之後,他才是一個爹。 “阿凝會等爹爹回來的。” 沈清辭知道會有這場仗,當時這場仗打的到是快,沈定不過就是去了一年時間,便歸來了,當然這一輩子,有娘的那些嫁妝在,他會更早歸來,也會少受很多的罪。 上輩子的爹爹也是這時出征的,可是回來之時已經瘦成的不成了人樣,後來她才是知道,原來這一場常,他們打的十分辛苦,幾乎有時一天連一頓飯都是吃不下,他們是勝了,可是卻是慘勝,缺衣少食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流了血丟了命,死了,不在了,也是將自己的魂留在那裡了,再也不能回家。 “娘……”她抬頭看著天上,娘說過,她會在天上看著她的。 “那麼,娘,你要保佑爹爹,還有那些跟著爹爹一起的將士們。” 娘的嫁妝沒有白舍,娘的嫁沒有白賣,會救了爹,會救了很多人,很多人在上輩子是因為阿凝而死的,阿凝在這一世,會努力的賺銀子,會成為另一個娘,會心懷天下,會心懷仁慈,會心懷大愛。 沈定山將女兒放了下來,他狠了一下心,大步的離開了這裡,而沈清辭就這麼站在原地,突然間,她卻是放聲大哭了起來,她感覺就像是上輩子的爹走了一樣,去一場他沒有把握的仗,爹為了打這場仗,就再也沒有回了,等到了他回來之時,她見就是的,就是他千瘡百孔的樣子。 沈定山腳步頓了一下,最後仍是沒有回頭,他身上的盔甲泛出了冰冷的生硬,而他的五官亦是。 “姐兒,不哭了,不哭啊,”何嬤嬤連忙的過來,抱起了沈清辭哄著,姐兒不哭,你爹很快就回來了,只要姐兒學會寫更多的字,他就會回來了。 沈清辭還是哭,她知道,她全部的知道,她知道爹會回來,可是她就是想哭,她輩子,是她笑著送著爹離開的,甚至還在不時催著他,而那時的她永遠不知道,她其實是催著爹踏上了一條死路,那也是鬼門關。 她只是想要哭,哭自己,哭上輩子的自己,她這一世發誓,就算是沒有娘在,還有她,雖然她小,可是她一定會馬上賺錢,馬上賺錢給爹當軍費。 這一晚上,沈清辭又是的做了一晚上的惡夢,一直都是睡不好,何嬤嬤,奶嬤嬤還有秦嬤嬤都是在了,就連沈清容嚇的都是不敢睡,就這樣守了她一晚上,直到了第二日時,她才是漸漸的昏睡過去,這也才是讓所有人都是放下了心。 ##第35章 找東西 “我可憐的姐兒啊,你可不能嚇嬤嬤啊,”何嬤嬤輕輕的撫著沈清辭的小臉,她姐兒的這命,怎麼這麼苦的,自小就沒有了娘,現在就連將軍也都是走了,也不知道這一仗要打多久,是久上一些,她的姐兒都是要將爹給忘記了。 “老姐姐,您先是別哭了,”秦嬤嬤連忙的坐了下來,也是安慰著何嬤嬤,“咱們還要打起精神來,好好的幫著將軍守好這個家的,免的二房那邊的再是起什麼么蛾子。” “他們敢!”何嬤嬤提起二房那些人就氣,就是心肝疼,“就是他們害死了我家小姐,他們要敢動我的姐兒,我做鬼也都是不會放過他們。” “來人,”她對著外面喊了一聲,“去外面把大門給我關好了,要是沈家那些人敢來,就給我打出去,誰來都是不成。” 他們都是將軍府的人,那些旁支,與他們有什麼關系,還想要害她家的姐兒嗎?沒門。 她可是有將軍的信物在,將軍出征之前,也是將這些事想到了,沈家那些人害了她家的大小姐,現在若還想害姐兒,她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對的不會讓他們得逞。 而沈清辭自是上次哭了一晚上之後,再是醒來之時,就沒有再哭了,本來見她醒了,何嬤嬤都是擔心,她如果再是要爹爹怎麼辦,這還是一個孩子,她才這麼小,她現在怎麼可能離開爹娘,可是她的娘沒有了,她只有爹了。 不過等到沈清辭說要吃飯的時候,何嬤嬤就知道了,這可能是好了。 何嬤嬤伺候著讓她吃完了飯,這才是拉著她的小手帶著她消食。 “嬤嬤,那是什麼?” 沈清辭明知故問著,其實她都是要將這件事給房子了,如果不爹爹走了,她想起娘,她差些忘記她娘還說過了一句話。 她娘說,她有東西要給她,就藏在菩薩的衣服裡面。 菩薩的衣服裡面,她想了很久,才是想起娘以前最愛呆的佛堂,每每娘在爹爹出征之時,便會到佛堂誦經,而娘說的在菩薩的衣服裡面,應該就是這裡吧,因為只有這裡有菩薩,沈家那邊到是有,可是她娘從來沒有去過,沈老夫人說是一心向佛,可是做出來的事情,卻又是夠下地獄的,哪怕是燒多少的香,也都是低檔不了她身上的那些罪孽。 “這是佛堂,”何嬤嬤的眼睛也是有泛出了一些柔光,“以前你娘還在的時候,只要你爹爹帶兵出征之時,就會過來這裡的。” “那阿凝也去。” 沈清辭拉了拉何嬤嬤的袖子,阿凝也去幫爹爹拜菩薩去。 “好啊,”何嬤嬤抱起沈清辭,將會她帶到了佛堂裡面,佛堂裡面還是有著那一種檀香,似乎還可以聞到以前那人的身上的氣息,不過現在就是人不在,而息也是跟著散了。 菩薩端坐於那裡,法相肅穆,面容也是慈愛,還有令人不由心生出來的敬意。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端正的跪在了地上的蒲團之上,她雙手合十也是有模有樣拜了起來。 願爹爹早日歸家,阿凝願意以一人之身,承受所有業果。 她重重的磕了一下頭,然後抬頭看著佛像,似乎什麼也沒有,而她真的找不出來,到底她娘會將東西藏在那裡? “嬤嬤,我的鞋子掉了,”沈清辭指了指自己的小腳丫子,她進來的時候,將一只鞋子故意的丟在了外面,因為她是穿著小襖的,所以將雙腳都是蓋了起來,一時間何嬤嬤也是沒有在意。 何嬤嬤摸了摸沈清辭的小腳,只有一點點的土,鞋子應該丟的不算是遠的。 “沒事,”何嬤嬤拍子拍沈清辭的小腳,“一會嬤嬤抱我們姐兒走,是不會弄髒腳的。” “不要,”沈清辭固執的搖頭,“阿凝要自己走。” 何嬤嬤說了很多的好話,可是沈清辭就是不同意,何嬤嬤沒有辦法,就只能站了起來,親自的去給沈清辭找鞋去了,找不到了只能再是拿上一雙,這孩子的性子,還真的像她家的小姐,固執也是倔強。 她讓奶嬤嬤在這裡伺候著,自己出去找鞋。 “嬤嬤,我要自己和菩薩講話,” 沈清辭乖乖的跪在蒲團之上,也是跪的有模有樣的。 奶嬤嬤這才是走了出去,也是站在了外面。 “嬤嬤不能偷看哦。” 沈清辭奶聲奶氣的說著,完全的就是孩子的口吻。 “姐兒放心,嬤嬤不偷看的。” 沈清辭自然是放心,不然她為什麼只將何嬤嬤支走,何嬤嬤可是會隨時看著的她的,但是她的奶嬤嬤卻是最聽話的嬤嬤,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也不因為她小,而就不聽她的話。 等到了奶嬤嬤也是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小心的爬上了供桌,還好供桌並不高,她只小心一些是不會有事的。 她在菩薩的衣服上面摸了半天,就沒有摸出什麼,她不死心的再是摸著其它的地方,還是沒有,不會真的是她想錯了,還是娘說錯了,或者是她記錯了,要不就是她找的地方不對,可能會是在那裡呢,就在她要爬下去的之時,眼尖的卻是發處,菩薩的蓮花台上好像有些東西,有一個縫隙處只有孩子的小手可以伸進去。 她將自己的小手伸了進去,這一模,臉上也不由的一喜,還真的被她摸到了東西,她娘說的都是真的,真的給她留下了東西了。 她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原來真是藏在菩薩的衣服裡面,不過一般人注意不到這裡,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可能拿出來。 “姐兒呢?” 外面突然響起了何嬤嬤的聲音,沈清辭連忙的自己拿出來的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她摸了摸,恩,什麼也是摸不出來,一會找機會再是藏起來就好。 不過,就是她剛是藏好,何嬤嬤卻是進來了,而她一見到此時站在供桌上面的沈清辭是,差一些被嚇的快要魂飛魄散了。 “我的祖宗啊,你可別動啊。” 何嬤嬤手中拿著的鞋子都是丟在地上,,連忙的過去,當是將沈清抱到了懷中的時候,這才是松了一口氣,“我的小祖宗啊,你在做什麼啊,要是摔了可要怎麼辦,這不是要嬤嬤命嗎?” ##第36章 婁家香典 “阿凝給菩薩拍拍衣服上面的土,”沈清辭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胸口,就怕何嬤嬤發現了什麼,這是娘給她的東西,是她一個人的,這也是她自己的小秘密。 “會有別人擦的啊,”何嬤嬤現在都是心有余悸的,都是不敢想,這要是真的摔下來,摔成一個好歹,她要怎麼跟死去的小姐交代啊,將軍在出征這前,可是親手將姐兒交到她的手上的啊。 而一邊的奶嬤嬤也是嚇的臉色發白,她被何嬤嬤瞪了一眼,也是低頭不說話。 “嬤嬤,是阿凝自己要和菩薩說話的。” 沈清辭連忙的給自己的奶嬤嬤求著情,本來就是她的問題,她不想讓奶嬤嬤因為她而受罰。 “行了,嬤嬤知道了。”何嬤嬤現在哪還顧的上的去罰別人,她還要去查一自自己的姐兒是不是受傷了。 她抱著沈清辭回到了落梅小院裡面,沈清辭可能也是嚇到了,就是不讓人動。 “我看是沒有什麼大事的。” 秦嬤嬤一聽何嬤嬤說的話,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她連忙的雙手合十,“真是謝天謝地,菩薩顯靈,我們姐兒是個有福氣的孩子,上天都是保佑著她的,怎麼可能會出事,更何況還是在菩薩的面前。” “可不就是,”何嬤嬤拉過了被子替睡著了的沈清辭蓋上,這一回來就滾來滾去的,總算是滾的睡著了。 “以後我可要將她看的緊一些才行,就是因為太懂事,太乖了,所以我都是把她當在我家小姐了,結果都是房子,她才是四歲大的孩子,還是皮著的。” ”孩子都是皮著的,咱家的大哥兒這麼大點的時候,皮的都是天天挨揍的,”秦嬤嬤想起以沈文浩小時候做的那些事情,被將軍再是追的滿院打之時,就是笑的肚子疼了。 “還真是,”何嬤嬤也是笑了,“我還真的沒有見過比咱家大哥兒更皮的孩子呢,不過現在長大了,到是像他爹的樣子了。” 而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何嬤嬤正在做著針線活,她手中拿著的衣服小小的,明顯這就是給沈清辭做的,沈清辭現在還好,可是她長的快,被沈定山抱回來時的衣服都是小了,雖然說,有沈清容這個姐姐幫著,可是何嬤嬤還是不斷的給她做著衣服,就怕她不夠穿,再說了,這麼大的孩子,還真是淘氣的時候,看起來,她家的姐兒,馬上就要開始皮了,以後一天弄髒幾身衣服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何嬤嬤一針一線的縫著,卻是不知道此時沈清辭根本就沒有睡,她將自己的小身子向裡面再是縮了縮,這樣就沒有發現她在做什麼,她將自己拿來的東西,小心的解開,是一本書,像是成人手掌般大小,正因為小,所以藏在那裡多久了,也都是沒有被人發現過。 這是,她連忙的捂著自己的嘴,就怕自己的會驚呼出聲。 這是婁家的香典,是婁家那部香典,是黃家人找了一生,也是婁紫茵就算是做夢也都是想要找到的香典。 上輩子,黃東安娶她就是因為這部香典,而他們不惜關了她整整六年的時間,卻是沒有要她的性命,也是因為這部香典,而當時不管他們怎麼問,怎麼的打她,怎麼罵她,怎麼羞辱她,甚至將她的雙手砍掉,她都是沒有說出來香典下落,。 ##第37章 婁家女天生異香 不是她不想說,也不是她不願意說,而是她根本不不知道香典在哪裡? 可是卻是沒有人信她,她手中的那些香方,都是娘一點一點的教她的,可是她那時太小,所以記的不是太清,但是就是那幾個香方,就已經為黃家賺去了大把的真金白銀了。 但就算是如此,黃東安也是不滿意,非是要得到那本傳說中的香典不可,而婁家的香典裡面所記載的香方,也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而且香味奇妙,也非是一般的香料可比,而現在在整個大周,香料這一行,本身就只是幾家壟斷,只要他們黃家出了新的香料,那麼以後他們家所要的財富,便會數不勝數,他們一直以為她的手中就是握有香典,她只是不交出來,卻是從來沒有相信過她所說的那話,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香典,當然也是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香方? 原來香典一直在娘的手裡,本來娘可能是要告訴她的,不過就是那時娘快要死了,她怕娘,所以一直都是不敢見娘,結果娘沒有機會將香典存放的地方告訴給她,安家的香典,也是余生都不可能重見天日。 外面,她還可以聽到何嬤嬤同秦嬤嬤小聲講話的聲音,而何嬤嬤不時的會望向這裡,不過見沈清辭一直都是睡著,也就沒有想過要過來瞧下,讓她繼續的睡著,想要什麼時候醒來,就什麼時候醒來,反正孩子總是是睡的的,多睡一會也好,長的快。 沈清辭小心的呼吸著,也是壓下了自己心裡面的震驚,她小心的翻過了一頁,她就算上輩子再作,再是胸無大腦,可是字卻是識的。 這本書真的太小了,也是難怪她將這書收成起來的時候,都是沒有人發現,誰又能想到婁家的香典會長成這樣子,這根本就不是一本書。 婁愛有女,天生異香,隨時間年紀而變,用我香典者,必屬的婁家傳人,身帶天香,能識百味,辨香香,否則皆無所用。 沈清辭再是繼續的向下翻著,等到了翻到了最後一頁,大概才是知道,婁家香典是怎麼的一回事了,這世上無人見過婁家的香典長的什麼樣子,當然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以用婁家的香典內的香方,而且香典歸於誰手,所選擇的人十分的嚴格,這是需要一定的機緣與命數的。 婁家第一任的家主,便是這本香典的持有者,他是生帶異香,鼻子能識百味,能辨千香,一雙手能調配出各種的氣味來,但是以後婁家就很少出這樣的子孫後代了,最起碼據沈清辭所知,就沒有再是出現過一痊,而這些都是她娘告訴給她的。 她的外祖婁老爺雖然有一妻三平妾,可是最後也只是得了婁雪飛一個女兒,自小也便是如珠如寶,視為掌珠,後來更是十裡紅妝送女兒出嫁,但是外祖和外祖母卻是在一場意外中雙雙離世,那時她還沒有出生,不過就是他們去的有些奇怪,明明好好的人,身體本就無病無通關,怎麼就能莫名其秒的,人就不在了,等到了她娘幫著料理完外祖父的後事,就與婁家的那邊的人沒有多少的往來了,直到了後來,婁紫茵找到了她,說是她的堂姐。 其實她並沒有什麼堂姐,她的外祖父只有她娘一個女兒,而這個所謂的堂姐,其實與婁家並無血緣關系,只是她外曾祖當年收的一名義子。 而再是義子也是姓婁的。 沈清辭以前還不明白,現在再是細想一下,才是感覺,原來那個所謂的婁家人果然的好伎倆,怕是他早就算計上了婁家的香典,畢竟婁家會有如此的家世,也都是與這一部香典的存在大有關系,只要有這本香典在,那麼全可以坐擁了這天下的財富。 只是,他們可能做夢也是不知道,不要說他們沒有辦法得到婁家香典,就算是他們得到了,也不可能配出裡面的香料,她娘教的些那些東西,只要有香方,或許誰都是可以學會到時自己也能調制出同樣的香來,所以當時黃東安可以將她軟禁起來,可以將她的雙手砍斷,可以將她亂棍打死,國為她腦中的那此香方,他全部已知,也是足可以配出同樣的香料出來,如果不是因為那一份香典,沈清辭想,可能她都是不可能活的那麼久。 而黃東安得到的香方,只不過主是婁家流傳在外的一小部分而已,一大部分被她娘帶走了,一部分被她忘記了。 而婁安香方,最貴也是最好的,就在這本香典裡面。 只是,就算是別人得到了,也是沒有用處。 因為香典裡面所記載的香料,不是用稱稱好的香料,而是用鼻子聞,用的就是一種直覺,一種對於香味的感應,還有一種親近。 而對於香味親近,就是婁家的女孩,身就身帶著的異香,而她們身上的這種民香,在調配香料之時,會成為一種奇怪的香引,也能說是一種萬能的和香。 而上面還記載著婁家女兒的身上的異香,有兩種,一種便是像她這樣,像是她娘那樣,像是很多婁家女兒身上的,幼時甜,少時雅,老時淡。 一生帶香,卻又是香味不同。 而另一種香,則是一種隱香,平日裡無任何的氣味,就如普通的女子一般無二,只有在危險之時,便會發出一種妙香,而這種妙香,書上並沒有言明,提的也是少,應該是一種絕無僅有的香,想來也應該是沒人聞過此香。 當然這要的隱香,比起明香而來,要更加的適合調香,正是因為無色,也無味,所以這是一種極為萬能,卻又是幾乎完美的合香 婁家女的明香,是與生俱來的,只有婁家女才有,沈清辭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按理而言,她並不算是安家女,她姓沈,可是她偏生的,她生來便身上帶香,而且還是百年難得的一見嗅覺天生靈敏之人,也是習這部香典最適合的人。 ##第38章 她自己賺銀子 因為她對香味的敏銳,便是上面那種可以識百味,且又是能辨千香之人。 她的鼻子十分的靈,她可以聞到很多的味道,卻又不會傷到自己。 否則,要是氣味過大,首先她就要將自己給熏死了。 婁家一直以來都是明香多,而隱香卻是十分少,隱香除當家的那家主之外,就沒有人再是出現過,這部香典其實就是留給婁家有隱香,且能識百味,辨千香之人的,如果沒有辨千香的能力,那以就算是有隱香也沒有什麼用。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真正的調配出婁家的秘香,絕無僅有,也是世間獨一。 香典上寫明了關於隱香的事情,隱香是不是出現可以自己進行選擇,有兩種方法,但是不管哪一種,都不是平白而來的,明香是與生俱來的,這是天賦,而隱香則是自己造出來的了。 第一種辦法,就是用百種花,百種露,百種蜜,百種香調和在一起,吃上十年,這樣的身上的明香便會隱去,成為隱香,也可以調出香典上方的所有香。 但是這一種卻是極難達到,百種花尚且難找,更可況百種蜜,還有百種香,花露到是好好,可是這花香要如何去找,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後,而且還要連吃十年之久,用十年的的時間去調配出一種不可能出現的香,說實話,這並不是一個好的辦法,當然這樣的辦法沈清辭就沒有想過。 她根本就沒有能力弄來這些東西,百花,百露,百蜜,百香,先不提其它的,單是時間,她都是耗不起,這是她爹的第一難,面第二難就在她的十三歲之時,她要本就等不了十年,哪怕是她現在找出那些東西,可是邊吃十年,她根本就幫不了爹,如果那場仗,最後還是要落在她爹爹的身上發,那麼她活過來有什麼意義。 她就只能將希望放在了第二種方法之上,只是第二種方法,有些太過激了。 婁家女的香,其實便是存於她們的血肉當中,隨她們出生,隨娘胎而來,如果想要成就一身的隱香,除了用第一種方法之外,還有另一種,只是這樣的方法,卻是十會的絕斷,而且危險,稍有不甚,可能就是送命。 除去明香者身上的大量的血,去血除香,這是一種十分的殘忍的方法,這是以命相博,沒有人可以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怎麼能隨意傷害。 會很疼,如同上輩子的疼,上輩子斷骨斷指的疼。 沈清辭將自己的小手指放在嘴邊,然後咬了咬。 她想其實她是不用考慮了,她一定要賺很多的銀才行子,她還要有爹,還有大哥,還有大姐,她欠了千千萬萬大周戰士的命,就算是她捐出了娘的嫁妝,可是還是杯水車薪。 當年婁家雖然是富可敵國,她娘的雖然有那麼多的妝家,可是對於大軍而言,仍然是只能解急,卻是不能解困,哪怕是她將軍府的門拆了賣,也不可能籌集到多少的銀兩。 而以後她要用的銀子地方真的太多了,除非她找一卒金山銀山,這樣她就不怕了,可是這世上哪有如盯多的金山與銀山的, 還是要自己賺銀子。 如要死了也好,她吸了吸鼻子,再是握緊了自己的小手指,一切都是緣因她而來,一切的錯也都是因她在人世,一切人也都是因她而死,如果她死了就死了,也不過就是為了世間除了一個禍害,如果她僥幸能活著,那她就可以賺很多的銀子,可以為爹爹籌集更多的軍費了,她不相信別人,朝廷都是自顧不暇了,更何況還是遠在邊關的軍隊,天高皇帝遠,到處都是貪官污吏,一車的糧食物到了那裡,說不定就只是余下了一碗。 ##第39章 偷走孩子 她不需要朝廷,她自己來。 如果她僥幸不死的話,如果的話…… “你最近怎麼了,不高興了?”沈清容摸摸妹妹的小臉,再是將她抱到了自己的面前坐好,怎麼的不愛說話了。 “阿凝想爹爹了,”奶娃娃一樣的小家伙,睜著眼睛望著自己的姐姐,再是將自己的小手伸上前,摸摸姐姐的臉,“阿凝也最愛姐姐了。” 沈清容感覺自己的鼻子就這麼一酸,眼眶也不知怎麼的,就這麼熱了起來。 “姐姐也喜歡阿凝。” 她抱了抱還是小小的妹妹,真的就像是母親一樣,這一輩子都是護好她,她並不知道,此時的沈清辭那一張雙大眼睛裡面流露出來的悲哀,都是要漫過她這麼小小的一點的身體。 這一天,沈府那裡的人非要過來,說是要見沈清辭,還說是老夫人想孫女了。 “還是什麼孫女?”何嬤嬤氣的自己的胸口都是疼,“我家姐兒,何日成了那老虔婆的孫女了?她的祖父和祖母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這是哪裡來的,冒充人家的祖父母。” 而沈家那邊的人還站在門口,幾十個人硬是要往裡面擠著。 “我們出去看看,”秦嬤嬤連忙住了何嬤嬤,就她這性子,又衝動又暴躁的,要是真的打了沈老夫人,雖然說,那不不是他們的正經主子,說起來,也同主子沒有太大關系,可是再是如何,她也都姓沈的人,她們也都是要看在將軍的面子上,對於其它的,等鐵將軍回來,再是解決,只是她們不過份,都能忍。 就在她們前腳剛走,就有人將正在睡覺的沈清辭偷抱了起來。 沈清辭睜開雙眼看著抱都會自己的人,再是閉上眼睛,那小小的唇角有些微彎的笑,就是笑的太冷太生。 至於這人是誰,沈清辭當然是知道,不就沈老夫人身邊的胡嬤嬤,沈老夫人終於是坐不住了,自從沈清容學會了管家之後,就開始將那些不應該的花出的銀子收了回來,而沈府那邊斷了供給,也都是要活不下去了。 本身他們就沒有什麼賺錢的應聲,也是靠著將軍府才得得以生存,當然每一年他們從將軍府裡拿走的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兩,再是整府人吃吃喝喝的,這一大家子的日子,都是比得了宮裡的太後了,什麼人參,血燕的,天天也都是不要錢的用著,還真的就當將軍府裡有面有金山銀山嗎? 這不一下子那些銀子的來路都是封死了,他們沒有了那一筆銀子的進項,再加上府內的日子都是習慣這麼吃喝了,想要讓他們再是過回窮日子,那是絕對的不可能的 眼看著日子越來越是難過,沈家還要維持表面的風光,已經都是開始捉襟見肘了,所以才是打了這麼一個主意,說是沈老夫人想孫女了,到時將沈清辭養在她那邊,她還真的就不相信,那邊的不送銀子過來,還敢斷她的生路。 這個婆子跑的飛快,也是將了沈清辭抱到了沈老夫人的面前。 “沒人發現吧?” ##第40章 她的姐兒不見了 沈老夫人抬了抬眼皮,只是掃了沈清辭的臉一下,還說想孫女,就連一眼也都是不想多看,更不用說再是去抱她了 “老夫人放心,奴婢辦事向來小心,胡婆子連忙和向老夫人保證著,絕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沒有人知道是我把她帶走的。” “成,”沈老夫人點了下頭,“這一次你做的好了,本夫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謝老夫人,”胡婆子屈了一下膝,就是不知道要將懷中這孩子放在哪裡的好,總不能讓她一直這麼抱著的吧。 “你看這孩子太想母親了,所以跑了過來,咱們把她安頓在哪裡好?”胡婆子小心的問著,當然也是一臉的討好。 “恩,”沈老夫對於胡婆子的言辭十分的滿意。 “就安排在我那邊的院子裡吧,畢竟我也算是她的親祖母了,這孩子的父母都是不在了,不由我這個祖母照顧由誰照顧的?” “是,奴婢知道了,”胡婆子連忙的抱著沈清辭就走了出去,而此時將軍府門口的,本來還都是吵吵鬧沆的,結果說散就又散了,那些過來找事的人也都是一哄而散了。 何嬤嬤冷下了一張臉,把門給我看好了,她對著門外的護衛說著,這是將軍府,不要把什麼人都是給我放進來,姐兒還小,要是嚇到了她,我讓將軍把你們丟到了外面喂野豬去。 幾個護衛也都是苦哈哈著一張臉,能不能換個詞啊,什麼野豬啊,弄個狗也比被豬給啃死強吧。 何嬤嬤還是拉長著臉,不過在走到落梅小院的時候,卻是揉了揉自己的臉,免的自己這一張老皮老臉,將沈清辭給嚇到了,而現在都是睡了這麼久了,人也是應該醒了吧。 只是,當是她進去要看看她的姐兒之時,卻是嚇傻子在裡。 “姐兒,我的姐兒不見了?”她連忙的跑了過去,不相信的一把就拉開了被子,被子裡面沒有人,她又是打開了一邊的櫃子,沈清辭有時跟她玩鬧的時候,就會一個人躲在櫃子裡面,讓人滿府的找她,找不到了,她還會露出自己的小腦袋,說她在這裡,找到了後,就笑的東倒西歪,也是樂此不彼著,但是,今天這裡也是沒有人。 奶嬤嬤剛是一進來,就發現何嬤嬤正在找著什麼,把裡面都是翻的亂七八糟的。 “何嬤嬤,您這是怎麼了?” 奶嬤嬤連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這是每日姐兒必吃的,這姐兒在以前跟在夫人身邊的時候,受了不少苦,身體很不好,大夫讓吃這些的,雖然說味道不怎麼樣,可是每一碗姐兒也都是有吃的。 她也是算著姐兒現在也是應該醒了才對的吧,結果這沒有見到了沈清辭,卻是見到了一個正在翻箱倒櫃的何嬤嬤。 何嬤嬤連忙的轉過身,也是跑了過來,一把就抓住了奶嬤嬤的胳膊。 “你見到姐兒沒有,我的姐兒不見了……” 砰的一聲,奶嬤嬤手放在了桌上,也是將桌上的碗給摔在了地上,她的腦袋嗡的一聲,也只有那麼一句,還是聽的十分的清楚,那就是我的姐兒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不見了的,一個大活人不見了? 他們把府裡能找的地方都是找了,就連府裡小湖也都是找過了,這裡已經被將軍府的人給圍了起來,就沈清辭調皮的,到處跑亂,到是掉進了湖裡怎麼辦,所以就將湖兩邊都是加了高高的圍欄,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勞民傷財,沈定山可能都是要將這湖水給填平了。 整個府裡的人現在都是找著人,他們起初的都是以為沈清辭是在和他們玩的,或許就是孩子躲到哪裡玩去了,本身就小的很,躲的深一些,大人也都是一時之間無法找到,何嬤嬤將佛堂外也都是找過了,簡直就是挖地三尺的,就連一個老老鼠洞也都是沒有放過,可是還是沒有找到了那孩子。 “我的姐兒是最乖的,她不可能亂跑的,就算是她想去出玩,也都是會說的啊。” 何嬤嬤捂著自己的臉大哭了起來,就連奶嬤嬤也是一樣, “姐兒很乖的,她知道自己要吃飯的,是不可能走遠啊。” 而此時,沈清容也都是六神無主了起來,她靠在秦嬤嬤的身上,也是緊緊抓著秦嬤嬤的袖子,要怎麼辦,妹妹不見了,她沒有看好妹妹,如果妹妹找不回來了,她要怎麼辦?,她沒臉面對母親,也是無法向正在帶兵打仗的父親交待。 而此時她這邊的都是快要急瘋了,而在另一院,沈老夫人則是吃著燕窩,心情極好,聽著自己的那些孫女孫子的恭維,一張老臉上面,也都是笑成一朵的菊花了。 至於沈清辭,其實當她被帶到了這間小屋裡面,再是將門鎖好的時候,她就已經坐了起來,其實她一直清楚,她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沈老夫人想要做什麼,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啊, 他們還真是太看的起她了,就派了四個婆子過來看著她一個四歲的孩子。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這麼軟軟的小手,小手指都是十分粉分嫩,指頭是軟到了可憐,她喜歡自己的手,她有好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過自己的雙手了。 而有手的感覺會是這樣的好。 她還是記得上輩子斷手之時的疼痛,那時的血流成河,還有她將那半把剪刀扎進自己肉裡時撕心的疼痛,是誰說過沒有手就不能殺人的,她是沒有手,可是她也是殺了人的。 她小心的爬下了床,模糊的窗戶那裡還能看到了一些人影子,以及聽到了她們說話的聲音。 沈清辭一直都是摸著自己的手指,轉身,也是打量著自己現在所處的這間屋子,可能算是一間客房間吧。 裡面就是一張床塌,一張木桌,木桌上面還有一套茶具,她又是走到了一邊的腳櫃邊,知道很多人家都會將剪刀針線之類的放在此,不過就是她的落梅小院卻是沒有這些東西,何嬤嬤知道她小,也是怕她太淘氣,把那些危險東西當成玩具,到時再是弄傷了自己了。 ##第41章 自殘 她趴在那裡將小櫃子打開,果然的裡面是有一把剪刀的,她將剪刀拿了出來,而這把剪刀比她臉都是要大了。 正好,她笑著,也是映著那張稚氣的小臉,有些詭異的安靜,以及一些蒼桑的悲涼。 她正愁找不到了一個好的時機,她怕被爹爹知道之後,會連累身邊的人,何嬤嬤,奶嬤嬤,還有姐姐,她怕爹爹怪罪他們,畢竟她可能會喪命,而那時與此一切有關的人,都會因她而遭殃,她無辜,而他們又何嘗有罪? 現在她正在找著機會,沈老夫人就給了她如一個絕佳的機會。 看,多好的機會啊。 是啊,多好的機會。 她活著,爹爹了會同沈家生了嫌隙,以後沈家再也中傷不到他們,如果她死了,也可以替爹爹除去這麼一個隱性的禍害,多好的。 用她的一條命,換來所有人的安危,她的這一第小命也是死得其所。 她不怕死,她也不怕疼,上輩子她受的苦何其的多,餓,疼,悲,驚,痛。 她什麼都是受,反正什麼都是經歷過了,那有什麼可怕的,橫豎也不過就是再走一次黃泉路。 當年她被黃東安和婁紫茵砍掉了手腕之時,那時她差一些就流干了身體裡的血,也是被一個大夫救治了很久,可笑的,他們竟然還說是她瘋了,拿著刀自殘的。 呵,這世上還有如此可笑的事情嗎,她怎麼可能砍掉自己的手,是右手剁掉了右手,還是右手剁棹了左手,然後少了一只手之時,另一邊手要怎麼剁,是用腳,還是用牙。 她不知道大夫是不是相信黃東安他們所說的那些。 但是大夫曾今說過,她當時失血過多,幾乎都是沒有了性命,他說人的手腕上面有兩處大的血管,就在脈搏那裡,這裡十分的危險,平時都是不能被傷到,一傷到就是血流滿地,這現在這雙手齊腕而斷,也是差一些就流盡了她身體裡面的所有的血。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樣都是沒有死,有時她想,可能沒死,並不是因為她命大,而是老天感覺她沒有受夠折磨,她還沒有能贖回自己的罪,所以她還要活著,她還要繼續的為自己的曾今所做的一切,而承受一生的代價,一生的痛苦折磨。 這裡有大的血管。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再是的啃了啃自己的手指,然後拿起了剪刀,對著手腕就劃了下去。 很疼,她的手腕十分的細,對於大人而言幾乎都是一折就斷,一般人如果受了這樣的傷,一定會哭喊起來,可是她沒有,她放下剪刀,有些恍然的看著自己手腕處的流出來的血。 她不是不怕,她其實很怕,她怕疼,她怕死,她還想見到了爹爹,還想賺很多的銀子給他用,還想看著大姐姐出嫁,還想有個嫂子。 她將自己的手腕放下,看著那些血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掉著。 可能她還真的有自殘的天份,看吧,一下就能找到了正確的位置,她知道她不見了,府上的人一定會找她,而很容易就會找想到她在此,當時她那個大夫說過,她若再是晚上一刻鐘可能就會死。 而現在她只是傷了一點,應該還有很長的時間吧。 她趴在桌子上面,也不看自己的手腕,就只能聽到了滴達害達的聲音。 那是她的血在流,那是她的生命在流逝。 ##第42章 妹妹不見了 她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最後就連她的聲音,她自己也是聽不到了。 當然外面那些正在一起嗑瓜子兒的婆子,自然還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更是做夢也是沒有想到了,那生的小又是異常漂亮的孩子,竟然會自殘。 此時,將軍府那邊的人都是要急瘋了,他們都真的都是挖地了三尺,可是還是沒有就打到人,沈清容畢竟才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也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而她整個人都是急火攻心,直接就昏了過去。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沈文浩帶著宇文旭還有宋明江剛一到。就發現府裡十分的亂,宇文旭提議過來和小阿凝玩的,正巧他們今天有空,就一並過來了,結果這剛一回來,就被這一團亂,給嚇到了。 “大公子,你可是回來了,”一個下人一見到沈文浩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過來了,“你快想想辦法吧,咱家三姑娘不見了……” “什麼?”沈文浩被嚇的狠狠的打了一下冷戰,整個後背也都是被汗給浸涼了。 “阿凝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阿凝怎麼會不見的?” 他伸出手一把就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差一些沒有將人給勒死了。 “你快放下他,會掐死人的,”宇主旭連忙的拉開了沈文浩的手,免的一會他真的太急,把人給掐死了,現在不是掐死人的時候,而是問清楚事要緊。 沈文浩松開了手,連忙落梅小院那裡,而裡面,何嬤嬤還是不斷的抹著眼淚,一見沈文浩回來,也都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只是一個勁的扇著自己的臉,說是自己對不起婁雪飛,對不起將軍,她怎麼就沒有看好她的姐兒,把她給弄丟了。 “這大白天的丟東西的多了,怎麼的能把一個大活人弄丟了?”宇文旭也感覺事情有些嚴重,忙是問著,“你們有沒有找仔細了,是不是還漏了哪裡,這府上都是找過了嗎?” “找過了啊,”管家還算是冷靜一些的,不過也是被嚇的夠嗆,還能不嚇嗎?如要人真的是丟了,等到了沈定山回來,真的會把他們所有人的脖子給擰斷的。 “可是我們把整個府裡都是翻遍了,就是沒有找到了三姑娘人的,”他再是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冷汗,其實他還是沒有敢說,三小姐是個很乖的孩子,她平日裡就連自己的小院子都是不喜歡出,就喜歡在那裡玩,怎麼可能會去外面玩的不見影子,這八成就是被人給抱走了。 可是他不敢說,真的不敢說啊。 那人去哪裡啊,我要你們有什麼用,沈文浩現在都是跟豹子一樣,要吃人了,他一早出去的時候,妹妹還跟他告別的,還拉著他的手,讓他要好好吃飯,可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去了哪裡了? “文浩,你先是不要急。” 一直沒有說話的宋明江連忙的按下了暴跳如雷的沈文浩,他想了想這才是問著管家,“今天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你如實的說來。” “沒有啊,”管家現在的腦子一團漿糊,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他好像記不起來,不對,是今天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事,今天一切再也是正常不過,跟往日沒有什麼區別。 “不對!”他猛然的想起了一件事。 “大公子,今天沈家那邊的人來了,說是沈老夫人想咱家三姑娘了,要過來接大三姑娘過去,何嬤嬤不讓,兩家子還在外面差一些就打了起來,等咱們回來的時候,三姑娘就不見了。” 沈文浩終於冷靜了下來,他回頭與宇主旭以及宋明江相視了一眼,三個人幾乎同時的出了聲。 “調虎離山。” 是的,就是調虎離山。如此直白的事情,如要他們還是想不到,那就真是白讀了這麼久的書了。 此時沈老夫人,正好端過了身邊的大丫頭遞過來的香茗,正是心情好的喝了一口,而她很久都是沒有如此舒心的時候了,自從沈定山歸來之後,他們這一房一直都是被他壓著,好不容易他又出打仗了,最好這一輩子也都是不要回來了。 她只要將沈清辭拿捏在手裡,以後還怕什麼,就算是現在沒有了婁雪飛的那些嫁妝,可不是還有將軍府,這以後要是沈定山戰死了,還不給她老夫人封個誥命夫人坐坐,再怎麼說,他們沈家可都是出了這一條人命啊。 她在心裡想著,面上也是樂著,似乎都是看到了那一身誥命夫人的衣服在她這邊飄來,而她只要伸手便可拿到一般。 她再是抿了一口茶,結果就聽到了外面的丫頭衝了進來。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將軍府那邊過來人了……” 噗的一聲,沈老夫人直接就被一嚇,也是將剛是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更是噴的一邊的婆子一臉的水,而那婆子只能干笑著,就連臉上的水也都是不敢擦。 “急什麼,有什麼好急的?”沈老夫人面上沒有多少的表情,她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來了又怎麼樣,怎麼,他們還是想要打她這個伯祖母嗎? 沈從浩大步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宇文旭以及宋明江,以及何嬤嬤還有沈清辭奶嬤嬤,幾乎整個將軍府的人都是過來了。 “伯祖母,”沈從浩雖然恨不得將眼前的這個老虔婆給踩死,可是他還是逼著自己的給這個老虔婆行禮,再是如何,這是長輩,他都是不能做的太過分。 “哦,你來了?” 沈老夫人抬了抬眼皮,打量了沈從浩一眼,眼神卻是不由的落在了宇文如還有宋明江兩人的身上,也是在兩人之間比來比去的,可能也是在給自己的孫女挑著未來的乘龍快婿,當然不管她有多少的挑剔的目光,都是發現,這兩個人身上完全的沒有任何的缺點。 “不知道這兩位是?” 沈老夫人雖然自稱是沈家的老夫人,可是她的身份畢竟擺在這裡,沈定山也不可能將她真的就當成了自己的母親,時不是還要過來走動一下。 自是他們將婁雪飛趕出府後,又是想霸占人家的嫁妝,兩家之間的走動就越加的少了,將軍府以有個什麼人,她可能還認識的,可是現在那邊的來人,也只是拜會沈定山,就連她都是沒有問過一聲,她也是有很久的時間,沒有見過如此年輕的青年才俊了。 ##第43章 死不認帳 “老夫人好,”宇文旭和宋明江兩人上前同時的行禮,當然也是禮數十足,正是京中公子最是標准的禮節。 “在下俊王府,宇文旭。” “在下墨城宋家,宋明江。” 兩人再是介紹著,不過,也不要當他們就是傻子,這沈老夫人留他們的身上的眼神,都是有著侵略性的,到不是說這沈老夫人老了,還是如狼似虎的,不要臉的在想著年輕的男子,不對,他們還是年輕的少年郎,還未曾長大。 只是,她這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其實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 不過就是她實在是想的太多了,單不提其它,就沈家這門家世,是不能入人家俊王府的眼的 沈老夫人一聽他們自報名號,也不由的一驚,“原來俊王爺和宋公子,不知道兩位今日……” 沈老夫人讓自己的聲音再是威嚴一些,可是她眼中的討好,卻是讓她的樣子明顯的太作。 “伯祖母,”沈文浩不耐煩的打斷了沈老夫人未說完的話,他沉下了臉,聲音也是有絲怒意。 “伯祖母,聽聞到伯祖母帶了阿凝過來,不知道是否可以將妹妹還與孫兒,我家阿凝還小,她離不得人。” “阿凝,我可未曾見過,她不是一直在你們府裡的?” 沈老夫人這是表明了就是死不認帳了,其實這事用膝蓋也都是能想到的,將軍府外面的都是高牆,就連一個個狗洞都是沒有,就只有兩家院子當中,開了一道門,可以任由兩家進出,本來沈定山一道也是不願意留的,可是最後還是給了沈老夫人一些顏面。 但也就只是這一道門,也是足夠沈老夫人禍害人了。 看吧,她的壞終於是使出來了。 “你……”沈文浩爭急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手,而他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爆跳著,就連眼睛也都是跟腥紅起來,而他這樣也是將沈老夫人嚇了一跳,不守她還是咂了一口茶水,將自己的心頭不安也是壓了下去。 她就死不承信那又怎麼了,誰還能知道是她把那個小丫頭帶來的,等到她和那個小丫頭養好了感情,再是說教說教那個小丫頭,是她自己過來找祖母的,這樣誰還能怪她的身上去。 現在她可是絕對的不能承認,要是承認了,不就是打了自己的臉,而且還是綁架將軍府嫡女的罪名,她可是真是擔待不起。 “行了,”沈老夫人縷了縷自己的袖子,“我也是累了,你們先且回去吧,至於那個小頭,我看應該是在哪裡玩著房了回家吧,你們再是好好找找,再說了,你們那邊的人丟了,那去你們那邊找,為何要來這裡要人?深文浩,再是如何,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父親便是如此的教你不敬長輩的嗎?” 她一口一個責備,也是讓沈文浩猛然的上前了一步,身上的暴戾氣更重了一些。 宇文眼裡連忙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頭。 “小心打草驚蛇,人,我們暗裡找,我就不相信,她還能把阿凝藏到了哪裡去,這麼短的的時間,也河能把人弄出去,應該還是在這裡的。” 沈文浩緩緩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可是這一身的肌肉卻是緊緊繃緊著,隨時就像是一根即將斷掉的琴弦一般。 他閉上眼睛,用力的長深著氣。 阿凝不怕,等著哥哥,哥哥一定會來救你的。 三人從沈老夫人這裡出來,仍是一無所獲,如果在他們面前不是沈老夫人,不是長輩,不是女人,他們的拳頭早就上去了,可是偏生就是沈老夫人,所以他們也真的是投鼠忌器著。 當是他們來了之後,宋明江的鼻孔卻不由的合動了幾下。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什麼味道?”宇文旭也是聞到了幾下,“沒有什麼味道啊?” 沈文浩現在根本就是有些心神難安的,更是焦急無措,自然的也是沒有注意到了什麼。 “是血氣。” 宋明江再是聞了一會,這一點他是能確定的,確實是的血的味道,就在那裡,他指了一個方向,完全的可以肯定的,這血氣的味道還是新鮮的,很容易找到。 我好像也是聞到了,宇文旭再是嗅了幾下,好像也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去看看,宇文旭連忙的上前,本來他們對於人家府裡的事情也不想過問,哪裡沒有一些齷齪的事情,不過現在他們正在,又是被沈老夫人敷衍了一場,對於沈府事情,還是有些了好奇心了。 而當他到了之後,門口那幾個正在嗑瓜子的婆子一見到他們,臉色也是不由的跟著大變,一個個也是低著頭,不敢說話了,就只有身體似乎還是在瑟瑟的發著灰一般。 宋明江本就是他們三人之中最是細心之人,這幾個婆子如此的表現,不得不令他們的生疑。 他眯起雙眼,一個念頭也是刺入到了他的腦海當中。 “裡面是不是關著將軍府的三姑娘的?” 他沉聲的問著門口的幾個婆子,果真的,幾個婆子聽到了宋明江的話,身體顫的更加的厲害,腦袋也都是要鑽要到地縫裡去了。 沈文浩的瞳孔一縮,一個箭步上前,他想要推開門,卻是發現門竟然是從外面被落了把在鎖。 而他抬起自己的腳,直接就踹了過去,自小就跟著沈定山長大的孩子,武藝自然是不差,而門也是砰的一聲,直接就他的一腳踢開了,關上門還好,可是這門一打開,裡面的那一種濃重的血腥味,都是讓幾個婆了的頭暈了一下。 沈文浩此時的雙腿陽都是軟了,血,怎麼會有血的? 他幾乎都是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結果就到了他此生最是害怕,也是成為他一生惡夢的畫面。 就見沈清辭躺和、在地上,她小小的手腕上面,都是血,而裡面都已經血流成河了, “阿凝,……々 沈文浩腳步再是虛晃了一下,幾步就跌在了地上,可是卻是不敢動,誰來告訴他,他的妹妹怎麼了,他的阿凝怎麼了,怎麼不和他說話,怎麼不叫他哥哥,怎麼一直紅潤的小臉蛋變的如此白了。 ##第44章 難治 而後進來的宇文旭和宋明江也都是被驚到了,他們生平也不是沒有見過草薦人命之事,這就本就不是一個安寧之地,天子腳下,這類的事情,何止是少,可是卻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的,血腥,眼前的這一切,如此的令人觸目驚心,這才是是多大的孩子,那小小的孩子,坐在那裡就是一小團,不久前,他們還都是抱著的,還都是同她說過話的,同她玩過的,他還記得,她身上有股子很好聞的甜奶香味,還有孩子軟糯的聲音,都是要將他們兩人的心腸給化光了。。 怎麼辦,流了這麼多的血,還能活嗎? 宋明江先是清醒了過來,可是他的頭也是暈,他剛是向前走了幾步,也是差一些就摔倒在了地上。他一把就扯下了兩邊的床縵,然後蹲在了地上,連忙就將扯下來的布纏在了沈清辭不斷的流著血手腕上面。 “還站著做什?”他吼著沈文浩,“沈文浩,你想讓你妹妹死嗎,還不帶她回去,請大夫。” 沈文浩這才是反應了過來,而他的眼中的驚恐也是退去,轉面就是這一片的血河。 他抱起了那個小小的孩子,當是他們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血也是將幾個婆子嚇的都是尖叫了一聲。 “沒有心肝的東西,”宇文旭平日裡最是見不得的就這樣的草菅人命的婆子,一個個都是跟著主人,像只瘋狗一樣,誰都是可以咬,不知道手中都是落了多少人的命了。 而他說完,直接就一腳過去,將一個婆子踢倒在了地上,那婆子也是重重的砸在了門上,也是將已經被沈文浩踢爛的門,再是砸的晃了一晃。 宇文浩的一腳並不算輕,這婆子就算是不死,也都是要躺上個把個月才是可以起來。 幾個人幾乎都是飛一樣的跑回了將軍府裡,也是讓人連忙的請府醫過來。 沈清容剛是聽到了消息,就跑了過來,可是一見大哥抱著滿身是血的妹妹,當場就嚇的跌坐在了地上,誰來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來,她妹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麼多的血。 宇主旭本來也要跟著進去的,可是一見已經沈清容被嚇的沒有血色的臉,也是有些於不忍心,他走了過去,再是脫下了自己的披風,披在了沈清容的身上。 “你放心,沒有你想像中的那樣嚴重,那個……清容妹妹,你還能走嗎?”他見過沈清容幾面,不過因為是外男,一直以來他們也未離的如此的近。 而此時沈清月哭就跟一個孩子一樣,眼睛大睜,眼淚也是成串的下掉著,不難看的出來,她是真的擔心妹妹,而不是裝的,他身邊有著太多的裝腔作勢之人,但是他知道,沈清容絕對不是假意的。 “謝……謝謝小俊王。” 沈清容扶著一邊的牆站了起來,她擦掉了自己的眼淚,然後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再是雙手放在了宇文旭的面前。 “多謝小俊王贈衣。” 宇文旭接過了自己的披風,剛想要說什麼,沈清容卻是後退了一步,然後輕福了一下身,這才是義無反顧向前走去,明明她的腿發軟,可還是向前一步一步的挪動著,明明她可以求他幫忙,可是她卻是沒有開這個口。 沈將軍的兒女,不管是誰,都是有著這一身的傲骨。 落梅小院裡面,何嬤嬤站在一邊,都是要將自己袖子給揪爛了,而她現在就連哭都是哭不出來。 ##第45章 門口撿到神醫 府醫正在幫著沈清辭清洗著傷口,可是血水一盆盆的端了出去,血卻根本止不住,哪怕是抹上再好的刀傷藥,一會血又是滲了出來,沒有多久,就連府醫的額頭上面都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出來。 “你會不會治啊?” 宇文旭都是急的想要踢人了,都是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在流血,這才是多大的孩子,又不是大人,她都是流了這麼多血了,再是流下去,她還有沒有命? 府醫對此真是的束手無措的。 “對不起,大公子,我實在是能力有限。” 是他的能力有恨,現在先不提血能不能止住,人都是昏迷不醒了,這還是只是孩子,一個成人都是承受不了過度的失血,更不要說一個才是四歲的孩童。 你說什麼,沈文浩一把揪住了醫府的領子,你把剛才的話給我收回去,馬上給我治,我要我妹妹完好無缺,不然我一定將你千刀萬剮去。 宇文旭真的感覺這府醫再治也是那樣,他直接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面玉牌出來,然後直接丟給了身邊的隨從,“你拿著這個去王府將杜太醫給我找來。” 隨從拿著玉牌半天都是不敢動,“算了,”宇文浩也是急,他一把再是抓過了自己的玉牌,“還是我自己去吧,”他的腳程快,騎馬過去,不出半刻鐘的時間,可是要讓別人去了,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現在的沈將軍正上陣殺敵,要是歸來知道自己的小女兒不在了,這不是要傷了一代良將的心嗎? 誰都是知道,沈將軍到底有多疼這個小女兒,簡直就是將她如寶似珠的待著,說這孩子是沈將軍的命,也都是不為過。 他剛上騎上了馬,就遇到了一輛馬車從他的身側走過,而那輛馬車是玄色的,馬車上的上面也有著一個特殊的標記,就連車夫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與旁人不同,而那名車車面容嚴謹,太陽穴也是高高鼓起,就連握著馬鞭的雙手,也是同樣的令人有些奇怪的壓力。 “表哥,是不是你?”他試探性的問著。 “恩……”裡面傳來了一聲極輕的聲音,似是未醒,也似是酒醉。 “想不到真是你?” 宇文旭本身是要下馬的,結果卻是想了自己現在是有正事要做的,表哥,對不住,弟今天有些事要忙,改日一定要去會表哥那邊打攪才行。。 “恩,何事令你如此的急切?”裡面的男子聲音清清幽幽的,總似一池干泉,卻也是遍及的冷。 “這事說來話長,”宇文旭確實是很急,“我正在要回府上將杜太醫過來,有人需要他救命的。” “救命啊……” 馬車的簾子猛然的被揭了開來,然後從上面跳下了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年輕公子,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救命找我啊,我可是神醫啊。” 宇文旭的眼角抽了一上,神醫生的兒子還差不多。 “你什麼眼光?”那少年哼了哼,再是縷了縷自己的袖子,頗有你小子不識貨之意。 “風神醫的名號聽過沒?”他抬起了下巴,“老夫就是。” 而他的一句老夫,讓宇文旭差一些就沒有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還老夫,這是哪裡來的老不死的。 “墨風,你去看下,”裡面的男子淡淡的吩咐著,聽不出年紀幾何,可是這聲音確實雖冷卻也是好聽著。 “是的,公子。” 墨風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臉,此時一手背於了身後,到也是有了一些仙風道骨之意,當然這也是讓宇文旭態度變的恭敬了起來。 他表哥向來不喜開玩笑,而且這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也知道,表哥手上有一此能人異士的,如果這個人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麼就應該是一名神醫的。 “走吧,”墨風仍是將一手背在了身後,雙瞳之間也是染上了一些高深莫測。 “哦,好的,”宇文旭這才是找回過了自己的聲音,再是衝著馬車一個抱拳。 “那弟在先此先是謝過表哥,改天定然過去親自拜謝。” “無妨,”裡面的男子再是輕輕的一句,馬車的簾子微微的被風吹了一些,隱約可見裡面坐著一名少年公子,年歲並不大,卻有一身難明的氣度,又似清冷的無法接近。 “就是這裡了,神醫請。” 宇文旭比了一個請字,對墨風很是恭敬,這是他表哥的人,哪怕他是小俊王,也都是要有幾分面子,更何況人家可能真是墨發童顏,年紀頗大。 墨風走了進去,一見塌上躺著的那個小娃娃,他的眉頭輕微緊了一下,然後大步過去,再是將府醫擠到了一邊,“哪來的庸醫,到底會不會治?” 而他說完,也是未向別人解釋,就已經拿出了自己的針包,幾根外刺下去,似乎那血都是少了一些。 “阿旭,他是……” 沈文浩小聲的問著,“這是你請來的大夫嗎?” “恩,你可以叫他墨大夫,”宇文旭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尊稱這位…… 不過表哥稱他為墨風,那麼能說成墨大夫的,至於神醫,也只有等救過了之後才能確定,這神醫又不是大白菜,自己說是就是,不過他表哥既然能讓他來,那便證明他真有幾把刷子的,只要不把人治死就行。 “打水來,”墨風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再是將自己的頭發綁好。 等到水打來了之後,他將自己的雙手泡在水裡在,再是用了一塊干淨的帕子擦干淨,這者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將裡面藥水倒在了沈清辭的小手腕上面,“還好這手小,胳膊也是細,不然的話,我要心疼我的藥了。” 就見那些藥水一滴一滴的向下倒著,也是將先前的大夫抹的那些刀傷藥全部都是清冼干淨了,現在大家也也都是看清了到底沈清辭受了怎麼樣的傷,她小小的手腕上面,皮肉都是向外翻著,隱約還有些血絲滲出。 沈清容靠在一邊的牆上,已經被嚇到了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可是她卻還是睜著眼睛都著。 ##第46章 妙手回春 宇文旭在自己的心底嘆了一聲,這姑娘還真的性子有些倔,明明這麼血腥的,男子看到都是未必可以承受,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姑娘。 他將自己的身體微微移動了一下,也是擋在了沈清容的面前,他感覺一會這個大夫做的事情,會更加的血腥,她還是不要看的好,以後真的會做惡夢的。 而此時,墨風將沈清辭的傷口清洗好之後,再是拿出了一根針,開始穿針引線。 宇文則是瞪大了眼睛,他這不是要縫人吧,這又不是衣服,還怎麼縫。 墨風剛是准備動手之時,卻想到了什麼,然後他轉過身,奇怪盯著他們看了半天的時間。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這是我妹妹,”沈文浩固執的死活也都是不願離開。 而墨風就這麼站著,也不動手了。 “快走,”宇文旭和宋明江架起了他,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大夫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和大夫抬杠有什意思,是你妹妹受傷,又不是人家大夫受傷。 等到外面的門砰的一聲關了,墨風這才是蹲下了身子,將小女娃小小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你說你一個小娃娃,有什麼想不開的,這一刀要是再狠一些,就在流血死了,這麼可愛的小娃娃,”他說著,忍不住的捏了一下沈清辭的小臉。 “是真的好小啊,這麼小的。” “唉……”他嘆了一聲,卻又是不由的一笑,“也算是你命大,遇到了我,不然的話,我看你這條小命,今天也就要交待在這裡了,不過,你不用太感激我的,以後有機會再是說吧,我吧,就算是你不感激也無所謂,反正會有人替你還這個情的。” “這世上能請我出山的人還真是不多,你算是一個啊。” 他拿過了針線,快速的在小女娃的手腕上面縫合了起來,然後再是拿過了自己藥,給傷口上面細灑著。最後再是拿起煮過的白棉布小心的包好。 “好了,”他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淨了手,這才是又走回到了沈清辭的身邊,捏捏她的小臉,“你還是昏了的好,不然的這縫人可是很疼的。” “不過沒關系,你現在感覺不到疼,醒之後,就知道啦了。” “至於以後的話……“他摸摸自己的下巴,“我還不知道要會不會留疤?不過你還小,說不定不會的。如果我們再有機會見的話,我再是幫你除去那疤痕都行,那家伙只是讓我過來救你的命,可沒有說讓幫你治這個啊。” “恩,就是這樣的,”他以拳砸手,也是在這裡自言自語了半天,然後才是向門口的方向走去。 嘩的一聽,他拉開了門,就見門外站了一堆人,而且和他大眼瞪起了小眼。 “看我做什麼?看她啊,”他指了指裡面,“記的不要讓她的傷口碰水,小女娃恢復的會很快的。” 而他還未說完,這些人就擠了進去,他差一些沒有被擠到了地上。 他抖了抖自己的袖子,再是將頭發整理好,一個人在那裡開始孤芳自賞了起來。 “那個,你送我回去,”他賞完了自己,再是指了一下宇文旭,反正你知道我住在哪裡,他和現在和那個家伙在一伙,只要找到了那個家伙,自然的,他也就有地方住了。 “可是我……”宇文旭指指裡面,再是指指自己,最後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非他送不可,不然呢,還有能進那地方人。 ##第47章 死了就只能跑了 “走,您先請。” 他伸出手恭敬的比了一個請字。 “對了,”他又是想到了什麼,然後亦步的跟上前去。 “不知道您老貴庚?”如此這般年輕的,也不知道他平日是怎麼保養的,如果真有好方法的話,他也想替他娘也是求一個,讓他娘也年輕年輕。 “老夫……” 墨風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恩,老夫今年了一十有一了。” 宇文旭的眼角用力的抽搐了一下,真想一腳將前面的墨風給踢到湖裡去,這玩他的是不是? 算了,看在那位的面子上面,他不同他計較,再說了,這一次也確實是他的幫了大忙了,不然的話,那小阿凝還不知道會不會就成了死阿凝了。 至於裡面,何嬤嬤一邊哭著,一邊小心的拿著棉巾小心的替沈清辭擦著手臉,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血,就連早上剛穿的小衣服上面也是染滿了血。 她才是多大啊,怎麼就流了這麼多的血,還好她並不見到當時的情景,一屋子都是血,而沈清辭就像倒在血泊中一般,身體裡的血都是像要流光了。 這一次能撿回一次命,真的不容易。 “我的姐兒,你怎麼如此的多災多難來著?”何嬤嬤再是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她以前還說她的姐兒是個有運氣的,大難不死,也是必有後福的,可是現在怎麼感覺,她的姐兒,這輩子就是為了受苦而來的。 四歲時就沒有了娘,現在又是受了如此重的傷。 “我的好小姐啊,如果你真的在天有靈的話,不要讓姐兒受這些苦了,你若還在世的話,知道你的女兒被傷到至此,又要何種的心疼啊” “我家姐兒身上奶香味都是沒有了。” 何嬤嬤難過的說著,本來她家姐兒身上都有一股甜甜的奶香的,聞著多好的,以後等到她大了,就是身帶異香,就像是她家小姐一樣,可是現在呢,只能聞到藥味,可是卻是沒有甜甜的奶香了。 那個殺千刀的老太婆,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至於沈家那裡,將軍府這裡沒人睡著,相信他們也是一樣,除了不懂事的孩子之外,這一次他們真的要徹夜難眠了。 “娘,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沈老大一聽說此事,也都是嚇到了雙腿發軟,現在沈定山仍在邊關,如果他回來了,他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說他說這些話時,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是在發涼的,沈定山是個什麼性子,他們還能不了解,他把那個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要重要,這一次,他也是想不到,娘竟然做出了這樣膽大包天的事情,這一次,他們一家子都是要跟著倒大霉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沒有想到,”沈老夫人也是無力坐在椅子上面,到了現在手還是抖著的,當然也是嚇的心髒如今也都是跳動的十分快。 她怎麼知道那孩子會自己玩剪刀的,把自己刺傷了,她再是想要那邊的東西,可是也不會傻的去要那孩子的命,要了人家的命,她的命也就沒了。 她不過就是想要將那個孩子接過來住上幾日,讓她親親自己這個伯祖母的,到時她再是哄著她,不就是可以將那邊的銀錢哄到了她這裡來了嗎。 可是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現在怎麼辦?”她都是六神無主的問著沈老大,“要不我們先是搬走吧了?” “搬走?”沈老大用力的吐出了一口氣,真的感覺自己的娘真的越變越蠢了,還是說那鹽巴吃吃的太多,所以把腦子吃的沒有了。 “娘,我們能搬到了哪裡去,這不是就畏罪潛逃嗎?再說了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咱們這麼一大家子,還能向哪裡跑?” “那你說怎麼辦?”沈老夫人平日裡看起來到是挺精明的,也是喜歡到處的罷自己的老夫人的架子,也是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的,可是一遇到大事,就不知所以了。 本身她就不是什麼成大事的人,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現在還仰仗著別人的鼻息生活著,早是讓自己的兒子成材了。 “按兵不動吧,”沈老大現在也是想不出來什麼辦法,“明日我先是打聽一下,看看那孩子怎麼樣了?如果要是沒事的話,那麼我們可也可以逃過此難,沈定山回來了,最多的就是生上幾天氣,罵我們一頓罷了。” “如果要是死了呢?” 沈老夫人就是擔心這個,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怕個什麼,人又不是她傷的,是那孩子自己的玩的剪刀,把自己給割傷的,再是怨也都是怨不到她的身上來,但是,現在所有人都是怪著她,想來那個沈定山也都是會把所有的事都是算在她這把老骨頭的身上。 “死了,我們就只能跑了。” 沈老大無力的垂了肩膀,面沈老夫人則是灰敗著一張臉,現在也是求著那小娃娃沒有事情,只要不死就好,是的,只要不死就好,只要不死,她以後一定會離開那孩子遠遠的。地 那個沈清辭,生出來好似就是為了和他們家做對的,就是同她做對的,只要遇到了,她就准沒有什麼好事,上次就是她湊近了,她飛哥兒好好的將軍府的嫡子沒有了,那些嫁妝也是沒有了,這一次是她蠢的把自己的給差一些弄死了,沒死好,要是真的死了,她都是得給她陪葬不可。 那孩子是妖物,是的,就是妖物,不然一個孩子哪能長著那樣的一雙眼睛來著,而每每只要她一想起沈清辭那一雙黑到了冷人發寒的眼睛,就不由的頭皮發麻。 她這一次也是嚇的不輕,晚上睡的時候,也是做了一晚的惡夢,一會兒夢到了婁雪飛變成厲鬼向她索命,一會兒又是夢到了沈清辭全身是血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被驚的坐了起來,額頭上也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就連衣服也都是跟著濕透了。 “老夫人,您這是怎麼了?”一邊的站著的丫頭連忙的過來,而後也是掌了燈,剛是一見沈老夫人臉色灰白,又是一頭冷汗的樣子,也是被嚇的不輕。 沈老夫人一把就抓住丫頭的胳膊,手指幾乎都是掐進她胳膊的肉裡面。 ##第48章 小惡鬼 “桃香,你有沒打聽到,那個小惡鬼活著沒有?” 小惡鬼?丫頭一時間還沒有聽明白,沈老夫人品中的小惡鬼是誰? 就是將軍府的那個,沈老夫再是抓緊丫頭的手腕,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掉了下來,她怎麼感覺那小惡鬼死了,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婁雪飛找了她,她也是過來找她了,婁雪飛早都是死人了,難不成她也是死了? 這下好了,小惡鬼死了,沈定山一定會要她的命的,可是這不是她的錯,這真的不她的錯,她沒有動手傷人啊,是那小惡鬼自己的弄傷自己的。 老夫人問的將軍府的那位三姑娘嗎。 丫頭忍著胳膊上面疼,連忙的安慰著沈老夫人,“老夫人別急,奴婢偷偷的找人打聽過了,說是大夫給治過傷了,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可是您看他們府裡的樣子,也不像是死了人啊。” 也是因此,所以她能確定那孩子還沒有死,要是真的死了,沈老夫現在還在還能做夢睡覺,那邊的人早就已經打過來了。 再是如何,人家將軍府可是和他們不是一門的,雖然同是沈姓的,可中間那可是相差的太多了,就算是找來了官府,官府也都是會依法辦事,才不會考慮他們是不是姓沈的。 而她實在都是有些佩服沈老夫人了,他還是真的太將自己的當回事了,到了現在還是弄不清楚,到底他們這個沈字同人家的將軍府之間的區別。 他們不是一家人,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家人,還真的把人家的嫡女當成了自己的孫女了,想要隨意的搓磨嗎,現在好了,出大事了。 “你再是打聽去,”沈老夫人聽到丫頭這麼一說,就像是活了過來,就連氣也都是夠順了。 丫頭連忙的答應著,也是喊來了外面站著婆子伺候著, 沈老夫人讓人都是給屋子裡面到處放的辟邪之物,這就怕那些惡鬼再是過來找她。 而此時,就在將軍府的落梅小院裡面,也是一樣的燃著一盞燈,燭光微微向上跳了跳,而映出來的,是那個小女娃沒有半分血色的小臉。 沈清容小心的將手放在了妹妹發額頭上面,見不燙才是安心了。 “大姐兒,你先是睡吧,這裡有我就好了,”何嬤嬤壓低了聲音,連聲的勸著沈清容,這大姐也是個疼妹妹的,明明自己都是被嚇成了那樣的,可是還是非要守在這裡不可,她家的小姐果然沒有疼錯人,這大哥兒大姐兒都是好的。 她不在乎什麼嫡庶,也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她家的小姐親生的,只要對她的姐兒好就行,她這輩子也沒有想過讓她的姐兒能有什麼樣的榮富貴,只在一輩子平平安安。簡簡單單的,不要像小姐一樣就好,哪怕以後下嫁到了普通人家,只要婆母良善,丈夫喜歡,她也是願意的。 只要平安就好。 只要平順就好。 只要以後不再受這些傷痛就好。 只是她不知道,其實沈清辭的一世,其實本就是為了受苦而來的,而若是她知道了,或許寧願沈清辭從未出生過,也比這一路的顛簸,一路的困苦,一路受盡折磨與疼痛來的好。 ##第49章 想爹爹了 沈清容再是走了過來,拿著帕子小心的替妹妹擦著額頭,“嬤嬤,我也睡不著,我就在這裡守著她,我答應過父親,要好好照顧她的,可是我卻是把她照顧成了這樣,我對不起母親,也是對不起父親……” 沈清容越想便越是心疼,她心疼妹妹的,他們平日多麼小心的看護著她,不就是怕她弄了自己,可是現如今卻…… 如果父親知道了,有多麼震怒,又是有多麼的心疼的? 何嬤嬤也是在邊一邊氣到咬牙,沈家那邊的人,他們好好的給她記著,等到將軍歸來之後,她一定要讓那個老虔婆不得好死。 於至沈清辭,她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可是夢到了什麼,她卻是又是不記得了,似乎她又是走著一條很長的路,那條路很黑,很暗,她什麼也看不到。 爹爹,爹爹,阿凝害怕…… 她想爹爹,她想她的爹爹,她想見見爹爹。 “姐兒,姐兒……” 何嬤嬤小心的拍著沈清辭的小臉,怎麼這睡著睡關就不安定了起來,還在不時的出著汗。 “快叫大夫過來,”她連忙對著外面的人喊著,心裡也是急的不得了。 不一會兒府醫來了,雖然說沈清辭不是他治好的,他也不能治沈清辭當初的傷,可是現在沈清辭他到是能治的。 “放心吧,”府醫也是松了一口氣,“三姑娘現在已無性命之憂,她只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的休養才行。” “那……她為何要出如此多的汗?” 何嬤嬤握了握沈清辭的小手,就連手上都是汗。 “許是做夢了吧?”府醫也是說不上來,只是這麼小的孩子,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會做夢? “這樣吧,”府醫想了想,“我開一幅藥,先是熬了給三小姐喂下去,許是可以讓她好好的睡上一晚,她現在這樣,不醒最好?” 何嬤嬤知道府醫的意思,因為傷口會疼,這麼小的孩子,她要是疼的天天哭可要怎麼辦? 何嬤嬤連忙的就讓人跟著府醫出去抓藥,等到了藥熬好了之後,她再是端著藥准備喂沈清辭。 就是她一想到這麼的藥,都是要她的姐兒喝的,就心痛如絞,她的姐兒這是受的什麼罪啊。 明明昨日還是好好的,還喜歡在被子裡面打滾的,還說要開始一個人睡了,不要讓她陪一說,還說自己長大了,要個大姑娘,讓她和奶嬤嬤笑了許久。 可是今日卻又是成了這般,還差一些就讓他們天人相隔了。 “我來吧,”沈清容接過了碗,再是小心的吹涼了,喂著妹妹。 “阿凝,乖乖喝上一口,喝了就不疼了,”她吹了吹藥,再是小心的喂著妹妹。 也不知道是她的聲音沈清辭聽到了,還是說就是因為有他們在,所以,沈清辭到是乖乖的喝了藥,見她能喝第一口之後,何嬤嬤也是雙手合下的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能喝就好,是啊,能喝就好了。 小半碗的藥喂完了,沈清辭就已經淡迷糊糊的再是睡著了,可能也是真的是藥起了作用,她又是睡的安靜了,就連身上也都是沒有再是出過汗,何嬤嬤最是清楚沈清辭的性子的,沈清辭其實睡覺是很不老實的,她晚上喜歡踢被,也喜歡到處的亂睡,身邊一定要有個人看著才行,可是現在她安安靜靜的,就只有呼吸聲,也是那麼一點點,好像都是要化沒了一樣。 何嬤嬤真的是擔心,她也是怕,她怕自己的小姐兒,要是長不大,要是養不活了怎麼辦?她才是四歲,就已經是如此的多災多難了。 沈清辭就這麼睡著,一直也都是沒有醒,可是她的情況卻是越來越好,臉色也是漸漸有了一些血色。 也是讓何嬤嬤的心裡漸漸的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有了些起色了,有府裡人都是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就連小俊王宇文旭和宋明江都是送來了很多的補藥,和一些孩子喜歡玩的小玩意兒,時常的會過來看看才是放心。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終於是走完了那一條路,而她的眼前也似多了一團白光,在黑暗中徘徊的太久了,沒有人,沒有聲音,沒有顏色,就只有一片的黑,她哭過,她停過,她怕過,可是最後她還是走到了這這裡,然後去背負那一身的沉重與過往。 緩緩的,她睜開了雙眼,手腕上面的疼痛提醒她發生了什麼,如此直白的疼能,就像上輩子她被砍斷了手腕一般,她小心的抬起了自己的小手,然後笑了,恩,真好,她還在的,她還活著,她的手也是在的。 奶嬤嬤剛是一進來,就發現沈清辭醒了,還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那雙眼睛也是咕嚕的轉了半天,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個人還在那裡樂樂呵呵的。 “醒了,醒了,……”她連忙的跑了過去,也是對著外面大喊著,“三姑娘醒了,我們的三姑娘醒了……” 而幾乎都是瞬間的,一群人都是湧了進來,也是將小小的院子幾乎是圍的水瀉不通。 大家都是喜歡這個三姑娘,一點的小姐架子也是沒有,也是十分的禮貌,從來不會因為他們身為下人,對他們打罵或者侮辱,她很愛笑,笑起來真的很可愛,大家都是喜歡她,也是喜難看她笑,更是想讓她可以如此的一直的都是笑下去。 “阿凝,你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沈清容連忙的過跑過去,也是小心的蹲在塌邊,手指輕輕放在了妹妹的小臉上面,還好,沒有出汗。 “姐姐……”沈清辭用自己沒有受傷的小手握住了沈清容的手指。 “阿凝想爹爹了。” 就是這麼一句話,卻是讓沈清容頓時淚流了滿面,他們都是沒有娘的孩子,她,大哥還有阿凝,他們只有一個爹爹,她也是想爹了,她也要替阿凝一起想爹爹了。 “妹妹……”沈文浩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蹲在了妹妹的面前,“你看看哥哥,”他指著自己的臉,哥哥長的很像爹爹,你可以把哥哥當成爹爹的。“ ##第50章 這是東施效顰嗎 “可是你不是我爹爹,”沈清辭扭過了小臉,她想要爹爹。 沈文浩不由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明明的他長的是最像爹的,都是說虎父無犬子,他以後長大的樣子?那絕對就跟他爹一樣的。 怎麼辦,他用眼神詢問著沈清容,沈清容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啊,她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的。 去年他們還都是沒有妹妹,今年爹爹給他們就帶回了這麼一個小妹妹,他們平日裡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把妹妹摔了,更是怕這麼小的妹妹養不活,那要怎麼辦? “我想想辦法去,”沈文浩再是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只是,他這顆腦袋哪怕是撓破了,也都是不頂事,不成,他以拳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三個臭皮匠總是可以頂個諸葛亮的。 小四,你去請小俊王同宋公子過來,就說我有事要找他們相商。 沈文浩的書童一聽,連忙的機靈的跑了出去,而沈文浩再是走進了書房裡面,站在那裡埋頭苦想了起來,直到宇文旭的和宋明江兩個人到來的時候,兩人一見裡面的他,差一些就要噴飯了。 “沈從浩,你這是做什麼,東施效顰?” “什麼東施效顰?”正在給自己的臉上粘著胡子的沈文浩白了兩人一眼,“阿凝醒了,可是卻是要爹爹,你們也是知道,我爹帶兵出征沒有回來。” “我這不是怕她再哭嘛,也是讓她高興一下,說不定可以好的快一些,你們也別站在那裡,快幫我看看,我還有哪裡不像我爹的?” “說實話嗎?” 宋明江將自己的手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其實也是忍笑的忍的十分辛苦,如若不是沈從浩護妹心切的份上,他真的要笑噴了。 “當然是實話,”沈文浩再是對著鏡子,給自己的臉上費力粘著假胡子,其實就是馬毛,他才只有十一歲來著,本就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怎麼可有長胡子,雖然說他的身量已經長成,可是再是怎麼看,也都不可能會是一個中年漢子,眼睛瞎的才會將一個少年公子當成了中年大叔。 宋明江再是輕咳了一聲。 沈文浩都是不耐煩了,“你快說啊,我哪裡還有不像的?”他再是轉過身,擺正了身形,完全就是他老子的樣子,“看看,我不是很威風嗎?跟我爹一模一樣。” “其實吧……”宋明江還是很不好意思。 “恩,”沈文浩齜牙,“快說,我哪裡不像的?我再是改。” “是,”宋明江要怎麼說呢,他怕挨拳頭。 “你的扮相,真的是……” 他搖頭,“真的的一言歡盡啊,一點也不像,沒有一個地方像的。” “呵呵…~”宇文旭終於是忍不住的拍打著牆,笑的都是要抽風了,還能再是蠢一些嗎?兩人的身形差的好多,行不,還威風,人家沈將軍那是那叫威風,可是沈文浩呢,那不是威風,那根本就是耍猴戲的,整個盔甲都要將他給塞去了,還非要經臉上粘胡子,那是什麼胡子,不會是從哪只狗的身上剪來的吧? 沈文浩的角抽了一下,“就真的不像?” 而兩人同時的點頭,真的很有默契。 “不像,一點也不像。” ##第51章 如此的頭腦簡單 那你們幫我想想辦法,”沈文浩連忙的拉著兩人,就在那裡開始研究了起來,三個臭皮匠,總是可以頂過諸葛亮。 “衣服裡面多穿上幾層,”宋明江建議著。 “腳上能不能踩個高蹺?”宇文旭也是加進來了一句話。 “臉上要不抹些土吧,我看沈將軍向來都是風塵僕僕的,”宋明江的話讓宇文旭不時的點頭,恩,就是這理的。 等到三人忙了大半天的時間,不但是沈文浩累的慘了,就連其它的兩人也都是累的差不了多少,都是坐在那裡不能動了。 但是三個人也沒有白忙,最起嗎這收拾起來,還真的是有些人模狗樣的。 “應該是好了吧?”宇文旭撞了一下宋明江的肩膀,“你感覺能成嗎?” 宋明江搖了搖頭,“我感覺吧……” “恩?”宇文旭正等著呢, “應該是……” “不行吧。” 宇文旭噗嗤的笑出了聲,“那你剛才怎麼不告訴他?” 宋明江用力的伸了一下懶腰,“有人現在已是入到了局中,而無法自拔,我們如何能勸,那人如何能聽勸,不如順著他些,他自然就會知道了。” 宇文旭將手一伸,也是向後倒在了地上,絲毫也是不顧及自己的那一身華貴的錦袍,“這那家伙還是一樣的,也不知道沈將軍如此的心思縝密,又是用兵如神,偏生的就是生了一個腦袋如此簡單的兒子?” “我感覺吧,這府裡沒有一個人比小阿凝聰明。” 兩個人在這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而沈文浩已經很威嚴的走了出來,他將自己的一手背到了身後,也是抬頭挺胸的,大步而行,更是將沈定山的那種將軍的氣勢學了一個大概。 他想就算是形神不在,可是總有其形也行,畢竟他不是爹,他只有一點點的像爹就行。 只是,府上的人為什麼要用這樣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的,難不成是他的裝的太像了,府裡的下人被嚇呆了。 恩,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確實就是如此的,他自認為學了他爹的六成相似,而這六成的相似,也都是夠了。 他走進了落梅小院裡面,正好的奶嬤嬤手裡拿了一個碗,而碗現在已經成了空碗了,這就應該是小丫頭醒了才對。 小丫頭自是醒了之後,就一直的躺著,也是是悶悶不樂的,不愛說話,就是想爹爹想的,這樣下去,那還能能好,眼看著妹妹一天天的瘦下去,他這個當大哥的,越看越覺著心疼。 奶嬤嬤一見沈文浩,差一些沒有將端在手中的碗給摔了。 “噓……” 沈文浩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唇邊,這才是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而裡面,何嬤嬤不知道正在做著什麼,正巧人也沒有在,就只沈清辭一個人躺在那裡,正在啃著自己的手指,一只受傷的手放在被子裡,也是沒有人改動。 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本來都是臉色紅潤的孩子,就像是縮小了一圈一樣,真的就是瘦的太多了。 要是再是這樣瘦下去,本來就沒有多大的孩子,怕都是要瘦的沒有了。 “阿凝……” 沈文浩粗著嗓子,也是學著沈定山說話的方式。 沈清辭本來還在玩著自己的手指,腦子裡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正在出神呢。 突然而來的這一道聲音,讓她突是斷了思路,然後扭過了小臉。 “阿凝,爹爹回來了。” 沈文浩走近,站在沈清辭的面前,“你看,爹爹回來了。” “我爹沒有你這麼瘦?”軟軟糯糯的孩子聲音,這一開口卻是將了沈文浩打擊了一個徹底。 當然深文浩也是想過了要如何回答的,他們幾個人可都是將這些細細的想過了呢。 “爹爹這是餓的了,多吃幾頓飯就會胖回來了。” 他笑著,一只手還是背在了身後 沈清辭扯了扯自己的小嘴唇。 “我爹爹沒有你這麼白。” “盔甲穿的久了,不見陽光所致。” “我爹沒有你這麼矮。” “爹爹老了。” 沈清辭的小臉沉了下來,明明是這麼軟糯好聽的聲音,明明就是這麼甜美的小臉蛋兒,可是怎麼說的出來如此的噎人來著。 “大哥,你比爹爹醜多了。” 沈文浩“……” “哎呀,大少爺,你穿著將軍的盔甲做什麼?”何嬤嬤一進來,就發現站在裡面的沈文浩了了,你這是過來逗咱姐兒笑的嗎? 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沈文浩再是摸摸自己身上的盔甲,明明他自我感覺已經很好了,很像是爹了,可是何嬤嬤認出來也就罷了,畢竟他來就不是爹,可是怎麼的就連阿凝也是能認的出來的。 何嬤嬤走了過來,再是拿著帕子擦著沈清辭的小手和小臉,“姐兒,一會要吃飯了,我讓廚子給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點心。” 沈清辭眯起眼睛,有些無聊的抓了抓身上的被子,還有,她再是瞄了一眼傻站在那裡的沈文浩,不由的在心裡嘆了一聲。 她爹怎麼就能生出來這麼一個蠢兒子出來,還好現在爹爹不在,哪果讓他知道了,非是要將沈文浩的腿給打斷了不可。 沈文浩扮沈將軍的計劃徹底的失敗,而這一次失敗,也是成為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笑柄,甚至每次被提及之時,他都是羞愧難當。 不過誰在年輕的時候,沒有傻過,沒有蠢過的,誰沒有被人笑過的。 沈文浩最搞笑的時候,莫不就是在他在十歲這一年,扮自己的老子,結果這扮相,就連自己四歲的小妹妹都是騙不過,而他還這樣的大言不慚的在整個府裡大搖大擺的走上了一效圈。 沈清辭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有只有淡淡的藥味,卻是沒有奶香味了。 “嬤嬤,我的香香沒有了,”她抬起小臉,一臉的不解。 嬤嬤也是抱著沈清辭聞了一下,“是啊,就是沒有香香的味道了,不過不怕,姐兒很快就會香香的了。” 何嬤嬤其實並不知道婁家多少事的,她只是知道,婁家的每個女兒身上都是會有這種香味,不過也只是限於有著正統婁家血脈的人,當然現在的婁家的血脈,就只有沈清辭一人了。 至於這異香吧,她想,或許就是因為姐兒受傷了,身上有了藥味的原因,等到好了,就又是香了。 ##第52章 五感分明 “走了,嬤嬤帶你去曬太陽啊。” 何嬤嬤的小心的抱起了沈清辭,還好,沈清辭受傷的只是手腕,卻不是其它的地方,不然的話,怕也是連門也都是不能出了,而在院中隔著兩家的門,早就被沈文浩地給拆了,再用青磚堵死了。 現在沈定山不在,他就是家中住一的男兒,而他也是這個府裡真正的主人,以前是庶子的時候,可能他也只就是一名普通的庶子,但是現在不同,他身為嫡子,且是沈將軍唯一的嫡子,以後的這將軍府也便是他的,他自然是可以做得了這主,再說了,他現在已有十歲,已經可以做得了這個將軍府的主了。 何嬤嬤將沈清辭放好,讓她坐在個羅軟的小椅子上面,再是給她穿上了很厚的衣服,當然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她碰自己的手腕,除了每天大夫會給她換藥之外,連他自己都是沒有見過,自己的傷是什麼樣的,還好沒有見,就連何嬤嬤每次一見沈清辭的傷口,就會感覺對不起自己的小姐。 這小小的孩子,手腕上的傷口猙獰也是可怕著,還是縫著線的,不過據那個墨大夫說過,這線不用管它,等到了一定時間,自然就會長沒有了的。 暖暖陽光落了下來,也是氤氳起院內的青草芳香,遠處不知道是是誰的身上擦了香粉,還有廚房裡面不時而來的各種的飯菜的香味。 是何種味道,她竟然都是可以分的清楚。 沈清辭發現,自是她醒來了之後,她的嗅覺似乎是更加的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說是她的錯覺。 總之現在她真的感覺自己的五感比多從前要好了不少,而且似乎可以從一個人的身的氣息分辨出是誰了,不過每人身上的氣息並不是固定的,錄然也不是單一的,畢竟衣服上面的熏香,還有胭脂水粉,以及各種的其它的味道,每天的味道都是不同,每時的也是不同。 她大概能分出來的,就是自己身邊的人,因為她們身上的味道,也都是大致固定的。 她不喜歡香粉味,她喜歡花香味,因為她的鼻子本身就是比常人要好,所以她身邊的人也都是不用胭脂水粉的,就連大姐也都不用了。 所以這樣簡單的味道,她很容易就記住,至於其它人,她也是多少的都是有些能分清了。 她拉過了自己的袖子聞了一下,果真的,是沒有味道了,那應該就是她成就了婁家隱香了,不得不說,她的命真的不錯,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沒有想過要什麼後福,她只是知道,自己以後終於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銀子了。 “姐兒在想什麼?” 何嬤嬤走了過來,再是蹲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搖搖小腦袋,她只是笑著,卻是不說話,蒼白小臉蛋在此時的陽光之下,幾乎都是有加著一絲絲的透明,就連皮膚上面的細小血管都是可以看的出來。 不過,還是要比最初好的多了。 ##第53章 好的差不多了 雖然說恢復的慢了一些,要雖畢竟還是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走了,姐兒,我們回去了,外面起風了,”何嬤嬤抱起了沈清辭,就將她帶抱到了屋子裡面去,屋子裡面到是暖和,地面也都是細細的灑了一些水,也沒有其它過分的怪味。 何嬤嬤總說,我家姐兒的鼻子很靈的,她可以聞到很多的味道,所以身邊的人是不能抹香粉的,衣服也都是要勤換,她就怕這些味道讓沈清辭不舒服,畢竟她家的過世的小姐也便是如此的。 “嬤嬤,我想要自己睡。” 沈清辭自己拉上了被子,也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外面,十根小小的手指,嫩生生的,就像小嫩姜一樣,就算有再大的氣,一見到她也就是煙消雲散了,此刻,她又是睜著一雙眼睛,怎麼的,都是令人忍不下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好,”何嬤嬤再是替沈清辭拉上了被子,一個人睡就一個人睡,姐兒也是長大了,也是需要一個人睡了,反正她就是在外面,只要抬眼一過,就知道姐兒是不是踢被子了,只要她不踢被子就成。 她替沈清辭拉下了床縵,再是走到外面的小間坐下,然後拿過了放在了竹籃裡的針線開始給沈清辭做起了衣服,這般大的孩子本就是見風就長的,她家的姐兒,雖然受了這麼重的傷,不過,還是長了一些了,衣服也是穿著有些小了。 而此時,沈清辭已經摸出了那本巴掌大的手,放在了自己眼前一頁一頁的翻著,這本書她已經翻閱了很多次,裡面有百余種的香方,基本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聞過的,她娘教的那些,同婁家香典裡面的香方比起來,都只是初入門,也不入流的。 但是就算是這些不入流的,在上輩子,也都是讓黃家的眼紅不已,當然更是為黃家賺去了大量的銀錢,而她都是可以肯定,只要這些香制出來,那麼以後她不是要賺成個金山銀山了,但是也只有金山銀山,才能能夠負擔的起軍隊的大筆開支,首先糧草就會花去大半的金山了。 更何況她現在還沒有金山呢。 上面的香方,她現在還制不成,畢竟她還是太小了,等到她再是長大一些,她就可以著手開始制香,當然現在她會每天會將這部香典拿出來,然後將裡面的內容全部都是記在腦子裡面,香典中共是百種香方,她上輩子便是自幼習香的,所以這部香典對她而言,再是簡單不過,也再也易記不過。 等身邊有了一些腳步聲之時,她連忙就將自己的小手塞在了被子裡面,然後假成在睡覺。 果真的這被子揭開了一些,有些清風的徐徐而來,這不是外面的風冷,有些風塵之味,當然還有一種淡淡的檀香味,這是大哥回來了。 沈文浩身上多有這種熏香,不是因為他愛香,而是因為蒼松學院裡面學子,衣服上面染成的便是這樣的檀香味,還有的就便是松柏的味道,雖然說味道很淡,可若是細聞的話,就可以明顯的分辨而出。 “今天怎麼樣了?” 果真的,外面站著的正是沈文浩的,他這剛一下學,就急從為的世了回來,就是為了過來見妹妹的。 “比昨日好上一些,”何嬤嬤壓低了聲音,也是小聲的說道,“喝了一些湯,再是吃了幾塊點心,還有一些白粥,傷口也不見的疼了,還曬了一會兒太陽,精神不差。” “看來,也是好的差不多了。” “就是瘦了,”沈文浩都是恨不得將自己肉的給妹妹身上移上一些,這般大的孩子也是差不多大的,不過他妹妹好像更瘦一些,都是快要的沒有了。 “以後再是慢慢補吧,姐兒本身就應該是長不胖的,像是你們的母親一樣。” 何嬤嬤現在怕的就是沈清辭真的像是婁雪飛了,再是吃都是不怎麼長胖的,要是個大姑娘了那也是好,可是這孩子還是胖一些好看,好養活。 不過按著這感覺,怕也是真的長不出來多少的肉來了。 沈文浩再是這裡陪了一會妹妹,就起身回自己的屋子裡去了,何嬤嬤小心的替沈清辭將被子蓋好,這才又是坐到了那個小間裡面,繼續的做著衣服,至於沈清辭,她輕輕的翻了一下身,也是將自己那只受傷的小手放好,好不容易才是好了,她不能再是讓手受傷了,她的手以後還有用處,她還要賺銀子,還要養家的。 她再是從枕頭底下,將婁家的香典拿了出來,向後翻了起來,前面的那些香方,她都已經記到了差不多了,而後面到是讓她驚喜的,是一些胭脂水粉的方子,不管是貴女,還是普通的民女,都是離不開這些胭脂水粉,她上輩子也是向來都是喜歡這些,也是給上面砸了大把的銀子進去。 至於黃東安所在的黃家,賣的最好的就是女人的香粉,當然也是極為出名的,也給他們幾乎都是斂盡了天下的財富,這些東再是便宜也都是要幾兩銀子一盒了,有些普通的姑娘,哪怕再是省吃撿用的,也都是要給自己買上一盒不可,而貴的像是幾百兩銀子的,這京中的貴女也是大把買的,甚至還是會為了一盒而搶的頭皮血流,再是水火不容。 她連忙的研究了起來,當然也是發現了最是賺錢的好東西了,而她越向後翻,就越是吃驚,因為這部香典,竟還有不少女子用的東西,比如眉黛,口脂,以及各種的香粉。 她翻了一下身,又是趴在了柔軟的被子上面,歪著腦袋看著,就算再是激動,可也不會想的太多,畢竟才是四歲的孩子,她連字都是不識得幾個,怎麼可能還能念上一本書,更何還是如此難明的婁家香典。 外面的何嬤嬤不時的向裡面張望著,不過見沈清辭一直都是未醒,所以沒曾發現過,其實沈清辭,她壓根就沒有睡。 雖然她也是感覺,沈清辭睡的有些過多,不過也當孩子是貪睡罷了。 直到了半月之後,大夫再是過來之際,沈清辭手腕上的棉布也是要應該拿掉了,她的傷口早已經長好,如果沒有大的問題的,那麼就不用再是包著這塊棉布了。 ##第54章 制香 府醫小心的一層一層的解著,最後才是露出了小女娃細細小小的手腕,小小的手腕正中,還有著一道明顯的疤痕,以及被縫合過的痕跡。 “這些疤要怎麼辦?” 何嬤嬤拉著沈清辭的小胳膊擔心的問著,“一個姑娘家的,身上怎麼可能帶著如此重的疤痕,帶著這疤,以後就算是嫁人都是不好嫁的。” “我這有一種去疤的藥,到是靈驗,每日抹於三姑娘臉的傷處,大概不出幾年的時間,可能就會淡了,三姑娘現在也是小,恢復的也是容易一些。” 何嬤嬤一聽這話,到也沒有那般緊張了,就像是府醫所說的,這還是一個孩子,等到離她及笄還有十一年的時間,幾年的時間完全的夠了。 何嬤嬤想了想,她直接就抱過了一個首飾匣子,裡面都是一些首飾,她在裡面找出了一對赤金的手鐲出來,再是給沈清辭帶好。 這樣就好的多了,最少能擋了一些。 沈清辭搖了搖自己的小手,還是帶著鈴鐺的,挺好聽的。 “嬤嬤,我想睡了。” 沈清辭打了打哈欠,就靠在一邊閉上眼睛, “你最近到是睡的真多,”何嬤嬤抱起了她,將她安置好了,這才是拉開了被子,小心的蓋在她的身上,當然這傷一好,她也是真的松了一口氣,不行,她要去拜拜菩薩去,好為她家的姐兒還一個願。 她讓奶嬤嬤幫忙盯著一點,自己的就去佛堂那裡好好的拜拜才成。 等到了何嬤嬤出去了,而奶嬤嬤也是坐在外間之時,沈清辭才是拿出了那部婁家的香典,又開始翻閱了起來,不得不說,這香典裡面的內容,真是她前所未見的,也是前所未聞的東西,她幾乎都似痴迷了一般,除了吃飯就是將自己的一切,全部的都是沉浸在這麼一方小小的書頁裡。 當然她也理解了,為什麼那些清高的書生總是在說。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這香典裡面的東西,可是金山銀山啊,而她恨不得明天就長大,明天就能夠掙上一座金山出來。 到時她都是把賺的銀子給爹爹花,讓爹爹帶兵打仗的時候,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姐兒這是怎麼了?”何嬤嬤這都是站在外面等了半天的時間了,也是急的不得了,這好端端的把自己關起來做什麼? 是啊,奶嬤嬤也是急啊,這姐兒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怎麼的又是喜歡這樣跟大人玩了,這早上的飯還是沒有吃呢。 “不行,我等不了了。” 何嬤嬤幾步的過去,就推開了門,結果就見沈清辭正坐在一個小桌子前面,面前放了一堆的瓶瓶罐罐,這些都是她讓大哥幫她尋來的,大哥最好了,她要什麼,大哥都是會給她弄回來,而且還不問原因。 “姐兒,你這是……” 何嬤嬤一見沈清辭的動作到是愣了一下。 這難到是…… 她走了過去,也是蹲在沈清辭的面前。 “阿凝在制香,娘教的。” 沈清辭不時取著放在一邊的各種的香料,她並不用稱,而是按著自己的感覺走,也就是香典上方所說的,屬於婁家女兒的異於常人的嗅覺。 ##第55章 所謂天份 沈清辭不時取著放在一邊的各種的香料,她並不用稱,而是按著自己的感覺走,也就是香典上方所說的,屬於婁家女兒的異於常人的嗅覺。 她聞了一聞,好像不是太對,然後又加了一些,也不知道她給裡面到底加了什麼東西,如果是她初學的話,可能還真的需要熟悉很長的時間,可是她畢竟有了上一世的制香經驗,雖然那些香方不如香典,可是必竟是娘親手教出來的,而以後在黃家的那段日子,她也沒有少給黃家制香,所以制香之於她而言,不只是她現在所學的,而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起初可能還是有些生,可是幾次之後,她就找回了原來的感覺。 手也是漸漸的快了起來,當然她感覺慢慢的進入到了一種很奇妙的境界當中,就像她自己本就是一味香料一般,而所有的味道如何,味有幾分,香有幾錢,她都是可以隨意的控制,四周混著一種奇秒的香味,不知道哪一種,卻又不屬於任何的一味了。 “姐兒和小姐一樣的聰明啊!” 何嬤嬤還真是沒有意外,她直接就坐在地上,也是同沈清辭說著關於以前婁飛發的事情,沈清辭一邊聽著,小小的手指也是沒有見停過。 何嬤嬤說,小時候她娘婁雪飛也是自幼便學制香的,也是在三四歲之時,就已經像這是這樣自己一個人學著制香的,她娘五歲之時就已經制成了成香,也是婁家最有天份之人,當然也是被婁家老爺給予了後望,不過就是可惜,婁家的香藝,小姐自終都是學到皮毛,因為那時的老夫人已經病重了,小姐都是在親伺湯水,足有五年的時間,老夫人才是故去的,後來又是遇到了將軍,然後嫁於了將軍為正妻,就很少再是碰過那些香了。 何嬤嬤就似回憶著一般,一直在說著,而沈清辭聽著,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小荷包,裡面裝著的就是婁家香典。 娘其實還是喜歡制香吧,不過最後卻是將最大的心力放在爹爹還有他們三人的身上,尤其是她,娘在最後之際,自知不久於人世,就把自己的所知道的都是教給了她,而她現在所習的便是婁家最是正宗的制香術,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學會,因為所有人制香的時候,都是需要一個方子,可是她不用,她的香,到了最後,便是隨心而來,隨意而變,這才是婁家香典中最是精髓之處。 香典雖然也有香方,可是最後卻是脫於了任何的香方之上。 這也就是婁家先祖的真正的制香方式,當然這些東西,也都是她從那位先祖所寫的香典而得來的 何嬤嬤因為見過婁雪飛以前制香的,所以也沒有多想什麼,她也只是認為,這就是婁家女兒的天賦,也就是制香的天賦,所以並沒有阻止沈清辭玩這些東西,在她看來,就是玩的,畢竟沈清辭還小,她只是用來鬧著玩,可能也是感覺好玩。 當然這樣也是合她意,免的她家小姐兒天天想著將軍,天天的要爹爹,到是誰能將她哄住。 “姐姐,姐姐……” 沈清辭跑了過來,後面的跟著何嬤嬤都是追的氣喘吁吁的,這孩子就是長大了,怎麼的這麼能跑的。 沈清容蹲下了身子,再是用自己的繡帕小心的擦著她的小臉,“跑什麼,跑出了一身的汗,看看臉都是紅了,”她再是小力的戳了下妹妹的小臉,真的感覺就像是在戳著棉花一般,家裡有個妹妹到是好,總算的,她也是有妹妹疼了。 “姐姐……”沈清辭用力的仰起了小臉蛋,然後小手上面也是拿了一個荷包。 “你拿這個做什麼?” 沈清容不由的再同揉揉她的小臉笑著,這荷包是她前幾天剛做好的,她就說怎麼不見了,原來是被這個小丫頭給拿走了,本來她是給自己繡的,小阿凝的用要用小花小草的和小兔子之類的,更加簡單童趣一些。 “姐姐拿好。” 沈清辭將荷包塞給了沈清容。 “好啊,”沈清容接了過來,不過剛是拿到了手裡就聞到了一股清香道,這是梅香,只這個時候,並沒有梅花,這是哪裡來的梅香味,難不成是將梅花的花瓣保存了下來,可是就算保存的再好,也不可能會有如此純粹天然梅花香,還是寒梅香。. 她將荷包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一下,還真是梅香的,真好聞,她摸了摸荷包,荷包裡面竟也是有東西的,她將荷包打開,再是將裡面的東西,倒在了自己的手心裡面,原來是兩顆小小的白珠子。 “這是我們姐兒制成的香丸。” 何嬤嬤驕傲的說著,“我們姐兒和小姐一樣,都是有著制香的天份的,小姐五歲之時就已經制成了成香,可是我們姐兒四歲就可以了。” “我們小阿凝真厲害,”沈清容當然是不會懷疑的,因為母親會制香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當然也是見過母親制香的手藝,當初母親還要教她的,就是她有些太過蠢笨,學不來,後來才是知道,婁家的制香術,原來還是需要某些天賦的。 比如說婁家的女子鼻子天生很靈,可是她卻普通,所以也是注定了她是學不了婁家的制香術的。 而現在阿凝卻會了,果然是母親的孩子,她的小阿凝是最聰明的孩子。 “姐姐帶好。” 沈清辭指了指沈清容的腰間,這時的女子身上時常會帶著香囊之類的東西,沈清容自是也是喜歡帶的,她現在並未出門,所以衣服上面只有熏香,卻是沒有香丸可帶。 “好啊,”沈清容將荷包帶在自己的腰間,荷包本身就是做的小,上面的繡活更是精巧至及,是她親手繡成的,本身也就是她為自己的繡的,自然的,也最是適合於她。 荷包掛上了之後,越是顯的她的腰身玲瓏有致,十歲的小少女,已經有了一些女子的優美曲線,是加上她的五官秀麗,性子善良,笑起來之時,也如此時的輕風一般,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清清澈澈,淺淺盈盈。 “姐姐要帶好哦,”沈清辭還要掂起小腳,再是摸了摸那個荷包。 “好,姐姐一定會天天帶著的。” ##第56章 她在想事情 沈清容答應著妹妹,再是站直了身體,然後拉住了妹妹的小手,帶著她慢慢的走著。 荷包上面有些淡淡的梅茶清香,也是漸漸的染上了她的衣服,她的發絲,以及她的周身一切。 沈清辭的眼睛閃了閃,再是握了姐姐的手,拉著姐姐不時向前走著,這是她依著婁家的香方制出的第一種香,冷寒梅花香,這樣的梅香,她以前也有制,卻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有著如此的清冽的香,又是如此的自然。 而這一味香,她除了用了婁家香典之外,另外的就是她身上的隱香。 她試過讓何嬤嬤幫忙也是制成了一丸,她自己也是制了一次,放在一起,就知道兩顆的區別所在了,何嬤嬤做成的那一丸,味道不是太純了,雖也是梅香,可是卻像是開敗了香,可是她制成的,卻是大雪之時的梅香,帶著一絲絲甘,白雪紅梅,香氣撲鼻間,竟是令人如霜。 而兩者其實沒有什麼差別,最大的差別,就是一個是經由她手,而一個則是經由何嬤嬤之手。 而經她手的這一丸,雖然用的香料相同,其實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用過她身上天然的香引,也就是她身上隱香。 很輕松就成功了啊,不得不說,除了她的好運之外,還有就是她的上輩子的以熟悉,不然的話,這樣的制香術,如果讓她從頭而來的話,可能都是要用下十年八年的時間。 而現在少了那十年八年,她已經可以制成了成香,如果她再是大上一些,這些香就可以拿出去賣了,不過不急,等到了爹爹回來了之後,她就可讓爹爹幫她開一家香鋪,她自己就先是賣這種香丸,等到她長大了之後,再是賣其它的,她的銀子會越來越多,不但可以給邊關將士賺軍費,也可能給姐姐攢的起十裡紅妝。 恩,她是點點自己的小臉,她好像忘記了一些事,對了,她要好好的想想才行。 她這是在做什麼?沈文浩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沈清辭正趴在桌子上面,兩只小手也是托著自個兒的小蛋臉,那認真的小模樣,真的讓他想要去捏上兩把。 “噓……”何嬤嬤連忙拉住了沈文浩。 “大哥兒,你別過去,我們姐兒這是在想事情呢。” “想事情?”沈文浩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這麼大點的還能想什麼事情?” “她心思多著呢,”何嬤嬤笑著道,“別打攪她就行,她想通的就會喊人的,不然的話,你現在要是喊了他,她會同你急的。” “那好吧,”沈文浩也是不敢上前了,他還真怕沈清辭同他急,到時不和他說話,那可要如何是好。 而沈清辭還是在用力的想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一事情,可是怎麼的就是想不起來呢,所以她就坐在這裡,讓自己的腦袋放空,然後仔細的回憶著,她感覺自己一定可以想起來的,不就就是一時間之間有些摸不到點子上。 恩…… 她剛才是做什麼了? 沒有做啊。 那是不是想到了。 對了,她想到了什麼? 賺銀子,給爹爹用,給姐姐攢十裡紅妝, 對了,她突然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然後向何嬤嬤伸出了小胳膊。 ##第57章 找機會 “嬤嬤,阿凝要下來。” “好啊,”何嬤嬤走了過去,一把就將沈清辭抱了下來,沈清辭拉著她就要去沈清容那裡,而一邊站著的沈文浩一臉受傷,當然這顆小心髒也是被傷痛了。 他這麼大個人啊,怎麼的阿凝就沒有看到他嗎,難不成他在她心裡就沒有存在感。爹爹排第一,姐姐排第二,嬤嬤排第三,那麼他這個當哥哥的排到了哪裡去了? 沈清辭硬拉著何嬤嬤向前走著,她的小腿到是走的很快,直接就到了沈清容的院子裡面。 “姐兒過來了。”秦嬤嬤麼走了出來,連忙的就打開起了簾子,也是吩咐著一邊站著的丫頭,“你去將點心端進來,咱家姐兒最是喜歡吃了。” 那丫頭也是不敢耽擱,就跑去廚房那裡拿點心去,現在的府裡很安靜,當然也是沒有那麼多的事情與事非,廚房現在也是不做沈家那邊的東西了,就只是顧著府裡的幾個主子,每天什麼都是有,只要他們過去拿就行,更是不用同沈家那邊的人周轉,所以說在將軍府裡面做事,現在也真的再是舒服不過了,主子又都是小,也沒有那些想著爬上主子床賤蹄子們,府裡更是沒有什麼姨娘爭風吃醋的。 這麼好的府裡,誰要是敢生一點的事,不要說主子,就是他們都是想要將他的皮給剝了。 “姐姐……” 沈清辭一進去,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梅花香味,清冽的淡雅,似是真正的梅香仍沾襟染袖,縈身繞體,數日不絕。 沈清辭對於自己的制香術向來都是十分的自信,當然也是緣於婁家的香典確實是與從不同,尤其是她現在制成的香,是婁家的古香,非是一般的香可以相比,就像是大姐身上梅香,一丸可用一月都是香味尤在。 沈清容剛是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就見沈清辭跑了過來,她連忙就將她小小的身體接了過來。 怎麼的,又是跑的如此的快? 她再是拿著帕子擦著妹妹額頭上面的汗,她還真是將沈清辭當成了女兒養來著。 她比沈清辭要大了五歲,自然的這教養妹妹的的事也都是落在了她的身上了。 姐姐,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沈清辭拉著沈清容的手指搖啊搖啊,我們去逛好大的廟會,聽說,那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東西。 “咦,我怎麼是忘記了?”秦嬤嬤這也才是想了起來,‘近日不是到了香覺寺上香的日子了,我們姐兒也是長大了,是要過去添份香油錢才行。“ “是啊,”何嬤嬤也是摸著沈清辭軟軟的頭發,“家裡就只大姐兒的年歲大上一些,也確實是要過去好好的拜拜神佛,你看這府裡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也真是讓人鬧心不已。” 沈清容聽著兩個嬤嬤如此說,也是感覺好像也是要走這一次了,好吧,她就帶著阿凝過去,阿凝自是被爹爹帶回來了之後,就沒有出去過呢。 而沈文浩一聽沈清容要帶沈清辭出去上香,也當逛一下當地的廟會,就拍著自己的胸脯,要護著兩個妹妹,而且那一天去香覺寺的人很多,當然也大都是京中有些臉面的人,當然同去的,也都是各府的公子貴女,當然很多人也都是本著相看的份上而去的。 沈家的孩子現在還小,所以也是不及著結親,他們就只是單純的為了進香而去,再者小阿線也確實是是從未出過門,小孩子對於外面也是心生向往的,也是趁此機會,好好的帶她出去玩上一玩。 沈文浩答應了,那麼其它人也便沒有什麼附議,雖然說他們家中並未有長輩在,可是這些事情,沈文浩做主就行,再說了一堆的丫頭婆子跟著,也不可能會出事,天子腳下,那裡又是貴客雲集之處,自然的不可能會放任那些宵小進去。 而事情就如此的說定了,這也是沈清辭這輩子第一次的出家門,自然的府裡也都是要好好的准備准備的。 晚上的時候,沈清辭一個人睡在自己的軟軟的床塌之下,這塌本就大,都是可以睡下十個她了,當然也是可以任著她亂滾的,她在被子上面滾了一下,也是惹的何嬤嬤和奶嬤嬤捂著笑發笑著,而她們笑她們的,沈清辭滾著自己的,這也成為了她現在最是喜歡的一項運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重生成了孩子的原因,她的性子也是開始變的古裡古怪了起來,孩子氣也是越發的多了。她還喜歡掰著自己的小腳丫子,第一次的會有這種動作好像還是下意識的。 結果這一掰,還將自己的嚇了一跳,原來孩子的骨頭竟是如此的軟著的,她還差一些都是以為自己的骨頭都是要斷了呢,當然掰了第一次之後,就有了第二次了,也就有第三次了,她沒事的時候,就是喜歡自己和自己玩著,以打發著這些似乎都是無法長大的歲月。 等到她累了之後,這是讓何嬤嬤給她拉好的被子,她要睡覺了。等到了何嬤嬤見她睡著了之後,這才是睡到了外面的隔間裡面,她與奶嬤嬤兩個人一個守前半夜,一人守後半夜,都是要留心著,怕是她是不是踢了被子之類的。 而等到了她們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睜開了雙眼,然後將自己的小腳掰了起來,再是繼續的玩著自己的小胖腳,也是難怪的他們都是挺喜歡她的,這麼肉肉小腳,她也是喜歡啊。 對了,她鑽進了被子裡面,再是在被子裡面滾了幾下,都是不知道將自己滾到哪裡去了。 她要帶姐姐出去,給姐姐制造一個好機會,她爹爹雖然是將軍,可是說來,其實他們家的底蘊十分的差,並沒有連宗之類的可以幫襯的,一切都是他爹爹用自己的雙手打出來的天下,雖然吃喝不愁,但是同其它人家的比起來,確實還是差著的。 那些人家都是眼高於頂的,如是要沒有一個好的身份,想要打入貴女圈中,是極為不易的事情,她到還好,畢竟她娘是婁家嫡女,她也是她爹爹最疼的女兒,但是大姐姐不同,雖然現在的大姐姐的身份是將軍府的嫡女,可是畢竟還是一個庶女,而且書姨娘的身份更是不能提,再者,他們都是沒有娘親幫扶,上輩子大們的婚事,都是被沈老夫人那個老虔婆一手害了的。 ##第58章 別人的機會她也要 讓她和那個齷齪男人結親,設計讓男子進了她的屋子,想要毀她名節,要的不就是她娘留下來的那些嫁妝,而那個男人本就是個中山狼,已經連續的害死了兩任的妻子,不要怪她對沈老夫人如此的心狠,這世上永遠沒有無怨無故的恨,她對沈老夫人根本就是恨到了極點,她真的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現在她什麼也不做,只是因為太小,只是因為她還沒有辦法為自己報仇。 而她的仇,她要自己報。 那個老虔錢,她總有一天會好好的收拾她的。 就是因為個老虔婆,那中山狼偷進了她的屋子,差一些就毀了她的清白,是大姐將她推到了床底下,等到那個老虔婆來的時候,大奶已經名節盡毀,只能委屈的嫁給了那個男人。 大姐可以選擇死,她也不怕死,可是最後她還是嫁了過去,跟了那個人過了整整十年,不是因為她舍不得死,是因為她還有那個蠢妹妹要照顧,雖然爹為她死,大哥也為她死了,可是她卻仍然要護著這個妹妹,因為她不是別人,她是她的唯一的妹妹。 沈清辭咬了咬被子,被子上面有她自己的味道,沒有了甜甜的奶香味,什麼味道都是沒有了,而她其實想要知道,香典中所說的,在生命危及之時,她的身上會出現一種妙香,而那又是怎麼樣的一種妙香。 香典上沒有提及,她娘也是沒有說過,當然她也不知道,就只能等著,那一種妙香從何而來。 而這一輩子,她一定要讓姐姐早些嫁了才行,而且也一定要讓姐姐嫁的這好,只是家中的情況如此,她就只能想辦法,給姐姐先是找一個好的後盾。 她就想到一個機會。 是的,一個機會,一個好機會。 她當年就聽人說過,京城姚家的女兒姚依依就是因為救了一個人,而後身份水漲船高,雖然她只是小門小戶家的女兒,可是卻是因為那位的救命恩人,就被人高看著, 當然最後也是嫁到京中的勛貴人家,錦衣玉食,再是夫妻和睦而那個姚依依長相就一般,比她大姐姐差的多了,她感覺自己的大姐姐應該嫁到更好的才對。 所以她就要想辦法讓大姐姐代替那個姚依依去救人,雖然說,她是有些無恥,可是為了自己的姐姐,她無恥又有怎麼樣,她就是無恥,誰還能在她的臉上打嗎? 至於那個要救的人,就是他們家分外熟悉的,就是俊王府的俊王妃,是俊王爺之妻,也就是小俊王的母親,上輩子這件事情,整個京城的人都是知道,都是後悔自己怎麼沒有走那一條路,怎麼就沒有輪到他們救人,最後才是讓姚依依撿了這麼大的一個便宜。 俊王妃也不知道怎麼從山上摔了下來,正巧的就是被姚依依給救了,從那之後,姚依依就成了俊王妃的救命恩人,俊王妃感激她,不時的便讓她過去府上,也是給她找到了一個乘龍快婿,當然她因為這個身份,也是躋身於貴女圈當中,也是名氣甚大,而她那時救俊王妃的時間地點,甚至就連當初俊王妃穿的什麼衣服,都是被有人心有到處的傳言著。 ##第59章 做好事去 當然這些事情本身她不在乎的,反正又是不關她的事,可是偏生的就是有一堆人在你的面前,幾乎天天是嘮叨,比如幾月幾日,天氣如何,於香覺寺外某一處,又遇某一年輕女子不知為何離開,又是如何的同下人走散,然後又是陰差陽錯的,救了俊王妃,自此便是前途無量。 就這樣說了好幾年,等到姚依依嫁了之後,這件事情,也才是逐漸的淡了下來,當然那些她不想記住的也是記住了。 就比如,其實這件事就發生三天之後那一次香覺寺山下,虧她還前幾天因為想爹爹了,所以才是特意的問了何嬤嬤時間的,她就說嘛,她好像把什麼事情給忘記了,看吧,還真的是大事。 這麼好的機會,她自然是想留給自己的姐姐的,讓姐姐救了俊王妃,成為俊王妃的救命恩人,再加上大哥小俊王從小到大的關系,還能差的了。 其實她真的沒有消想過小俊王的,畢竟小俊王也不是她們能消想的起的,畢竟那也算是皇親國戚了,她不認為自己的姐姐不好,只是,以著他們的身份,嫁到俊王府,她還怕姐姐受委屈呢。 其實她只想給姐姐找一個像上輩子姚依依嫁的就行啊,她再是給大姐存上十裡紅妝,這輩子爹爹和大哥都是好好的話,就會給大姐當靠山,量是她未來的大姐夫,也是絕對的不敢欺辱了自己的大姐。 事情就是如此的定了,她一定要將這次的機會弄到了手不可。 她要給大姐從小就開始鋪好路,不讓大姐再是走任何一條的彎路,以至於最後毀了的,便是一輩子。 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這三天裡面,沈清辭天天都是彎著眼睛笑著,都是可以感覺的出來,她真的挺開心的,她這只要高興了,整個府裡人都是要笑了。 沈清容將沈清辭抱上了馬車,再是往她的小腿上面蓋上了一條薄被。 然後她自己也是坐上了馬車,馬車後面跟著三個婆子,還有幾個丫頭,以前護衛若干,將軍府其它的先不說,護衛絕對就是頂尖的。 沈清容其實也是很久沒出來了,她也是大門不同二門普通姑娘,平日的時候,也是沒有人給她送貼子,畢竟她已經當近十年無人問律的庶女了,這才是提為嫡女,現在的名聲還未出去,所以她想要踏足那個圈子,確實是不容易。 這京中的貴女,面上稱你姐姐叫的很甜,誰知道背裡面又是使了多少的壞。 所以說,男人的天下不太平,可是女人的世界未必就是平靜的。 京中的貴女圈沈清辭是一定要打進去,當然也是要姐姐進去,以後她們還要賺銀子呢,而銀子從哪裡而來,就從這些貴女中來。所以為了她的賺銀大計,姐姐也要犧牲一下自己的與世隔絕了。 馬車走的十分的快,不過卻也是一路的平坦,路上他們也是遇到了好幾輛馬車,也不知道哪戶人家的,卻都是可以感覺的出來,來這裡的人,每一個都是非富即貴的才對。 沈清容一直都是抱著妹妹,再是幫她理著頭上的小包包頭。 “記的不要亂跑,一定要跟著姐姐。” 一路上面,沈清容不斷的叮囑妹妹,就怕她真的亂跑,找不到人要怎麼辦,上次被傷了的事,真的沒有將他們都是給嚇死了,要是再來一次,怕他們這些人要跟著死透了。 “恩,”沈清辭老老實實的點頭,她不會做壞事的,她只會做好事,還要帶著姐姐一起做好事。 馬上還是在一路的顛簸著,沈清辭同姐姐玩著,不時的可以聽到了她軟軟糯糯的小女孩的聲音,也是讓沈清容的臉上笑意越是溫了起來。 “阿凝最愛姐姐了。” 沈清辭這個小馬屁精,就只會讓她姐姐感動,然後跟著她一起做壞事,比如去摘花,把花都是給揪的禿了,沒有讓家中的花農當場給哭死。 比如讓她跟夫子學寫字,她到是好,只要說這麼一句,沈清容這個好姐姐,也都是要幫她捉刀,替她寫作業,這簡直就是對妹妹任何要求都是來者不拒的好姐姐。 天下第一好姐姐,也是莫非是她了。 等到她們到了之時,沈清容先是拉著妹妹的小手,帶著她拜了菩薩,再是添上了一些香油錢,這才是准備帶她去逛此地的廟會,其實說是廟會,賣的未必就是與香有關的,像是農具,首飾,吃食之類的,也都是極多的。 其實沈清辭最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人山人海的,而且她要是萬一不注意,那些巨人都是有可能將她給踩扁,而她抬頭間,不管是看那裡,都是手長腳長的大人。 “姐姐,我們去哪裡,”沈清辭指了指一邊寬敞的大路,大路的兩邊還有不少的野花的。 “阿凝,那裡不能去。” 沈清容連忙的拉住了妹妹的小手,是不會讓她離開自己半分的,她都是聽人說過,像是這樣的地方,人越是多,就越是危險,也不知道到底混進去了多少壞人進去,這裡時丟孩子的就十分的多了,她家小阿凝長的如此好的,要是被人偷走了,那要怎麼辦? “姐姐,阿凝要去摘花花。” 沈清辭不斷的將自己的小身子往外面掖著,額頭上面也都是憋出了不少冷汗,完了,好像是時間要來不及了,她剛才都是看到了那個姚依依了,再是不走的話,一會就讓姚依依占到了大便宜,她們也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的,她也只是記得這一次啊,總不在再是把了俊王妃扔下來一次,她們再是撿人吧? “好好,你別急。” 沈清容見她小臉都憋紅了,還真的以為她這是要急死了,就只能先是答應著,她想想其實也能去的,反正他們帶著護衛的,只要不離開的太遠是沒事的。 “姐姐,阿凝渴了怎麼辦?”沈清辭回頭問著沈清容,還要將准備工作做好才行,反正她們有備而來,也是省到時候會手忙腳亂的。 “阿凝餓了怎麼辦?” 拿了喝的,她還要拿吃的。 ##第60章 掉來的 “給你准備著呢,”沈清容隨時帶了一個小布包的,那裡面有幾塊點心,就她這麼一點的小肚子,不要說幾塊,就一塊就可以讓她吃飽了的。 走了,摘花花去。 沈清辭拉著沈清容向前走,一會就放開了姐姐的手,自己跑了,沈清容就只能提起了裙子,也是跟了過去,而沈清辭也有可能天天在將軍府裡面亂跑著,因為沒有大人,她想要去哪裡就去哪裡,她怎麼玩就怎麼玩,所以到也是將自己的腳力練就的十分的好,可是了沈清容就不同了,她向來都是大家閨秀的,和沈清辭現在這只小野猴子不能比,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被妹妹帶的氣喘吁吁的,當然也是不知道被她帶到哪裡去了? 她現在還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只是能是先是顧著妹妹,她秀氣的拍子拍自己的胸口,就是不明白,這小丫頭到底是怎麼長的這麼好的體力,怎麼能這麼跑來著。 沈清辭一邊摘著路邊的野花,也是一邊的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就是她走了一路也是沒有見到人啊,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俊王妃就是在這裡出事了,可是怎麼出的事,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而就在她還在尋思著這個要怎麼的從天而降之時,突然的就聽到了砰的幾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摔了下來,。 她目瞪口瞪的盯著那個趴在地上的人,然後視線再是緩緩的上移,移到了前面的大山上面。 然後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 就是這麼…… 掉下來的? 真的就是掉下來的,還是沒有死的,不得不說,這俊王妃的命怎麼如此好的,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沒有死,要是換成了一般人,早就已經摔成了肉餅了,而她還是真的什麼事情也沒有,當然人家也是長命百歲,反正上輩子沈清辭知道自己死的時候,人家俊王妃還活的好好的。 俊王妃可能就是這世上少有的好命吧,。 不但一生的富貴,也是一生的好運。 沈清辭繼續的低頭摘著花,也沒有上前,功勞要給姐姐,全部都是姐姐的,跟她沒有一點的關系。 “阿凝,別跑了。” 沈清容這才是跟了過來,也是有些氣了。 “你說你……” 她忍不住捏著妹妹的小臉,可是一見她臉上的土,又是哭笑不得了,是從哪裡來的泥猴子的,怎麼弄的如此的髒? “姐姐,花花……” 沈清辭將手中的采好的野花遞到了沈清容的面前。 “姐姐像花花一樣的美,阿凝的姐姐是最美的姐姐。” 這好聽的話,讓沈清容的那張清秀的小臉上面,瞬間不由的就跟著紅了起來,而她真的不知道這是誰教給她妹妹的,這張小嘴巴,怎麼的就能如此的甜來著。 就當她剛是要拿出繡帕想要給妹妹擦著小臉上面的土之時,卻是聽到了不遠處好像有什麼聲音傳了過來。 這是,什麼聲音…… 她站了起來,可是等了一會,恩,好像並沒有什麼聲音啊? “應該是聽錯了吧?”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卻是沒有發現,沈清辭的眼睛此時正在望著某一處,而沈清容再是注意到了妹妹之時,卻是發現她又是蹲著小身子摘花了。 ##第61章 救了一人 “姐姐,我要那朵,”她指了一邊不遠處的一朵粉色的小花,雖然說這並沒有細心栽培的那些花有顏色,可是野花也是別有一番意思的。 雖然不精致,卻是素雅,雖然不寫意,卻也入心。 而說她著,就要自己去摘,可是那裡的草長的已經很高的,她進去怕都是找不到她了。 “你等著,”沈清容連忙的拉住了她,再是摸摸她頭上的小包子,“你站在這裡,姐姐幫你去摘。” “好啊,”沈清辭再蹲在地上,撅起了小屁股繼續摘著附近的花,而沈清容見四下無人,提起了自己的裙子一點也不淑女跑過去摘那些花去。 沒辦法,為了妹妹,再是不淑女的事情她都是做過了,這也真的不算是什麼。 她剛是摘下那朵野茶,可是卻是又聽到了剛才她聽到了那道聲音。 “誰在哪裡?”她小心的著,聲音也是有微微的顫意,這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會有誰躲面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涼,連忙找著妹妹,結果一見正在不遠處采著野花,還在自言自語說著話的沈清辭,心頭也不知道為什麼,到是沒有剛才那般緊張與擔心了。 “救……救命……” 當是她要走之時,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這道微弱的救命聲,她連忙的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此時自趴在地上的人,手中的正在拿著的花也都是掉在了地上。 難不成剛才發現聲響的就是一個人? 還是一個女人,她大概的能看出來,那女人穿著一身紫色的流蘇衫,下身也是配的錦秀羅裙,非明是一個婦人的打扮。 她小心的走了過去,也是蹲在了這個婦人的面前。 “這位夫人,你怎麼樣了?”沈清容連忙的扶起了這個婦人,就見這婦人身上有著不少的擦傷,衣服也是被刮爛了好幾處。 不過細看之下,她才是發現這婦人身上的衣料卻是上好的雲霞紗的,而在京城當中能穿的起這種紗衣的人並不多見,這位婦人不管是衣服,還是身上的首飾來看,都是非富即貴的。 “這位夫人,你還可好?” 沈清容忙再是問著。 婦人這才幽幽的轉醒,一見沈清清容,連忙的都是拉緊了她的袖子。 “姑娘,救我……” “您先別急,”沈清容連忙向後看了一下,就見妹妹還是在那裡采著野花,她這才是問向婦人。 “夫人,你可還能走?” “應該可以,”婦人試了一下,腿疼的在厲害,可能是在掉下來的時候摔到了,另一條腿到還是可以,也能勉強的移動,。 “我扶你起來,”沈清容費力的將這個婦人扶了起來,而當一站起之時,婦人也都是疼的冒起了冷汗。 “夫人的腿是有傷的,先是別動。” 沈清容一邊說著,也是小心的扶著婦人向一邊的走去,讓她坐在了一塊石頭之上,再是想了想,然後脫下了自己的披風蓋在她身上,這位夫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濕了,也是因為此時露有些重,還好,她在出來之時,給自己添了衣。 “阿凝,快過來。” 她連忙的向著妹妹招著手,現在她們都是走不了,只能在這裡等著,等著府裡的侍衛過來找她們,她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那些侍衛應該馬上就能到了。 而她再是安慰著坐著的婦人,“夫人切莫擔心,我家的護衛應該是馬上就到,到時就送夫人先去醫館。” “謝謝,”婦人閉上了眼睛,也是真的累了,又疼又累又餓的,她也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能遇到這樣的事情,好好的馬車在路上正走著,結果馬就發了瘋,把丫頭車夫還有護衛都是甩在了一邊,然後那匹馬就帶著向前死命的跑著,直到了跑上了山,她直接就連人帶車的給摔了下來,不過,她的命真是好,這樣都是沒有摔死她,反而是讓她活了下來。 就是怎麼的如此疼來著,她都是有很久的時間,沒有受過這般的疼了,而此時她的眉頭頭都是蹙緊了起來,也是痛苦導常。 “姐姐,姨姨的臉髒髒。” 沈清辭指了一下婦人臉上的灰塵,又是血又是土的,讓向來都是注意形像貴婦,一下子都是成了鹹菜了。 髒了,有什麼辦法? 沈清容也是知道啊,可是現在不在家中,他們就連水都是沒有。 咦,等等……沈清容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間,因為要帶著沈清辭這個小丫頭,所以她哪次身上沒有帶著妹妹的水壺,還有她的點心的。 小丫頭被養的嬌氣,又是渴不得,還是困不得,不說帶妹妹的,在她看來這跟帶了一個祖宗有什麼區別來著? 她連忙的解開了水壺,還好,水還是要半壺的,夠是一個人喝,至於點心,她本來帶的不多,就只有五塊左右,雖然說很少,只有這麼五塊,可是要是吃了的話,還是能夠墊一下肚子的。 她將水壺打開,然後拿出了自己的繡帕,給上面倒了一些水,然後小心的擦著婦人的臉。 直到婦人睜開了雙眼,本來她都是做了惡夢,夢到了自己掉了上來,死無全屍,是最後學要被野獸叼走身體,而後屍骨無存。 結果還好,只是一場惡夢。 她的臉有些涼,這帕子是粘了水的。 “夫人先是喝一些,”沈清容將水壺裡的水放在了婦人的干裂的唇邊,她已經同妹妹說好了,讓妹妹先是忍著,救人要緊,她的妹妹向來是最乖,也是最是聽話的,所以她很願意將自己的水還有點心,都是讓給眼前這個受傷頗重的婦人。 婦人可能也是真的渴了,就著水壺就已經將多半壺的水喝了下去,沈清容再是給自己的繡帕上面倒了水,然後拉過了婦人的手,就發現婦人手上都是擦傷,有的還是滲著血絲的。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來了一個紙包著的東西,放在了婦人的面前。 “夫人,先是吃些點心吧。” “謝謝,”婦人捏了一塊,幾乎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結果這一塊瞬間下肚,卻是沒有什麼感覺。 ##第62章 話如蜜 她忍不住的再是捏起了一塊,然後將四塊點心都是吃了進去。 “對,對不起……當是她反應過來之時,才是意識到,她都是把人家的點心吃完了,就連一塊也都是沒有給人家留下。 “沒關系,夫人吃吧,”沈清容摸了摸沈清辭頭上的小包包頭,“這是我妹妹要帶的,她現在也不餓,夫人先是吃了吧。” “真的謝謝你,”婦人眼眶都是熱了,她還以為自己這一次都是死定了,以後也都是要在陰曹地府,才能郵自己的相公和兒女了,沒有想到,她還能活著,真好。 婦人的視線再是移到了沈清辭的小臉上面,就見這孩子長的唇紅齒白,臉很小,可是一雙眼睛卻是很大,小嘴巴也是粉嘟磁的,明顯的就是一個美人坯子的,而她乖乖的蹲在地上,再是挨著姐姐,在發現她的注意之時,歪著自己的小腦袋,就對著她裂嘴一笑。 “姨姨好美。” 女人聽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心裡竟是興奮不已,哪怕她現傷成如此,可是被一個孩子誇著美,她能不興奮嗎? 女人啊,永遠都是不服老的,哪怕她的年紀再大,可是她還是感覺自己極年輕。也都要忘記了,其實她都是外孫了,都是當了外祖母了。 你啊,小嘴巴真甜,婦人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沈清辭的小臉蛋,這一捏之下,就感覺這孩子的皮膚似水,清清暖暖的,這孩子還真是她見過最是精致的孩子了 “嘻嘻……” 沈清辭笑的歪在自己姐姐的懷裡,一張小臉蛋越是討喜可愛了。 “姨姨像跟阿凝家裡的菩薩一樣的美。” 婦人一聽這話,臉上笑容更大,就連腿也都是不怎麼疼了,她真的現在想要將這個孩子好好再捏捏,摸摸,再是抱抱的,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小人兒的,這張小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一樣,怎麼越來越甜了,這都是能將人給甜暈了。 看這話說的多好的,像菩薩一樣,她本身就是理佛之人,這麼一說,她簡直都是高興的要不知所以了。 而沈清記這一句又一句不要說將婦人迷暈了,都是要將自己的親姐姐也是給嚇暈了。. 這孩子從哪裡學來的,這小嘴巴何時變的如此的厲害了,看那婦人都是將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就知道被小阿凝給哄的,一會兒可能就全部的身家都是拱手相送了。 “對了,”婦人笑夠了,也是感覺自己的腿沒有最初那般疼了,可能也是被分去了一些注意力的原因。 “你們是哪家的孩子,怎麼我從未在京中見過你們?” 婦人自然也能看的出來,這兩姐妹身上的衣服,也都不是凡品,大的先是不進了,本身雖是穿著素產,身上的首飾不多,卻也是都是樣樣精品,至於這個小的,脖子上掛了一個紫金長命鎖的,兩姐妹的相貌都是不差,想來有著如此長相,衣著也都是不差,再者,她們身上氣質也是足以證明,這絕對會是哪家的小姐的? ##第63章 找來 “家父是沈定山沈將軍,”沈清辭摸著妹妹的小腦袋,微微而笑,也是秀美端莊,哪怕現在的衣服上面有些髒了,可是仍然無損其干淨秀麗的氣度。 “原來,你們是沈將軍家兩位愛女啊。” 婦人這才是恍然大悟了起來,“聽我兒說過,說是沈將軍府有個可愛的小丫頭的,還有一個端莊秀麗的姐姐,那就是你們了。” 沈清容都是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是沒有沈清辭的臉皮厚,沈清辭的臉皮都是厚到了常人所無法了解的地步了。 就算再誇,她可以面不改色,臨危不亂。 “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子?”婦人再是問道,“我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你們才行,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命。” 沈清容還沒有回答,沈清辭已經攬住了自己的姐姐的脖子,將自己的小臉蛋都是靠在姐姐的肩膀上面。 “姨姨,我叫阿凝,姐姐叫沈清容,我姐姐的名子最好聽的,是不是?” “是啊,阿凝說的對,”婦人也是伸出手捏了捏小丫頭的小臉蛋,這感覺真的跟別人家的不一樣啊,沈將軍家的這個女兒還真太可愛的緊了。 “坐好,”沈清容尷尬揪了揪妹妹頭上的小包子了。 沈清辭這才是乖乖的坐好,雖然人小,可是要是規矩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十分的有貴女風範,而從她的舉投足間,皆可以看的出來,這是刻意的學過的。 人是小,可是規矩卻是一點的也不差。 沈清容再是拉起袖子擦著妹妹的小臉,還沒有動都是成了花臉貓,回家不許吃飯。 沈清辭一下子就挎上了小臉,一雙大眼睛也是不時的盯著沈清容,這還沒有開口呢,就用著自己的眼睛求人了。 婦人不由的人笑了笑,她最是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場面了,她家中從未有勾心鬥角,到了旭兒這一代,也就只有他一人,他更是不能同別人鬥到死去活來。 他們家裡向來都是干淨,沒有那些腌攢的事情發生,那些個貴門裡的姑娘們,哪一個恨不得多長上幾十個心眼,全部的都是用來對付別人。 姐妹之間也都是面上和善,背後捅刀,像是這樣姐妹互愛的還真是沒有見過,她早就聽旭兒說過,關於沈將軍府裡的事情,說是沈大姑娘把小姑娘都是當成女兒在養了,以前她還不相信,這一個庶女的,哪怕再是過繼的,那還是庶女,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嫡妹好呢,哪怕是不算計,不給使壞,都已經是良善了,畢竟這樣的人家她遇見的多了,這樣的姐妹,她認識的也是不少。 不過今日一見,她才真的相信了,這沈將軍家的兩個孩子,確實是挺招人疼的,也是難怪的旭兒總喜歡去沈家,這姐妹的性子尚且是如此,那麼身為大哥,這為人處事,自是不差,畢竟虎父無犬子,沈將軍那樣的人品,斷然也是不可能生下品性頑劣之人。 “姐姐,姨姨是是不是要睡著了?” 沈清辭小聲的問著沈清容。 “是啊,她睡著了,她累了。” “哦……”沈清辭點點自己的小腦袋,“那姐姐,阿凝也想睡了。” “恩,睡吧,姐姐在的,不怕啊。”沈清容將妹妹抱在自己的懷裡,就怕冷著她,可是自己的身上的披風都是給婦人蓋著了,也就只能凍著,可是就算是如經此,她還是將自己的僅有的暖意,都是給了妹妹,用自己的仍然是十分瘦弱的身體,給妹妹遮擋著風雨。 這一幕正巧被俊王妃看到了,俊王妃心裡也是對於沈清容的性子也是越加喜了,這樣好的孩子,也不知道誰能娶到,當然這麼好的孩子,也不能隨便的就嫁了,這樣吧,這兩個孩子沒有母親,以後她兩人的婚事,她會幫著她們留心著的,也不枉她們救了她這一命。 而沈清容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婚事,竟然已經有人替她操心了。 至於沈清辭,她只是閉上眼睛,聞著姐姐身上寒冽的梅花香,小小嘴角的笑的更開了。 恩,姐姐,就這樣表現,你對我越好,她就越是喜歡你,以妹妹幫你賺十裡紅妝,俊王妃經你找打一個好相公,如是日後他要是欺負你了,阿凝替你討公道。 沈清容回頭看了一下四周,都是這個時辰了,怎麼的,護衛還是沒有找來,現在她身邊這一個小,一個傷的,她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 她又小心的將手放在婦人的額頭上面,還好不太燙,可是也不是太好,已經有些輕微的發燒了,她再是拿出了帕子,用水將帕子沾的濕了一些,疊好,再放在了婦人的額頭上面,將她身上的披風也是拉的緊了一些,然後才是小心的拍著妹妹的肩膀,讓她睡的更熟。 其實沈清辭是不想睡的,不過就是這一年間在府裡養出來的習慣,那就是每天到了這時,必是她午休的時刻,而現在她是不知不覺的就想睡了,如果沒有這一覺,她直到了晚上都不會有精神,當然她也是得沒有辦法抵抗得了此時的睡意,說是不睡,可是還是睡著了的。 “妹妹,阿凝……”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沈清容連忙的站了起來,就見不遠處有著一隊人馬而來。 “大哥,我們在這裡。” 沈清容一眼就看到了沈文浩了,她連忙向沈文浩搖著手,來了就好,是啊,來了就好,她都是快要急死了,就怕這個婦人傷情加重,也是怕妹妹了染上了風寒。 沈文浩連忙的下了馬,也是大步的走了出來,“怎麼的,出什麼事了,你們好端端的亂跑個什麼?”沈文浩都是急了一頭的冷汗出來。 “還有,阿凝怎麼了。”他連忙將妹妹抱了過來,再是摸了摸妹妹小小的額頭,不燙就好,就是有些涼。 “大哥,阿凝沒事的。” 沈清容連忙的拉過了沈文浩的袖子,只要有沈清辭在,沈文浩的眼睛裡面,向來都是容不得半點東西,就比如那受傷的婦人,這麼一個大活一個人的,硬是沒有讓他發現。 ##第64章 腦袋太軟,經不起砸 “我們遇到了這個受傷的夫人,你快些送她去醫館。” 沈清容忙是說道,這是救命的,可是耽擱不得。 沈文浩小心的抱著妹妹,這一轉身,一見坐在那裡的受傷的婦人,嚇的都是差一些沒有將沈清辭給摔了,還好他是一個愛妹妹的哥哥,有些動作也是出於本能,而他本能的也是將妹妹給抱好了,不然的說,他長的玉雪可愛的妹妹,就要把這張可愛的小臉給摔扁了。 “俊王妃!” 沈文浩一個驚呼,就像是天上打下來了一道炸雷一般,當場就將沈清容差一些給炸到了面目全非。 她竟然救了俊王妃?俊王妃那是誰,她可是當朝太後唯一的內侄女,是當朝的郡主,而俊王爺更是有從龍之功,極受今上器重,而俊王府是京中頂尖的權貴人家。 這京中若論身份,就屬俊王王妃以朔王府權勢最高,朔王爺是皇親,也是由太後撫養長大,所以這兩家自來就是連枝的,一般人確實是得罪不起的、 當然這兩家也是絕對的凌駕於京中其它的人家之上,不僅是因為他們本身便是皇親,再者也是因為他們手中所握著的權勢。 這一次,沈清容還真的救對了人了,當然到了現在,她仍然是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救,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她其實並沒有想到太多,其實不管是俊王妃,還是京中的貴婦,都是相同,因為她不過就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沈文浩先是讓護衛送兩個妹妹回去,而他親自將俊王妃送回去,這俊王妃不見了,想來宇主旭都是要哭死了。 而他現在果然是猜測的不錯,何止是宇主旭哭了,地上也是跪了一地的丫頭婆子,還有護衛,黑漆漆的一大片,俊王爺此時整個身上幾乎都是一股要打碎人的暴戾。 “如果王妃少了一根頭發,本王就會將你劈碎了去!”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卡的一過,那桌子也是瞬間就碎成了渣,也是讓那些跪著的人,個個都是嚇的哆嗦了起來,有幾個膽小的,差一些被嚇破了膽,現在的身體都是抖的跟抽了風一般。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俊王爺再是想要拍桌子,結果這一拍,卻是發現沒有桌子給他拍,而他的雙眼一眯,也是盯著一邊的護衛。 護衛直接就感覺自己的菊花一緊,皮頭也是開始發麻,不會吧,王爺難不成是看上他的腦袋了,可是他的腦袋很軟,真的很軟的。軟的就像是豆腐一樣,實在是拍不得,這一拍就給拍碎了。 “父親,還沒有找到母親嗎?”這時宇文旭走了進來,步子也是凌亂了一些,當然氣息也是極亂。 而他的突然出現,也是讓他那個護衛腦門上面的冷汗,直接就掉下了一大顆,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自己的腦袋也是保住了,王爺終於是不用把他的腦袋當成桌子拍了。 “還沒有,”俊王爺現在正在擔心著愛妻,雖然他們成親已有二十載,可是感情卻是始終如一,更是恩愛有佳,現在妻子都是一日沒有見人了,也不知道她去哪裡,跟去丫頭婆子之類的,一個也都是沒有回來,人到底現在如何了,也實著實的令人擔心的緊。 而他也是聽說,香覺蘭那邊,有一輛馬車不知為何,竟是掉下了山崖,馬車裡面的人加著車夫,還有那匹馬,全部都是摔到萬丈深淵之下,就算是找回來,怕也都是屍骨無存了。 ##第65章 他要拍拍 而想那些傳言,他就無法坐住,心也是煩的緊,更是煩的很,他想要砸東西,而他陰郁的黑眸再是移向那個黑衣護衛。 護衛的眼角狠抽了一下,都是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團,縮成了一條線,縮成了給其它人都是看不到最好。為什麼又是他,為什麼每次受傷的總是他。 這麼多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有腦袋,其它人也是有啊。 就在護衛擔心自己的腦袋要被俊王爺扭下來之時,外面突然急急的跑了一個人,也是連聲的說道。 “稟王爺,稟小王爺,沈文浩沈小公子將王妃送回來了。” “什麼?”宇文旭連忙的走了出去。 沈文浩將他母親送回來了,他母親怎麼的會同沈文浩在一起的?這好好的,為什麼要送回來,莫不是母親出了事,而他向外面走著,腳步越快,當然也越是擔心著。 直到俊王妃被人抬進了屋同,等到大夫來瞧過之後,他們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杜大醫說俊王妃的身體並無大礙,不過就是受了一些驚嚇,再是加上腿骨有些輕傷,所以才是昏睡過去,不過,這傷看似嚴重,卻還是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身上擦處好養,腿骨的傷,也不過就是半月便能好,只要好好養養就行了。 送走了杜太醫,宇文旭這這才是連忙拉住了張從浩; “文浩,我母親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在哪裡見到我母親的?” 你先是別急,沈文浩地連忙安慰著炸了毛的宇文旭,當然也是長話短說,免的這對父子一個個都是干著急,然後等到俊王爺急瘋了,再是將他一腳踢出去。 相信他,這就是俊王爺能做出來的事,九王爺的性子有多麼的暴躁,他又不是沒有見過,而被俊王爺一腳踢出去的人,幾乎都是多到了不計其數了。 他簡短的講了自己的去找兩個妹妹之時,正好就遇了俊王妃的事情,俊王妃是從山頂摔下來的,不過她確實命不該絕,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也只是受了這麼一點的輕傷,要是換成了別人,怕都要粉身碎骨了。 “文浩兄,這一次真的謝謝你了。” 宇文旭連忙的向著沈文浩於拱手一禮。 “行了,咱們還這麼客氣做什麼?”沈文浩虛扶了一下他,“你先是照顧母親,我也先回府去,等你母親好了這後,我們再是好好的聚下。” “好,”宇文旭答應著,而現在的心思,果然的都是飛到了俊王妃那裡了,還好這一次是有驚無險,如若母親真的出了事,他還要怎麼辦,他不要當沒有母親的孩子,看看沈文浩就知道了,姨娘沒有了,母親也是沒有了,這被人都是欺負成什麼樣子了,就連小阿凝全身的血差一些都是要被別人給放光了,有個母樣親多好的,母親會護著他,會守著他,他不管,他要他的母樣一直活著,當怕是他當了祖父了,他的母親也要活著才行 他親自的送走了沈文浩,這才是趕了回來,正好的,當是他回來的時候,俊王妃都是醒了。 “旭兒,過來,讓為娘的看下。” 俊王妃也是想兒子的緊,這個老來子,她真是放不下啊,她要這一次真的走了,那麼她的老來子要怎麼辦,他才只有十來歲,都是沒有長大的孩子,好還沒有疼夠這個兒子呢,這可是她當初拼了老命才是生下來的,也是她給俊王府生來的唯一的一條根,就算她要死,也是等到她的老兒了成親生子之後才成。 不然的話,她就算是死了,也都是要死不瞑目了。 宇文旭連忙的過去,也是趴在了俊王妃的懷中。 “母親,母親……” “恩,不怕,母親在的,母親沒有那麼容易死的,”她輕撫著兒子的頭發,確實是小啊,頭發也是細軟,絲毫也不像他的父親,頭發硬的都是要扎人了。 俊王妃再是捏捏兒子的臉,“都是多大人了,還跟母親這麼的嬌氣,你看母親不是很好嗎,男兒流血不流淚的,不要學那種沒出息的樣子,你可是我們的俊王府唯一小王爺,要是這麼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被會被別人笑的。” 宇文旭知道,可是這一次真的嚇到他了,他就差一些沒有母親了,就偈像小阿凝一樣,那多可憐的,他才只有十一歲,大姐二姐三姐,都是出嫁有子了,就算是如此母親還是要為她們操心的,而他也要母親操心一輩子。 “我要有了孫子還要有母親在。” 他撒嬌般的拱了拱俊王妃的胸口,反正現在就是不想離開母親一步,他本來就是個孩子一個,反正只要有母親在,他就是一個孩子的,一個大孩子。 “像什麼話?” 俊王爺用力的將兒子的腦袋給扇偏了,這手給他放在哪裡?就算是這是他娘,也是女子,豈是他能碰的? “父親,”宇文旭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很疼的腦袋,這真的很冬的,怎麼能真打啊。 “好了,”俊王妃扯了一下俊王的袖子,“他只是害怕,不要凶他了,他怕,就連我也是,你不知道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就要見不到你們了。” “父親,”宇文旭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很疼的腦袋,這真的很冬的,怎麼能真打啊。 “好了,”俊王妃扯了一下俊王的袖子,“他只是害怕,不要凶他了,他怕,就連我也是,你不知道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就要見不到你們了。” 想想那時,她到了現在都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遇到了沈家的那兩個小姑娘,我看我都是沒有命回來見你們,不是摔死了,就是餓死了,要不就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會被野曾給吃的屍骨無存,而現在想想,她都是要出一身的冷汗的。 “我母親洪福齊天,怎麼可能會出事的?” 宇文旭聽著俊王妃說這些,也是手腳發涼,不行,他一會一定要找沈文浩去,要好好的謝謝他才成,他這一次可是救他的母親,救了他們全家啊。 “就你嘴巴甜,”俊王妃再是伸出手捏捏兒子的光滑的面皮,“好孩子,你看母親都是沒有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第66章 丟出來 想想那時,她到了現在都是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遇到了沈家的那兩個小姑娘,我看我都是沒有命回來見你們,不是摔死了,就是餓死了,要不就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會被野曾給吃的屍骨無存,而現在想想,她都是要出一身的冷汗的。 “我母親洪福齊天,怎麼可能會出事的?” 宇文旭聽著俊王妃說這些,也是手腳發涼,不行,他一會一定要找沈文浩去,要好好的謝謝他才成,他這一次可是救他的母親,救了他們全家啊。 “就你嘴巴甜,”俊王妃再是伸出手捏捏兒子的光滑的面皮,“好孩子,你看母親都是沒有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不要,”宇文旭死活都是要巴著自己的母親不放,他被嚇到了,他需要安慰,他要母親抱抱,也要母親拍拍,還經母親哄哄。 結果一會兒的工夫,他就被他老子提了一個領子,給拎了出來,然後俊王爺松開手,再是不客氣將他丟在了外面,“去找你姐姐拍拍去啊。” 俊王爺冷著臉,就差往自己的兒子屁股上踢上一腳,再是怎麼樣也都是自己的兒子,私下他們如何鬧都是他們家的事情,在外人的面前,不管是俊王爺,還是小俊王的面子都是不能丟,他們家的人,丟面子就是丟裡子,丟裡子就等於丟命, 所以俊王府內,上到俊王爺,下到了個粗使丫關,都是極要面子的,誰要扇了他們臉,就是不給他們面子,他們真的會打人的。 小俊王氣的鼓起了一張臉,再是要過去之時,結是砰的一聲,門就當成他的門被關了起來,還是差一些就砸了他英俊非凡的臉,如果真的砸壞了,那就是個京中所有貴女的遺憾,因為一個馬上就要長大的美男子就此的消失了。 “旭兒,怎麼樣,母親還好嗎?” 宇文旭的幾個姐姐聽聞了此事,都是匆匆的趕了回來,他們一個個都是紅著眼睛,想來,也都是被嚇的不清。 “大姐……” 宇文旭一把就抱住了大郡主,大姐比他大了近九歲呢,自小的時候,他都是由大姐照顧到大的。 而大郡主一聽弟弟的哭聲,腦子也是跟著嗡的一聲。 “旭兒,是不是,是不是母親,她出事了?” 而二郡主與三郡主也都是一幅打擊到死的模樣,一個個都是搖搖欲墜的。 “大姐……”宇文旭更是想哭了,“父親欺負我,他把我丟了起來,不要讓我見母親,我還有很多話要和母親說呢。” 大郡主松了一大口的氣,剛才差些嚇的她的氣都是沒的出了。 “旭兒,那你告訴我,母親怎樣,她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事?” “好啊。” 宇文旭一臉的正經,“杜太醫說,母親只是受了一些輕傷,還有腿骨有一些傷,其它的都是沒有大礙,就是被嚇到了,說是只要養上一陣子就好。” “宇文旭!”大郡主一巴掌就呼在自己的弟弟的腦袋上面,怎麼這些話不早說?這是存心的想要將她們給嚇死是不是? 宇文旭真的感覺自己太無辜了,不是他不說,是她們沒有問啊。 宇文家的三位郡主,先是去見了俊王妃,這一見俊王妃果然的如同弟弟所說的那般,她們這才是放下了心。 ##第67章 感激之情 這才都是坐在俊王妃的身邊,舍不得離開。 而這三位郡主,以前可是就京中有名的三朵花,當年慕名而來也不知道有多少的青年才俊,現在,她們都是嫁為了人婦,也都是成親生子了。 而到了現在,才是真正的天倫之樂,俊王妃真的很欣慰,以前還不曾出現如此多的感覺,可是這一次她真的感覺。 人生在世,真是不易。 好好活著這一每天,比什麼都好,所以什麼也都是可能試著原諒,能試著放下了。 她對著三個女兒說著,放著大度一些,是沒有差的,做事情只要問心無愧就好,孝敬公婆,友好妯娌,就是尊敬丈夫,哪怕她們的身份還有品階都是比自己的夫家高上很多,可是那又如何,一個女人還是要相夫教子的。 “母親,我們知道的。” 三位郡主都是站了起來,然後鄭重的俊王妃福了一下身,俊王妃這才是點了一下頭,當然自己也是十分的欣慰著。 對了母親,你還沒有告訴我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不,三郡主最小,當然性子也是同宇文旭是最像的,都是急性子了,也是藏不住話的。 她見俊王妃沒事,這就急著讓俊王妃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它的兩個,雖然沒有開口,可也都是在等著聽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俊王妃平靜的說著當時的驚險,當然有些事情也是一筆帶過,卻是著重的講了被沈家的兩姑娘給救了的事情。 “那沈清容真的如此好?” 大郡主聽著俊王妃嘴裡十名有八句都是不離那個沈清容,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有多麼喜歡的那位沈大姑娘了,而她至今還從來都是沒有見過,母親將一個女子提在嘴裡如此長的時間。 “恩,是個好孩子的。” 俊王妃笑著,當然也是誇著人,她其實並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可是對那孩子,卻是真的喜的緊了,她將自己的背向後靠了靠,這才再是說道,“長相之類的,先且不提,你們是未見她的樣子,也是真的將妹妹當成女兒在養的。” “心兒應該很清楚的才對。” “是。”大郡主也是笑了起來,想到那時的自己,也都是歷歷在目的,當年母親生她姐妹三人,本就生的晚,而又是在高齡之下,拼死生下了旭兒,幾月都是無法下床,還是她這個當大姐的,天天抱著弟弟的,而旭兒也是被她們姐妹三人養折,先不提爹娘,卻是先學會了叫姐姐。 一個當姐姐將弟妹當成了自己的孩兒在養,那就足可見,這弟妹在她的眼中,可能都是要比她自己重要了。 在她沒有出嫁之前,誰要是敢碰了宇文旭一根頭發,她都是會要誰的命,想來那個沈姑娘也是相同的。 “那母親,你准備要怎麼謝他們?” 大郡主思凝了很久,才是提及了這樣的事情,人家救了他們的母親,他們定然是要好好的感謝人家的,這是大恩,而非小恩小惠的。 “我也在想此事。” 俊王妃將自己的雙手交疊了起來,也是放在了錦被之上,她思來想去間,還是沒拿不定主意,畢竟沈將軍府,同其它的不太一樣, 因為他家無長輩,也是沒有可以做主之人,現在就連一個女主人都是沒有,就只有三個孩子在,沈將軍又是奉旨出征了。 “這樣吧,母親,我想到了一個主意,大郡主的眼珠子一轉,到最成竹在胸了。” “行,你快些說,” 俊王妃到也想知道二女兒有什麼好主意,她想的腦殼都是疼了,所以這些事情,如果別人能有好辦法,那就再好不過了,也是省的她傷神,現在她的頭還是疼著呢。 大郡主連忙的拿過了一個軟枕,小心的放在了俊王妃的身後,也是讓俊王妃靠好,這樣會比較舒服一些,果真的,俊王妃在靠好了之後,立馬的人就感覺好多了,臉色也是慢慢的跟著紅潤了起來。 “母親現在可以先送她們一些財帛之物。” 大郡主提議道,“畢竟他們家現在並沒有做主之人,送什麼也都是不適合,不如就送些女孩喜歡的,還有一些文房四寶之類的,等到沈將軍回來,咱們再是正式的遞上拜貼,等以兩位姑娘婚配之時,母親再是費一些心思,好為她們相看相看,他們沒有母親管著這些,母親到時要是費些心思,也就算是還了這一份救恩之恩了。” “恩,這樣好,”俊王妃對這個提議相當的滿意,當然,本身她就是打算要給那對小姐妹以後好好看相看相看的,不過現在不急,橫豎也都是有四五年的時間。 畢竟那個大的現在只有十歲,而不的也過四歲。 所以,那兩姑娘還太小,不適合提這些。 她閉上眼睛,也是靠在了枕頭上面,只是這面色一直都不是太好,剛才是有三個女兒,她也算是強打精神,可是現有明顯的都是有了一些疲態了。 宇文旭連忙的扶著俊王妃躺下,也是替她蓋好了被子,可是就算是如此,俊王妃也是面露著一些痛苦,將她們三人都是嚇到了,連忙的又是請杜太醫過來,只是,杜太醫瞧了半天,並沒有發現俊王妃的身體有何異樣,也只能說,可能是嚇到了,然後開了幾幅安神藥,讓俊王妃喝了,喝完了之後,俊王妃到是好了不少,也是睡著了了。 三位郡主也才是是松了一口氣,不過俊王妃如此,她們無論如何也都是放心不下母親,就各自的差人,先是回各自的府裡,說了俊王妃的事情,而她們也都是留在這裡,府裡現在沒有了女主子,還有一個還是年紀的弱弟,三個當姐姐不管還有誰管,要等府裡有個女主人,還得再是等上好幾年呢,給弱弱娶個大的,她們又是不願意,反正這弟媳,一定要她們三人都是滿意才行。 畢竟這個弱弟,可是她們三姐妹給養大的。 等到了這些下人回來之後,除了將話傳到了之外,各自的府上也都是差人送來了一些補藥之類的東西,也傳話,讓俊王妃好好壓壓驚,再是等到俊王妃身子好上一些,他們各種自的夫君也都是會過來。 ##第68章 驚夢 而俊王府好久都是未有這般熱鬧過了,雖然說,這樣的熱鬧有些不是他們所願意的,如果這樣的熱鬧是加要在俊王妃身上的話,那麼他們到是寧願繼續冷清下去。 至於俊王妃,前半夜到是睡的安好,可是到了後半夜之時,卻被驚醒了過來,心悸,惡心頭暈,嘔吐,可憐的杜大醫,都是一把的年紀了,就往來了四五回,一雙老腿都是要被跑斷了。 他俊王妃這是夜思,驚啼之症,只能服些安神湯,果然的,一大碗的安神湯灌進去,俊王妃又是睡著了。 就是杜太醫現在擔心的事,就是俊王妃如果這樣時間長了,怕不是什麼好事,總不能一驚就要頻繁的給灌藥吧,是藥也總是三分毒,如是要以後俊五妃天天如此的話,難不成還要天天的給她喝藥嗎? 俊王妃本身體便不是太好,也是因為當年生宇文旭那個老來子引起的,好不容易的,調養了十幾年,才是好了一些,同在又是驚風了,這以後要是一天天的與藥為武,對於俊王妃的身體並不是太好,畢竟俊王妃的底子比起以前相對而言要薄的很多了。 而還真的讓杜大醫生猜對了,俊王妃醒時還是好一些,可是只要一睡著,就開始夢,然後就是頭暈,到了嚴重的時候,還會嘔吐,沒有幾天的時間,本來好好的一個人都是折磨的不成了人形,人人也是憔悴了很多,也是讓一王府的人急得不得了,卻又是對此無可奈何。 俊王氣的都是不知道砸壞了多少的桌子,管家也是眼淚汪汪拿著算盤算著帳,他們王爺這一次又是砸了哪一張,這桌子大多都是很貴的啊。 能不能緩上幾天,他明個兒先是買上幾百台便宜的放在院子裡面,死命的砸也都是沒有關系,可千萬不給砸府裡的了,不是紫檀的,就是黃花梨的,要不就是沉香的可都是很貴的啊,這要是天天買一個,要花出去多少的銀子,他們的俊王府的就算家底再厚,也是厚不過一個喜歡砸桌子的王爺。 還好只是砸桌子,沒有砸牆,不然的話,要是天天補牆,何止花銀子,還是要花臉面的事情,不知道他們俊王府的個個都是愛臉面如命嗎 俊王妃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最近幾乎天天要喝上好幾回的安神湯,只是這藥的喝的多了,人也就越來越弱了,現在的俊王妃就是如此,剛回來之時,還能站起走一會兒,可是現在越來越重,竟然都是纏綿於病塌無法起身了。 杜大醫對此也是急白了頭發,可是這一碗又一碗的藥灌下去,也是沒有辦法治病。 “我去找找表哥,”宇文旭也是急的最近都是在上火,他什麼辦法都是想過了,可是愣是束手無措,母要病重,可是當成兒子卻是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他這個兒子當的怎麼的如此的失敗。 “去他那裡做什麼?” 大郡主最近都是急的眼睛紅了,現在也是精神不濟。可是只要一想俊王妃的模樣,心裡頭也是無端的煩燥不已。 “表哥家有名神醫的。” 宇主旭抹了一下臉,現在也就只能試下了,不試怎麼辦。難不成就一直在這裡等著嗎? “那你快去啊,”大郡主催著弟弟,“別給耽擱,說不定真是有用。” ##第69章 人去樓空 “那你快去啊,”大郡主催著弟弟,“別給耽擱,說不定真是有用。” 宇文旭也是不停多呆,就直接騎馬過去了,結果當是他到了朔王府之後,卻是被告知,朔王爺早已經不在府裡,至於歸期是何?沒有人知道,當然同去的也有那位墨小大夫。 宇文旭只能再是騎馬回來,他其實都是應該想到了,如果表哥在的話,現在母親病成這樣,他不可能不來,當然不可能說他不知道,整個京城的人都是知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他消息向來是最靈通的,而他不來只有一原因,那就是他正好不在京中。 他這個表哥,一年到頭,能有一月呆在京裡都是好事的了,他一直都是在外,也是無人知曉他的行蹤,就算是想要找,怕也都是無從找起。 當是他回去了之後,一臉的灰頭土臉。 “怎麼了,沒有請到?” 大郡主一見弟弟這樣,就知道他是沒有請到人的,這人真的如此的難起嗎?只是朔王那裡的人,應該不至於才對。 “他們不在京裡。”宇文旭挎下了肩膀,再是用力的抓起了自己頭發。 “我再是想想辦法,”說著,他就准備先見一下自己的那些好友,看是否有辦法? 大郡主也感覺只能如此了,連忙的拉上了兩個姐妹也是跟著出去了。 總歸的也都是需要做些什麼,也比在這呆這裡強,至於請什麼大夫,確實都是不用請的,杜太醫可是整個太醫院裡面醫術最好的太醫了,他都是治好不的病,更不論別人了。 除非不是用醫術治的,而現在俊王妃的身上傷早已好,她只是無法睡好,這一天無法睡就沒有精神,一旦沒有精神,就只能一直躺於病塌之上,如果有辦法可以讓俊王妃睡上一天個好覺,那麼這病也就不藥而愈了。 將軍府裡面,似乎一切也都是未變,沈清辭還是天天的配著自己的香料,沒事就去和一些新香,也是全然當成了玩鬧,她不會制太多的香,不過就是一味梅香,她制的最好,而這些香全部的都是給了沈清容,沈清容最是喜歡這味梅香時,因為除了味道之外,還有種清冽,而這樣的清冽,則是她最為喜歡的,自是帶了妹妹給的這香之後,其它的香,也是入不得她的眼了。 那是自然的,沈清辭可是敢拍自己的小胸口保證,她制成的香,這世間只有一味,也是獨一無二,沒有人可以制成她的香,因為沒有人會有她身上的隱香,以自身為合香,可是婁家不傳之密,怕就現在的婁家的人都是知道,原來婁家的香典是如此的用的,哪怕是他們擁有了香典,他們這一生也都是無法制成香典之內所寫的香。 她又是在自己的小院裡面忙了半天的時間,桌上已經多了一些龍眼大的小香丸,然後拿起一顆,這個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面聞了一下,好香啊。 是啊,好香啊,這是她抽成的第二味的香,是一種安息香,可是卻是同其它的安息香大有不同,這個是幾近無味的,也是可以與任何香氣混成一味新香,其實也可以說是合香,將原本熏香的氣味,變的淺淡一些。 她拿著自己制好的香丸,跑到了沈清容那裡,然後用小手解下了沈清容腰間的小荷包,而沈清容也都是由著她的。 “姐姐,我新做出來的,好好聞的,給姐姐用,”她再是將荷包別回到沈清容的腰上,再是自己踢掉了鞋子,撲到了清沈容的懷裡,雖然姐姐只比她大五歲,可是就像是她的娘一樣照顧她,她上輩子對不起姐姐,這輩子一會好好的對姐姐的。 “哎呀,我們姐兒又是給大姐兒弄出什麼香來了?”秦嬤嬤一進來,就見沈清辭又窩到自家姐兒的懷裡了,再是滾來滾去的,這滾的還很開心。 “自然是香香的,”沈清辭抬起自己的小下巴,一臉的得意,“阿凝要讓姐姐香香的。” “好,香香的,“沈清容將妹妹抱好,省的她一會滾到床底下去。 秦嬤嬤捂著嘴笑著,“我家的姐兒還真是個小神童,這麼小就會制香了,看看咱們大姐兒現在周身都是香氣,這只要一走出去,人家還道是梅花仙子呢。” “就是就是。”沈清辭不斷的點頭,活像這麼大的一丁點小人兒,就能聽懂一樣。 “你還能懂啊?”沈清容忍不住的都是笑歪了身子,也真的感覺這妹妹太過好玩了一些,同別家那些只是知道哭鬧的,她的小阿凝,怎麼的就如此招人喜歡著。 “阿凝當然懂的,”沈清辭一臉的認真,“姐姐香香的,一會給阿凝熏熏屋子去。” “噗嗤……”秦嬤嬤忍笑的十分辛苦,這小姐兒就是好玩,也真是難怪將軍都是要如此的似珠如寶的疼著,她家的大姐兒都是樣要將她當成女兒在養著。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的?? 這時外面加進來了一道聲音,是沈文浩下學回來了,他近些日子,到是長高了一些,也似是長大了,畢竟都是要十一歲了,而沈清辭也終於是邁出了四歲的關頭,向著五歲大步的邁了進來,終於是長大了一歲了,都是憋死她了。 “小阿凝,快給哥哥抱抱。” 沈文浩連忙的將自己的雙手搓熱,就要過來抱妹妹,他都是有好久沒有見過妹妹了,可真是想啊,其實哪有好久,明明他早上上學的時候,還是去見過妹妹的,不過就是他起的早,可是沈清辭卻是睡著的,所以還就是一天未見了。 “哥,你身上有寒氣,“沈清容拉過了被子將妹妹抱了起來,這小小的孩子,最是不能生病的,上次受的傷到了現在還是沒有好呢。 “是嗎?”沈文浩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真的,是有些了涼,外面的風大著呢。 “我去換件衣服再是過來,”他連忙的轉身離開,這來的太匆忙,也確實是忘記要換上一件衣服,這身上不但是有著寒氣,還有著不少的別的味道 阿凝的鼻子比較靈,不喜歡這些味道的。 等到沈文浩再是過來的時候,沈清辭都是跟著姐姐玩的睡著了,此時正在一邊睡著,秦嬤嬤守著呢。 ##第70章 探病 “哥,你是近是否有心事?”沈清容和他是雙生子,兩人心思或多或少的對方也是知道一些些的,最近沈文浩好似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時常也都是走神,忘記說話,哪怕是在阿凝面前,也都是一樣。 “是有些,”沈文浩也是承認,“你還記得,你們不久前救的那位夫人嗎?” “恩,”沈清容點頭,“可是那位俊王妃,她可好?” 沈文浩點頭,“她本身的傷勢到是沒有任何的大礙,就是聽說她驚了神,現在日夜都惡夢連連,已經纏綿於病塌許久,宇文兄也是許久都是未曾上學了。” “我確實擔心著他的。” 他自己就是沒有娘的人,這沒有娘的日子過的有多麼辛苦的,他不是不知道,不過他們兄妹其實並未受過苦,因為有母親,母親待他們堪比親生兒女,只是可憐了阿凝,才是四歲的年紀,卻是早早的就沒有親娘了。 所以,他不希望宇文旭同他一般,以後成了沒娘的孩子,他還如此的小,以後俊王爺要再是娶個續弦,免不得再是被那些內宅之事開的堪苦,雖然說,他已經是小俊王了,也有三個親姐,可是誰知道以後俊王爺娶的那個女人,又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 至於他的父親,父親這一世是不會再取了,他了解父親的為人,父親是不會讓阿凝受到了一點迫害的,而所謂的迫害,便是娶一個後娘。 “怎麼如此嚴重了?”沈清容都是被嚇到了,她當時知道那位夫人是俊王妃之時,還真的嚇了一跳,想不到她不過就隨手一救,就能救個俊王妃出來,這年頭,天上掉下來的不是石頭,而成了俊王妃了。 “大哥,那俊王妃現在可好?” 沈清容擔心的問著,那時她救過了人之後,心想著也不會有大礙的才對,畢竟傷情確實不重,她家阿凝才是四歲流了那麼多的血,看看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沒有一丁點的事。 “我聽人說,不是太好,”沈文浩沉默了起來,越想也就是越是擔心宇文旭了,而他們都是好久未見了,他也不方便打聽,至於這些事情,他也聽宋明江說過,自己的表嬸確實最近極不好,杜大醫天天都是往那裡跑,可是也是未見俊王妃有絲毫好轉的意思,甚至現在越加的嚴重了。 “大哥……”沈清容咬了咬自己的紅唇,“我們去看望一下俊王妃吧?”畢間那位夫人她救過,而且沈文浩與是宇主旭的關系至此,再說了,她家小阿凝的命也是人家救的,這不去一次,也著實的放心不下。 “我也正有此意,”沈從浩站了起來,“我這就去准備准備,爹雖然不在,可是咱們將軍府的卻也是能頂事的,有能話的人。” “好,沈清容將手中的繡繃也是放在了一邊,准備換了衣服便走。 “姐姐,我也要去。” 沈清容剛是站了起來,一只小手就抓住了她的衣服,那小手生嫩的真跟小嫩姜一般,小小小的指甲蓋也都是粉色的。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沈清容哭笑不得的,戳了一下妹妹的小臉,本身還是想都會,她睡著了,讓嬤嬤先看著一點,他們去去就回,結果,這下好了,她到是醒了。 ##第71章 拜會 不久之後,沈清容抱著妹妹坐到了馬車裡面,她低下頭,揉揉妹妹的小腦袋,“你還真是鬧。” 是啊,沈清辭對於這一句話相當的不反對,她自然是會鬧,她不鬧,怎麼的給姐姐鋪路啊,她姐姐這麼老實的性子,雖然她知道俊王妃以後會日漸的轉好,不過這轉好她不能把功這送給時間,給她姐姐啊,那多好的。 俊王府離將軍府並不算是太短,其實也只是隔了兩條街,不出了兩刻鐘,他們就已經到了,也是難怪沈文浩和宇文旭向來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兩家雖然長者不熟,可是這年紀小的,卻是日日在走動的。 “小俊王爺,沈將軍家的大公子來了,”一邊的小廝忙是過來通知著宇文旭。 “他來了?”宇文旭睜開了自己的布滿血絲的雙眼,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也就是走了出去,親自的去迎接。 結果當是沈文浩一見他如此憔悴的模樣,也都是嚇到了。 一個英俊的小公子,怎麼的變的如此的的邋遢的,不過就是幾日時間未見,都是瘦的脫了形,以前還是一身的華彩,可是現在卻成了一身塵,一身土,一身的疲憊。 “怎麼的,你母親如何了?”沈文浩連忙的過去,也是擔心的問了起來。 “還是如此的,”宇文旭抹了一下自己的臉,“整日昏睡卻又是常醒,人又是瘦了。” 沈文浩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他這次也只是帶了一些補藥,可是誰都是知道,藥其實是沒有用的,如果真是有用的話,諾大的俊王府難不成會無藥,就算是俊王府無藥,今上難不成宮裡那裡就沒有,只要俊王爺親自過去,聖上還能不給藥,這就不是藥石可以治的病症來著。 沈清容上前一步,也是向宇主旭行了一禮,“小俊王請保重。” “多謝二妹妹了。” 宇文旭也是拱手,還過了禮。 正好了,宇文旭笑了一下,就是這笑怎滴都是如此的疲憊來著,“我母親現在應是醒著的,我帶你們去見見她,她前幾日還說,要送你們東西的,就是這一回來,身體就不大好了,也是一直沒空想過此事。” “不敢,只是舉手之勞,”沈文浩忙是說著,現在還送什麼來著,人都是這樣了,先是將身體養好再說吧。 “請,”宇文旭伸出手,微彎了一下腰。禮數也是十全,可見平日俊王妃對於他的教養有多嚴厲,本身就是老來子,也是全家人疼著,又是整個俊王府唯一的一條跟,三個姐姐護的跟兒子一樣,俊王爺就怕兒子長的紈绔了,所以自小的,就是不讓他跟那些三教九流接觸,身邊也都是只是小廝書童,還有幾個年歲大的婆子,免的他還未長成,就被那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壞了身子。 當然俊王妃自小的也都是要教著他要心胸要好,絕不能因為自己的身份,便是感覺高人一等。 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同沈文浩有如此好的關系,畢竟當時的沈文浩只是一名庶子,兩人的身份本就是相差了太多,但是,就是因為他的性子好,不因身份而心存挑剔,所以才是有了沈文浩這個好友,也是從小就穿條褲子長大的。 “母親,你看誰來了?”宇文旭外面小聲的說著,也是故意的僵笑了起來,就是為了不讓俊王妃擔心,現在的俊王妃一日有大半日都是昏睡著的,或許最多只能醒三個時辰左右,斷斷續續的,還是非夢非醒,精神也是欠佳,就連說話也有氣無力的,她時常還惦念著救了自己的兩個小姑娘,還說自己好一些,再去見見她們。 而現在她有心無力,她到是聽人說沈清容姐妹二人來了。 “她們來了啊?”俊王妃站讓大郡主扶著自己坐了起來,稍顯的有了些精神。 “快讓她們進來,”俊王妃難得會如此的高興。 大郡主見母親這般高興,自然的也是歡迎的,只要現在能讓母親身心輕松的,她就是喜歡。 不一會兒,從外面就走進來了一對小姐妹,大的十歲左右,已經有少女的身姿,不過年歲還是太過尚小,可是細眉大眼,膚色勝雪,卻是已有些少女的嫵媚出來,想來,長大了也是一個大美人,只是身份不是太高,畢竟是庶女,現在雖是嫡女,可是卻是仍是過敵不過人家正經的人家的嫡女。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這小少女就是會讓人眼前一亮,當然還有那股淡淡香氣索繞著,竟是一股梅花香,只是現在會有梅花嗎,梅並寒冰開放,還是說她抹了梅花味的香粉,可是也不像,香粉會有香粉的味道,而非是如此的自然凌冽的梅香。 “好香啊!”俊王妃用力的嗅了一下,頓感自己神情氣爽了一些,也是有了一些精神。 “沈清容拜俊王妃,大郡主。” 沈清容福了一下身,規矩也是不錯了,她的識規矩也是俊王妃母女不由的滿意,在她們這個地位的,已經都是將規矩印在了心上,有時就算嘴上常說,只是自己的家裡,不必如此多禮,可是她們身為皇族,自然的都是會不知的將禮數放在第一位。 沈清辭也是學著姐姐的樣子有模有樣的行禮,她穿著小粉短衣,同色的小儒裙,脖子上面帶有一個很大的紫金長命鎖,小臉,大眼睛,生的玉雪可愛,漂亮異常。 而她現在不管做什麼動作,也都是令人不由歡喜的。 “阿凝拜見漂亮姨姨,還有……”她的眼睛向上移到了大郡主的臉上,然後歪了歪小腦袋,再是有模樣的福身,“拜見仙女姐姐。” 而沈清容剛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她來的時候都是教過妹妹,怎的,又是不長記性了,她暗自的發急,就怕俊王妃會怪她們無禮,。 結果她這急的都是掉冷了,卻聽到俊王妃捂著嘴就笑了起來,而大郡主也是忍不住的翹起了嘴角。 “你看,你看,我說過吧,這小不點兒的小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樣。” “是啊,”大郡主這心啊,現在也都是飛了,被一個孩子說成仙女姐姐,她還能不飛嗎?誰都是喜歡聽好話的,誰也都是喜歡聽實話的。 ##第72章 姐姐可成熏香 一個孩子說出來的好話,難不成不是實話嗎? “過來,給姨姨抱下,”俊王妃向沈清辭招了招手,今日這精神到也是是無端的好一些,府上好久都是沒有這麼小的女娃娃了,外孫兒到是有幾個,可是那不是外孫女兒啊。 想當初她的大女兒也是如此的小,她還是可以抱在懷中哄著,可是如今歲月已故去,她都是有外孫兒的人了,可是偏生的,還是未有外孫女兒。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站在的俊王妃的面前。 大郡主也是喜歡女兒,可惜一直沒有如願,她只是生了三個兒子,到了現在還是沒有見動靜,她們俊王府也到奇怪,俊王妃生了她們三位郡主,眼看著也都是與男丁無緣了,結果卻是生了一個老來子,而她們三姐妹同是母親卻又是相反著的,她們是一個一個的生兒子,兒子生了一堆,就是沒個小閨女,這不見了人家小閨女,這心裡都是癢癢,真想自己生個出來。 “看看這張小臉,長的多好的,”俊王妃捏捏沈清辭的小臉,“跟姐姐長的一樣,長到姐姐那樣年紀,也是一個美人坯子的。” 大郡主也是不斷的點頭,“是長的好,唇紅齒白的,也是討人喜歡。” 沈清辭現在的小模樣真的令人想要捏把,恩,誇她還要帶上姐姐,最好。 俊王妃又是問了沈清辭一些事情,清清辭都是奶聲奶氣的回答著,三句不離姐姐,也是真的把姐姐當成了娘了。 大郡主聽著聽著,也是在心裡明白了,原先她還是有些不相信,母親說,說是世上還有庶姐對嫡妹真心好的,可是她卻是持有七分的懷疑。 可是如今看來,也確實就是如此,這小小的人兒,自然是不會說謊話的,而且是不是真,是不是假,他們都有眼睛,也都是有心,會看,會聽,會思考。 沈清容一直規矩的站在一邊,可是卻一直都是盯著妹妹的,起先是緊張,後來放松,再者也是唇角微彎,輕雅而笑。 不得不說,這沈家的姐妹,確實是養的好,大的已經見其不俗的姿容,而小的年紀太小,卻已經如此的玉雪可愛,長大了那可了得,就是可惜了,都是沒有娘的孩子。 所以大郡主心中也有了主意,決定要幫忙留意一些,就為了她們曾今救過了她母親的這一大恩上面,她就會想方設庋的,讓她們姐妹兩人嫁到了適合的人家,而不會被那偽心之人,害了一生。 說了一會兒話,俊王妃也是自感體力有些不知了,人也是沒有了精神。 “母親,是否有些累了?”大郡主連忙的問道。 “有些,”俊王妃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不過還是強打起了精神,她還想著多說一會兒話的,就怕自己現在不說,以後機會也就越來越少了。 “漂亮姨姨,”沈清辭連忙拉住了俊王妃的手,“我姐姐香香的,給漂亮姨姨熏熏屋子可好?” 而她的話,讓屋內的忍不住都是噗嗤笑出了聲,就連一邊的丫頭婆子也是偷偷的捂嘴笑著,就只有沈清容鬧了一個大紅臉。 “好好……” 俊王妃也是感覺自己和挺喜歡沈清容身上的梅香的,就讓她留在這裡吧,她身邊不喜歡有外人在的,可能就是因為沈清容是她的救命恩人,當時她無依無靠之時,當時正是有她在,雖然只是一個十歲小姑娘,可是卻已然讓她感覺安寧了。 ##第73章 可是睡了 就看她是不是能再是給自己一來些安寧。 “清容,你過來一次,”她向沈清容招了一下手,人也是有些昏,似馬上要睡著一般。 沈清容走了過去,站在了俊王妃的面前,俊王妃也握住了她的手,小少女的手,軟軟的小小的,就像當年她的幾個女兒,還都是未長成,也都是在她身邊,這眼看著一個個都是嫁了出去,不是她的女兒了,她再是想起自己掉下山崖之時,身上有又疼又冷的,也就是這雙手替她擦去了臉上的灰塵,給她喝水,給她吃點心,也是救了她一條命,那時的她幾近絕望,也就是這個小少女,這雙手,給了她這麼一線生機。 她就是在一片黑之間,那一種亮光的存在,她希望可以再一次的讓她看到一線曙光,讓她可以活下去…… 鼻息聞到的都是一種淡淡的,清冽梅花香,而俊王妃握著沈清容的手不放,人卻是睡著了。 大郡主小心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意思是讓人都是不要發出聲響,她很久都是未見母親睡的這樣安然了,也有可能是今天說話說的多了,所以到是睡的好了,不像以前只在睡著了,必是痛苦異常,就連眉頭也都是緊到了令人心疼。 她拉著沈清辭的小手,帶著她發走了出來,沈文浩一直都是站在外面,因為他是外男,所以並不方便進入,就只能站在外面等著。 “參見大郡主,”沈文浩忙是拱手行禮,卻是奇怪的,怎麼只有小妹妹,他大妹妹人呢? “你大妹妹正在裡面陪著我母親,把她借我們幾個時辰,”大郡主笑道,也是摸摸沈清辭頭上的小花苞頭。 沈清辭也是裂嘴一笑,對著大哥做了一個小鬼臉,也真的就是讓人忍俊不禁,明明都是正經的場面,可是偏生的她就一個鬼臉,就將所有的氣氛完全的都是給破壞光了,也是讓人無奈的撫額,更是哭笑不得。 而裡面,沈清容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她也是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就怕自己不小心再是將俊王妃給吵醒了。 俊王妃笑起很慈祥,就像是母親一樣,其實她和大哥對於他們的生母書姨娘,並沒有多少的印像,自是他們知事之時,都是母親照顧他們的,在他們的心中,母親就是母親,就是生母,也就只有生母才是如此的關懷著他們,念產他們,想著他們,在遇到了危險之時,哪怕是拼了自己的命也是要救他們的,哪怕當時小阿凝,在母親的心裡也都是沒有他們兄妹的命來的重要。 只是,他們的母親不在了,所以她真是羨慕可以有母親之人,像是大郡主,她都是有了三個孩子了,可是母親還在,。 “您一定要好起來,”她輕聲的說著,“這世上沒有娘的孩子最是可憐了。” 俊王妃的呼吸十分的綿緩,面容也是平和了很多,她放開了沈清容的手,自己也是翻了一個身,再是繼續的睡著。 就此,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也是過去了,沈清辭都是打著哈欠,不時的揉眼睛要睡了,大郡主見狀連忙的讓婆子抱著去了客房裡面,吩咐好生的哄著。 沈文浩也是不擔心妹妹,俊王府可不是沈家,會有人虐待他的妹妹,他們只會將他的兩個妹妹奉為上賓,正好,他自己也是許久沒有同宇文旭見面了,兄弟兩人坐在一起,快間江湖,又是談論京中熱事,到也是自覺的感覺時間過的快上了幾許。 沈清容靠在一邊的坐著,也是輕輕的打著盹,而俊王妃也是睡了有三個多時辰了。 一邊的婆子丫頭見狀,連忙的就去告訴了大郡主,現在其它的兩位郡主家中有事,都是先行回去了,府內只有大郡主一人在。 “怎麼樣,是不是我母親醒了?”大郡主連忙的站了起來,早就讓人將藥再是熱過了,藥早就已經熬好,也是熱了一次又是一次,怎麼的總是不見有過來有人端。 “郡主,咱家的王妃這一覺睡好了,也是沒有驚夢。” 婆子雙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真是謝天謝地,謝謝菩薩了,總算是可以睡個好覺了,太醫生可是說過,王妃這是驚夢之症,一般的藥食都是無用的,藥越是喝的多,人就越是弱,不是所以的病都是需要吃藥的,像俊王妃的這種,就不是病,藥只會越吃越是虛弱,只要她能睡好,自然的便會不藥而愈了。 “真的?“ 大郡主還是不相信此事,“真的如此的,我母親一直都是未醒過來?” “正是,”婆子忍不住的擦起了眼淚,“老奴這都是服侍王妃這麼些年了,近些日子她是不是能睡好,我只要一瞧見她的眉眼,就知道她是否安好著,現在五妃這面容安然的,睡的可是香了,還輕微的打著呼呢。” “我去看看,”大郡主也是等不了了,她迫切的想要去見見自己的母親去,母樣要是安好了,她這顆心,也就可以真正的放下了。 當是她急切的跑去了之後,果真的就聽到了俊王妃輕微的鼾聲,人也是睡的正熟著,誰都是不會懷疑,她現在正在美夢當中了。 而此時時間也不早了,沈家兄妹三人也都是要回了,畢竟他們出來的時間不少,這時辰呆在別人家中也是多有叨擾。 沈清容抱著妹妹,坐在了馬上車面,也是不時的打著盹,沈清辭心疼姐姐,可是現在辛苦,以後就有好日子過了。 她抓緊了姐姐的手,再是窩在姐姐的香香的懷中,也是跟著一並的睡著。 直到他們到了之後,沈文浩就發現這對姐妹睡的天昏地暗的,也實在都是讓人要哭笑不得了,這到底有多累的,怎麼的就能睡成這樣了。 而在俊王府裡面,等俊王妃醒來之時,天確實都是黑了,她剛是睜開雙眼,就要水喝了,也是感覺口有些干,一邊的丫頭小心的端過了水,讓她喝,這喝幾口了,俊王妃才是感覺喉嚨舒服一些,不再如剛才那般難受了。 ##第74章 可有哪裡怪 “對了,給本王妃弄些吃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感覺腹內有些飢餓難擋,而這麼些天來,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的想要吃東西,也是如此精神,果真的讓杜太醫生說對了。 其實她並不是什麼病,只要睡的好了,自然的,病症也就會慢慢的好了。 大郡主聽說母親想要吃東西,連忙的讓廚房准備不少的清淡的食物,畢竟俊王妃都是有很久沒有好好的進過食了,吃太葷的,太過油膩,並不是什麼好處,就清淡一些的,她吃的最好。 俊王妃總算是有味口的扒完了一頓飯,也是感覺自己身體好了些許,還能讓人扶著她去外面走了一會,氣色也似是瞬間就是變的好了,等到小俊王知道之時,一見俊王妃這樣子,這才是松了一口氣,看來她們母親身體已經開始漸好了。 不但是三個郡主這樣認為,就連俊王妃自己也是感覺現在安好了,只要再是好好的休養上幾天,自然的這身體也就會越來越是好了。 當然這一晚上,不要說俊王刀妃,就連其它人也都是吃了一頓飽飯,上到主子,下到僕人,也都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尤其是管家,他簡直就要抱著帳單大哭一場才行,俊五爺終於不用砸桌了,而他這幾日砸掉的桌子,都是讓他賠去了大量的金銀了,再是這樣砸下去,怕都是會將他們小俊王娶媳婦的銀子給砸光了。 這一天晚上,他們也都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只是沒有想到的事,本來都是安好的俊王妃,睡到了半天又是不安寧了起來,就像是前幾天一樣,做惡夢,惡心,再是嘔吐,簡直就就是弄的整個俊王府都裡都是雞飛狗跳了,因為他們都是想著俊王妃已是安好了,所以就連藥也是停了,現在又是開始了,廚房那裡又是燒水,又是找藥的,忙的人仰馬翻的,簡直都是亂成了一鍋粥。 杜太醫又是在大半夜的被俊王府的人給揪了過來,一把老骨頭的,差一些沒有給散了架。 他剛是一進去,就聞到屋內有著一股異香,雖然說是混著草藥味而來,可是還是可以清楚的聞到的。 他走過去給俊王妃先是施了幾針之後,俊王妃這才是安靜了下來,可是這並不是長久之際,不過只能解了一時,卻是救了不一世。 而且不是自然的熟睡,對於人的精神還有身體是沒有任何的益處的。 “杜太醫,這到是怎麼回事?”大郡主難過的哭道,“我母親明明白日已經好了不少,可是為什麼不過才是半日,又是成了這樣?” “白日?” 杜太醫忙聲問道,“令堂今日可是見了什麼人?” “是的,見了,”大郡主將今日沈家姐妹來的事情說了。 “那對沈家姐妹身上是不是身上帶有一些梅花味?” 杜太醫思量了過後,才是問道,因為他剛一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有一縷若有似無的梅花香味兒,不像是脂粉味道兒,到像是真正的梅香,清寒凌冽的。 ##第75章 讓人家熏屋子 “正是,”大郡主點頭,“那個沈大姑娘的身上總有一種淡淡的梅花清香,起初我以為是脂粉味兒的,”她本來以沈清容是擦著脂粉的,畢竟在京中,十歲左右的女子也開始塗脂抹粉了,可是她又是想起弟弟說過,沈家的那位小丫頭,自幼便鼻子靈敏,聞不得過重的味道,所以她身邊的人,皆是不會塗抹脂粉的。 那麼就應該不是脂粉,而是別的。 “杜太醫,你為何要問這些?”大郡主也是奇怪為何杜太醫會問及此事,“母親的安然,是否與沈家的那對小姐妹有關?” 其實她也有些這樣的感覺的。 那沈家姐妹剛一來,母親精神就能好一些,而且也是說了如此多的話,睡著的時候,也都是安然的未出任何事情,讓他們也都是誤以為她這真的是好了。 結果那小姐妹一走,母親又是如此,這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說哪裡有奇怪的,那以就定下是那宛姐的姐妹了,不對,應該是沈清容,因為當初她母親睡的好了,也就是因為沈沮容。 “應該是。”杜太醫撫了撫自己的花白胡子,“那身上有梅香的姑娘身上應該還有一味安息香,是頂品的安息香,可助人入眠,這安息香對於王妃而言,就是上好的良藥,還是不需要口服的,只要王妃身邊有這味安息香在,便可不必再是吃藥,其實不需要多久,最多的半月,王妃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杜大夫的此番話,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天大的喜事,他們現在日夜盼著的,可不就是俊王妃可以安好,可以不用再是吃藥,而現在就有辦法了。 只是,這問題又是來了。 大郡主想起沈清辭那個小丫頭說的,她姐姐身上香香的,可以給母親熏熏屋子,她總不能請人家的小姑娘來,就是為了給她母親真的熏屋子吧,還是一熏就熏上半月一月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平俊王問著大郡主,“玉兒,你馬上給為父說明白,這什麼香是從哪裡來的?” “是的,父親,”大郡主這才是一字不差將沈家的三兄妹過來的事情說了,還有那沈大姑娘身上確有一絲淡梅香,當時他們也是未有多想,並不知道原來那姑娘身上還有一味安息香在的。 “問她那安息香是在哪裡買的不就行了?” 平俊王想的簡單,只是大郡主怎麼的都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對來著? 安息香確實是哪裡都是有賣,他們又不是沒有用過,其實迷屋子裡面天天都是熏著安息香的,可是就算是把屋子熏的人都是進不來,她母親還是一樣的會做惡夢,所以,她總是感覺可能不關安息香的事,也是與那沈大姑娘身上的梅香有關。 如果梅香只是加上去的香,比如用什麼香料熏了衣服,那還好說,以著兩家的關系,他們都是能拿到的,可是就怕那是小姑娘自身便帶有有的香,畢竟她還真的沒有聞過誰的身上有這樣的梅香的,這可是梅香,真正的梅香,寒梅的香氣。 當然這一點杜太醫也是想到了。 怕不是一般的安息香,可能還是與那縷梅香有關,兩種香混成一體,才有這樣的一種功效出現。 大郡主一臉的果然,還真是被她給猜對了。 “我去找文浩去。” 宇主旭連忙的就向外走,其它人也都是沒有阻止他,畢竟現在他去請最為適合,畢竟他們這些人,說句實話,都是同將軍府的人不熟,沈將軍一直都是在關外,幾年也都是入不得幾次京,這才是沒有歸來幾日,又是出戰去了,所以他們與他的交往確實是不夠深,沈家是武將,俊王府是文官,也是多虧了宇主旭同沈文浩性子相近,兩人又是一起長大,兩家這才是比起旁人近上一些,否則,他們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開這個口,如果只是要香,那麼再也是簡單不過。 可是如果是人家的姑娘身上的香呢,那麼他們也就真的要厚著臉皮讓人家姑娘過來幫他們熏上十天半個月的屋子了。 宇文浩剛正是睡豐,結果就被外面的小廝將門給拍響了。 “大公子,小俊王過來了。” “什麼,他過來了?”沈文浩連忙的一鼓惱的人就起來了,也是拉著一邊的衣服給自己套上,他府裡的人向來都是沒有那麼多的下人在,不管是他還是兩個妹妹都是一樣,他們和秦嬤嬤一起吃了不少苦,才是等到了父親,這一路風餐露宿的,什麼苦沒有吃,什麼罪沒有受受過,早就不需要別人照顧。 至於妹妹也是一樣,母親死時,她一個人在破屋裡呆了幾月時間,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向來也是衣服什麼自己穿的,自己又不是沒手沒腳的,不需要別人伺候,他七手八腳就將自己的衣服穿好了,也是大步的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就見宇文旭急的不成樣子,這麼大冷的天,他竟然都是在冒著汗。 “文浩,這一次你一定幫我……” 宇文旭一見沈文浩出來,連忙的過摟拉住了沈文浩的袖子,差一些沒有將沈文浩給嚇到。 :大姑娘,大姑娘,你快些醒醒……“ 秦嬤嬤是喊著沈清容,沈清容正是睡著熟著,結果是生生的被吵醒了。 “嬤嬤,怎麼了?”深清容坐了起來,雖然說被秦嬤嬤吵要醒了,可是卻未生氣,她揉著眼睛,也是秀氣的打了一個哈欠。 “大姑娘,那位小俊王來了,公子讓你出去一下。” 秦嬤嬤連忙的替沈清容拿過了一件衣服,就是心裡還在想,這大半夜的,一個外男到了府裡,怎麼還要她家姑娘過去。 不過她只是心中是有納悶,卻是不會想太多,必竟不管是小俊王,還是他們大公子,還有大姑娘也不過才是十歲左右,小的也不可能有人將什麼那些難聽的話,安排到他們兩人身上去。 沈清容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連忙的穿起了衣服,也是接過了秦嬤嬤拿著的棉帕淨了一下面,最後再是拿起了一個荷包掛在了自己的腰間,這才是走了出來。 “二妹妹,請救救我母親。” ##第76章 要你血肉 宇文旭連忙的過來,也是向沈清容深深的一揖。還將沈清容給嚇到了。 “咱們先過去,路上我再同你細講,”沈文浩也是感覺這事關重大,可是關乎著一條人命,他們是沒有娘,他們知道母親對於一個孩子的重要性。其它的且先不提,看是不是能否幫上忙,如若真的能幫上,那就最好,幫不上也能幫著想想辦法。 馬車也是走的很快,只有馬車的聲音,呼嘯過了這一條條的過道,半夜的京城,除了巡夜打更的人之外,幾乎沒有什麼人,街上十分的冷清,偶而會有一些狗叫上兩聲,還有的就是有路邊可見的那些蜷縮在一起乞丐。 哪怕是天子腳下,這樣的苦命人,仍是不少。 馬車已經到了俊王府裡面,而此時的俊王府,裡面的燈都是掌了起來,也是沒有一個人能睡的著。 當是沈清容來的時候,大家的心這也者松泛了來,頓時那股梅香就幾乎都是迎面而來,清清冽冽的寒梅香,也不由的讓人的精神竟是一震了。 “是這個味兒。” 杜太醫連忙過來,也是站在了沈清容的面前,還將沈清容弄了一個莫名,當然更是莫名的在緊緊,也是在害怕著。 “小姑娘,你身上的香可治好俊王妃的病,你可願意助她?” 沈清容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她自是願意的,來的路上,大哥已經同她大概的說過了,意思就是她身上的香味兒,可以讓俊王妃入驚風症好上一些,她不是太清楚,一個人睡覺,不是很正常嗎?想睡不就是睡了,像是她家的妹妹,一天都有大半天都是在睡,不管哪裡都是能睡的著。 這睡覺,不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為何還要讓人治的? “那……”杜太醫打量了沈清容半天,這才是試探的問道,“如果我要小姑娘你的血肉呢,你可願意?” 而其它人一只此話,臉色都是變了,尤其是沈文浩,他回頭問著宇文旭,“你怎麼沒有說啊?” “我不知道啊,”宇文旭也是一頭的霧水,當然也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真的要人的血肉,怎麼會有這樣治病方法,而此刻,他的內心真的極為矛盾,一方面是擔心母親,一方面則是因為如若真的要用沈清容血肉,那以他又是對不起沈文浩。 沈清容也是被此話嚇到了,要她的血肉,這麼嚴重嗎?她再是偷看了一眼,此時躺在內室的俊王妃,其實她什麼也是看不到 可是她想起,當時大郡主拉住俊王妃的手,那時的母女情深的模樣,不由的就會想起母親。 如果母親可以活下來,不要說要她的血肉,就算是她要的命她也是願意,沒有了娘的孩子那有多可憐,看看他們三兄妹就知。 “你可願意?”杜太醫再是持撫起自己的胡子,那一雙精明睿智的眼裡,明明都是帶著一絲怪笑的。 沈清容想了想,然後突是笑了笑,“太醫,清容願意的,只要可以救俊王妃,清容願意獻出自己的血肉。” 而她的話,雖然沒有什麼諂媚的東西,可是卻是讓在場的人都是為之動容著。 ##第77章 恩不言多 “好了,”杜太醫輕咳了一聲,老夫只是開玩笑的,“不用那般視死如歸。” 杜太醫這玩笑,開的也真是,宇文旭都是苦笑一聲,差一些他的心都是要跳到嗓子眼裡了。 沈清容也是不由的眨了一下眼睛,怎麼的,人命關天的大事,還能開這份地玩笑的? 杜太醫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額頭,“本太醫就是見此時的大家過於緊張,所以開個小玩笑,好了,說正事,他也是收起了臉上的玩笑,再是也認真不過的問道。” “小姑娘,你能否告訴老夫,你身上的香是從何而來?”他現在只稱沈清容為小姑娘,其實也是無形的拉近了距離,不至於將這個才是十歲的孩子嚇到。 “你說梅香啊?”沈清容這才是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了那個荷包,“這裡來的。” 杜大醫連忙的拿了過來,果然的這一拿手裡,這香味就近了,他一打開,從裡面倒出了兩顆小小的香丸出來,確實的香味兒就是從這兩顆香丸裡面來的。 他用手捏起了一個小的,這個是梅香味的,再是拿一顆大的,然後眼睛不由的一亮,這是安息香。 是的,這顆大的正是安息香,還是頂品的無味安息香,至於這一顆小的就是梅花香丸了,不知道是何名子,也不知道是何人做制,味道完全的都是可以媲美於真正的梅香了。 他將香丸放在了一個婆子的手中,將這些放在香爐裡面點燃,王妃立即就能睡好了。 “小姑娘,這香你從哪裡而來,是否還有?” 杜大醫連忙再是問向沈清容,這麼好的安息香,為何他就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我妹妹自己制成的,”沈清容如實道,“說是母親教她的,她也只會這兩味。” “家中可還有?” “有,”沈清容輕點頭,“在我房內,有上百顆了,”這些香丸,沈清辭每日都會做些,也都是放在她那裡,而她每隔幾天就會換上幾顆,雖然說,還是有香味,不過就是味道淡了一些,她平日都是用來熏衣服的,尤其從恭房裡面出來,有這些香味的掩蓋,到是聞不到其它的味道了。 所以她也是極喜這些香的,妹妹前幾天才是給了她送一大箱子,她沒事就喜歡弄這些,不過,也是因為她小,所以廢的也是多,這些好的還是秦嬤嬤從一堆奇形怪狀的裡面一一挑出來的,而沈清容有時還突發其想的,給她弄來些小兔子,小貓小狗這類的東西,都是讓秦嬤嬤邊挑邊是笑的肚子疼。 “文浩……” 宇文旭可憐兮兮的。 “我讓人過去取,”沈文浩連忙的出門,讓自己的書童連忙去拿,既然是秦嬤嬤放的,那麼秦嬤嬤自然也是知道放在那裡的。 杜太醫對於這兩粒香丸簡直就是稱奇的。 就是,這沈大姑娘也不過十歲吧,那沈二姑娘想來更是小了,這一手的調香術也是真的太過出神入畫了吧. “不知道令妹現年芳幾何?” 沈清容還沒有回答,大郡主就笑了起來,“她還小呢,還是一個四歲的小丫頭,杜太醫難不成就不知道,沈將軍有一名四歲的嫡女嗎,就是她啊。” 杜太醫直接就被驚的掉了下巴,哦,看他,都是沒有想到這些? 對了,他怎麼就能忘記了,沈將軍當初娶的可不就是婁家的女兒,婁家的制香術,可以說是天下間獨一無二,不過就是在婁老爺過世之後,到是沒有那般出名了。 可是婁家的制香術,卻也絕對的是實質名歸的。 不久這後,沈文浩派回去的書童,已經取回了兩個不大的小箱子,當是箱子打開之後,就連杜太醫都是噗嗤的一聲,肚子都是要笑疼了,除了沈清容帶在身上的那兩顆正常的香丸,可是箱子裡面裝的,一看就知道是孩童的玩笑之物,各種小動物的,小花朵之類的,一個是梅香,而另一個則是放的安息香,現在就算是杜太醫不相信也都是不行,這確實就是小女孩的玩笑之物,不過這玩笑之物的東西,卻是真的一點也不玩笑的。 如果這孩子再是大上一些,想來,這一手的制香術,絕對的會是令人驚奇的。 他拿出了一顆像是兔子一樣小香丸,細細的聞了一下,清冽的花香味兒撲鼻而來,也是瞬間讓他感覺讓感覺一陣寒風而來,就像是白雪飄這時的初影,令他也是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這真是…… 一言難盡啊。 不是味道不好,只是因為實在是太好了,好到他都是害怕,如果有一天聞不到了那要如何,所以說,有些味兒聞著聞著也會上癮的。 一邊的嬤嬤伸長著手,可是杜太醫就是不給了。 “咳……” 俊王爺咳嗽了一聲,將差一些都是要吃了這些香丸的杜太醫,給驚的差一些沒有將箱子給摔了,也是讓所有人都是驚出一身冷汗出來。 乖乖,這可不能摔了,這可是俊王妃的命啊。 “沒事,沒事的……” 杜太醫也是干笑著,然後將箱子交給了嬤嬤,哪的奇形怪狀的,這也是安息香,一天點上幾粒便好,再是拿出幾粒裝在香包裡面,放在俊王妃屋子的各處,便沒有其它的事情了,就是如此。 杜太醫說完,也是連忙的就出去了,怕什麼,怕出醜啊,他怕他一會真的忍不住的就將那盒子抱過來,誰也不給了。 當時沈清容回來的時候,燈已經都是亮了,沈清辭也是醒了過來,就要找姐姐了,一聽說大半夜的沈文浩和沈清容就去了俊王府,到是沒有吵鬧,反正就是坐在院子裡面,等著兩人回來。 她在腿上撐自己的小臉,她早知道了,不然的活,干嘛拼死拼活的做出來那麼多的香丸出來,她有多不容易的,她才是多大,制成那些形狀的,現在她的手指還是疼著的。 俊王妃上輩子就是驚夢了,不知道怎麼好的,反正就是熬過來了,她當時從婁家香典中發現極品的安息香之後,就有了主意,那就是她要讓俊王妃和俊王府再是欠她姐姐一次。 反正恩不多,多幾回最好。 ##第78章 保護姐姐 俊王府是他們的粗大腿,一定要妥善的抱好了才行。 “阿凝,”這時沈清容一回來,就發現沈清辭正在自己的院子裡坐著,她撐起自己的小臉,眼珠也是不時的滴溜著,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了,還是挺深沉的在想事情,不過就這樣一幅認真的小表情,到是讓人忍俊不禁的。 “她一早起來,就在等你們了。” 何嬤嬤摸了摸沈清辭頭上的小包包頭。沈清辭連忙雙手抱住了腦袋,好不容易才是梳好的呢,她一點也不喜歡梳頭發,挺疼的。 沈清容忍不住走了過來,將妹妹抱了起來,再是掂了下她的重量。 “阿凝長重了。” 沈清辭,重等於胖。 她搖頭,死也不胖。 “阿凝不肥,衣服多了。” 她抬起自己的小臉,指著自己裡三層外三層的衣服,今天何嬤嬤又是給她加上了一件,還未到冬天呢,何嬤嬤就要將她給穿成了一個球了。 她的兩條腿都是要邁不動了,現在她感覺滾都是要比走快。 “恩,是衣服多了一些,所以才是重了。”沈清容再是捏捏妹妹的小手,感覺不是那麼涼之後,這也才是放心了,在外面坐了這麼久,可是不能生病的。 “阿凝陪姐姐睡覺覺,”沈清辭高興的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沈清容的胸口。 就是她不由的在自己的心裡嘆了一聲。 姐姐好平啊,是啊,好平啊,上輩子姐姐就不豐滿,要是這輩子還是如此的平下去,那可要怎麼辦,她就算真給姐姐准備了十裡紅妝,也是沒有辦法,讓姐姐的胸前鼓起來,最多的就是讓她的後台鼓起來。 沈文浩一臉的怨念,眼巴巴的也都是瞅著自己的妹妹半天的時間,他也是親哥啊,怎麼的他就像是撿來一樣,阿凝都是沒有發現他。 “哥哥,阿凝和姐姐睡覺覺去了,”沈清辭終於是想起哥哥了,不過卻是揮了一下自己的小白爪子,讓沈清容將她給抱走了。 沈文浩真想哭…… 阿凝不要他了。 “睡吧,”沈清容就算是再困,也都是要安頓好妹妹才行,小丫頭一早也是沒有睡好的,這時正好是補個眠,她自己也是累慘了,昨晚根本就沒有好好的睡,其實都是等於沒有睡,所以現在真的太因了。 而她還沒有等到沈清辭睡著,自己就已經睡的迷糊了 沈清辭握了握姐姐的手指,再是將自己的小臉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面。 “姐姐不怕,阿凝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姐姐,誰要敢害阿凝的姐姐,阿凝就弄死誰。” 還好沒有人知道她說的這些話,否則,以她小小的年紀,就從嘴裡吐出來這話可怕的話而驚嚇住了。 將軍府裡就只有這麼三個主子,現在三個主子都是睡著了,就連外面的打掃的婆子也都是輕手輕腳的,更是不敢有人大聲的喧嘩,就怕驚了這三個主子。 大半夜都是忙到了現在,此時他們都是睡的十分的熟,就連沈文浩也是相同,飯也是不想吃,只想多睡上一會,將晚上沒有睡足的覺全部的都是給補回來。 ##第79章 一顆肥球 而俊王府卻正好相反,明明都是一晚沒睡,可是現在誰也卻都是沒有睡意,他們不敢合眼,就怕俊王妃再是驚醒過來,雖然杜太醫一再的都是保證過了,這一次絕對的沒有問題,可是他們卻是被俊王妃以前的事給嚇到了,哪怕再多的保證,他們也都是無法再是放下這顆心,還是讓廚房裡面將藥提前熬好,也是不時的熱著,就怕俊王妃醒來沒有藥喝。 只是這藥熱了一次又一次,俊王妃卻是沒有醒來,直到醒來之際,都已經是日上了三杆了 這一覺可是真睡的好了,俊王妃坐了起來,也是感覺精神不錯,除了虛弱了一些,當然也是餓到了,她這麼些天,也就只有今日剛睡起來,精神是如此好著的。 這麼好聞的,她不由聞到了聞空氣中的味道,怎麼像是清容那丫頭身上的梅香啊? “王妃到是說對了,”阮嬤嬤手將水端到了一邊,然後拿著沾過了水的帕子小心擦起了俊王妃的手臉,“這就是沈大姑娘身上的梅香,杜大醫說,王妃聞著這些香,再是點著安息香,這樣就不會做惡夢了,以後的精神也會一天比一天要好。” “這香是怎麼來的?”俊王妃一直都是以為這是沈清容身上自帶的體香的,不然的話,現在哪還有這麼真的梅香的。 “是梅花香丸。” 阮嬤嬤了再是給香爐裡面放了一粒,“聽說是沈姑娘的妹妹做出來的。” “阿凝,她不是只有四歲?” 俊王妃現在精神極好,也是可以自己坐起來了,到是也夠和多說一些話。 “那是家傳的手藝吧,”阮嬤嬤其實也是不相信,不過人家都是那麼說,她也就只能這麼認為,有些事情啊,就是如此,不一定需要歸根結底的,非要去問一個為什麼? 他們只要知道,這對她主子的身體有好處便成。 俊王妃也知道阮嬤嬤的意思,這不,自己也是沒有再是問下去了,不一會兒,她的三個女兒都是來了,一見俊王妃今日的氣色不差,連忙的就一個人都是眼淚汪汪的,同她說著話,而這幾日,也是真的將她們快要給嚇死了。 “放心吧,我沒事了。” 俊王妃感覺自己現在很好,再也沒有以前那種初一起身之時的眩暈感了。 幾個郡主也是相擁而泣著,總算的,這幾日一直懸著的心,真的算是放了下來,而他們這也是才是俊王妃說著昨天晚上的事。 還有就是杜太醫哐那小姑娘的事情。 “母親,我以前還感覺您把沈家的大姑娘誇的太好了,如今我們親自一見,確實是發現,這性子還真是一頂一的好,這京中能比過的並不多。” 大郡主不由的向向俊王妃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不要說外人,有時就算是親生子女也都是未必可以將自己的血肉給人,更何況,是與人家本身是沒有關系的,可是人家小姑娘卻是同意了,他們敢說,這杜太醫要是不是那些香丸,而是將自己的血肉奉上,小姑娘也都是會割肉救她的母親的。 還真是難有可貴的一顆真心,與相貌無關,無家世無關,這小姑娘的性子也確實的都是入了他們一家人的眼了。 “我就說嘛,”俊王妃聽著三個女兒對於沈清容的肯定,就像也是肯定了她一般。 “為娘識眼過的人,還能有差,那孩子是個什麼性子,為娘的難不成還看不清楚嗎?” “現在母親可是欠了人家兩條命了。” 大郡主捂著嘴笑著,“母親啊,滴水之恩尚且都是要湧泉相報的,何況是救命之恩,還是兩條命,咱們這可要怎麼報?” “等大了一些再說吧,”俊王妃這心裡有數,斷然的是不會委屈了那孩子,兩次的救命之恩,她可都是要記在心裡的。 這一日,俊王妃同著幾個女兒說了半天時間的話,一會又是感覺有些累,再是睡了一覺,當然也是沒有再是出現驚夢的事情了,這一覺也是睡的相當好,就連臉色也是都是比起過去要好的很多,也是要紅潤了。 到最晚上之際,一家人難得的坐在一起,也是吃了一頓飯,俊王妃雖然面上帶有一些疲憊,可是卻是可以幾個兒女好好的坐在一起,再也不病歪歪的,就連氣都是不夠出了。 而杜太醫真的說的對了,還是絲毫不差。 幾日之後,俊王妃就已經恢復了,晚上也是能睡好,自然的白日的精神也是大好,慢慢的也可以下床自己走動,再來也都是與病前無異了。 她挑了不少的好東西,送去了將軍府那裡,都是一些小姑娘可以用上的小玩意兒,還有給沈文浩送的文房四寶之類,東西雖小,可是卻也都是精巧之極了 而等到了俊王妃終是大好了這後,就專人的遞了貼子,讓沈清容兄妹三人過來府裡做客。 一大早的,沈清容就帶著打扮的像是小仙童般的沈清辭抱進了馬車裡,再是讓她抱著一個湯婆子,免的將小手給凍了,而現在的沈清辭,真的變成了一顆圓滾滾的球了。 “姐姐,穿多了,”沈清辭將自己的小手從袖子裡面伸了出來,就是這麼一個動作,她都是做了半天的時間,也實在是累的慌。 “多了就不冷了。” 沈清容抱著妹妹,再是摸摸她頭上的小包包頭,“等到了俊王府那裡,我們阿凝就不用穿這麼多了。” 沈清辭幽幽的嘆了一聲。 她都是懷疑,她會不會走著走著,就滾起來吧,雖然說她也是真的認為,自己滾起來,可能要比走的快上一些。 而果真的當是沈清容拉著她的小手向前走時,沈清辭一下子沒有走好,就把自己摔了,還好身上的衣服夠厚,沒有摔疼,可是她就像一顆球一樣,直直的向前滾著,還是俊王爺眼明手快的將地上的那顆球給撈了起來,不然的話,她絕對會滾的更歡實的。 俊王府拎了拎著那顆胖球,也是同那顆胖球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沈清辭差一些沒出息哇哇大哭了。 為什麼,丟人啊。 這要是被人知道,她小時候竟然是滾著出場,還不知道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來著。 ##第80章 姐姐平平的 “阿凝沒事吧?”俊王妃連忙的將沈清辭接了過來,再是摸摸她的小臉。 “還好,沒有將這張可愛的小臉蛋給摔的扁了。” 沈清辭的眼角抽了抽,她可是把臉滾沒了。 這次也真的要謝謝你了,俊王妃拍著沈清容的手,真的太感激她們了,這都是救了她第二次的命啊。 而幾名郡主也是相同,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現在卻也都是放下了架子,都是顯的平易近人了很多,她們母親喜歡,她們當然也是喜歡。 “小阿凝,姨姨也要謝謝你,”俊王妃再是將沈清辭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你們不知道啊,”她又是笑著道,“小丫頭這張小嘴巴可甜了。” “真的嗎?”二郡主到是沒有見過,大郡主卻是笑笑不語,因為她可時真是見識過了,這孩子一口一個仙女姐姐的,喊的她的魂兒也都是快要飛了。 “可不就是,”俊王妃捏了捏沈清辭的小臉。 “阿凝,你說,姨姨美不美?” “美,”沈清辭很給面子的,將這個美字拉的要多就有多長的,就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那你說姨姨美的像誰呢?” 俊王妃再問,等的可是沈清辭的下一句話,就這麼一句,都是夠她得意一輩子的了。 “像菩薩,姨姨和阿凝家中的菩薩一樣的美。” “看吧,這小嘴就是甜,”大郡主也是稀罕的將沈清辭揉來揉去,再是抱到了二郡主搶到了懷中,然後再是被大郡主給搶了過去,輪到了一輪之後,又是回到了俊王妃的懷裡。 沈清辭都是轉的暈了,而俊王妃將她的臉,往自己的胸口上面一按,那軟的啊,都是如此大的年紀了,還是一樣的令女人羞愧,她剛才被揉了一通,感覺那三個郡主也是同自己的母親一樣,胸大腰細的,這身體好的,相信沒有哪個男子能夠拒絕得了吧。 可是沈清辭再是一想姐姐的胸前的平平,都是要急了。 怎麼辦,她姐姐都是十歲了,可是還是沒有長那裡,不要說現在還小,以後長大了,自然的那裡就長了,可是沒有啊,她跟姐姐上輩子是生活了多久了,她姐姐就真的沒有長過那一塊的。 她聽說宮中有那種秘方的,所以她的眼睛再是咕嚕的轉了一下,然後抱住了俊王妃的胳膊,再是一臉的可憐的小樣子。 “小阿凝這是怎麼了?”俊王妃一見沈清辭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是不是有事相求了。 “美人姨姨,你能不能幫阿凝一個小忙?”她用自己的兩根手指比了一下小小的縫隙,也是表示這真的是一個小忙的,對於她們而方,本身就是一個小忙,還是小得不得了那一種小忙。 “你說吧,姨姨聽著呢。” 俊王妃笑的很和氣,當然不管沈清詞說什麼,她都是答應的。 沈清辭再是滾到了她姐姐那裡,然後將自己小臉貼在姐姐的胸前。 “美人姨姨,您看我姐姐……”她指了指沈清容平平的胸脯,“姐姐這裡平平的,你們那裡是這樣,”她再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下,這對比也實在是太強烈了。 “燒火的婆婆說過,女人要是那裡不大,以後就沒有人要了,我們沒有娘,所以不知道要怎麼把那裡弄大,美人姨姨,你們那裡都是大大的,能不能也讓我姐姐……” ##第81章 像爹爹 她還要再說什麼,一只手卻是抻了出來,連忙捂住她的嘴。 而沈清容的臉現在都是爆紅的要冒血了,而她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孩子怎麼能說這樣的話,這要羞死人了,這以後還讓她怎麼見人啊? 而俊王妃和三位郡主聽的都是愣在那裡半天,後來待反應過來之時,幾個人都是笑的東倒西歪的,這簡直就是她們從小到大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雖然說,她們也是臉紅,可是還是笑的她們肚子疼。 而俊王妃笑的眼淚都是出來了,當在她們越笑,沈清容的臉就越紅,腦袋也都是低到了地上,至於沈清辭小臉也是紅,這都是要被親姐姐給捂死了。 她快不能喘氣了,俊王妃連忙的拉開沈清容的手,將沈清辭給搶了過來,果然的,就見沈清辭大口大口的順著氣,真的關一些就要被憋死了。 沈清容一邊心疼妹妹,一邊的這臉上的血怎麼也都是退不回去,她真的要羞死了。 “清容啊,你過來。” 俊王妃將沈清辭交給了自己的大女兒,再是向沈清容招了招手。 沈清容垂著臉坐了過去,連頭都是不敢抬了。 “你今年幾歲了?” 俊王妃笑著問道,到還是沒有像取笑的意思。 “小女三月便滿十一了。” 沈清容小聲的回答著,這雙手也不知道要擺到哪裡好,等她回家了,一定要好好的揍那臭丫頭的屁股,這都是說的什麼話,她都是要羞的自殺了。 “都是十一歲了啊,”俊王妃的視線也是移到了沈清容的胸前,“沒事,你還小,會長的。” 沈清容知道俊王妃在說什麼,可是這些隱晦的事情,怎麼能說出來,還有現在大家放在她胸前的視線,讓她的臉再是一次的紅透了。 “你也別害羞,”俊王妃再是拍著她的手,“你妹妹不說,我還都是沒有注意到,姑娘家的也確實是要注意這些的,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你那三位郡主姐姐,都是在十歲左右,我幫她們調理過的,不然能那樣?” 沈清容偷偷的瞄了一下三位郡主,果然的,她們胸前都是很可觀的,比起一般的女子都是要大的很多。 “等你成親後就明白了,”俊王妃對著一邊的阮嬤嬤使了一下眼色,阮嬤嬤明白出去了,而沈清容,還是不敢看人,所以也不知道,阮嬤嬤出去的事情。不一會兒,阮嬤嬤回來了,手中也是拿了幾頁紙線。 俊王妃拿了過來,理是塞在了沈清容的手中,“讓你的貼身嬤嬤看看,按著這個給你補,我保你及笄了之後,就像是你三位郡主姐姐一樣。” 沈沈容都是感覺自己的手心跟火燒一樣,滾燙滾燙的。 到了臨近入夜之時,俊王爺才是下朝回來了,近些日子朝中的事情有些頗多,再是加上俊王妃日夜驚夢,都是將他給急死了,還好現在俊王妃無事,他的精神才了好一些,這不,一直擰緊的眉頭也是松了,當然臉也沒有那般可怕了。 也可以說是和顏悅色了。 當是俊王爺回自己的書房之時,差一些就踢到了正站自己的面前,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小丫頭,可不就是沈家的那個,差一些滾沒有了的。 “俊王伯伯好。” 沈清辭規矩的福下身,也是把俊王喊的親親近近的,反正她還小,怎麼喊人是行。 “恩,”俊王爺應了一句,其實不知道要怎麼同這麼小的孩子說話,他女兒生的都是外孫,一個個打小他就像教兒子一樣,來一次罵哭一次,哪個沒有被他給罵哭的? 可是這麼小的小丫頭還是第一個,當然也是第一次敢是站在他面前,沒有被他的這張臉給嚇哭的。 沈清辭直起身來,歪著小腦袋,不時的盯著俊王爺的臉,也是讓俊王爺的眼角抽了一下,他這是要走呢,還是要走,或者要走呢? 就在這時,沈清辭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也是讓俊王爺的眼角再是狠狠的抽了一下,這是做什麼,要飛嗎? “俊王伯伯,”沈清辭還是伸著自己的小胳膊,聲音也國軟軟糯糯的孩子稚嫩的聲音,哪怕再是凶狠的人,在這樣一個玉雪可愛的小粉團子面前,怕也都是板不起那張臉了。 “怎麼了?”俊王爺雖然聲音還是生硬,可是卻能看的出來,此時他這一身肉都是緊著的,畢竟他還真的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小的小女娃娃的。 他的三個女兒,以前也是怕他,都是不敢獨自的站在他面前,這小女娃娃膽子還真的是夠大的。 “俊王伯伯,您能抱抱阿凝嗎?”沈清辭還是將自己的小胳膊伸到了空中。 而俊王爺身上的肉也是僵的更緊了。 “俊王伯伯,阿凝想爹爹了,”沈清辭很固執的一直沒有放下自己的小胳膊,“俊王伯伯像爹爹。” 俊王爺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裡就這麼一酸,再是想起那個帶兵打仗的男子,把一個四歲的娃娃丟下,他於心何忍。 這是為了他們整個大周江山而去的,他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也對得起聖壇上,更是對的起整個大周朝的黎民百姓,可是卻對不起自己的妻兒,尤其是這個才是四歲的孩子。 俊王爺就這麼鬼神使差的將沈清辭抱了起來。 他的身上也有那種屬於武將的血腥與殺氣,身上的肉也是十分的硬,臉盤大,眼睛也是炯炯有神,臉上的胡子更是根根的豎著的,尤其當他的眼睛一瞪,袖子一甩之時,那時的給人有的感覺,真的很像是沈定山,同樣的剛正不阿,也是同樣的愛護妻女。 而一邊站著的沈文浩和宇文旭也是不由的紅了眼睛。 “看什麼看?”俊王早就發現了這兩個小兔崽子了,“還是給我練功去,”他說著,就大步的走了出來,直接就對著自己的兒子屁股一腳過去。 宇文旭這都是被踢的習慣了,連忙護著自己的屁股就跑,可是最後還是被俊王爺給踢到了。 沈文浩對他很同情,結果他還沒有同情多久。一只腳也是伸過來,往他的屁股上面就一腳,“還有你,一起滾過去,跟個軟腳蝦一樣,以後還怎麼帶兵打仗?” ##第82章 這是生病了嗎 這兩對難兄難弟的,就像瘋了一樣向前跑著,可是就算是連滾帶爬著,沈文浩的眼睛卻是紅了,這感覺真的就像是他爹啊。 等到了把兩個兔崽子給踢走,俊王爺這才是低下頭,摸了摸小娃娃腦袋上面的兩個小包包頭。 “你叫阿凝吧?” “恩,”沈清辭用力的點頭,“爹爹叫我阿凝的。” 俊王爺面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這麼柔和了下來,他現在怎麼也想有這麼大的女兒來著,就是,他現在年紀大了,也實在是生不出來。 如果他有個小女兒,想來,他也是會這樣喜歡抱著她的。 沈清辭被俊王爺單手抱著,在無人知道的地方,此時,她的心卻是臉些虛的,她其實每次一件事,都是有她的目的,她只是想要讓俊王爺更加的喜歡她,也更喜歡姐姐一些。 她以為她一直都是帶著目的心的,其實不是的,當俊王爺的雙手放在她的腦袋上面之時,她是真的感覺像是爹爹回來了。 當然她現在也是真心的對俊王府的人,如果以後有機會,她一定會報答他們的。 她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俊王爺的肩膀上面,這真的感覺就像是爹爹回來了。 爹爹,你在哪裡,阿凝好想你啊。 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不發一言望著遠處,似乎那裡一片戰火連天,塵土飛揚,就是死傷無數,那個騎在戰馬上的鐵將,仍是撕殺著一切的血肉…… “爹爹……”她輕輕的呢喃了一聲,也是讓俊王爺聽到了。 “你爹爹很快就回來了,”俊王爺再是摸了摸沈清辭頭上的小包包頭,這才是將她抱進了自己的夫人那裡。 “你怎麼抱著她呢,沒有將她嚇到嗎?”俊王妃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沈清辭抱了回來,就自己的俊王的這張老臉,不知道將多少孩子給嚇到了,她家俊王這張臉,在京中也是獨一無二的,更是京中各家用來嚇孩子的典範,就連自己的家孩子都是怕,更況是別人。 “她膽子大著呢。” 俊王爺撩起自己的衣擺,也是坐在在了一邊的太師椅上面,端過放在桌上的茶水,就大口大口給自己灌了起來,動作豪放也是不扭捏。 “是啊,她就是膽子挺大的,”俊王妃也是如此的感覺,這沈家的小丫頭還真是她見過最是奇特的孩子了,不過再是膽大也都是孩子,也都是挺討人喜歡的。 其實她都是想要將這孩子留下來陪她了,家裡的孩子都是長大了,其實按年紀而言,她都是可以當祖母了,而她的小孫子也都是有這般大了,就是她的老來子太小了,所以家中也要好久都是未有如此小的孩子,外孫兒不提了,見了俊王爺就哭,還是小阿凝好,膽子大,一點也不怕她家的黑臉王爺。 而再是舍不得,最後沈清辭還是被自己的大哥和大姐帶回了將軍府裡。 水氣氤氳之下,是沈清容勝雪的皮膚,她將棉巾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低下頭間,又是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再是想起俊王妃與幾位郡主胸前的波瀾,她又是感覺自己的臉再是一燒,連忙的再是不斷的給臉上撩著水,也是讓自己的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可是再降,她的臉還是燙著的。 “大姐兒怎麼了,怎麼臉如此的紅著?” ##第83章 羞憤難當 秦嬤嬤一見沈清容的模樣,也是被嚇到了,難不成就是因為為剛沐浴過了,脫皮了,現都是過了半個時辰,總不能這一出來是在臉紅,到了一個時辰之後,還是在臉紅吧,那就不是被水氣給熏的,完全就是自己的問題。 總不會是受了寒氣了吧,她連忙將自己的手放在沈清容的額頭上面,結果卻是摸出了一頭的汗水下來。 “大姐兒這是怎麼了,可是生病了?” 秦嬤嬤忙是喊著人,也是讓人去請府醫,這好好的怎麼的就能出如此多的汗,難不成,也是真的病了? “嬤嬤不用叫人。” 沈清容連忙的拉住了秦嬤嬤的手。 “我沒有病。” “沒有病,你怎麼臉紅成如此的?” 秦嬤嬤是不信的,這是非要讓了大夫過來一次不可,要是真是受了寒了,幾貼藥下去,就好了,可是耽擱上幾天,那就是幾貼藥的事情了。 “嬤嬤,我真的無病的,”清容小聲再是說道,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膝蓋之上,再是不時的揪著手中的拿著的絲帕,差一些沒有將絲帕給揪爛了。 而秦嬤嬤怎麼的都是感覺沈清容這樣子怪怪的,晨起的時候還都是好好的,怎麼的就是去了一次俊王府。這一回來就像是丟了魂一般? “我的好姐兒,你到底是怎麼了?” 秦嬤嬤急的都是坐立難安了,可是偏生的沈清容這就是一個悶葫蘆的,不管她怎麼哄,怎麼拐彎著的騙,怎麼問,她就是不開口,就是不願意說話。 這是想要將她給急死嗎 “我真的沒事,”沈清容也是發現自己說不清楚,她要怎麼說,還要讓她怎麼說啊,她是個姑娘家啊,這樣沒羞沒恥的事情,她是真的開不了口。 然後她一咬牙,直接就將俊王妃給的那頁紙塞在了秦嬤嬤的手中。 “這是俊王妃給的,”她咬著自己的紅唇,臉都是紅的滾燙,“她說可以……可以,讓女人的那個長大……” 而說到此處,她的都是幾欲蚊聲了,可能秦嬤嬤陽都是沒有聽到她在說些什麼。 秦嬤嬤將手中的紙頁打開,一見上面的內容,這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直接就輕扇了一下自個兒的臉,“看奴婢,都是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我家的大姐兒長大了,現在要是不好好的調理,以後要是長不好可要怎麼辦?” 秦嬤嬤都是過來人了,這方子上面也是寫的很清楚,這是宮中的秘方,也不知道是誰帶進宮去的,還是說,這本就是出自於宮中的,還好,她識得幾字,不然還真的就要給耽擱了。 想來那些進宮的妃子,為了更得到聖寵,不斷在想要自己的身上突出一些,臉面是父母給的,這個不能改變,可是身形卻是可以。 只要不過十五,是極容易就能達成目地的。 而且十歲左右正好,在女子未來葵水之時,就開始調理,再是按著幾處大穴,不出幾年,便能出落的玲瓏有致的。 如果不細想的話,似沒有感覺什麼。 可是現在只注意到了,秦嬤嬤都是有出冷汗了,她是被嚇到了,她的姐兒這長的是不是太慢了一些,有些姑娘到了她這個年紀,現在也都是初有形狀了,可是她的姐兒,還是平平的啊。 她連忙的將方子展開,也是細細的研究去了,還好現在不晚,還好,她拍了拍自己的而胸口,再是一想起沈清容胸前的平坦,真的現在愁的腦袋都是大了。 沈清容再是絞著自己的帕子,就連頭都是沒有敢抬過,這麼羞人的事情,她不想了,她用被子將自己的臉包了起來,再是學著沈清辭的樣子,就在被子裡面滾了起來。 “嬤嬤,非要這樣嗎?”沈清容扒著自己的胸前的衣服,“我只喝那個行嗎?”她指了一下放在一邊的細瓷碗,剛才還是喝下去的,味道真的不好,可是她都是堅持喝了,都是喝了藥了,能不能不動這裡。 “這可不成,”秦嬤嬤可是對此十分的堅持的,“這需要是內外的調理的,姐兒這身子可以發育的晚上一些,幸好調理的早,不然的話,姐兒以後就不好看了,以後有了夫君,要是夫君不喜歡怎麼辦?” 所以,為了以後沈清容的日子可以過的好,現在吃這些點苦算個什麼? 沈清容被兩個嬤嬤給按著,真的就像是殺豬一樣,又羞又疼的,又羞又憤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小手扒在了門外,然後盯著裡面自己的大姐凄慘的樣子,然後摸了摸自自己的小胸口,真的有那麼疼嗎? “不怕啊,”何嬤嬤過來蹲下了身子,也是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腦袋上面,“她們是在同你大姐姐做游戲的,以後等我們長大了,我們姐兒也是要的。” 何嬤嬤當然是知道秦嬤嬤這是做什麼的,而她也是將方子早就記了下來,待到她家的姐兒長大了之後,就是要開始的,一定要讓姐兒有個好的身段兒才行。 沈清辭連忙捂住自己的小胸口,在心裡大聲的吼著,她不要,她真的不要啊。 她又沒有大姐那麼平,她那裡可是長大了的,就是……她不自知的咬了咬手指,好像也不是太大,就是小小的…… 而聽著沈清容那一聲又一聲的慘叫,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眼發暈,她像有些後悔怎麼的就出了這麼一個主意,好像不但害了大姐,就連她自己也是一樣。 而清清容就這麼開始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了,每天都是被秦嬤嬤給折磨的死去活來的,不過這氣色到也是越來越好了,原來沈清容是因為身體的經絡哪裡堵住了,所以才是有些氣血運行不善,如果這個不好好治,對於女人而言,是十分的嚴重的事情。 除了以後會影響身體的發育之外,還會引起生育上面的問題,這也就是秦嬤嬤之所以這麼重視的原因。 這可是關乎著沈清容一輩子的大事,這方子上面的注意事項,她可是一定要一字不差的照著做才行。 沈清容起初的時候,是十分排斥的,畢竟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都是害羞的不敢多看一眼的,可是現在卻是被這些嬤嬤這裡捏捏,那裡捏捏的,她實在是羞憤難當。 ##第84章 人要五谷均分 可是漸漸的,她似乎就是認了命,不認命還能怎麼樣,難不成,真的就讓幾個婆子將她給壓著,然後當著眾人的面,秦嬤嬤在她的身上亂捏嗎? 後來她就只讓秦嬤嬤一個人在,當然最初的時候,確實是很疼,只要動一下她就疼的全身冒冷汗,後來到是是慢慢的好了,也沒有那麼疼了,當然那些大補之物,也都是天天的未斷著。 而說是最近沈清辭長了小脾氣,不好好的吃飯,非是要吃姐姐親手做出來的東西不可,而且還要看著姐姐做好,她自己再吃,別人的做的東西,她死活也都是不想吃,再哄都是不願意,如果沒有姐姐做的,她就開始餓自己了。 讓何嬤嬤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 沈清容自然是舍不得讓自己的妹妹餓肚子的,就只好天天的去廚房裡面親自的忙著,反正她也沒有什麼大事,她就這麼一個妹妹,她已經讓妹妹沒有了娘了,妹妹不過就是提了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她怎麼可能不同意? 所以在很久以後,在廚房裡面,天天都是可以見到沈清容的身影,她並沒有學過廚藝,所以就只能現學現賣的,讓廚娘教著,她自己學著,雖然有時也會切了手,割傷自己之類的,可是每一次只要一見到坐在廚房門口的妹妹,受再多的苦她也是願意的。 漸漸的,她的廚藝也是越來越好了,當然也不像最初會切到了自己的手了,而且做出來的東西也是好吃起來,每天都是可以將沈清辭的小肚子喂的飽飽的。 何嬤嬤都是有些頭疼沈清辭的性子了。 “她這樣好嗎?” 何嬤嬤問著秦嬤嬤,“這會不會耽誤大姐兒?”她都是感覺有些對不起沈清容,明明的這一天還要學很多的東西,可是把時間都是浪費在廚房裡面了,雖然說為了自己的姐兒,可是她也不能耽誤了沈清容啊。 “不會耽誤的,”秦嬤嬤的眼睛眯了眯,到是一針見血的,“五谷不分之人,以後連給夫君嗷著湯都是不行,難不成還要那些狐媚子在姑爺前表現嗎?” 沈清辭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剛才喝進湯給嗆到了。 “喝的慢一些,沒人同你搶。” 沈清容好脾氣的拍拍妹妹的小肩膀,見她喜歡吃自己做的東西,心裡真的挺滿足的的。她確實還是在感覺自己為妹妹做的太少了,不要說做點心給妹妹吃,就算是她要一輩子嫁人,只是陪著妹妹,她都是願意的。 沈清辭乖乖的喝著湯,卻是想都會剛才秦嬤嬤所說的話,還真是一針見血,這也就是她的想法,她才不會讓她的姐姐當成一個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白痴貴女,成了親之後,就只會同那些小妾鬥的死去活來的,天天的活在那些陰謀手段裡面。 至於什麼琴棋書畫,那其實就是生活中的調劑品,也是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學起來用來攀比的,可是要說用處,她感覺挺沒用的。 學成了又能怎麼樣,比成了第一那又怎麼樣。 等到成親了之後,誰家的女主人會出來給人跳舞,給人彈琴的,家裡的男主人都是忙了一日,等到回去了之後,等著的不是一份舒心的吃食,而是自己的妻子彈琴跳舞,而且天天就那麼幾樣,再好的才學,再好的風花雪月,能飽得了肚子。 ##第85章 爹回來了 這時還是一碗熱飯來的實在。 所以學那麼多的虛偽的東西做什麼?那些東西,學則可以,卻是不能全然的當成生活,反正上輩子,被稱為京中第一才女的秦書兒,還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可是成親了之後,卻是輸給了小妾,為什麼,因為那個小妾會做的一手好面,可惜了秦書兒了,堂堂京城第一才女,懂得那些高超琴技又能有什麼用? 所謂的琴瑟合鳴,最後大多也都是輸給了柴米油鹽了。 尤其像是他們這種權貴之家,他們無法了改變現狀,那麼能做的也就只有改變自己,而她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姐姐不至於處在一個清高的位置,一味的不食人間煙火,最起碼她不會因為一個會煮面的小妾,就將自己的人生給輸了。 至於沈清容自己到也喜歡自己做些東西吃,她尤其是喜歡做點心,因為沈清辭喜歡吃,所以她就做各種的點心,他們府裡有一個廚娘做出來的點心,十分的好吃,樣子也是好看,沈清容就天天的窩在廚房裡面跟著她學,做好了之後,再是讓妹妹吃。 當然沈清辭是十分的給面子,只要姐姐做的,她都是吃的。 時間總是這樣的輕然的飄過,不留情,也留意,余下的一日一日的時間,似乎他們都是在長大,似乎也都是從未長大。 沈清辭還是當初的小模樣,不過就是因為想要讓姐姐學好廚藝,所以天天死命的吃,還好,她是孩子,她只是將自己吃到了圓滾滾的,當然這玉雪可愛的模樣,到也是讓人越加的喜歡了,就是她重了,姐姐要抱不動了。 至於沈清容自己,因為俊王妃給的那張秘方,最近那裡開始長了一些了,雖然還是看不出來,可是卻已經沒有最初那般平了。 秦嬤嬤也是欣慰的松了一口氣,還好,總算是長了,不然的話,她都是要擔心自己的姐兒,是不是真的哪裡出了問題了。 當然沈清容現在不是沒有來葵水,所以身子長的慢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等到她月事來了之後,那就會長的更快一些,不過秘方裡面所寫的可是不能松懈的。 就在沈清辭因為了自己的胖而有些羞於見人,就在沈清容因為胸前有些微微的發育,也是羞於見人了之時,就在沈文浩被一個胖姑娘霸王硬上弓的親了一口,也是羞於見人之後。 終於的,府上有了好消息了,那就是沈定山要回來了。 這場仗足足打了十月有余,加上回京的兩月,整整一年的時間。 沈清辭算算,比起上輩子少了半年的時間,所以這場仗應該是要比上輩子要好打的很多,當然她終於可以見到爹爹了。 “嬤嬤,我是不是變醜了?” 她摸摸自己的肉呼呼的小臉,爹爹走的時候,她還是一顆小豆芽菜,現在就成了一顆黃豆了。 “沒有啊,我家姐兒最是可愛的,”何嬤嬤摸摸宛清辭肉嘟嘟的小臉蛋,“你爹爹見到了你一定很高興的,因為咱家的姐兒終於長了一些重量了,這就證明,你被我們照顧很好,他會很很欣慰的。” 好像就是這樣的,沈清辭想想好像就是如此,所以也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長的太胖了一些。 沈定山僕僕風塵的回到了府上,而此時的府上早就已經張燈結彩的,當是他推門進去,一府的丫頭婆子都是跪在地上,而跪在最前面的,便是他的孩子。 “孩兒恭迎父親回家,”沈文浩也是目中含淚,可是卻是死命的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女兒恭迎父親歸家,”沈清容也是哽了一下聲音,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地上。 “阿凝恭迎爹爹回家,”圓滾滾的小球兒也是有模有樣的跪在地上,就是最近吃的太滾圓了,就連跪著都是挺困難的,她正努力的還要給爹爹磕頭的,卻是被一只大手舉了起來。 “阿凝,阿凝,爹爹的小阿凝……” 沈定山將女兒舉的高高的,“你看,爹爹回家了。” 沈清辭高興用自己的小胳膊抱住了爹爹的脖子,然後用自己的小額頭撞了撞爹爹的腦袋。 “阿凝最最喜歡爹爹了。” 沈定山的虎目含淚,這一年時間,三百多個日日夜夜,他最想的就是他的小阿凝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想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長大,有沒有再餓瘦,找回找來的時候就瘦的很可憐,再是瘦下去,他都是怕要找不到她了。 而現在,他捏捏女兒胖呼呼小臉,“長的如此胖了。” “姐姐喂的,”沈清辭驕傲的說著。 沈定山空出了一只手,也是拍了拍深清容的肩膀。 “辛苦你了。” 父親,不苦的,沈清容努力的咽下那一聲哽咽,其實不需要太多話,只要這一句的肯定就好。 “學業可曾荒廢?” 沈定山再是沉聲的問著兒子。 “兒子不敢怠慢,”沈文浩站直了身體,也是挺直了自己的脊背,“兒子從未望辜負父親的教導,一直兢兢業業,克盡職守,從未敢松懈過一日。” “那就好,”沈定山點頭,“只要我兒記住為父的話便可,要時時勤勉,不可松怠一日。” “是的,父親,”沈文浩再是用力抱拳。“兒子一直都是謹記於心,從不敢有絲毫的敷衍。” 沈定山身上的穿著盔甲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身上也帶著血腥氣,他的面容十分的粗糙,卻也是有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正氣,可見這一次,定是誅殺了不少的敵人,更是為了自己,為將軍府,再是加了一筆不小的功勛。 等他回來之後,便是將將軍府的大門緊閉,閉門不見客。 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還不能見什麼客,而且見什麼客,那些不過就是趨炎附勢的小人,他不願意與那種人打什麼交道。 他將女兒抱在懷中,再是輕輕摸著她頭的小包包頭,聽著沈文浩味說著最近一年發生的事情。 他們真敢,當是他聽到沈家那一門竟敢對他的阿凝出手,也是差一些就將他的阿凝害死之時,那一雙眼睛幾乎是冰寒的殘冷了。 就連站在邊一邊的沈文浩也都是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身子,也有可能是因為沈定山負是剛是從沙場下來,身上的殺氣仍在,他也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人,身上背付的人命越多,這股殺氣也就越是重,當然也越是令人感覺可怕。 ##第86章 可不能殺人 沈定山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子上面,用力的收緊,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用力的爆了起來,當是他要砸下去之時,卻是感覺自己的袖子被輕輕扯了一下,這一低頭,才是看到了睡在自己懷中的小女兒。 是長胖了一些,可是小阿凝還是不夠壯實,他拉過了女兒小小細細的手腕,小手白白小小的,手指也是十分的細,小胳膊之於他這個當爹的崦言,幾乎都是一折就斷,當是他初一抱到了這個女兒之時,最怕的就是他不能把她養活到大,因為她真太小了,太弱了。 他摸了摸女兒的小手腕,這只沒有。 他再是換了另一個,結果輕易的就摸到了那些現在還是明顯著的傷疤,雖然孩子還小,雖然她還在長大,雖然她的恢復能力十分的好,可是還是可以看清楚看到,她小手腕上面那一條像是蜈蚣般的傷疤,當時就連府醫都是治不了他的女兒,還好他的女兒命不該絕,遇到了一名神醫,不然的話,他這一次怕是回來見的就跟妻子一樣,是他女兒的墳堆了。 好,很好,真的很好。 他不過才是出去了一年,那些沈家人就膽大包天了啊,人有逆鱗,而他的逆鱗,就是沈清辭,就是他的小阿凝,這是他的妻子,留給他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女兒,他救不了妻子的命,絕對的不會讓別人動他家阿凝的一根頭發。 他小心的摸摸女兒的小臉,還好有些肉了,不然的話,他立馬的就將沈家的人都是殺光殺淨。 而他身上的這種殺意與暴戾之氣,也是將他身邊的人都是嚇的連大氣不敢喘一下。 沈定山站了起來,然後將懷中的女兒教給何嬤嬤抱著,自己大步的走了出去,而他衣角擺揚起來的那股冷風,吹在人的臉上,似是刀割一般的生疼。 當然還有就是那一種殺場歸來之時的血腥之氣,就連他身上的盔甲也都是冷到了駭人。 沈文浩連忙的也是跟了上去,他感覺他爹要大開殺界了。 沈清辭猛然睜開了雙眼,剛才屬於爹爹的氣息一瞬間全無了,也是讓她瞬間就驚醒了過來。 “嬤嬤,爹爹呢?” 沈清辭此時也是沒有一絲的睡意了。 “你爹爹可能了去沈家那邊,”何嬤嬤抱著沈清辭的雙手都都是微微的有些顫意的。 剛才的將軍太可怕了,就像是一把染血的大刀,當頭就要向她劈下來一般。 “呀,不好了!” 沈清辭連忙的要何嬤嬤放她下來,以著她爹的脾氣,非果要將沈老夫人給劈死了不可,現在她爹爹剛才旗開得勝,不知道有有多少人防著他呢,他處理家務可以,可是絕對不能殺人,尤其是沈府那邊的人,更是不能動沈老夫人,雖然她也是恨不得沈老夫人死,但是,他們仍是不能殺她。 就算他們與沈府那邊,沒有什麼血緣,可是說起來,沈定山也都是要叫沈老夫人一聲伯娘,一聲伯娘,也是長輩,壓死在他的頭上。 要是真的把那個老虔婆給殺了,那麼她爹就有大麻煩了,哪一個當官的,沒有幾個對頭的,她爹當然也是有,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的眼睛在活盯著他們,在等著抓住他們家的小辮子呢,她可是絕對的不能讓爹爹犯這個錯,還是因為她。 ##第87章 相互埋怨 她回來,是為了救自己的家人,而非是讓家人早死早超生的。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讓家人又是被人算計,那麼,她還不如當初就死了算了。 她邁著自己的小胖腿跑了出去,如果現在能滾的話,她可能還真的就要滾了,滾的比走跑的快啊。 她也從來沒有像是現今天這樣,恨著自己的這兩條小短腿,怎麼這麼短,就這麼一丁點的路,她都是走不完。 何嬤嬤一見沈清辭跑了,連忙的也是追了出去,可是此時的沈清辭已經跑出了大門了,向著沈家那院跑去,如果兩院中間沒有牆的話,那麼去沈家那邊也是近,,當然沈家過這邊也是幾步之路。 當然兩家人也都是吃在一起,他們這邊的大廚房,天天也都是管著沈家那些人,家裡的開肖也都是那邊的。 可是沈家那邊的人,卻是忘了祖了,就連自己姓誰為老已給忘記了,還枉想磁做他們這邊的主。 最後還將她抓起來,想要拿捏她,到時好好是讓將軍府著他們一家子吧,只是沒有想到了,他們偷吃不吃,最後反而是被雞啄了一個頭破血流。 現在八成的,一家子人都是知道沈志山回來,而是在商量著對策,只是他們可能永遠也是想不到,沈定山比他們想像的知道的要快,過去的還要快,報仇的也是還要快。 當是沈清辭跑過去之時,就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不好,她爹爹好像是傷人了。 “爹爹……” 她邊跑邊大聲喊著,當是跑上前時,就見她爹的手中提著一把染著血的大刀,而地上幾乎都是血流成河。 沈清辭也是感覺頭皮發麻,心裡也是在祈禱著,千萬不能死人,要是死人了,就麻煩了。 而沈定山現在眼睛都是紅了,沈家的人都是縮在一起,大人孩子,男人女人,大大小小三十多口人,老的老的頭發花白,小的還是同沈清辭一樣的大小,女人在大哭,男人則是在哆嗦著身體,都是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的給埋起來。 這就沈家的男人,到了這時,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一個個的都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在了女人的身後。 沈定山幾乎都像是在看死人一樣,一一的掃過了這些人,而每當他的眼神到一處,被他盯到的人,都是不由的縮起身體,額頭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向下掉著,更能聞到這裡還混有其它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尿了褲子還是拉了褲子。 沈大夫人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兒,此時那個同沈清辭一般大小的沈月殊則是睜大著一雙眼,也是死死的落下了沈定山那一雙帶著殺氣的黑眸,還有他提著的大刀上面,而大刀不時向下滴著的血滴。 她被嚇傻了,也是被嚇呆了,就連眼睛也都是不會轉了。 “敢傷我的女兒,你們的膽子真大!” 他提起大刀,指向了沈老夫人,而膽小的女人已經是尖叫了起來,縮著身子大聲的哭喊著,就連沈老夫人也是一樣,她哆嗦著自己的雙腿,又是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褲角流了下來。 “爹爹……” 這時一道孩童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志山將自己的提著血刀,嗖的一聲尺收回到了劍鞘裡面,回過頭時,就見自己的女兒民跑了過來,圓滾滾的身體突然一個趔趄,也是向前滾著。 沈定山忙是伸出手,將女兒的拎了起來。 “沒事吧?”他單手將女兒手抱了起來,再是摸摸她的小臉,還有她小手小胳膊的。 “爹爹,阿凝沒事,”沈清辭搖搖頭,她這一路走來,都是不敢停,而院中血腥氣卻是來重,她擔心,她脾氣不好的爹是不是把沈家的人給血洗了。 還好,當是走到這裡,才是發現有幾人趴在地上呻吟,身上是有傷,可是卻是不致死,而沈家的人卻是一都沒有死,當然也是沒有傷,不過就是被嚇的不輕。 “爹爹,我們回家去,”沈清辭拉著沈定山的胳膊,“姐姐做的點心可好吃了,爹爹陪阿凝一起去吃好不好,阿凝就是吃點心吃的胖胖的。” 她戳了一下自己的小肉臉,“阿凝的都是成了小胖子了。” “呵呵……”沈定山爽朗的笑了起來,再是將女兒抱的更高了一些,又是戳了戳她比較有肉的小臉蛋。 “行,爹爹陪阿凝去吃點心去。” 他抱著女兒大步的離開,至於沈家的那些人,則都是了松一口氣,幾個人都是癱坐在直,保是大氣仍然是不敢喘上一下。 當是沈定山走了之後,沈家的男女都是放聲哭了起來,他們真的嚇到了,也是要被嚇的膽都是破了,不要說其其它人,就連活了快一輩子的沈老夫也是沒有見過這般駭人的陣式,他們知道沈定山回來,一定會找他們的麻煩,還沒有商量出對策,結果沈定山就殺了過來。 當著他們的面,直接就將他們那些護院一個個都是砍倒在了地上,就像是切菜瓜一般,一刀一個,身上的殺氣也都的血腥的可怕。 也是讓他們方寸大亂,更是讓他們膽戰心驚,竟都是這樣任著沈定山一路殺過來,卻是沒有丁點的辦法。 “娘,你快些想辦法啊,”二夫人抱著小兒子大哭了起來,“他會殺了我們的,他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是啊,娘,”沈大夫人抱著自己被嚇的半天不哭的女兒,高聲的哭喊著。 “人是你抓的,人也是因為你被傷的,跟我們沒有關系啊,我們就連知道都是不知,這事情斷然也是不能怪在我們頭上。” “娘啊,你說你當初怎麼就不同我們商量呢,”沈二夫人怪著沈老夫人,這是哪個白痴加蠢蛋想出來的辦法,把人偷來也就算了,可是能不能找人看好一點,讓那孩子把自己弄傷了,可是不管那是怎麼傷的,那就是在他們這裡傷的,對於沈定山而言,就是他們的錯。 所以這一切都是沈老夫人的錯,跟他們沒有關系的,就算是沈定要殺,那也都是要先殺沈老夫人去,冤有頭,債有主的,與他人無關,真的與他們無關的。 ##第88章 送走 人家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夫妻都是可以不顧了,更何況還是婆婆了,再說了,這婆婆也沒有說地對他們有多好的,占著自己的沈家的老夫人,平日裡也是面將老夫人譜子擺的比誰都是高,比誰都是傲氣,本身就不是大戶人家出來,可是偏生的就要做一個老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德行,就算是穿上了龍袍,那也不是太子的。 沈大夫人和沈二夫人向來都是不和,他們也是從一門開始,就比個這比那個的,兩個人守都幾年年了,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好話,可是現在她們卻是站在同一條的站線之下的,反正就是一口咬定,這事情就是沈老夫人一個人做出來的,就算是沈定山真的要殺人,那也是要殺鼻沈老夫人,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沈老夫人垂著自己的胸口,要是以前,那些丫頭婆子的,都是上前,替她順著胸口了,可是現在他們是就跑了,不跑在這裡等死嗎,那個黑面將軍殺起來,根本就像是切瓜一般,一刀一個,而他們的腦袋可都是沒有那把刀硬啊。 沈老夫人氣的不時的咳嗽著,半天也是說說不出來,而她的兩個兒子,也都是半句話也是不敢說,更不要提將這事情認下來。 誰認誰就死,當沈定山是泥捏的嗎,再說了,本來就不是親兄弟,如果他們要是安份守已的話,沈定山說不還會養著他們,可是如今他們走的最錯一步棋,就是將沈清辭抱了出來,再是讓沈清辭將自己的傷到了,這下沈定山就絕對的不能饒的了他們。 他們在這裡又吵又罵的,也是不斷的埋怨著對方,等到埋怨完了,這才准備各回各院,他們都是走了,可是沈老夫人卻是無人管了,她一個人躺在那裡,屎尿也是直流,髒了一褲子,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 想來,她的那兒女,都是將她這個老娘給忘記了。 就在沈家人還在慶幸自己大難不死之時,就來了上百個身穿鎧甲,也是面夫表情兵將,將個沈府都是圍的水瀉不通了起來。 收拾你們的東西,跟我走。 帶著直接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將府上人再一次的驚嚇到了,現在誰還敢多問一句,多說一句的,一見那些泛著冷光的兵器,就都是怕了。 連忙收拾著自己的細軟,就是事情太突然,時間也是太短,有些東西他們根術收拾不完了,就只能一個人提著一個小包袱,還沒有來的及多說幾句,大門打開,就從外面進來了幾輛大馬車,不管是男女,就往裡面塞,也不知道一輛馬上可能塞下多少的人,將沈家的人,從老到小,從男到女,從主子到下人,全部的都是塞進了這幾輛馬車裡。 而此時不沈府的人,就在這幾輛馬車裡面擠著。 大門再是敞開,幾輛馬上也都是帶著沈府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馬車裡面還是亂轟轟的,沈的人都是灰頭土臉的,敢怒卻不敢言,只能是偷偷的哭著,可是就連哭也都是不敢放聲,他們怕聲一大,外面的那些拿著的大刀的人就會砍在他們脖子上面。 ##第89章 幫一個小忙 而馬車上面,沈月殊只能是透過馬車的縫隙,看到了外面那束光,直到了那束光漸漸的削失在了她的雙瞳裡面……而後不知道隱去了哪裡。 “我的殊姐兒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的……” 沈大夫人抱著自己的女兒就大哭了起來,本來你就是這個將軍府的貴女,會嫁到勛貴人家,會名動天下,會十裡紅妝,可是現在就是因為出現了一個沈清辭,所以你什麼也沒有了,什麼也都是完了。 沈大夫人知道,他們這一走,就不可能再是有像是以前那樣的日子,沒有將軍府的供養,他們還要怎麼活,還要回哪裡生活,就靠著包袱裡面的這些細軟,能夠過上什麼樣的日子,他們已經享受過了富貴,習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自己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以後的這沒有這些,還讓他們怎麼活。 馬車將沈家的拉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院裡面,將他們都是趕下了馬車,大大小小的幾十口的人。 而這個破落的院子,就連床棉被都是沒有,還要怎麼住人,又是讓沈家的女人,又是一頓的哭鬧…… 當然沈家發生的這些事,沈清辭並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爹爹將人給送走了,現在那邊的院子都是人去樓空了,沈定山也是沒有想過再是將兩牆打通,然後再是住過去,他們認裡人少,就這麼幾口人,也不需要住那麼大的耽子,再說了,那垵都是被沈家遙住的臭了,交上一些虛偽富含的東西,他就沒有想過再去全,就鈄那邊的大門緊鎖,以後就謊著發去,他們邊的耽子,再是住人都是住的限,以後等到沈文浩成親了,也都是大有地方的。 “爹爹,是不是很好吃?” 沈清辭吃的一臉都是點心碎屑的,可這小臉蛋圓圓嫩嫩的,怎麼看怎麼的都是可愛的打緊。 沈定山也是吃了一塊,恩,太甜了,不過沈清辭喜歡吃啊,而他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他家的小阿凝喜歡吃甜的東西。 所以說,他這個當爹的還真的當的挺是失敗的,不是沈清辭喜歡吃甜的,而是所有的孩子,他們都是喜歡吃甜的。 沈定山伸出大手將女兒的小臉擦干淨,就是他的手實在是太粗糙了,一會就將沈清辭的臉給擦的紅了 沈清辭可是不敢說,反正就是跟著爹爹玩著。 “爹爹,你能不能幫阿凝一個小忙?” 沈清辭眨巴了一下眼睛,伸出了一根小小的手指出來。 真有禮貌啊,沈定山將女兒的抱了起來,再是逗著女兒玩著,“說吧,你要什麼?只要你要的,爹爹一定幫你找來。” “爹爹,這可是你說的哦……” 沈清辭將自己的意思,用著孩童的童言童語說給沈定山聽。 沈定山聽完了之後了,連猶豫也沒有,直接就拍了一下女兒的小腦袋,成,爹爹明天把你給你帶過來。 沈清辭被拍的腦袋都是疼了,可是還是想要讓爹爹拍拍她的小腦袋。因為在上輩子的時候,哪怕她想讓爹爹拍,都是沒有機會了。 那時,她爹爹已經不在了。 這也上也沒有一個為她可以做一切事情的好爹爹了。 京中的天牢裡面,這裡不管何時,都是森冷無比,尤其是冬天,凍的骨頭都是像是進了風一樣,而到了夏天卻又潮濕無比,這裡關押著的,都是一些重犯,有處死的,有關一輩子的,也有關了十幾年,幾十年的,只是,這裡沒人可以被關幾十年,因為在這裡的人,不管是關了幾年還是幾十年的,通通的活不了多久。 到時等著他們的也就只有一個死字,而死在這裡,就連屍首都會被直接丟到了亂葬崗裡去,無人淹埋,活了的時候,一個人孤單,死了的時候,也是要當孤魂野鬼。 這裡關著的有女人,也有男人,男女是分開關著,但是對於女人而言,天牢就是天牢,並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她們在這裡,除了要日夜忍受這裡的漫長的黑暗,冰冷與寂寞之外,還要忍受的就是獄卒對於她們身體的迫害。 而她們卻是無力的反抗,就只能在這裡,等著死的一天。 哐啷的一聲,鎖子開了,一扇鐵門也是打開。 一個獄卒直接就從裡面抓出了一個女人,女人的臉上早就已經又黑又髒,就連頭發也都是粘在一起,身上也是穿著破破舊舊的囚衣,眼神也是呆滯的沒有任何的的神采。 而其它人見狀,也都是麻木的盯著那扇門牢門打開,再是關上,明明所有人都是知道,在這裡呆著就是生不如死,卻仍是沒有人一個人想死。 他們無力的結束自己的生命,他們還是想要活著,想要一直的的活下去,哪怕活成這樣的麻木不仁,豬狗不如。 獄卒帶著女人走了出來,女人的眼睛突然間,被外面刺眼的光照的有些無法睜開,甚至是生疼。 “謝謝了,”一袋子銀子扔了過來,也是丟到了那個獄卒的面前,獄卒連忙的接了過來,就連數也沒有的,就揣在了自己的懷中。 “您客氣了,”他連忙彎腰說道,“咱這裡剛剛死了一個女囚的,小的正要將她的屍體扔到亂葬崗去。” 丟銀子的男子對於獄卒的識時務十分的滿意,這才是一把抓住了女囚,將她丟在了馬裡裡面,而女囚就像是死了一樣的坐在裡面,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還有呼吸,她還活著,她也是麻木看著前方,不管這些人要帶她去哪裡,也不管這裡人要對做她做什麼? 再慘也都是沒有那個死字慘,再苦也是那個死苦。 馬車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再是被揪了出來,然後被壓著到了一個屋子時面,剛是一進去,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梅花香味,這種冷冷的花香味兒,讓女人的瞳孔終於是縮了一縮,這很干淨的味道,跟死牢比起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而她都是有些貪婪的聞到著這種味道,眼角的光也是多了一些生氣,而麻木似乎也是跟著少了一些,她有了一些生命,她像活著了。 ##第90章 李秀魚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入眼間的,是一個坐在騰椅上面,還沒有椅子高的小女娃娃,模樣兒長的極好,眉目清秀,也是唇紅齒白,長的到也是胖呼呼的,像是白面團子一般。 脖子上帶了一個很大的紫命長命鎖,頭上也是梳了兩個小包包頭,上面綴了一些珍珠,晃起的腳上面,則是穿著一雙兔兒鞋,這孩子只需一眼,便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而孩子的身邊還站著一名面容嚴肅,也是不苟言笑的嬤嬤。 孩子在桌上撐起自己的圓嫩的小臉,一雙大眼睛也是跟著眯了起來,粉嘟嘟的小嘴也是向兩邊彎了起來。 小女娃娃用小手捏起了一塊點心,放在自己的小嘴巴上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一雙大眼睛卻是始終都是沒有離開過,跪在地上的那個髒亂不堪,且身上又是散發著各種臭味的女人,鐃是那個婆子,都是有些無法忍受,而這個小的卻是全然的不在意,更何況還是無人可知,她的嗅覺本身就異於常人的靈敏。 “李秀魚,”沈清辭吃了一塊點心,再是拍了拍自己的小手,然後在椅子上面坐直了小身體,孩子特有的軟糯的聲音總是讓人沒有任何的威脅力,當然那個婆子的眼睛卻是一直微眯著,如同棉裡藏著針一般,令人不敢妄動半分。 地上跪著的女人起先還是麻木的跪著,只是當是聽到自己名子的時候,終是抬起了自己的臉,看不到表情的臉上也是跟著顫了幾下皮肉,其實只能說是皮,而卻是沒有肉了,因為她已是瘦成了皮包骨。 是的,她叫李秀魚,她是一個囚犯,她被關於京城的天牢之內,與死人並沒有半分的區別,可能還要比死人真加難熬,因為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是她卻要在那裡被折磨一生的時間,受盡和了各種的折磨還有凌辱,最後還是一樣要死的屍骨無存,而之於他們這些而言。 其實有時死也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而她都是忘記自己到底在那裡生活多長的時間了,是一年,兩年,五年,還是十年,時間久遠的,她竟然都是忘記了。 直到了李秀魚這個名子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她才是知道,原來自己還活著,原來她的名子就叫做李秀魚。 她睜大了眼睛,眼皮也是抬了兩下,然後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掉出了,她幾乎都是許久未落過的眼淚。 只有到了那裡才是知道,原來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所以她除了忘記了自己的名子,就連它也是忘記了。 藤椅上的女娃娃端起了桌上的那盤點心,然後交給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嬤嬤。 嬤嬤接過了盤子,然後走到了李秀魚的面前將手中的盤子放在了地上,然後走回到了那小女娃的身邊。 李秀魚的干裂的嘴唇合動了幾下,然後她突然伸出了手,一把就抓過了那些點心,拼命的往自己的嘴裡塞著,她的眼淚也是不知的掉了下來,可是她卻是和著自己的眼淚將點心一並的都是吞沒了。 她就這樣死命的咬著,拼命的咽著,哪怕裡面有毒,她也都是絲毫不猶豫的吃下去,她忘記了這世上還有其它的味道,還有點心是長的什麼樣子了? ##第91章 她找的繡娘 “我們談筆生意。” 小女娃伸出手,嬤嬤才是將她抱下了椅子,她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會,摸到了一張紙,再是交給了嬤嬤,嬤嬤拿了過來,將紙頁放在李秀魚的面前,李秀魚緩緩的伸出了手,將那張紙拿到時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盯著那頁紙,幾乎沒有任何血色與皮肉的臉上,也是看不清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有那雙眼睛似乎是轉了一下。 “這是賣身契,五年,”小女娃走了過來,站在李秀魚的面前,而一邊的嬤嬤則是亦步跟在孩子的身邊,也是戒備著。其實大可不必如此,之於李秀魚而言,她現在身上根本沒有半分氣力,她就連走路都是不能,或許只能是像條狗一樣的爬著。 小女娃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臉上,再是一歪,“我真的看不出來,你就是當年享譽整個京城的織蘭錦的李秀魚?”而她的話一出口,就連她身邊的嬤嬤眼神都是變了。 “看吧,”小女娃再是指了一下,被李秀魚拿在手中的賣身契,“我買你五年時間,一月一兩銀子,教我大姐羞藝,你必須將你所有的繡藝全部都是交於我大姐,五年後,我放你回家。” 李秀魚呆呆的張大了嘴,可能是想發出聲音,但是不論如何,她干啞嗓子裡面,卻是邊一點的聲音都是發不出來。 她抬自己手指,然後咬破了,再是顫抖的按上了手印,其實不要說五年,就算是一生她也是願意,因為她要離開那個地方,她還想要當一個活著的人,不然的話,她為什麼沒有死,她只是在等著那個虛無縹緲的機會,也只是在做著相同的一個夢。 現在她夢醒了,還是她仍是在夢中,至於此生,也都是無力沈破這人間的不公。 “嬤嬤,拿十兩銀子給她,”小女娃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轉身就走了出去,那那個嬤嬤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個銀錠子,也是丟在地上了。 “我家姑娘給你的,”嬤嬤仍是面無表情,聲音也是沒有多少冷暖,你拿著跟家人交待一下,再是將自己的弄的干淨點。 李秀魚摸到了那塊銀錠子,突然的,她直起了身,在地上的咚咚的磕起了頭,那一聲砰砰砰的,或許已經無人看到,可是她還是在磕著。 至於小女娃則是踢了踢自己的小腿,然後蹦蹦跳跳的去了一間小院裡面,而此時,裡面沈清容正在練著琴,雖然不能說彈的有多好,可是卻已經有些韻律了。 “姐姐……” 沈清辭從外面跑了進來,就往沈清容這裡衝著,也是將沈清容嚇的臉色發白,還好秦嬤嬤一把就抓起了那只小胖球,不然的話,這要是真撞了,就要把她的小臉蛋撞傷,還不給哭死。 沈清容氣的真想好好將她拉出去胖揍一頓,可是一見妹妹這張討人喜歡的小臉蛋,怎麼好像也都是揍不下去了。 她拿出了繡帕,將沈清辭的臉上的點心碎屑擦干淨。 “怎麼把臉吃成這樣了,你到底是給嘴巴裡吃,還是臉上吃的?” “姐姐做的點心好吃,阿凝都是愛吃。” 一旁的秦嬤嬤捂著自己的嘴笑著,“咱家小姐兒這張小嘴兒啊,可真是會說話。” “可不,”何嬤嬤就弄不明白了,自己那樣老實的沒有任何心機的大小姐,怎麼的就能生出來沈清辭這樣的女兒出來,這張小嘴兒簡直都可以將人給哄的一愣一愣,就連俊王府一家子,都是被她給說的要飄了,什麼美人姨姨,仙女姐姐之類的一詞,也是沒有人教過她,可是她愣是一個一個的向外崩著,還都是女人最是愛聽的話。 “你啊……”沈清容伸出手戳了一下妹妹的小腦門。 沈清辭還是傻兮兮的笑著,笑的一雙大眼睛彎成了漂亮的小月牙兒,又漂亮又精致著,雖然現在胖了一些,可是她還是一個小仙童般的小娃娃的 “姐姐,”沈清辭拉住了沈清容的手,“阿凝給姐姐找了個很會做衣服的秀娘,姐姐學會了給阿凝天天做衣服好不好?” “好啊,”沈清容對於妹妹的要求向來都是有求必應的,再說了,她再是捏捏妹妹的小臉,“姐姐可是經常做衣服給你穿近,怎麼的,還不夠嗎?” “姐姐做的衣服有些醜,”沈清辭真的不給自己的姐姐一點的面子。 沈清容難得的紅了臉,還是在這麼多的婆子和丫頭面前,真感覺有些丟人,那個,她的繡活其實還好,不過比起府裡的嬤嬤出來,確實是差了一些,那也是因為她的年歲小啊,可是也不能被妹妹這樣說的。 她連忙的拉了妹妹的小手,就帶進到了屋子裡面,免的她一會不注意,沈清辭的這張小嘴裡面,再是說出什麼話來。 “小姐兒怎麼的想著給大小姐了找一個繡娘的?”秦嬤嬤問著何嬤嬤,“咱家小姐兒這性子也不知道跟了誰的,怎麼的想法如此多來著?” “反正是不跟我家小姐,”何嬤嬤說起已故的婁雪飛,仍是懷念中帶著無盡的酸楚的,“我家的大小姐自小到大,都是很乖的姑娘,也是沒有像是小姐兒這樣喜歡鬧,可是偏生的,她鬧的還都是好事,如果不是她現在只有五歲,我都是感覺,她都是長成大姑娘了。” “你猜,我們姐兒給大姑娘找的是哪一個繡娘?” 何嬤嬤壓低了聲音,見四下無人之時,這才是問著秦嬤嬤。 秦嬤嬤還真是不知,“是哪一位的?” “是李秀魚,”何嬤嬤的聲音壓到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得。 而這個名子如此的熟悉,不過就是秦嬤嬤一時間之時,到是想不起來。 “對了,李秀魚,不是會那個李秀魚的?”她的眼睛一個圓睜,想來,也都是將自己給嚇到了,不會真是那個李秀魚吧,就是被人稱為天衣無縫的李秀魚。 “這世上還有哪個李秀魚的?”何嬤嬤笑笑,“可就不是那個,也少知道姐兒怎麼將她給弄來的,如果姐兒不是喊了她的名子,我都是認不出來她,”當年的李秀魚在京中的名氣,可是堪比一眾貴女,雖然她只是普通秀娘,可是那一手的頂尖的繡藝,卻是舉世無雙,當年也是差一些就進官為天子繡制龍袍了,不過就是在進宮前也不知道出於何原因,卻是並未出現在宮中。 ##第92章 她不會 再是後來就沒有人再是見過她,原來竟是進了天牢那種地方了,何嬤嬤唏噓的同秦嬤嬤說著此事,秦嬤嬤冷笑,所謂的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李秀魚怕也不知道得罪了誰了,才是落到如此的下場,如若不是命好的遇到了咱家的小姐兒,還不知道是哪天就死在裡面了。 如果是真的李秀魚,讓她的姐兒跟著她學繡技,那麼也真的就是天大的好事,當然這也就是她家姐兒的造化了。 當年李秀魚的一手繡活,簡直就是名滿京城,不少的京中的達官貴人,都是備上好幾千兩白銀過去,可是這李秀魚卻是了一個也沒有收過。 可見其的性子有多的固執,當然也能看出來,她的那一手繡藝又是如何的了得。 只是沒有到想,她竟然輪到落到了天牢當中,更是想不到,當年眾多人家求而不得的,最後都卻是到了他們將軍府。 沈清辭同姐姐玩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她揉著眼睛,再是被何嬤嬤給抱了回去。 她昏昏睡的趴在何嬤嬤的肩膀上面,可是小手卻是抓著才是揪來的樹葉玩著。 “姐兒,你不怕李秀魚跑了嗎?” 何嬤嬤知道沈清辭沒有睡的,她現在也是跟著沈清辭一年左右的時間了,沈清辭的衣食住行也都是她親手的照顧著,當然也是知道要如何同沈清辭相處,別將她的姐兒當成什麼也不懂,也別將她真的當成五歲大的孩子,她家姐兒的心思向來都是難猜的很。 所以何嬤嬤向來對她的態度,就像同沈清容一般。 “她不會的,”沈清辭再是轉動著手中的枯葉。 “一個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人,她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回去,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而生,是要活在陽光雨露之下,是要活在很多人當中,一個人活著,太累,太苦了,也是太掙扎了。 她自己就是從哪裡出來的,她很清楚這樣的感覺,她被黃東安關了整整六年,六年時間不見天日,六年時間的斷腕,六年時間的折磨,有時不如一個死。 人,有時活著,真的是比死痛苦,比如,這種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如,上輩子的她,還有李秀魚。 其實她能知道李秀魚的事情,還是緣於當年在黃府之時,聽到了黃府裡一個婆子說的,那婆子說她當年可是認識,當初的聞名整個京城的李秀魚的,而當年的李秀魚太過清高自傲,還想要時宮當給今上繡龍袍,如要她真的去了,見過今生天顏的人,以後哪怕是只是她們這樣的身份,主家也都是敬上幾分的,只是沒有想到啊,她卻地在當日被人割破了手,所以宮也是沒有進了,龍袍也是沒有繡。 再到後來,還偷拿了東西,其實啊,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不過就是她得罪的人太多了。 沈清辭上輩子也只是聽聽罷了,因為她就沒有想過經繡什麼東西,她上輩子,不但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她不會繡花做衣,也不武文弄墨,更是不能洗手做羹,說來,她還真是一個草包,如果不是草包的話,怎麼就連基本的分辨事非的能力都是沒有,就連做人都是不會。 ##第93章 買丫頭 而這一次可以找到了李秀魚,深清辭自己也是沒有抱過多大的希望,只是想要試著的找一下,畢竟當年那個婆子說過,人是在天牢裡面的。 那麼應該人還是在,至於是不是真的在,沈清辭自己其實也不能確定的。所以才是讓沈定山幫她找一找,如果他出手的話,那麼想要查出來,應該還是挺容易的。 果然的,還真的讓她找到了。 恩,讓姐姐學會頂尖的繡技,比那個什麼琴棋書畫要好,她姐姐又不是賣唱的,難不成天天都要跟著一閨閣歸千金比起談琴,畫畫,撲蝶嗎。 她要將姐姐的變成一等的賢妻良母,也是同京中的那些貴女不同,德才兼備,且又是持家有方,而她這樣姐姐,她就不相信,那些夫人眼睛都是瞎了,看不到。 “我們姐兒也是大了,也是應該帶個丫頭了。” 何嬤嬤邊走邊說,深清辭睜開了雙眼,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那雙眼睛裡,似乎泛過了一片的白霧,而白霧過後,則是一池的荒蕪。 何嬤嬤等著沈清辭睡著了之後,這才是動身去找了沈定山。 沈定山才剛是還朝,還有很多的事情未做,也都是讓他忙的顧不了家,不然的話,他都是天天抱著女兒,哄著女兒,哪還可能天天往外面跑,對他而方,外面的再是好,也都是沒有他家小阿凝一個笑容來的讓他欣慰。 沈定山聽著何嬤嬤的話,到也是感覺就是如此的,他的小阿凝長大了,也都是需要丫頭了,其實早就應該找了,不要說沈清辭,就連沈清容的身邊也都是要加人了,因為當初他帶著沈文浩兄妹回來之後,就動身找阿凝去了,找到了之後,沒有過多久,又是帶兵出征,時隔了一年,這才是歸來沒有幾日,所以將此事給耽擱了。 “何嬤嬤,這事你就去辦吧,”沈定山將此事交給了何嬤嬤,“順便也是給容姐兒那裡加上幾個,還有大公子那裡缺的也是給補上。” “老奴知道了。” 何嬤嬤退了出來,就打發了府上的人去找了京城裡有名的人伢子,不久之後,人伢子過來了,也是帶了不少的人進來。 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大的十歲左右,小的也只有五六歲。 “人都是干淨的吧?” 何嬤嬤打量眼前的這些女孩子半天時間,對於年歲到算是滿意,還有幾個長相不差的,到是可以入眼,不過那種想爬床的,又心思多的,那就別進將軍府裡面,將軍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相想要借他上位,只要別被他一腳踢死便成。 “放心吧,我的好姐姐,”人伢子上前指了指跟前站著的這些半大的孩子們。 “這些可都是干淨的,身家也都干淨,都是家裡養活不下去了,才是賣的。” 其實人伢子的話何嬤嬤不是怎麼相信的,這裡八成還有被拐來的,至於是從哪裡拐來的,跟她無關地,她只管買人就成。 她讓人先是將手伸了出來,指甲縫裡髒的,身上味道不好的,長的太過妖的,一看就不是正經的,五十來人,最後也只是留下了不到十個,大大小小的也都有。 最後她將選中的人帶著,讓他們站在了沈清辭和沈清容的面前。 畢竟是貼身伺候的,是伺候這兩主子的,再是如何,也都是要她們看著舒服才行了,沈清容到了喜歡裡面一個與她歲相差不大的,一個圓臉的小姑娘,小姑娘一個勁的笑著,臉上還有一個酒窩,到是討人喜歡的很,至於其它的,她現在到是拿不定主意。 “阿凝,你幫姐姐選個可好?” 沈清容將妹妹的小臉掰了過來,再是指著這一排大些的女孩子,她們一人要挑兩個一等丫環,三個二等的,還是四個打掃的小丫頭,沈清容只要挑了自己的身邊的伺候的就行,其它的秦嬤嬤會幫她長眼的。 沈清辭吃的一臉都是點心的碎屑,她都是沒有瞄過這些丫頭一眼,只是顧著吃點心。 她在桌上撐起自己的小臉,而後視線也是掃過了眼前這一字排開的人。 “她,”她指了一個一直不說話,也沒有多少表情的小姑娘,小姑娘見沈清辭指著自己,還是沒有過多的變化。 “還有她,”她再是指了一個那個圓臉愛笑的,至於其它的,選誰都好,好的留下,不好的,再是發賣出去就成。 這個圓臉的,以前就是姐姐的貼身丫頭,還有那個沒有表情的,也都是一直跟著姐姐的,這兩個丫頭,一直都是不喜歡她,也是處處的與她做對,自然的上輩子,她也沒有想少給她們找過麻煩,當然也是打了她們不少次。 也只是因為她們都是真心的護著她姐姐的,而她對她們的不喜歡,是從上輩子開始,而她的心裡也是恨及了這兩個丫頭,尤其是那個冷臉的,就沒有少給她氣受。 可是如今,她感覺,她們其實還是挺好的,如果沒有當初她們拼死的護著姐姐,可能姐姐都是不知道被她這個妹妹,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所以,這一生,再是讓她們過來,好好的護著姐姐,跟著她一起,。 至於她自己,她剛是將視線停了兩個小的身上,也是大概五六歲的模樣,兩人的手自始互終的也都是緊緊的握在一起,面容雖然有著稚氣,卻也是透著不輸於大人的堅毅,或許還有那一種無可奈何的認命。 “嬤嬤,我要她們,”她直接選了這一對小姐妹,然有就不怎麼想說話了。 其它的何嬤嬤和秦嬤嬤自己挑過了,都是挑的干淨,模樣兒也是秀氣的,這些丫頭們,會被府裡的嬤嬤帶一段時間,等規矩學好了,然後再是分到了她們兩人的身邊來,當然不要以為現在人就是定好了,可能以後誰真的能留下來,現在還是未知數。 不管哪個府裡,下人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是平和的。 秦嬤嬤選的也都是與沈清容差不多年紀,而何嬤嬤當然挑的年紀要小一些,因為她的小姐兒,本身就太小。 這些丫頭到了府裡之後,過去的名子便不能用了,也都是要請主子重新賜名才成。 ##第94章 恩,她還 沈清容給自己的兩個丫頭起了名子,一個叫聽夏,一個叫聽冬,至於其它的幾個,她都是讓秦嬤嬤作主。 至於沈清辭,她還是坐在椅子上還是用小手撐起了自己的腦袋。 “你們以前叫什麼?”她問著跪在地上兩個小丫頭,眼眸卻是有些灰暗。 “奴婢白竹,六歲,”一個小女孩先是半蹲了身子,腦袋也是跟著垂下。 而後她再是拉了一下另一個。 而另一個也是連忙的對著沈清辭行禮,“奴婢……白……白梅,名子是爹爹起的……” “請姑娘賜名,”兩個孩子雖然說話都是有些磕絆,可是明顯的卻也是感覺的出來,她們也是專門的被人教過規矩的。 “不改了,你們還是以前的名子吧。” 沈清辭的眸子還是沒有什麼光彩,緩緩的,她自己跳下了椅子,然後打開了一邊的小櫃子,再是從小櫃子裡面拿出一樣東西,走了出來。 她走到了兩個小姐妹的身邊,再是蹲下身子。 白梅和白竹兩姐妹都是十分的瘦弱,比起現在圓滾的沈清辭來,她們這樣一幅面黃肌瘦的模樣,確實是不得入眼。 這麼多的人,比她們會做事,更會討人喜歡的,可是沈清辭卻單單的選了她們,她們都是她身邊的人,上輩子,她永遠不會忘記。 她們像是是姐姐一樣,從來都沒有嫌棄過她,而她們兩個人跟著她這個沒有的主子,沒有過過好日不說,最後還是死於了非命。 白梅被婁紫茵隨便的安了一個罪名,活生生的打死了,而白竹一身的好武藝,她是如此驕傲之人,可是最後卻是那樣的死去…… 她仍是記著白竹當年倔強的眼神。 還有她最後的那一句,她說,姑娘,請你保重。 她要幫她殺了黃安東,殺了婁紫茵,可是卻是被他們擒住。 而後她被婁紫茵打斷了四肢,扒光了身上的衣服,再是被幾個男人活活的糟蹋死了。 沈清辭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發酸,可是卻是沒有眼淚可落,她上輩子把自己一輩子的眼都是哭光了,她享盡了半世的榮華,可是也是受盡了一生的苦楚。 也道盡了這人與人之間,最是不可說的東西。 此時,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小盒子,不大,就只有她的手掌大小。 “伸手。” 她蹲在地上,還是歪著自己的小腦袋。 現在她白梅和白竹都小,她們上輩子護了她一生,這一輩子,就換她來護著她們,哪怕是她們只是丫頭,可是丫頭也是人,丫頭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丫頭也是活生生的命,她們同她本質並沒有什麼區別。 上輩子,她不會在乎丫頭的死活,但是,她的丫頭,卻是為會她而死。 哪怕,她是如此不堪,她是如此的蠢笨,哪怕她是如此的,活該被千刀萬剮,死無全屍。 白梅小心的伸出了手,沈清辭將自己手中小盒子放在了她的小手上面。 她的一雙小手,和她們姐妹一樣的小,她回來了,她的白梅和白竹也是回來了,她一直不找丫頭,其實就是在等著她們。 “打開看看,”她再是撐起自己的小臉,到是想要知道,她們見到了裡面的東西,會怎麼樣。 白梅小心的打開,手瞬間抖了一下,也是將盒子掉在了地上。 裡面不是別的,正是銀子,是很多很多的銀子,足有三十來兩之多了。 這是沈清辭自己攢下來的銀子,她現在有的不多,這是何嬤嬤給她的月例,她都是放著呢,她回來只有一年左右的時間,所以加起來就是這麼多的,等到她以後賺了錢,她就可以給她們發很多很多的銀子了。 “姑娘……”白梅捧著這麼多的銀子,都是不知道要怎麼好? 沈清辭摸摸白梅透著涼的臉,然後抓抓白竹的頭發,白竹現在還是一個孩子,可是長大之後,卻是生人勿近了,就連她也指揮不得,現在不多摸摸,怕是以後就沒有機會再是摸了。 “我會讓嬤嬤送你們先回家,等你們想回來的時候再回來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起身回去睡覺,她自己踩著腳踏爬到了塌上,也是趴在了被子上面。 想著的卻是上一世白梅同白竹與她說起過的身世。 白梅和白竹姐妹兩人,雖然不處是官宦人家,可也算是書香六弟,兩人自小都是由她們的秀才父親,親自的教養,讀書習字,雖然書念的不多,字也只是認識幾個,卻已然是有些書香之息了。 她們還有一個才是兩歲的弟弟,一家人的日子,不能說富貴有余,卻也是其樂融融。 白秀才和其妻羅氏兩人守著一份家業,夫妻兩人和睦,也是勤儉持家,靠著祖上留下一些家業,還有白秀在私塾裡面教書,也算是生活無憂,只是無想到,白秀才染上了一場重病,將家裡的那些家產都是花了一個精光。 後來也是藥石無救,年紀輕輕的就撇下了三個年幼的兒女,直接就去了,秀才夫人的羅氏,她性子軟弱,天天就只知道哭,可是卻還是為了三個女兒,沒日沒夜的繡著活計,給人家漿洗衣服,本身這日子學還能如此的熬下去,等到了三個孩子熬的長大了,或許就能好上一些,只是誰知道,秀才剛走不久,兒子又是生了病,除非他們再有一份家業,否則,哪裡來的銀子看大夫,再是吃藥。 羅氏一咬牙,將能借的都是借了,能求的也都是求了,可是仍是酬不了多少的銀兩,眼看著小兒子眼就不久於人世了,這可是白家唯一的一條根,如果就連小兒子也是故去了,可能羅氏也就沒有什麼勇氣再是活下去了。 而如此的憂思憂慮,又是東奔西跑之下,就連她也是都是病了。 眼看著一家四口,也都是要餓死之時,兩上小姐妹就只是給自己的頭上插上了草,將自己的給賣了,賣了銀錢給娘和弟弟治病。 只是她們太小了,做不了什麼活,還只能白吃飯,買的人少,她們的兩人的模樣不差,也有那些地方想要買走他們,但是她們必竟是秀才家的女兒,再是如何也都不會辱沒了自己的已經先逝的父親,也不能讓父親死不瞑目。 ##第95章 天罰 所以他們不賣那種地方,輾轉反側之間,最後被賣到了將軍府,也是虧的將軍府裡有個小主子,要的就是同她們一樣的大小的小丫頭。 姐妹兩個人就這麼被留了下來,可是她們畢竟小,也不可能賣掉多少的銀子,再是被人伢子扣上一些,最後到了羅氏的手中也是沒有多少,羅氏忍著眼淚,將那些銀了收了下來,這是她賣女兒的銀子啊,而對於一個母關而言,這樣的選擇要有苦,要多麼的殘忍。 但是,她最後還是要收著那些銀子,拿去給兒子治病,只是白梅的弟弟治的過於晚了,最後還是死了,而羅氏也是受不住打擊,那一天就懸梁自盡了,如果當初再有多些的銀子,那麼可能他們會活可是當初才是到了將軍府的小姐妹,求了很久,也是跪在沈清辭的面前,求她實施一點的銀子,救救她們的弟弟,可是當年的沈清辭正是被沈定山嬌有性子早就是驕縱了,不但是沒有同意,還將兩姐妹毒打了一頓,當是兩姐妹知道之時,她們的母親和弟弟已不在人世了。 再是後來,白梅死後,白竹一個人跟著她在那個院子裡面一呆就是好幾年,白竹說過,其實當年,她是真的恨著她的,但是最後還是會護著她,因為她是主子,因為她救了她們姐妹的命,如果不是她買了他們,可能她娘和弟弟也不會有銀子多吃一頓飯,哪怕是多活上幾天,也都是沈清辭給的,所以她們將自己的命,還給了沈清辭。 而上輩子,不是她們欠了沈清辭,而是沈清辭欠了她們的。 沈清辭想,這些銀子應該夠吧,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不能做太多的事,也不能表現太出脫孩童的表現,她其實都想要將白家的母子接到了府裡來,到是做個刺繡的娘子也可以啊。 所以說,她還是想要快些長大,長大了就能做很多的事情了。 何嬤嬤走了過來,再是輕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 “姐兒將自己的月銀都是給了她們了?” 果然的何嬤嬤是知道的,沈清辭有多少的銀子,她知道一清二楚。因為那些銀子都是何嬤嬤收著的,沈清辭一拿,何嬤嬤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恩,給了,”沈清辭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何嬤嬤的腿上。 “嬤嬤,我拿著沒有用,”她啃起自己的手指,一雙小腳也是輕輕的踢了踢桌腿。 “而她們有用,她們有了銀子,就可以救弟弟,可以救娘了,嬤嬤,如果當初有人給我這麼多的銀子,我娘也就不會死了。” 沈清辭吸了吸自己酸澀的鼻子,是的,如若當年有人也是給她們銀子,她娘就不會無錢治病,也就不會早早的離她而去了。 何嬤嬤嘆了一聲,也是心疼自己姐兒,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 我的大小姐,你看你走的到是干脆,可是卻是留下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她的大小姐可憐,她的姐兒更可憐。 而到了晚上的時候,白竹姐妹跟著車夫一起回來了,沈清辭本來還以為她們兩人還會多呆上幾天才會回來,怎麼這麼快的? 不多看看自己的娘和弟弟嗎,而她們小姐妹現在還在太小,所以就只能跟著其它人一起學規矩,在廚房裡面先是幫著忙,等到時長大了一些,再送到了沈清辭的身邊來。 “唉,造孽啊……” 何嬤嬤同奶嬤嬤說著,也不由的嘆氣,而沈清辭抓緊了蓋在身上的被子,聽著。 怎麼的,還是晚了,沒有救回來嗎? 何嬤嬤用牙咬斷了衣服上面的線,邊是做著針線活邊說道,“我聽車夫都是說了,那個小的都只剩下一口氣了,他們那娘也都是跟死沒有差別,要是再是晚上幾天,我看就算是回去也晚了,就只能收屍了。” “可不就是,阿彌陀佛。” 奶嬤嬤雙手合十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也是虧的咱們姐兒心善,不過就是好心的給了銀子,卻是救了兩條人命,三十兩的銀子換兩條人命啊,銀子再是如何也能賺回來,可是人命卻是不可能再是賺回來的。” “咱們姐兒如此的心善,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是啊,”何嬤嬤也是如此想的,“這年頭窮人都是不容易啊,姐兒這心好,人家都說救人一命,用造七級浮屠的,咱們姐兒以後一定會有大福報的。” 沈清辭聽著何嬤嬤這麼說,終是松了一口氣。 他們的意思是,人是救回來了,以後不會死了。 白梅和白竹的也不會失去娘,更不會失去弟弟了,那就好,是的,那就好,她閉上眼睛睛,也是乖乖的睡起了覺。 只是當是她睡到半晚之時,突然之間,她睜開了眼睛,小手也是緊緊的按在了自己胸口上面,她不時的張大著小嘴,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像有一只手掐在了她的脖子。 她痛苦的青一張小臉,心髒處也是傳來了一種急速的疼痛,她猛的縮起了自己身體,全身上下的劇疼幾乎都是都讓失去了意識,這樣的疼,好熟悉,怎麼這麼熟悉? 像是上輩子她被亂棍打死時的疼,像是那些人砸碎了她身上每一根骨頭之時的痛。 疼,她真的很疼…… 而她的腦袋突然的,竟是出現了兩個字…… 那是…… 她再是瞪大著自己的眼睛,眼淚也是順著眼角滾下了兩顆。 天罰! 而她突然間想大笑,天罰,竟然是天罰,天道為公,每人都是各的命數要走,被強行改了,她並不會招來什麼,可是那也只是在運,而非命。 而這一次,她改的是命。 她將本來都是要死的兩個拉了回來,救了兩人的命,改了他們的命,可是卻也是改了天道,所以,她要受到天罰… 白梅白竹,這一次,我欠你們的是不是可以還清了 周身的疼痛還在繼續,她咬緊了自己小小的嘴唇,也是將將自己的嘴唇咬的血肉模糊,小小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子,幾乎都是要將她的手指生生的折斷了。 何嬤嬤一聽到聲音不對,連忙的跑了過來,可是剛一拉開了帷帳,也是將她嚇半天都是無法再動一下。 “來人,來人了!” ##第96章 怪病 突然的,她衝著外面尖喊了起來,聲音也是帶起了恐懼的哭音。 “姐兒,姐兒,我的姐兒你怎麼了?” 何嬤嬤連忙將手按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上,也是按住了她小小的身體,可是沈清辭卻是睜眼睛,整張小臉幾乎是沒有一點的血絲,身體也是在不斷的痙攣著,就像是此時正在遭受著可怕的刑法一樣,也是承受著她身體根本不能承受的疼痛。 “阿凝,阿凝……” 沈定山大步的走了過來,他身上還穿著鎧甲,這也是從校長剛是下來的,明明他晨起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他的小阿凝還叮囑他要回家吃飯的,他也是答應好了,可是怎麼的,他才是出去了一會,他的小阿凝怎麼了? 沈清辭什麼話也不說,就只有小小嘴滿是血,何嬤嬤為了怕她再是咬自己,只能讓給她的嘴裡塞了一團棉布,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是讓人心疼啊。 此時,小女娃的額頭上面滿是冷汗,擦了又立馬會流出來,小小的身子也是不斷的抖著,不哭,不鬧,只是是在掉著眼淚。 一會兒府醫過來了,可是什麼都查不出來,本來還以為是驚夢,可是這樣子不像是夢,當時俊王妃那麼嚴重的驚夢之症,只要一喊,人就醒了,可是他們都是喊了如此這久,沈清辭就是不醒,大夫就都是用銀針扎過了她的小手指,一根一根的扎,每一根針都扎進了她的小手指上面,可是事實上,卻是扎在沈定山這個大男人的身上,向來都是流血不流淚,在戰場也是讓敵人聞風喪膽,更甚至也都手中握有無數人性命的他,竟是握著女兒被扎著手指,這麼一個有著血性的男人,竟然哭了。 他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都晃敢多看一眼自己此時正在受著苦女兒。 “阿凝怎麼樣了? 宇文旭帶著杜太醫趕了過來,而他們也是來的很快,當是宇文旭知道此事之後,直接就將杜太醫拎了起來,再是將他丟在了馬上,一路上都是策馬逛奔而來的,而杜太醫現在還在外面吐著呢,這掂了一路,可惜的杜太醫都是一把老骨頭了,都是要將他的一身的骨頭給掂的快斷了。 沈文浩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他不知道要如何說。 “阿旭,阿凝不知道怎麼了?她吐血了,你說她怎麼了,她為什麼會吐血啊……” 他用力的抓緊著宇文旭的胳膊,都是快要將宇文旭胳膊上面的肉抓下來了一塊。 而他不斷的問著為什麼,是啊,為什麼,為什麼,就連府醫都是回答不出來的,宇文旭他怎麼可能知道? 可是他現在知道沈文浩急的上了火,就像當時他母親病的無藥可醫之時,他也是如此的焦急,那時就是沈文浩整日整夜的都是陪著他,讓他掐,讓他煩。 “你先是放開小俊王,”宋明江連忙拍了一下沈文浩的肩膀,“你快要將小俊王的胳膊給扯掉了。” “對不起……”沈文浩忙是放開了自己的手,也是尷尬無比。 “無事,”宇文旭齜了一下牙,他也理解,先不要說其它的,我們讓杜太醫先是診治一下。 杜太醫才是抱著樹吐完了,還沒有直起身,宇文旭再是提起了他的領子。 “杜太醫,現在都是人命關天了,你想吐回家慢慢吐,成不?” 他將杜太醫拎到了裡面,杜太醫也真的快都要將他給勒死了。 總算的,宇文旭將他給放了下來,杜太蓬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都是不能說話了。 “太醫辛苦了,”沈定山一見是杜太醫,本就無計可施的臉上,也是多了一些光亮。 杜太醫擺了一下手,這一個個的都是粗人,那個小的能把他勒死,這個大的,是一只手都能將他給砸死,所以說,當外大夫真是累,還要天天的都是得提心吊著自己的小命才行。 杜太醫走了過去,一見沈清辭這樣面露痛苦的模樣,連忙的跟著坐下,也是拉住了小女娃的小手腕,只是這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張。 宇文旭退後了一步,畢竟他是外男,這裡是不方便的,可是他卻是發現站在裡面沈清容,她現在的臉色比起她的妹妹還要白,而且也是呆愣愣的,他剛要出言安慰,可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他目前出面並不方便。 他就只能再是站在了沈文浩身邊,再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無言的安慰著他。 杜太醫冷靜的放下沈清辭的小手腕,再是翻開了她的眼皮,他也是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症症,這不是驚夢,而且身體也無礙,不管是怎麼瞧,都不似有病的樣子,可是這小女娃卻是很疼,還是那種撕心的疼,哪種疼可以疼成如此的,但是一個人的賣相卻又是正常? 他自是習醫之來,還真的從未見過如此的怪病,當然也是沒有見過有著這般病症的人。 “大醫,怎麼樣了?”沈定山忙的問道,也是十分的著急。 “將軍莫急,”杜太醫安撫著沈定山,“我先是讓令愛好好安靜一會,再說其它。” 他直接就拿出一根長針,手起針落,這根針已經扎進了沈清辭身上的上幾處大穴之內,而後沈清辭終於是安靜了下來,可是長長的睫毛卻還是可憐的在輕顫著,就連頭發也是濕透了。 “將軍請。”他比了一下請字,沈定山握了握女兒的小手,再是摸摸她的小額頭,這才是跟杜太醫走了出來。 “我家阿凝如何了?這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得了何種病?” “將軍莫怪,”杜大醫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可能是老夫真的才疏學淺,確實看不出令愛這到底是生了什麼病,從脈相上絲毫也查不出啊,”再是何種病,這一切脈,也都是會有八九不離十的診斷,可是這孩子身體卻是無事啊。 “府醫也是如此說的,”沈定山知道杜大醫是不可能信口開河的,因為他的小阿凝就是沒有病,她只是疼。 “我想……”杜太醫再是摸了下自己的胡子,“莫不是令愛想起了什麼,所以有些魔征了?” “她……” 沈定山面上的表情有些慘淡。 ##第97章 魂歸 “她可能想起了她娘了吧?”他聽何嬤嬤提過,今天他的小阿凝救了一對母子,將自己的攢了一年的月錢都是給了他們,她說如果當初也有人給她銀子,那麼是不是她娘就不會死了。 可是就算是為此魔征,也不可能疼至如此吧,這都是疼成了什麼樣子,身上的汗也是出一身又一身,都是快要將自己的小手指給折斷了啊。 “我們先且看看吧,”杜太醫也是真的感覺自己真的才疏學淺了,回去他一定要翻下書,許是可以找到這種真的不算是病的記載,只是,如若真的不是病,那麼又是什麼呢? 不久之後,俊王府的人都是過來了,俊王爺,俊王妃也是匆匆而來,他們上次專程過來拜訪過,而現在到時令兩家的關系比之從前要近了很多。 而沈定山也是想不到,他不過就是打了一場仗,他家的幾個孩子,就和俊王府有了如此好的關系,而且他家的女兒還救了俊王妃,現在他們過來,沈定山是真的一點也不意外。 “阿凝如何了?”俊王妃忙是問道,這可憐的孩子,怎麼的就如此多災多難的,人家的孩子都是長的容易,可是這小阿凝呢,小時便沒了娘,上次差一些流血而死,這次怎麼又是病了。 “現在已經睡下了,”沈定山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之時,臉上的焦急,終是被他隱了下去,他帶著俊王夫婦先是看過了沈清辭,現在的沈清辭已經睡著了,也是換過了衣服,可是頭發還是濕著的,小臉也是慘白慘白,前幾日見時,還是一個胖呼呼的孩子,可是今天怎麼就成了這樣了,俊王妃也心疼,想起當初說她跟佛堂裡的菩薩一樣美的孩子,如今卻是如此這麼病歪歪的,就難以平靜,她再是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再是走到了沈清容的身邊,然後輕輕撫著她的發絲,“清容好孩子,莫怕,你看阿凝已經沒事了,她睡著了。” “真的嗎?”沈清容也是被嚇到了,還是被嚇的相當的不清 “妹妹沒事了嗎?” “是的,不怕,沒事了,”俊王妃像是安慰女兒一般,輕輕拍著她的肩,心想著這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就這麼小的孩子,還要為了更小的妹妹擔驚受怕。 如果家裡有個女主人就好了,可是她又是知道,不管是哪個繼母,最後也不可能會有這幾個孩子好的,她到是知道有幾人不錯,卻又是不敢擔保,這些人嫁過了之後,就會對這三個孩子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或許起初會,但是,人的心都是變的,人的心也都是貪的,所以才總是說,人心不足蛇吞像,要是以後自己生了兒子,是否要為自己的兒子爭一爭那個嫡子之位,自己要是生了女兒,是否又是要同沈容和阿凝爭嫁妝,雖然說沈定山捐了亡妻的嫁妝,可是以後總會攢到,就是皇上那邊也會有表示的。 到時是難保的新娶的那位夫人,不會生出其它的心思。 所才有一句的說的極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所以最後她才是沒有將此事說出來,如果沈定山真的要續弦,那麼他自然會娶,如果他不想娶,那麼以著他的性子也是斷然的不會再納其它的女人。 而如今見著他對於阿凝擔心,俊王妃就知道,他將這個女兒視為了一切,也是真的沒有再續弦的意思。 她心疼沈清辭,可是更心疼卻是沈清容,這孩子才是十一歲,可是卻像一個當娘的一樣,照顧著年幼的妹妹,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沒人疼沒人愛的。 杜太醫先是回去了,想要再找找醫書,看是否可以找到有關於這種病的記載,俊王府的人也是回去了,而此時,也就只有何嬤嬤和奶嬤嬤在,沈定山照顧了女兒一整天,都是靠在一邊睡著了。 而沈文浩和沈清容再是擔心,再是不想走,最後也都是被趕回了各自的院子裡面。 沈定山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守著女兒,他要讓女兒醒來第一眼就以見到他這個爹爹,也是讓她知道,不管怎麼樣,爹爹都是不會離開她的。 更不要害怕,因為萬事還有爹爹在的。 沈清辭輕輕的顫了一自己的長睫,也也是疲憊之堪,其實外面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是知道,可是她的全身都是很疼,那種被抽筋扒骨的疼痛,幾乎都是將她折磨的幾欲瘋狂而死,劇烈的疼痛,險些讓她自殺,好結束這樣永無止境的折磨與痛苦。 可是最後她還是忍了下來,不管她有多疼,她都是要忍下來,上一世活的如此的辛苦,她還是活著,上一世沒有了手,沒有爹爹,沒有大哥,沒有了大姐,她一無所有,可是她還是活著。 這一生,她還沒有長大,她還沒有等到姐姐出嫁,她還沒有給姐姐准備好十裡紅妝,她還沒有讓爹爹帶兵帶仗的時候,不會餓肚子,不會凍到,不會渴到。 她也沒有見大哥成親生子,她怎麼可能死,怎麼可能死…… 她不要死,她舍不得死,所以她忍了下來。 她也知道杜太醫來了,他扎暈了她,可是暈的卻是她的身體,卻不是她的人,不是她的魂,她還在疼,那種無休無止,就像是要疼光她的一切一般,直到了她感覺到了疼痛在一點一點的減少,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也正在一點一點的讓她感覺到了溫暖,感覺到了活著 她知道自己這一關過去了。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天罰,可是她感覺以後,可能她還會遇到這樣抽筋剝骨的疼痛,可是她並不後悔,哪怕她明知道,這樣的逆天改命,可能會令她承受更多的疼痛,但是她還是一樣的會逆這個天,她會救白家母子,會救爹爹,會救大姐,也會救大哥。 哪怕她會被千刀萬剮,哪怕會她永墮地獄。 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就像是千金巨石壓在了上面,不知道睜了多少次,而她差一些就想放棄,可是她想見到她的爹爹,擔心她的姐姐和哥哥,她不斷的掙扎,不斷的嘗試,直到了她的眼睛終是見到了一絲的光亮。 而光亮過後,她好像尋到了自己的身體,她的魂終是歸來。 ##第98章 餓了怎麼辦 而她睜開了眼睥,就見沈定山坐在那裡,背靠著牆面,一臉滿是疲憊,就連胡子也都是許久未刮,眼眶下也都是泛著青烏,更是積了無數的灰塵,就連眼皮輕抬間,也都是落灰無數。 她伸出小手,放在了沈定山的大手之上,爹爹的手是暖的,爹爹的身也是暖的,爹爹還可以保護阿凝很久很久,而這一輩子,她也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爹爹的。 “阿凝!” 沈定山猛然的坐直了身體,低頭間,就見女兒已經醒了,還對他笑著,那小小的,沒有顏色的小臉,就像是他第一次找到她那時一樣。 他的小阿凝…… 沒事了。 “阿凝,阿凝……” 他小心的抬起手,放在女兒小小的臉上, “阿凝,叫爹爹,快叫爹爹。” “爹爹……”沈清辭乖乖的喊著爹爹,而沈定山虎目再是含淚,一個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卻是在女兒的面前,哭的跟一個孩子一樣,他偷偷抹掉了自己的眼淚,再是小心的問著女兒。 “阿凝有沒有哪裡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沈清辭搖頭, “爹爹,阿凝沒有哪裡不舒服的,阿凝很好。” 沈定山再是小心的摸著女兒的小額頭,見女兒眼神干淨,笑容也是討喜,說話也算是利落,就知道,她這真是好了。 而這一次,也是真的將他給嚇到了,他都是怕小阿凝就要離開他了,就要不要他這個爹爹了。 “爹爹,阿凝肚子餓了。” 沈清辭嚷著肚子餓,只是不想讓沈定山再是難過下去,她這是第一次,所以她不知道,她下一次一定會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她可以熬過第一次,就會挺過第二次。 而她感覺,可能以後這樣的疼痛,她還會承受很多。 改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如果真得如此,那麼這天罰,她受。 她為爹爹受,她為大哥受,她也為大姐受…… “肚子餓了啊?”沈定山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對了,肚子餓要怎麼辦,要怎麼辦,他突是衝著外面喊了起來。 “來人,快來人!” 何嬤嬤連忙的跑了進來,還以為沈清辭是怎麼了,結果一見躺在那裡的小丫頭,正在習慣性的啃著自己的小手指玩著,這一顆一直都是懸著的心,終於是緩緩的放了下來,也是落了下來。 看樣子,這是沒事的,能自己同自己玩了啊。 可是將軍這個吼個什麼勁啊,將她們嚇了一大跳,以為這是沈清辭不怎麼好了。 “何嬤嬤,我家阿凝餓了怎麼辦?” 沈定山緊張的問著,他初為人父之時也都是未曾這般如此的緊張過。 “餓了?”何嬤嬤和其它人都是相視了一眼,這餓了有什麼錯嗎?餓了有罪嗎,怎麼的將軍哪此的一幅深仇大恨的模樣。 “快去拿東西去,姐兒餓了,”何嬤嬤忙是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冷汗,連忙著著人將准備好的吃食給端進來,沈清辭昏睡的這段時間,廚房裡一直都是有准備都她的飯,一直都是在鍋裡溫著呢,她自小就喝的湯,也是一碗一碗的熬著,將她養到這麼大的,多不容易的。 瘦的跟只小猴一般,也是受了如此多的苦,人要是醒了,一碗就可以將她的肚子給喂飽了,等到飽了之後,再是說其它的。 上一次受傷就是這樣的吃的,後來也是靠著這湯養到白白胖胖的。 何嬤嬤剛是端過了碗,不過卻是被沈定山一把奪了去。 而何嬤嬤都是擔心,沈定山這個大老粗到底會不會喂孩子。 面她一會想死的都是有了,就見大將軍一勺子一勺子的,給她家姐兒的小嘴裡面塞著,也不問問她還要不要,直接一碗就給她灌了下去。 “嗝……” 沈清辭打了一下飽隔,再是翻了一下身,不理人的繼續睡。 “爹爹,阿凝要睡覺覺了。” 她咕噥了一聲,就准備自己一個人睡,也是讓沈定山自己休息去。 可是沈定山還是還沒有,他是太怕了,他要在這裡守著自己的小阿凝才行。 “將軍,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何嬤嬤勸著沈定山,“您又不是不知道姐兒的嗅覺要比別人好,您看您身上的衣服都是幾日未換,味道比較重。” 其實她還是挺委婉的,這何止是重,簡直就是要熏死人了,她家小姐兒沒有被他給熏暈,都是萬幸了,就這樣,還能夠面不改色的將那碗肉湯給喝光了。 “是嗎,真的難聞嗎?”沈定山拉過了自己的袖子聞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味道,他確實都是幾日未換過衣服,未洗過澡,也是未刮過胡子,整個人邋遢的要命。 確實的,也是要應該好好的整理一下了,他家的小阿凝是最愛干淨的孩子,她應該是不想要一個髒爹的。 他起身,大步的離開了這裡,不過還是吩咐過何嬤嬤,如果他女兒有任何的事情,就立馬的過來通知他,何嬤嬤自然是滿口答應著的。 現在將軍回來了,這府中的事,當然也都是要由他做主的。 何嬤嬤走了過來,再是拉開了帷幔,就見她的小姐兒睡的四仰八叉的,一只小腳還是露在外面,這肉呼呼的小腳丫子,比成人的拳頭都是要小,腳踝上面還帶著鐲子,鐲子上面,也是掛著鈴鐺的,隨著她一翻身,鈴鐺也會跟著禹起來。 而她只要一聽著這些鈴鐺的響聲,就能知道到底沈清辭有沒有翻身,有沒有亂踢被子的。 現在到是睡的好了,也是睡的乖了,何嬤嬤拉過了被子,小心的蓋在沈清辭的身上,自己坐在了一邊,就這樣安靜的陪著自己的姐兒。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是真的累了,最初是身體累,而現在則是心累,她足足睡了兩天的時間,其間都是迷迷呼呼的吃飯,然後再去上下恭房,接著就回來繼續睡,還將沈定山再是嚇了一把,又是將府醫拉了過來,結果府醫說,沈清辭只是在睡覺罷了,等到她睡夠了,自然就醒了,沈定山起初還不信,當然更多的則是擔心。 沈清辭大概睡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就自己爬了起來,不睡了,又是可以蹦蹦跳跳了,當然吃飯也都是多了起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因為這一次生病的原因,所以她本來都是圓圓的小臉再一次的變小了,身上也是好容易被養出來的肉,也都是還回去了。 ##第99章 你姐姐呢 而她還是一樣的瘦著,不出幾天的時間,就瘦成了以前的小阿凝了,再是不見了那種圓滾滾的身材了,不還還好,雖然說瘦了,可是身體還是很好的,絲毫都是沒有讓人擔心什麼。 沈清辭指了指前面,我爹爹就在前面,我們一起去看看,爹爹可厲害了。 她帶著白梅兩姐妹去了沈定山練武場,雖然說她不是真正的孩子,可是跟著自己的小丫玩的到是挺好的,而且白梅小姐妹兩個人,現在也是都是乖乖的在府裡呆著,娘那裡都是有三十兩的銀子了,大夫說,只要繼續的吃藥,吃上十兩銀子的藥,弟弟就可以好了,而且就算是吃掉了十兩也沒有關系,因為還有二十兩呢,這二十兩都是可以夠給家裡蓋上一所大房子,也是可以生活上好幾年的,而且他們姐妹兩個人也是有月銀了,以後她們可將自己的月銀攢起來的。 她們一個人一月五百錢,兩人下來,都是快一兩銀子了,等到了攢個幾年之後,他們的月銀還會漲,到時還能讓弟去私塾讀書呢,不要說弟弟,就連她們兩個都是跟在小主子的身邊,學了很多東西,小主子也是讓何嬤嬤另外的做了兩個書袋給了她們一人一個,小主子上學,她們也是跟著,然後陪著小主子一塊兒讀書識字,小主子說,反正都是教,加上她們兩個也是一樣。 小主子比她們還小呢,所以學的東西,現在還是有限,而她們雖然有些基礎,可是也有許久未寫過字了,所以夫子教起來,到是簡單,反正三人都是同樣的基礎,當然夫子對於沈清辭讓自己的兩個丫頭一同過來聽課,到也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學問是不分男女,自然的也是不分身份的。 所以她們跟著主子,真的就是跟對了,她娘說,主子是個好人,救了他們一家子人的命,以後她們兩姐妹的命,就是主子的了,主子讓她們做什麼,她們就做什麼,這一輩子都是不能背叛主子,要是她們的對主子不好,或者吃裡爬外的話,那麼第一個饒恕不過她們的。就是她們爹的在天之靈。 人是不能忘本的,也是不能無情不義的,不然的話就連天也都是不會原諒。 而兩個小姐妹,雖然還小,可是現以卻已經將沈清辭視為自己的這輩子唯一的主子了。 而在練武場內,沈定山先是打了一套拳,一邊的帶著沈文浩還有宇文旭,他們兩人都是跟著沈定山學武的,至於同他們向來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宋明江,他還在在讀書,他不喜歡武刀弄劍,也是那種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清高書生。 不像是沈文浩,本身就是將門之後,他對學問向來都是沒有武藝來的執著,至於宇文旭,他就不喜歡當一個文弱書生,雖然說他也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成為一位俠客,到時再是快意江湖。 但是,最起碼,當是遇到了危險之時,不至於讓別人救他,也不至於他救不了自己身邊的人,所以他是一定要好好學武。 沈清辭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頭過來了,白竹果然的對著沈定山的拳腳功夫目瞪口呆的,眼裡一片精亮的光,也是跟著升了起來。 沈清辭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卻是沒有阻止,她知道,沈定山是不會讓她學武的,所以她一世連提也不會提。 要是真提了,她爹也會有一堆的理由來讓她打消想法。 比如…… 學武的女子會練出粗腰,粗腿的,當時這個粗腰粗腿的,也是將她給嚇住了,只要日後聽到了練武兩個字,都是躲到極遠。 可是白竹練出來之後,也沒有見腰有多粗,腿有多粗的,所以說,她爹還真是騙孩子的。 “阿凝,你怎麼來了?” 沈定山走了過來,再是單手將女兒的抱了起來,掂著她身上的重量,還真的輕了不少,回去了他要跟何嬤嬤好生的商量一下,看要怎麼的將他的小阿凝再是養的胖上一些。 “阿凝過來看爹爹,”沈清辭用著自己的軟軟糯糯的聲音說道,也確實有十成的欺騙人的本事,一個大姑娘的心,卻披了一張孩童的皮。 “我家阿凝真乖,”沈定山抱著女兒也不練了,他要陪女兒玩去,而練要練的也是練的夠了,也是應該休息一下。 “還好阿凝來了。” 宇文旭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也是不時用自己的手扇著風,“你爹實在是太嚴厲了,我感覺,我都是的雙腿都是要打晃了。” “我不是也一樣,”沈文浩也坐了下來,一點也不顧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會髒, “還是明江好,”宇文旭從地上拔上一根野草,就無聊的咬了起來,反正就是不想起來就是,沒辦法,腿真的軟了,站不起來。 “他有什麼好的?” 沈文浩還感覺宋明江有些瘦弱,沒個個當男人的氣勢,只是他知道什麼是男人嗎,像他這樣的,頂多就是孩子,而不是男人。 “書生啊,只要不是太弱就行。” 宇文旭呵呵的笑著,最後直接就躺在了地上,真是累死,他想要睡一會。 “書生有什麼好的?”沈文浩也是躺了下來,“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的。” 而他說完,也是累的就這麼呼呼大睡著,兩人都是打起了細細的鼾聲,這都是累的睡著了,一邊的書童連忙各拿了衣服,幫他們蓋好,免的他們這樣睡著,到時受了風寒,那樣在就不好了。 臨近晚上之時,沈清辭再是喝著雞肉湯,其實她很不喜歡這種味道,只是這湯對於小孩子的身體到是挺好的,所以她一碗接著一碗的喝著,都是喝了一年了,也是將將一個瘦弱不堪的她,變成了現在的她,雖然說瘦了,可還是一樣的很可愛的。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一邊伺候著的,眼睛也是哭腫了,而現在就只有她一個人,可是白竹卻是不見了。 “你姐姐呢?”沈清辭明知故問著 白梅癟了一下嘴,“姐姐習武去了,被將軍送走了,”以她說著說著就抹著自己的眼淚,快要哭死了,怎麼辦,姐姐不在了,她好怕。 ##第100章 論功行賞 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湯匙,確實如此,她爹將白竹送去當死士之地,這是白竹自己的選擇,白竹自己知道這一路的成長會很辛苦,可是姑娘身邊不留無用之人,她要自己更有用,這樣以後才能留在姑娘的身邊,可以報恩,當然也是能賺回更多的銀子給自己的娘和弟妹。 何嬤嬤連忙捂住了白梅的嘴,“在姑娘面前是不能哭的,你姐姐又不是丟了,也不是我們賣了的,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她要學武,以後回來了就能和你團聚的。” 沈次辭知道,白竹自然是會回來的,當白竹學了一身的武藝之時,都已經是近十年之後的事情了,那時說不定上就已經了人還在,物卻是全非了。 “嬤嬤,你帶著白梅吧,”沈清辭再是拿起了湯羹,一口一口的喝著湯,當然是讓何嬤嬤有個事情做,不一定天天都是守著她,其實她是真的不用守的,雖然她小,可是她的心思是比一般人都是強的很多,當然也不像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她分的清輕重,也是懂得很多的事情。 何嬤嬤到也是願意帶著白梅的,當然她也是知道,以後這個白梅就是她家姐兒以後的左膀右臂了,所以她會好好的教著白梅,也是讓她成為一個最是適合的大丫頭。 而其它的幾個小丫頭,也是上次買來的,她們對於白梅真的十分的嫉妒,初一來,就被姑娘給看中了,不但是給了她們銀子,讓她們安頓了親娘和弟弟,還可跟著姑娘,當一等的大丫環,而大丫環的月銀,那可不是普通的丫環能比的,而且有著這樣的身份的丫環,也是是會跟著主子一起嫁到姑爺那裡去了。 當然能帶去的人,都是有可能會有成為姨娘,要是再是爭氣一些,生下了兒子,那麼這一輩子也都是要熬出頭了。 不用做著下人的工作,也是不用再是天天的受人辱罵, 只是這麼體面的事情,今生卻沒輪到她們的身上,雖然她們經常出出進進的,可是姑娘壓根就不會多看過她們一眼,她們想要借機成為姑娘身邊的一等大丫環也都是不可能。 而這些下人,他們的心裡頭在想什麼,沈清辭自然是知道,不過,她沒有想過再是給自己安排一個大丫頭,在她看來,一個就已經足夠了,她又不是真的來飯來張手,衣來伸手的。 所以一個就行了,她不會將那些一肚子鬼心眼的人放在自己的身邊。 至於為什麼她明明知道,外面的那幾個,都是不什麼好人,不少人都是給她的使過絆子,也是利用過她,可是她卻是必須要按這個規矩來,不然的話,要是換了另一批,她也是不認識,最少,這些人她還能應付的過來。 想要看清一個人的本性,談何容易,有人或許一面即可,可是有人卻是藏其一生。 時間再是幾天而過,白梅到是學會了身邊沒有姐姐的事實,她一直都是跟著何嬤嬤,何嬤嬤教她規矩,也是教她一些必要的事情,白梅學的十分的認真,當然也是將這些事一一的都是記在自己的心裡,也是按著這些規矩去做,就一點的問題也是沒有。 而向來都是平靜無波也是與世隔絕的將軍府裡,卻是發生的一件事情,到也是讓沈清辭有些如料未及的,皇帝要對著沈定山封賞,本身這些早就應該給她了,不過就是因為外憂內患,他一直都是忙著這些,所以沈定山的功,只能先是壓著了。 他這一次打了如此的好勝仗,不但退敵無數,已言也是傷亡極少,都可以說是旗開大勝,大獲全勝的,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就是不知道皇上從何知道,沈清辭捐出婁雪飛的嫁妝一事,所以要沈定山要帶著她過去。 沈定山自上對於今上的聖旨不能怠慢的,他給女兒教了好幾天的宮裡的規矩,免的到是哪時沒有做好,被宮中怪罪下來。 “記住了沒有?”沈定山蹲在地上,再是認真的問著女兒。 “記住了,”沈清辭一字一句的回答著,還是孩童的聲音。 “那背一次給爹爹聽聽。” 沈定山現在最頭疼的不就是此事,本來他還是擔心這孩子記不全的,不過,也是讓他意外了,根本什麼都是對了,什麼都是全了。 就這樣,沈定山再是拍了拍女兒的小腦袋,然後抱著沈清辭進宮去了。 這一天,宮門大開,一輛馬車駛進了皇宮裡面,也是一些大官都是在私下議論著。這是哪裡而來的馬車,竟然可以在宮中隨地的走動,這可是皇宮,是天子腳下,不是一般人能來,更不是一般人能進的,甚至還可以坐著馬車而不下來。 可是這馬車卻是一路的駛向今上的宮殿之處。 馬車的門打開,沈定山走了出來,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他將女兒放在了地上,再是整整她的衣服,記著爹爹的說過的話,不要亂說亂動,好嗎? 知道的,清辭辭乖乖的回答著,也是讓沈定山忍不住的,再是摸了摸她的兩小包包頭發。 而後,他這才是帶著女兒踏上了白玉台階,而他們前面走著的,是一個說話細裡細氣,手做蘭花狀的粉面男子,其實不用問,沈清辭也是知道,這是宮中的太監,雖然說,她上輩子並沒有來過這裡。 沈定山雖然是朝中的一品大將,可是她自小卻是被沈家人和婁紫茵帶壞,所以壓根就沒有機會進宮,再是後來,爹爹不在了之後,整個將軍府也都是成了沈家的天下,沈家仗著她爹用血肉和命換來的功勞,將一切都是堂而皇之的占為了已有,一個自稱沈老夫人,男人稱老爺,女人稱為夫人,而小的則是姑娘公子,就連沈月殊也都是要比她這個正經的嫡女嫁的好。 等到她嫁到了黃家,那就是更加的與皇宮無緣,說來也是可笑,堂堂一品大將之女,可是最後卻是嫁入了黃家那樣的人家裡,就算是如此,黃家的那些人也是橫眉冷對的,活像她占了黃家什麼便宜一般,天天在她的面前擺場子。 ##第101章 無道 對,她是孤女,可是她帶進黃家的嫁妝,最後都是養活了誰的,她親手調配的那些香料,又是給誰家賺了銀子? 這輩子最好不要讓她再遇到黃家的人,不然的話,她見一個的,打一個,見兩個打一雙。 正巧了,前面有幾個太監簇擁著一名小公子走了過來,那小公子身上穿著月色的錦袍,腰間也是掛了一枚龍形玉,腳上是一雙用金線壓底而成的黑綢厚靴,面容精至,也是氣質高貴,而這樣的長相,怕也就只能是宮中的皇子了。 “請四皇子安。” 沈定山對著這孩子行了一禮,皇家的孩子果真的,就是氣度不凡,到是知道沈定山的,連忙的是伸手相扶。 “大將軍多禮了,本皇子一直都是未有時間,恭喜的將軍旗開得勝,護我大周國土,保我大周百姓,定我大周江山。” “本皇子,在此謝謝將軍了。”說著,那皇子便是深深一揖,雖然年歲小,可是動作卻是行如流水,也是將宮中皇子的風度盡斂無遺。 “四皇子嚴重了,這是臣份內之事,”沈定山一直很謙遜,他是武將,不喜歡文鄒鄒的,當然現在對於誰坐那個皇位之上,也是沒有多少感覺,對他而言,誰坐那都是一樣,他忠於的只是大周天下,再說了,現在今上正值聖年,他的屁股下面的那個寶座,想來也應該坐到的牢固的才對。 這是四皇子,沈清辭不由痕跡的打量著這位未及弱冠的四皇子,就見四皇子大概比她大哥還要小一些,面容也是承襲著皇家人的精美與貴氣,一雙眼睛更是長得極美,只是沒有想到了後來會變成那樣的性子,直到黃東安將他打殘了,也是將他的腿打斷了,而後她大哥為了頂罪,被皇上五馬分屍。 而她那時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她父親為大周鞠躬盡瘁了,就連命都是丟了,可是最後還要讓他大哥用著這樣死法,皇帝就連誰求情也是不聽,當初宇文旭在宮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就連俊王爺和俊王妃都是過去求情,可是今上誰的面子也是沒有落,誰的情也是沒有聽,還是用著那樣殘忍的方法處死了她的大哥。 而他們沈家,本就是有功之家啊,她一直想不通,難不成就是爹不在了,所以今上將他們家的功勞都是忘記了,就是因為人不在,所以才是變臉比變天都是快。 那麼,她爹保的這個江山到底為什麼,她想過,如果她早知道會發生此事,就會勸爹不當將軍,還當個什麼將軍,讓她沒有了娘,也是沒有爹了,最後連大哥也都是沒有了。 可是天可憐她,所以重送她歸入了新的輪回,於此生此世重新活過,只是她還沒有阻止爹爹當將軍,也沒有阻止他帶兵出征,更是將娘所有嫁妝給他當了軍費。 其實她娘根本就沒有說過好些話,那些話是她自己說的,是她自己決定的,是她用自己的一生,用自己的粉身碎骨得來的決定。 為什麼,是啊為什麼,為什麼當初朝廷要那樣的對他們,為什麼要將她大哥處以那樣的酷刑,而且絲毫也都是不聽作作的翻譯情,就算是開,是是能換成讓親人可以接受的。 世上的死法,何止千千萬萬,可是皇帝卻是選擇了這一種最是無道的。 那時她將四皇子,皇帝都是怨上了,她怨他們十幾年,直到時她被黃成安關起來之時,日夜與她為伴的不過就是一株梨樹。 那個時候,她天天都是坐在那一株梨樹之下,想著以前發生的事情,別人欠她的,她欠了別人的。 許多的事情再是想想,或許就會有截然不同的兩種意思。 其實當年沒有人知道,四皇子變的紈绔也只是因為生母早逝,沒有母親庇佑的孩子,除了自己變強,除了自己可以護著自己,就連成年都是無法想像。 那時宮中只有幾名皇子,但是沒缺少胳膊,沒缺腿的並不多,而四皇子便是其中的一人。 當年今上誤以為大哥害的四皇子沒有了腿,所以當時也是氣憤難平,因為四皇子是今上為自己的所選的儲君繼承人,有可能四皇子會是一個好皇帝,有可能還會成為一代明君,畢竟四皇子雖然行為不雅,雖然說他是有些紈绔,也是有些不按牌理出牌,可是不能否認的,就是是他確實有著可以成為一代帝的可能。 但是就是因為腿瘸了,最後他沒有辦法成為太子,再是成為大周朝的皇帝,當初黃東安打傷的何止是四皇子的一條腿,還有他的太子之位,以及他本身就能夠戳手可得的皇位,而對今上而言,更是錯失了一個好兒子,之於天下呢,可能就是一個好皇帝,再是往遠想,有可能也就是整個大周朝千千萬萬的百姓,所以當時的今上的怒意難消,誰去求情就不能饒恕。 畢竟這是國運,而非一般的恩怨,如果按著他以前的性子,不要說一個沈文浩,就連整個將軍府,都是有可能被株連九族,黃家的身為商人,都是可以想清楚,可是身為將軍之女的她,卻是絲毫也不知,還要讓自己的哥哥去背這個罪,弄不個好,那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黃家最後是脫罪了,可是最後是卻讓她大哥沈文浩白白的賠上了這一條性命。 她用了六年的時間想清楚這件事,她用了六年的時間學會思考,也用了六年的時間,記住那些她不應該記住,也應該忘記的仇。 她更是用了六年的時間,原諒四皇子了,原諒皇帝,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黃家人,是她,是她沈清辭。 此時,站在她面前還是小時的四皇子,想像不到,原來後來那個了性子古怪,又是嗜殺成性的四皇子,原來小時也是這樣的好性子,而皇帝挑他為太子也是無可厚非,到是她一直的錯了。 她在悄悄的打量著四皇子,而同樣的,四皇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 “這是令愛吧?” 四皇子笑笑,唇角的笑弧,也是輕落著,干淨著。 “是啊,”沈定山摸摸女兒的小腦袋,“這是我家小女,沈清辭。” ##第102章 君無戲言 “阿凝,這個是四皇子,”沈定山對著女兒說道,再是拍了拍的她的小腦袋,讓她行禮。 沈清辭認真的給四皇子行一個宮禮 “請四皇子安,”孩子軟軟的童音,也是不由將人的戒心給消除了。 “這孩子真乖。” 四皇子刮了刮沈清辭的小臉,然後想了想,從自己的腰上將自己一直掛著的玉佩取了下來,再是放在了沈清清遙小手中 “初次相見,本皇子並未准備什麼禮物,只有這塊玉,到是伴了我許久,就送你了。” 他說著,再是忍不住的也是摸了摸沈清辭的頭發。 沈定山還沒有說什麼,沈清辭卻是又是認真的行了一禮。 “謝謝皇子哥哥。” 而沈定山就將所有的話都是咽了下去。 他其實並不想同任何的皇子扯上關系,他只是忠於大周,對於奪位之事,沒有什麼想法,現在他收了四皇子的東西,定會有人將他歸於四皇子一門當中。 不過他見自己的女兒喜歡這塊心,到也沒有再說什麼,喜歡就拿著吧,畢竟如今皇上身體康健,關於那個位置上面的事還是遠著。 走一步算一步吧,誰又知道,日後又會發生什麼? 是的,他不知道,可是沈清辭知道。 她收了四皇子的玉,也會還他一個情,其實她對於四皇子也是無感,之所以決定幫他,不是因為想要幫他坐上皇位,而因為四皇子終是會被黃東安打成重傷,而與黃有家仇的,她就會幫,這輩子,如果不讓黃家滾出京城,不是他們傾家蕩產,不讓他們為上輩子的事情付出代價,她就不叫沈清辭,她就白活了一次,她就白生了一回。 沈定山再是拉著女兒的小手,帶著她去見今上,也是他們這一次進宮的原因。 “沈定山帶小女沈清辭叩見皇上。” 沈定山拉著沈清辭跪在了地上,而沈清辭也是乖乖的叩了一下頭,隨時著那一聲的咚聲之後,她才是被沈定山拉了起來,然後她偷偷的望著上位的那位帝王,上一世,她幾乎都是恨死了他,天天都是咒著他早死,他的江山早亡,他活不長久,死後也是下地獄,可是現在,她的心很靜,靜的都是沒有一絲的起伏,不恨不怨,當然也是不愛。 皇城中人,本就都是喜怒無常的。 “這就你家的那個女兒吧?” 皇帝向沈清辭招了一下手。 沈定山推了摔女兒的小身子,其實還是擔心她的,不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只是要看看他家阿凝。 沈清辭走上前,站在了皇帝的面前,然後抬起小臉努力的笑著,一幅玉雪可愛的小模樣,相信沒有人可以對她生氣的。 “果真是生的好,濃眉大眼的。”皇帝也是好笑的摸摸她頭上的小包包頭,而沈清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都是喜歡摸她腦袋上面的包包頭呢,等到回去了,她一定要換個發式才行。 摸來摸去,她又不是小貓小狗。 皇帝站了起來,同這個小不點兒了,大眼瞪起了小眼,感覺這小女娃娃真的是有些太膽大,怎麼其它的娃娃見了他都是哭鬧來著,只有這個沈清辭,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朕聽說,您娘的嫁妝是你捐出去的?”皇帝笑著,也是試著自己的臉越加的和藹一些,免的嚇哭了孩子。 沈清辭用力的點頭。 “娘說的,把嫁妝給爹爹。” “那你以後怎麼辦?”皇帝也是第一次見到會有人將自己的嫁妝捐出去的,當然這一份的忠義之心,他很是感動,這才是他大周朝的好子民,這才是他的大周的好將軍。 “阿凝自己賺。” 沈清辭抬起自己的小臉,小臉蛋也是一本正經的,話說的更是正經。 “好,”皇帝用力的一拍桌子,“既是此,你若自己賺,日後朕便不收你的稅收你看如何?” 沈清凝在心裡翻了一下白眼,這老不要臉的,說的比唱的是好聽,果然的,當皇帝的人都是一肚子的心眼,也是一肚子的心機,這是不想還她的嫁妝了?她這麼小的,現在才多大,想來是個人也都是知道,她是在說笑的吧,這也只是孩童的童言童語的,別人都是一笑而過,而他偏生還行。 行,要信那便信吧,那就免了她的稅,只要以後別哭就好。 “皇上伯伯,您說的是真的嗎?”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也是孩子氣的問著。 “君無戲言。” 皇帝金口一開,“以後小阿凝若是真要賺了銀子,朕便不收你稅如何?” 而沈清辭還是一臉的不相信,什麼叫君無戲言,她現在還太小,還不明白君無戲言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反正只是一張嘴,誰知道日後會不會變,會不會改,會不會翻臉不認人的? 皇帝伸出手指,拍子拍沈清辭的小腦袋,然後站直身體,一手背於身後,一手執筆,刷刷的就賣弄起了自己的大字。 等到他寫完了之後,再是將紙上的墨跡輕輕的吹了一下,這才是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這是朕的金口玉言,以字為證,可好?” “謝皇上伯伯,”沈清辭連忙的接過,到還是知道的謝恩的,連忙的就跪在了地上。 “小嘴巴再像抹了蜜一般。” 阿凝祝皇上伯伯福壽安康,江山永固。 “恩,這話好聽,”皇上被誇的確實很高興,也很得意,而他玩意般的再是問著。 “江山永固,那你說,朕的江山有多永固?” 而一邊沈定山則是急出一頭的冷汗,完了,他好像沒有告訴過阿凝要如何回答?也沒有教喊今上皇上伯伯的。 還好今上也是未怪罪下來,稱呼只是小事,他有功在,今上就算是再是如何也不可能因為如此一點的小事,就治阿凝的罪,可是現在的要是萬一阿凝說不好,就不好辦了。 而此刻,沈清凝回頭看了自己的爹爹一眼,沈定山不斷的向著她使著眼色,不過就是不知道一個五歲大的女娃娃是否能明白他的苦心。 “怎麼樣,小阿凝,你想到了沒有?” 皇帝再是問道,可是誰都知道君王的臉,那是說變就變,這才是叫真正的喜怒無情,這一秒還能喊她小阿凝,下一可能就要是變成死阿凝了。 ##第103章 舊的 “恩,”沈清辭點頭,她再是有模樣的跪著,給皇帝磕了一個頭,“阿凝祝皇上伯伯江山永固。” “固多久?” “萬歲,萬歲,萬萬歲。” 奶聲奶氣的孩子聲音,聽在人的耳裡,怎麼的如此的令人舒服來著,像是冬日的暖風,像雨後清筍,像夏日的泉晶,也像是秋日的千紅。 “好,好,好!” 皇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的這是龍顏大悅了。 “定山啊……”皇帝這才是嘆了一聲,“你夫人的大義,朕是記在心中的,以後等國庫富足一些,朕一定還你可好?” “但憑皇上做主。” 沈定山本就沒有想過要回那些嫁妝,給了最好,不給也無所謂。他會給女兒掙出來一份嫁妝的。 “這樣吧……”皇帝再中細想一下,“你這次立了大功,朕還未有封賞,朕便封你為護國公,世代沿襲,你看如何?” “臣謝主龍恩。” 沈定山一撩袍子,也是單膝跪在了地上,他並不是想要這個什麼護國公,這些之於他而言,不過就是一些虛名,但是,他卻是需要一個官位給自己的女兒撐起面子,也是讓別人都是不能小瞧了他的兒女,而護國公可比將軍好聽的多了,其實說白了,還是沒有什麼不同的,只是稱呼變了而已,當然也是更加的好聽了。 “行了,起來吧,”皇帝在空中虛扶了一下他,是讓他起來,是功臣,他自然賞,有罪的,他也是會降罪。 這護國公也是沈定山應得的,這麼些年來,他為了保家衛國,就連自己的夫人都是沒了,現在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就這麼一個官位,還是虧了他的。 “對了,”他再是向沈清辭招了下手,“難怪就連俊王妃都是說,沈有養了兩個妙人兒,大的知書達理,品行端正,心地也是純良,這小的呢,小小年紀的便是長了一張會說話的小嘴巴,就跟喝了蜜一樣。” “朕本身還有些懷疑,今日一見,果然的,非同凡想。” 沈清辭邁著自己的小腿走了過去,然後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小阿凝,你這一次也是幫了皇帝伯伯的大忙了,這樣吧,皇帝伯伯可以賞一樣東西,你想要什麼?” 他微彎著腰問著小女娃娃,沒辦法,太小了,他若是不屈尊降貴,連這小娃娃的臉都是看不到了。 沈清辭也是心中揣摩著皇帝的意思,她知道現在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對於皇帝而言,都是需要慎重的,而皇上這是在考驗她嗎? “恩,”皇帝挑眉,“說吧,只要你說了,皇帝伯伯一定答應你。” 結果沈清辭卻是搖頭,“阿凝不要什麼?” “不要什麼?”皇帝到是意外,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哪怕是五歲的年紀,也是應該有所求了才對。 “不要。” 沈清辭再是搖頭,可是眼睛卻是不由的落在了皇帝放在桌上的那方硯台上,這是上好的端硯,整個大周怕都是找不出來幾塊,她爹爹一生就喜歡硯台,可是卻無一方好的。 突然的,她抬起小臉,一臉的懵懂,“皇帝伯伯您說的是真的?” “自然,君無戲言,”皇帝端正而坐,其實到是想要知道,這沈清辭會說什麼,會要什麼,還有是不是有人給她教過了什麼? 沈清辭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然後指了一下皇帝放桌上的那一方端硯,“皇帝伯伯,您可不可以將這個送給阿凝?” “你要朕的端硯?” 皇帝還以為她要什麼呢?原來只是這個,而他竟是笑的不能自已,行,你要就給你,而他顯然的對於沈清辭的選擇還算是滿意的,最少可見沒有被有心人教過,當然沈定山也是忠心。 “你自己拿吧。” 皇帝大方的將端硯就送了人,他那裡還有幾塊,再是用著就行。 沈清辭走了過去,掂起小腳尖,也是抱起了那一大塊的端硯,可是這個太重了,她抱不動,她也怕摔了。 “爹爹,幫幫阿凝,”沈清辭喊著沈定山,沈定山這才是反了過來,連忙的大步上前。 沈清辭將端硯小心的抱了起來,再是放在了沈定山的大手上面,再是她扯了扯沈定山的袖子,抬起頭對他笑的裂開了小嘴。 “爹爹,這是阿凝送給爹爹的生辰禮物,阿凝現在很窮,沒有銀子,買不了其它的,就只送個舊的,等到阿凝明年賺了銀子,再是給爹爹准備生辰禮物好不好?” 而一邊的皇帝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 舊的,舊的,舊的…… 御用之物,就算是舊的,也都是世間少有,這不識貨的毛孩子。 而沈定山望著自己的手中的端硯,再是一見女兒認真的說著要給自己准備生辰禮物小臉,真那一種感動之情,無法言語。 他還真的沒有白疼她的。 沈定山一手抱著那塊端硯,一手牽著女兒的小手,准備回府裡去,他今天收獲最大的就是塊端硯了,當然不只是因為這是端硯,是他一直想要的,最主要的,這是女兒送他的生辰禮物,他乖巧懂事又是心疼爹爹的女兒,就連今上也都是羨慕了。 是啊,合該他們羨慕,這世上只有一個阿凝,那就是他的阿凝,至於其它的,都是沒有他的女兒聰明伶俐。 而第二天一早,皇帝的封賞便已經下來了,將軍府成為了護國公府,再一次的。成為了京中新生的權貴所在,當然在今上那裡,也是絕對占定了一襲之位。 而不管是將軍府,還是護國公府,仍是十分的低調的行事,與誰的關系都是不近,也是特立行事,除了與俊王府關系緊一些之外,對於其它的,再也是簡單不過。 將軍府變成了護國公府,門廳其實卻還是有些冷清,當然府中的日子,也並沒有因這一聲的改變而改變,沈定山當這個護國公,當的一點也不虛心,他用自己的打下來功勞換的,為什麼不要。 他用自己的血肉,拿下來的官位,為什麼又不拿。 至於沈清辭,還是沈清辭,皇帝並未再賞賜她什麼,一來她小,二來,她也不要什麼東西,而且說白了,她最想的,就是銀子,皇上也不會給她銀子,他自己都是窮的龍座都是長了刺了。 ##第104章 賣香料 “她來了?”沈清辭拍了下自己的小手,再是拿過了一邊的棉巾擦過了自己的小手。 “是的,”何嬤嬤這一聽到了消息就過來,“那個李秀魚回來了,也是提了自己的包袱進府了。”她本來還以為,李秀魚拿了銀子跑了,而她家的姐兒就連賣身契也都一並給了她,如若這個李秀魚真的要走的話,他們還真的不知道去處尋才能尋到她。 只是沒有想到,事隔了半月之後,她還真的回來了。 “我去看看,”沈清辭整了下自己的衣服,向外面走著,她自從上次疼了一天一夜之後,身上的肉又是少了,這下好像怎麼樣也都是補不起來,所以也是烴成瘦孩子了,當然更不可能再是像球一樣的滾了。 李秀魚提著一個包袱站在院外等了許久了,仍是那般寒酸的長相,可是身上的衣服卻是換過了,不算是太好的衣料,也像是舊衣,可是卻是洗干淨了,頭發也是梳到一絲不苟,現在這樣到是順眼多了,身上也還有一味的風塵,也知這是長久趕路而來。 “繡藝師傅?” 沈清容站了起來,怎麼的,她又莫名的多了一名師傅?而且她又不是不會,府裡的秀娘會教的。 “姐姐,”沈清辭跑了過來,再是撲在了沈清容的身上,而沈清容身上有著一役淡淡的梅香,清冽又是寒冷,這是她給姐姐調配出來的與眾不同的香,以後這就是她姐姐身上的專屬香,只有她姐姐一人獨有。 沈清容將她抱了起來,這一掂這下,就發現又是輕了。 “阿凝又變輕了,不吃飯嗎?” “有啊,”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肚子,“吃過了,還吃了點心。” “可是長不胖了,”沈清容再是將妹妹放下,拉起了她的小手,“姐姐今天做了新的點心,你一會兒嘗下好吃嗎?” “恩,”沈清凝用力的點頭,當然,她過來可不是為了吃點心的,而是為了給姐姐送師傅的 “姐姐,她是阿凝給姐姐找的做衣服的,姐姐給跟她好好學,學成了給阿凝做衣服穿好不好?” “好啊,”沈清容答應著妹妹,她向來都是對於妹妹的要求來者不拒的,她是一個好姐姐,當然她也是真的將妹妹當成了女兒在養。 沈清辭端走了那份點心,回自己的小院吃去,她現在無所事事,等著長大,可是姐姐現在的每一時每一刻都是很重要。 她身份有了,護國公的嫡長女,雖然說仍是姨娘所生,可是卻是一個長女,還是嫡長女,身份也自然是不差別人。 模樣兒也應該是不差,姐姐本身就是大美人一個的,什麼京中第一美女,就二美人的,她感覺都是一團狐狸精,絕對的沒有她姐姐香,沒有她姐姐美。 才學,她姐姐以後有一手好的繡技,還有一手能上得廳堂的廚藝,誰能相比,別給她說什麼琴棋書畫,那些能當飯吃,還是能當衣穿的 看吧,她的姐姐以後一定會被別人搶著要的,而她現在就要給姐姐賺十裡紅妝了。 她掰著自己的小手指算著,她今年五歲,姐姐都是十一歲了,她最多只能在家中呆到十六歲,所以她還有五年的時間,很少,五年的時間,要賺很多的銀子的。 她再是咬了一口點心,恩,她姐姐做的點心是最好吃的。 而她眯起雙眼,怎麼的都是感覺這表情像是活了一般,就連她臉上表情,也都是瞬間見長了。 “爹爹……”沈清辭跑了進來,直接就爬到了沈定山的腿上,再是坐好。 “怎麼了?”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見女兒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小模樣,就是喜歡的緊。 “爹爹,阿凝想要一間鋪子。” “要鋪子?”沈定山站了起來,也是讓女兒坐在了自己的書桌上面,然後自己也是跟著坐在椅上,這樣他們總算是可以大眼對上小眼了。 “你要鋪子做什麼?” “賣香料啊。” 沈清辭得意的抬起自己的小下巴,“爹爹,阿凝會做香料的,娘教的,阿凝的香料可以賣銀子的。” “爹爹,”她拉了沈定山袖子,“你答應阿凝好不好?” “乖,等你長大了一些,爹給你找十個鋪子都成,”沈家有不少的鋪子,能賣香料也是不少,這些本來就是她娘的嫁妝鋪子,其它的捐了,這些卻還是在,以後她要多少都有, 而她現在才是這麼一丁點大的,賣香料,賣點心還是差不多。 “不要,”沈清辭將自己的腦袋搖的跟波浪鼓一樣,“爹爹,我就要鋪子。” “不行,”沈定山板起了臉,他從來不會拒絕女兒的任何的要求,可是開鋪子,那不是小孩子能玩的,他到不是怕沈清辭賠銀子。 而是怕她天天一個小孩子家家不好學,就知道沒大沒小,以後要是養成了不好的性子,那還要怎麼辦? 沈清辭直接就爬下了沈定山的腿,再是往外面跑了出去。 這孩子,沈定山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性子是跟了誰了,怎麼說風就是雨的?一眯也沒有她娘的安靜,還有她娘的柔和。 當然他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一連三天的時間,他的寶貝女兒不理他這個當爹的之後,他才是知道事情大了。 “小阿凝,你真是不理爹爹了?” 沈定山蹲在地上,哄著自己的女兒說話。 怎麼辦,女兒不理他,他心裡難受啊。 他的小阿凝有三天都是沒有理過他,沒有同他說過一句話了。 “容兒,你說,阿凝這是怎麼了?” 沈定山只能無奈去找了大女兒。 只是沈清容現在很忙,李秀魚的繡技十分的好,只是她要學習李秀魚這一手秀技,就要從頭開始,將自己的以前的所學的全部的拋棄,說起來容易,可是做起來卻是十分難,畢竟這不是丟西瓜,說丟就丟,這是要學會忘,而忘卻比記更難。 沈容容放下自己手中的繡棚,也是努力的在想著,到底沈清辭這是怎麼了? “父親,你是不是哪裡得罪她了?” 妹妹很乖的啊,從來都是不鬧人的,別人家這麼大的孩子,還是需要婆子丫頭伺候的,可是妹妹什麼都是自己來,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飯,也是自己玩,沒有見她有難養的時候了,當然她發脾氣的時候也是少,好像她還從未有見過妹妹對誰發過火的? ##第105章 小心她不認你 現在妹妹是這樣的一種態度,那就證明父親一定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將妹妹給氣到了。 “這個,我想不起來?” 沈定山還真的想不出來,到底她哪裡得罪了小女兒,可以將她氣成這樣。 “父親,您還是好好想想吧,”沈清容現在真的挺同情沈定山的。 “阿凝的脾氣很固執的,你要是想不起來,小心她幾年都是不和你說話。” “不會吧,她才是多大一點?” 沈定山是壓根不信的,孩子的臉說變就變,現在不高興了,可是一會兒又是把什麼都是忘記了。 “那是別人,不是您家阿凝,”沈清容不得得提醒著自己的父親,“您女兒的性子可是不比其它孩童,您可以試下,看她以後會不會同您說話。” “父親,我說真的,”沈清容這絕對不是嚇沈定山的,“阿凝現在記事了,也是長小心思了,小心現在不和您說話,以後她就不認您了,把別人當爹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 沈定山猛然的吼出來,女兒是他的,誰也不能搶走。 “可是……”沈清容揪了揪自己手中的帕子,“父親那時帶兵打仗之時,我們帶著阿張去俊王府,阿凝就把俊王爺當成了父親了。” 沈定山的整張臉已經黑透了。 還能不黑透嗎?他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大白菜,還沒有來的及收呢,就被別人給拱了,這簡直就是在他的心窩子上面扎刀子啊。 他想起俊王爺的那張臉,同樣的四方臉,同樣的濃眉,同樣大眼,跟他也是相似的身量,這要也是換上盔甲,好像也真的差不多像的 不成,他呼一聲的站了起來,就要去找女兒去,他可不能讓女兒把他這個當爹的給忘了,現在不好好讓女兒記住他的臉,要是他再是出征,一去又是一個三五年,他的小阿凝見了他,再是指著他問,這這個傻伯伯是誰,他不要瘋了。 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將女兒得罪了,他向來對於女兒都是有求必應的,除了給鋪子的那件事情。 鋪子々 沈定山終於是想起什麼了,原來就是為了鋪子的事情。 他不時的到處走著,感覺自己的的頭很大,他本來還想再是涼著女兒幾天的,畢竟她還小,還是離不開爹爹的,結果他的那個小白眼狼非要在去俊王府找爹,明明他老子就在這裡,就在她的面前,還去俊王府找什麼爹,俊王那個老王八有他對她好嗎,臉比他長的好,有他威武嗎? 他大步的走了過來,一把就從將女兒給揪了回來。 “小阿凝啊,爹爹給你個鋪子好不好?” “爹爹……”沈清辭直接就喊了一聲爹,也是讓沈定山差一些就眼淚汪汪了,他這個爹怎麼當的如此低三下四來著。 既然沈定山答應女兒一個鋪子,那個這個鋪子地段也都是一要個好的才行。 他讓管家幫忙選了一個,管家果然是選了一個好地方,就在京城中間的一間,裡面正是裡外兩間,以前也是賣香料的,還是婁雪飛在世之時,開起來的。 就是自婁雪飛不在了之後,鋪子的生意越見的不好了,尤其是最近,不遠處又開了一家黃家的香料鋪子,這是自從去年是搬過來,本來沈家的這個香料鋪還算可以,過來買的人也是不少,當然一月也可以賺不上少,不過就是最後因為搬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家姓黃的,將他們家手生意一下子就搶走了大多半。 去年還可以勉強的維持,可是今年是卻是一落千丈了,一天到晚開著門,可是卻一個客人都是沒有,就連鋪子裡的小二也都是閑的發霉了,天天就知道打蚊子。 這家香料鋪眼看著,也就要關門大吉了,前幾日管家還想著,要將這裡改成糧油鋪的,結果還沒有來的改,沈定山就問起來了。 沈定山抱著女兒來到了這家香料鋪裡,裡面的現在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當然那些年輕的女子,都是向著黃家的香料鋪那邊走著的,也能看到,黃家的香料鋪生意一直都是門庭若市的,比起他們這個香料鋪來,生意好的太過了。 就是因為太過好了,所以沈家的香料鋪子,才是開不下去了。 這間香料鋪子很大,裡面還有另一間,有一個極很大的院子,還可以住人,外面的木架什麼都是現成的,最要的地段好,不過不得不說,黃家人確實是聰明,當然也是做生意能手,否則也不可只是普通的商人,結果卻是可以快速的積累了如此多的財富,也是直逼了婁家,成為了大周最大的香料人。 而他們將香料鋪開以了沈家香料鋪不遠,這是將沈家鋪子當成了台階在踩的,沈家的香料鋪子,已經開了有十年之久了,從一開始全是扎根於這裡,整個京中的人都是知道,沈家賣的香料,以前的都是婁家香,後來婁家不在了之後,就開始賣起了其它的香料,而這些香比起婁家的香差的太遠了。 自然的客人也是揮來越少,黃家正好就是趁著此機會,在不遠處開了一家香料鋪子,這是要用沈家十多年積攢起來的人脈。 而他們甚至都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沈家這十年的努力都是奪走了。 黃家人的嘴臉真是醜陋,當然更是無恥的以此賺銀子。 黃東安,久違了。 很好,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達了。 “阿凝,這個好不好啊?” 沈定山笑著問著女兒,他是莽夫一個,鋪子裡的事都是交給了管家,而管家則是將鋪子交給了各地的掌櫃,他是不管了,哪怕是中間會有人中飽私囊,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只會打仗,卻是不會做生意的粗人,沈清辭感覺,這事情等到大哥大上一些,就可以交給大哥去做了,他以後可是要好好的學著管家才行,不然就像他爹一樣,連個帳都是不會算。 當然沈定山也是一定看不出來,這家鋪子到有哪裡不對的,反正他就是見這個鋪子地方大了,而且地段也是好,相信他的女兒一定是會喜歡,當然更主要的事,這個鋪子裡面是別有乾坤的,當年婁雪飛開鋪子之時,不方便拋頭露面,所以裡面有著一條連著將軍府的秘道,他好好修修,以後就讓女兒玩吧。 ##第106章 白家人 而他並不知道,就是自己這個想法,以後省了沈清辭多少的事。 恩,就這裡了,沈清辭當然也是滿意,還是滿意的不得了。 “走了,爹爹帶你去吃飯啊。” 沈定山抱著女兒去了這裡最大的酒樓裡面,再是要了一桌子的菜,沈清辭一見桌上的菜,本來還想吃的,可是現在卻是不動筷子。 “怎麼了,不喜歡嗎?” 沈定山嘗了一口,味道還是尚可的啊,挺好吃的,而且他要的也都是沈清辭平日裡喜歡吃的菜。 “爹爹,我們只有兩人,不需要這麼多的,”沈清辭拿過了筷子夾了一些菜放在自己的碗裡,“這些菜可以讓爹爹在打仗的時候,吃飽肚子,所以阿凝要少吃一些,這樣把飯省下來,爹爹就不會餓肚子了。” 沈定山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一個酸楚,他低下頭,再是吃著菜,可是現在吃的菜不是菜,全是感動,是女兒孝心,他的小阿凝這麼小的,都是知道,邊疆的生活困苦了。 也是難怪的,何嬤嬤總是說,阿凝吃的不多,吃飯一次也只是要一個菜就行了,多了她也不吃,也是連著大姑娘和大公子也是相同,家裡只有來了客人之際,才會多上幾個菜。 府裡也是因此少了不少的出項。 而沈清辭想的就是她爹爹在外面不知道吃的是樹皮還是樹根,而他們卻在家裡大魚大肉吃著,她就吃不去,而她吃著的不是什麼肉,而她爹爹的血肉,因為府裡的一切,都是她爹爹用命換來的, 所以府裡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已經不再鋪張,也不再浪費,就連下人都是少了不少,而他們並不知道,到底一月能給府上省上多少的銀子。 再是加上沈家的那些人被送走了,府上的余銀也是揮來越多,當然最高興的還是管家了,府裡終於是有了些余銀,以後是要有個什麼急用,他也不用哭了。 “阿凝,”沈定山摸摸女兒小臉,“是爹爹錯了,爹爹以後再也不用這麼鋪張浪費了,咱們就只是吃兩個菜好不好?” “好,”沈清辭笑著,高興的吃著桌上的菜,沈定山回去就給家裡定個規矩,他們護國府一切從簡,不管主子還是奴才,一頓飯不得多出三個菜。 看完了鋪子,再是吃完了飯,沈定山就先是將女兒送回了家,這才是去了校場的,去練拳,當然也是絲毫也不敢倦怠一天。 沈清辭趴在了自己的塌上,再是在床上滾了一下,然後她對著白梅招了一下手。 “小梅子,你過來這裡。” 白梅連忙的跑了過來,沈清辭指指她的腳,“把鞋子脫了,我們一起滾。” “好啊,”白梅本來就是孩子,再是加上不管沈清辭還是何嬤嬤都是沒有欺負過她,也有可能是因為同沈清辭年歲一般,所以何嬤嬤到是挺喜歡白梅的,所以平日裡的時候,也是多教著她,當然也是護著她的。 兩個孩子滾完了,再滾累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翻過了身,問著白梅。 “小梅子,你娘識字嗎?” “識啊,”白梅提起自己的娘可是高興了,她掰著自己的小手指算著,“我娘很厲害的,她以前還在大府裡呆過呢,不但是識字,還會算帳呢,而且娘算帳可快了,就是我家裡沒有那麼多銀子,不然就可以看到了我娘雙手打算盤呢。” “恩,”沈清辭摸摸自己的下巴,然後她再是滾到了白梅的身邊。 “小梅子,明日我讓車夫帶你回去,然後將你娘還有有你弟弟接來,我有事要讓你們做。” “好啊,”白梅一聽可以回家,高興的都是手舞足蹈的,雖然說在這裡不缺少吃不缺穿的,可是她還是想娘想弟弟,姑娘吃不完的點心,都是給了她,她還給姐姐和弟弟留著呢,就是放的久了,放壞了一些,讓她跟著哭了很久,如果娘和弟弟來了,那麼她就可以天天見到娘,也可以見到弟弟了。 第二日,白梅一早就出去了,等到快要到了晚上之時,車夫才是將人給接了回來。 羅氏抱著一個孩子從馬上走了下來,身上的衣物也都是洗至了發白,頭上也是只有一根木簪子,面容雖然是清瘦,卻也可知她以前定然也是有幅不俗的容貌的,還有她懷中的孩子,更是瘦小,見了人都是躲了起來,可一會兒又是探出了自個的小腦袋,好似對誰都是挺好奇的。 “羅氏見過姑娘,”羅氏連忙的將兒子放了下來,就要下跪。 “不用跪了,”沈清辭連忙打斷了羅氏,我們家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你又不是賣身給我,不用跪我,再說了,她還小,她怕折壽。 羅式按住了兒子的小肩膀,也只能尷尬的站在一邊,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沈清辭讓人將羅氏和她兒子安排了一處地方,先是安置著,等到了明天之後,再是說其它的事,一路上面周車勞頓的,也都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才行。 白梅高興的就去找娘去了 “娘……”她跑了過去,抱住了羅氏就開始大聲哭,她真的太想娘了,她都是很久沒有見過娘了。 娘的好梅子,羅氏也是失聲痛哭著,就連一邊安靜坐著的小子也都是抹起了跟淚。 “松兒不哭,”羅氏將兒子抱了起來,再是幫他擦擦眼淚,“娘只是高興,娘終於是見到了你的二姐姐了,以後咱們這可以不分開了,娘明日去求姑娘,就讓娘在這裡找一份活,洗衣煮飯也好,做針線活也行,哪怕是洗馬桶,倒夜香娘也不嫌棄,”只要可以讓她留下,只要咱們可一家子不分開。 “梅兒,告訴娘,你過的好嗎?” 羅氏連忙的仔細的瞧著女兒,就見女兒好像比起剛來之時,長胖了,身上衣服也都是上好的料子,一點也不像受苦的樣子。 “好,很好,”白梅笑著用袖子抹干了自己的眼淚,再是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小紙包,然後再是將紙包打開,裡面有著幾塊點心,“這是姑娘賞我的,娘,你吃,可好吃了。”她拿了一塊塞給羅式,再是將另外的兩塊都是給了弟弟。 ##第107章 早慧的孩子 白松拿著點心就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也是吃的很香。 羅氏捧著點心怎麼的也都吃上下去。 這點心做的這麼好的,要不少的銀子吧?孩子他爹還在之時,給她買過了幾塊,可是後來孩他爹沒有了,他們娘幾個的日子,越過越是不好了,有幾年的時間,都是沒有吃過般好吃的點心了。 “娘,你快吃。” 白梅連忙的托著起,讓羅氏吃點心,這點心是府裡的大姑娘自己做出來的,我們姑娘最喜歡吃的,不過她人小,也是吃不了多少,最後都是被我吃了。 “好好,娘吃娘吃,”羅氏這才是將點心放在在了嘴邊,這第一口之後,她就再也是忍不住的將一個吃光了。 羅氏吃完了點心,就連手上的點心碎沫也都是舔干淨了。 “也不知道你姐姐現在如何了?”羅氏還是擔心大女兒,她在路上聽說了,大女兒去山中學藝了,多則十年,少則是五六年,才會歸來,那麼她也不要有近十年,不能見到女兒了。 “大姐會好的,”白梅很相信白竹的,“大姐自小就很聰明,只要她想做的到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是的,娘也相信,”羅氏輕輕撫著的女兒頭發,就見女兒的頭發也是有光澤了,不像是以前那麼干枯枯黃的,看起來,她女兒沒有受苦,這確實是個好主家,她以前還是擔心,女兒被主人家欺負,她還是這麼小,也是做不了活,不知道過的什麼日子,她也是聽說過,像是這般大的孩子都是很難活下去了。 可是現在她卻是放心了,一定孩兒他爹在天上不忍他們吃苦,才是保佑他們的,她相信,他們一家四口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等到以後松兒長大了,他也就可以撐起一個家了。 這天晚上白梅就跟羅氏睡在一起,母女兩個人幾乎都是一晚沒有睡,白梅給羅氏講著府裡的事情,而羅氏認真的聽,也是認真的記著。 比如,府裡大將軍是個讓人害怕的人,他很可怕,瞪誰瞪害怕,再是多瞪一會就會沒命。 所有人都是怕大將軍,就連大公子也是怕,可就只有她家的姑娘不怕,還會同大將軍吵架。 府裡面的人說大將軍最大,可是在她看來,這京中就她家姑娘最大,不要說大將軍聽他的,就連大公子,和大姑娘都是聽他們姑娘的話。 而羅氏聽也都是唏噓的,她想起,白日裡,自己見到的那個小小的孩子,比她的梅兒還是要小,可是周是卻是一種大家氣度,還有那雙眼睛,很安靜,很清澈,她還從未見過哪個孩子長成那樣的一雙眼睛的,所以她猜,沈家這個姑娘,可能是早慧,而且還是十分早慧的那一種,說不定她的心思比起一般人都是要復雜的很多。 她想的多,也是幾乎都是想了一夜,更是沒有什麼睡意,直到天亮了之時,她才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直到了天破亮之時,她才是驚著坐了起來。 他們一起用了早飯,都是很普通的飯菜,白生生的粥,主子其實也是吃的這個,將軍府裡的人十分的節儉。 羅氏感覺這樣就已經很好了,要知道他們家以前窮的時候,草根樹皮都是吃過的,更不要說這麼好的飯菜了,都是白米做成的。 而村子裡的人,這些都是平日連過年也都是吃不到好東西。 而直到了他們將飯菜吃完了,才是有人過來通知白梅,三姑娘讓她帶著她娘過去一次。 而羅氏的心現在也是心上八下的,她想了不少好聽的話,想著以後可以留在這裡,照顧女兒,也能找份工,將兒子養大成人。 結果他還沒有來的及多說一句話,他們就已經坐著一輛馬車出門了,當然在馬車裡,她就只能是看著的手指甲,一句也是不敢提,更是正襟危坐的,不敢亂動。 馬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才是停了下來,馬車的門打開,車夫搬來了一個小墩子,放在了馬車上面,何嬤嬤先是從馬車上面鑽了出來,然後伸出手將沈清辭抱了下來,而在外面,沈清辭的雙腳都是不挨地的,就怕外面的人太多,把她給擠沒有了。 其實沈定山都是願意讓女兒出來,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女兒太危險了,她長大怎麼的都是那麼難的,還是呆在府裡要好,就這麼不離家裡,也是沒有什麼危險? 每一次只要沈清辭出府,他這個爹的都是提心掉膽的,所以必是要何嬤嬤跟著才行,當然也都是一路的要抱著,死都是不能松手。 而他出門帶女兒的時候,也都是要抱著女兒不放的。 府裡的人都是知道,沈清辭不能出府,只要一出來,最先受不了的,就是沈定山這個當爹的。 “就是這裡,”沈清辭指著前面,就見沈家香料鋪裡面都是搬空了,只剩下了一間蕩蕩的屋子,一點的香料也都是沒有了,當然也都是無人問津,而在不遠處,那一家黃氏香料鋪,來往的人極多,其中也不泛那些貴婦貴女之類的。 不急,很快的,她就要看看黃家香料鋪還能在京城,以及大周存於多長的時間? 沈清辭打開了一扇門,裡面是一間一進的院子,院子裡面還有一口水井,水井的水也是甘甜的,畢竟這裡不久前還是開門做生意的,而院子都是被收拾好了,被褥也都是現成的。 “嬤嬤,你在外面等下我,”沈清辭拉了拉何嬤嬤的手,讓何嬤嬤在外面站著就好。 好的,何嬤嬤直了出來,雖然是站在外面,可是卻是一直注意著裡面的情況。 沈清辭走了進去,然後自己爬到了椅子上面,而後坐好,雖然說她一直都是嬌生慣養著的,可是上輩子,被黃東安折磨的那幾年,她活的連一條狗都是不如,也是比一頭豬都是要髒,所以現在最不在乎的,就是所處的環境。 安逸的生活是好,可是人還是學會在逆境中生存,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一生會平順,或許也會有很多人是平順的,也是一生無坎坷的,就像是俊王妃,可是,這世上能有幾個俊王妃的,大多的,也都是在經歷著各種的不順與艱難。 羅氏還是站在一邊,恍恍不安的。 “羅夫人,你感覺這裡如何?” ##第108章 賣香料賺銀子 沈清辭指了一下一邊的床塌。 “三姑娘不敢當,”羅氏羞愧的不敢抬頭,她女兒給人家當下人,起初的那一句羅夫人她都是聽的心虛,也是受不起。而且眼前的這孩子,怎麼的她都是感覺不太像是這般大的孩子呢? “羅夫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沈清辭嘟了起了小嘴,一幅不是太高興的樣子,當然也是一團的孩子氣,也是讓羅氏心裡的那種古怪消了大半。 她點頭,“姑娘說的是,這地方極好。” “那好,”沈清辭習慣的將自己的小手也撐在臉上,也是將腦袋微微的歪著。 “羅夫人既是喜歡,以後就住在這裡吧。” 羅氏的心髒猛然的一緊,眼睛也是瞬間的睜大到了極點。 她剛才是不是聽錯了,沈清辭說了什麼,要讓她住在,住在這樣的好地方,有著一整間的院子? “羅夫人會打算盤吧?” 沈清辭再是問道,其實她從白家姐妹那裡,都是聽說了,上輩子,白家的事情,她都是知道,比如羅氏,確實是一個算帳的好手。 “會的,”羅氏輕點頭,“我未出嫁前,家中殷實,自小父親便是教我做帳的,她是掌櫃之女,做帳方面,其實是極有天賦的。” “恩……” 沈清辭狀似認真的想著,一雙眼睛敢是盯著房頂。 未幾,她這才是開口道。 “那羅夫人幫我的制帳,我要開家香料鋪子,就是這裡,羅夫人給我當個女掌櫃,一月工錢就十兩銀子,另,若是做的好了,千兩我便給你一兩。” “姑娘,我不行……” 羅氏直接就被嚇到了,一月十兩的工錢,哪有這麼多的,哪怕是就是京中的大掌櫃們,一月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多的工錢,更可況她只是一個女人。 而現在她所聽的只是這一月十丙,卻是忽略了沈清辭所說的千兩一銀,現在千兩一銀說在口子,比起十兩,少的都是有些不能見人,可是到了日子,當是這間鋪子,幾乎日進鬥金的時候,羅氏方知,這千兩一銀,遠比十兩多的太多。 做還是不做? 沈清辭認真的問著羅氏,她不想聽什麼其它的,她只是想要知道,羅氏的決定,做還是不做? 羅氏用力的咬緊著自己的牙,她昨夜其實都是想過,也不是都是決定了嗎,只要可以收留下她,哪怕讓她倒香,洗便桶的,她也都是願意。 現在既是有這麼好的一份事放在眼前,她為什麼要害怕,為什麼要拒絕,為什麼要畏首畏尾,不過就是當掌櫃,她自認為自己並不輸給男子,甚至還要比男子強,她爹曾今說過,若她是男子,怕是比他都是強上一些。 一月十兩,如此之多,孩子他爹還在的時候,一月有二兩銀子,他們全家都是可以高興上在大半月時間,更可況是一月十兩,如果當初有一月十兩,孩子他爹就不會死,她的兩個女兒,也不會才是這麼小的,就將自己給賣了,她的松兒,也不會到了現在都是瘦弱的不能走路,連話也都不會說。 都是她這個娘沒用,還要女兒了賣了自己才能救她這個當娘的。 人都說女子為母則強,可是她這個當娘的,卻是愧對三個兒女。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她要這十兩銀子。 有了十兩銀,幾年之後,她就可以贖回自己的女兒,她就可以讓兒子盡快的好起來,也可以讓他讀書習字,以後可以成為有出息的人,或許還能再是考一個秀才,也是讓他們白家有了一個秀材,孩兒他爹哪怕是在九泉之下,也都是可以瞑目了。 “三姑娘,我願意的。”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請三姑娘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三姑娘的,定會將這這個掌櫃做好。” 沈清辭這才是從椅子上面跳了下來,然後走到了羅氏的身邊,那你一會就帶人過來吧,她再是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羅氏的手中,就是這銀子給的好生的心疼,這是她這個月的月錢啊,還沒有來的及花呢,不對,是還沒有來的及存,她自己又是花不了,就她現在的年紀,爹爹都不讓她過去,更何況讓她花銀子,所以這些銀子,最後的去處,不是別的,就是何嬤嬤存銀子的小木箱,上次小木箱都是空了,這一次還沒有來的放進去,又是空了。 她的小木箱什麼時候才能夠裝滿啊,上輩子她從未因為銀子而發秋,除了她娘給她留下來的那些嫁妝之外,還有的就是她這一手絕世無雙的制香術,隨便一香,便會有無數的金銀進帳,她以前就連打賞下人,都是金豆子的,而非是銀珠子。 可是這輩子,她真的好窮啊。 不但是她空,就連他們護國公府也都是跟著窮了,如若再是不辦法賺鋪子的話,說不定以後她都是要沒有飯吃了。 她走了出來,就見何嬤嬤還站在外面的,她跑過去,抱住了何嬤嬤的雙腿。 “嬤嬤,阿凝想賣香料賺錢子,嬤嬤一定要會幫阿凝的對不對?” “當然,”何嬤嬤蹲下了身子,將沈清辭小小的身子抱了起來,“我家小姐兒就像是大小姐,大小姐在五歲之時,也是能制不少的香了,都是放在鋪子裡面,一月下也能賣不少的。” “我家小姐兒更厲害,都是可以自己開鋪子了.” 沈清辭捂住自己的小嘴,開心的笑了起來。 待到回去的時候,羅氏已經將白松接走了,而那邊的鋪子現在還未開張,就留白氏一人在那裡,平日時候也只是做些打掃的工作,京城的香料鋪雖然多,可是卻是沒有哪裡有那一片的鋪子的生意好,當然更沒有人打那間鋪子的主意。 黃家是用銀子買來的平安路,而沈家的鋪子,卻是心照不宣的知道,那是將軍府的產業,沈定山向來都不是太好說話的人,能動手,就絕對的不會動嘴,能殺人的,就絕對的不會手下留情。 所以他的惡名,在整個京裡也都是極為的聞名,哪個嫌自己的腦袋長的太正了,非是要讓他砍下那麼一刀不可。 ##第109章 鋪子是她的 羅氏在那裡再也是安心不過,而且平日裡也是將鋪子的大門緊關著,他們只要從密道走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底這間鋪子怎麼了,幾日前還是開著的,可是後面卻是關門大吉了,別人不知道,但是黃家的人現在卻是歡喜著吧。 沈家的鋪子,想來也都是要被他們擠走了。 “大哥,你就不怕那人報復咱們嗎?” 黃名揚問著自己的大哥黃名宗,他們足足在此扎跟了兩年的時間,才是有了如此好的生意,也是成功的將沈家的鋪子擠到沒有了,可是沈家畢竟不是普通的人家,他們現在擠走的,可是護國公府名下的鋪子,俗話不是說的好,貧不與富爭,民不與官鬥,他們只是普通的商人,要是真的護國公府真的要為難他們,那麼他們怎麼辦? “天子腳下,他們不敢。” 黃名宗到是一點也不擔心,這鋪子又不是因我們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們不善經營,這京中的香料鋪子還少嗎,不差我們這一家,再說了,那個沈定山也只是知道帶兵,卻是一個莽夫,怎麼可能會知道裡面如此多的曲折。 再者,如要當初不是打聽過了這些,他也不敢將自己的鋪子開到了這裡,也是沈家的生意一筆一筆搶了過去,搶到了如此的地步,那沈家的鋪子,終於的,還是關門大吉了。 而且他也是聽人說,當然聽什麼人說,他自然有他的辦法,也自然的會有自己的門路, 那人可是告負過他的,這沈家的鋪子,是准備賣了的,這就同他們的更是沒有關系了。 “爹……”這時突然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年約七八歲左右的孩童,身上穿著頂好衣料做成的衣服,雖然是年紀尚幼,可是一雙眼內已經的多了幾分的精明。 “安兒。” 黃名宗大步的走了出去,再是摸著兒子的頭,“今日功課可是做好了?” “做好了,”男童說道,這氣度也是讓黃名宗很滿意,他可是生了一個好兒子,自小便有神童之稱,以後說不定還能再給他們黃家考個狀元,到時也是可以他們黃家成為這京中的名門。 “爹,那是沈家的鋪子嗎?” 黃東安再是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間緊閉著鋪門的鋪子,以前他只要在這裡,就可以看到了那家鋪子裡小二正在無聊的打著蒼蠅,他不過幾日未來,那家鋪子竟然關門了,而且正值正午,也是未見他們開過門。 “沒什麼,關門大吉了。” 黃名宗摸著自己的兩撇小胡子笑著說道,。 “也是,”黃東安到是一點也不意外,“能撐上兩年都是不差了。” 黃名宗笑的更是得意了,想來他們用這樣的方法,也不知道擠走了多少人家的鋪子,以前他們不在京城,而現在才是在京城站住了腳跟。 從最初的默默無聞,也都是漸漸的有了自己的地位,只要這一次他們能夠選上皇商,那麼他們天香一黃,也就是實質名歸了。 黃家從來至此,就從未將沈家放在眼內,對他們則言,沒有了婁家,那麼這香料的第一家,非是他們黃家不可,沈家賣別人的香料,而他們家的則是自己制香,沈家就算再是家大業大,可是在香料這一方面,絕對無法同他們相比。 當然黃家人的算計,沈清辭自然的也是知道,她還是壓著鋪子不開,不過就是想要讓他們多是得意上幾天,人站的越是高,越是高處不勝寒,到時摔下來的時候,也就越是狠,越是疼,她就要讓黃家的人好好的疼上一次,而且會永遠的記住這一次的疼,一生也都是無法忘記。 沈清辭這幾日一直都是在自己的小院裡面制著香,從外面進來,到是聞不到任何的味道,因為她的制香術,不會讓香氣外散,她以前年幼,也不是太過熟悉,所以故意的會制成奇形怪狀的樣子,可是現在不同,她要制的可以賣的熏香,身香,還有枕香。 也是多虧了婁家的隱香,她做這些香料之時,竟都是水道渠成,比起上輩子她的制香術而言,這一世她又是精進了不少,當然制出來的香味兒也都是獨一無二,世間再是第二種。 香料都是被裝進了漂亮瓷瓶裡面,為了買這些瓷瓶,她都是將大姐和大哥的私房子銀子都是拿來了,將他們那裡都是榨的干干淨淨,不過大哥大姐就是好,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銀子,就將自己私房銀子拿了出來。 至於鋪子裡面,她讓何嬤嬤出面幫她找了幾個聰明伶俐的小伙計,這些小伙計都是她娘以前的人,她就知道,她娘一定是留了一些人的,不過就是因為她一直沒出息,所以這些人最後也都是各奔了東西。 而她娘從婁家帶回來的人,一直都是接觸香料,對於香料這一塊,自然是十分的熟悉,而且外祖給她娘的人,也不可能太笨。 何嬤嬤雖說只是娘身邊的嬤嬤,可是她就知道,何嬤嬤可以幫她很多的事情。 到了晌午,沈定山下朝回來了,當然飯菜是要一定要跟著沈清辭一起吃的。 “阿凝最近很忙?” 沈定山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話,有些酸溜溜的,他現在天天還是呆在這裡,可是還有大半日的時間見不到女兒,也是不見她過來找爹了。 難不成長大了,不需要爹了? “阿凝要賺銀子啊,”沈清辭一本正經的說著,阿凝要管自己的鋪子的。 而她的一團孩子氣,怎麼的還是讓沈定山的眼酸呢? 這麼屁大一點的孩子,還知道什麼鋪子嗎? “爹爹……” 沈清辭扯了一下沈定山的袖子。 “嗯,爹爹在的,說吧。” 沈定山好脾氣的問著女兒,他在女兒的面前從來都不會擺著自己的那張冷臉,就是笑的面部表情有些怪,可能也是因為不常笑的原因,不過沈清辭自然是不會嫌棄自己的爹醜的。 “爹爹,鋪子是阿凝的。” 她一臉的占有的說著,爹爹不能收回。 “好,”沈定山答應著。 他不收回,那是給女兒的,就是給女兒了,不管他女兒用那個鋪子做什麼,他都是不過問。 “爹爹也不許過去。” 沈清辭再是讓沈定山答應。 ##第110章 一品香 “好,”沈定山還是一樣,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 “爹爹也不能過問賺了多少銀子?” “好啊,”沈定山捏捏女兒腦袋上面的小揪揪,“賺了銀子算我們阿凝的,賠了的話,找爹爹,爹爹幫你還。” 全京城最好的父親,就是在這裡了。 沈清辭這才是高興了,又同沈定山玩了大半天的時間,被何嬤嬤帶出去消食了,其實就算是她讓沈定山管,沈定山也是不可能管,他就從來沒有管過鋪子,對於鋪子裡的事也都是一竅不通,所以沈清辭的這間鋪子,他其實過些日子都是給忘記了,原來自己還給過女兒一間香料鋪呢。 時間又過了幾日,對於黃家人而言,他們的日子自然是過的不差,而且在京城有了第一家的香料鋪子之後,再是開了另一家,而兩間鋪子也是離的很近,生意也是十分好,當然銀子也是不斷的往他們的口袋裡面流著。 直到已經關了大半月門的沈家鋪子終於是開門了,門口也是站了不少的人。 有人小心的將沈家香料鋪的牌匾給了放了下來。 這都舊要換這了,看起來,這香料鋪真是開下去了,要不,就是開家糧油鋪,要不就是開個雜貨鋪,反正是不能開香料鋪了,開多久,賠的多久。 很快的,舊的已經被換了下來,而新的則掛了上去,十分醒目的燙金大字已經在前。 可是讓黃家人意外的,這掛起來的牌子並不是什麼米面,雜貨鋪之有關的,還是全然的無關。 “一品香。” “這一品香是是什麼香?” 黃名宗怎麼的都是看的別扭,尤其是與香字並為一談,他就真心的不喜。 “應該是他家的米飯是一品的,也是一品的香吧?” 黃名揚想了想,越是感覺就是如此。 “那一定就是說自己的米糧很香。” ’所以就叫做一品香。” 不久後,一品香打開了門做生意,並沒有什麼人過去,因為這鋪子裡面到處都是空的,也有可能是因為沈家的香料鋪子生意太慘淡了,這幾年間也幾乎都是到了無人問津的地步,甚至有不少的人都是忘記了,原來這間鋪子竟然是賣香料的。 可能會有人有些奇怪,到底這裡是賣什麼的,不過也都是沒有進去問過,當然沈家的香料也是漸漸的都是被人給忘記了,。 直到有一天,當是有人從這裡經過之時,卻是聞到了一種奇香。 十分的純正的花香,不對,還有好多香混在一起,可是卻是好聞到緊,而且也不知道怎麼的,這雙腿好像都是無法邁動,就只是想要聞著這道香,永生永世…… 而有人還在尋找著這到底是哪裡來的香,大多的想到的是不是黃家的香鋪,最近是不是又是制成了新香了。 而黃家的香鋪,在京中也算是極為出名的,很多人家的香料也都是從這裡買的,所以如果出新香的話,那麼自然的就是黃家的香鋪,因為他們會有自己的制香師,每月會有一兩種新香問世,也是讓眾多的貴女小姐竟相買下的東西。 所以這麼好聞的香味兒,一定便是黃家香料鋪那裡的,這麼好聞的香,很多人都是想要據為己有了,不管有多貴的,他們都是要賣下不可。 而大量的人也都是向著黃家香料鋪那裡湧去,卻是讓站在一品香裡面的羅氏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 鋪子是開了,可是卻是什麼生意都是沒有,三姑娘,只是讓她將裝著香料的瓶子打開了一瓶,就等著客人上門,這可人呢,怎麼的都是往黃家香鋪那邊去了。 他們這裡是賣香的,而黃家也是賣香的,她這幾日都是偷偷的觀察過了,這裡就只有兩家香鋪的,一家是他們的,一家是黃家,而黃家的香料生意,幾乎都是門廳若市的,前去買香的人十分多,可是他們這一家以前就是無人問津,以後會不會也是…… 她坐立難安的站了起來,再是坐下,如此這般,都是有些呆不住了。 “是這裡,”突然的,外面來了一道聲音,接著便是幾道身了走了進來,不到一會兒的時間,都是將裡面擠的水泄不通的。 “是這樣的香味。” “是的,就是這種的,” “我剛聞到的就是這一種。” “好香啊,怎麼的會如此的香的?”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也都是恨不得將這裡的空氣吸光了,他們剛才還以為是黃家香料鋪的新香,可是越近這味道也就越是淡,而進去了之後,就發現完全不是那樣的味道,就是普通的香味兒,而非是他們剛才聞到的,那種似是花香一般的醉人。 “掌櫃,你們這是什麼香?”一堆的女人都是圍了上去,都是恨不得羅氏給吃了。 羅氏起先還有些怯場,可是想起自己以前陪著父親做生意時的樣子,一下子到也是冷靜了下來。在大周朝。女子做生意的並不少,女子當掌櫃也都是大有人在,而且像是這類的香料鋪,大多也都是女子當掌櫃的,所以羅氏才是同意當這個掌櫃的。 “這是我們一品香的新香。” 她拿過了一個瓶子,然後將瓶子打開,再是用手往他們微微的扇了一下,果然的,就是他們聞至的那股香,哪怕再是將那個瓶口合上,可是香味仍在,仍在他的鼻息之間,還有記憶裡面。 “這是白牡丹香,味道微升甜。” 羅氏再是拿出了一瓶,以著相同的方法,讓客人聞著香,“這是紅牡丹,味道偏濃,氣香卻是味淡。” 羅氏以前未接觸過熏香,這些都是沈清辭讓她背下來的,每一瓶都是有香名在,味氣是如何,她現在也是了然於心,所性現在有的香並不多,只有二十余種,所以很容易記得。 當然這裡的香,大多也都是純然的香味,不要說別人,就是她第一次聞到這些香時,也都是有了一種驚為天然的震驚,這確實是十分的好聞,而且不同於刺鼻的假香,與煙脂水粉全同的味道。 她又是拿出了另外的幾種,其中牡丹香就有五種,桂花香兩種,曇花香一種,梅花香五種,荷花香三種,還有其它香若干。 ##第111章 一顆香,千兩銀 另還有安息香,四味香,五味香之類的,共有五種之多,也都是最常見見的熏香,是常見,可是味道卻是別家的熏香完全的不同,當然這些香除了味道特別好聞之處,只要用過了之後,就知道其中妙處所在了。 每一種都是小小的一顆香丸,香丸既可以磨成粉,用來熏衣,也可以作成香囊,用來香衣,更是可以放在屋子之內,當是另一種的熏香,當然這些香,需要長期佩戴,時間久了,哪怕是無香,身上也會自帶著一些淡淡香味兒。 當然這些香並不便宜,一味香要按丸數來分,一丸十兩銀子,還有那種極品香,也是他們從未聞過的香味兒,聞了會上癮,那就是上百上千兩了。 黃家那邊的香料,最貴的也不過就是賣一兩銀子,而這一兩銀都是高價了,當對於尋常人家而言,這一兩銀其實也是沒有多少,但是就在於,這一份香只有一點,所以像是那種大家過來買香的,幾乎都是上百上千的銀子在買,不然的話,黃家的人哪怕是冒著得罪沈家也都是要將香料鋪子給開起來,不過就是因為香料實在太過賺銀子了。 銀子也是如流水般的賺著,所以黃家才是靠著這些香,可如此快速的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而一品香的香料更勝黃家,而且香味也就是清新好聞,十兩銀子一丸,比起黃家香還真是貴,之於那些不差銀子的人家而言,這十兩自然是能出的起的。 而聞到這些香味的人,直接就開始搶起了那些香,因為一品香的女掌櫃說地,他們家的香料只有這麼多,來的晚也就沒有了。 所以最後就真的成了搶了,還好他們還有還好幾個機靈的小伙計,打包的打包,拿東西的拿東西,而羅氏就是在這裡收銀子就成。 本來她都是擔心賣不出去的香,就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全部被搶空了,現在就只剩上上千兩銀子一味香了。 那個不急,沈清辭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制的那些香,會無人問津,羅氏還是太過小看了這些京中的望族了,為了可以出采,他們不知道給自己的身上可以砸下多少兩的銀子,不過就是區區一千兩,她上一世,也曾一揮手萬兩白銀,不過就是為了搶一盒胭脂。 當時同她搶的人可有不少,當然最後還是她高價所得,所以從此可以發現,不管多貴的東西,哪怕是真的上萬兩,照樣買的人有很多。 這一日因為本身就因為香料不多,所以他們賺了三萬兩左右,帳目做好之時,直接就將羅氏嚇的半天都是沒有說話。 三萬兩啊,竟然是三萬兩,這些女人都是瘋了嗎?不過就是幾味香料,竟都是可以賣到如些的價錢,而且沈清辭還說過,一千兩會給她一兩銀子,而現在都是三萬兩了,那麼她不就有三十兩? 當然羅氏也不過就是這般的想過罷了,她也真的沒有消想千兩一銀的,一月十兩銀她已經知足了,結果沒有到想到,到了晚上盤點之時,沈清辭不但從秘道給她送來明日要用的香,同時的還有三十兩銀子,整整的三十兩啊。 羅氏拿拿著這些銀子,抱著自己的兒子號啕大哭了起來,也是將白松嚇到了,抱著娘也是哇哇大哭著。 “松兒不哭。” 羅氏連忙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淚,也是哄著白松。 “娘這是開心啊,是啊,娘真的開心,以後娘就可以賺銀子,可以給我們家買大宅子,也是可以給你娶媳婦,以後你一要好好的念書,到是也是給娘考個秀才回來……” 這一夜,她又是幾乎一夜未睡,也是將那三十兩的銀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的,就怕這是在做夢,就怕這些是假的。 而到了第二日晨起,一品香的大門剛一開,那些人就已經湧了進來,幾乎都是瘋了一樣,拿著銀子就要買香,有了第一日的經驗,這一次的羅氏到是放的更開了,當然與人介紹起香來,也是款款而談,不似昨日那般手足無措。 一品香的存香再是一次被人買了精光,後來,又有兩個姑娘過來,說是要他們這裡最貴的香。 而其它人還在想著,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傻子,十兩一顆的都是極貴了,還要那千兩一顆的,可是當是瓶口打開之時,當是他們聞到了裡面的那種幾乎都是令人沉醉的香味兒之時,才是知道,原來這千兩的香,真的就是他們生憑所未見,所未聞過的妙香,當然也是足矣讓人迷迷的味道了。 兩上丫環連忙丟下了銀票,直接就走了,也是將香護的好好的,就怕被別人多聞到一口一般。 而這裡面只有一顆香,一顆香,千兩銀。 香料賣完了之後,也是正好到了正午,便是關門了,這是沈清辭要求的,不管香賣的如何,必須要在正午前關門,不是她不想關,也不是她有什麼好腦子,竟然抓住這些人的心思,都是怕來的晚了,沒有香賣了,所以早早的就排好了隊,也是瘋一樣的去買。 實在只是因為她太小了,她做不了那麼多的香,而且這些很多都是她以前存下來的,如若要是敢放開來賣的話,都是要賣的斷貨了,她知道自己的的香料有多麼好賣,畢竟她上輩子制成的香就已經是讓眾多的貴女趨之若鶩了,更何況是現在,她的制香術,這世上她敢說,獨一無二。 小院裡面,白梅正坐在桌上,幫著將香丸都是裝在瓶子裡面,這是最簡單的活,只要用小瓶子將香丸給裝起來就行,一瓶能裝上十粒左右,而這十粒就是一百兩。 何嬤嬤和奶嬤嬤都是過來幫忙了,所以每日制出來的香,也是足夠一品香出售。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一品香賺來的銀子每日都是在某個特定的時候,都是從秘道運回來的,都是裝在大口的箱子裡面,而裡面裝的都是真金白銀。 沈清辭不要銀票,她要的是金子和銀子,如果以後她需要銀子之時,就算是京城之內最大的銀號,也都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就可以湊出這麼多的銀兩出來,所以她每日賺到的,都是現成的。 ##第112章 黃俗香 這些箱子被她放在了她的私庫裡,這裡本業就是放著她娘的嫁妝的,後來因為嫁妝都是捐出去了,所以早就空了,現在總算是多了一些箱子。 何嬤嬤是個嘴巴緊的,不管沈清辭讓她做什麼,她都是答應,當然也是不問原由。 她又是拿出了一半的銀兩,讓羅氏找到了她的弟弟,是一個可靠之人,幫著她去搜羅各種的奇珍東西,這些是她給大姐攢起來的嫁妝。 總不能到時給姐姐的陪嫁都是真金白銀吧,雖然說是實在一些,可是這樣會被人笑的,笑他們粗俗,無知。 所以她從現在就開始給姐姐攢嫁妝,一月攢上一件,到了姐姐出嫁之日,也都是有不少件了,什麼珠寶首飾,什麼珍奇古玩,什麼奇珍異寶,反正只要她感覺順眼的,她都會買回來,等東西買回來之後,沈清辭又是將東西存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全部的用來放著這些,還借用將軍府的名義,當然還養了好幾條的大黑狗,看家護院,裡面也都是請了護衛,日夜守著。 護衛都是將軍府裡的,是她向她爹爹潛借來的,再是也是可靠不過。 一品香的生意越來越好,雖然只有半日的時間開門做生意,可是不過就是一月的時間,就已經是聞名於整個京城了。 但是卻是因為橫空而出來的一品香,卻是讓黃家的香料鋪的生意,開始也是跟著一落千丈了起來,幾乎都是要重走了當年沈家香料鋪的那一條路。 他們當初把別人逼到了絕路之上,而如今,也是輪到了他們。 “大哥,你看下。” 黃名揚連忙的將一枚香丸從瓶口倒了出來,瞬間,香氣撲鼻,也是清新味美,他們自己就是做香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就是極品香,而就這樣的香,是他們黃家如今都是無法做出來,如果這樣的香真是出自於他們黃家,那麼,可能都是要被他們定為鎮店之物,而且價值連城,可是這樣的香,在一品香卻只是賣到十兩銀子,就更不用說,那裡的千兩銀子一顆的香丸,到底又以樣的一種香了? 而自從一品香出現了之後,他們鋪子裡的生意,竟是越來越難做了,除了那些便宜的香,還有人買之外,再是貴了一些的,已經是無人問津了。 一品香的香只要十兩銀,可是卻也是比他們現在百兩銀子的頂品香要好,只要不是傻子,鼻子沒有問題的,想來選的也都會是一品香的香料。 “試著做出來,我就不相信,我們黃家還制不出這種香來。”黃名宗要幾乎都要將自己的牙咬斷了,這一品香到底是哪裡在來的?竟然也敢搶他們黃家的生意,難不成是沈府的,不可能,沈家做不出來這樣的香,婁家的,對,是婁家的,只是婁家早就沒有人了,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的制香術出來,還該死的他光了他黃家的所有生意。 只是他似是忘記了,他們黃家的生意,好像也是搶了別人的。 而那個別人,現在的名子就做一品香。 而一品香的制香藝,他們自愧不如。 這一品的香丸被帶回了黃家,十幾個香師幾乎都是日夜不停的試著,也是以此制出了不少香,可是最後卻是沒有一味是如此的。 味道都是不對,都不是清香,而是加了太多的東西,所以香味兒也是變的不怎麼純粹,這香是制失敗了。 他們其一沒有香方,其二,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加了怎麼樣的一種和香,才會出現如此濃郁的香氣卻又淡雅的氣味兒。 “我們要想辦法將那個制香人找出來。” 黃名宗氣的都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本身他就已經在京城站住了腳跟,結果,卻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了這樣的一個人物? 將他們的所有一切都是打亂了。 他們黃家被稱為天下天第一香,而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也就只有婁家,可是現在的婁家早就已經不復當年的婁家,婁家已經沒有好的香師,就連曾今的香典都已經丟失,所以他們黃家當之無愧的成為了第一香。 可是現在哪裡出來一品香。 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就將他們生意搶走了大半,如是再是這樣下去,可能他們黃家在京中的鋪子就跟著關門了。 黃名宗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那名香師可以為他所用,那麼便是最好,可是如果是那人冥頑不靈的話,那麼不為他所用的,只能殺之。 這世上只有一個黃家,也只有他們黃家才是一品香。 只是他想的極好,卻是始終查不出來,到底這名香師是在哪裡裡,是哪裡人,年歲幾何,又是師承於何處,就連他是男日女都是不知,說是婁家,又不像婁家,說是沈家,又不可能是沈家,根本就是難查,難解,難明。 就他們所知的,便是那鋪子曾今將軍府,也便是現在的護國府的,怕也只有護國府的人才能知曉。 只是他們黃家做夢也都是不可能同護國府擔上關系,當然更是無從查起。 哪怕是他們再是拿出幾味新香,可是似乎並沒有多少人買帳,因為他們的香,同一品香的香比起來,就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 那就是俗。 是的,就是俗。 他們黃家的香就是俗香。 俗氣的俗,俗不可耐的俗。 而一品香裡的香,不管是哪一種的香,都是與花香相似,甚至也會有冷暖之分,主要的事,一品香的安息香,竟是有著極為奇妙的功效,那就是點了這香之後,再是無法入睡,也都是會輕然而眠,當然醒之時,也會感覺精神極好。 所以一品香的安息香也都是成了京中勛貴人家,必買之香。 至於黃家的香料鋪,仍是在苟延殘喘著,與之不久前的門庭若市相比起來,人少到了可憐,其實都是可以關門大吉了。 一品香每日皆是如此,早上開門,到了正午之時,便會關門,如是想要香,請趕早,也是過期不候。 尤其是一品香每月固定會有一種新香,也在這一日之間,一品香的門外,幾乎都是要從半夜開始便是有人在排隊,就是想著要在第一次時間將香買出去。 一品香也是成了京中之內,各門貴女閑聊之時,說的最多的東西了。 ##第113章 她窮的只有銀子 當然能夠擁有一品香千兩之銀的香,就是他們過人之處 千兩黃金易得,可是香卻是可能被它人買到手中,一品香的千兩一香,一月之內,不超過十顆,都是要擠了皮頭去搶了。 而一品香裡的人口風都是緊,無人知道這鋪子是誰開的,也無人知曉此香從何而來,只是知道這地方以前是衛國公的,不過後是卻是被衛國公賣與了別人,或許還有打聽的,可是一見衛國公那張可怕的臉,就再是不敢多言了。 沈清辭讓白梅跟著,難得今天有了一些時間玩,她制了一年的香了,總算是是可以一日制成兩日的供給,而她就有一日的休息時間了。 所以將今日的香制完了之後,她就准備去沈清容那裡串串門子。 當是她到了之後,就奇怪的發現沈清容的臉竟然都是紅透了。 而她此刻,正在跟著李秀魚學著繡技,這一年翻過後,她便是十二歲了,自然的又是長開了一些,已是成為了一名少女了,再是加上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梅香,一舉手一投足間,皆有大家閨秀的端莊,還有的竟是一種常人少有的干淨。 她眼睛清澈,眼神也是柔和,紅唇一彎間,有多少的笑語也都是隱在了其中。 什麼味道? 沈清辭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好像是種血腥味兒啊? 哦……她眼珠子一轉,姐姐十二了啊,也是應該來了葵水了,看起來,她應該是葵水已至了。 “姐姐……”她高興的跑了過去,再是抱住了沈清容的腰,小臉在她的胸前蹭來蹭去的,其實也是在查看姐姐到底有沒有長大,恩,好像那方子不錯啊。 “姐姐這裡長大了?”她摸了摸沈清容的胸前,也是讓沈清容直接一張臉都是爆紅了起來,連忙拉過沈清辭這只愛亂摸的小手。 而邊的秦嬤嬤還有兩個小丫頭,聽冬和聽夏都是捂著嘴笑了起來,然後兩個人還是在耳語著什麼,讓沈清容真的現在就想撕她們的嘴,再是將沈清辭這個小不要臉的給丟出去。 她爆紅著臉,狠狠的瞪了一眼妹妹,這過了年,到是六歲了,長大了,可是怎麼的這性子卻是一點也沒有變,都是被父親給慣壞的。 姐姐,我要吃面,沈清辭抱著姐姐不放,唉,現在不抱就沒有機會抱了,以後姐姐就要嫁人,就要嫁給一個男人,再是生好多的兒女,恩,給她生一堆的小外甥,還有小外甥女的。 她其實不想讓姐姐嫁,可是沒辦法,她不能將姐姐再是留到十八歲,讓她變成一個老姑娘。 “好,我去給你煮,”沈清容站了起來,再是一掐妹妹的小臉,去小廚房給妹妹煮面去。 沈清辭自己則是懶洋洋的靠在一邊,眼睛裡面也是落下了沈清容越發窈窕的身形,現在才是十二歲,再是長長,她姐姐一定會長的花容月貌的。 “你在府裡過的可習慣?” 沈清辭問著站在一邊一直都是不言不語的李秀魚。 她已是來了一年左右了,人到是未變,還是同最初那般,一樣的少言寡語,也是一樣的不曾出過這個院子。 “奴婢很好。” 李秀魚不冷不熱的回答著,沒有刻意的討好,也是沒有過份的趨炎附勢。 “我姐姐學的如何了?” 沈清辭趴在了軟塌之上,她天天都是忙著制香,也是沒有太關心過姐姐。 “大姑娘學的很好,”李秀魚這話,到是出自真心。 沈清容是個很好的學生,她謙遜,也是有禮,當然身上也是沒有大小姐的嬌氣,李秀魚本來以為這京中的貴女千金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更都是五谷不分的。 可是這將軍府裡,不對現在衛國公府的兩位姑娘到是不同,她們不需要多少人伺候,尤其是她現在教著的沈大姑娘,竟是有著一手不錯的廚藝,當然更是謙遜知禮,從來不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張揚什麼,對待下人也都是寬厚的,上一次聽書不小心砸了大公子最愛的花瓶,還是大姑娘將事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然的話,聽書身上的這一層皮,怕都要好好的緊緊了。 這個給你,沈清辭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個小荷包,丟給了李秀魚。 謝謝三姑娘,李秀魚接了過來,再是平平道謝。 她就是不趨炎不附勢,不討好,也是不巴解,可是在這衛國公府裡,總是有她的身份所在,沈清容對她禮遇有佳,因為她教會了她一種與眾不同的繡法,當然也是敬她為師。 至於沈清辭,對她很客氣,時不時的過來,就會給她一些東西,沈清辭現在很窮的,她除了銀子之外,可是拿不出來其它的東西。 李秀魚抓緊了手中的荷包,一直都是不發一言的望著前方。 沈清辭感覺這樣的姿勢不舒服,就爬到了沈清容的床塌之上,她姐姐的身上的梅香味太好聞了,當然還是獨無二的。 這是她試了一次又一次,最後才給姐姐調配出來的最是清新的梅香味兒,當然這樣的香丸,香露等,她用的時間久了,以後身上自然有生出一種幽香來的。 她為自己姐姐制成,自然是獨一無二,也是其它人所模仿不來的香。 不久之後,沈清容端著碗走了進來,她將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再是向沈清辭招了一下手,“阿凝,過來吃面了。” “好啊,”沈清辭立馬跑了過來,坐下,也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衛國府的吃食,向來簡單不過,平常人家吃的什麼,他們也就吃什麼,沒有一點的鋪張浪費,當然他們府裡的日常用度,也都是京中人家的典範,今上也是對此大加的贊賞,現在國庫空虛,國力正值不穩,也是勒令各大世家一律不得鋪張,不得浪費。 所以有些人笑,但是有些人卻會哭,畢竟那些吃習慣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之間讓他們吃這些青菜豆腐,也都是些吃不下去。 可是山珍海味吃的多了,還是要吃些清粥小菜的,腸胃裡面的油水太多了,也是應該洗洗了。 一碗面吃完,沈清辭的肚子也是飽了。 ##第114章 所謂姨母 她滿足的了摸自己的突出來的小肚子,怎麼的都是感覺這人生美美的,銀子也是要多多的,不過她真的感覺自己現在不差銀子了,每月下來她賺的那些下來,都是不少於十萬兩的,而以後還會更多。 她明天就可以送給爹爹生辰禮物啦。 她高高興興的就去找沈定山玩去了,去看爹爹練武,然後讓爹爹帶著她上房揭瓦。 就是當她剛是到了之時,掛在的那抹彎彎的笑,瞬間就是跟著變的沒了 而她好像忘記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不對,不是東西,是人。 婁紫茵。 因為她來了。 “清辭,清辭,你是清辭?”一個女人走了過來,也是顫抖的走到她的面前,又是想念,又是心疼了,眼淚也是成顆成顆的向下掉著,讓人聞之心酸,聽之難忍,看之難受。 自然的,她哭成了這樣,也不不可能會有懷疑到她的真心。 “清辭,我是你的姨母啊,你娘在時,我與你娘的是最好的姐妹,清辭,姨母終於是見到你了……” 女人連忙的蹲下身子,就要去抱沈清辭,可是沈清辭卻是碰過了她的那雙手,然後跑到了逃定山的身後,再是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爹爹抱。” 沈山定抱起了女兒,再是摸摸她軟軟的頭發,而那女人的雙手還是放在空中,也是一臉的尷尬。 “這孩子還是認生的,”她給自己找著台階下, 沈清辭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沈定山的肩膀上面,一雙眼裡也似是一片的空茫,裡面什麼也沒有,可是卻是沒有人知道,此時她的心中到底又臨是怎麼樣的一種翻江倒海。 婁紫茵,婁紫茵的娘,她的姨母,她們上輩子,害她害的真慘啊,尤其是婁紫茵。 此刻,她感覺自己的手腕竟有是隱隱的疼痛,她抬起自己小手,手還是一樣的大小,同她回來之時,似乎並未長大多少,可是她的手還在的。 可是上一輩她的手卻是被婁紫茵還黃東安齊齊的切斷。 當然還有他們當時還留在她耳邊,就連現在也都是沒有退去的聲音。 “沈清辭,我勸你還是說了吧,不然的話,到時你的手指就要沒有了,你說你都是沒有手指,你還要什麼香方啊?” “不要給她廢話,”男人無情的冷笑著,“我看她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賤骨頭果然就是賤骨頭,跟你娘一樣,”婁紫茵嬌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面,手裡也是拿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 “如果你真的不說,我就要斷你的一根手指了,明天我再是段你另一根,後日接著來,你只有十根手指,就只撐上十天,如是要接下來你的嘴還是如此的硬,那麼就連手腕一起斷了吧,反正你長著也是沒有用。” 他們兩個,一個壓著的胳膊,一個用拿著匕首,就這樣一根根的切掉了她的手指,就只是為了問出那一本,她根本就不知道的香典。 她的手指被切完了,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最後他們更甚至將她的余下的手掌,齊腕切下,他們讓她知道了什麼叫十指連心,十指連心般的疼痛,也是讓她沒有了一雙手。 至於婁紫茵的娘,藍氏,呵呵,上輩子,可是她親自的教的她,她說,只有他們才是她真正的親人,他們才會真正的對她好,其它女人生出來孩子,都是想要搶她東西的,也都是想要從她這裡拿走一切,都是騙她的,他們讓她看起自己的兄姐,他們讓她將兄姐當成了仇人,他們教會了她自私,他們也是教會她蠢。 可以說她上輩子沒有腦子的性子,真的就是藍氏教出來的。 而此時藍氏還是那樣的一幅虛偽的模樣,一眼雙眼也是胡亂的飄呼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她上輩子還是信了,她把他們當成親人,可是他們卻是她當成了白痴,他們一直都是利用著她,從來都沒有一絲對於親人的喜歡。 他們不心疼她從小便沒有了娘,他們也不心疼她沒有了爹,他們更不心疼她有了大哥,也是沒有心疼她沒有了家。 他們更從來沒有為她說一名話,為她出過一次頭,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我們才是真正的親人,可是這些所謂的親人,只是嘴巴說的好聽,但是他們做出來的事民,卻是令人惡心。 藍氏見沈定山父女不太理人,連忙的拉過了站在一邊的婁紫茵,再是笑著。 “清辭啊,你看,這是你的姐姐,以後就讓姐姐陪著你好嗎?” “爹爹,阿凝困了,”沈清辭揉揉眼睛,就要睡覺了,尤其是聽著發某個女人讓她討厭的嗓音,她何止想睡,她還是要踢人。 “好,爹爹帶你去睡覺啊,”沈定山抱著女兒,大步的就走了出去,卻是將婁氏母女丟在了裡面。 沈定山向來都是以女兒為主的,只要有女兒在,那麼他的心裡眼裡也就只有女兒了,至於其它的人,那是誰啊? 沈清辭這一覺睡的不是很好,睡夢中前世的那些事情,一幕一幕的不時的出現在她的腦子裡面,那些曾今受過的苦,那些斷指斷腕之,還有被亂打死之時的疼痛,她全部都是記著,包括那時的疼,那時的痛,那時的撕心,那時的裂肺。 “姐兒今天睡的不是太好?” 何嬤嬤擔心的摸摸沈清辭的額頭,這麼久以來,她睡的最不好的就是今天了,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開心了,還是說,因為婁氏母女來了,所以她的姐兒,想娘了? “清辭,清辭……”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道聲音,何嬤嬤站了起來,也是轉問著一邊的奶嬤嬤,“這是誰在大喊,是誰在外面的?” “是姐兒的娘家的姨母的。” 奶嬤嬤連忙回道,這也是她聽府裡的其它人說的,衛國公府的人口簡單,就只這麼四個主子,平日裡面也是沒有過多親戚,當然過來看望沈清辭的也是少之又少。 可以說,這婁氏的母女還是婁家那邊第一次來的人呢? 當然這也是衛國府裡面少有的客人。 “她算是什麼姨母?”何嬤嬤呸了一聲,“我們老爺和他們家可是沒有關系,這關系可是比咱國公爺和那個沈家遠的,最少沈家那些人也算是沈家人的血脈,可是那些婁家人不過就是太爺老的養子,還真的以為姓了婁,就成了婁家人了?” ##第115章 不把她當事嗎? 成為了婁家人,就能和他們衛國府攀上和親戚了,還配的一句姨母。 她家姐兒可是正經的婁家人,可是那對婁家母女算個什麼鬼? 她家姐兒身上以前還有奶香味的,這就是婁家人的標志,就那對婁家母女,呵……真是一群山雞,非是要冒充鳳凰不可。 “別讓她們進來,”何嬤嬤最厭惡的便是這類人,就如同沈家二房,就如同這樣不要臉的婁家人。 而藍氏被堵在院外,也是氣的半死,她又是不能強硬的進去,這可不是他們婁家,而是衛國公府,他們這一次來,可不不是為了惹人閑的,而是為了長住在京中,除了要找些東西外,就是要將她的茵姐兒,留在這裡的,以後她也就是衛國府的親戚了,只要住在京中,何愁找不到一門好的親事。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將那孩子拿到手裡不可,再是怎麼樣她可都是姓婁的,沒有理由,他們這正經的親戚,還不如那些庶子庶女了。 當是沈清辭醒來之時,都是到了夜晚了,她坐了起來,再是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怎麼了,姐兒可是不舒服了?” 何嬤嬤連忙的過來,一見沈清辭的動作,也忙是連忙的問著她。 沈清辭搖頭,“嬤嬤,我沒事的。” 她再是躺下,准備再是眯上一會,可是還沒有睡夠,外在再是傳來了那個藍氏的聲音。 清辭,你醒了沒有,姨母過來看你了,相當初你還只是那麼一點的時候,姨母還是抱過你呢。 騙鬼吧,清清辭翻了一下白眼,不要以為她不知道,她娘被沈家人趕出來之後,第一個想要回的就是娘家,畢竟對於一個女人而言,除了夫家,便也就只有娘家可以回了,可是她娘是獨女,外祖和外祖母早就已經先逝,所以她娘抱著她,也是帶著兄姐想要回婁家,她並沒有想過讓婁家人養她。 她自己本身就是知道,現在余下的婁家人,其實都不算是真正的婁家人,娘去的只是外祖當年留下的宅子。 那也只是外祖留下來產業,也都是外祖給娘的,可是婁家的那些東西,都是被現有的婁家人給霸占了,他們砸了鎖子,更是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更是將她娘給趕了出來,說娘是嫁出去的女兒,也是潑出一的水,就連家門也都是不讓他們進,可是是她外祖的房子,娘卻是門都是不能進。 後來她娘才是帶著她四處流浪,直到到了那小村子裡面落戶安家。 婁家的東西都被那些人戰了,現在又在開始算計著她了。 如果不是上一世經歷,她還真的不知道,婁家的這些人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婁家香典的事情,也是因為她會調香,就以為她有婁家的香典,所以除了想要衛國公府的權勢之外,最想要的就是便是這個,他們想要拿到婁家的香典。 據傳,婁家香典一部,可抵金山銀山。 就是可惜了,他們的算盤打的太精,但是謀事在人,而成事卻是在天,婁家的香典,只有擁有婁家血脈的人才能用,就算是他們拿到了,也不過翻就是一本破書罷了。 更何況,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沈清辭都不會將婁家的香典給他們,更不可能讓他們知道婁家的香典在哪裡? 她讓何嬤嬤替她換過了衣服,今天不想動,眼睛也是有些迷,本身她還是睡的好好的,結果卻是被這藍氏這樣的尖利的嗓子,給吼的她連自己都是煩了。 何嬤嬤一見沈清辭這麼的沒有精神,也都是在心裡將藍氏的祖宗八代給罵了。 也不知道藍氏現在的臉到底燙不燙。 “清辭,你終於是出來了。々藍氏連忙的上前,“讓姨母好好看看你,你同你娘長的可真像。” 沈清辭的腦袋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砸著一樣,疼的要命,她用小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都是不想走路了。 何嬤嬤連忙的抱起了她,准備將她送去大姑娘那裡,也不知道這是誰放進來的,怎麼的就跟狗叫一樣,如此的吵來著。 何嬤嬤在前面走,而藍氏則是在後面追著,一會何嬤嬤就小跑了起來,實在是對於藍氏的厚臉皮,已經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之內。 她走進了沈清容的院子裡面,也是讓外面的婆子看著點。‘’ 這可是大姑娘的院子,同同婁家沒有什麼關系,就算是藍氏的臉皮再厚,也不可能跑到沈清容的地盤上面撒野。 “阿凝怎麼了?” 沈清容連忙過來,就見妹妹的精神不是太好,以前都是活潑的孩子,見人就笑,現在怎麼的話也是不願意說了。。 沈清辭剛才一直在做夢,現在仍同未醒一般,還是沉浸在自己的那些痛苦裡面。 “讓大夫過來吧。” 沈清容忙是讓人請府醫過來,結果府醫一來,也是沈清辭並沒有大事,只是沒有睡好,讓她好好睡一覺便好了。 沈清辭自己也知道,可是她就是睡不著,她也是不敢睡,她更是不想聽那幾道在她腦子裡面扎著的聲音。 至於藍氏母女,還真的就在這裡住了下來,也都是將自己的當成了主子,再說了她們本來就是主子。 如若起來,藍底可是感覺自己的茵姐兒身份高貴的多了,那可是她們婁家正經的姘嫡女的。 “清辭,姨母告訴你啊……”藍氏果真的有一空就會湊到沈清辭的身邊,說著他們是才是一家子人,他們才是最親的親人。 婁家人才是她的親人,才是她的靠山,才是她未來的仰仗。 這些就像是上輩子一樣,藍氏就有用這樣的方法,將沈清辭腦中的一切事非觀念全部是清除干淨,最後給她洗了腦子。 沈清辭就坐在那裡,面上也是不冷不熱,藍氏說的唾沫橫飛的,一會又是抱怨著府裡的茶水不好,下人不盡心,吃食又是簡單。 “清辭啊,你看這府裡真的太不將你回事了啊。” 藍氏又是沈清辭面前說著,當然她也是經過了不懈的努力,外加臉皮厚,終於是將沈清辭給堵住了,當然也是一直以姨母自稱著。 沈清辭就不知道,這府裡怎麼的就不把她當回事了?這府上可是數她話最頂事,就連她爹也都是只聽她六歲的孩子的。 ##第116章 少年的恥辱 “你看,你看看……”藍氏挨指著放在桌上的菜,“這是給豬吃的嗎,雞呢,魚呢,肉呢,姨母你可是你嫡親的親人啊,他們怎麼能這麼糟蹋我們呢?” 說著,她就拉起自己的袖子哭了起來。 沈清辭看了看桌上放著的那些飯菜,都是三個菜了,還想怎麼樣? 她一日才是兩個菜,最多的三個菜,還是要同大哥大姐一起吃的,怎麼的,三個菜還少呢,以前她在村子裡時候,一個硬饃饃就要啃上好幾天的。 她這個衛國公的嫡女都是沒有嫌棄,她一個姓婁的,又沒有流著婁家血的人,怎麼還敢嫌棄? 沈清辭懶洋洋的半眯著眼睛,也是聽著藍氏的抱怨,她要說就說,說死了最好。 而藍氏說著說著,就感覺有些尷尬,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曾給過她一個回應。 “嬤嬤,我去大姐姐那裡吃飯,”沈清辭站了起來,拉著何嬤嬤的手就要走,她怕自己面對著這樣的一個虛偽的人,對著這樣一張惡心的臉,一會她就要吃不了飯了。 藍氏被涼在了那裡,讓府裡的下人都是低頭笑話,當然也是忍的一會臉都是要跟著綠了。 沈清辭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這到底是誰的孩子,怎麼的就這麼難伺候,她本來以為不過就是孩子,只要她這張嘴說上幾次,就能把孩子拉到他們這裡來,當然也就可以讓她對他們言聽既從,她說什麼,她就做什麼,畢竟她不是別人,她是的姨母啊。 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小鬼也真的太難伺候了,一肚子鬼心眼不說,還不愛搭理人,她都在她旁說了這麼多久了,可是她就是不為所動,如果不是因為這小鬼有時還會她到,她還真的以為這不是一個聾子,要不就是一個傻子。 可是偏生的,她不聾,也是一點也不傻。 但是就好像是不喜歡待見她一樣。 沈清辭去的時候,就見沈文浩也是回來了,正好就在沈清容那裡坐著。 “妹妹怎麼了?”沈文浩這一年到是高了不少,稚氣的面容也是漸漸的沉穩,也越似沈清辭記憶中的大哥了。 “怎麼不笑了?”沈文浩好笑的捏捏妹妹的臉,“平日的時候你見到大哥都是又笑又鬧的,怎麼的今天不高興,莫不是大哥惹到你了?” 可是沒有啊? 他最近都是忙著學業,連府上都是未回過幾回,這不一回來,就見她給他拉長著一張小臉。 “哥哥,有個女人說哥哥壞話,” 沈清辭氣的小臉都是拉了起來,兩個小臉蛋也是鼓了起來,也不知道像了什麼,反正就是挺討人喜歡的。 “說說,誰說哥哥壞說了?” 沈文浩將妹妹抱了起來,然後讓她坐在桌子上,免的她太小了,他們還得蹲下與她說話,而沈文浩仍是笑嘻嘻的,現在只是關心妹妹要說什麼,對於誰說他的壞話,到也是不甚在意。 沈清辭皺著自己的小小的眉頭,好像也是用力的在想著,而她的小模樣,時時都可以逗樂人的。 “就是那個叫姨母的說的,”沈清辭還是皺著小眉頭,“哥哥,這個名子好奇怪啊,姓一叫畝,是家裡只有一畝田嗎,這比咱家的小花園都是要小呢。” 噗嗤的一聲,沈清容先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看起來,阿凝也是真的小,小的還不知道,那是姨母,而不是什麼一畝田。 “就是那個一畝田說的,”沈清辭氣呼呼的,一張小臉再是鼓了起來,“她說,只有她對我最好,哥哥姐姐都是壞的,都是要將阿凝丟了,不要阿凝,然後把爹爹搶走。” “還有那個婁紫茵說哥哥長的太傻,她不過就是對你笑了一下,你還臉紅呢,她說你的真醜的比大黃都是不如。” “對了,大黃是他們家裡養著一條狗,” 她使勁的給婁紫茵的臉抹著黑,抹的越黑越好,婁紫茵那個女人,也不知道用了手段,讓大哥一直傾心於她,都是到了二十好幾了,一直都是未娶妻,還就是為了她,可是她呢,吃鍋望盆,得隴望蜀,誰知道發跟黃東安狼狽不堪了多久,還將他們都蒙懵在鼓裡。 這一輩子,他大哥要還是對那個女人生出情意的話,她就讓爹爹把大哥丟到了邊疆去,讓他一輩子也別回來,對那種女人有情,還不如對一個男人訴衷腸。 養條大黃,都是要養個婁紫茵好。 最起碼大黃還可看門護院,可是婁紫茵,只會花言巧語,花心吝嗇,還有,花銀子。 沈文浩聽的額頭上面的青筋都是爆了起來,本來他這一回府,意外的見到了一個紅衣的小少女,那時她的就站在花叢中,手中也是托著一束花,如同精靈般的笑著,溫柔似水,也是似水柔情,少年的第一次心動就送了出去,當然也是心心相念的,甚至這幾日都是有些茶飯不思的,當然現在只要一回府,除了找妹妹之外,就是想要見到那名小少女,當然也是知道了,她就沈清辭的姨母的女兒,也是沈清辭的堂姐。 只是沒有想到,在他心裡如同仙子一般的小少女,竟然會有著如此惡毒的性子,不但調頻為著他與妹妹的關系,還將說他成了一條狗。 妹妹可忍,當哥的絕對不能忍。 沈文浩也是心高氣傲之人,雖然是庶子,可是自小卻是沈定山唯一的兒子,而且也是被婁雪飛當成親兒子一股養,哪怕是被趕出沈家的那幾年間,他也是沒有吃過什麼苦,等到回到了沈家,沒有多久,就被記在母親名下,成為了嫡子,現在又是衛國公府的世子,身份的轉變,多少的也都是令他的性子傲氣了一些,雖然說他比起一般的勛貴子弟而言,包容力可能還要好上一些,畢竟他也算是吃過了苦,就是吃過苦的多了,當然更是在自己父親的棍棒下面長大的,但是這樣惡毒的形容。 還是讓少年的驕傲幾乎都是碎成了一地,當然也是可以看成他生憑第一次的被羞辱,而這樣的羞辱,也是他一生無法忘記。 這不僅僅只是羞辱,而且還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沈文浩用力的拍了一桌子,也是大吼一聲七豈有此理,氣呼呼就走了,當然就連路過他腳邊的石頭,也是被他狠狠的踢了一腳。 ##第117章 她會不會變成小瘸子 “姐姐,哥哥為什麼要生氣,是不是阿凝犯錯了?” 沈清辭對了對自己的小手指,瞧那無辜小模樣又是可愛,又是可憐的,怎麼樣的,都是老實的孩子。 “阿凝沒有錯的。” 沈清容走了過來,也是坐到了妹妹的身邊,然後輕輕整著妹妹的頭發,“阿凝只要記得,大哥和大姐都是最疼阿凝就行,阿凝比大哥和大姐的命都是重要,所以不要聽你那個姨……” “一畝田嗎?” 沈清辭眨巴了一下眼睛,本來好好的奇峰一下子就被她給破壞光了。 “是,一畝田,”沈清容直接就是哭笑不得了,她揉了揉妹妹的小臉,真是越來越是喜歡她了。 至於藍氏還是死皮賴臉的就是不走,只是住的還真是痛苦,沒有人虧待他們,主人吃什麼,他們母女就吃什麼,可是衛國公府天天吃素啊,幾天才是有一個葷菜,這飯還讓人怎麼吃啊,而且他們過來就是為了那個小的,可是那個小的,似是十分的討厭他們,就連一句姨母也都是沒有叫過。 要再是樣下去,她真的都是要被逼瘋了。 “清辭啊,你看讓你堂姐跟你一起上學好不好?” 藍氏哄著沈清辭,將軍府的府學,現在可是有一個好的夫子,還是整個在大周的大儒,當然學問也都是頂尖的,而且這位夫子,性子也是古怪世常,不是有銀子就是可以請得他,之所以他在衛國府,其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沈清辭捐出了她娘嫁妝,也是讓整個邊關的將士,可以吃飽飯,可以不用挨凍受餓,這不是誰都是可以做的出來的,最起碼,在整個京城這內,就沒有哪一家的貴女可以做出如此的選擇。 所以,他其實是不請自來的,就是為了教導這個可以捐出自己的母親嫁妝的孩子,可以讓她這樣的好品德能夠一直的保持下去。 羅氏一聽說沈清辭的夫子是這位大儒之時,這眼睛都是要瞪直了,要是能成為大儒的學生,那麼以後在京中就是可以排上名氣的貴女,再是加上沈定山這個衛國公的身份,她的女兒以後怎能嫁的不好 去找沈定山那是不可能,她再是沒臉,也不可能公然去找沈定山,孤男寡女的,哪怕是有下人,她的名聲還要不要,她還沒有那麼不要臉的。 就只能過找沈清辭了,沈定山把這個女兒當成了眼珠子一般,只要沈清辭開口,那麼事情還不就是百分百可以確定的事情了。 “清辭,你可看好,以後可讓你堂姐在京城陪你玩的。” 藍氏再是笑道,這樣子,怎麼的都像是說,我給你挖了一個大坑,你快跳,快跳,快跳啊。 沈清辭有那麼傻吧,把婁紫茵留在這裡,還要留在身邊? 她現在不是怕婁紫茵,現在的婁紫茵,她就連手都是不想動,她要留著她長大,再是慢慢的玩,否則難削她的心頭之恨。 她都是恨不得將婁紫茵千刀萬口剮,還怎麼留在自己身邊,她怕還沒有等婁紫茵長大,她就先是將人給滅了。 婁紫茵站在一邊,也是撇著嘴,一臉的不高興,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前日還對她笑著的世子卻是突然對她冷起了臉,她還專門的借口同他說了話,結果他只是冷冷的撇過了她一眼,然後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也是讓她的鬧了個大紅臉的,真是氣死她了。 沈清辭拿著點心,正以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她正高興呢,婁家母女越難受她就越是高興,氣死了最好,氣不死了,以後再死。 她的不言不語,也是不理會人,也是將本就是火大的婁紫茵氣壞了,本來都是被藍氏強壓下的大小姐脾氣終於是忍不住了。 沈清辭晃著自己的小腳,再是拿過了一塊點心,她現在就是吃吃吃,吃的一張小臉都是點心碎屑,眼角的余光也是落在了兩母女的身上。 再忍啊,再忍你們就爆了,可是忍不住你們的輸了。 “吃,你還吃!” 婁紫茵的大小姐脾氣終於憋不住了,“我娘同你說話,你有沒有聽到,沈清辭,你這個白痴!”說著,她就一爪子揮了過去,本來是想要扇掉沈清辭手中拿著的點心的,結果沈清辭卻是將手移開,然後這只手直接就扇在沈清辭的臉上,沈清辭也是向一邊一歪,然後就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後所有人都是傻在了那裡,包括手放在空中的婁紫茵,還有來不及阻止的藍氏。 “阿凝……” 突然的,不遠處傳來了炸雷一般的聲音。 沈清辭一張嘴,就大哭了起來。 沈定山剛一回來,正好就看到婁紫茵竟然在打他的女兒,這一巴掌打的有多,都是將他的阿凝打的掉下了椅子,這是用了內功嗎? 這是想要把他的阿凝打死? 他三步並兩步連忙的過來,也是一把撈起了摔在地上的女兒。 “爹爹,爹爹……” 沈清辭抱著沈定山大哭了起來,“阿凝好疼,阿凝腿好疼,阿凝的腿是不是斷了,是不是以後就變成小瘸子了?” 沈定山本來就害怕的緊,再是一聽女兒說腿疼,立馬的一雙眼睛都是變的腥紅了起來,他的這一雙眼睛,在戰場上面都是被稱為鬼目的,凡是認識他的人都是知道,只要見到他的紅眸起,就是他要殺人了。 “你們最好馬上給我滾!” 他伸出手指外門口,“如若再是讓我見到你們,我一定把你們剁碎了拿出去喂狗!” 婁氏母女此時臉上的血色是掉光了,兩個人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就連自己的行李都是不敢收拾。 “來人,拿我的牌子去把杜大醫給我的請過來。” 沈定山一手抱著女兒,聲音吼的整個府裡的屋頂都是顫了起來。 “好了沒事的,”杜太醫診完了之後,再是刮刮沈清辭的小臉,這小丫頭他都是見了幾次了,還真是讓人挺喜歡的。 “骨頭沒事,皮肉也是沒有事,不過就摔青了一些,也不用上藥的,孩子還小,磕碰摔了的也是正常。” 沈定山聽女兒沒事,那雙紅眸也是跟著退色一些,也不再是那般駭人了。 ##第118章 公子,你是大黃 “沒事就好,”沈清容也是嚇了一跳,現在的才是松了一口氣,她摸摸妹妹的頭上的小包包頭發,“你不是說那個一畝田你不喜歡嗎?平日不是見你挺機靈的,怎麼不知道躲下?” “阿凝在吃點心。” 沈清辭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姐姐做的點心最好吃了,不吃就被他們搶走了。” “一畝田是什麼?” 沈定山走了過來,再是將女兒抱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阿凝告訴爹爹,什麼是一畝田?” 沈清辭眨眨眼睛,然後指了指沈清容,“姐姐知道。” “你還真懶,”沈清容捏捏妹妹的小臉,這才是將沈清辭同他們說的事講給了沈定山聽,而沈定山一聽這話,這還得了。 他們這是想要他的小阿凝給教歪嗎?他的阿凝是多好的孩子,就連今上都是誇過她,京中的大儒都是願意親自的教導,怎麼能被這種小人給教歪了去。 還敢罵他兒子是狗,這不是在罵他兒子,這是罵他沈定山。 而他現在還真的想要將婁氏母女一刀給砍了,還要多砍幾刀才成,可是他再是一想起,已經過世的妻子,也是姓婁的,不管現在這婁家人是不是真正的婁家人,畢竟還是一個婁家,他也就只能這口氣生生的咽了下去,先上饒了那兩人女人的狗命,當然他也是決定了,以後絕對不允許他們再是踏足他們將軍府,見一次就打一次。 沈清辭乖乖的坐著,讓姐姐給自己整理頭發,小小的唇角也是微微向上勾了起來。 好了,終於是滾了。 其實她就沒有擔心婁氏母女,因為她們遲早都是要滾的,滾到了幾年後再是滾過來,上輩子,婁氏母女就沒有在府裡多呆,就是因為藍氏是如此教著沈清辭的,讓沈定山知道了之後,差一些沒有被氣死,而他的女兒,那時顯然也是被教的差不多歪了。 他以為將婁家母女趕出去就算了,可是卻是沒有想到,已經被教歪了孩子,怎可能再是走上正途,等到了最後,婁紫茵還是過來了,還給沈清辭引見了黃東安,讓她對黃東安一見傾情,最後也是不顧所有人的反對,非要嫁給一個商人不可。 現在還不是殺婁紫茵的時候,殺了她,太便宜她了,她報不了仇,解不了恨。 不過,家裡總算是可以安靜上幾年了,當然大哥也是不會再是為那個蛇蠍女人痴迷了,以後讓爹爹給大哥娶一只母老虎,以後天天咬著大哥,讓他不敢再是招惹婁紫茵那種女人。 而沈文浩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之間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冷。 “你怎麼了?”宇文旭搖了搖自己的扇子。 “無事,”沈文浩再是縮了縮脖子,“只是感覺好像風有些涼了。” 一定是被誰在背後惦記上了。 宇文旭刷的一聲再是打開扇子,然後十分瀟灑搖了一搖,“我聽說,某位少年公子,青年才俊,貴族世子,偶遇花叢少女,驚為天人……” “哦……”宋明江挑眉,“然後?” “然後一見傾心,再見傾情。” “再然後?”宋明江到是有些興趣了,卻是未見此時沈文浩那張已經都要扭到變形的小白臉. “再然後……” 宇文旭拿著扇子輕輕的揮了揮,“再然後那姑娘說,公子,你像我家的大黃,奴家嫌你長的醜,”而他扭了幾下腰,再是豎起了一根蘭花指,還要學著女人細起的聲線。 “大黃是誰?” 宋明江不知,於是到是好奇了? “是什麼?”宇主旭突然大笑了起來,“大黃不就是人家的養的那條大黃狗了。” “你們……”沈文浩指指這個,再提指指那個,氣的直接轉過身,不理這兩人了,一點也不顧江湖道義,不安慰一下他也就算了,還要再用這事讓他憋屈。 “婁紫茵!”他用力的咬起這個讓他名聲盡毀的名子。 “如果以後我沈文浩要是再對你有一丁點的心思,我就真做你家的狗去。” 而遠遠的,他還可以聽到那兩人的大笑聲,氣的他一馬鞭子抽過去,也是在一顆樹上留下了不淺的鞭痕。 你受氣了,何苦怨了這花草樹木。 沈文浩用力的一踢馬腹,這氣都是幾日未消。這真是恥辱,天大的恥辱。 沈清辭用力的伸了一下懶腰,唉,她累了。 還有,她什麼時候能長大呢? “姑娘,我娘說,沒有千兩香了。” 白梅拿著扇子給自己的臉上使勁的扇著,她這可是一路跑來的。 沈清辭扁扁小嘴,“明天我做給她。” “姑娘……”白梅眼巴巴的睜著一雙眼睛,再是對了對手指。 沈清辭從自己的身上拿了一粒銀珠子,放在了白梅的面前,“來,這是姑娘賞你的。” “謝謝姑娘,”白梅眼睛一亮,手一把就拿過了銀珠子,再是放在了自己的荷包裡面。 “看你把她慣的?”何嬤嬤輕戳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把個丫頭都是慣的沒大沒小的,跟你一樣都是成了小財迷了。” “我家嬤嬤也有,”沈清辭向來都是不會忘記自己的嬤嬤的,她從身上拿出一粒金珠子,塞在了何嬤嬤的手中。 何嬤嬤也是習慣了沈清辭的性子了,起初的時候,她還真的不敢要,不過時間長了,她才知道沈清辭就是喜歡拿這些金銀珠子賞人,也不知道她這些金銀珠子是哪裡來的?這國公爺也太寵姑娘了,把銀子都是給當成石頭在玩。 其實這哪是沈定山給的?沈定山是再窮不過了,府裡的日堂開銷,都是減了不少,省下來的銀,都是用作平日軍費,就這樣還都是不夠的,要再這般下去,他們衛國公府怕真的要揭不開鍋了,其實上輩子就已經揭不開了,因為那個沈家花銷太可怕,讓府中的開支大漲,就是指望著婁雪飛的那些嫁妝過活了,面上光鮮,其實內裡,已經是破爛不堪了。 所以說,要活著這一家子,還人養幾萬大軍,實在是不易,所以她還要再是想辦法賺銀子才行。 馬上就要到了爹爹的生辰了,她終於是可以給爹爹准備一樣生辰禮物了。 沈定山的生辰就是在下個月,每一年他的生辰,都是沒有大辦過,就只是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上一些微微豐盛的飯菜而已。 ##第119章 生辰禮 而今年的生辰禮,三個孩子都是給他准備的,沈清容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著手的准備父親的生辰禮物了,他們家裡人丁簡單,大哥同她一般大,妹妹還小,所以家裡也只是過著父親一個人的生辰便可。 沈文浩也是許久未出去了,也是在准備給沈定山的生辰禮物,就只有沈清辭還是天天在玩鬧著,也不見她可有什麼准備? 對啊,她沒有准備好啊。 她用不著准備。 而等到了沈定山生辰這一日,大廚房那裡,一大早的就殺了雞,也是宰了鴨的,做了一大桌的飯菜,。 “女兒祝父親生辰快樂。” 沈清容從聽冬的手中拿過了一件她自己做好的披風,“父親,這是女兒送您的生辰禮物,希望父親喜歡。” “恩,喜歡,喜歡。” 沈定山接過了那件披風,不由的暗嘆,真是好心思,披風是用上好的狐狸皮做成的,可是卻是看不到是一點的拼起來的痕跡,而看披風裡則是裡外一般,渾然一色,就似天衣無縫一般。 “我兒這繡工真是精湛啊,為父親深感欣慰。” 沈定山真的太喜歡這件皮風了,當然也是感覺到了沈清容的孝心了,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也未好好的教導過他們,他常年都是不在府內,兒子還好,打出來的,可是兩個女兒,大的,他又不方便教,就能靠著嬤嬤,小的,還太小,他更是沒有教過。 但是他的三個兒女長的好,更是心思純正,正氣浩然,真是讓他欣慰不已啊。 沈清容站在一邊,也是輕輕的福了一下身,果然的,周身大家閨秀之氣,不輸於京中的任何一名女子,再加上被那道宮中秘方養的白皙的皮膚,還有曼妙的身材,可見以後,怕真的會成為被人人惦記的小娘子了。 “父親,兒子也有禮物給父親。” 沈定山抱了一拳,也是躍躍欲試的,更是迫不急待的想得到父親的贊賞。 “拿來。” 沈下山對女兒那是給寵,可是對於兒子,卻是不對就揍的。 “父親且稍等。” 沈文浩再是一抱拳,然後轉過身,對著門口拍了一下手,然後幾人就抬了一樣東西上來。 沈文浩站了起來,然後走了過去,一伸手就揭開上面所蓋著的油由。 “這是……” 沈定山一見地上放著的東西,不由的心頭一驚。 “這可是神臂孥嗎?” “正是。”沈文浩將自己的雙手負於身後,下頜微抬,顯然是十分的自傲著。 “父親,這是兒子研習三年兵書,一直想要做出神臂孥,後來有幸又得到了一本舊書,舊書中正好是有這種神臂怒的的圖樣。” “兒子做了三年才是做出來,今天就將此神臂努送與父親。” “好,好好……” 沈定山拍著沈文浩的肩膀,對於神臂孥再也滿意不過,將此物大量的制成,到是排兵布陣,皆是可以讓大軍兵力更強,實力更大。 沈清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腳,也是偷偷的望了望那個神臂女,與上一世差不多的長相,她大哥還是挺挺天才的,這個還真的被他給做出來了? 其實神臂孥不應該是在這時出現的,也不是在北周出現,神臂孥最早出現在南齊,當然也就是十年之後,而這神臂孥的圖樣,其實是她畫在那本舊書之上,再是找機會偶而的讓沈文浩見到了。 沈文浩向來都是對於兵器十分的喜歡,他是一定會研究神臂孥的,不過就是這幾年一直都是沒有消息,她還以為是失敗了,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是沒有放棄過,還真的被他給做出來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神臂孥,其實說來話長。 當年她爹爹沈下山就是死在這個神臂孥之下的,不然的話,還有什麼可以將他射成一只刺蝟,就是這個神臂孥,要了她爹爹的命,所以那時她花費極大的心思,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想要知道這個神臂孥長的什麼樣子。 哪怕她沒有了手,都是在地上用自己的斷手,一點一點的畫著,一點一點的想著,如果她當是有手的話,那麼她想她一定可以自己做成神臂孥,可是,她沒有做,她也做不出來,因為做出來什麼都是沒有用,她的爹爹已經不在了,因為她的爹爹已經死了。 這世上沒有了那個記著她,念著她,也是將她視為一切的爹爹了。 所以她這一生將神臂孥給爹爹,就是想日後爹爹可以在戰場上面,多一份的勝算,少一分的危險。 要知道,近十幾年間,邊關的戰事不斷,而爹爹出征的時候也是太多了,通常也是在家沒有辦法呆的太久,就又是一場又是一場戰要打,而最苦的就是她讓爹爹打的那一場,與南齊的生死之戰,就在十年之後, 那一年她十六歲,她永遠的記得,她就是在那一年,她失去了自己的爹爹,也是失去一切。 她不知道大哥是否可以做神臂孥做出來,其實她也只是想將這個功勞給大哥,就算是大哥做不出來,等到她找到了機會,也會親自的做出來,送給爹爹的。 只是沒有想到,她大哥如此的爭氣,竟然還真的做出來了。 沈定山將神臂孥拿到了手中,試了一下,很好,明日人便秦明了皇上,便可以組建一個神臂孥軍陣,當然也要開始生產這些神臂孥,到最給全軍都是配上,他到要看看南齊那些老王八蛋們,還怎麼欺負他們? 他將神臂孥放下,偶而的撇見了自己的小阿凝一直低著小腦袋,也是盯著自己的小腳尖看著,怎麼的,這是不好意思,還是愧疚了? “怎麼了?”沈定山走了過來,再是蹲在了沈清辭的面前,然後雙手摸摸她的小臉。 “阿凝是不是沒有禮物給爹爹啊?” 沈清辭不說話,只是睜著一雙圓亮的大眼睛。 “唉……”沈定山嘆了一聲,再是摸摸女兒的小腦袋,“沒關系,阿凝只要對爹爹笑笑,就是最好的禮物,是不是?” “不是,”沈清辭搖頭,她給爹爹的生辰禮物早就准備好了,才不是沒有准備。 “阿凝禮物太重,阿凝抱不動,爹爹要和阿凝一起去拿。” “好啊,”沈定山拉住了女兒的小手,走吧,你帶爹爹去看禮物去,恩,他回頭再是喊著沈文浩與沈清容。 ##第120章 她賺的 沈文浩抱起了自己的胳膊,“我看啊,我們還是不去了,阿凝是最好面子的,要是萬一她的禮物不好,咱們要忍不住的笑那要怎麼辦?” “我也是感覺如此,”沈清容自然是也是了解妹妹的,其實還是小孩子氣了。 沈清辭突然回頭對他們做了一個大鬼臉,“阿凝給爹爹的生辰禮物最好了,比大哥大姐的都好。” “是啊,都好,都好,爹爹也是最喜歡阿凝的禮物了,”沈定山忙是向著女兒,當然也是在維護著女兒小小的自尊心,怕是她將自己給氣到了。 沈清辭知道沈定山是在敷衍她的,不過,她現在不急,等到了他們見到了自己的禮物之後,一定不是笑,而是哭,哼哼。 “就在這裡的,”她帶著沈定山到了他們府內的私庫,自是她將她娘的嫁妝賣了之後,這裡都是空了,也是沒有放進一樣的東西,所以說,現在的將軍府也確實是夠寒酸的。 沈定山只是將大掌放在女兒怕小腦袋上面,其實也已經暗決定,哪怕一會女兒送他空氣,他也會說很喜歡的,當然他也是警告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父子三人的眼神交流著,他們都是明白。 那就是他們的要顧好沈清辭的這張小臉面,不要讓她將自己的小臉給丟沒了,然後幾天不和他們說話。 “嬤嬤……”沈清辭喊了一聲何嬤嬤,何嬤嬤這才是從自己腰間拿出一把鑰匙,這間私庫的鑰匙一直也都是放在了何嶙嶙這裡的,哪怕是空了,也一直都由何嬤嬤保管著。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本來沈定山以為他們會聞到一種很大灰塵味道,畢竟這裡已經兩年時間沒有打開過了,裡面本來都是空的,打掃又有什麼用? 結果到是讓他意外了,這裡面竟然是一絲的灰塵味也是沒有,而且還是十分的干淨,就連裡面的光線也都是少有塵土在。 這是有人進去過,沈定山眯起雙眼,他還是不明,為何進來這裡? “爹爹先走,”沈清辭拉住了沈定山的手,現在也是應該他們知道她這一年間到底是做什麼了? “好啊,”沈定山被女兒拉著進去,本來他以為裡面只有四面的牆,而灰暗的牆面,似乎還有著當時這裡的珠光,還有這裡的寶器,還有著當時些嫁掃一抬一抬,搬進來的風光,可是如今,人在,物不在,面也是全非了。 結果當他進去了之後,卻是發現了裡面竟是放了不少的大箱子,一個疊著一個,足有近五六十個了。 也是將整個私庫,放到了半滿了。 “你給裡面放這麼多的箱子做什麼?” 沈定山單子將女兒的抱了起來,“是不是讓爹爹陪你玩踩箱子啊?” 沈清辭的嘴角輕輕抽了一下,她就真的有這麼無聊嗎?好像她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啊,她自小就是不愛玩那些,什麼躲貓貓,什麼踢毽子,抓蝴蝶啊,她一直不喜歡的,難不成她偉大的將軍爹爹還真的以為她會越長越小嗎? “爹爹看看知道了,”沈清辭說著就要自己下來,也是站在一邊,她可不敢讓沈定山抱著,要是一會他爹太吃驚了,把她給摔了怎麼辦? 到是摔成了缺胳膊少腿的,再是將她這張小臉給摔爛了,她找誰去賠? 沈定山上來,然後將手放在了箱子上,他一使力,箱子的箱門打開,也是卡的一聲。 “啊……” 也不知道誰發出來的聲響? 就見沈清容捂著自己的嘴,也是被嚇到了花容失色,而沈文浩則是傻呆呆的站在那裡,就連嘴巴也都是忘記了合上,哪怕是還算冷靜的沈定山,也是半天都是回不過神來,而此刻,他們眼前的金光,幾乎都是要將他們的眼睛給刺瞎了。 沈定山再是僵起臉,又是打開了一箱。 結果又是金子,全部都是金子,足斤兩的金元定,都是整齊的擺在了裡面。 他是一連又打開了好幾箱,除了黃金之外,就是白銀,這麼多的上百萬兩了吧。 “這是哪裡來?” 沈定山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說身經百戰,也是見過無數金銀,可是這麼多的金銀他還是第一見。 他們衛國公府其實已經很窮了,都是被這個將軍給弄窮的,他們不可能會有如此多的金銀,如果真的有金銀,他也不可能天天愁軍費,愁著要怎麼樣讓自己兵了吃的好一些,讓邊疆的將士可以有新衣穿,朝廷給的雖然已有很多,可是還是太過少了,如今天氣又是變冷了,他們又應該加衣了,就是無銀子。 “阿凝……” 沈定山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走到了沈清辭的面前,再是在她的面前蹲下身子,兩個蒲扇般的大掌放在女兒小肩膀上面,可是就是敢太用力,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將女兒的骨頭的給捏碎了。 “告訴爹爹,這是什麼?” 沈清辭抬起了腦袋,“爹爹,你不喜歡阿凝送你的生辰禮物嗎?” “生辰禮物?”沈文浩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妹妹,你這是從哪裡變出來的?” “什麼變出來的?”沈清辭將自己的小手叉在了腰上,“這是阿凝辛苦給爹爹賺回來的,才不是變出來的。” “你賺的?” 沈定山怎麼的感覺自己的腦子開始不夠用了,還說,他真的老了,有些話是聽不明白? “國公爺,這真是我們小姐兒自己賺出來的。” 何嬤嬤在一邊笑著,也是十分的驕傲的說道。 這就是她的姐兒,這才是六歲,可是卻已經可以掙到百萬兩金銀了,這世上也就唯有這麼一個孩子,還是她家的小姐兒了。 “自己賺出來的,這怎麼可能?”沈定山將女兒再是抱了起來,“乖阿凝,告訴爹爹,你是怎麼賺來的?” “賣香香啊。” 沈清辭一幅很簡單,很容易的小模樣,“阿凝做出來的香香,他們都很喜歡,阿凝就賺了很多的銀子。” “賣香香?什麼香香?” 怎麼的沈定山都是感覺自己的越來越是糊塗了呢? “小姐教過姐兒制香,姐兒自己做出來的,這個大姑娘應該是知道的。” 何嬤嬤在一邊連忙的補充道。 ##第121章 她花了,花了,花……了 “恩,父親,此事女兒知道的,”沈清容摸了著自己的身上的小荷包,“我身上的梅花香就是妹妹制出來送我的,妹妹以前做出來的香還治好過俊王妃的驚夢症,父親莫不是忘記了?” “這還真是……”沈定山了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我本來還以為有些誇大其詞的,原來還真是如此。” “可是,這香,怎麼的如此的……” 沈定山指著一堆的金銀。 “我們姐兒制的香,天下獨一無二,”何嬤嬤抬起臉,神情恭敬,卻也是目光含淚。 “因為她是婁家的女兒,她是小姐的女兒。婁家人生帶異香,自出生便能識百香,辯百味,是天生制香者,我家小姐是,我家姐兒也是。” “我家阿凝真厲害,”沈定山抱著沈清辭,轉了好幾圈,一會就轉的逃清辭眼睛發暈了,半天才是緩了過來,結果就見沈定山搓著自己的雙手,也是一臉的抱歉與尷尬。 他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 “沒事吧?”沈定山連忙摸著女兒的小臉。 沈清辭搖頭,“爹爹,阿凝無事。” “我們先走了,”沈定山再是將女兒民抱了起來,走了出來,而私庫的門也是被落了鎖,唯一的一把鑰匙正在何嬤嬤那裡,而保嬤嬤對於沈清辭再是忠心不過,這把鑰匙,除了她之外,沈清辭也是不相信任何人,更不可能交給任何人。 “一品香是你的?” 沈定山感覺自己這一天,真的比打了好幾場仗都是跌宕起伏。 一品香在整個已經極出名了,他也只是聽別人說過,說是一品香日進鬥金,好像還和他有關,他當然也只聽聽,卻是從來沒有想過真是有關,誰讓他真是大老粗的,心想著,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想借他名聲的,不過只在不做作奸犯科的事情,要借就借吧,反正他也不可能少塊肉,當然其實,他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還給女兒一個鋪子的,這不,今日才是知道了。 如果他稍微注意一些,就會知道一品香是他家阿凝的,他再是怎麼樣也都是可能做事不管,畢竟一天入銀如此多的,難免的會被人惦記上,哪果沒有人護著,還不知道要吃什麼虧? 沈清辭坐在桌子上面,再是晃著自己的兩條小短腿。 “阿凝起的名子,好不好聽?” 沈清辭一幅討喜的小模樣兒,那樣子似乎是在說,快誇我啊,快些誇我啊。 “恩,好聽,”沈定山摸摸女兒的小腦袋,今日他也是真的被自己的女兒給嚇到了,她才只有六歲,可是卻是賺了一百萬兩銀子了,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不成,他一定要保護自己的女兒才成,如果以後有人問起,他就說,那鋪子,他早就賣了,他也不知道是誰開的。 反正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是他家小阿凝弄出來的,這麼小的孩子,能夠賺這麼多的銀子,對於別人而言,都是妖孽了。 “帳本給爹爹看看,”他再是捏捏女兒的小臉,他要先是熟悉一下一品香的帳目才行。 “爹爹會看嗎?” 沈清辭表示很懷疑,她爹兩輩子都是一個大老粗的,哪還會看帳本什麼的,有時看到頭疼了,不是將帳本給撕了,就是將帳本給吃了。 “怎麼,看不起爹爹?” 沈定山這不是第一次讓自己的女兒看不起了,雖然還是打擊,可是他都是習慣了,否則還真的要傷心死了。 “你爹爹我雖然是武夫,可是也不是不識字,這帳本當然也是會看了。” “好吧,”沈清辭答應了,幅本就在她院裡的,讓何嬤嬤拿過來就行,那些東西都是何嬤嬤收著的,也是知道放在哪裡? 不一會兒的時間,何嬤嬤就拿著幾本帳冊回來了,這就是一品香這一年所走的帳目。 沈定山拿過了帳本翻了起來,至於沈清辭,將自己的腳踩在了她爹的衣服上面,自己跟著自己玩著。 沈定山一頁一頁的翻著,一品香的帳本寫的十分的清楚,當然也是簡單明了,一日一結,三日一結,再是七日一結,然後一月一結,再是半年一經,最後是一年。 而他看著帳本最後的數字 共一百八十萬兩,入庫一百萬兩整,那麼,這近八十萬兩呢,八十萬兩哪裡去了,被誰給吃了? “阿凝,還有八十萬兩呢?” 他先是問著女兒,想著是不是別人將八十萬兩騙走了,還是說報的假帳目給女兒了? 結果沈清辭踢了一下沈定山的衣服。 “阿凝花了。” 花了。 花。 了。 她花了? 真花了? 這是八十萬兩啊,不是八十兩,也不是八兩,不要說八兩,就是一兩也都是夠她花上大幾個月了,可是她怎麼的就把八十萬兩給花了? 而此時沈定山真的有種想要撞死的衝動,他有一個會賺銀子的女兒,當然這個會賺銀子的,也是一個能花的,八十萬兩花沒有了。 “告訴你爹侈,你買了什麼?” 沈定山對上女兒一雙咕嚕轉的大眼睛,這孩子一臉的小精明,眼睛也是機靈有神的,他怎麼當初就沒有想到,他的小阿凝會如此會賺銀子啊,這根本就不是孩子,這是運財童子啊。 “恩,買了……” 沈清辭想不起來,她用小手指點起了自己的小下巴。 買了什麼啊,好像挺多的。 “爹爹,阿凝買了石頭,嬤嬤說,那叫珊瑚。” “很大的,”她比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樣子,反正就是很大的。 “紅色的?”沈定山再問。 “恩,”沈清辭點頭,“就是紅色的,紅紅的很好看。” 行了,他不用問了,他知道了了。 當初京城有人出價賣了一塊紅色樹形珊瑚,值了二十萬兩子,當初他真的想要將這個花了銀子的人給剁了,有這二十萬兩,就能夠給他們將干買上多少的東西的,非要買塊石頭。 結果現在打嘴了吧,這買了珊瑚的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女兒,他最疼的小阿凝,他才是六歲的女兒。 “你還買了什麼?”沈定山閉上眼睛,還好他算是習慣了風風雨雨,否則,就這麼一出又一出的,估計早被嚇死了。 “好多吧,”沈清辭掰著自己的小手指算著,“有會發亮的珠子。”恩,夜明珠。 “有好多畫畫。”恩,古畫。 “有好多瓶瓶。”這個不用解釋了吧,古董花瓶啊。 ##第122章 攢嫁妝 “還有好多彩色的石頭,不多的,爹爹。” 她還嫌打擊自己的親爹打擊的不夠,“明年,阿凝賺了銀子再買。” “還要再買?”沈定山還是記著這是自己的女兒,要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換成了沈文浩,相信他,早就一巴掌呼出去了。 見過敗家的,還沒有見過如此敗家的,敗家……女。 而他告訴自己不氣,絕對的不能氣,他的小女兒,雪團子一樣的小丫頭,可是經不得他的一巴掌了。 他讓自己笑起來,就是笑的太難看了。 “爹爹,你笑的真醜。” 沈清辭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戳著沈定山的老臉,而沈定山臉上皮肉都是跟著緊了一下。 恩,醜怎麼了,他再醜,也能生出他這麼漂亮的小阿凝出來。 “你來告訴爹爹,你買那些東西做什麼,恩?” 他不是嫌女兒花銀子,這些銀子本身就是她無意間賺來的,她想花多少都是由她,只是她太小了,現在還沒有基本辨別事非的能力,他就是怕,她被人騙了,或生是養成了不好的的習性出來。 “阿凝要給姐姐存嫁妝啊,”沈清辭一幅爹爹你傻的樣子,“阿凝把娘的嫁妝都是賣了,阿凝要嫁姐姐的啊,沒有嫁妝,以後姐姐怎麼嫁人?” 沈定山的喉嚨突然間一堵,竟是在女兒的面有些無地自容著,他一直都是顧著帶兵出征,顧著他的將士,將家中的進項都是貼補了過去,可是卻是房子了,府內還有一個馬上便要嫁人的女兒,一個也是要娶親的兒子,以及他還小的小阿凝。 他家裡人丁少,底子也薄,現在都可以說是捉襟見肘著的,但是他的官位偏生的又高,他的嫡長女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嫁到了太差的人家,他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女兒。 可是他怎麼忘記了,他已經出不起嫁妝了,他或許真的是最窮的國公,要不是小女兒提及,他要是真要嫁女兒了,湊不出來嫁妝,他還要怎在朝中立足,怎麼對的起女兒,而沒有嫁接的女子,或者嫁妝不豐厚的女子,以後也是要在公婆面前抬不起頭。 更不要說,他還有兩個女兒。 對不起,他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酸澀,虎目也是被燙的生疼,他連忙的扭過了臉,擦干了自己的眼淚,也就只在這個小女兒的面前,他才是哭過了太多次。 “對不起……”他抱緊女兒小小的身體,“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沒有用,是爹爹還要讓你們為了爹爹的費盡心思,還要讓你為了姐姐打算,你說,你們要這我這個爹爹做什麼,就連幾台嫁妝都是湊不齊給你們。” “爹爹是最最好的爹爹。” 沈清辭用自己小手拍著沈定山的背。 “爹爹要打仗,要護著我們,爹爹吃不飽飯,爹也是穿不暖衣服,還要打仗護著我們。爹爹是好爹爹,爹爹不怕,你有阿凝在的。” “阿凝幫爹爹賺軍費,讓爹爹在邊關可以吃飽飯,阿凝給姐姐存十裡紅妝,阿凝幫著爹爹嫁姐姐,阿凝也會給大哥存聘禮,以後給大哥娶嫂子,爹爹是好爹爹,阿凝最愛爹爹了。” 是的,你是一個好爹爹,你上輩子為了我失去了一切,就連自己的命都是失去了,我想你上輩子一定是死不瞑目的,因為哪怕再是不堪的我,你也是放心不下。 大哥大姐最後也死了,我也是沒有落得一個不得善終,我當時都是在想,如若你知道,我被一根一要剁掉了手指,再是砍斷了雙手,你有多心疼我,你是罵我,是打我,還是會殺了我,我是你從小捧在手心裡面長大的女兒啊,可是我卻如此的糟糕著自己。 其實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這個不孝女,我不是個好女兒,我不是好妹妹,所以不怕,都不怕,這一切都有阿凝替你們扛著,你們的死,阿凝也是替你們扛著。 哪怕再次寸骨寸斷,粉身碎骨。 而站在外面沈清容則早就已經淚流了滿面。 阿凝,阿凝。 是姐姐對不起你。 她想起這兩年來,都是妹妹為她做盡了事情,為她找來了秀娘,為她要了宮中秘方,現在還要給她存嫁妝,人家都是姐姐照顧著妹妹,可是他們家的,什麼都是要妹妹照顧了。 “爹爹,你要不要去看阿凝給姐姐准備的嫁當,都可好看了。” 沈清辭拉了拉沈定山的袖子,那些東西可都是她千挑萬出來呢。 “你啊……”沈定山捏捏女兒的小臉,“要是你姐姐真嫁了,看誰以後做好吃的東西給你吃。” “對哦,”沈清辭好像這才是恍然大悟了,姐姐要是嫁了,以後就沒有人做好吃的點心給他吃了,“不行,”她搖頭,“那還是不讓姐姐嫁好了。” “不讓姐姐嫁怎麼辦,當老姑娘陪你嗎?”沈定山也是樂了,這真是孩子性的,真是說風就是雨。 “讓姐姐娶個姐夫不就行了,”沈清辭想想這樣也好,給大姐姐找個上門的女婿也是成,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她姐姐。 “這些都是你姐姐的事情,跟你這個小家伙無關,”沈定山再是捏捏女兒的小臉,“走吧,讓爹爹看看你把八十萬兩銀子花到哪裡去了?” 而他想起那八十萬兩,怎的都是感覺自己的心是如此的疼著的,八十萬兩啊,皇上給他們一年的軍費這也不過是一百萬兩,可是他家的小阿凝,一次就花了二十萬兩,還是面不改色的。 當他走出來時,正好也是見到了沈清容。 “女兒見過父親,”沈清容連忙的福身,也是將自己的頭微微的低下,不想讓人知道,她此時哭過的痕跡。 “恩,起來吧,”沈定山其實不喜歡這些禮節的,自己家裡都是就不能隨意一些,不過也不得不說,他這個大女兒的規矩就會學的很好,這都是十二歲的大姑娘了,也確實就應該考慮一下了。 “我們要出去看一些東西,你要不要去?”沈定山明明就知道沈清容在外面的,可是偏生的是要問她這個問題,不得不說,沈定山其實也是一個挺喜歡看兒女玩笑的父親…… 所以這是才是親爹,親親的爹,。 “父親……”沈清容臉都是紅到了極點了。 這真的羞死了。 ##第123章 也不知道找塊布蓋上 她捂著自己的臉就跑回了自己的院中,都是不敢見人了,哪有未出嫁的姑娘,想著看自己的嫁妝的,這像話嗎? 要是說出去了,她以後還怎麼做人,還怎麼出門。 “她不去,”沈定山呵呵的大笑了起來,“走,她不看,爹爹帶你去看看。” “爹爹要看看,那個二十萬兩的珊瑚長的是什麼樣子的?”而他說起二十萬時,分明就是在狠狠的咬著牙的。 沈清辭還是一臉的小無辜,反正她還小,她什麼也是聽不懂,哪怕是她爹分明的都是想將她的小脖子給捏沒了,她還是這樣的一幅小表情。 讓沈定山除了無奈,就是咬牙,除了咬牙,還能做什麼? 這個小敗家女,小時候就把她娘的嫁妝敗的一干二淨的,現在全京城都是沒有人敢買的珊瑚竟是讓她給買了,不能吃,不能用,只能看,她還真下得了手。 “小敗家女,”沈定山捏了捏女兒的小臉。 沈清辭扭過了小臉,也是鬧了小脾氣了。 她才不是敗家女,那東西就是不能吃,只能看,那又怎麼樣,以後她嫁姐姐,可不就是被人給看的。 沈定山抱著沈清辭到了沈清辭放東西的小院裡,這是將軍府的一處別院。 “就是這裡了,”沈清辭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指了指裡面,“大珊瑚就是在裡面。” 沈定山身邊的人直接就敲了門,而在他們剛一到時,就聽到了裡面有狗叫聲,這裡確實是了養了好幾條的凶犬的,而門一打開,裡面的護衛,一見沈定山連忙來抱拳行禮,再是站在了一邊,也是將裡面養的惡犬,拉到了一邊,免的狗不小心的傷了人。 庫房的門一打開,沈定山今天已經被女兒驚過一回了,所以現在這裡不管有些什麼,他也都是沒有最那樣傻了,果真的,裡面堆滿了的各種的東西, 他聽著沈清辭講時,並沒有多少的感覺,可是當是親自一見,就越加的想要扭斷她的小脖子了,果真是一個小敗家女,這可裡可是八十萬兩啊,她竟然連眼睛也不眨的就給花了出去,再買回來了這麼一些只能看,卻是不能吃東西。 還有那個珊瑚,直接胡亂的放在牆角,上面也都是落了一層的土。 氣的沈定山直翻白眼。 “你為什麼要放在這裡?” 沈定山問著被自己單手抱著的女兒 “府裡好多人,我的珊瑚,誰也不給看。” 她孩子氣的再自己的小臉扭到了一邊,說是不讓看,就是不讓看, 也對,沈定山也感覺是,這些東西,小東西還可以,裝進箱子裡誰也不知道,可是這麼大的東西,要是真的抬進了府裡,京中的那些人還指不定要怎麼說他,雖然他們這賺銀子賺的正大光明的,花銀子也是花的光明正大的,不過還是低調一些,免的會落人口舌。 “你還真是給你爹出了一個大難題,”沈定山再實在是想打孩子了,就是這是女兒啊,不是兒子,他不斷的在告訴自己,不能揍,也不能打,這一出手,就把孩子揍死了。 還有,這珊瑚……他直接上前,也是對著珊瑚吹了吹。 結果不但是把自己嗆到了,就連沈清辭也是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沈清辭將放珊瑚的人都是罵的狗血噴頭的,這是誰做的好事,二十萬兩啊,這是整整的二十萬兩,難不成就不能找塊布給蓋著嗎? 沈定山伸出大手,連忙將女兒的鼻子捂了起來,免的她再是被嗆到,可是沈清辭的臉太小,而他的手太大了,其實他是好心的,就是他的這手一上去,就像是要活活的悶死女兒一樣。 沈清辭用力的掰開了沈定山的大手,再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和小臉都是被憋的紅了。 “爹爹,阿凝不理你了。” “對……對不起……” 沈定山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他不是故意的,他道歉著,可是沈清辭的小臉卻是連一點的笑容也沒有了。 他帶著女兒出來,回去了就會派人過來,專門的管理這這些東西,還有那個珊瑚,找塊油布給蓋起來,免的再是落灰落下去,就只能當成假山用了。 沈定山哄了女兒半天的時間,又是許了很多,比如會帶她出來玩,又是給她買很多的小玩意兒,她的小臉才是沒有拉,不過就是知道還在生氣的。 “走了,”沈定山再是將女兒的抱好,“爹爹跟你去看看你的一品香去……” 他用的是你的,而非是是咱們家,或者其它的,這是他女兒自己的鋪子,不管以後賺多少銀子,那也都是女兒一個人的,就算是女兒日後出嫁了,也是要將給女兒當成賠嫁的。 是他這個當爹的沒用,就只能女兒給自己存嫁妝,不過庫房裡放著的那些東西,兩個女兒一分,也是不寒酸的,只是他真的將自己的女兒想的太簡單,當然也是把沈清辭想的太乖了,那庫房裡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最後都是多的沈定山又是想要揍一次女兒了。 一品香的門口,沈定山並未進去,只在對街那裡站著,此刻,那裡進去的人,大多都是達官貴人一類。 他上一次帶著女兒來之時,這裡都是要關門大吉了,結果不出一年的時間,卻是門庭若市,也是難怪的可以一年能賺到了近兩百萬兩,不,只有一百萬兩了,八十萬被他六歲的小阿凝花光光了。 想想,就怎麼的,又想要揍她呢。 沈清辭就像知道了沈定山在想什麼一樣,她抬起自己的小脖子,那一幅有恃無恐的小模樣,真是讓沈定山真是又愛又恨的。 他在這裡的呆了半天的時間,也是捉摸一些什麼了,一直都是也都是眉峰緊鎖的,不是太放松的樣子,能賺百兩萬的鋪子,這絕對都是全天下第一的鋪子了。 當然也不知道多少人打著這鋪子的主意了,當然還有一點,這鋪子已經是到衙門備過案了,那就是這鋪子是不用給朝廷交稅的,那麼官府便不會來打這間鋪子的主意,也不知道皇帝知不知此事,畢竟當初這一條他的許諾的,他欠了他們沈家的嫁妝,現在還都是沒有還呢,這鋪子就是不給交稅,朝廷還是賺著。 ##第124章 摸髒了怎麼辦 而君無戲言,當然現在的皇帝還真是不知道此事,他老人家日理萬機的,平日就連覺也都是不敢多睡一刻,怎麼可能關心一個才是開張了沒有多少的小小鋪子。 他如此,別人也是如此,所以還真的沒有人過問這鋪子的出處,更是沒有找過麻煩,所以這間鋪子,至少在幾年之內都是極為神秘的,神秘的哪怕是賺多少銀子,也都是無人敢過問,當然還有一邊的黃家香鋪,而此時黃家香鋪的門口,也就只有了了的那麼幾個,最少還是有人進的,可是當初沈家香料都是被他們搶生意,搶到了要關門地步。 所性的沈清辭現在不做那樣的事情,她精力有限,她還小,她不賣其它的香,否則,她定然要讓黃家連一家的香料鋪都是開不下去,一錢香也是賣不出去。 她現在就是悶聲發大財,就是…… 她嘟起自己小小的紅唇,就如同雪花一般,怎麼樣的都是生嫩,怎麼的也都是好看。 她的爹爹很快又要打仗去了,這一去就三年,三年之後,他只來的及回來參加姐姐的及笄禮了。 不過不怕,她現在可以賺銀子了,以後每一年爹爹那邊軍費,朝廷出不起的,她來出,她一定要讓爹爹吃的飽飽穿的暖暖的,再去打仗,也是要將敵人到了落花流水。 沈定山看過了香料鋪子,就帶著女兒回了衛國公府,再是找了一些人,分別安排在了各處保護香料鋪子,還有府中的私庫,還有,放著女兒嫁妝的地方,也是找了自己的親信專程照看著,定要保那些東西,安然無失,二十萬兩,他只要一想牙都是疼著的了。 第二日上朝之時,他特意的穿上了大女兒親手給他的做的披風,再是威風的往那裡一站,就連一邊的管家也都是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國公爺今日真是氣度不凡,這件披風,也像為了將軍量身定做了一般,實在是適合。 沈定山也是對此很滿意,他讓人將那個神臂孥抬起,就直接進了宮,要上早朝。 結果當是他穿著一件披風過去之時,卻是被各個大臣給眼紅了。 “衛國公這披風到是特別。” 有一人已經忍不住的摸了起來,“是上好的狐皮所制,可是妙就妙在,上面竟無一絲拼合痕跡。” “這裡也是沒有線啊?”又一個大臣,直接就蹲在他的身邊,再是撩起了沈定山的衣角,裡面的線條十分的光滑,好像還是羊皮做成,不是皮子做的,十分的吸汗,當然也是隔風,想來這著這一身,哪怕是再大的風雪,也都不怕了,外在狐皮到是不少見,他們這些大家裡面,哪些人是沒有的,就是這內裡的羊皮,到真是讓人挺意外的,誰會用羊皮當成裡料的,這不是什麼料子,本身就是極硬,穿在身上也是不怎麼舒服,可是現在沈定山這一件摸著還真是舒服,如若細心查看的話,還可以在上面發現一些精巧的壓花,也就是這些壓花,才是讓羊皮軟了一些,可以直接貼服於身上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衣服,還真的找不了一丁點的接口,就是找不到一絲的用過針線的痕跡。 “不知道衛國公是從何處而買的?”不少的官員也都是有些想要的意思了,畢竟好東西,大家都是喜歡的,這披風十分的防風,尤其是這天兒馬上就要冷了,京城的冬天也真的就要凍破了磚,尤其是上朝的時候,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要是有這麼一件披風的話,想來,這要多暖的,而現在不是說這披衣就有多暖的,而是看著就暖和,就是舒服,也是令人的手心都是感覺在發燙,就更不用說穿在身上了。 而現在沈定山的手心就是在發熱著的,他也是穿到了身上之後,才是明白了這件披風的妙用的,不但防風,還相當的保暖,其它人都是冷的站在那裡哆嗦著,就只有他挺直了腰板,而後全身上來都是暖和無比,從他現在的臉色都是看的可的出來。 其它的,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臉都是凍青了,嘴也都是給凍的麻了,就連說話也都是在哆嗦了,一晶不就是此時最是凍人,尤其是站在等待聖駕之時,都是要將腦袋給凍壞了,還有什麼話可以說出來。 “國公爺,您到說啊,” 一個向來都是心直口快折大人,都是等不及了,他何止是等不及,怎的,他都是想要過去,直接就將沈定山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給自己穿上,他實在是冷的要瘋了,不但是流著鼻涕,還是要打著噴嚏,現在最想的,可就是家中燒著火龍還那一床暖和錦被來著,沈定山身上的這件披風可不就是他的火龍,他的被子,真想扒下來給自己披上。 “不是買的,”沈定山仍是站的筆直,手心還是有些冒汗著,不知道這披風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確實是極保暖的,而且好像也是在外面冒著熱氣一般,就連他的臉都是被熏的有些紅了一些。 “不是買的,難不成做的?” 那個心直口快的大人,再是一個箭步上前,一只手不時的抓著沈定山的披風,一雙眼睛也都是移不開了,而他這種沒出息的樣子,沈定山真的想將他的手給剁掉, 就是他現在身上只是配了刀鞘,而非在刀,他們在上朝之時,不能帶配刀的,這是規矩,不然的話,這人的死爪子,早就已經被他給剁掉了。 “不是買的,那定然就是做的,”另一個大人稀溜著鼻涕,“衛國公,您能不能說下,這是出自於何人手中?” 衛國公府的人口再也簡單不過,府裡連個女人都是有,就只是三個孩子,國公爺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手巧的繡娘來著。 “這是小女所做。” 沈定山直接拍開了那只還是抓在自己披風的爪子,再是彈了彈披風被摸過的地方,真是會摸,摸髒了怎麼辦? “莫不是清容所做?” 俊王爺呵呵笑了起來,他只是知道,沈清容正在同一個民間繡娘學著繡技,都是有一年的時間了,這還是他的夫人告訴給他的,現在嘴裡天天天清容清容的,越發是喜歡那姑娘了,說是不同於其它的閨閣千金,這一手的繡活怕都是要出神入畫了 ##第125章 神臂孥出世 他聽時還只是搖頭,還想著,這還是一個大家閨秀的,所以怕也不能繡出什麼好東西的,也有可能便是傳言罷了,畢竟他的三個女兒,當初人家也是傳言有著一手出神入畫的好繡活,結果,也沒有見她們給爹繡出一件披風出來。 而今日一見,他到是相信俊王妃所說的了,確實是,這一手的繡話不差啊。 “正是。” 沈定山笑道,與俊王府向來都是交好,所以自然的也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正是小女送與我的生辰之禮。” 俊王爺現在怎麼的就如此的羨慕來著,沈家也是天天給他送那些東西做什麼,能不能做件披風啊,他快要頭死了,凍的都是想要抱著大殿裡的柱子哭啊。 就在他們還是都是各自的說著之時,皇上也過來了,至於這一張紅光滿面的臉,也真不知道是剛從那個的嬪妃那裡出來的,他到是不冷,可就是卻是苦了一甘的大臣,都是足足站了有半個多時辰了,嘴都是快要凍掉了。 “眾卿可有事奏?” 皇帝端直著身子,也是掃了一眼下方的眾大臣,當然眾臣子微垂著眼睛,皇帝松了一口氣,卻又極力的忍著,可是再忍,兩條腿還是不由的抖啊抖的,這天兒也實在是真的夠冷的,冷的他都是想回去了,而此是他的腿上其實還是放了湯婆子的,不然的話,他自己也真是無法久坐了。 外面的炭火明明燒的很旺,可是仍然是感覺不到絲毫的熱氣,就只能是硬凍著。 幾個大臣說了一堆可有可無的話,再是遞了幾本奏折,皇帝伸出手拿過了奏折,其實也都是一些小事,不足矣拿到大殿細說。 這時沈定山站了出來,再是抱拳道。 “啟稟皇上,臣有事要奏。” “原來是衛國公,說說。” 皇帝再是坐直了身體,對於沈定山這個陪他打過天下的老臣,向來都是要頗給幾分顏面的,這人剛正不阿,又是用兵如神,真是他大周的中流砥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當然最主要的就是,他只是忠於他這個皇帝,而非是任何人。 “臣偶得了一物,想請皇上鑒賞一二。” “可。” 皇帝點頭,到是好奇,這向來都是不怎麼說話的沈定山到要給他看個什麼東西? “請皇上移駕。” 沈定山再是拱手道。 “可。” 皇帝站了起來,將手背於了身後,大步的走了出去,而眾大臣自然也需緊跟其後。 當是所有人都是等待之際,沈定山這才是拍了一下手,而後就有人抬了一物進來。 沈定山走過去,呼的一聲,拉開了上面的蓋布,而裡面是一個很是奇怪的東西,像弓,又不是弓,更似孥一些。 便見此物,身長三尺三,弦長二尺五,秋與極高,怕是他們這些文人定都是拿不起來的。 沈定山脫掉了自己的彼風,瞬間便感覺風行凌厲,他現在到是知道,為何那些大臣都是流著鼻涕了,他身上的披風確實真是暖,有多暖,只有穿過的人才知。 他伸出手,一把就將那孥拿了起來,搭弓上弦,同時亦是大聲說道,“此孥以山桑為身,檀為弰,鐵為槍膛,鋼為機,麻索系札,絲為弦”“射三百步,透重札”。“ 冷不防的一聲,一把直如光的箭便飛了出去,瞬間便到了百米之外。 “此孥稱為神臂孥!” 他將孥放下,再是單膝跪於了地上,“臣恭喜我皇得了是神兵利器,定當估我大周,江山永固,萬年不倒!” 而其它的大臣見狀,怎麼可能錯過如此好的拍馬屁的時機,也都是連忙跪於地上。 齊聲大呼。 “天估我大周,皇上江山永固,萬年不倒。” 而皇帝也是大呼神器,簡直就是驚喜不已。 西有西瀾,北有南炎,四處還有那些流民與倭寇,年年戰亂,年年出兵圍剿,國力也因此,一直都是未曾強過,就連國庫就也是日漸的空虛,他在位的已經有三十三年了,他真大周最窮的皇帝了,現在他大周竟得了如此的神兵利器,何愁國不強,何愁國力不穩? “衛國公,這是哪裡來的?” 皇帝也是走了過去,摸著神臂孥,“神器,果真是神器。” “稟皇上,”沈定山再是拱手道,“這是小兒偶得了一張圖紙,費了三年時間做出來的。” 三年的時間々一邊的大臣都是被驚到了,衛國公府的那位小公子現如今只有一十二歲,當時就是九歲之時,就已經有此等的想法了。 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將門之後,真的是將門之後。 神臂孥都是做出來了,這可不是天生的將才啊,以後這再是年長一些,說不定還能造出更多的神兵出來。 “我大周江山永固了,”不少的大臣也都是激動的流出了眼淚,其實大部分應該是被凍出來的,就連沈定山也是一樣,他現在沒有穿彼風,也是被凍的在發著抖,聲音也是加了一些,免的被人看出來,到時候丟人。 “好,好。” 皇帝大聲的笑道,此刻也不知道心緒還是如何,竟是感覺不到一絲絲的冷了。 “果真的虎父無犬子,真是我大周棟梁,這樣,他想了想,朕破格封他進我們武司局,為人大周督造這些神兵,助我大周國力。” “謝皇上,”沈定山再是拱手道,“只是,臣不敢獨攬如此的嘉獎,這神臂孥俊王爺之子亦曾出過不少的力,所以才是可以完的如此的成功。” 他所說的完,其實是沈文浩說的,他說過,他做神臂孥之地,其實也只是空有想法,還是宇主旭幫他想了不少的主意,兩個人在蒼松書院之際,有時日夜不眠就是想著此事,所以說,這神臂孥一成,不止是他兒子有功,也是俊王之子的勞。 “都好,”皇上現在極為高興,“也是讓宇主旭進入武司局吧,兩人一並的為我大周出力,他們都是我大周的良臣,不分年紀,都是我大周忠義之後。” 俊王爺自然也是與有榮焉,當然心中又是何等的自豪。 恩,他家的小子到是有本事的,以後好好做,沒有辱沒他爹這一輩子的好本事。 帝心今日心情再好不過,自己還試起了神臂孥,說是要給大軍,全部都是配於此神兵,足可讓兵力提高不上三倍,以後哪怕敵眾我寡也是不怕了。 等到上朝了之後,俊王爺同沈定山並排的走在一起,不時還可以聽到他的大笑聲,“想不到了那兩小子,這一次到是胡鬧的對了。” ##第126章 能鬧的對了 “是啊,也算是為國為民為朝廷做了一些好事了,我等也是沒白拿朝廷的俸祿,也沒有讓他們學成那些紈绔子弟。” 當然現在沈定山其實還是苦,更是想哭啊, 兒子是好的,女兒也是好的,可是他的那個小阿凝,那個小敗家女啊。 “行,這一次算是大喜事了。”俊王爺現在都是迫不急的想要回去將這消息告訴給俊王妃了,家有只有這麼獨苗苗,還未及冠,卻已經可以上朝為官,這可是他俊王府的大喜事,這在本朝之內,也是沒和第一樁的。 “明日我府中設宴,你帶著文浩他們兄妹三人過來,我家俊王妃也是好久未見到你家清容了,正巧的,她還說,剛是從宮中退下了一些教禮儀的嬤嬤的,讓你們選上兩個帶回去。” “那就謝過俊王了。” 沈定山忙是謝道,他這個大老粗,一點也不明白女兒家的事情,而這幾年下來,俊王妃沒有少操心他家的那兩個丫頭,現在他的清容也是十二歲了,也是應該好好的學學規矩,再是等上兩年,也就要嫁人了。 “小事小事。” 俊王爺一路上面都走路都介帶起了風一樣,也是讓其它人都是想到了家中的小兒,現在也是這般大年紀,卻是天天就知道做什麼,掐貓逗狗,溜鳥吃喝,沒事再是調戲一下家中的小丫頭,這都是哪裡來臭毛病,看看人家衛國府的孩子,看看人家小俊王,人家做了什麼了。 空有兩個孩子做出了神兵,小小年紀,就已經入朝為官了,那可是朝廷裡面,最是難進的地方了,那地方直接聽命於聖上,能進去的人,皆都是聖上的寵臣。 人家是為族裡爭光了,可是他們家的呢,簡直就是,丟人,丟人,丟人。 而此時,也不知道有多少十一二歲的年輕少公子,也不知怎麼的,竟是齊齊的打了一下冷戰。 怎麼的,會是如此的,冷來著? 沈文浩從沈定的口中知道了此事之後,高興的都是不知道所以了,他連忙的就去找了宇文旭去,要將這個好事告訴給他,只是宇文旭那裡根本就不需要他通知,俊王府一回到府中就告知了府中上來,還有三個女兒女婿那邊,也是備好了酒菜,准備大擺三天的宴。 而以後衛國府的世子沈文浩,小俊王宇文旭,從此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國之棟林之材,還是皇上御口親封的。 沈清辭趴在了桌子上,她將明天的要賣的香都是制好了,現在制香制的多了,她到越是得意應手了,幾個時辰便一日的香,多了她也不做,畢竟她還這麼小的,萬一要是太過火了,被人當成小妖怪多不好的。 雖然說,她感覺這樣挺好的,要是一輩子是這樣也好啊,還能被爹爹抱一輩子,當一輩子的小娃娃。 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真的一輩子變成那樣,變的長不大,她爹先是哭了 哦,大哥要武器司,那好啊,沈清辭再是摸摸自己的小臉,再等等,等大哥先在那裡熬上幾年,她手中還有一樣東西,到是好東西,或許也就是上一世她的運氣,當是爹爹不在了之後,她就發瘋般的找著可以克敵的東西,雖然她明知道,這些根本就沒有什麼用,畢竟爹還是回不來了。 可是她卻還是固執的想要找到,而她有銀子,她有很多很多子,她有娘的嫁妝在,她用娘不少的嫁妝,找出了一樣東西。 叫三弓床弩,又稱“八牛弩”,箭矢以堅硬的木頭為箭杆,以鐵片為翎,世稱“一槍三劍箭”,床弩也可發射“踏橛箭”,發射的時候蔚為壯觀,箭支有如標槍,近距離發射可以直接釘入到城牆裡面,齊射的時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釘入城牆,攻城兵士可以藉此攀緣而上。 她當年得到了圖紙之時,便是驚嘆於這件神兵的威力,所以被關進黃府的六年時間這裡,她不但學會了做神臂孥,同樣的也是將以八牛孥改良了一些,她用了六年的時間,心無二用,一心放在上面,則是將圖紙完成了。 直到死之時,其實剛才是將腦中的圖紙繪成了一整張,而她從未做出來過,她用了六年的時間,不知道大哥和小俊王哥哥需要用幾年的時間,而幾年都行,不是太晚便行。 只要可以做出來,以後或許戰事會少一些吧,爹爹也不用再是打仗了。 對了,她又是想起了一件事,然後站了起來,再是拍子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小梅子,小梅子……”她喊著白梅的名子。 “來了,”白梅從制香房跑了出來,沈清辭將香制作出來後,都是小梅子帶著人裝瓶的,人都是何嬤嬤買來的小丫頭,一個個都是小,也是聽話,有了這些小丫頭,沈清辭自己便不用那般忙了,她只是制制香,而後的團香,粘香,增瓶,都是這些小丫頭而來,而小梅子就是小是監工,要一瓶瓶的檢查的。 小梅子因為天天的也是接觸香料,所以身上也有一種香露水兒,不過婁家的香方就有這種好處,再多的香,哪怕是混在一起,也不會過濃,反而會隨著香消雲散,留下一縷淺淺的幽香,婁家的的任何一種香,都是可以混用的,就像是安息香可以同的梅花香混在一起一般,會有淡淡梅香花,只會盈人,只會舒適。 “姐姐,姐姐……” 沈清辭跑到了沈清容的院子裡面,沈清容一聽妹妹的聲音連忙的就走了出來,她的身量又是長了一些,比之過去也是再是高了,當然身體也是更加的窈窕,少女的身形也是更顯,身上帶著幽然的清香,微風一到,竟是有些淡然的清冷,沈清辭知道她姐姐是長的極美的,不過就是上輩子身份低微,身形也是偏瘦,雖然是將軍府的,卻是無人問津,除了府中家業凋落之外,就是她姐姐這身材十分沒看頭,胸前扁平,前後看著都是相同,而這樣的身形,是無人喜歡的。 因為會難以生養,而不管哪樣的人家,哪怕是平民百姓,也最怕無法生養的。 果然的,後來她姐姐嫁到那樣的人家去,幾年之內都是無所出,後來也是被那些人生生折磨而死。 ##第127章 吾家有女 而這一世的沈清容,哪曾吃過苦,又有宮中秘方調理,再是加上的李秀魚所教的那手絕佳的繡技,已經與上一世全然不同了。 沈清辭其實看中的不止是李秀魚的繡技,同樣也她秀技中的堅貞與以傲氣。 同這樣的人呆的時日久了,想來姐姐也會近朱者赤4,自然的,性子也能變的更加堅定也是不自棄。 果然的,她已經從姐姐的眼中看出來這些東西來了。 姐姐,阿凝讓你做的東西做好了沒有? 沈清辭一把就撲了過去,高興的在姐姐的胸前蹭著自己的小腦袋。 “姐姐真好,又長大了。” 她說著這麼一句讓沈清容吐血的話,可是偏生的孩子就是這樣的心性,她的話中說是無意,可是聽起來,卻是令沈清容幾乎都是羞的想找個地洞將自己給埋進去。 她連忙的拉開了妹妹,再是理理她的衣服,這孩子怎麼的就是喜歡說這些話。 其實沈清辭就是好奇啊,她就是好奇,到底她姐姐能長成什麼樣子,會不會長成俊王妃還有俊王妃的三位郡主那般? 沈清容輕咳了一聲,然後再是整整妹妹的衣服,“衣服穿的如此少,不冷嗎?” “不冷。” 沈清辭搖頭,她穿的都成了一顆球了,再多穿的話,就要走不動路了。 “姐姐,阿凝要的東西好了沒有?” 沈清辭搖了搖沈清容的手指。 “恩,好了,”沈清容拉著妹妹的小手,再是摸到了她的小手確實是暖著,不冷了之後,這才是放心了,她最怕的就是這個丫頭生病,去年生病,真的嚇死她了,一直都是高燒不退,他們有多麼怕這個小妹妹養不大,誰讓她自小到大都是多災多難來著,好不容易現在長到了六歲了,身體也是好了一些,可是萬不得不能熱著,也不能冷著。 這個妹妹真是他們全家的捧在手心裡面長大的,只是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沈清容拿出了一件同沈定山相同披風,不過就是顏色不同,沈定山那個是玄色的,而這件則是墨藍色的,顏色輕快了一些,也是平易近人了不少。 沈清辭跑了過去,再是趴在床塌上面,然後將自己的小臉挨在了那個披風上面。 “呀,好舒服啊,好暖好暖。” 沈清辭最是喜歡這樣軟軟的東西了。 “你也有哦。” 沈清容再是拿出一件小的,是一件白色的小披風,還有同色的小帽子,以及帶著白色毛毛的小靴子。 謝謝姐姐,沈清辭連忙的抱了過去,將屬於自己的抱在懷裡,她姐姐的女紅可真好,就只是一年的時間,就學了李秀魚的無縫繡法,也是做的一手好衣服,再是過三年的時間,想來,李秀魚的本事也就差不多的讓她學光了。 “對了,阿凝,你還沒有告訴姐姐,這披風是你要來送與誰的?“ 沈清容就是奇怪啊,她將妹妹抱了到了自己的塌上,再是幫她脫掉了鞋子,然後給她的懷中抱了一個湯婆子,還要再用被子將她給裹的緊緊的才行。 這是給父親的嗎?可是父親不是有了,而且也不是給大哥的,因為大哥不喜歡這樣的顏色,太怪了,他喜歡黑色,因為黑色的哪怕是沾了灰也都是無人發現。 “阿凝要用來送人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小腦袋枕在了姐姐的腿上。 反正就是不想起了。 她娘去的早,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她重生了一次,也是見過了娘,其實她都是要將娘的樣子給忘記了,姐姐要比她大五歲,可是兩世的都是姐姐親手將她帶大的。 所以她不對姐姐好,要對誰好? “姐姐,我們明日就要去俊王府了,你給俊王姨姨有沒有准備什麼禮物呢?” 進人家門,怎可空手而去? 這是禮貌,他們有孩子自然是缺少,就連她自己的都是有准備的呢。 “恩,准備過了。” 沈清容輕輕的笑著,舉手投足之間自帶著貴氣與優雅,不過就是因為她不常出門,因為要照顧妹妹,還要學李秀魚教著的秀技,否則,以著她的相貌,她的品性,還有她這一手頂品的繡技,怕是在京中的那些貴女當中,可拔得頭名。 而她現在都是期待自己的姐姐在貴女拔得頭名消息了。 “阿凝最愛最愛姐姐了,”她撲到了沈清容的懷裡,不時的撒著嬌。 沈清容也是疼妹妹的緊,她摸摸妹妹小腦袋,“姐姐也是最愛阿凝的,”而此時,她的心裡其實也是極暖極疼。 她的小妹妹啊,終於是長大了一些了,也是長高了,長開了。 第二日,他們再是收拾了一下,便准備過去俊王府那裡,俊王府可是專門的又是遞了一次貼子的,以前兩家走動之時,也都是私下的,現在遞過了貼子,就是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兩家的關系是如何的好? 沈清容抱著沈清辭坐在馬車裡面,而沈定山還有沈文浩則是再正經不過,沈文浩最近也到了習慣了被人眾星捧月的感覺了。 十二歲,便已經做出了神兵利器,這是怎麼樣的孩子,人家是怎麼長的,可是自己家的了卻仍是在一言歡盡中。 等到了俊王府之時,沈文浩父子兩人下了馬,而馬車的簾子也是打開,沈文浩連忙扶著妹妹下來。 今日沈清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服,少女的清姿本就是自然,尤其在是白雪偏跚裡面,一身的梅花香,清幽而韻長,而人也如同梅花一般,竟然的立於風雪之時,未曾變過。 十二少歲的少女,其實已長成,她淺淺而笑,眉眼皆是精致秀雅,身段兒也是好,雖然只有十二,可是這身體發育的卻也是太過好了,雖然說冬日的衣服穿的過多一些,卻仍可見她曼妙的身段兒,以及露面外面美麗白細的脖頸。 馬車的簾子再是打開,沈定山伸出手,一個小小的孩子就已經到了他的懷裡。 沈清辭穿著姐姐親自為她所做的衣服,白色毛茸茸小披風,還有一頂小帽子,腳上還有一雙同色的靴子,怎麼的都是感覺是哪裡來的小仙童來著? 要不就是一只小白兔子精。 沈定山再是一見自己的三個兒女,真是感覺人生無憾了。 ##第128章 無人配上 而俊王妃同自己的三個女兒都是在了,這一次宴請衛國公府一家,也是第一次如此慎重認真,他們也自然的重視。 而在俊王府四個女人的心裡,誰最重要。 莫過於家中的小俊王了。 小俊王可以小小年紀,便能入朝為官,還能督造神兵利器,這可是祖上保佑,更是光宗耀祖啊,就連俊王妃出去之時,也都能感覺落在她的身上種種羨慕與嫉妒,以及她聽來的,那些她兒一般大的孩子,回去之後,都是接連挨捧的事情。 而整個大周,入住武器司的,也就只有他們的旭兒了,這可不是誰家都能生出如此的好孩子的。 當然這一也是要多虧了沈定山一家了,如果不是他們,這功勞顯然也是落不到他們身上。 而沈下山更是一個真君子,從未想過讓自己長子占據所有功勞,還是親自的向聖上解釋過了,這是他家的小俊王與沈文浩一起,才是完成了神臂孥,兩人缺一不可,功勞齊分。 也是讓他們對於沈定山的人品,越加的看中,也是越發的敬重了。 “來了來了……” 當是下人過來通報之時,俊王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都是等了一早了,總算是來了,而她想起,自己好似都是有近半年的時間,沒有好好見過沈家的姐妹兩人了。 等人進來之地,俊王妃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沈清容了,半年未見,她又是長了一些,身量長了不少,身體也是發育的極好,現在雖是十二歲,卻已是長的明眸皓齒,膚白似雪,更加上有著良好教養,她當年就感覺這孩子幾年之內便會驚為天人,如今看來,不用幾年,怕是沈家就要藏不住了這個孩子的風華了。 沈清辭也是被沈定山放了下來,還是玉雪可愛的小模樣兒,雖然高了一些,但是依舊沒有長大啊,仍一團孩子氣,不過這孩子的模樣,還真是長的挺好的。 沈定山這個大老粗,卻是可以生的出如此出色的三個兒女,難不成就是因為沈家的祖墳冒了煙了。 “阿凝見過王妃姨姨,見過仙女姐姐們,”她規矩的半蹲行禮,軟萌萌的,再是加之一句仙女姐姐的,都是將三位郡主的嘴喜歡的裂扯了。 “清容見過俊王妃,見過三位郡主,”沈清容也是行禮,這幾年的規矩不是白學的,再是加之她本身就出色的好相貌,以及極好的性子,別人都說相由心生,沈清容的心性極好,也是沒有被人教壞,所以眼清清澈,面容也是秀美,加之受了李秀魚的影響,骨子裡的傲氣與堅持一直都在,所以越是不由的令人眼前一亮,甚至還是驚為天人,哪怕是俊王妃見過很多姑娘,可是還是感覺女大十八變。 怎麼只有半年的時間,就越長的出色了幾分了?俊王妃還在考慮著她這樣,要哪一位兒郎才足矣配上,這麼好的姑娘,誰要是娶了,那是多大的福氣來著。 大郡主見自己的母親搖頭又是嘆息,不用多猜,就知道母親在想什麼了,母親天天都是想著,要給沈清容找一個什麼樣的夫家? 再是一見這孩子越是出色的長相與性子,可能本身相看好的,就又是感覺配不上了,這才是十二歲啊,要是再長上幾年,那還得了,怕這京中都是無人可配上了。 而她現在怎麼感覺,母親幾乎都是要將全京城的青年才俊給挑過了,卻是獨獨的忘記了一個人,這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好親事怎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這麼好,不給自己留著,還要便宜別人嗎? 這沈清容她都是心動啊,如果不是年歲差的太多,她都是想要給自己長子定下了,就是她家長子今年不過只有七歲,還是差了不止一些。 俊王妃忙是讓沈清容起來,再是抱了抱像是只小兔子精的沈清辭,這才是跟著三個女兒去招呼客人了,屋內正在燒著金絲銀炭,十分的暖和。 沈清容將自己的的禮物送上,這是她自己親手做成的披風,共有四件,因為知道三位郡主要來,所以一連做了三件,當然這四件是她花費了很大的氣力做出來的,天衣無縫的繡技,她現在雖然學成,熟練度卻是差了一些,等再是熟上一些,那便更快了。 幾個人早就聽說沈定山有一件披風,可是讓滿朝的文武,都是眼紅的,不僅好看,也是暖和,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她們自己這也是有了,俊王妃喜紅色,所是這紅色的披風穿在身上,極為的有層次,一層疊著一層,可謂是十分的貴氣。 大郡主喜歡紫色,所以,沈清容就做了一件暖紫的,二郡主是則是黃色,三郡主是綠色,雖同是披風,卻又是不同的樣式,也都是輕薄暖和,當場幾人就試了起來,也是對於披風贊不絕口。 而她們這也是才知道,原來沈清容竟是有著如此絕佳的繡工,這樣的繡工,都是可以進宮做御秀了吧。 人家的女兒到底是怎麼長的,為何沒有母親的教導,卻有如此的心性與手藝,比起那些別人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嫡女都是要強,不管是在相貌,規矩,還是繡技上面,都是出人一頭。 以後將軍府的門檻也都是要被踏平了。 大郡主趁俊王妃試衣服之時,連忙的對她說道。 “母親,您頭發亂了,女兒幫您理一下。” 俊王妃摸了一下自己衣服,以為剛才真是試披風之時,弄亂了,連忙就跟著大女兒進到了內室。 大郡主見四下無人,這才是拉著俊王妃道。 “母親,你可是為了那沈家的清容找到了適合的人家了?” 她就是怕,母親這手太快了,都已是將消息放了出去,也是將人定好了,現在的像是沈清容這般在大的年紀,也是要需要相看了,萬一真的說成了,不是想後悔都是不成了。 “還沒有。” 俊王妃嘆了一聲,“這半年未見,那孩子又是出色的幾分,我去年想到的,好像都是不適合了。” 那還好,大郡主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怕給定了,沒定就好,一切都是好商量。 “母親,你可真是喜歡她?” ##第129章 都有禮物 大郡主再是問道。 “自然,”俊王妃一提起沈清容,准是贊不絕口的,“那孩子的出色,我還未見過第二個,其它的我不知道,可是凡我見過的那些貴女,卻是沒有一人,是可以比上她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比上。 大郡主在心中不時的說著這句話。 看起來,這沈清容在她母親的眼中,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可有也是先入為主了,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個女兒,總是想著給那姑娘尋一門好親事,卻是將自己的嫡嫡親的兒子給忘記了。 “母親……”大郡主真的感覺自己的母親太糊塗了。 “你莫不是忘記了,旭弟今年已過十三了。” “我知啊。” 俊王妃怎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的年紀,這可是她的老來子,也是她的命跟子。 從一尺來長,養到了現在快要七尺男兒了,容易嗎? 大郡主都是急了,“母親,我的旭弟還沒有說媳婦的呢?” “啊……” 俊王妃猛然的一愣,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對啊,我怎麼把你弟弟給忘記了?”俊王妃真想扇自己的臉一下,看她做的什麼事,還找什麼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這麼好的姑娘,為何不給自己留著,反而是給了別人。 這孩子可是她自小一手養成這樣的,那些秘方也是她給的,嬤嬤也是她請的,有些規矩還是她親自教的,她把她教女兒的心思都是給了她,不然哪能養的如此的水靈,如此的惹人喜歡的。 雖然說沈清容是姨娘生的,可是人家也是家世清白,比起那些一心要上位的女子,這家世可是強的多了,而且現在她也是衛國公府的嫡長女,身份自是不差。 她當然也是知道,沈清容沒有嫁妝,因為都是捐邊關將士了,她也是想著,以後等沈清容出嫁之時,她的嫁妝,她出了,定是不讓她嫁的委屈。 她都是做到了這份上了,明明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了,可是怎麼的就忘記了自己的那個親兒子了。 兩人年紀相當,她兒又一表人才,現在更是朝中最年輕的官員,也是有朝廷俸祿。 沈清容容色極好,且是性子溫婉,且是用宮中秘藥調理她的身子,現在只有十二歲,便已有如此好的身段兒了,用宮中秘藥調理過的身子,之於男子而言,也是秒不可言,不然的話,她怎麼可能讓俊王爺對她一生衷情,府內連個小姜也是沒有,她的的三個女兒,也是生活和美,同她們的夫君多年夫妻,仍是夫和妻睦。 再者,這類秘藥調理過的女子,是極易受孕的,而且沈清容是雙生的,以後極有可能生出雙生之子,這麼好的女子,相貌,品性,身段,就連生養都是占了,她只要一想自己差一些就將沈清容送與了別人,就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不行,這件事要早些定下來才行,不能再晚了,晚了可能她辛苦種下的這顆白菜就要沒有了,就要被別人給偷了? 外面,正好俊王爺同小俊王都是過來了…… “見過俊王,小俊王。”沈清容福身,俊王笑道讓她起來,再對著沈定山道,“定山,你這女兒到越是長的出色了。” “阿凝也是很美啊,”沈清辭掂起腳尖,指指自己的小臉,“阿凝同姐姐一樣美的。” 她這個小王婆,而她的自誇,真的讓所有人都是笑的肚子疼。 “是啊,阿凝也美。” 俊王爺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過來,俊王伯伯抱下。” 沈清辭跑了過去,也讓俊王抱著,卻是不知道,此時沈清容正站在一邊,淺笑盈盈的望著妹妹。 而一幕卻也不知為何,讓宇文旭心頭竟是跳了一下,他都是有許久未見過三妹妹了,怎麼的,她變的如此多,去年還是一個小女孩兒,今年卻是長大了,就連身段也是好了起來,他的臉不由的一紅,也是不敢亂瞄了,當然也是可以聽到自己的心髒在砰砰的跳動著。 很急,也亂,也是很燙。 沈清容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宇文旭對於自己的目不轉睛,不由的低下頭,手中的錦帕輕輕的扯了起來,一直都是盯著自己的腳尖,誰也是不敢看了。 俊王爺還在同沈定山逗著沈清辭,沈文浩站在沈清容的身邊,一雙眼睛卻是狠眯了起來。 因為他竟是發現了,宇文旭竟然對著自己的大妹妹發著呆,他從鼻子裡面哼了一哼,自己的妹妹還沒有長大就被人惦記了,讓人一點也是喜歡不起來。 可是再是一想,妹妹總是要嫁的,如若是宇主旭,好似也不是太難接受,反正嫁了一個,也還有一個,阿凝還小,還可以讓他再帶上十年的。 這麼一想,他的心裡就舒服的多了,當然也是看宇文旭順眼了很多。 “俊王伯伯,阿凝有給俊王伯准備禮物哦。” 沈清辭一口一個俊王伯伯的,都是將俊王爺向來都是板起的臉,一下子給逗樂了。 “什麼禮物啊,伯伯在等著呢。” 他到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有禮物拿,不是這個小丫頭給他送的什麼,他都是高興的緊。 沈清辭讓俊王爺將她自己放了下來,然後將自己帶來抱了過來,就是她太小了,這包袱太大,都是要拉到地上了,不過卻是沒有人過來幫她,因為她自己的禮物,自然的是要自己送才行。 “伯伯,這是禮物。” 俊王爺一把就拿了過來,摸起來,軟軟感覺,怎麼的像是…… 他連忙打開,果然的,一見裡面的東西,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吧,和你的一樣,我早就想你的披風想的很久了。”他迫不急待換上,果然的,十分的適合他,穿上後,也是令他越顯的貴氣與威武。 這是阿凝讓姐姐給伯伯做的,沈清辭指指自己的小臉,阿凝的功勞啦。 “是啊,是你的功勞。” 俊王妃再是抱起沈清辭轉了起來,今天可真是太高興了。 “走了,咱們好好的喝上一杯,”俊王爺將沈清辭交給了一邊的沈文浩抱著,就要拉著沈定山出去喝灑,他們兩個男人,想怎麼喝都成,孩子們有孩子們的天下,女人們也有女人們的世界,這些可都是與他們的無關的。 ##第130章 就他沒有 沈文浩接過了妹妹抱在懷裡,再是逗著她玩著 “我爹有披風,我大妹妹做的,”沈文浩就像故意的,這聲音說的可比什麼時候都大,“我也有,你爹你娘和你三個姐姐都是有,現在就只有你沒有。” 沈文浩給了宇文旭我同情你的神眼,也是讓宇文旭這心裡怎麼就像被貓給抓了一樣,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他其實也想要披風,可是他怎麼開口? 要不長輩,要不兄長,送了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做給他母親與姐姐,也是可以的,就連做給他父親的,那也是沈清辭這個不大的孩子送的,可是他,他怎麼要啊? 正好,就在他尷尬又是鬧心的不知道所以之時,俊王妃出來了,當然也是重新的梳理過了頭發,而她再是用著另一種的眼光與心情相看沈清容之時,那就太過不同了。 當然也是越看越是滿意,她自己一手養出來的孩子,能差嗎?而且她的救命恩人呢? “清容,你過來,我有事要同你說,”她拉住了沈清容的手了,就將沈清容給帶走了。 沈清辭怎麼的感覺怪怪的呢?可是哪裡怪,她又是說不出來,可能是她多想了吧,反正一定就多想了的,她和哥哥玩著,一直是考慮著要怎麼樣將八牛孥的圖紙給大哥,恩,先不要急,她要好好的想想才行,八牛孥太過可怕,她要等著打仗的時候,將八牛孥給爹爹做出來,然後讓爹爹帶去,她現在的心裡只著想著爹,想著大哥,卻是把大姐給忘記了。 而在內室裡面,俊王妃見四下無人之時,才是小聲的問著沈清容,清容,你葵水可來。 她想著,這都是十二歲了,翻過了年,也要十三歲,這葵水是不是也應該是來了,而且她用過宮中的那道秘藥的,也應該要比一般的姑娘,來的更加的順利一些才對。 “恩,來過了,”沈清容低下頭,就像是哪裡來的小媳婦一般。 “女兒家的,可是要多注意下一些才行,”俊王妃本就是心疼這孩子的,母親沒了,家裡又是沒有女主人,她小小的年紀,不但要顧著自己,還要照顧著比她小更多的妹妹,直是辛苦了。 沈清容點頭,聲也是若蚊聲,“嬤嬤教過我的,平日都極注意的。“ “可有疼過?時日可是准?”俊王妃再是問道,就怕她身邊的人不注意,到時傷了身子,想要調理起來,也就難了,女人的病,是很難治的。 “時間可是准?” “恩,一直很好,也未疼過,時間也是規律。”沈清容越回答臉便越紅,這是女兒家的事情,如此的說出來,怎麼的都是令人難以啟齒的? 而且她的小日子一直都是極好的,時間也定,不差一天,當然每到了那幾天,秦嬤嬤便是會給她熬些湯湯水水喝,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秦嬤嬤告訴她,這是她家一道祖方,姑娘來了小日子都是要喝的,喝上幾年,也是可將小日子調理好,以後對於女子生子是大有益處的。 恩,俊王妃十分的滿意,現在就想都會要挑個什麼時候,將此事同衛國公好好的說道一下,再是將兩家親事先提一提,等到沈清容及笄了之後,就可以嫁娶了。 不久後,兩家就聚在一起吃起了飯,因為本家人,並無外人,所以就在中間隔過了一道簾子,男女各是一桌,那加上俊王家的三個女婿,算是坐滿一桌,而這邊加上沈清辭這個小的,也無幾人,到也是吃的賓主盡歡了。 等到酒足飯飽了之後,俊王爺這才是想剛才俊王妃同他所說的話,他也是感覺在理,沈清容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這相貌,人品,也都是不在人之下的,身份也是與他們家擔當了,而且他從來都沒嫌棄過,沈清容曾今是庶女的身份,至於嫁妝,他更是不在意,沒嫁妝就沒有嫁妝,這麼忠肝義膽的人家,他們不選,還能要誰支? “賢弟,我有一事想說一下。” 俊王爺再喝了一杯酒,直接就問,也不用拐彎抹腳的,再是東拉西扯,說一堆的廢話,有個屁用。 沈定山是粗人,他也是直人,他們就是這麼直白了,怎麼滴? “俊王有事就問,”沈定山也是喝了幾杯,不知道了女人那邊說了什麼,竟都是笑了起來,他家的小阿凝果然主開心果啊,有她在,大家都是高興。 “既是此,那我便說了。” 俊王將酒杯放在了一邊,“我想問下,你家的清容可曾許配人家?” 俊王爺這麼一問,宇文旭的臉不由的都是紅了,人也是有些坐立難安了。 而坐在他身邊的三姐夫,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面,再是拍了拍,“唉,終於是長大了啊。” 這說不話還好,一說,宇文旭差一些沒有栽下椅子,他再是一想起,沈清容那張明媚的臉,還有已經初長成的身段兒,怎麼的都是有些口干舌燥,不知所已。 他其實沒有想過自己的會娶什麼樣的妻子,因為他還小,所以一直未曾放在心上,而他對於男女之情,也是懵懂無知的,再是加上,他同沈文浩一樣,兩個人都是立誓要潔身自愛的,要報效朝廷,所以也是沒有過多的想過男女之情。 而現在他竟然發現,自己的滿腦子裡面都是沈清容的笑,還有她晃在自己眼前的身形,以及那種幽幽的梅香,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像是一個色中惡鬼一樣,真想找面牆好好的撞下。 “恩,沒有,”沈定山笑著搖頭,“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他們三兄妹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我出征之時,清容這個姐姐又當爹又當娘,才把我家的小阿凝拉扯這麼的,回來還是胖嘟嘟的十分可愛,就是生了一次病,瘦了。” 這扯著扯著,怎麼的又扯到了沈清辭的身上去了。 俊王爺不由的咳嗽了一聲,跟個莽夫談事情,心真累啊,因為他們總是不在一條線上,所以這說了半天,怎麼的都是有些雞同鴨講。 “你家的清容年芳一十有二了吧?”他再是問道,又將話扯回到了沈清容的身上。 “是啊,”沈定山嘆氣,“都是十二歲了,當年我也有十二歲的時候,年輕就是好。” ##第131章 把女兒賣了 又扯遠了…… 俊王爺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不上道的人,可是偏生的又是如此直白,這京中可能也就唯有沈定山一人了。 “你看我家旭兒比你家了清容大了一歲。” “哦……” 沈定山的目光移到了宇文旭那裡。而宇文旭立即挺起了自己的肩膀,也是讓自己稍微的顯的高大健壯了那麼一些。 “一個十二,一個十三……” 沈定山念叨著,好似是回味過來了,俊王爺這話中的意思了。 “我們結個兒女親家如何?” 俊王爺見沈定山明白了,這才是權了一口氣,終於也是將自己的想要話說了出來。 “恩,”沈定山點點頭,“如果王爺不嫌棄我家小女粗鄙的話,我自然是願意的。” 他雖然是武夫,可是看人的眼光卻是奇准的,這不都是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的嗎,他家的兒子是個什麼性子,他當然是知道,性子雖然是跳脫,可是為人處事方面,卻是正氣的,而宇文旭與他關系如此好,顯然也都是同他的性子相當,否則也不可有自小一起長大了。 而且在他兒沈文浩還是庶子之時,就從未輕看過他,就知道此人是不在乎身分,只在乎品性的,再是說來,也都是這麼多年了,他對於宇文旭還是十分滿意的,若是成為自己的兒子,他想來,也不會揍的太多,當他兒子沒有問題,那麼當個女婿便更是不成問題了。 而且俊王府的人,到有不少像他這樣的,不納姨娘通房之類的習慣,他自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女兒,雖然他是最疼沈清辭一些,那是因為沈清辭最小,也是跟著她娘吃了不少的苦,現在還是能讓他抱在懷中的孩子,可是並不代表,他就不喜歡沈清容,不疼這個女兒。 都是他的兒女,他雖然不能做到一世同仁,可是卻都是希望他們過到最好,娶妻娶賢,嫁也嫁一有情郎。 而且沈清容也有十二歲了,也應該是定親了,與俊王府結要也好,省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他家女兒怕主意,他家的女兒長的什麼樣子,他這個當爹的又不瞎子,現在還是藏著掖著的,哪天要是被人知道,還不知道多少人打主意,最煩的就被宮裡那些動心思,他不想讓女兒去宮中那個地方,血肉鋪成的錦秀芳華,要來有什麼用,清容自有她妹妹給她賺來的十裡紅妝,有他這爹給她當成的靠山,以後還有一個武司的大哥,還需要怕什麼,再加上俊王府的都不是薄禮之人,定會好好的善他家女兒的。 當然,還不要忘記提一件事情,他女兒可是他們俊王府的救命恩人,俊王府的人也都是在將這一份恩情,永遠銘記於心的。 宇文家的這一門親事,到是可以訂下的。 “行,那我們便是說定了。” 俊王爺一錘定音,這時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女可以不用相看,再者,他們兩家本就是相熟,只要口頭定下來這門親事便成。 “阿旭,你的玉給為父。” 俊王爺將自己的手放在空中,宇文旭還是傻愣愣的,直到沈文浩踢了他的一腳,怎麼的,他這麼好的妹妹,白給了他,他還嫌棄不成,這麼笨的,以後還怎麼娶他妹妹,難不成他不知道,現在他未來的大九子,都是要想吼一聲,我不把妹妹嫁你嗎? 宇文旭這才是被踢醒了,他連忙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拿出了一枚玉佩,宇文家的孩子,每一人自是出生起便有一塊隨身之玉,因著他們出生而來,也可以說,是他們身份的向征,而現在。 俊王爺要用了這枚玉當成定親的信物,就足矣可見到底他們的對於沈清容有多麼的重視了。 “這是我兒的信物。” 俊王爺將手中的玉佩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沈定山接了過來,剛是想著,要還什麼樣的禮,結果一只小手就伸了出來,然後這只小手裡面掛了一串佛珠,佛珠已經被磨的十分的光滑,上面隱約也是帶有一絲淡淡的梅香清香。 沈定山一見拿著佛珠的沈清辭,簡直都恨不得狠命的揉揉她的小臉, “這小機靈鬼,怎麼什麼都是知道?”他將佛珠拿了過來,再是遞到了俊王爺的面前,“這是我兒出生之時,去香覺求取過來的,是我夫人親自的帶在了她的身上,一直跟了她很多年,雖然不甚名貴,可是卻是與她一起長大,也是我兒寸步不離之物。” “好,”俊王爺連忙的一手抓了過來,還差一些都是將沈定山的手給抓破了,就怕沈定冊會後悔一樣,而現在買定離手,可就不能反悔了。 俊王爺將佛珠交給了宇文旭,宇文旭連忙雙手將佛珠拿在手裡,似乎佛珠上面有著那少女的體溫一般,還加著一絲幽幽的梅香,他細細撫著,然後再是佛珠帶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面,不大不小正好。 而沈定山就這麼將自己的女兒給賣了,兩家也是就商量著,先是如此的定下,等到沈清容十五歲及笄之後,再是商量嫁娶的事情。 沈定山自然是滿意的,反正還有三年的時間,他們再是慢慢的准備,而他現在一點也不擔心嫁女兒,雖然說他對沈清辭那個小敗家女真的是有些無奈,可是她卻上幫了大忙了,不然的話,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裡給女兒准備嫁妝? 他女兒嫁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是京中顯貴,數一數二的皇親,雖然說,俊王府不會在乎這些,可是他卻不能讓別人笑話的他的女兒,幸好,他女兒現在的嫁妝是不愁了,還有那個大珊瑚。 二十萬兩。 天啊! 他心疼。 誰家可以給他二十萬兩,他立馬的把那塊破石頭給賣了。 “咦?”沈清容不時的摸著自己的手腕,“我的佛珠怎麼沒有了?”她已經在身上找了大半天了,可是仍是沒有找到那一串佛珠,那是她的貼身之物,平日都是從未離身過的,除了沐浴之外,從小到大都是未離開她的身,只是今日怎麼找不到了,莫不是掉到哪裡了。 ##第132章 父母之命 而佛珠丟了,也是令她心急不已,那串佛珠可是母親給她求來的,她和哥哥一人一串,兩人都是十分的珍惜,當然,他們現在可以好好的活著,也都是因為有了母親的保護,就算是母親不在了,她留下來的妹妹護都著他們,如若那串佛珠真丟了,她都是不知道要怎麼同死去的母親交待。 又怎麼對的起母親當初的救命之恩,所以她現在心情一直不太好,也一直都是細想著,到底她將佛珠放在哪裡了,莫不是出去的時候,忘記帶了,還是說,她落在了俊王府中了,可是沒有啊。 她在俊王府中,並未換過衣服,也是沒有丟過東西,而且身邊還一直都是跟著聽冬和聽夏的。 “阿凝,你有沒有見過姐姐的佛珠,就是一直帶在手腕上面的?” 沈清容將手放在妹妹的小肩膀上面,“你要好好的想想,那可是姐姐最重要的東西,如若丟了姐姐會很難過的。” “珠珠沒有丟啊。”沈清辭歪了一下腦袋,“阿凝撿了,給爹爹了。” 沈清辭簡直就是在睜眼說瞎話的,她明明就是偷偷的拿了她姐姐的佛珠,然後給沈定山了,再是讓沈定山把女兒給賣了。 其實當是她也沒有想太多的,因為隔了屏風,可是坐在裡邊,根本聽不清對面的男賓在說什麼,其實她就是好奇嘛,想要知道,男子一般聊些什麼,就蹲在了屏風那裡聽牆角,結果啦睚聽關,猜她聽到了什麼,原來俊王爺要向她大姐求親,也是將她給嚇到了。 是俊王府,是她一直都是不敢想的俊王府,是宇文旭,她知道一會兒可能要交換信物的,反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是把人定下來就好,這麼好的親事,傻子才會不要,她連忙就跑了回來,假裝的玩著沈清容的手,再是趁著沈清容同俊王妃說話之時神不知鬼不的覺的,將她的佛珠弄到了手裡,然後再是交給了沈定山,這下兩家的親事就結定了。 俊王府是不會反悔的,而且現在也是天下太平,也沒有一點的問題,她姐姐定然會平安出嫁的,因為在她十歲之前,所有人都是過的很好,所有人也是平安的,所有一切的變故,是她爹爹戰死的那一年,而後一切都是變了,她沒有爹,沒有了家,她也是沒有人教她要如何的去做一個人。 沈清容一聽佛珠在父親那裡,到是不擔心了,也再是揉揉妹妹的小臉,真是嚇死她了,還好沒有丟,而她並不知道,此時她已經被嫁出去了,不對,是被送出去了。 她被妹妹給送了,被爹爹給嫁了。 當晚沈清容就去找了沈定山。 “父親,我……” “你來了正好。” 沈定山正好處理完了公務,本身就還想著,過去叫大女兒過來,定親的事情,他還沒有來的及說,現在也是應該讓她知道了。 “容兒,你過來。” 宛定山向沈清容招了一下手。 沈清容走了過去,也是站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她的面容似極了書姨娘,而沈定山其實都是有些不怎麼記得秋姨娘的長相了,其實現在想想,當初他的無心,也是苦了那個女人了,如果他對她好上一些,或許她就不會這麼早死了。 唉……他嘆了一聲,往時不能提,哪怕只是一瞬,便是撕心的疼痛。 他將手放在沈清容的肩膀上面,再是輕輕的拍了拍。 “是爹不對不起你娘,”而他的這個你娘,是指書姨娘。 沈清容輕輕的蠕動起自己的雙唇,她的親娘早死,其實她都是不知道親娘長的何樣,秦嬤嬤只是告訴她,她現在的模樣同自己的親娘長的至少八分的相似,所以她敢只能想像,自己的親娘,就好似她這般的,不過雖然她沒有親娘,可是卻是沒有吃過什麼苦的,她一直受著母親的照顧,吃穿用度的,都是同嫡女沒有區別,爹爹雖然凶一些,可是對於他們兄妹都是很好。 “你長大了,”沈再山一拍女兒的肩膀,這孩子長的真好,不似他這個大老粗,而他還能生了出這麼漂亮兩個女兒出來,也確實就是天上的爹娘在保佑了,沒有跟他一樣,生的五大三粗的,到時他都是要愁死,怕女兒嫁不出去。 沈清容很少見沈定山如今這般感慨,其實她是挺怕父親的,可是如今這麼站在自己的父親面膠,她也是感覺到了父親對她的疼愛,其實是不輸給妹妹的。 不過就是因為妹妹小,所以才是偏愛一些,而她也是一點也不嫉妒,因為她也是疼妹妹,愛妹妹,這世早哪有她家小阿凝那樣的妹妹的,凡事都是替姐姐操心,還會給姐姐准備嫁妝。 “父親,女兒想過來要……” 她的話還未說完,沈定山再是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容兒,父親幫你定下了一門親事。” “親事?”沈清容愣了起來,也是傻在了那裡,她定親了,定的誰,她怎麼不知道? “父親,那是……” 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其實想想也沒有什麼,畢竟她如今快要及笄了,也是要嫁人的,雖然說,她很不想嫁,不想離開妹妹,可是如果父親要她嫁,她仍是會嫁。 普天之下的女子出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既然父親都是同意了,那麼也都是要訂在鐵板上面的事情了。 她不反對, 她,也嫁。 父親,是哪家的公子,她只是想要知道,其實也沒有多余的心思,只是余了心間還有些微微的苦澀意味。 “你認得的,”沈定山笑道,“父親是不會害你的,是俊王府的小俊王宇文旭,親事是俊王親口提出來的,他們都是很喜歡你,俊王妃又是欠你一次人命,想來,等你以後嫁過去了之後,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是小俊王?” 沈清容剛還有些蒼白的小臉,瞬間竟是被染上了一些飛霞,她再是偷偷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這感覺怎麼的有些。恩,她想跑來著。 “對,是他。” 沈定山自然是不知道小女兒的心思,他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塊玉佩,放在沈清容的手中,“這是你們交換的信物,你的手串,我已經送給了宇文旭了,這是宇主旭的,你收好了。” ##第133章 爬窗 沈清容握緊了手中的玉佩,都是不知道怎麼出走出了沈定山的書房,而手中的這方玉明明十分的光滑,可是她愣是感覺似乎是被什麼割了雙手一般,她不由的再是握緊了玉佩,腳步也是跟著快了一些。 這一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的都是無法睡著,不由的,她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是摸到了掛在自己胸前的玉佩,她當初拿著玉佩,不知道應該放在樹上,還是應該埋在地下,真的太珍貴了,好像放在哪裡也都是不適合,全來她只好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貼身而帶上,這也才是感覺安全了,只有自己帶著才是不會丟,也只有貼身而帶,她也才能安心。 她再是翻了一下身,結果卻是聽到了窗戶那裡傳來了砰砰的聲響。 “是誰?”她坐了起來,也是小聲的問著,不由的,她向門口望了一眼,秦嬤嬤還在裡間睡著呢。 “是我,大妹妹,我是宇文旭。” 宇文旭正躲在外面的窗戶下面,半夜裡跑到了人家姑娘香閨外面,也真的不是他這個小俊王可以做出來的事情,他也知道,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要見沈清容一面,如果不見的話,他想他可能幾天幾夜,都無法入眠。 “你怎麼來了?”沈清容拿過了自己衣服的穿好,再是壓低了聲音,同樣的也要擔心會不會被秦嬤嬤聽到了什麼? 私會外男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而方,這是多麼不恥的事情,哪怕這個外男寫她已是定過了親,可查他們現在還小,畢竟還是沒有成親。 “大妹妹,你出來下一下,我有話要同你說。” 宇文旭仍是這樣的一句話,我在外面等著你。 說完,清清容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她想了想,最後咬了一下自己的紅唇,這才是推開了窗戶,然後順著窗戶爬了出來,這還是她這麼大以來,第一欠的做這樣不淑女的事情,而她的心砰砰的跳著,就連臉也都是滾燙似火,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也是任著此刻的夜風將她臉上的熱度,吹的淺了一些。 “你,找我有事?”她站在離宇文旭很遠的地方,男女畢竟有別,雖然她已經知道的,他們兩人已經定下了親事 “大妹妹,你知道我們……定親了嗎?” 宇文旭不好意思的問著,他的眼睛也是不敢亂瞄的,不過,心頭上長著的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歡喜,當是他知道父親要為他定寧之時,就是這樣的歡喜。 是大妹妹,是大妹妹就好。 他雖然還不知道對她是什麼感覺,可是他真的是喜歡的,每一次想起她,他的心裡就像是滿著什麼一樣,十分的開心,當然也是時時的都是想要見到她,這一見到了,他卻是嘴巴開始笨了。 大妹妹,他來回回就只是這麼一句。 沈清容低下頭,再是看著自己的腳尖。 “恩……”她輕輕的應了一句,兩個人就這樣你不言,我不語站的,可是誰也沒有想過要離開。 宇文旭走了過來,一步又一步的接近,也是讓沈清容的心髒撲通撲通狂跳著,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要跑回自己的屋子,還是怎麼的。 這雙腳就你是被粘起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大妹妹,我給你一樣東西,”宇文旭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的東西,硬是塞在了沈清容的手裡…… 這是什麼? 沈清容感覺自己的手指都是被扎的有些疼,她還在以為是刀子,可是卻不是,而是一張低,不對,不是紙,這好像是…… 她松了松手,結果發現手裡纂著的竟是一張又一張的銀票。 “這是我幾年攢下來的,不多。” 宇文旭從來沒有一刻,感覺自己的如此的嘴笨的,“你先是拿著,你放心,我會幫你存嫁妝的,一定會讓你嫁的風風光光的,”說完,他也不等沈清容回答,轉身就走,結果還沒有走幾步,竟然就撞在了樹上,他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再是飛一樣的跑了出去,不對,爬牆出去。 沈清容傻呆呆的站在那裡,而她拿著那些銀票,還是在魂不守舍。 她再是纂緊了自己手雙手,然後趁著無人之時,又是翻進了窗戶裡面,還好此刻夜深人青,還好並沒有看到,堂堂衛國公府的大姑娘,還會爬窗戶,她當了十二年的大家閨秀,這還真是她活到這麼大,做的最是膽大的一件事情了。 而她並沒有動那些銀票,只是將銀票都是塞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然後躺下,可是卻是翻來覆去的,總是無法入睡,她想起宇文旭碰著她指尖的體溫,還有他帶在手腕上面的那一串珠子,就這樣輾轉反側的,她竟是一夜都是未入眠,只等到了天快亮之時,才是迷迷糊糊看睡了。 直到秦嬤嬤過來喊她之時,卻是發現她的好像是極累的樣子,也就沒有吵醒她,讓她繼續的睡著。 衛國公府的人丁極為簡單,他們府內也沒有長輩,更是不用晨昏定醒。 他們想什麼時候醒便是什麼時候醒,不過大多的時候,沈清容都是十分自覺的,所一般她都是早起,因為還有太多的功課要做。 她要同妹妹一起去聽夫子講課,詩書之後,她還要學規矩,然後大日的時間,都是放在了繡技上面。 秦嬤嬤都是照顧了沈清容這麼久了,自然的,沈清容的性子,她是極了解的。 昨夜其實她醒過了幾次,卻知道自己的姑娘怎麼了,一直都是翻來賦去的,沒有睡著過,所以她就知道,今早可能是醒不過來了,是然的,還真的是在睡著,沒有醒來的意思。 沈清容其實真是睡熟的,她還是做了一個羞羞的夢,夢到了她成親了,而與她成親的就是宇文旭。 她還聽宇文旭說,夫人,咱們也是安歇吧。 結果她呼的一聲就坐了起來,當然人也是醒了,雙頰也是紅的就像是染了煙脂一般。 而她捂起自己的臉,真的,無臉見人了。 “秦嬤嬤……”她喊了一聲秦嬤嬤的,結果秦嬤嬤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聽冬,聽夏,”她再是喊著自己的丫環,立馬的聽冬和聽夏跑了進來,也是揭開了床縵。 ##第134章 這是哪來的熊孩子 “姑娘,你終於是醒了,要是你不醒,咱們可都是要急死了,”說著兩人就將已經燙好的衣服放在了沈清容的面前。 沈清容的手指頓了一下,拿起了衣服自行的穿著。 “我怎麼了?”她摸摸自己的額頭,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來著,還是沒有睡夠嗎? “姑娘晚上沒有睡好,才是晚醒了一會。” 聽冬連忙的說著,也是和聽夏一人端過了水盆,一個則是拿著棉巾,伺候沈清容梳洗。 沈清容十分的好伺候的,她不太多事,而且很多的事情也都是自己來,給她當丫頭,再也是輕松不過。 沈清容淨了臉面,這也才是有了些精神,可是就是想要歪在這裡不想動。 對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她問著聽冬,真的感覺自己好像睡了的時間過於的長了。 “姑娘,都是快要巳時了。” 聽冬看了一眼外面,在這才是回道。 “還好,”沈清容松了一口氣,她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整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要去向父親請安去,父親此刻才是下朝了才對。 她府裡沒有長輩,就唯有一個父親,所以不管沈定山是不是需要她的請安,可是她是女兒,就是應該去給父親晨昏定醒的。 至於還沒有睡完的覺,等到她回來再是說吧。她每日午時必也是再睡一覺,這樣也能將一天的精神補回來,而到了晚上之際,也要早早的休息。 因為秦嬤嬤怕傷著她的眼睛,所以就連針線都是讓她晚上不要碰了。 她是去給沈定山請過了安後,這才是去了落梅小院裡面,去看看妹妹去。 “姐姐……”沈清辭跑了過來,再是拉住了沈清容的袖子,然後拉著她就向自己的屋裡去。 “走了,姐姐,阿凝給姐姐買了一樣好東西,本來一大早便要送給姐姐,不過姐姐還在睡,阿凝困了,就自己先是回來了。” 這話說的沈清容都是有些對妹妹抱歉了,就是因為晚上沒有睡好,結果到了晨起之時,竟然是貪心睡了。 沈清辭拉著沈清容到了自己的屋子內,然後抱起了一個很大的木箱子,她抱著的木箱子好像是比她的臉都是要大了,走路也都是搖搖晃晃的,也是讓沈清容擔心了半天,都是怕她會把自己給摔到了,不過還好,雖然說箱子有些重,可是她最後還是安全的將箱子放在了沈清容的面前。 “姐姐打開看看。” 沈清辭用手拖起了自己的小臉蛋,阿凝可是找了好久才是給姐姐找出來的。 沈清容打開了木箱子,裡面是竟是一套的頭面,就連耳墜項鏈和手鐲戒指也都是有了,而且還是成套的,少有的粉梅的寶石,當然也是也能看的出來,價值絕對連城的,沈清容向來打扮的少,也是不喜歡將自己的扮的太過貴氣,所以她的首飾到是不多,平日晨就只是帶一根白玉做成了梅花簪子便可。 她一直都是喜歡梅花,身上也是有種淡淡的冷梅香,現在哪怕她不用香丸,身上也會有淡淡的梅香索然於身,而才是她這般的年紀的姑娘應該有的,她並不喜歡濃妝艷抹的,在家裡向來干淨秀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漂亮又是貴重的頭面。 “大姐姐喜歡嗎?”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小臉蛋,小腿也是晃了起來,那小模樣兒,怎麼的都讓人喜歡的打緊呢? “恩,喜歡。” 沈清容是女子,女子天生便是喜歡這些東西,她自然也是喜歡,就是有些太貴重了。 “嘿嘿……”沈清辭笑的一雙明媚大眼都是彎了起來,別提有多麼討喜了,“姐姐來,”她再是拉起了沈清容的手,然後蹦蹦跳跳的拉著她進到了裡面,結果沈清容剛一進,就見竟然放了同樣的至少十幾套如此的木箱。 沈清辭掂起了腳尖,打開一個,都是讓秦嬤嬤倒抽了一口氣。 還是同樣的一套頭面,這一次是紅色寶石的,比起一上套要大還要大氣,還要貴重。 沈清辭就像是變戲法一樣,一個接一個的打開,十二個箱子,裡面的共放了十二套風格不同,卻幾乎件件繁華精美,又是完全不同的首飾,從頭面,耳墜,到手鐲,絡子,都是完全的配套成了一整套。 有著這麼一套,都已經是壓箱底的存在了,更何況是這麼十二套,不對,是十三套,還有了沈清容剛才抱著的那一套。 “阿,阿凝……” 沈清容都是被嚇到了。 “都是姐姐的了,”沈清辭豪氣萬千的趴在了一個木箱子上面,“都是阿凝給姐姐挑的,阿凝就說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阿凝……” 沈清容都是驚的說不出來話,這麼多套的頭面,這京中可沒有一家可以這樣買的啊,一出手就是十三套,十三套。 十三…… 套。 “沈清辭……” 突然的,外面傳來了沈定山打雷的般的聲音,還是連名帶姓的炸雷聲,以前都是爹爹的小阿凝,阿凝,爹的小棉襖…… 怎麼的現在卻是成了沈清辭了? 果然的一會兒了,沈定山站在外面,全身上就跟被冰給封住了一樣,可是偏生的臉卻是氣的著了火。 “沈清辭,你過來,我保證不打你。” 逃清辭邁著自己小腿跑了出來,再是抬起自己的小臉,都快要將自己的小下巴給翹到天上去了。 而女兒這樣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樣,讓沈定山越發的咬牙切齒了,真想要將她給塞回她娘的肚子裡再是重生一次。 這是哪裡來孩子啊,這是哪來的可怕的孩子啊,他的小阿凝明明就很乖的,怎麼的現在成了這樣了? “父親,出了何事?”沈清容還以為妹妹闖了什麼禍了,父親要罰她了,她連忙的上前,也是擋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父親,妹妹還小,請您息怒。” 息怒,他怎麼可能息怒?沈定山還想說什麼,結果就見沈清辭從沈清容的背後將自己的小腦袋伸了出來,然後還做了一個鬼臉。 一邊的秦嬤嬤用手捂住了臉。 天啊,這是哪裡來的熊孩子啊? 沈定山直接就被沈清辭給氣的炸毛了,直接就出伸出手,將沈清辭從沈清容的背後拎了起來,再是讓她站在了桌子上面。 ##第135章 她花了 而後再是陰著臉,與女兒大眼瞪起了小眼,一邊的沈清容急的沒有辦法,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現在大哥又不在,要是萬一父親打起阿凝怎麼辦啊? 父親上次都是將大哥給打的皮開肉綻的躺了幾日,要是打了阿凝,這還不把阿凝給打死了。 而此時沈定山眯起雙眼,滿眼的殺氣,確實就是為了嚇沈清辭的,要是一般的孩子,被老子這麼一嚇,早就已經嚇哭了,而不要提說別人,沈定山就這麼一瞪眼睛,都能將沈文浩與沈清容嚇的心驚不已了。 這一招也是在兒女的身上始試不爽,有一段時間他還樂此不彼的。 現在他要好好的嚇嚇這個女兒,膽子越來越大,再是不管,都是要給他上房揭歪去了啊。 可是結果呢,沈清辭哭了沒? 沒有啊,她將自己的小手叉在腰上,用力的瞪起了自己的眼睛,比眼睛大小嗎,她也不輸人,而這樣的沈清辭,真的都是讓沈定山無力了,沈肖辭沒有哭,可是他卻是敗下了陣。 “阿凝,你告訴爹爹,你最近做了什麼了?” 他瞪著女兒的雙眼,將自己的大掌放在了她的面前,這是要打人的,可是沈清辭就是不怕,她突然一屁股坐在桌上,一雙小腳還在不時的踢著她爹的衣服。 也是讓沈定山沒有一點的脾氣。 “阿凝……” 沈定山再是喊著女兒的名子,語氣都已經十分的不耐了。 “阿凝並沒有做什麼?” 沈清辭抬起自己的小下巴,比她爹是要傲氣。 “還說沒有什麼?” 沈定山掐掐她的小臉。 “那你告訴爹爹,你把二十萬兩銀子花到哪裡去了,恩?” 二十萬兩。 沈清容也是倒抽了一口氣,就連秦嬤嬤半天都是沒有喘上來氣,二十萬兩,被三姑娘給……花了。 “告訴我,你把銀子花到哪裡去了?” 他今天本身無事,專門查了一下一品香近些日子的入帳,一品香的入帳太過可怕了一一年百萬兩的銀子入帳,一月就果近十幾萬兩。 結果怎麼的,他發現了什麼?帳面上面直接二十萬兩沒有了,而羅掌櫃說是沈清辭拿出去花了。 這麼小一點的人,她抱上幾個銀錠子都抱不動,她到底能把二十萬花到哪裡去? 這小敗家女,怕真的有一天,不是將他給嚇死,就是將他給氣死。 “二十萬兩啊?”沈清辭還是一臉的迷茫。 “對,阿凝,你告訴爹爹,你拿那麼多的銀子做什麼了?” “哦……”沈清辭這才是恍然大悟。 “阿凝,花了。” 花…… 花了? 沈定山都是感覺自己要自己的唾沫給嗆死了,她花了,她竟然花了,上一次買了一塊爛石頭,二十萬,這一次又是買了什麼了? “花在哪裡了?”沈定山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要結巴了,“小祖宗,你可知道,二十萬兩的銀子,都是夠你爹給邊關運多少的口糧啊,你這就一下子就給花了?” “那裡……” 沈清辭指了指裡面。 沈定山忙是過去,結果就見一屋子的女子頭面。 果真是花了。 這些東西。 二十萬兩? 天啊,他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面,都是感覺自己的要暈了。 “阿凝!”沈定山走了過來,剛是要給女兒說教,結果他的女兒,卻是晃了晃自己的一只小白腳丫子。 “爹爹,阿凝鞋子掉了。” 沈定山將眼睛一瞪大,接著只能認命從地上撿起了一只小鞋子,套在了女兒的小腳上面。 “爹爹不氣,”她抱了抱沈定山的胳膊。 “姐姐要同其它姑娘一起去看花花,看草草,不能穿的太寒酸的,不然丟爹爹的人,所以阿凝買了好多,以後給姐姐用,恩……”她再是想了想,“阿凝從姐姐的嫁妝銀子裡面扣,爹爹的軍費一分不少,”她說過了,一年要給沈定山一百萬兩做為軍費用的,其余的都是要給沈清容留著做嫁妝的。 沈定山捏捏女兒的小臉,氣的真的想要揍孩子,可是偏生的就是拿這個小丫頭沒折,更是下不去這個手. “爹爹不是不讓你花銀子,可是要給爹爹說知道嗎?” 銀子是女兒自己賺的,她想怎麼花都成,可是哪能像她這樣,一下就要花去幾十萬兩的,要知道,像是他們如此的人家,二十幾萬兩,可能都是要花上了十幾年了。 他的女兒,一天就給花完了。 真的,這個小敗家女。 “父親…我……” 沈清容現在真是羞愧無比,她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都是為了她…… “好了,”沈定山打斷了沈清容的話,“她將你母親的嫁妝捐出去了,現在幫你賺回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是我的衛國公府的嫡長女,以後斷是不能為讓人看低了去。” 是的,父親,女兒知道了。 沈清容的眼裡突是一酸,差一些就掉出了眼淚,可是她卻是忍住了,她知道父親是不准備收回這些頭面,而都是給了她。 父親明明心疼這二十萬兩的銀子,可是卻還是不聲不喻的都給了她,就是為了讓她可以撐起面子,以後不至在別人的面前低了一頭,再是受別人的羞辱。 沈清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也是讓丫頭和婆子出去,就只是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上一下。 她抱起了枕頭,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裡面,結果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她這才是想起昨天晚上的小俊王過來找她的事情,好像也是塞給了她一樣一東西,說是他自己攢的,以後還會給她,她的嫁妝不用擔心,還有他呢。 她拿過了被她揉成了一團的東西,打開一看,卻是感覺自己的眼睛猛然再是一燙,也是燙到了她的手背。 這是一張銀票,一張五萬兩的銀票。 她想起他說這些話的不安還有緊張,再是想起年幼時,他給她披的那一件衣服,這一幕一幕,怎生的,令她的心如此的疼痛。 她沈清容何得何能,能得這麼多人的愛護,就連最小的妹妹都是將一切給她打點好了,根本就沒有想過,其實,她只是她的庶姐。 “姑娘,三姑娘來了。” 外面聽冬對著裡面說道。 ##第136章 誰敢娶她? “恩,我知道了,”沈清容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上的眼淚,再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裝,然後那張銀票放好,想著有時間,還給他去,再是如何,她也不能要他的銀子,他們還未成婚呢。 “姐姐,姐姐……” 她正想別扭著,沈清辭就跑了過來,然後一下子就的撲了過來,再是滾到了她的腿上,將她的腿當成枕頭枕好。 “你啊……” 沈清容想起今天,真的都是替她捏了一把的冷汗,“萬一要是父親打你怎麼辦?你不知道父親有多可怕嗎?” 她想起小時候,他們兄妹兩人天天被父親訓的樣子,那時他們兩人天天哭,被都是被父親給嚇的怕了,怎麼的阿凝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是和爹叫板,這到底是哪來生出來的膽子來著,她現在都是能驚出一身的冷汗。 “爹爹不打阿凝的。” 沈清辭可是十分清楚的,她爹就算是再氣,也不可能打她,其實就是想要嚇嚇她而已。 沈清容再是用手戳了下妹妹的額頭,“看你這樣,以後誰還敢娶你?” “嘻嘻……” 沈清辭只是笑著,卻是無人知道,此時時她眼內流露出那種淡淡的傷,並沒有因著這幾年的時間而淡去什麼? 誰娶她? 恩,誰娶她? 誰敢娶她,誰又能娶她? 她這一生的路,並不好走,這才只是開始,以後可能一步一路的艱難與疼能,可是能看到爹爹安好,大哥一生的錦秀前程,姐姐可以嫁人生子。 她這一生便不是欠,便不是虧。 到了晚上之時,秦嬤嬤連忙拿開了了沈清容手中的繡棚,“姑娘,天都晚了,你不能再是繡了,你忘記李師傅說過的話了嗎?一個秀娘的眼睛十分的重要,秀娘也就是因為天天如此的在燈下做活,所以眼睛早瞎的有很多,這燈下繡東西,是最傷眼睛的事情。” 所以李秀魚給沈清容上的第一課,就是要好好的愛護自己的眼睛,其實就連李秀魚自己的眼睛,到了現在也都是不怎麼好了,她已經看不清楚遠處的東西了。 所以她是嚴令沈清容在燈下做繡活的。 “我給忘記了,”沈清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時間有些出神,到是真將時間給忘了,她將自己做了一半的衣服鋪到了塌上,再是疊好,准備明天沒事的時候,繼續做。 “阿凝又是高長了,去年的衣服怕是不能穿了。”她自言自語的說著,今日才是發現,妹妹的衣服短了不少,她還真是長的快啊,剛是被抱回來的才是四歲,就像是人家的兩歲的孩子一樣,話也是不太會說,可是現在,她都是要七歲了,也是要成了大姑娘了。 “我們姑娘才是大姑娘了。” 秦嬤嬤輕輕替沈清容梳著頭發,用宮中方子養出來的女子,果真的與眾不同,不管是這膚色,還是頭發,以及根骨,都是頂好的,看看她家姑娘這頭發,就跟錦緞一般,烏黑亮麗的,觸手之間,也都是令人舒服的柔滑。 沈清容的臉再是紅了一紅,恩,她也是長大了,還有兩年她就要及笄了,當然也就要嫁人了,而想起自己要嫁那個人,她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放在櫃子當中的五萬兩的銀票是如此的燙手來著? “姑娘,我已經將那些頭面收拾好了,要看嗎?” 秦嬤嬤替沈清容梳好了頭發,這才是問道。 “不用了,嬤嬤做主就好。” 沈清容伸手撫著自己的發絲,其實對於首飾還是沒有太多的感覺,可是秦嬤嬤現在卻是小心急了。畢竟那些東西太貴重了,可是不能亂放。 散的首飾她都是收好了,都是放在屋內,那些成套的都是放在櫃中鎖著,而不管是哪一樣,都是極為精致貴氣的。 這些都是半在一個小箱子裡面,雖然是不成套,可是每一次卻都是極品,不僅是樣式好看,同樣的也是都是十分貴重的珠寶做出來的。 可以說,每一樣都是極貴的,也是難怪沈清辭一下子就花去了二十多萬兩的銀子,哪怕是京中的權貴之女,也不一定可以用的起如此多珠寶首飾。 可是沈清容卻是有了,而且還是一屋子的,她自己到是不知道,當然也是沒有太興奮,其實好像也是用不上著吧,她又是不喜歡參加那些京中女中的集會。 以前那些人是看不上她,因為她是庶女,後來,她成了將軍府的嫡長女,可是她還要照顧還小的妹妹,更不願意出門了,後來父親又是被聖上封為了衛國公,她卻是要開始學習李秀魚的無縫針法,所以這一直長到了十三歲,她的無縫針法已是學了三年,已經得了李秀魚的真傳,更是可以做的一手好衣服了。 待到秦嬤嬤將那些首飾都是收好,再是一一的記下來之後,這才是出去了,她就在隔間那裡休息,而不遠處還有一個小房子,則是聽冬和聽夏兩個丫頭睡的。 她若是晚上起夜之時,她們都會知道。 沈清容再是打開自己塌上的小櫃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那一張銀票,竟是不知道為何,突是噗嗤的笑出了聲。 原來英勇的小俊王,其實也是如此傻氣的時候。 她將銀票放回了原處,再是躺了下來,這一日雖說不忙,可是經歷卻是不少,所以她應該是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才對。 當然她也不怕會有梁上君子,她還是相信小俊王的,不是那般不知禮的人。 而此時小俊王也躺在自己的塌上,死活的,都是沒有絲毫的睡意,也是左右翻了幾十次的身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了沈清容從小到大的模樣,還有上一次,讓他驚為天人的她。 就是她現在只十三歲,還有兩年才能及笄,兩年的時間,真的不好等,他現在都是度日如年了,而這兩年時間還要他如何的去等。 對了,他呼的一聲就坐了起來,他還要給大妹妹存嫁妝才成,定是不能在成親之時委屈了她。 沈文浩坐在宇文旭的身邊,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放在了唇邊,而桌上還放了一堆的紙張,他們最近除了要做出神臂孥之外,還要再是制出更好的神兵出來。 ##第137章 他沒銀子了 宇玉文也是端起了杯子,自得的品著茶。 “一會我們去四方齋吃飯去。” 沈文浩到是想吃那裡的菜了,回去再給妹妹帶帶回去一些,他家小阿凝最是喜歡吃的,可不就是那裡的菜,帶回去,她一定是很喜歡的。 以前他可是不敢亂花銀子,不過現在不怕,他們家還有一個大秘密的,那就是他家的小阿凝是運財童子,每個月可都是,她給他這個大哥發月錢的,想想的,唉,羞於見人啊。 他現在一月都是上千兩白銀的月銀了,他再是怎麼花,也都是花不的。 “成啊,”宇文旭自答應的,未來小舅子的相邀,他怎可不去? “不過,你付銀子。” “為何又是我付?” 沈文浩放下了杯子,一臉的老大不願意,“宇文旭,你不要告訴我,你家沒有銀子了?” “怎麼可能?”宇文旭慢條斯裡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你可以放心,我俊王府中生計再也正常不過,”堂堂俊王府自然的會有自己的生計維持,除他父親的本身的俸祿,他們府內的鋪子,良田也是不少,而且他母親也是有封地的,封地內的所有的稅收都是不交於朝廷,而是交於他們,就是這些東西,現在還都是母親的私房,他沒有辦法大動,不然的話,他用著愁銀子嗎? “那你為何總是讓我請?”沈文浩拉著臉,不是他不想出銀子,而是…… 他拍了一下宇文旭的肩膀。 “我可是你未來的大舅子,你怎麼的如此的小氣,竟是連一頓飯也不請?”按理而言,他這個大舅子,他應該都是天天的想著如何巴解的才對,怎麼的的對他這個大舅哥竟是如引的小家子氣呢? 難不成他是不想娶他妹妹了? 而一想到此,他的臉瞬間就陰了下來。 “別……”宇文旭連忙的打住了宛文越是陰沉的神色,“我這不是沒有銀子嘛。” “你沒有銀子?”沈文浩就像活見了鬼了,小俊王沒有銀子,以前的時候,他那時家中困苦,沒有了母家的嫁妝,父親又要將府內的大部生計的都是用於他的那些大軍,所以府中也是沒有余下多少,可憐的他都是沒有什麼月錢的,一月不過就是十兩銀子,還要的吃用的,有時他遇到了好玩的東西,還要給小阿凝買下來,哪怕是他再苦,可是別人妹妹有的,他妹妹也是要有。 而那時,還不都是宇文旭這個家伙便偷的全了的他的顏面子,天天帶著他大吃大喝,還是好吃好玩好帶的,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的那些心思? 如果他不是記得宇文的情義,他才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嫁與他呢。 而現在他說了什麼,他沒有銀子了,沒有銀子,堂堂的小俊王竟然拿不出銀子,這不天大的笑話這是什麼? 銀子呢,去了哪裡了? 沈文浩直接扭過了宇文旭的胳膊,也是將他的胳膊向後一拐,將人給按在了桌子之上,是不是你學了那些紈绔子弟,去找了什麼人彈詞說曲去了。 “我們天天都是在一塊,你說呢?”宇文旭也是沒有掙扎,越掙扎,一會沈文浩就扭的越是厲害,他就越疼,不要看沈文浩外表還算是有些書生氣,可是他跟他的那個父親一樣,一身的蠻力,實在是令人招架不住。 沈文浩總算是放開了宇文旭,“我可是警告你,”他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如若你敢對不起我妹妹,未成親前,就弄什麼小妾通房的,我一定不會讓我妹妹嫁你。” 現在還只是定親,他回去就和父親說,無不要公開此事,這京中的青年才俊很多,不是只有他宇文旭一人。 “大舅哥,不可。” 宇文旭連忙的過來,認真的對著沈文浩彎了一下腰。 “大舅哥,請息怒。” 那你的銀子呢,沈文浩白了他一眼,今天他要是不給他的好好的說道說道,這件事就這麼沒完。 “唉……” 宇文旭坐下,再是端起了桌的茶杯,卻也只是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薄唇,“我的銀子都是給了大妹妹了。” “什麼?”沈文浩將手放顧宇文旭的額頭上面,“你沒有病吧,為何要給我妹妹?” “我要給大妹妹存嫁妝啊。” 宇文說的很認真,當然也是沒有一點看不起沈清容的意思,沒有嫁妝就沒有嫁妝,他們家又不窮,他未來夫人的嫁妝,有他在呢。 “我怕她會被人笑話,被人瞧不起,大妹妹那般好的人,不能因此而被折辱了。” 沈文浩到不說什麼了,不過對於這個准妹夫,到也再是認同了一些,好像被搶妹妹不平,也是比之從前更是少了一些。 當晚沈文浩回去之時,就專門的過來找了沈清容。 “妹妹,你告訴大哥,是不是宇文旭給了你銀子?” 沈清容被大哥這麼直白的一問,怎麼的都是面紅耳赤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這臉又是燙了起來。 “兄長請稍等,”她站了起來,再是走進了自己的屋內,不久之後,拿出了一物出來,再是放在了沈文浩的面前,“這是小俊王日前給的,清容還在想著,什麼時候找機會還給他,正好兄長問起,便便妹妹還於他吧。” 沈文浩打開了那個盒子,再是從裡面拿出了那幾張銀票,足有五萬余兩了。 “那小子果真的不差銀子,”他將銀票再是放回了盒子裡面,然後放在了沈清容的面前。 “這些不用還他,以後他送來的,你照收著便行。” “恩?”沈清容不解,“為何?” 她再是用帕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想讓自己的臉不再是那般燙的好。 沈文浩縷了縷自己的袖子,“我與他一同長大,到是了解他的,他性子頂好,就是有一點,向來花銀子不知分寸,”其實了銀多年輕公子都是如此,不只有一個宇文旭,他沈文浩,說句難聽的,也只是因為沒有,如果有了,他也一樣,隨意丟出去的就是十幾二十兩的,也只他們這種拿不出銀子的人才是知道,到底這十兩二十兩的銀子代表什麼? 所以讓沈清容拿著正好,等宇文旭再是長大一些,以後會使銀子再是還他也不遲。 ##第138章 花會 沈清容點頭答應著,她再是拿起了那個盒子,到是慶幸,還好哥哥沒有問起,到底這銀子是什麼時候送來的,如是要她說,是宇文旭半夜翻牆而入,不知道哥哥會不會殺了宇文旭。 她將那個盒子再是放回了原處,然後落了鎖,這才是走到了銅鏡邊,結果卻發現鏡中的自己,竟是一臉的通紅,這感覺就像是盛開中的海堂花一般,偏偏如此的生艷著。 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臉,這樣子可是不能讓別人見到才行,不然還不知道怎麼笑她了,當然她的這樣的小心思,沒有一人知道,包括聽冬聽夏,她只是一個人細細回憶,一個人又是細細的品味,到也是味出了一些什麼東西過來,當然這些也只可意會,卻不能言傳之。 直到了一日,她竟是接到了一張貼子。 這是俊王妃專程找人送來的,要請她去參加不久後俊王府內的賞花會,這一次俊王府專程的送了貼子過來,應該是有意的,而有意的原因,就只有她了。 只是她從來都是未出去過,也沒有參過這樣的花會,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自是這貼子到了她手中之後,她便是有些如坐針氈,也是漸漸的有些氣色不對了,不過還好,過幾日,俊王府來了兩個嬤嬤,也是專程的教她規矩,這兩個嬤嬤都是從宮裡放出來的,雖然嚴厲,可都是不多事之人,當然也是一切也都是為了沈清容好。 她以前的規矩是不錯,可是同這些嬤嬤的要求比起來,還是相差的太多,而學這些沈清容並沒有一絲的勉強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些規矩她是一定要學會的,否則如若丟了臉,那不只是她的臉,還要連累衛國府以及俊王府。 所以,她規矩學的十分的認真,當然也是初成了成效,也是讓兩個嬤嬤臉上的凝重,漸漸的松緩了下來,當然也是多了絲絲的笑意了。 沈清辭坐在一個小凳子上面,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姐姐現在模樣,真的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呢,也是大家閨秀,言行也是對,可總感覺少了一些什麼,現在她總算是知道了,其實大姐姐少了自信吧。 不過這好像是她的錯啊,她一直都是讓大姐姐學著廚藝,還有繡技,卻是忘記了可是人總歸的是要長大,也是要長成的,當然也是要面對的。 她怕大姐姐受人欺負,因為她大姐上輩子,被別人欺負一生,她不願意見到大姐姐委屈的隱忍的臉,她要讓大姐這一輩堂堂正正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也是讓所有人羨慕與巴解,可是大姐姐如果不見人的話,她還是沒多少底氣的。還好,她拍拍自己的小胸口,還來的及,到是這一次俊王妃幫了她的大忙了,想來在不久之後,大姐便會頻繁的接到了貼子了。 有些事情不可避免,有些事情也是無可避免,竟是不能避免,那便迎刃而上,他們衛國公府人,不管何時,永遠都不會退縮,也永遠不會膽怯。 對了,她還要做一些東西去。 一口香都是已經開到了兩年多了,生意極為穩定,當然賺的銀子,自然也是多,必竟整個京城,他們一品香的的香料,比起任何家的都是要好,就連京外的人都要趕極遠的路,就只是想要買一份他們一品香的香。 而現在時機也是差不多成熟了,也是借著大姐這一次真正的出現在京中貴女之間,她要再是賺一大筆銀子。 不要忘記了,婁家那本香典,前部是香方,後半部則是胭脂水粉的制作,而她做的那些胭脂水粉,經過她的手之後,定然成為頂品的東西。 會更通,會更透,也會更香更艷。 她都可以想像到,一品香又是日進鬥金的樣子了,到時她爹爹的軍費就更容易賺到了,她也可以早些為姐姐存夠她的十裡紅妝了。 她高興站了起來,然後就蹦蹦跳跳的就准備研究去了。 沈清容剛是有些時間,想要去看看妹妹怎麼樣了,結果卻是不見人影了,她不由搖了搖頭,這長大了,怎麼的越是性子跳脫了呢? 還是小時候好,那時多乖的,現在長大了一點,開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不和姐姐說悄悄話了,也是開始喜歡和父親頂嘴了。 而她想起,小好凝將小手叉在了自己的腰上,仰著小腦袋,再是同父親爭的面紅耳赤的樣子,她就真的忍俊不禁的,她還真是有一個奇怪的妹妹。 而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關進了制香房裡,在裡面,一呆就是好幾天的時間,也是讓沈清容有好幾日沒有見到妹妹,而離著俊王府的花會沒有幾日的時間了。 而這一日,到是天公做美了,陰了幾天之後,天空竟是放了晴,天氣也是暖了不少,沈清容讓秦嬤嬤幫著自己理著身上的衣服,她今天穿著的是一襲蜜合色的繡刻絲瑞草雲雁廣袖雙絲百花衣,衣服是成衣鋪做出來的,買過回來之後,就被她改動過了,衣角處繡成了雙色清蓮,這樣行走之間,再是加之步履輕搖,會有一種步步生蓮的味道。 聽冬將她的香囊帶上,因為長期的都是帶著的原因,所以她的身上,衣服上面,會有一種淡淡的梅花冷香,雖不是體香,可是卻也是一般無二了。 精繡的腰帶纏於她的腰間,更是顯的她的身體窈窕,也是眉目如畫。 “姐姐姐姐……” 沈清辭抱了一堆東西跑了過來,一見沈清容今日的打扮,著實的也是跟著驚艷了一把,大姐姐那裡又長大了啊,宮中秘藥不愧是宮中秘藥,今天這衣服到真顯身形,也是將姐姐這一幅好的身形顯露出來了。 “你啊,”沈清容捏捏妹妹的小臉,“你到是好,這幾日跑到哪裡去了?” “玩去了,”沈清容將自己的小手背到了身後,恩,玩著去做好東西去了。 “姑娘,我要給你梳頭了,”一旁的聽冬忙是說道,現在時間在也是不早了,再是不梳就來不急了。 “好,”沈清容坐下,聽冬是個手巧的,幫著沈清容梳了一個不是太繁瑣的發式,還是少女的發式,也只是帶了一支茉莉小簪,還有一些細小的寶石點綴,雖然簡單,卻也是令她的容色越是精美了,而且這樣的裝扮也是突出了她的面容,就不會讓首飾顯的喧賓奪主。 ##第139章 驚艷 聽冬又是在給她的手腕上面帶上了一串精致手環,這是赤金做成的,上面有幾顆貓眼寶石做成的花朵,到也是應了她今日的這件衣服,越是顯的相得益彰。 沈靜容這一身雖然簡單,可是卻並不便宜,頭上的小花是上品各色寶石做成,耳墜是最頂級的東珠,又圓又亮,成行也是完好,而且這兩顆東珠最大的特別不是別的,而是在於這兩顆東珠的顏色,竟是水藍色的。 “姐姐,阿凝能不能給你畫畫眉毛啊?” 沈清辭站在一邊,笑的一臉的天真無邪。 “好啊,”沈清將將妹妹抱了起來,讓她坐在了桌子上,而她自己也是微微的湊過了臉,就是一邊的聽冬和聽夏要哭了。 她的姑奶奶啊,都是這個時候了,怎麼的還能如此的縱著三姑娘,要是一會三姑娘在她的臉上畫起了烏龜那要怎麼辦,還怎麼出門去啊。 而沈清容就是這樣的姐姐啊,妹妙對她如此好,妹妙不過就是想要玩一下,她就讓妹妹玩,大不了一會洗了便行,且現在的時間還早,不急的。 沈清容將自己抱著的小盒子打開,而這個小盒打開之時,竟也是有著一股淡淡冷梅香。 她先是拿出了一盒小小的香粉,打開之後,竟不是普通的粉狀物,是一種透明色的東西,有種淡清的香,到是和沈清容自己用的香露有些相近。 沈清辭用小手挖了一點點,然後放在自己的小手心裡面,再是暖了暖,然後輕輕抹在了沈清容的臉上。 沈清容一直都是笑著,哪怕是妹妹把她抹成了猴屁股也是無所謂。 她對於妹妹是全然的疼愛著,不加一點的私心。 沈清辭將手中的香粉盒放下, 她又是拿出了一樣東西,像是細筆杆一樣的東西,細細的一條。 她用這個在沈清清的臉上細細的掃過,也是將她眉毛加深了一些,眉色也就濃了,卻又是十分的自然,而且似乎還有一些微微的霧色透了出來。 然後又是另一個盒子,打開之後,像是桃花一般的顏色,清淡也是清香,就這樣暈在手心當中,再是抹上沈清容的臉上,最後是再是另一個小盒,打開之後,是一盒顏色極美的口脂。 “好香……” 沈清容一聞到這種香味,怎麼的都是想吃了。 “姐姐閉眼,”沈清辭說著。 而沈清容聽妹妹話的閉上了眼睛。 沈清辭輕輕的挖了一點點,抹在了沈清容的眼睛上方,然後再是抹在她的兩頰之上,瞬間就將她本身有些淡色的唇色點的紅了一些,而沈清容也是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抹在了自己的唇上,涼涼的,香香的,怎麼的還是令人想吃一口來著。 “好啦,”沈清辭拍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我畫完了。” 而她在做這些之時,沈清容都是背對著所有人,所以他們都是不知道到底沉沈清辭這個小丫頭,給沈清辭的臉上畫了什麼東西,不會真是一只烏龜或者什麼吧? 而聽冬也都是認命的,讓聽夏將淨面的水給端來了,就等著一會給姑娘洗烏龜的,他家的三姑娘,最是喜歡畫烏龜的,還在國公爺的衣服上面畫了一只,就是上次國公爺訓她亂花子,她就偷畫了一只,還讓國公爺帶著烏龜上了一回朝,沒有將滿朝的文武大臣給笑瘋了。回來了之後,國公爺的臉都是黑透了,害的他們這些人,都是幾天沒有敢出自己的院子,就怕被國公爺看到了,到時殃及了他們這些無辜的池魚。 “一定要能洗掉……” 聽冬不時的雙手合十的,千萬不能畫的滿臉的烏龜,到時要是洗不掉的話,等到國公爺回來,一會打死她們的 而當沈清容轉身之時,就聽到了聽冬啊的一聲,聽夏將手中的臉盆都是摔在了地上,而水也是濺濕了她的秀鞋,她卻還是渾然未知的。 就連秦嬤嬤也都是被驚到了,甚至還是驚的呆了,好,好美。 是的,就是好美…… 這簡直就是上天的傑作,她知道自己的姑娘長的美,可是長的再美,也沒有一人終是完美的,像是沈清容本就是只有十二三歲,還是過於稚嫩一些,她的眉毛長的就不是太好,眉色太淡了,尤其再加上膚色過於白皙,白不是錯,可是太白了就顯的眉毛又淡了不少,而唇色也是不夠紅,所以總是感覺氣色不是甚好,尤其是前幾日,她剛是來過了小日子,就越是顯的唇色太淡了,可是今日簡直就是完全的變了,本身就是上好的冰肌玉骨,此時真如玉做的一般,近看之處,膚色好的,竟是找不到一絲的瑕疵出來。 還有她最近有些沒有睡好的原因,所以臉上起了一些小紅點。 聽冬還是愁著要怎麼樣將這些小工紅點給著擋起來,也不知道要多少胭脂水粉,可是太多的胭脂水粉,就破壞了沈清容本身的膚質,而現在的沈清容,是真的眉目如畫,膚如凝脂、豐肌秀骨,尤其是那一張完美的唇形,竟如淡淡水畫山水中點睛之筆,怎的的,如此的讓人移不開眼神。 “姑娘,你好……好美啊……” 聽冬倒抽了一口氣,“這口脂的顏色太好看了吧?” “那是自然,”沈清容抬起了下巴,要多驕傲,就有多驕傲的,這可是婁家香典中的方子制作出來的,顏色可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是清透的桃花粉,當然,這可是不是一般的東西,現在她們只能看出來,這個可以上妝,等去了之後,她們就能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好了,哼哼…… “三姑娘,你能不能?”聽冬對了對自己的手指,怎麼的都是像是在哄騙著孩子的壞姐姐, 不對,沈清辭本身就是孩子。 “能不能把這個給奴婢啊?”她指了指沈清辭放在一邊的小盒子,對於這裡面的東西,簡直就是有些迫不急待想要拿到手了,她一直都是要給姑娘上妝的,是不是好東西,她難不成還不知道,三姑娘手中的這一套,簡直就是好東西啊。 “好啊,”沈清辭很大方的,她擺了一下小手,“你拿走拿走。” 聽冬連忙的一把抱過了這些東西,一會她還要帶這個去俊王府裡,有可能還要替沈清容補妝的。 ##第140章 驚艷於 聽夏捂著嘴笑著,正在同沈清辭說著話,可能也是誇著沈清容之類的,沈清容本就是脾氣好的性子,當然也是經不得誇的。 她嗔怒的戳了一下聽夏的額頭,可是唇角的弧度卻是一直都是未曾落下來過。 她轉過身,再是一見妹妹,連忙的過來,將她從櫃子上面抱了下來。 哎呀,她怎麼把她給忘記了,真是嚇死她了,要是摔下來怎麼辦,還不將這張小臉蛋給摔成了肉餅了。 “阿凝,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 沈清容整整妹妹的衣服,這些東西她從未見過,不知道哪裡的? “這是一品香的啊,”沈清辭向沈清容眨眨眼睛,“如果有人問起……”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沈清容連忙彎下了腰,然後屈就著妹妹小身體,便見沈清辭對著姐姐說著什麼,沈清容聽的不由的笑了一聲,然後再是伸出手戳了下她的小額頭。 “真不知道母親怎麼在生的你,怎麼把你的生的如此的與常只不同,膽子也是太大了。” 沈清辭把這些話自當成了姐姐對自己的表揚,轉身又是跑出去找何嬤嬤玩了。 “嬤嬤了我餓了,”她晃著何嬤嬤的手,也是不煩沈清容了,沈清容現在還有東西要准備的,比如過去那邊的應該注意的,兩個宮裡來的嬤嬤都是一一的教給她。 而沈清辭此時卻有些難過的認知,唉,她成了多余的了。 何嬤嬤彎腰拉住了她的手,就准備帶著她吃些東西,也是難怪的,這一大早的就在忙著的,現在餓了才是正常。 這姐兒果然的就是她家小姐生的,和小姐小時候一模一樣,都是古靈精怪的性子。 而當沈清辭走了之後,兩個嬤嬤才是進來了,一見沈清容此時的裝扮,還真是滿意了,本身她們就感覺今日的沈清容表現不是太好,所以都是有些擔心,結果一見妝扮過後的沈清容,自然也是放下了這份心,如此出色,怕是京中沒有幾人可以比的了的。 兩嬤嬤又是同沈清容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不但是沈清容記下了,就連的一邊的聽冬聽夏也都是記下了,畢竟陪沈清容過去的也就只有她們兩丫頭,所以不要說沈清容了,就連她們也都是跟著緊張了。 而日後她們還要姑娘一起參加這些貴女之間的花會,詩會之類的,也是不能給姑娘丟了人才對。 這一次還好,是在俊王府裡面,而俊王府她們也不是去過一次兩次了,先不說其它的,最起碼,他們對於俊王府的路是十分的熟悉,而且也是認識裡面不少的人,到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帶好了要帶的東西,沈清容就已經帶著兩個丫環坐上了馬車。前往俊王府去了,她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也是緊張的不由將雙手輕握了起來,而手中的絲帕也是揪緊著,如同她此刻的心。 這還是她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知道所謂的京中的貴女是何樣子,是否易相處。 而這些一路上面,她想了很多,也是問了很多,可是至終的都是無人知曉,以及那些卻又是她必須要去走過的過往。 馬車仍是向俊王府那裡行著,也就如她一般,當是邁出這一步,她就必須一直下去,直至走完她的這一生。 她也必須走下去,因為她是衛國公府的嫡長女,她不只是自己,因為她還有一個妹妹。 當是她們的到了之後,沈清容才是知道到底俊王府請了多少人過來,只見門外,已經停了不下於二十余兩的馬車,而這些馬車,一看也都是是非富即貴人可以坐的。 馬車邊上還有很多的婆子以及下人,他們都是留下來的,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到是有著自己打發時間的方式。 沈清容從馬車上面被秦嬤嬤扶了出來,她的雙腳一踩到地上,瞬間,當是那一臉的容色了展露之時,也幾乎都是染進了所有人的眼珠之內,淡抹的那一撇,以後便沒有退色過。 “這位姑娘是哪裡來的? 幾個小婆子小聲的議論著,“架子挺大的啊?” “是丞相府的千金嗎?”另一個婆子試探的問著。 “不是,我見過丞相府的那一位,和這個比起來,差的遠了。” “相府千金還不如她,莫不是被稱為京中第一美女白千千?” 而說到此,到是沒人再多話了,這年頭,說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嘴碎的人,都是的活的不長久的,尤其是他們這種下人,就連身家性命也都是握在別人的手中,哪還跟多嘴一句。 當然也是有婆子有眼色的,就主動的過去同秦嬤嬤套近乎去了,當然也是知道了,原來這位姑娘不是別人,正是衛國公府那一位從未露過面的嫡長女,可是,這姑娘不是只有十二三歲嗎? 可是這身段,也是真的,就連女人都是看了臉紅,更何況是男人,而這位姑娘,還未及笄,以後怕都是要長成了妖孽了。 而此時,似是有一縷風吹過,風中還有著一比寒色的梅花清香,不明的,還以為真是哪裡的梅花開放了。 其實離梅開,還有幾月的時間。 沈清容走進俊王府裡面,裡面有幾個相熟的婆子已經等著了,顯然的,這也就是俊王妃提前安排好的,俊王妃自是不可能讓自己的未來的兒媳吃虧,這一路上,一個機靈的小丫不時對沈清容說著裡面的情形,比如哪位姑娘穿著什麼衣服,又是什麼樣的性子。 沈清容一直都是淡淡而笑,她挺直著背,也是將手輕輕交握於自己的腹前,姿態完美,氣韻也是大氣。 而此時就是在俊王府的花園之內,早就已經是花團緊蹙,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以及那些如花般的京中貴女,或是獨自站著,或是三五成群,或者清高氣傲,或又是妖俏可愛,溫柔細致的各色女子,她們無一的不是盛妝打扮,不管是在衣服,還是發式上面,,都是費了不少的小心機,自然也都是時時需是注意著自己的儀態,免的落了別人口舌。 “我聽說,這一次的衛國公府的那一位嫡長女要過來,她可是俊王府中的常客啊。” ##第141章 這就是命 “就是那位救了俊王妃的沈清容?”另一個姑娘搖著自己手中木香菊輕羅菱扇,輕輕的搖著,此時端是這季,都是帶著寒涼了了,所以這扇子也不過就是配衣而來,誰會真扇起風。 “可不就是,”另一個紅衣姑娘也是拿起自己的團扇輕輕的搖了起來,不由的又是笑了一聲。 “就是可惜啊,當初姚二姑娘當初也是在那裡的,就只是差了一些,可就只是這些,卻是差之了千裡了。” “如果當是那位姚二姑娘救的俊王妃,那麼現在還不知要有多麼的風光?” 她這說的,可是有好幾重的意思,當然這些京中的貴女,哪一個不是羨慕救了俊王妃的人,先不提俊王妃的身份,本就是當朝郡主,外祖母還是當今的太後,再者俊王府在京中的勢力,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如若誰救了俊王妃,就承了整個俊王府的一命之恩,那麼以後,何愁不能如意? 他們這些勛貴之女先不提,像是姚依依那類的不入流的姑娘,便能得到一步升天的機會。 就是可惜啊,這真是謀事在人,而成事卻在天,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有卻是被那衛國公府嫡長女得了去,人家以前是庶女又是如何,現在可是正經的衛國公府的嫡長女,沒有嫁妝又是如何,人家不是還有俊王府,以後等出嫁了,這一份嫁妝俊王府還是要出的。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的面上笑著,但是心裡怕也是著實的看不上這位衛國公府的嫡長女的,誰讓她本身就是庶女出身,又是沒有母族的庇佑,再怎麼樣,也沒有那些正經的嫡女來的精貴一些。 正在此時,好像有一種淡淡的梅花清香襲來,就是有些微冷的香,似是白雪落於了紅梅之上,那一抹的香氣怡人,卻也有些微微的冷艷。 怎麼的,俊王府的梅花已開了嗎? 就在所有人都是驚訝於此時的這陣梅香的出處之時,卻是有人眼尖的發現俊王妃過來了。 各家的姑娘皆是站了起來,也是整著衣服,再是理著頭發之類,也都想要給俊王妃留下一面好的印像。 姚依依輕輕的搖著手中的團扇,心口也是憋屈的悶,尤其是一見這一院的花團錦簇,心也是越加的悶到了難受。 她總是感覺,這樣的殊榮合該是自己的才對,明明那一天,她也是在,明明當時她也是要的過去的啊,卻是被別人將她的功軍搶到了手。 雖然她並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有如此的想法,可是每每午夜夢回之際,睡夢連連之時,她總會看到是自己陪在俊王妃的身邊,也是自己享盡了京中貴女吹捧與羨慕,可是為什麼當是她一睜開雙眼之時,這些全部都是消失了,她還是府中最不受人喜歡的姚二姑娘,就連參加這樣的百花會,也都是在大姐的面前極盡的討好才得以過來,大姐是嫡女,難不成她就不是? 雖然說她母親是續弦,可是她也是正經的嫡女。 衛國公府的那個人,還不是嫡女呢,可是憑什麼,人家想來就來,就走就能走。 她的眼裡也是漸漸的被埋下了一些什麼,那種怨毒,那種嫉妒也是令她本就是有些平凡的五官,跟著一點點的扭曲了起來。 而站在她身邊的人,也是不由的離她遠了一些,免的一會被人見了,就連他們也都是跟著一起遭殃。 俊王妃也是姍姍而來,同行的還有三位郡主,以及幾位俊王妃專程請過來,與她向來交好的夫人,當然以著她的身份,她身邊的人,定然也是不差的,而她也是一直的都將沈清容帶在身邊,足矣可見她對於沈清容的喜歡,當然這些夫人看在俊王妃的面子上,定然的也會對沈清容笑臉相迎的,而且沈清容自己做出來的點心,以及她的衣著品性,也都是得了各夫人的誇獎。 “沒事,莫怕,”俊王妃安慰的拍了一下沈清容的手背,“你做的很好,她們都是挺喜歡你的。” 俊王妃知道沈清容很緊張,其實她也沒有想到,沈清容會表現的如此出色,她還怕她會害怕呢,結果她到是白擔心了,雖然沈清容是極易害羞的性子,可是保不得,今日她這一身的打扮實在是太過出挑,再是加上她的氣色極好,顯的健康無比,自然的就得了各位夫人的喜歡了。 其實她們都是不喜歡那些如弱柳一般,風吹一就倒,說連走路也都是需要被人扶著的女子,她們自己都是有兒有女之人,如若給兒子選妻的話,這些風一吹的貴女,自是不能入她們的眼。 當下就有好幾位夫人還真是看中了沈清容了,什麼嫁妝不嫁妝的,先不提,這清容現在還未及笄,可是這身段就已經如此好了,長大了那還得了。 她們可都是動了一些心思,不過就是有些可惜,因為俊王妃明裡暗裡所說的這些話,也都是在聲明,這位沈大姑娘,是她看中的,至於她要將這位沈大姑娘許給誰,其實也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沈清容微微的挺直了脊背,其實她臉上的笑都是有些僵硬了,她還從不面對著如此多的人,有些茫然無措的不知道如何說話,不過,俊王妃說的對,以後這樣閨閣千金的聚會,她也是定要過來的,畢竟她本就生活在這個圈子當中,更不可能一生都是不見人。 還好,嬤嬤教她的規矩禮儀她也都是記住了,也是沒有出過什麼醜,再者她今日的衣著打扮也是相應的得體,並不比其它子的女子差到什麼,更甚至的,她還要更得體,更特別一些,畢竟她的衣服的是自己改的,上面的花也是她自己繡成的,還有她身上帶著的首飾,雖然不多,可是卻也是樣樣名貴,這些外在的東西,讓她有一定的底氣,不至於差了別人,再是羞了自己。 不得不說,沈清辭還真的給了她姐姐莫大的信心,不讓她差於任何人,更甚至,她身上不隨便挑出一樣,識貨的人都是知道,都是極品的好東西。 眼尖的人,則是發現她手腕上面帶著的鐲子,可是上好的羊脂玉,而這羊脂玉的價,怕是沒有萬兩白銀是買不到手中的,大家也都是猜測著,這位姑娘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怎麼如此的精貴來著? ##第142章 誰是你姐姐 姚依依一眼便看到了俊王妃帶著人而來,最顯眼的便是跟在俊王妃身邊的沈清容,一張明麗的嬌顏,以及她那如同桃花一般的唇色,竟還是帶著不同的層次,越是顯的那張唇嬌艷欲滴的,唇色清艷,卻又是絕不艷俗,而他們還未曾見過如此的唇色來著,這是天生而長,還是用著什麼口脂的。 俊王妃拉著沈清容的手,也是向她介紹著各家的貴女,沈清容微笑著見禮,並沒有什麼膽怯,同時也是落落大方著,可見這一些時日她不眠不休學的規矩,也真的是沒有白學,有些東西,早就已經滲進了她的骨子裡面,不管她的心有多麼的緊張,又有多麼的焦躁無措,可是這臉上的笑,還有她的動作,也都是被嬤嬤教的全部都是壓於她的了身姿之下,幾近完美的表現著。 “這位是……”俊王妃走到了一位的姑娘的面前,可是原諒她,她怎麼想,也都是想不出來,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來著,這京中的姑娘他也都是認識了大半,她畢竟一年四季都是沒有少參加過這等的聚會,怎的,卻是從未見過這位姑娘來著,因為她長的實是有些面生。 “小女是姚待郎家的嫡次女,拜見俊王妃,”姚依依輕輕的一福身。刻意做出來的動作,一著妖著的臉,怎麼的都是刻意有有些東施效顰了,所以到是顯的小家子氣。 “原來是待郎的千金,”俊王妃還是笑著,當然也是不露任何的異色。 “姐姐好,”姚依依再是拜向沈清容,沈清容到了愣了愣,因為那一句姐姐,這還是第一個與她姐妹相稱的。 俊王妃卻是因為這一句姐姐噗嗤的笑出了聲。 “姚姑娘今年貴庚了?”她記得自己請來的姑娘,就數沈清容最是小了,怎麼的,這個姑娘難不成只有十一歲不成,可是這模樣,怎麼的也都像是十五左右了。 至於沈清容她不同,她長的快,那也是因為是用宮中的秘藥養起來的,而這宮的秘藥,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吃的。 姚侍郎不過就是四品的文官,難不成他有本事能得到此宮中秘藥? “小女今年已有十五歲了,”姚依依紅著臉道,心裡也是想著,莫不是這一次是俊王妃為了小俊王選妻的。 小俊王雖然年小了她一歲,可是,她自認為自己除了身份不高之外,論長相,論身段兒,論聰明,可是不差所有的貴女的。 真的不知道她的自信感是從哪裡來的,論長相,她的長相,確實是只及清秀,這些貴女個個都是環肥燕瘦,各有各秋,就連俊王妃身邊跟著沈清容,都是令人過目難忘的大美人,她難不成還真的沒有一點的美醜之分嗎? “哦,十五了啊?”俊王妃臉上的笑意未落,“那可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清容只有十三歲,按理,她要喊你一聲的姐姐的。” 而姚依依就是被人打了臉一樣,也讓一邊的貴女們紛紛的捂著嘴笑了起來,見誰都是敢叫姐姐,那可是衛國府的嫡長女,人家大哥現在可是以武器司,才是十三歲的朝廷官員,怎麼的,她就沒有聽說過嗎? 沈文浩是十二歲進的武器司,他的雙生妹妹難不成還要比哥哥大,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的她就沒有想過,而這些貴女當然也都是知道此事的,所以剛才見禮之時,也都只是以姑娘相稱,可是不敢稱人家為妹妹,更何況是姐姐。 只是,這才是十三歲,就能有如此好的身段兒,不得不說,也是讓在場的貴女們不由的都是暗暗的吃了一驚。 就見沈清容真是身姿曼妙、楊柳細腰、綽約多姿的,可能也是與她那個當將軍的父親有關,她的身量已經不矮了,跟十五六歲的少女比起來,還真的一點也不遜色。 也是難怪的,姚依依還以為沈清容要比她大呢,畢竟十三歲的小姑娘,哪有發育的如此好的,也不知道她是吃什麼長大的。 而此時,也有不少的女子,都是盯著沈清容身上的衣服,還有她的妝容出著神。 當然還有人正在不時的嗅著那一絲淡淡的梅香,不久前,他們還在以為是哪裡的梅花開了,結果現在卻是知道,並不是什麼梅花開,而是這姑娘身上有種冷梅清香,只要她一走,這種冷香便會更加的濃上一些,也更會好聞了一些。 所以這香應該是自這位沈大姑娘身上而來,空氣間的那些隱隱的冷梅香,還有這位沈大姑娘今日的妝容,怎麼的都是這些貴女有些發瘋的想要得到,也是想著這些要用在自己的身上會如何? 俊王妃很滿意今天沈清容這一身裝束,當然也是將她給驚艷到了,尤其這口脂的顏色,她還真是未見過,她只是見過朱紅色,或者暗紅以,可是這樣的淡淡的粉,到還真是少見。 是那種桃花色的,越是膚白就越是出挑。 等到介紹完了其它人之後,沈清容已經差不多的認出了大半,比如左邊的那一位,太傅之女,右邊的程將軍之女,是她的父親舊部,所以兩人相應的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而被簇擁於中間的,則是丞相的嫡長女,身份最為尊貴,當然就是未來的皇子妃的人選。 其它的各大家的姑娘,也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大多都是未許人,而今日這個賞花宴。花是小,其實還是這些夫人們,給家中兒子相看的。 如此的花團錦簇,人比花嬌,如此的群芳爭容,也是亂花迷了人心,一時間竟都是有些令人眼花了,當然沈清容不算是最出挑的,卻也因為她不喜爭艷,像一朵正在悄然綻放的梅花一般,不遠不近,不焦不燥,也是從容淡雅。 她找了一下地方坐下,也是與其它貴女一般,輕輕的搖著手中的團扇,到也是喜歡這些花兒的清香,極淡卻是也極雅,而很快的,她還沒有坐下一會兒,便有人過來了,正是程將軍的家兩位嫡女,因為她們本身就是同母所生,自然是十分親近的。 “妹妹好。” 兩位姑娘攜手而來,沈清容連忙的還禮,“兩位姐姐好。” “請坐,”她比了一邊的座位,眉眼輕笑,自是歡喜至及。 ##第143章 程家姐妹 兩位姑娘坐下,也是同沈清容閑聊了起來,最後聊著聊著,到是聊到了她身上的冷梅花香了。 “清容,你身上真香啊?” 程希園都是快要趴到沈清容的身上了,就像一只小狗一樣,不是在她身上聞來聞去的,也是讓沈清容尷尬不已。 推又不能推,動也不能動。 程希秋直接將自己的妹妹拽了下來,“還沒有規矩的?” “可是她就是香啊,”程希園也不過就是十來歲的小姑娘,也正值好奇的時候,所以一時之間,到還是真是沒有她大姐的定力。 “讓妹妹見笑了,”程希秋暗自掐了掐妹妹的胳膊,回去再是好好的收拾她,這樣不尊禮儀的成何體統? 沈清容見她們姐妹兩人的動作,也不由的捂嘴輕笑著。那一笑也是將她的眼睛彎了一彎,紅唇再是一抬,越是顯的那一身凝膚玉脂,以及臉上絲毫都是沒有瑕疵的笑容。 “你們姐妹兩人關系真好。” 沈清容見到了顧希園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怕是以後她家的小阿凝長大了,也就是如此的性子的,只是她想錯了,她家的小阿凝長著長著,就成了一個冷美人,就連笑都是不喜歡了,更不要說跟著姐姐一起打鬧,有時沈清容都是懷疑,難不成是她這個當姐姐的,把妹妹給教壞了來著。 “你也這麼認為啊,”程希園抱緊了程希秋的胳膊,也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了姐姐的肩膀上面,這樣的感情好的姐妹,不是裝出來的,而裝的表相再好,也不可能會有如此的氣氛,貌合神離,滿身尷尬。 “是啊,”沈清容一直都是淡淡而笑,“我家中也一小妹的,如若有機會,你們可以去看看,我小妹也是很可愛的,不過有時也是很可怕,”她說起沈清容,不但是喜歡,當然更是頭疼。 “可怕,可怕什麼?” 提到了妹妹,程希秋到是一下子就感覺同沈清容親近了,畢竟兩人都是有妹妹,而她的妹妹有時也是可愛,但是更多的是可恨,天天就給她惹事,從小到大,她都是不知道給她收拾過多少的爛攤子了。 “我妹妹會和父親頂嘴,聲音比父親還大。” 沈清容想起沈清辭那時的小模樣,真的笑的都是頭大了。 “真的啊?”程希園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衛國公那一雙眼睛了可以殺人的,不對,他本身就是殺人如麻的,怎麼的,沈清容的妹妙真的如此大膽,也是如此的大逆不道嗎。 “千真萬確的,”沈清容還是說的輕了,再是重一些的,她家小阿凝,何止是和父親吵,分明就是要將父親氣死,也是有將要將父親給逼瘋的本事。 “那我們是真的見識一下了,”程希秋也是不由的笑了起來,當然兩人竟是有了一種惺惺相惜感覺,誰讓她們都是有一個讓人極不省心的妹妹。 “清容姐姐啊,”程希園拉了拉沈清容的袖子,兩人都是十三歲,只是她比沈清容小了一個月,所以就不要臉的叫人家姐姐了,叫姐姐多好的,還能拉拉距離,更能不要臉的這麼對人家撒嬌。 “你身上什麼香香的啊?” 當然這話也是程希秋想要問的,而且不止她,那些現在還是插不話的貴女,也都是側耳聽著,就連丞相之女也是不由的小心聽了起來。 其實她們身上也都是帶有香的,怕不只她們,就算是普通的人家,也都是給身上帶一些香囊荷包之物,只是他們的香雖然也極品,可是遠沒有沈清容身上的這種特別,因為這是獨一無二的冷香,遠遠的便可以聞到,似是梅花盛開之時的香味兒,凜冽有中又有幾分的雅致,更是高潔自傲。 而這位相府的千金其實感覺這香可能要更適合自己一些,因為她的性子偏冷,也待人不顯,這世上能有此香的,也能配上此香的,非她莫屬,可是她就是沒有,卻是被一個庶女得了去。 是的,就是庶女,像是等同相府千金這樣的天之嬌女,是永遠也不可能同沈清容這樣的女子為武的,可是她又是有些喜歡沈清容身上衣服,以衣她的妝容,還有身上這樣的一味香。 向來都是眾星揍月的相府千金,有些不喜的發現,自己竟是被比下去了。 不僅是她的人,同時還有她的心,因為她有了想要的東西,全部都是在別人的身上. 沈清容到是沒有注意到旁人對她嫉妒以還有不喜,她將自己的香囊解了下來,放在了程希園的面前,“我身上的香就是由此而來的。” 程希園連忙一把就抓了過來,沈清容想要躲都是來不及,這手快的,真的怎麼的讓人想要掐來著。 “哇真香啊,就是梅香的。” 程希園將香囊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用力的聞了好幾下,然後再是給自己的姐姐聞著。 而當程希園拿著香囊之時,才是知道那陣梅花香味兒,確實的就是從此而來的。 “清容姐姐,你這香是是從哪裡弄來的啊?” 程希園將香囊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不時的聞著。“怎麼,我就沒有見過如此的香來著?” “一品香裡面的。”沈清容笑著說道,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要收回那個香囊,這香囊是她自己做的,到是沒有什麼,裡面的香丸,她那裡也有很多,不過她身上的的香到不是不同,這是她妹妹為她專門制出來的,幾味香混在一起,一品香裡買不到,而這香囊就算是送了人,用的時間久了,香也就淡了。 但是她身上因為長時間配這種香囊的原因,所以隱隱的都是有了一些體香,哪怕沒有香囊,她的身上仍然是會帶有一絲淡淡的梅香,不過就是沒有帶著香囊濃時罷了。 “不可能啊。” 程希園不時的聞著香囊,我也是買的一品香的香,其實現在哪家的貴女用的不是一品香的東西,一口香裡賣的香十分貴,可是偏生的京中的人都是會買會用,如果不用,就像是自己低了別人一般,所以哪怕是再貴,也都是有人要,也可以說,香的越貴,賣的也是越快。 而且香味兒重多,就是自然的香型,很受人喜歡。 ##第144章 獨一無二 可是她卻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這種梅香,這種帶著凜冽的梅香,如果有的話,她早就買過了,不然的話,當初她們怎麼所有人都是認為,這是哪裡來的梅樹開了,卻是未往其它的方面去想。 因為這種香,真的十分的相似梅香的。 就算是別人不要,可是這種冷梅香,卻是相府的那位准太子妃沐瀾兒最是喜歡的才對,誰都是知道,沐瀾兒最愛梅花,就連今天的衣服,也都是繡有細致的梅花的,發上帶著的首飾,也都是梅花形的,可是偏生的,她愛梅,也是自封為冷梅,清冷高潔,又是出塵不染。 當然她的身上也是有梅花香的,也是一品香出的,千兩銀的那一種,可是,這樣的梅花香,也只是肖似於梅花,卻是沒有那種冷,所以沈清容身上的這種梅花香,她還是真是不相信,這會是一品香所出,她也更是不信的。如果真的有這此香,還沒有人買。 “是一品香的。” 沈清容是可以如此的肯定的,“不過我的香不同。” “哪裡有不同的?” 程希園都是有些忍不住了,忙再是拉住了沈清容的袖子。 “清容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好啊,”沈清容到也是大方,而且本來她就是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一品香是以前我衛國府的鋪子,所以我身上的香便是一品香的主人親手調配而成的,世間僅此一味,就是獨一無二。” “哇……” 程希園差一些都是尖叫了起來。 “世間只有一味,獨一無二,那就是,有銀子也都是買不起的?” “正是,”沈清容點頭,“這香我已經用了兩年有余,身上也是就是帶了淡淡的梅香,所以哪怕是沒有香囊,這香也是久居不用的,還有一點……” 沈清容再是湊近了她們,然後輕輕的笑道,“若是上了恭房之時,身上就只有這種味道,而不會出現其它的氣味。” 而這種話也讓程家兩姐妹不同的眼睛都是跟著一亮,這上了恭房之後,身上不留下氣味,那就是她們最想的事情了,誰都知道進了恭房這後,都是會有一種不太好聞的味道,出來之後還要換衣服,還要熏香,有時若還是有,可能還要沐浴,而恭房誰還不上啊,還是不少次,所以她們都不是吃的太多,有時吃上兩筷子,就說飽了,不就是怕在人面前出醜,就只有回自己的院子之時,才能多吃一些,就像是現在,她們都是不敢沾一點的水。只有實在忍不住之時,才會喝上一點,否則只要能忍的,就要一定忍著。 所以這勛貴之女也真是難做,處處都是規矩,就連嘴巴都是要管起才行,如是要真的有這種好東西,可以上了恭房而不留異味,那麼就不用擔心其它的,更不用辛苦的換衣,當然更是不用沐浴了,以後就不用一天的時間,要費大半天處理這些味道。 “清容姐姐,那你認識一品香的主人啊?” 程希園連忙的再是問著,真的是動手不得了。 “不算是認識,”沈清容仍是淺淺而笑,“鋪子以前是我府上的,可是後來就賣了,可是有些香,別人買不到,我卻是可以。” 她並沒有細說,可這就是這麼幾句就已經夠了,不管認不認識,只要能買到了絕品的香,那才是最重要的。 “清容姐姐,那能不能幫我們也買一種特別的香啊?” 程希園不好意思的問著,“我想要桂花香,我喜歡那種味道的。” “你是喜歡吃桂花糕吧?”程希秋笑著妹妹,而她這一次到是沒有阻止妹妹將這些問出來,因為就算是妹妹不說,她也是想要提了。 她最後還是厚臉皮的也是問著。 “清容,那你真能買到特別的香嗎?” “我可以試下。” 沈清容還是一如既往的淺笑,其實心卻有些苦笑,她家的妹妹讓她做這種事情,她真的差一些就要漏陷了。 等她回到了府裡,再是收拾她去。 “那我們要,我們要,”程希園都是迫不急待的想要自己的桂花香了。 “你們明日去一品香,可能試下報我的名子,我不能保證,不過有希望。” 沈清容出手輕輕撫過了自己的發絲,那一瞬間,眉日如畫年輕少女,就連抬手的都是極美麗的,還有她唇上的顏色,竟是一直未淡過。 “奇怪了?”程希園伸出手,放在了沈清容的臉上“,清容姐姐,你用的了什麼口脂的?怎麼的如此好?”她們都是偷補了兩次妝了,可是沈清容卻是沒有,她一直坐在這裡,可是的臉上的妝容卻是一直未淡過,而且就連喝過茶之後,這唇上的口脂也是仍在,還是那般美妙的顏色。 “一品香的。” 沈清容還是這三個字。 程希園連忙的湊了過去,“他們賣嗎?” “恩,賣,”沈清容再是輕輕撫著自己的臉,她到是不知道自己的容色如何,不過俊王妃誇她極美,而且聽冬也是沒有幫她補過妝,所以這妝應該還是在的。 “我給你們看下。” 她喊來了聽冬,聽冬立馬的便抱妝匣跑了過來。 沈清容將妝匣打開,裡面的就是那幾樣東西。 這是水粉,不過不同於其它家賣的,她拿過了那盒水粉,然後打開,裡面竟也是一種淡淡的花香味兒,而且也真的與一般的水粉不同,都是透明糊狀東西。 沈清容沾了一些在自己的指尖,然後的拉過了程希園的手,再是抹在她的手背上,其實她是發現了程希園的手背上有一處小疤痕的,如若不是細看,還真是看不出來的,可是如若看的細了,卻很很容易找出來,她手上是那一塊傷疤的,所以程希園平日都是不怎麼伸手的,也是將這只手給藏了起來。 果然的,當沈清容拉過她的手時,程希園還是本能的縮了一下手,也是很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疤,這京中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嬌養長大的,自然的,都是小心謹慎的伺候著,身也是不會留一丁點的傷疤。 像是程希園這樣的傷疤,確實是極少見的,而為了這塊傷疤她不知她哭了多少次,可是想過了無數的辦法,也是請過了好幾名的太醫,但是這塊傷疤仍是跟著她,幾乎都是跟著她要不離不棄了。 ##第145章 要買趁早 她再是如可也是擺脫不了這塊難看的傷疤,而這塊傷疤,顯然的也會跟著好賭一生一世的。 沈清容將指腹上面的水粉抹在了程希園的手背上面,她的指腹很軟,手指的力道也是輕柔,就連顏色也都是極為的好看,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卻是無人知道,這雙手卻是有著一手極好的廚藝,還能做出頂極的成衣出來。 衛國公府的大姑娘這一種超絕的繡技,在日後必是可以享譽整個京城。這不是琴棋書畫,可是似更讓人喜歡一些,畢竟懂琴棋書畫的姑娘太多,大多人家的姑娘理應是如此的培養著,就連一般的耕讀人家,對於女兒的也都是這如此教養。 可是能有一手出眾的繡活,且是全京城聞名的,這世間,所也就只有沈清容一人了。 沈清容細細的在程希園的手背上面抹著,結果抹著抹著,程家姐妹卻是發現,自己手上人傷疤正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就這麼消失了? 這麼消失了? 消失了…… 沒了。 沈清容再是拿過了一邊的茶盞試了一下溫度,然後直接就端起了杯子,往程希園的手背上面倒了起來,還將程希園嚇了一跳,她甩了甩手背上面的水,結果卻是發現自己手背上面的那塊胎記不見了,真的不見了,她再是手指小心的刮了刮,好像也是沒有刮出什麼粉來0。 回去要用澡豆洗的,一般的水是洗不掉的。 沈清容將手中的盒子蓋好,然後再拿出另一盒,這個可以當成胭脂,也可以當成口脂,你們看,她指指自己的臉,我的臉也是用這個畫出來的。 而這種口脂的顏色就是那種桃粉色的,十分漂亮淺淡的顏色。 “我可不可以抹一些?” 程希園眨著自己眼睛,差一些就要動手去搶了,這麼好看的顏色,怎麼辦,她好喜歡啊。 “好啊,”沈清將盒子拿了出來,然後交給了程希園,就是程希園拿著不會用啊。 “程姑娘,奴婢幫你上妝吧。” 聽冬自行的上前,其實她是想要試試自己的手藝的,三姑娘已經告訴過怎麼用了,同普通的上妝方法不同,不過並不難,只要記住訣竅便成。 “好啊,”程希園迫不急待的坐好,也是閉上了眼睛。 而一邊站著的聽夏已經拿過了棉巾,將她臉上的妝容擦拭干淨,普通的胭脂水粉遇水則掉的,所以只是輕輕的一擦,也是露出了她的本來的模樣。 程希園的皮膚上面有些小小的斑點,不過卻仍是很可愛的,聽冬給自己手指上面粘了一些水粉,再是小心的遮住了程希園臉上的那些小斑點,真的是十分神奇,而且只是一點點便可,不像是其它的水粉,想要遮住這些,怕都是要將臉抹的跟城牆一樣厚了,可是就算是顧比城牆,她還是要抹,還是要遮,只是抹了之後,就要笑不露齒了,因為一笑,她臉上的粉就會向下掉,那個時候,不但是尷尬,而且還是丟人。 但是沈清容這個水狀般的水粉是完全不同的,只需薄薄的一層,便可以擋住皮膚上面的瑕疵,而且也是一點也不會掉粉,因為它本就不是粉。 聽冬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再是學著當時沈清辭的樣子,開始抹起了胭脂和口脂,聽冬的手十分巧,當然也是有些天份的。 雖然說最初還是有些緊張,可是很快的,她就得心應手了,當然也是找回了自己的以前給沈清容梳妝時的感覺,也是一氣呵成。 真好看…… 程希秋看的呆了,她是親眼看著妹妹妙竟然都是像變了另外一個人般,好像眼睛大了,臉也小了,也是有了下巴,當然紅唇的顏色也是好看,就是那桃花的感覺,越看越的俏麗無比,不過就是了了的幾下,可是怎麼的都是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而程希然也是迫不急待的找著鏡子,當是她拿到了鏡子,在看到了裡面的自己之時,都是要被自己給迷住了,她不時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擠眉開眼的,越看越是賞心悅目。 “真好看,”她不知羞的誇著自己,可是本來就好看嘛,她還從來沒有這麼好看過呢。 “清容姐姐,這些一品香也賣嗎?”程希園小心的問著,她立馬的就想要一套,以後她就不要用將自己的手再是藏起來了,而且抹了這個之後,她的臉上也就沒有小斑點了,就不用天天堆城牆了,整個人香的都是可以熏吐人了,想想她都是感覺自己的很可憐。 這就是京中的女子,有時也真是拼命了命的想要出風頭。 現在有了這麼一樣好東西,當然她想要的。 “這個……沈清容想了想,再是一笑,自然的整著程希園的發絲,她習慣了對妹妹好,也是不由的都習慣性了這樣的動作了。 “這也是賣的,不過就是同那種千兩香一般,數量有限。因為做的十分的慢,如果你想要,就要趁早了。” “好啊,我和姐姐一人要一套,”程希園都要抱著沈清容的胳膊不放了,而這時,有更多的貴女也是坐不住了,程希園是怎麼變美的,她們可是親眼見到了,這都可以說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好東西了,她們怎麼可能不想要,怎麼可能不想美? 只要臉美了,才能說要臉的話,如果臉不美了,那就是不要臉。 “沈姑娘,不知,我們是否也可以坐在此處?”一名青衣姑娘款款的走了上來,笑的頗是有些尷尬,而一雙眼睛也是不由的瞄向桌上的胭脂盒子。 “自是可以的,”沈清容對誰都是有禮,而她話還沒有落,又有好幾名走了過來,不一會兒,也都是將這麼一張小桌子,給圍滿了。 當然也是問著關於這些東西的事情,沈清容耐心的告訴他們,這口指不止一種顏色之時,幾個姑娘,幾乎都是要興奮的昏過去了。 而這麼多的睥年輕女子坐在一起,所談論的無非就是妝容以有衣著之類的事情,至於其它的,她們也不喜歡。 有些事情也就只能在私下自己偷偷的想想了,比如京中的哪位公子相貌如何,家世如何之類的。 ##第146章 這單純的孩子 當是沈清容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暮色四合了,她再是跟著俊王妃說了一會兒話,都是這個時候了,她坐在馬車裡,也都是昏昏欲睡的,當她臉上的妝容仍是極美的,只有一點的暈開,可是卻仍然是明媚淡雅。 當然她也是同那些姑娘約好了,等到一品香的上了那些新東西,她會第一時間通知她們。其實她心裡知道,她們並不是真心的想要同她交好,也只是為了那些香,還有那些胭脂水粉。 不過,不管因為什麼,總歸的,這也算是她第一次沒有丟人吧。 而且這世上誰與誰在一起,不是報有某些目地的,除了至親之人。 等到她到了府裡之後,也沒有去找沈清辭,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累的實在是打不起精神。 她本來想著躺上一會,醒來就去找妹妹的,順便將今日之事告訴給她,結果她的頭剛一挨上枕頭,沒有多久就已經睡著了。 等到她清醒時,也都是到了第二天了,而外面的天也是大亮了。 她走到了沈清辭的院子裡面,卻見沈清辭正著喝著羊乳的,她自小到大都是喝的,果然的還是是小孩子,如此難喝的東西,她喝一口都是膩的慌,可是阿凝卻是一碗一碗的喝著, 她走了過去,也是坐在了妹妹的身邊,就這麼盯著她喝著羊乳。 沈清辭的眼珠子瞅了她半天,這幅小模樣兒也是讓沈清辭再是忍不住的噗嗤的,笑出了聲。 “你啊,”她摸摸妹妹的頭上的小揪揪。 “你讓姐姐做的,姐姐都是做到了,你到是給姐姐想個,咱們要開個什麼花會?”菊花俊王府都是用過了,現在能開的也只有梅花了,可是梅花現在也沒有開,再說了,他們家也是沒有梅樹啊。 總不能弄些假的梅花吧?他們府裡到是種了不少的竹子,這是以前母親最是喜歡的,母樣撫琴,父親在那裡練劍,琴瑟合鳴,夫妻情深。 現在父親還是在喜歡在那裡練劍,可是那裡卻也都是成了他們府中的禁地了,她可是不敢打那裡的主意,單是父親的一雙眼睛都是可以嚇哭人了。 “為什麼要弄花?”沈清辭再是喝了一口羊乳,她就是喜歡喝這個,味道越是不怎麼樣,她就越是喜歡喝,越喝就要記住某些事情,一輩子都是不忘,對這個叫什麼,憶苦思甜。 “不弄花我們弄什麼?”沈清容戳戳妹妹的小臉,“我可是跟那些姑娘說好了,要請她們進府玩的,如是你讓姐姐丟人了,姐姐可是不放過你的。” 沈清容其實也只是同妹妹鬧著玩的,就算是真的丟人了,又能怎麼樣,也不在乎這些,只要她妹妹高興便好。 “我們弄個香會啊,”沈清辭揉揉自己的小臉,“就是香會,到是我們把我們有的香都是拿出來,還有那些胭脂水粉之類的,姐姐一人給送上一盒。” “你還真送,舍得啊?” 沈清容自己的都是有些不舍的,要是來了三十幾人,莫不是要有幾十盒送出去了。 “總會用完的,”沈清辭一點也不擔心,這些做生意的方法,是她從黃家那裡學來的,她給黃家賺了那麼多的銀子,就當是給黃家家了束修了。 “對了,”沈清辭連忙的讓何嬤嬤從自己的屋內拿樣東西出來,昨天她大姐姐去俊王府,她就是在忙這些的。 不一會兒,何嬤嬤就帶了三個婆子過來,每一人的手中都是抱著一精美的盒子。 沈清辭抱過了一個,裡面裝的都是同沈清容用的那些水粉相同,盒子都是十分的精美,當然東西更美。 “你做了如此多啊?” 沈清容摸摸妹妹的小臉,“要多少銀子?” “不賣啊,”沈清辭搖頭,她又不是真的鑽錢眼子裡去了,什麼都是想著銀子?“ 她賺銀子本就是為了爹爹和姐姐,還有大哥,不然她要這麼多的銀子做什麼,如果不是為了他們,其實她都是想要找一間無人的寺廟,青燈古佛的,了此一生。 不賣,那要做什麼? 沈清容一時間這腦子也是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送給俊王妃姨姨和三個仙女姐姐啊。 沈清辭真的為了自己大姐的現在腦子擔心啊,怎麼的都是長這麼大了,還是想的不夠完善,她要找一個內宅的高手,好好的教著姐姐才行,難不成就是因為他們家實在是沒有幾口人,爹爹又是沒個小妾,也沒有通房,所以她大姐單純的令她害怕,以後這樣的性子,會吃虧的,雖然說俊王府也是簡單,可是日後如何,誰又能知道,她要找爹爹說說才行。 而沈清容這才是恍然大悟了起來,當然這臉又是飛過一抹彩霞。 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的姐姐太單純了,雖然說單純的人活著簡單,可是卻是死的更早。 而沈清容壓根就不知道,她在自己妹妹的心裡就是那於那種早死的人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沈定山端坐地自己的太師椅之上,而沈清辭則是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面。 他一見女兒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再是忍不住的雙手上前,揉著她的小臉,真不知道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敢是和父親叫板,而且聲音還比父親大,可是最後哪次不是她吵贏了? “爹爹,你幫阿凝找一個內宅高手,”沈清辭再也認真不過的說著。 “內宅高手?”沈定山挑眉,“你要內宅高手做何?” “我怕你的嫡長女死的早,”沈清辭晃了晃自己的小腳,再是踢在自己的爹爹的腿上,然後將她老子的衣擺都是踩髒了。 “哦……”沈定山抓住了女兒小胖腳,“你現在到是想到了,怎麼的以前沒有發現?” “我失策了。”沈清辭一臉的郁悶,她一門心思的讓姐姐成功的變成了一個貴女,卻是忘記了他們這樣的人家,不是每家每戶都是如此,這京中怕也只有他們家人口最是簡單,也是最是單調了,當然也是養成了一個簡單的世子,一個更簡單單純的大姑娘。 好吧,沈定山自是不會拒絕女兒的,他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因為簡單不知人心復雜,最後被別人給害了,有些事情,可以不做,但是卻是要懂。 他雖是大老粗,可卻並不笨,也不傻。 ##第147章 當年的恩人 “爹爹,過幾日我們府裡要開一個品香會,到時會有好多人過來,”沈清辭再是踢了踢沈定山身上的袍子。 ‘你們看著辦,“他不干預兩個小女兒的事情,他們府裡雖然是沒有女主人,可是卻是有不少的嬤嬤,還有兩個是從宮裡出來的,足是可以讓兩孩子應付這些事情,再說了,她們也是應該學著長大的。 “爹爹,一品香要賣新的東西了。” 沈清辭嘟了嘟自己的小嘴,她要說的不是那引動,她要說的,是關於銀子的事。 “新東西?” 沈定山眯起雙眼。 “新東西?” “恩,”沈清辭用力的點頭。 “然後……” 沈定山再問。 “你的軍費可能要翻倍了。” 沈清辭托起自己的小臉,“所以爹爹,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管我怎麼花銀子,我花了,再是賺出來不就行了。” 沈定山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 而他伸出手,單手就將女兒的抱了起來。 “真翻了倍嗎?” “對啊,”沈清辭可是一點也不擔心,全京城獨一無二的,不對,全大周獨一無二的,阿凝剛才是研究出來,很快就會賣啦,到是爹爹的軍費就更多了。 “好,好……” 沈定山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如果你真的能給爹爹賺到了翻倍的軍費,爹爹以後就不管你怎麼花銀子了。” 說實話啊,沈清辭是不怎麼相信的,到是她要是花上幾十萬之時,又要跟她吵。 她爹把軍費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要重要,哪果不是朝廷無能,他也不可能這樣,如果不是因為朝廷無能,她爹上輩子也不可能死,所以她就不信皇帝,不信朝廷,她信自己。 她的爹她自己保護,她爹的軍費,她來賺,不指望別人。 “爹爹真是上輩是個好人,才有了我家的小阿凝了。” 沈定山抱著女兒就高興的轉著,笑著 可是他話是讓沈清辭的心就這麼如此的疼了。 他上輩子是倒了霉了,才有了她這樣的女兒。 “走吧,”沈定山抱著女兒出去,“爹爹帶你出去玩。” “好啊,”沈清辭好久都沒有出去了,她一直都是在府裡呆著,一出門就是她的小院子,一進門就是她的小屋子。 姐姐八成又專門的出府了一次,將那幾樣東西給俊王府送去了,這府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太無聊了。 而沈定山向來都是說話便是做到的人,也是從不拐彎抹腳的,他說帶女兒出去。就帶女兒出去,而府裡也是一個主子沒有,讓那些丫頭子婆子也是落了一個清淨自由。 沈定山抱著女兒去了自己的校練場,讓她坐在一邊,看他這個當爹的如何的操練兵馬,這就是用她賺的那些軍費養出來的兵,看一個個多壯的,就連盔甲也都是換成了新的,一個個精神抖擻,一個個也是目光有神。 沈定山走了進來,然後蹲在到了女兒面前,她的身後也是跟了一個八九歲左右的孩子,這些孩子雖然小,可是眼神卻都是極不善的。 “阿凝,這是爹爹給你找的暗衛。” 沈定山將女兒再是抱了起來,然後向帳子那裡走。以後有了他們,我家小阿虛去哪裡都是不怕了。 沈清辭回頭,仔細的打量著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小少年,她有些熟悉,可是卻是想不起來。 “他叫嚴瓏,是爹爹找了很久才是找出來的一顆好苗子。” 嚴瓏?沈清辭的目光微微的暗了一暗,她想起來了,他是嚴瓏,他是上輩子,帶著爹爹屍體回來的那個嚴瓏,當時他拼著一口氣回來了,帶回來的還有她爹爹的魂。 而當時他的目光就如現在這般,不言不語,可是一身的傷就是對她的諷刺。 因為是她害了爹爹,是她害了那些將士,讓他們埋骨邊關,讓他們魂魄無依。 沈定山將女兒放了下來,然後讓她坐下,再是對衝著嚴瓏使了一下眼色。 嚴瓏走了過來,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他只是低下了自己的頭,可是沈清辭卻是發現,他是不願意的,也許也是不甘心的,因為不願意跟在一個小女娃的身邊吧。 “爹爹……”她扯了扯沈定山的袖子, “阿凝不要護衛,阿凝要等白梅回來,白梅給阿凝當護衛便好。” 她不會要嚴瓏的,這個人日後會成為他的右膀右臂,她不能砍斷了她爹的雙手,再說了,她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白梅也總矣護著她了。 而嚴瓏突然看了過來,那一雙無波的黑眸,也似是翻了過幾絲的表情,不過卻是隱的太快,無人窺視罷了。 “好吧,”沈定山再是摸摸女兒的小腦袋,“好了,今天玩夠了吧,爹爹帶你回府去。” “等下,”沈清辭摸到了自己腰間的荷包,然後直接就塞在了嚴瓏的手中。 “給你的。” 她說完,再是抱住了沈定山的雙腿,沈定山抱起了女兒,然後大步的走了出去。 而還在呆在帳子裡面的嚴瓏半天後,才是伸出了手,他手中的有著一個荷包,荷包繡十分的好,而荷包裡面還裝有東西。 他站了許久,這才是將荷包打開,而裡面放的都是一顆顆的金銀珠子,而金珠子就有六顆左右,他將荷包放在了自己的袖袋之內,稚氣的面容上面,似乎是沉凝了一些什麼。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阿凝,你為什麼要給他銀子?”他是知道女兒的習慣的,他的小阿凝現在可以說都是坐擁萬貫家財了,一年百萬兩的都是在她的手中走過,別人的荷包裡面著都是糖果之類的小玩意兒,可是她這個小丫頭的身上,卻都是一些金珠子銀珠子的,看誰順眼就給誰一顆,不過她到也是十分有度,不會亂給,所以他也是眼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任她隨意玩。 可是這一次到是奇怪了,怎麼的,把那麼多金銀珠子給人了。 “銀子誰會嫌少啊,總會用的著的。” 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為為什麼要給?可能就是想要做些什麼吧,她謝謝他上輩子將她的爹爹帶回來,哪怕只是一具屍體,也不至於讓爹爹變成孤魂野鬼,讓她還可再是見到爹爹一面,哪怕也只是一座孤座,而她身上也是沒有什麼可給的,就只有那一小袋的金銀珠子。 ##第148章 她惹事了 總歸是用的吧。 是的,是有用的,只是沈清辭並不知道,這次她的那一袋金銀珠子,改變的又是什麼? 嚴瓏走到了一個破舊的院子時面,外面都是到草糊成的屋子,就連裡面的草也都是長荒了,還未進去,就能聽到了裡面有著一個人劇烈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的,幾欲撕心。 “師傅,我回來了。” 嚴瓏走了進去,也是關上了那扇破舊的門,免的風再是吹進來。 “你來了,”裡面的人躺在一堆的破爛的棉絮當中,這是他的師傅,他是在街上流的乞兒,如若沒有師傅撿了他回去,可是他現在已經死了。 “怎麼樣,是不是進到了在軍營裡了?”老者坐了起來,全身上都是一身子股的死氣,就連臉色也都是灰敗的沒有什麼血色。 “是的,師傅,我已經進到大軍裡了,將軍對我很器重。” “恩,好,”老者拍了一下徒弟的肩膀,“好好做,以後就好好跟著將軍,不為了自己,也為了別人,就可以少一些像是我們這樣的人。” “我知道的,師傅,”嚴瓏摸了下自己的袖袋,心裡也是有了一些主意了,老者再是咳嗽了幾聲,一會兒就感覺精神不濟,躺下便睡著了,可是就算是睡著了,能聽到的還是他那種嘶聲的咳嗽。 嚴瓏給老者蓋好了一床破舊的被子,然後走了出去,當是他再是回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藥箱的老大夫。 老大夫也是沒有嫌棄老者的身上髒臭,身為醫者,本就是治救救人的,再說了,人,他也不是白救的,人家也是花了銀子的。 “還好,”老大夫嘆了一聲,“你找我來了,不然再是晚上一兩天,可能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嚴瓏不由的再捏了一下拿在自己手中的小荷包,如果不是有人給了他這個荷包,可能再給他十天,他也未必能請的起大夫。 大夫給老者過了幾針,再是喂著他吃了一些什麼藥,老者就已經不咳嗽了,面色也是好了不少,也不像是以前那樣的難看了。 “這瓶藥,你要嗎?” 老大夫問著嚴瓏,“這藥十兩銀子,連吃三天,再是加上其它的藥,便能大好,如若不用這藥,用了普通的藥,大概需要半個月左右,你自己選擇。” 嚴瓏點頭,他從那個荷包裡面,拿出了一小粒金珠子,“這個,夠不夠藥錢?” “夠了,”老大夫摸了摸胡子,“有這一粒金珠子,我便可以將他治好,且是不留下病根的。” “好,”嚴瓏將金珠子給了老大夫,自己在就在一邊守著師傅,他沒有親人,只有師傅了,,而師傅,便是他在世上唯一的牽掛了。 而沈清辭回到了府裡,便開始准備她大姐要辦品香會的東西了,香脂她就弄了十幾種的顏色,還有各種的香粉也都是調配了一些,所以她都是沒有時間去玩,天天都是呆在自己的小院中。 她剛是配好了一樣,突然的,就感覺自己的胸口一疼,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中,就這樣等了半天的時間,小小秀氣的眉頭也是跟著緊擰了起來。 “看來,我還真的惹出了麻煩了。” ##第149章 別告訴別人 她整整自己的衣服,再是拍著自己的小臉幾下,好拍出一些血色,這才是走了出來,將院內的人都是喊了出來。 “嬤嬤,我最近要呆在裡面不出來了,”她指了指院內的制香坊那裡。 “姐兒不出來了?”何嬤嬤怎麼的都是想不通,她的小姐兒太小了,又不是十五六歲的大姑娘,她才只有七歲,就算再是懂事,可是也不能讓一個七歲的孩子一個人呆在裡面吧? “嬤嬤,我不會有事的,”沈清辭嘟了嘟自己的小嘴,再是抱了抱何嬤嬤的胳膊,用自己的小臉蛋蹭啊蹭的,何嬤嬤還有什麼辦法,這孩子就像她的小姐一樣,這性子啊,從小到大都是說一不二的,這主意都是拿定了,誰還能將她給勸到來著? 這孩子什麼都是好,就只有一點,她的性子也實在是太過倔強了。 好吧,她也只能是同意,至於國公爺那邊的事,她自己會想辦法的。 同何嬤嬤說好了之後,沈清辭又是將白梅一個人叫了過來。 “小梅子,我有事要找你幫忙。” “姑娘不敢的,您說,我做。” 白梅都是被沈清辭的話給說的受寵若驚了。 沈清辭伸出了手指對著白梅勾了勾。 白梅連忙的過去,兩個半大的小丫頭都是在那裡腦袋對腦袋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聽明白了沒有?” “恩,”白梅用力點頭,“姑娘,你放心,奴婢知道了,可是你喜歡吃大姑娘做的點心,也不用這樣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沈清辭皺了皺自己秀氣的小眉毛,“你又是不知道嬤嬤,她怎麼可能讓我一天只是吃點心的?可是大姐姐做的點心就是好吃啊,我要一次性吃完,吃飽,吃夠。” “所以我說的事,你一定不能忘記了。” 白梅像是小雞啄米般的點著腦袋。 “姑娘放心,奴婢記下了,一定不會忘記的。” 而同白梅說完了話之後,沈清辭再是准備了一些東西,她將她姐姐做好的點心包了一些,再是拿了一些水,最後才是跑進了自己制香房裡面,大門關上,只留下了一扇小窗戶,將菜什麼的都是放在裡面就行。 而就在一切准備妥當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走到了裡面的那一間小屋子裡,這間小屋是她給自己准備的,有時累了,她就會在裡面窩上一會兒,她剛是坐下,胸口就傳來一種劇烈的疼痛,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已經知道如何是應對了,其實也沒有什麼辦法,就是忍,就是等,就是熬,百不管她是醒著也好,昏著也罷,這樣的疼痛,也必要疼上一天一夜左右。 緊緊的,她縮著自己的小身體,也是忍著不哭。 恩,只是疼上一疼,沒關系的,她不怕疼,她也不後悔,當年嚴瓏回來之時,他只有一胳膊,他比她疼多了,如果真可以救了他要救的人,那麼她就沒有白疼…… 何嬤嬤將飯菜都是放在了那扇小窗戶裡面,讓白梅盯著一點,如果沈清辭有任何的要求,就過來告訴她。 白梅乖乖的答應著,也是站在門口等著,而在何嬤嬤走遠了之後,她才是拍著自己的小胸口,然後見四下無人,這才是將那份飯菜端了出來,然後躲到了牆角,給自己的嘴裡塞了起來。 “隔……”她打一個飽嗝,嘴裡也是不敢停。 何嬤嬤這是要養豬嗎?三姑娘就那麼一點的肚子,她還能吃多少啊? 而到了晚上之時,沈定山不意外的過來看女兒了,他每天忙完了之後,定會過來和女兒說上幾句話,再是陪她玩上一會兒,然後才回自己的院中。 結果這一次他來了,何嬤嬤卻說沈清辭誰也不見。 “怎麼了,她怎麼了?”沈定山第一感覺是不是他的小阿凝病了,可是他昨天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可是這說是不見人就不見了? “她啊……”何嬤嬤捂著嘴笑了起來,“不小心自己自己小臉給抓傷了,現在還正無顏見人。” “把臉抓傷了?” 沈定山一聽這些事,那還得了,怎麼能把臉給抓傷了,一個姑娘家的,身上哪容得了一點的疤痕,再說他的阿凝那麼漂亮的,要是真的傷了臉,可要怎麼辦好? “國公爺不用擔心,”何嬤嬤連忙的穩住了沈定山,“只是一點的小傷,不打緊的,已經打大夫看過了,說是沒啥大事,可是偏生的姐兒現在長大了,知道害羞了,說是臉沒有好,誰也不見。” “這樣啊,”沈定山不由的在心中嘆息,“這孩子……” 他本來還想進去的,可是再是一想起,那個膽子肥的,敢和他大聲吼的女兒,最後也就只能不見了,只要何嬤嬤說沒有事,那就沒事,等到她願意見人了再說吧,不然的話,要是把她給惹毛了,幾天都是不和他這個爹說話,那要怎麼辦? 就這樣時間過了一天一夜,等到了沈清辭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外面的天都是大亮了,她坐了起來,手腳都是軟的,也是提不起一絲的力氣,她爬到了一邊的桌前,也沒有拿著杯子,就著壺嘴就喝起了裡面的水,再是拿起了一塊點心往嘴裡塞著。 水是冷的,點心也是不好吃了。 她還是一口一口的吃著,再是躺了下來,等著這種疼痛就此過去。 “姐兒,你怎麼成了這樣了?” 何嬤嬤一見沈清辭的憔悴的小模樣兒,都是被嚇到了,這好好的到底怎麼了,小臉怎麼就沒有一點的血色的。 沈清辭扁了扁自己的小嘴,眼睛也是一紅,“嬤嬤,我難受。” 何嬤嬤連忙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上面,卻是發現她的額頭上面滿是冷汗,而且溫度也是有些高。 何嬤嬤嚇的,連忙讓人請了府醫過來,府醫一診說是沒事,就是累著了,好好的休養著就好,再是給開了幾貼安神的藥。 “嬤嬤,別告訴別人。” 沈清辭在睡著之前,拉了拉何嬤嬤的袖子道,“讓爹爹知道,他又是要怪你了。” 這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事情,她不想嬤嬤代她受過。 何嬤嬤輕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行,不告訴就不告訴吧。就這樣喝了三天藥,沈清辭也是配合著,她好的到是快,不到三天,就已經恢復了過來,就是小臉好是瘦了一圈了。 ##第150章 品香會 何嬤嬤輕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行,不告訴就不告訴吧。就這樣喝了三天藥,沈清辭也是配合著,她好的到是快,不到三天,就已經恢復了過來,就是小臉好是瘦了一圈了。 本來何嬤嬤還想讓她再是休息幾天的,只是時間真的來不及了,因為沈清容的品香會就要到時間了,這幾天沈清辭養病之時,貼子都是發出去了,其實沈清容並不知道要發給誰,是俊王妃差人給了她她一份名貼,讓她按著這張貼子去發。 如果想來,是會過來,如果不能來,那邊的也會專程通知,是不會落衛國府的面子的。 沈清容都是一一的將貼子送了出去,大概的有二十多封,意外的,卻是沒有一人推托不來,就連向來都是高傲的相府千山也都是要過來。 其實沈清容都是感覺,這些貴女給的不是她的面子,而是那些香丸還有胭脂水粉的面子。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 只要她們能夠來就可以了,也是給了她面子,不至於讓她難做人。 衛國公府的已經忙了好幾天了,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可忙的,本身他們就不是開什麼花會,當然的也不需要從各地再是弄來許多的鮮花,再是的用大量的時間去養護,他們只要備好茶,再是做些點心,就算是好的招待了,還的,便是要將那些香丸還有胭脂水粉備好。 這些沈清辭早就已經准備好了,而且還有給每位過來的貴女,皆會送一份回禮,就是一些小份的胭脂水粉,還有一些一品香從來不曾出現的妙香。 每一份都是裝在編好的竹籃裡面,而竹籃編的也是十分的妙趣,雖然不算是太貴,但是就是貴在精巧細致,而且給裡面鋪上一層的細絹布,用來放這些東西,再是也是完美不過。 這些香禮都是提前准備好的,府上的幾個婆子還小丫頭一個個裝起來的,現在都放在一個專門的地方。 而到了品香會的這一日,一大早的便有人過來了,顯然的還是性子最急的程家姐妹,她們一過來,自然的,是專程來找沈清容的。 “我聽說你這次可是弄了不少的好東西,我都是等了好幾天了,這時間過的真慢,好不容易的才是等到了。” 程然園拉著沈清容的手,“你現在就帶你去看看不好,我都是等不及了。” “好啊,在我妹妹那裡,我們過去看看。” 沈清容也是好脾氣的就帶著程氏姐妹過去了,而沈清辭住的地方,算是妙趁橫行的,都是因她自己的奇怪思妙而來,比如她自己寫那塊小牌匾,還有給裡面隨意弄出來的假山假石,不拘於格式,不過到也是另有一番的趣味。 至於品香會,就在他們的家花園裡面,而那裡也是離沈清辭住的地方最是近的。 “呀,你不說我都是忘記了。” 程希園也是一個尖叫,“原來,你家還有一個小妹妹的。” 沈清容不由的搖搖頭,再是說道。 “她前同幾天生了一些病,現在小臉都是小多了,精神也不是太好,你們多包含一些。” “一定一定。” 程家姐妹自然的是會包容孩子的,小孩子生病了,沒有精神那是一定的,她們都是長在成人了,自然的是要讓著小的才行。 ##第151章 女為自己而容 沈清容帶著程家姐妹就到了沈清辭的落梅小院裡,一見上面掛著著的牌匾,到是挺喜歡的,“這字到是寫的好。” “呵呵……” 沈清容秀氣的笑了起來。“那是我妹妹四歲時,我幫她啟蒙的時候,她自己寫出來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字體,就是孩子的玩笑之作,不過就是貴大了一個童真,掛起來到是有些新意。” 程希秋也是跟著一笑,“可不就是,這最是簡單的,最是童真的,讓她看起來,也才是最是舒服的。” 兩個姑娘不由的相視一笑,也都是有惺惺相惜的感覺了,就只有程希園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也不知道她這在傻笑著什麼? 正巧了,何嬤嬤端著碗走了過來。 “嬤嬤,阿凝呢?” 沈清容忙是問著,她過來看了一次,人不是太有精神,現在呢,是不是好一些了,有沒有精神? “比起之前好的多了,”何嬤嬤對著兩位姑娘行了一禮,這才又是說道,“大姐兒可以去看看她了。” “好,我去看看,”她再是向何嬤嬤伸出手,“把碗給我吧,我端進去給她喝了。” “謝謝大姑娘了,”何嬤嬤忙是手中端著的羊乳小心的放在了沈清容的手中。 “你妹妹莫不是喜歡喝這個?”程希園指著被沈清容端在手中的碗,這個味道她是不喜歡,還帶著一些腥氣,怎麼的,還真的有人喜歡喝這個嗎? “她是挺喜歡喝的,”沈清容端著羊乳向內走著,“可能她是喝的習慣了吧,所以也是沒有見她有什麼嫌棄的,每日都是會喝,現在一日不喝,都是無法入睡的。” “而且她要是不想吃飯,或者不舒服之時,也就只會喝這個的。” “阿凝……”她喊著妹妹的名子,沈清容還是躺在那裡,也是真的沒有什麼精神。 “阿凝,怎麼樣了?”沈清容忙是坐下,也是將手放在妹妹的額頭之上,還好不燙,可是卻是沒有精神,整個人也都是蔫蔫的。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看到了站在沈清容身邊的程家姐妹,她上輩子是見過這兩人了,她們以前同她的關系都是不太好,也可能是看不她吧,畢竟她上輩子,就連自己都是看不起,除了欺負大哥和大姐之外,在外面誰的也是不敢得罪,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也是因著有一個做將軍的父親橫行,可是等父親不在了之後,以前那些恭維著她的人,卻一個也是不見了。 直到大哥不在了之後,進來送大哥的人並不多,其中顧家姐妹就是其中少有的幾個。 “兩位姐姐好,”她裂開小嘴笑著,小下巴尖尖的,小臉也越發的小了,卻也是顯的眼睛更大,這雙眼睛濕潞潞的看著你,怎麼的都是感覺,好不可憐的。 “你好,”程希秋走上前,然後摸摸了沈清辭的額頭,“我是你姐姐的好友,對了,我們帶了小禮物送你的,”說著,她就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上小荷包,是小老虎樣子的,給沈清辭最好了。 困為沈清辭本就是屬老虎的,而程希秋的心到是一個靈透的,還知道打聽了這些。 “我有也禮物哦,你可以喊我園姐姐的,”說著,程希園也是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半天,然後摸出了一個小孩子玩的九連環出來,邊些都是他們府上的孩子愛玩的,她也是借花獻佛的拿過來了。 “謝謝園姐姐,”沈清辭接了過來,到是自己一人玩了起來,她不多話,性子到是十分的好,也是一點也不吵人。 正巧的,何嬤嬤過來了,說是外面又是又客到了,讓大姑娘出去迎接,不然的話,這裡就沒有主人了。 “姐姐去吧,我沒事的,”沈清辭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對著沈清容比了加油的手勢。 “好,”沈清容再是摸摸妹妹的小腦袋,再是吩咐何嬤嬤好生的照顧著,今天父親不回來,這是姑娘家的天下,沈定山回來也不是太方便。 今天還是他們府裡舉行的第一次的集會,而她是整個府裡現在唯一的主人了,如果她不去,那麼這些客要還要由誰來照顧。 沈清容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帶著程家的姐妹再是出來。 衛國公府的品香會到是特別,與那些尋常花會大有不同,這裡其實就是聞香識美人,在這裡可以聞到種種的香,當然也是都是一品香出來的,也是在整個京城無法見到的妙香。 還有的就是幾十種顏色的口脂,也都是放在一起,聽冬和聽夏正在說著這些東西要如何的用,其實就和普通的口脂一樣,可是這裡的放的水粉,卻是獨一無二的,輕薄通透,臉上的瑕疵什麼的都是可以遮住,而且只需一點便行。 這些姑娘過來時候,自然的都是帶著自己的嬤嬤與丫頭的,其實只要看了一遍,就可以自己來了,還有幾個貴女也是忍不住的,就上前試了一下,結果不試不知道,一試之下,才是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如此美的時候,尤其是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簡直就如同變了一個人時,都是不敢相信。 不過就是了了的幾下,不過就是一點口脂,也不過就是幾顆香珠放在身上,不要說人別人,就連自己的都是感覺開始賞心悅目了。 “清容妹妹,一品香什麼時候會出這些?” 幾名貴女早就已經忍不住了,恨不得將把這些都是帶回去,哪怕是別人用過也是無所謂,只要可以讓自己更加的出色一些,她們什麼都是願意付出。 沈清容也是瞬間便成了清容妹妹了,也似是認識了許久一般。 “應該很快了,”沈清容得體的笑著,“像是這些香,是一品香的主人親自所配,而這些,她指了指桌上的胭脂水粉,這些因為做出來本就少,所以可能要等了。” “不過,只要你們想要,等到第一時間出來之時,我便會通知你們的,雖然一品香並不是我們府上的,可有些事情,我到是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好啊,幾名貴女連忙都是圍了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名子留下,等著這些東西早些好,哪怕是花多少銀子,她們都是願意,只要可以讓她們比起從前更加的出色一些。 ##第152章 再是出征 當是她們臨時走之時,沈清容給她們的回禮就是一人一個精致花籃,而花籃裡裝的就是沈清容用的胭脂水粉,雖然少了一些,卻也是讓這些貴女們驚訝了。連忙的都是小心的將這些帶走了 而用過了一品香的胭脂水粉,其它的便再是也是入不得眼了。 沈清辭這一次不是什麼都是事事親手而來,她只是負責配香,其實都是有府裡的人幫忙的,而這些香粉也是加緊的趕制著,差不多應該等到了那些貴女將那小半盒用完之後,就可以過來買了。 當然,價真是不便宜的。 而一品香的定香也是出來了。 一品香有十兩的普通香,百兩香,還有千裡香,而定香卻是萬兩銀,萬兩香便是謂的特香。 這種香可以與任何的香味調合使用,偏冷或者偏淺,也算是一種特別的合香,而奇妙的就是,百種人用同一味的香,可以因著自己的本身的體溫還是習慣,久而久之,味道卻是不同。 而一品香的萬兩香,剛一出來便被守在門口的各大家小姐搶光了。 沈清容已經寫過了貼子,將每一位貴女齊齊的也都是通知到了 萬兩香極難求,沈清辭做一粒都是需要各把個月,說起來,能賣成萬兩香,也是不占什麼便宜的。 有時沈清容見妹妹一連幾天的都是呆在香房裡面,都是心疼的很,那個小可憐,剛才是生過了一場大病,又是忙成了這般,所以有人想要同她套近乎,想要從她這裡弄走萬兩香,她都不會同意,再說她也不會心軟。如果她這裡心軟,妹妹就要多忙上幾天。 她妹妹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瘦的下巴都是可以戳人了,她這個做大姐的什麼也是幫不了,而她能做的,就是盡量的不拖妹姝的後腿。 沈清辭其實現在這般忙的,只是想要多賺些銀子,因為她知道,沈定山很快又要過去打仗了,這一次的條件比起上一次還要慘,如果沒有好的銀兩供應,這一仗難打,雖然最後是贏了,可是等了她爹回來之時,都已經瘦成了皮包骨了,身上就連一點的肉也是沒有。 上輩子,沈定山就是在打了這場仗之後,比他第一次回來的時候,還是瘦,身體也是因此而挎了,因為沒有足夠的銀子,也沒有足夠的軍糧補給,不管是人,還是馬匹,都是瘦到時了脫了形,瘦到沒有了形。 “姐兒,國公爺回來了。” 何嬤嬤走了進來,也是站在的沈清辭的面前,可是似乎她有很多的話是要說的,卻又是難以開口。 “嬤嬤,我知道了,”沈清辭不用問也知道,她爹爹又要帶兵出征了。 何嬤嬤拉著她的小手,走到了沈定山的院子裡面,而此時,沈文浩與沈清容都是過去了,兩人的神色都是不太好,也是隱隱的帶著一些煩燥與不舍。 當是沈清辭進去之後,一直坐著的沈定山才是向女招了下手, “阿凝過來爹爹這裡。” 沈定山向女兒伸出了手。沈清辭跑了過去,也是在站了他的面前,沈定山伸出手將女兒抱了起來,眼前這麼漂亮的娃娃,好像還是他當年接回來了的孩子一樣,絲毫都是沒有變過,還是小小的弱弱的,也是可憐的。 ##第153章 賺更多的銀子 “不知道下一次爹爹見到你時,是不是還能像這般抱著你了?” 他才是同女兒相處了多久,又要出去了,在而這一仗也是不知道要打多少年,說不定回來的時候,他家的阿凝就成了大姑娘了。 沈定山的心裡真是愧疚無比,他不是一個好父親,連自己的女兒都是沒法親眼看著長大。 “爹爹要出征了嗎?” 沈清辭抬起小臉,明知故問,而問的也是異常的苦澀。 “是啊,”沉定山對著女兒笑了笑,再是揉揉她的小腦袋,“爹爹去打仗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阿凝記的要聽哥哥和姐姐的話,不許調皮,知道嗎?” “恩,”沈清辭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她會很聽話的,一定會的。 沈文浩突然雙膝一彎,便跪在了地上,“父親放心,府中還有我,兒子會撐起整個家業,也會給父親做出現好的神兵出來。” “好,我兒只要如此想法就好,”沈定山之所以可以這麼放心的離開,也就是因為有這個兒子在,不然的話,府中只有兩個女兒,他都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現在最少俊王府與他們有著有姻親,以後不看僧面看佛面,也都是會顧著他們衛國府的。 沈定山站了起來,再是向大女兒招了下手,“容兒,你也是過來。” 沈清容走了過去,可是心酸的眼眶早就已經紅透了。 沈定山伸出手摸摸女兒的頭發,“你放心,父親必是要在你及笄之時趕回來的。” “恩,女兒相信父親,”沈清容哽咽了一聲,也是拉起了沈定山的袖子不願意放開,他們兄妹二人沒有娘親,也沒有母親,現在也就只有他一個親人了。 “爹爹不怕。” 沈清辭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樓緊了沈定山的脖子,再是將自己的小臉貼在了沈定山的飽經風霜的面龐之上。 “阿凝會給爹爹賺軍費的,以後每一年,阿凝會把軍費給爹爹送過去的,爹爹可以吃飽飯,可以穿暖衣了。” “恩,好,好。” 沈定山抬起起,將女兒抱緊了一些,“爹爹相信阿凝,那阿凝記得要好好的給爹爹賺軍費知道嗎,爹爹就靠你了。” 他當然不是想要壓榨著這才是七歲的孩子,他只是提心,這小小的孩子會想他,會哭,會鬧,有些事情做也好,有時忙一些也好,這樣就不用想的太多,也不用苦的太多。 沈定山也只是陪了兒女這麼一日,第二日天還未亮,便已經整裝待發了,這一次,沈定動用了庫房裡的百萬兩的銀子,再是加上朝廷准備好的糧草,也是將這些銀兩全部的都是花了出去,這也算是他這幾年行軍打仗,最是富有的一次了,就連他的戰馬都是換過了,不再是以前的老馬或者病馬,那些士兵身上的盔甲也都是換了一些,還有不少人手中拿著的,便是武器司這幾日不眠不休做出來的神臂孥。 沈定山並沒有同兒女道別,也沒什麼可道的,不過就是出去幾年,他便會回來,他也不會死,他的兒子還未娶親,他的女兒還沒有嫁,他的小阿凝也是沒有長大。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裡面,沈清容抱著妹妹哭了一整天,沈清辭趴在姐姐的肩膀上面,她很少會大哭,可是她很難過,因為爹爹又要出去了,邊疆寒苦,沒有京中好,沒有府裡好,沒有人給他倒水,他沒有提醒他要吃飯,他們可憐的爹爹,一直都是在受著苦。 這府中的一切,都是他有自己的血和命換來的,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這些,她什麼也不要,她只要她的爹爹,只要他們一家人團聚,吃糠也行啊。 “阿凝不哭了。” 沈清容擦擦妹妹的小臉,“阿凝只要數著日子,再是七百多天,可能爹爹就回來了。” 七百多天,沈清辭不是不識數,七百多天,那時也不知道是天下又是什麼樣子了。而等爹爹回來之時,她都已經長大了,爹爹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抱著她,叫她小阿凝了。 她失去的這七百多天,是一輩子也是換不回來的。 上輩子她就與爹爹聚少離多,而這輩子也是一樣。 “姐姐,我去制香去,”沈清辭自己穿好了鞋子,就向自己的制香房那裡跑,恩,她要制香,她要制很多的香,爹爹打仗是要銀子的,需要很多的銀子,聽說那裡很冷,她要給爹爹賺銀子,買棉衣,再是買棉被,還要做新的鞋子。 而她如此拼命制香的結果,就是一品香的生意,再是爆了起來,本身一月一新香,現在幾乎都是變成了十天左右,不但能見到新的香料,還有便是,那些多色的胭脂水粉也是多了起來,這裡幾乎每天一開讓,就是被那些大家丫環圍的水瀉不通,這些胭脂水粉都已經讓京中的女子瘋了,總算可以買到了手,當在也不是每人都是可以買到,而在沈清容那裡排過隊,再是打過招呼的,顯然的要比普通人拿的早上一些。 至於那些沒有排隊,又是沒有關系的普通人,就能等著,一小罐足有百兩銀子了,甚至更貴,可是,這一品香出來的胭脂足有十幾色之多,普通人就是拿上一兩盒都已經咬牙了,可是這些官家小姐,都是不眨眼睛的拿著,恨不得都是將櫃面給掃光了,順便再是擦下灰塵。誰讓人家的家裡,也不是只有一個姑娘,還有麼那麼多的太太,老太太,各種姐姐妹妹,以及表姐表妹的,若是連丫頭婆子都是算上,那麼這些乞不是都是輪不到他們的手中了。 但是不管這些胭脂水粉賣的有多快,又是有多少人排著隊,有時都是徹夜不眠的堵在一品香的門口,一品香每日仍只是開半日的門,也只是賣半日的東西,當然每日就這麼多的東西,賣光也就沒有了,如若是賣空,會提前關門,如果沒有賣空,也是在正午前將大門關起。 當然一品香的香粉還有口脂,幾乎傾刻間便已經聞名於整個京城,那些貴氣夫人,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哪怕是平民家的女子,都是想要一盒香脂的,聽說抹了之後,瞬間便能美上三分。 ##第154章 扣門的小俊王 但是,這一品香的香脂並不是那麼容易買到的,除了貴之外,還有一點便就是難買,因為每次人多的都是擠不上到前面,等他們擠到跟前之時,已經都是賣空了。 所以每一天,一品香的門口,就像是搶米搶面一樣,一堆人都是在搶著,命好的,可能一次都能搶到手,命不好的,怕是搶破了頭,也都是得不到一盒。 不過這一品香的東西不管有多少人搶,俊王府那裡卻是可以輕易得到。 每一月沈清容就會給俊王府還有三位郡主准備上一套,當然如果有新的東西的話,也會盡早的給他們送過去。 俊王府這裡現在也幾乎都是門庭若市了,不少的貴婦,自是知道俊王府同國衛府關系好,所以都是想要找俊王妃幫忙帶些新香過來,還有那些胭脂水粉之類的,看能不能再是買上一些,哪怕是花了高價都是可以。 俊王妃也都是答應了,沈清容說過,只要是俊王府想要的,她都是可以弄到一些,至於衛國府與一品香的關系,他們不猜,也不想。 俊王妃想起沈清容,便越是滿意那孩子了,難得的,是個干淨的孩子。 衛國公府的日子過的十分的簡樸,吃用也都是與尋常人家無異,三個孩子也都是十分節儉,沈清容在府中,從不會過分的打扮,發上也只是一根玉簪,卻是也是干淨素雅的令人心疼,就連沈清辭那麼小的孩子,也從來不會過分的要求東西,當然也是更加的讓人心疼了,其實沈清容的嫁妝,她這邊也都是有准備的。 再說了還有她那個兒子呢。 而想起自己的老來子,俊王妃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怕是整個京城的人都是知道,俊王府的小俊王最愛什麼,自然是銀子,而小俊王又是一個極為扣門之人,想要從他的手中拿走一兩銀子,小心他和你拼命。 別人不知道,為什麼宇文旭會如此的扣門,又是死愛銀子的,可是俊王妃卻知,他這是要給沈清容存嫁妝,這樣也好,省的他不知人間疾苦,到時吃虧的還是自己。 而宇文旭的銀子,也都是如數的交給了沈清容,他每次都是爬窗而進,再是撞樹而回,當然每一次見到了沈清容,他便感覺似乎她又是變的更美了幾分,美的都是令他有些窒息,還好,他每次想起這些,也都是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如果他不是早些就將沈清給定下來了,現在還不知道被哪個混蛋給捷足先登了。 其實那些京中未婚配的男子應該是恨他才對,他在人家還沒有長成之時就已經動手了,其實他才是那個捷足先登之人,其實現在很多人都已經注意到了沈清容了,不過就是沈清容的年歲還小,再是加之衛國公又是不在,衛國府沒有主事之人,所以就只能等著衛國公歸來之時,到時再能言其它的。 而其中有一人便是丞相夫人了。 “母親,你為何非是看中了那個沈清容不可?” 沐瀾兒十分的不喜歡沈清容,沈清容也不知的,就搶走了她以往的風光,那些千金小姐,閨閣少女也都不再圍繞著她轉了,也是以她馬首是瞻。 ##第155章 沒嫁妝怎麼了 那些人都是跑到了沈清容那裡去了,還不是沈清容的主動的拉攏,其實她還是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誰讓沈清容同一品香有些關系。一品香的東西向來都是難到手,可是,只要托了沈清容,哪怕再是難買的東西,只要她開口了,那麼機會便是多了不少。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她的這張臉現在容色更甚之前,就是因為用了一品香的香脂,而她又是高傲的不會去找沈清容,而這些都是下人幾乎都是不眠不休與人搶來的。 她感覺沈清容應該手捧著那些東西,親自送到她的面前來,這樣的話,她到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可以讓她進到自己的圈中來。 可是偏生的沈清容從來都是沒有來過,當然也是從來沒有送過一品香的東西。 而現在他的母親竟是想要將讓沈清容當自己的大嫂,她怎麼配的上。 “她有什麼不好的?” 丞相夫人問著自己的女兒,“論家世還有品貌都是相當的,衛國公是一品武官,你父親是一品文官,而且你二哥,現在也是應該說親了,省的他在外面又是給我沾花惹草,盡是惹些風流債,早些給他成了親,也是讓他好好的收下心。” 當然她相看中的,還是沈清容長相,模樣還有身段,一見便知道是一個好生養的,到時多給了生幾個孫兒,她也就能安心了 “母親,她不過就是衛國公府的庶女。” 沐瀾兒撇了一下自己的紅唇,“二哥可是我沐府嫡子,您就不敢她辱沒了咱們相府嗎?” “那是以前,”丞相夫人怎麼不知這點,她又不是不記身份之人,事實上面,她還是相當的挑剔,一般的姑娘都是無法入她的眼,而這個沈清容顯然的算是入得了她的眼了。 “她已經是衛國公府的嫡長女了,不管以前的身份如何,她現在就是嫡長女,而且衛國公府的世子也就是沈文浩,才是沈清容同胞大哥,她的身份,並不會比婁氏生的那個嫡女低,甚至還是要更高一些,畢竟她才是沈文浩的親妹。” “母親,可是她沒有嫁妝,你還想讓咱們補嫁妝給她嗎?” “這……” 果真的,丞相夫人一聽這話,到是有些猶豫了,不是她貪財,只是未來的媳婦如若不抬嫁妝進府,不但是羞辱了她自己,同時也是羞辱了夫家。 她自是擔心發生這樣的事情,畢竟她在京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要是真的有了一個沒有嫁妝的媳婦,以後她還怎麼在眾人的面前抬起頭來。 所以,這事情,他還真的要好好的再考慮一下才行,當然也是要甚重再是慎重。 也不知道這些話是怎麼被傳出去的,衛國公府的嫡長女沒有嫁妝一事,本身大家也是知道,不過還是有人動過了心思,畢竟沈清容確實容色極好,再是加之身份也是不差,不管從哪裡說,也都是優於其它人的。 可是偏生的就是沒有嫁妝這一事,怎麼的就成了她的罪一樣,本身不甚在意的,現在卻都是被人拿出來說道了,當然也是讓本身有了心思的人開始退步。 竟也是沒有人再是提及要娶她一事。 “大姑娘,您就不生氣嗎?” 聽冬氣憤的說都會自己從外面打聽出來的消息,關於她家姑娘的事情都是鬧的滿就城皆知的,可是她家姑娘到是好,天天都是做著衣服。 “生氣,生什麼氣?”沈清容再是咬斷了線,然後再是穿針引著線,她在給父親做鞋子,聽說那邊更深露重的,很容易就打濕了衣服,所以她准備給父親做上一雙皮靴子,這樣就不容易濕了,而且還要多做幾雙才行,要有能換洗的才行。 至於外面那些關於她的傳言,她不在意,嘴長在別人的身上,難不成她還能把人家的嘴堵上嗎? “可是姑娘……” 聽冬再是跺了一下腳,真的感覺自家的姑奴這心也太大了,而她跑去找另一位姑娘去,如今的沈清辭已有八歲了,她到是長的好,都是小姑娘的模樣了,要再是長上一長,就沒人敢是抱她了,她成了大姑娘了,當然也是失去了當孩子時的樂趣了。 “三姑娘,你說那些人的嘴怎麼如此的碎來著?我家姑娘有沒有嫁妝關他們什麼事情,以後又不是嫁他們,難不成,沒有什麼可說了,天天不知道揪著我家姑娘不放,是不是嘴太長了?” 聽冬嘴巴就沒有停過,已經在沈清辭這裡抱怨了快大半個時辰了。 沈清辭拿過了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聽冬的面前。 “口渴了吧,來喝水。” “謝謝三姑娘,”聽冬美滋滋的接過了杯子,將杯子裡的水幾口就喝完了,而喝完了之後,她才是發現原來自己還真的口渴的緊,說話說的太多,不喝水可不行。 她將杯子放下,再是接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 三姑娘,你說這可如何是好,我家姑娘的名聲都是要毀了。 “說不了多長時間的,”沈清辭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這世道,沒有什麼事可以長久的成為別人嘴中的風景,今天是初一,明天換成十五,人,總是喜歡忘記的。” 聽冬聽的一愣一愣的,只是感覺沈清辭的話中總是有些別的東西,可是她實在是道行太淺,所以理解不了。 “好了,你回去吧,”沈清辭打發著聽冬,她實在是聽的有些耳朵疼了,想要在這裡眯上一會兒。 “哦……”聽冬明白的福了一下身,再是回去伺候她家的姑娘去,雖然說,她了這麼多的話,兩位主子都是沒有放在眼中,不過她就是一個藏不住話的,現在她將這些話說出來,也是感覺胸中憋著的氣少了。 沈清辭托起腮,她眯起雙眼,院中的那些樹也是有些斑駁了,而樹枝的婆娑間,又是一季的冬天要結束了。 恩,說吧,再說吧,現在傳的越凶,以後便是打臉打的越快,她微微抬起了紅唇,那雙眼內竟是有些繁星閃過,而後再是歸於沉寂。 “姐兒,喝藥了。”何嬤嬤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藥,這藥的味道到不重,是清茶味的,味道也是輕,可是也不能天天喝啊,還是因為那種原因。 ##第156章 收糧 她姐姐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那些宮中秘藥也是停了,可是現在卻是輪到了她了,何嬤嬤將那張藥方早就背到了滾瓜爛熟了,也都是等了好幾年了,就是等著她長到了現在,讓她喝,可能也是想要將她養成大姐那樣。 沈清辭輕輕的嘆了一聲,其實都是想要將藥給倒掉的,不過一邊的何嬤嬤簡直就是虎視眈眈的,活像她不喝下去,就是犯了什麼滔天的大罪一般,任她使了多少的方法與說辭,最後這藥還是一滴不漏的要灌入她的肚子裡面,更不用說那種折磨一樣的疏通經絡的方式,到不是疼,而是羞啊,她再怎樣也都不是八歲的孩童,她上一世已經活到了二十六歲了。 她其實真的想要了讓何嬤嬤停止做這些事情,可是何嬤嬤好像就是樂彼不彼的,非要將她拔高了不可,還不時的同秦嬤嬤兩個研究著,大姑娘八歲時,長的有多高,她八歲又長的的多高了。 她和大姐真的不是一個娘生的啊,聽說書姨娘本就是高挑的女子,自然的大姐成為之後,身量不會太矮的,可是她娘不高挑,她自然也是隨了娘。 而她隨了娘,他們其實都應該是燒高香才對,最起碼,她不是像了爹,以後長的五大三粗的,她的身材像了娘,當然臉也是長的像娘,要是臉再是長成了爹那樣,何嬤嬤可以抱著她哭一輩子。 而且她怎麼感覺喝這麼多藥,再是這麼有些拔苗助長的方法,其實是不適合她的。 她上輩子便是這樣的一幅身體,一直都是平平板板的,到了十五歲時,月事還沒有來,直到了十七歲,也才是來了月事,當然身體也才是開始慢慢的長了開來,雖然是不比大姐現在這般,可是也算是不差了,所以她還真的不想變成大姐這樣。 可是何嬤嬤顯然是不聽的,也是不可能放棄的,所以她也要像大姐那樣,被幾年如一日的摧殘著,直到她及笄之後,如果她及笄後還是不長呢,難不成還要繼續嗎,喝整整十年的藥。 而她搖頭,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的難以承受。 喝完了藥,她不由的再是拿過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是放在臉前輕輕的晃動著,外面那些新長的樹葉輕輕的婆娑著,也是令她那一張臉開始有些超了年齡的廖落,還有一雙像是寶石般的大眼睛,看似清澈,實則卻是難懂,那裡是一池江水,翻天倒浪,微波裡突然是一間,又是開始平靜無波了起來。 “嬤嬤,我們去庫房裡面看下,”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確實是長大了,去年的衣服也是無法穿上了,如果爹爹見到她,可有會真的哭了,因為他的阿凝長大了,長大了,也就不好玩了,長大了,也有可能馬上就要離開爹爹了。 何嬤嬤打開了庫房的大門,沈清辭走了過去,裡面放著都是一排排的箱子,箱子裡面都是金銀錠子,又是存了近兩百萬兩了, 這也都是一品香賺來的,她除了留一些繼續的給大姐攢嫁妝之外,其余也在這裡,當然這這一年也是花費的少多了。 沈沈辭讓何嬤嬤打開了一個箱子,然後從箱子裡在拿出了一錠金元寶,都是足兩的黃金,這幾年一品香真心的賺了不少,也可以說是斂盡了天下的財富,她現在才是知道,原來她上一世給黃家賺來的,到真是不少,而且不止是給黃東安賺出來的,而是給黃家的子孫後代賺出來的。 但是這些銀子,她卻是從來沒有爹爹買過一寸料,一絲布。 “嬤嬤,快要過冬了” 沈清辭握緊了手中的金元寶,也是幽幽的問著何嬤嬤。 何嬤嬤笑著,再是摸摸沈清辭的頭發,“姐兒說笑了,現在才是入春啊,哪有過冬,還早著呢,而且你瞧今天這天兒,雪都是沒有下幾場,所以想來明年也沒有多冷的意思。”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錠金元寶玩了起來,對,沒有人相信今年會冷,因為去年本身就不冷,大家的存糧也是充足。 可是有人怕的就是太過安逸,也是太過樂觀,把什麼都是當成了理所當然,把什麼也都是當成了順利,更是把事都是想像的太過美好。 可是老天爺卻是喜歡,同人開玩笑的。 明明去年很暖,今年也可能不會太冷,可是偏生的,另一年冷了,還是冷到了極點,才是入秋之後,就開始下雪,一直下了好幾個月,後面就連那大戶人家都是燒不起炭火了,不對,不是說燒不起,而是無炭可燒,就連京中的人都是燒不起炭,就更不用說邊關的苦寒之地。 “嬤嬤,你和管家商量下,讓管家今年了多買些炭,只要有的,都是買過來。還有……”她低下頭,將手中的金元寶再是放進了箱子裡面,“讓人做棉衣吧,給邊關的將士還有爹爹送去,還有糧食,能收多少就收多少,沿路去收,走到哪裡收到哪裡,將這些都是給爹爹送去。她蓋上了箱子,再是拍了拍箱子上面的土。” 都是辛苦了一年了,也是到了花的時候了。 “現在,這個時候就開始准備?” “對,就是現在,”沈清辭說的可是不帶一絲的玩笑話,“全部收了,”她再是拍了拍幾口箱子。 何嬤嬤真的倒抽了一口氣,近三百萬兩的銀子。 “恩,全部啊,棉衣從現在開始做吧,能做多少做多少,銀子不要省,我們有,還有糧食,也都是要准備了,府裡的那些良田收的糧食也不要賣了,對了,我們收糧的時候,價再是高一些,別讓大家辛苦了一年,最後卻是沒有落下什麼?”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就是多給他們一些銀錢,好好存下過個冬,再不存,怕今年餓死的人會更多。 不對,是今年本身就會餓死很多人,可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世上再是如何,也不可能餓死那些富貴人家,可是餓死的卻是那些窮苦的百姓。 她現在真的管不了太多,邊關那裡有幾萬的大軍,她都是養的很辛苦,她不是神,她只有八歲,她真的沒有能力做到太多。 ##第157章 什麼都收 沈清辭掰著自己的小手指,算著時間,等到棉衣那些做好了之後,到時再是提前走的話話,應該是可以到的,在最冷的天氣裡面,將這些東西還有糧食都是給爸爸送過去,去年她送過了一些,不過送的是銀子,讓他們在附近找村民收,只要有銀子,糧食也不用愁,可是今年不太好,今年太冷了,就算是有糧食,也沒有人敢買。 而棉花都是被那些商人屯起來的,因為過冷的原因,所以棉花就算再是出高價都是沒人要的。 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有糧有棉,此時不收,怕都是沒有機會了。 “嬤嬤,記得,讓管家多收些木炭,木絲,銀絲的,還有普通的都是收,對了,柴也是收吧,能收多少是多少,”如果炭不夠了,再是用柴火。 其實上一輩子,這一年,就連柴火都是沒有多少了,因為大雪封山,想要上山去找柴火的,無疑不是拿命在拼,一捆的柴火,能燒多久? 還有糧食,糧食是最重要的。大姐姐那裡應該是給爹爹做好了棉衣還有靴子的,她一會過去,讓她給爹爹多做上幾套,可能現在做的,還是不夠用。 她走了出去,就去找沈清容,而何嬤嬤也是找管家去商量此事去了。 現在就要做棉衣了,還要買炭,買糧食。 管家都是有些暈啊,這三姑娘是怎麼了,這才是開春啊,買糧他還可以理解,現在買還能更便宜一些。因為都是差不多的沉糧了,可是做棉衣,買炭就有些怪了。 這好好的做什麼棉衣啊,好好的又是買什麼炭啊? “三姑娘這樣說,你就這樣做就行,”何嬤嬤自然也是不知道原因,不過這是主子吩咐出來的,他們照著做就行,大家都是知道沈文浩是衛國公府的世子,可是事實上面,這府裡能說出話的就是沈清辭,這麼一個八歲的小姑娘,為什麼,因為一品香是她,她賺的銀子,想要怎麼花都成,漸漸的她說的話,幾乎都是等於國公爺了。 “好吧,”管家就只能答應了,反正不管如何的想不通,這主子吩咐過來的事情,他們定要辦好的,再是如何也都是要將事情幫著主子辦妥當才成。 等到何嬤嬤走了之後,管家就已經吩咐人分別的去辦了,現在這時,其實不管是做棉衣還是收炭,都相對於冬天便宜了很多,現在那些東西怕都是無人要的。 至於糧食,那就收吧,可是三姑娘卻是說了,要比平日收的時候,貴上幾文,這一斤貴上幾文,那麼他們要多出多少的銀兩出來。 管家想,也有可能是三姑娘想要收的快一吧。 而他們衛國公府收糧,向來都是低調而來的,再說了,每日都是收上一些,到也是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懷疑。 而且他們本身就是收糧給他們國公爺送去的,就算是被人知道了,誰敢多一句嘴,朝廷養不起的,都是讓他們的府裡的人養了,還有臉說? 管家已經著手去辦這幾事情去了,這一收就沒有再停過,直接就收了多半年的時間,而另一方面,因為他們要大量的買炭和柴火,管家就做主將沈家以前住的院子打開了,將收來的炭和柴火都是放在裡面,以及那些做出來的棉衣,也是有地兒可放了,不然的話,他們衛國公府,怕都是要被這些東西給堆滿了。 沈清辭坐在姐姐的床塌上,就這樣認真的盯著沈清容在做著衣服。 “姐姐給爹爹做衣服了嗎?”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 “恩,做了。” 沈清容溫和的笑著,給你爹爹做了五套呢,靴子也是五雙,等到時讓人給他關過去。 “姐姐多做幾件好不好?”沈清辭從塌上爬了過去,再是討好的抱了抱沈清容的胳膊。 “嗯,怎麼了?”沈清容捏捏妹妹的小臉,“五套足夠穿了。” “姐姐把阿凝的也是做了好不好?” 沈清辭抬起了臉,“阿凝不會做。” “誰讓你不學的?”沈清容也是對這個妹妹沒有辦法了,這麼大的姑娘家自然是要學繡花的,像是她九歲之時,就已經可以給四歲的妹妹做衣服穿了。 可是怎麼的,她家的妹妹就是不喜歡針線活,而且死活也不學。 “扎手指,”沈清辭將自己的小手背到了身後,不是她不想做,她的手用來調香的,是用來賺銀子的,可是要讓也拿針的話,縫上幾針就會扎手指,扎了手指,就沒有辦法調香了,所以她是不會傷了自己的手,就只能放棄繡花這一類,反正她有一個十分會做衣服的姐姐,以後她的衣服都讓姐姐做了。 沈清容噗嗤的笑出了聲。 “好吧,”她戳戳妹妹的小臉,“阿凝會制香就成,做衣服的事情就交給姐姐好了。” “恩,”沈清辭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的,“姐姐也要幫阿凝做給哥哥,還要做給旭哥哥,俊王妃姨婕,俊王伯伯,仙女姐姐,還有還有仙女姐姐的孩子們。” 沈清容聽妹妹這麼一說,都是有些頭疼了。 這算下來可是要有不少了啊,她要做到什麼時候? “好不好,姐姐,”沈清辭再是抱著沈清容的胳膊,將自己腦袋往她的胸前蹭著,唉,姐姐這裡真大,也是好軟,比起以前蹭的舒服多了。 沈清容對於妹妙這般孩子氣的動作,也都是沒有辦法,誰讓是她這個當姐姐的,可以說把妹妹給寵壞的。 “好吧,”沈清容再是捏了一下妹妹的小臉,然後幫妹妹將頭發理好,看來,她要很長時間都是不能出去了,她家的小阿凝還真的給她出了一個大難題,她真的以為做衣服,就像是挖白菜嗎,一鋤頭下去就是一顆。 一件做下來都是要小半個月了,父親那裡的還沒有做完,至少還要再是做上三套,阿凝的,大哥的,她自己還有阿凝的也是要各做上三套才成,阿凝還小,長的快,怕還要再是加上幾件。 俊王府裡,俊王俊王妃還有小俊王各做兩套。 三位郡主她也是要各做一套,大郡主有三個孩子,二郡主兩個,三郡主也是兩個,她還要給與自己關系親近的程家姐妹,還有李家姑娘,王家姑娘,也是各做上一套,算下來,這都是要幾十套了。 ##第158章 賣血造香 她還真的這一年都是別想出門了,不過,她也不想出去了,就在府裡陪著妹妹吧,妹妹其實才是家裡最為辛苦的。 小小年紀,就要為了家裡的生計而辛苦,她是個沒有用的,她身為姐姐卻是幫不了妹妹什麼忙?還要妹妹為了她的嫁妝而操心,她能為妹妹做的也不多,就在這裡陪她吧,父親又不在,阿凝也就只有他們的兄妹兩個親人了,大哥一整天都是在武器司,有時要是忙開了,幾天都不回府都是可能,所以家中也只有他們姐妹兩人的,而她也是決定,真不出去了,陪妹妹吧。 正好,前幾日俊王府送了一些新的毛皮過來,就拿這些做衣服吧。 她家阿凝一年四季的衣服,大多都是她這個當姐姐親自做出來的,她要讓自己的妹妹穿著最漂亮的衣服,哪怕是在自己的家裡,也都是要最漂亮的才行。 府裡每日都會入帳不少的銀子,一月下來,少說也有十幾萬兩了,但是就算是如此,庫房的那些金銀也都是以著一種可怕的速度在減少著,糧食他們已經收了不少,都是有上萬擔了,可是沈清辭還說不夠,不夠就再是收吧,棉衣已經開始做了,要做到上萬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則三四個月,少則也都是要半年左右了,至於炭,到是收的十分順利,畢竟這樣的東西,到了這個季節也都是無人要的,現在有人收,那些燒炭人自然是高興,這要是在燒上一個夏天,那麼這也能賺好不少的銀子的。 “姐兒,有人送來了十萬兩銀子。” 何嬤嬤連忙的過來,在香房找到了沈清辭,沈清辭正在裡面制著新香,新香一出,便能多是賺上一些銀子,她本來以為這些銀子都是夠了,可是怎麼的感覺好像還不夠,還要再是多上一些才行。 她聽何嬤嬤這麼一說,到是意外,是誰送來的銀子,十萬兩,還真的不是一筆小數。 “是朔王爺送來的。” 何嬤嬤回道,“送銀子的人說了,這是朔王爺吩咐的,說是他們王爺知道咱府裡要給邊關將士送過冬的衣物,怕是咱們的銀子不夠,所以就送來了這些。” 朔王爺?沈清辭想起了這個人,似乎上輩子她只是聽聞過名,卻是從未見其人,他是當朝長公主的血脈,也是當朝皇帝的親外甥。 長公主駙馬在一場戰役中殉國了,那時長公主已經懷胎七月,聽聞這一噩耗,早產的生下了朔王爺,便是跟著去了。 這位朔王爺是太後養大的,成年之時,就不喜歡皇宮,也一直都是未在京中出現過。 但是聽聞此人才學驚人,卻又不顯山不露水,不與任何官員親近,向來也都是獨來獨往,亦是我行我素,年憶過冠,卻一直未提親事,也是讓太後都是愁白了頭發。 上一世,沈清辭對於這個朔王爺到是有些印像,不過也只是介於這些傳聞罷了,直於她死時,也都是未見過這位朔王一面。 就連他的名子,好像也不曾得知。 這一次他意外的送來了十萬兩的銀子,上一世似乎並沒有此事,想來也是因為,她將母親的嫁妝拿了出來,讓他以為他們府已經一窮二白了吧。 不過不管是何原因,這份情她記下了,如若有機會,她定會還她這一分恩的。 “姐兒,這十萬兩銀子怎麼辦?” 何嬤嬤雖然說見的銀子多了,衛國公府的庫房之內,可是上百萬兩銀在放著,這幾年她見的什麼不多,可是這銀子金子卻是不少,可是她還是被這十萬兩的銀子給嚇到了。 畢竟這可是別人的。 “收著吧,”沈清辭沒有想要退回去,“既是送來的,就留下來吧,任何的時候,皆是綿上添花容易,可是雪中送炭卻是難。” 至於這些銀子…… “嬤嬤,你讓管家把這十萬兩的銀子都是買成了糧和炭吧。” 何嬤嬤點頭,她一會便過去,就是她不太明白,為什麼非要買這些不可,糧先不說了,給多少,大軍那邊其實也都是不夠的,如果敞開了肚皮吃的話,那些兵將的胃口可是十分可怕的,可是這金絲銀絲炭的,都是富裕人家用的,能給大軍燒嗎? 她本來剛是想要問,結果就見沈清辭還是站在那裡,繼續的調著香,她就沒有再是問了。 而等到何嬤嬤走了之後,沈清辭才是拿出了一根銀針,突的,就在自己的手指上面扎了了一下,而後一粒血珠滲了出來。 她微微皺緊著自己的小眉頭,將這粒血珠滴在了一個罐子裡面。 婁家香典上有言,如若婁家女以血為香引,則香味幽遠,甚是奇妙。 她本來還不想用這樣的辦法制香,再是何,她也是真的不想拿自己的身體來做香,她是萬用的合香,卻不是如此用的,但是她感覺雖然她已經很努力的賺銀子了,但是怎麼的,都是不夠用呢? 糧食都是管家去各地收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收的太多,還是是說糧食還是少,越收,價就越是貴,,越收怎麼的都是感覺銀子不管用。而不管如何,要先是度過這次的難關才行。 所以她就想到了這樣的方法,這香會很貴,不然也不會給她賺這麼多銀子,婁家的香是好,可是只有她一個人能調。 她想要將一品香全天開業,想要賺更多的銀子,可是若是如此,她卻是沒有那麼多的香賣,而以次充好的事情,她不會做。 她不會砸了一品香的招牌,也就只能如此。 不久之後,一品香沒有在正午關門,而是全天開門迎客進來,而裡面也是多了好幾味的新香,遠遠走過之時,這香味兒,幾乎都是令人著迷,再是有些不自知,人已經走了過來。 而為了為這一些香,不知道有多少人了打破了頭,又是大打出手,據說,一品香還有一味香,甚是奇妙,因為這香,只要帶著一粒,幾欲令人上癮,就連腳步也都是無法移開,買的最多的,其實就是各府的夫人太太的,而為了留住了自己的丈夫,他們幾乎都是無所不用其計,所以哪怕這香再貴,也都是要買回去,當然這也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第159章 氣血虧欠 “阿凝,你最近怎麼了?” 沈清容摸摸妹妹的小臉,“怎麼臉色如此的差?” 沈清辭疲憊的抬起眼皮,她很困,她想睡覺,她最近為了制香,都是不知戳了自己幾回了,都是要將自己的手指給戳的千瘡百孔了,雖然說,一滴血並不多,可問題是,她每天要是扎上幾十回,這樣的扎下去,她真是受不了,所以一品香不過就是連開了半月,可是沈清辭卻已經感覺自己的有些氣血虧了。 “姐姐,我累。” 沈清容抱住了沈清容,聞著姐姐身上好聞的冷梅花香味兒,眼皮也是沉了起來,她還想要醒來,可是卻是困的無法動一下,就連睜眼皮的力氣也都是沒有了。 “累了就睡吧。” 沈清容十分心疼妹妹,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制香都是要瘋了,幾乎都是不眠不休的。 “嬤嬤,你將府醫找來。” 沈清容就是感覺妹妹不是太對勁。她以往的精神向來好,而且也沒有說睡便睡著了,而且氣色也是比從前差了不少,她妹妹向來都是小臉紅潤的,這莫不是真的累病了。 不久之後,府醫過來了,可是一切脈,這眉頭都是要擰在一起了。 “三姑娘的氣血怎會如引虧虛的?” 他連忙的拉過了沈清辭的小手,卻是發現她的十指上面幾乎都是針眼。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的扎成了這樣?” “姐兒最近沒有動針線啊,”何嬤嬤也是著急的掉著眼淚,她家姐兒向來都是不喜動針線的,她一動針線就會扎手,所以她不學,何嬤嬤也就沒有逼她學,可是這怎麼好好的,竟是把自己的手指扎的滿是針眼的。 “嬤嬤不用自責的,”沈清容摸了摸妹妹的額頭,“阿凝的身子向來都是不差,她不是容易生病的人,說不定只是見我最近做衣多了,所以,突然之間,想要學刺繡的了。” “許真的就是如此,”秦嬤嬤也感覺八九不離十的,不然的話,這手上的針眼要怎麼解,只是扎了這麼多下,那要有多疼的,要知道,人可是十指是連心啊。 當是沈清辭醒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暈,她躺著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阿凝起來喝藥了。” 沈清容一見妹妹醒來,連忙的走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藥。 沈清辭坐了起來,一見那碗黑呼呼的藥,就只能扁嘴了。 “姐姐,為什麼我要喝藥?” “你還說,”沈清辭戳戳妹妹的小臉,“那些針線活學不會就不要學了,你到是性子倔,看把自己都是折騰成什麼樣了,以後不許動針線了,你不懂針錢也沒有事情,不是還有姐姐在的,姐姐給你做一輩子的衣服。” 沈清辭連忙將自己的雙手背到了身後,也是一握,心中也是有些悔意,她怎麼忘記了,她的手指上面是有傷的,這只要一看,就知道她是用針扎了自己的,不過還好,沒有人知道她其實扎自己是為了什麼,他們還都是以為她這是在學刺秀嗎? 恩,這樣好像更好一些,以後連借口也都是不用找了,只是,還真是疼,她扎的時候,到是沒有什麼感覺,可是現在不扎了,手指卻都是不敢亂動了,只要動一下,幾乎都是刺心疼的痛。 “來,喝藥了,”沈清容坐下,再是拿著湯匙親手喂著妹妹喝藥。 沈清辭喝了一口,苦的一張小臉都是皺了起來。 “真苦,”她吐了吐舌頭,真是太苦了。 “良藥苦口,”再苦也是要喝的,沈清容這次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這可是藥,是治病的,雖然她也實在是不想讓妹妹喝藥,可是這藥再是如何,她還是得喝,也是非喝不可。 沈清辭再是喝了一口,又酸又苦的。 算了,她狠了一下心,直接就從沈清容的手中端過了碗,將碗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一口氣的就喝了進去。 這叫長痛不如短痛。 而沈清容也都是被嚇的愣了老半天,這也是太彪悍了吧? 她家的妹妹果真的是與別家的孩子不同的,就連喝藥也是不同。 “我還要睡。” 沈清辭感覺自己還是困,她抱起了被子繼續睡,“姐姐陪阿凝,不走。” 她不要一個人睡,她怕做惡夢,她也是醒不過來。 “好,”沈清容將被子替妹妹拉好,也是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了一邊,“你睡吧,姐姐在這裡陪你,不走了。” 她讓秦嬤嬤將自己正在做著的衣服,拿了過來,就在這裡呆著,而她也是決定,以後她就住在這裡了,免的妹妹再是發了狠,偷偷的扎手指。 而沈清辭也是落了一個清淨,她已經將最近的香都是做完了,可以夠一品香,再是賣上十日左右,所以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也是好好的養精蓄銳,准備再扎。 管家收購糧食的事情,到是慢了不少,不過,到還是穩定,所以用的銀子最近到是少了,也是可以好好的攢些銀子,就不用她再是賣血制香了,當然就更用將自己的小手指扎的千瘡百孔了。 當然她這一次生病,他是將何嬤嬤給嚇到了,將那些針線剪刀之類的都是收了起來,再是如何,以後也都是不會讓沈清辭碰了,她這一狠就將自己給扎傷了,還能扎到了氣血盈虧,這樣的事情,整個京城,不對,整個天下怕也就只有沈清辭一個人能夠做的出來。 沈清辭雖然將自己的扎了不少的洞,不過她感覺到是解決了她的一件大事,以後可以不用再是拿針線了,何嬤嬤也不用再是逼她,讓她像是姐姐一樣,天天的繡來繡去的。 她是真的不喜歡針線 而現在就算她想要再是拿針線,何嬤嬤都是不允許了,甚至在她的面前,也都沒有再是出現針線之類的東西。 隔過於春天,也就是要入夏了,今年這一季的夏到也是好過,不像去年的苦夏,熱到了有些令人不舒服。 今年到是十分的涼,晚上有時甚至都是不用打扇子了,所有人都是喜著今年的好年景,再是加上糧食也是豐收了,所以到也有些國秦民安了起來,甚至所有人都是忘記了,此時邊關還在打仗的事情。 ##第160章 下雪 沈清辭仍然令管家去收糧食,因為今年的糧食長的好,再是加之新糧下來,舊糧的價錢也是下了一些,而新糧的價也不會太高。 一品香每日的收成也都是固定在萬兩左右,近些銀子,沈清辭全部都是讓管家去買糧,還有炭。 而銀子也都是如同流水一樣向外面流著,她賺的幾乎都是要供應不起收糧的銀子了,當然她也是不敢大量的再是賣血,也不再是將自己手指戳的千瘡百孔的,那一次是她太過急於求成了,如果少扎一些,只要她平日再小心的話,那麼不會有人知道,主是因為她太貪心了。 所以現在,她都是扎的少了,一天扎上幾個洞,一根手指一個,再是換著扎的話,就不會有事的。 如果問她疼嗎? 十指連心怎麼可能不疼,可是她要有多狠,才能對自己下到如此強的狠手,困為她上一輩子受的疼比這些更疼。 如果她不想以後疼,如果她不想讓爹爹再是受萬箭穿心之苦,如果她不想讓大哥再是被五馬屍,如要她不想大姐再被活活燒死,那麼,這些疼,她幾要承受。 她的這些疼,不可能比上的她爹爹,她的大哥和大姐受過的更疼更痛。 所以,再多的疼痛,她都是忍了,只要她可以知道,她爹爹能吃飽,能穿暖,他的大哥和大姐以後可以一直活著,比她活的更好,時間更長,她願意承受這些。 這一年的夏天,也有可能便是整個京城過的最是舒服一個夏天了,一季當中最熱之時,也都是有細微的涼風,所以到是一點也是感覺不到酷暑,可是到了入秋之時,就沒有人可以笑的出來,本來都是以實打實的豐收,結果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都是欠收了,再是加接一陣過早的霜降打來,愣是將人給凍出了一個激靈。 這一年不但是新糧欠收,就連棉花也都是長勢不好,也都要比往年要收的少,而且再加之,本來以為是一個好年景,很多人都不種棉花了,改成了種糧,結果卻是沒有想到,都是實打實的糧食欠收了,棉花到是收成比糧好,可是偏生的就是沒有多少人種。 再是到了入秋之後,這天兒也就是冷了。 而管家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將那些棉衣同糧食物全部的都是裝了馬車,足足都有幾十兩的馬車,而除些之外,還有他們在其它的地方收的糧食,也都是一並的運往沈定山帶兵之處。 管家聽著從外面傳來的消息,也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他連忙的讓人再是給隔壁的宅子,加了好幾道的鎖。還好,那們給那邊放東西之時,都是從後面走的,所以也是沒人知道,到底他們收了多少的棉花,又是收了多少的糧食,先是不提其它,就是那些糧食現在也都是讓他嚇出了好幾身的冷汗。 糧食的價已經上漲的十分厲害,而且現在天兒冷的如此快的,這怕是棉花也都是要漲的,而現在他只是想到了漲,卻是沒有想過,不是漲,是漲也沒有東西可買,因為棉花都是沒有了。 府上的下人,正好的,也都是提前趕制了兩身冬衣,都是新做的棉衣,不管是誰,都有兩身換著穿,就連棉鞋也都是做了兩雙的。 至於府裡的糧食那就更不用說了,除去送給大軍的之外,他們府中還有不少的存糧。算來都來都是可以夠他們的府裡吃上好幾年也都是吃不完的,不對,比吃好幾年還要多,哪怕是他們府中的人,吃上十年,也都是有余的。 各種的大米白面,番薯芋頭都是堆滿了。 還有地窖裡面放著的菜,哪怕這個冬天再冷,哪怕是再是沒有糧可賣,哪怕是沒有一丁點的新棉,他們府中的人,這個冬天,都是很容易過去。 他還在想著自己家的三姑娘怎麼如此的好的福氣來著,不過就是小兒的玩笑話,結果卻是讓他們府裡的存糧如此的足,不用害怕餓肚子。 他還是在暗自的慶幸當中,結果第二天,當是他醒來之際,就感覺到了一種無端的奇冷,當他裹著被子起來,想著是不是窗戶沒有關時,卻是真的被嚇到了。 “我的娘啊……” 管家當場就沒有出息的喊了出來。 這才是十月的天,竟然…… 下雪了。 是的,外面下雪了,難怪的如此冷,這雪不過才是一晚上的時間,卻已經下到了一尺來厚了。 而早起的丫頭婆子,都是瑟縮著身子,都是將去年的棉衣拿了出來,可是這棉衣還沒有來的及曬,棉花還是有些潮濕,穿在上身上也都是硬邦邦,冷冰冰的,這昨個兒還能穿個單衣,可是今個兒卻是要穿著棉衣了。 管家連忙翻箱倒櫃的,才是找出了自己棉衣,可是這棉衣也不知道是因為受了潮氣,還是舊了的,穿在身上冷冰冰的,根本就不保暖。 不成,他連忙穿著這件硬的都是可以砸牆的棉衣出去,就去找了主子。 還好今年做了新的,沈清容親自替妹妹整理著衣服,再是給她披上了小鬥篷,帶上了帽子,不然這突然下雪了,都是不敢出門了。 沈清辭身上穿著暖暖的棉衣,全身上下都是暖轟轟的,也是熏的她的小臉都是紅了,而何嬤嬤和一早發現下了雪,也都是將炭火盆和地龍燒起來了,這不,整個屋內可真是暖及了。 而她還不知道,就是因為下雪了的原因,本來還沒有開始燒炭的那些人,因為大雪封山,現如今都是沒有辦法燒炭了,而去年各府裡的炭,也都是一些沉炭,不但是受了潮,而且也是難以點著,就算是點著了也是熏了眼睛,這突然而來的大雪,也實在是都是讓人來了一下措手不及。 “嬤嬤,把咱們的銀絲炭給俊王府送過去,姐姐,你做的衣服,也是一並的送了。” 沈清容也是看了一眼門外的雪,現在她不但是要擔心父親,還有俊王府的人,他們府裡都是如此了,想來其它的也是一樣。 也不知道父親那邊如何了? 她繼續的給妹妹整著衣服,可是心裡卻像是壓著什麼一般,沉重的,就連呼吸也都是跟著一起重了。 ##第161章 送糧來了 “姐姐不擔心,爹爹會沒事的。”沈清辭拉住了沈清容的手,明明的現在的屋內如此暖和,可是她的手卻又是如此的冰涼。 是的,不用擔心的,按路程來算,如果順利的話,那些東西,應該是到了邊關了。 外在的大雪仍然是在下著,管家請示過了之後,連忙的就將准備好的棉衣和棉鞋拿了出來,每人兩身衣服,兩雙棉鞋,另,一人還有一兩銀子,府裡的丫頭婆子下人的站了一堆,每人懷中都是抱著新的棉衣棉寫,手中握著那一兩銀子,都是哭了,無家人的自己吃了,也就全家不餓了,可是這有家人的,這一兩爭子,或許就能救一家人的命了。 府裡的下人穿著暖和的棉衣,一點也不冷了,這掃了一會兒雪,都是感覺自己的手心要冒汗了。 而就在邊關之境,這裡的天氣,可比京城冷的多了,當然也是下了一場早雪,將眾將士給凍壞了,大家也都是翻出了自己的棉衣,可是還是跟未穿一樣,棉衣都是去年的,穿在身上又薄又冷的,一點也是不保暖,凍的手都是不敢出去了。 “怎麼樣了,可是找到了糧食了?”沈定山問著,身上的衣服很薄也是極冷,他只有身上這那一件披風,還是可以擋些風,可是披風之下的衣服,卻是挨著他的皮膚,焉能不冷? 押糧官也是凍的瑟瑟發抖著的,他連忙拱著道,“將軍,我已經走了很多地方,可是大家今年所有的地方糧食都是欠收,且這雪下的是過早,所以沒有人敢賣糧食。” 沈定山想起自己帶來的那些銀子,“再是給銀子都是不賣,真不賣?” 押糧官再是點頭,他已經沿路走過問過,沒有放過一家,可是卻真是無人敢賣,就連那些富戶的家中,也都是沒有多少存糧的。 而此時沈定山身邊站著的,是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他微微的嘆了一聲。 “不是不賣,是沒有人敢賣,有時銀子只能用來砸人,而糧食卻是可以救命,在命與銀子面前,再是貪財的人,最後也都是緊著自己的那一條命。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同嚴瓏一起參軍的,那個被老大夫救醒的老乞丐,老乞丐經歷了一場生死,到也是看透一些什麼,人之將死,有些事也便過去了,再是不過去,也是可以走過,或許在彌留之際,那曾今困擾他的過往,也都是想通了,所以他帶著自己的徒弟而來,也是報效在了沈定山的麾下。 而此人,卻是一見難得的將才,他不會打仗,可是卻是會行軍布陣,不過就是這麼不出一年的時間,他與沈定山配合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而且他也是一個會觀星之人,他早就知道這雪會早下,只是沒有想到會如此的早,當然更是沒有人想到,原來那個病的快要死的糟老砂子,卻是這樣的一位能人,只是因為家中遭逢巨變,所以才是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如若不是沈三姑娘給的那些金銀珠子,他也許早就化成了枯骨。 人死有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他欠了鐵將軍一命,便決定來此,就是為了還這一命之恩。 如果沈清辭知道,她當初的那一袋子金銀珠子,那還有那一次的天罰,真的沒有做錯,竟是給了沈定山找來了如此好的一個左膀右臂在側。 “再是往更遠的地方尋找,務必要給大軍找到糧草。”沈定山一撩自己的衣罷,再是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面,帳子裡在燒著柴火,而柴火劈啪的燃著,無人說話,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多出一下。 “報……” 突然一個小兵跑了過來,也是拱起了手。 “稟將軍,衛國公府給將軍送來了一些東西。” “是我家的阿凝。” 沈定山站了起來,就連身上的冷凝也是瞬間退去,他的乖阿凝會准備准備,讓人替他善送來,不過就是路途遙遠,哪怕是走的再快,都是需要四個月左右,這些東西,怕都是從在入夏之時便是送來的。 當是沈定山出去之時,就看到了很多的將士都是圍在前面。 他沉下了臉,不好好的訓練跑來做什麼,當軍營是什麼地方,不知道軍規嗎? ”將軍……” 而眾將士一見沈定山,並沒有害怕,而是一個個都是興奮不已。 “京中給我們送衣物還有糧食過來了。” 衣物,糧食?沈定山心中一緊,連忙的上前,結果見到的,正是他府中之人。 “國公爺。”那人拱手,“大姑娘和三姑娘給將軍送來了一些東西,這一車是將軍的,”他拍一下自己身邊的一輛馬車。 沈定山擺了一下手,便已經有部下將這些東西,全都是拿到了他的帳子裡面去。 “是否還有什麼?” 沈定山問著,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後面那一輛連著一輛的馬車了,這有多少輛,怕都是數不清了。 “有,”那人再是報了一拳。 “府內在入春之時,便開始收購糧食,也是給將士做了十萬件的棉衣,這一次都是一並的送過來了。” 沈定山的喉嚨不由的一緊。 其實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誰的主意了,是他的小阿凝,府中也就只有他的小阿凝有著如此的古靈精靈的腦子,也能想到了如此多的事情。 “送先進來吧。” 沈定山後退一步,讓馬車進來,而後連著的,都是有上百兩的馬車了,馬車上都是裝有堆成的極高的糧食,以衣捆著的扎實的棉衣,浩浩蕩蕩的,卻也都是令人歡喜,尤其是那些糧食,怎麼的都是如此的令人喜歡來著。 近十萬件的棉衣,都是壓的十分緊實,足足用了二十幾兩的馬車才是拉了過來,還有那些糧食,也都是堆滿了車子,本來他們軍中都是要見底的糧食,又是堆成了山高,而這些糧食都是夠大軍吃上半年左右,到時朝廷的糧草想來也都是要送到了,這一年的冬天再是難熬,將士也是不用再是餓肚子,再是受凍了。 沈定山走進了自己的帳子裡面,裡面放著的是個大箱子,他打開了其中的一個,都是做好的靴子,全部都是皮子縫成,哪怕再是下雪,下雨,也不可能再是踩濕。 ##第162章 挨凍 他再是打開了一口箱子,這裡面放著的都是棉衣,他從中拿出了一件,幾乎都是不見任何的針角,這是他的大女兒親手做給他的,也就只有他的大女兒,有著如此精湛的繡枝,可以做的出來如此好的衣服出來。 還有一口箱子,裡面裝的都是一些能久放的干果醬菜之類的東西了。另外,還有著一封信,他將信拿了出來,再是打開,而他一見上面的字就知道是這是沈清辭的寫的了。 這字應該沒有好好練。 他一見小女兒這手字,就有些頭疼,明明都是大儒在教的,可是偏生她就是拖後腿的一點也沒有進步。 他坐下,再是逐一字的看了起來。 “爹爹不用擔心,阿凝會讓爹侈吃飽飯的,這是姐姐給爹爹做的衣服,還有阿凝求姐姐再是給爹爹做了幾套,所以姐姐有幫爹爹做衣服,阿凝也有。” 完全的孩子氣,可是每一次的,都是讓沈定山心口發緊,喉間發疼。 這五身衣服,都是大女兒日夜不休的給他做好的,就算是如此,小女兒還怕他不夠穿,又是求著大女兒又做了三套。 哪怕他在這樣一個苦寒之地,只要知道家中的孩子安好,他們也是都是牽掛著他這個父親,那麼吃再多的苦,他也都是甘願。 此時,帳子從外面被打開了,嚴瓏的師傅嚴明也是走了進來,一見三口大箱子,到是不由的笑道,“將軍好福氣,有如此聰慧的兒女,他們可救了三軍將干的性命,功德無量啊,“ “你過獎了,不過就是兒女擔心本將軍挨餓罷了。” 沈定山不在這些事上多說什麼,當然也不可能說出,沈清辭每年要給三軍出的那百兩兩的軍費,而現在軍中糧草充足,大家也都是有了新棉衣,到是真的可以讓人順些氣,不對,可以說是安枕無憂了。 “這些你拿去兩套穿,”沈定山指著放在臬中的棉衣還有靴子說道。 “那就謝將軍了,”嚴明也是不同沈定山客氣,直接就拿起了一套棉衣便換上了,他同沈定山的身量相當,自然的,他們所穿衣服也是相當,至於這次衛國府送的棉衣還有糧食出自於何處,他也是聰明的不會刨根問底,只要記住沈家三個孩子的恩情便行了。 而他有一句確實是說的對了,這些糧食和棉衣,救了可真的是這三軍將士的性命,否則怕是真的就要不堪設想了。 而此刻的京中,這一場突來的大雪,幾近都是埋了半座京城。 所有人都是未想到,這雪是下的早,不過,想來也會晴的十分快,但是,一天過去了,兩天也是過去了,這雪始終的,卻都是未有停過。 第一天,大家還可以坦然處之,甚至還有些好奇的,欣賞著這早春的雪,可再過了幾日之後,想來也真的沒有人可以笑的出來了。 棉衣將就著還能烘干,可是各家的府中除了去年的沉炭之外,卻都是沒有新炭可用,畢竟還未到新炭開燒之時,就算是那些人冒著危險去燒了炭,也都是被人哄搶一空,而且如此少的炭,怎麼夠,一府中的尚且不夠,就更不用說整個京城了。 天氣一下子變的如此的冷,幾乎都是令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棉衣,炭火,這都是難住了各府內的人,而雪顯然的還有越下越是厲害的跡像。 “王妃,王妃……” 一個婆子連忙的跑了進來,就見俊王妃正抱著自己的外孫子哄著,這不,她想外孫兒了,女兒們帶著幾個孩子回來住,結果一下了就下了這場雪。 大人尚且受不得這冷,更何況是孩童,身上穿著硬邦邦的棉衣,又潮又薄的,怎麼的也都是暖和不起來,新炭還沒有送回來,用的還是去年的沉炭,可是點又點不著,點著了,又是熏的人眼睛疼,幾個孩子都是難受的哭,讓他們這些大人也是沒有辦法,就只能將他們的暖在懷裡,再是給他們暖上厚厚的被子,這才是不哭了。 可是俊王妃卻是感覺自己也要哭了,她也冷啊,這手腳都是要凍的麻木了,尤其是還要在這裡一動不動的,她心疼孫兒,都是自己抱著的,怕是那些婆子粗心,幾個孩子自是生出來,還真的沒有受過如此多的苦來著,這一年的雪下的也真的不是時候,前幾日還是感覺有些悶熱,怎麼的這幾天就是大雪遍天了。 “炭買回來了沒有?”她問著進來的婆子,早就說要去買了,還有新的棉花呢,現在冬衣可能沒人做好,不如自己做,這大人不提,可是她的幾個孫兒馬上要凍出病來了。 “王妃,不好買啊。” 婆子也都是催了好幾回了,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說催就能催回來的,大雪把山都是給封了的,再是加之下雪,這木頭也都是濕著的,根本就沒有辦法燒炭,就算是燒出來了,可是還沒有下山怕都是要被人給搶光了,至於棉花,現在哪裡還有棉花啊,本身今年種棉花的便少。 就那麼幾家賣棉花的,早就已經空了鋪子了,先不提這些,外面那些糧鋪都是漲價了,要不是俊王府中還有一些存糧,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像那些普人家一樣,馬上要餓肚子了,可是沒有新糧的補給,就是那些舊糧主子們都是吃不習慣。 “這麼嚴重的?”俊王妃的心裡也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京中好久都是未下過如此大的雪了,當然也沒有哪一個冬天,是買不到木炭的,本身的金絲和銀絲的木炭,就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用的起的,也就只有他們這些勛貴的人家,才會去買,所以每一年這樣的金銀絲炭,也是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偏生的今年下雪的太早,怕都是沒有來的及燒出來,而燒不出來就算是他們再有銀子也都是買不到手裡。 而現在就連棉花也都是沒有了,那孩子們要怎麼辦?他們每一年都是要准備新棉花做成棉衣的,新棉衣穿著暖和,這過了一年,再是從箱子裡面拿出來,就泛著潮氣了,再是如何,也不能給孩子們穿那樣的棉衣。 可是這要如何是好啊。 ##第163章 雪中送炭 “王妃,王妃……” 這正好的,又有一個婆子跑了進來。 “夫人,衛國公府給咱家送東西來了。” “又送了什麼東西?”俊王妃現在凍的手腳都是麻木了,“快些拿進來,我看看清容又是送了什麼了?是不是一品香出來的新香?” 一品香的新香真的就是一丸難求的,尤其是香粉,不似別家的胭脂水粉,用在臉上會浮。 每一個月沈清容就會送過來一份,別人都是買不到的,可是到了她這裡,想要就有,想用就用,也不知道眼讒了多少的人家, 而現在是不是又有新的了,可是她現在凍的怕都是聞不出來什麼香了。 “都是在馬車上面的,現在還未進府。”婆子也是不敢耽擱的回答著。 “快些送進來。” 俊王妃再是抱緊了懷中的孫兒,也是將自己的手暖的熱了一些,這才是小心的放在了外孫兒的小臉上面,就是這小臉上面冰的,可真是讓人心疼的緊。 她只能將自己的手暖熱,再是暖著外孫兒的小臉。 不久後,幾個婆子抬著一口口的大箱子走了進來,其中還有一個是衛國府的婆子。 “夫人,這是我家大姑娘送來的,”說著,那婆子便已經打開了那些箱子,結果箱子裡面是什麼,是棉衣啊,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軟活棉衣。 “這是我家大姑娘開春的時候做出來的,府上的主子一人兩套,三位郡主也有,另外郡主的幾位小公子們也是各有兩套。” “還有……”婆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俊王夫就呼一聲站了起來,連忙吩咐著,“你們將棉衣拿去先烘烘,烘熱了之後,先給海哥兒穿上,我家海哥兒可真是吃苦了。” 幾個婆子七手八腳的就就將棉衣拿出去了,送來的衣服,都是十分的好認的,幾口大箱子上面,都是做了記號的,給大郡主孩子穿的,就在裡面放著的,大郡主現在有三子,最小的,可不就是被俊王妃抱在懷裡的。 “對了,還有什麼?”俊王妃和婆子小心的給孩子穿上了新的棉衣,這棉衣做的可真是好,連一點的線頭都是不見,還有配套的皮毛帽子,這穿在身上暖烘烘的,孩子也是不哭鬧了,還是一個勁的對著外祖母笑著呢。 “我家姑娘還送來了一些木炭。” “木炭?”俊王妃哎呀了一聲,“還不快去將木炭給點上了。” 她忙忙再是吩咐著,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屋內地龍已經燒起來了,火盆也是點上了,而木炭是新炭,也是上好的金絲木炭,燒起來一點的味兒都是沒有,再是點上一品香的那些香,屋內可真是又暖和又舒服,一點也是聞不出來半點的煙味兒,而屋子裡面很快的就熱了起來。 就連俊王妃抱著的孩子也都是開始嫌熱了,非要鬧著自己去玩,剛才還是一臉青青白白的,總算的,這小臉兒上面的血色也是有了一些,當然也是知道玩了。 俊王妃也是將自己的身上有舊衣脫了下來,然後也是換上了那件新做的棉衣,這穿在身上就是暖和緊,她還從來沒有一年會感覺棉衣會是如此的暖和的,可能也就是真的凍著了吧。 “你家府上為何還有木炭的,是否還有什麼門路?” 俊王妃問著衛國府過來的婆子,這木炭就連他家都是買不到,這衛國府到底是怎麼買到的,莫不成真的是有什麼特別的門路? “稟王妃,”婆子笑道,“我們姑娘不是有什麼門路,只是因為這些棉衣都是提前做出來的,府裡面也是提前收了一些了木炭,想著收的早了,就不用同別人收在一起,只是沒有想過,會如此的巧合,偏生的今年的雪下的有些過早。” “我們大姑娘怕不夠,就讓人送了四車過來,另給王妃還有三位郡主也是送過去。” “謝天謝地,老天保佑,”俊王妃也是雙手合十,這木炭可真是救了他們的命了啊。 而她也是不敢耽擱,連忙讓人將棉衣還有木炭分給三個女兒去,他們現在家裡怕也都是無法出門,孩子都是小,切莫給凍著了。 俊王妃再是坐下,也真的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了,而屋子裡面,現在也是都是暖和如春,怎麼的都是讓人感覺舒適,就連她也都是跟著昏昏欲睡了起來。 而她也連忙的打起了精神,讓人送件棉衣給俊王爺去,還有她那個老來子那裡。 不過衛國府的婆子說,這來的時候,都是給送去了,有沈文浩的,也有小俊王的,就連宋明江也都是有了。 俊王妃不由的點頭。 “清容這孩子向來辦事都是十分的妥當周道的,她自然是不會忘了其它人的。” 而此時,外面的風雪把俊王爺凍的無法忍受,其它的大人自然也都是相同的,大家都是沒有來的及添棉衣,只有幾位大人家中有做,現在正穿在身上,可是大部分還都是生生的在凍著。 雪下的太突然了,突然的,什麼都是沒有准備好,大家也都是翻箱倒櫃的,才是找出了去年的舊衣,可是去年的舊衣,又硬又潮又薄的,穿在身上還不如不穿呢。 而這些沒有棉衣的當中,也是包括一個俊王爺的,還好俊王爺有著一件隔風的披風,可是站在雪地裡,腳上的棉鞋也都是跟都濕了,一雙腳也是凍的紅腫麻木,一雙手更是被凍的沒有了知覺,站在這裡,這不是上朝,這間直就是在受罪啊。 “王爺……”一位小廝忙是過來,手中也是抱著一樣東西。 “王妃讓小的給你送棉衣過來了。” “這敢情好,”俊王爺搓了一下自己的幾乎都是沒有知覺的雙手,忙是讓小廝抱著衣服跟他找個地方換了。 小廝將棉衣放在了桌上,這到齊整了,棉衣有了,皮靴子也是有了。 俊王爺美滋滋的穿起了新的棉衣還有靴子,這暖的一會兒都是感覺整個人要出汗了。 “府裡如何了?” 俊王爺問著小廝,他這裡暖了,府裡還都是凍的跟個冰窖一樣,就連炭火也都是沒有升起來,他現在除了要擔心的自己家的王妃之外,還有幾個還小的外孫兒,這要是凍到了可要如何是好? “王爺請放心,府裡一切安好。” ##第164章 本王眼光好 小廝忙是答到,“衛國公府的人給府裡送去了棉衣還有木炭,給小公子還有三位郡主那邊都是有備的,王爺的這一身,也是那邊准備好的。” 府裡的地龍現在也是點起來了,可是暖著呢。 “暖著就好,俊王爺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這也就再要出去了,而他再是立在風雪中,到是沒有剛才那樣的冷了。 而向來都是喜歡冷臉的俊王爺這一天可是真是心情暢快的,尤其是看著自己的這些同撩們一個個凍的鼻頭發紅,眼神呆滯,再是加上鼻涕眼淚直流,這一個個都是凍的跟個狗一樣,他的心裡就暗自的得意, 看吧,還是本王眼光好,找了一個好的兒媳婦。 而在武司的沈文浩也是不時的搓起自己的手,“還真是冷啊,”他都是有幾日未回家了,身上加了好幾件的衣服,可是怎麼的還是冷的慌。 “是啊,”宇文旭也是不時的走著,如若不走的話,怕是一會兒都是跟著將人給凍的僵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幫我們送衣服過來,怎麼的如此慢著?”沈文浩都是凍的臉色發青的,他不是差人回去取棉衣去了,這有多久了? “外面可是在下雪,沒有那般快的?” 宇文旭縮了縮脖子,又是不時的走著,走了還好,不走更冷。 而就在他的話落還沒有多久,兩個小廝便跑了進來,可不就是衛國公府那裡的。 “世子,大姑娘讓我們給您送衣服來了,”小廝剛一過來,連忙就打開了一件皮毛披風,先是幫著沈文浩披上,還有一個人正抬了幾筐木炭進來,也是將屋內的炭火盆給先點著了。 沈文浩被這毛皮風一裹,一下子就感覺舒服了。 而沈文浩得意的白了小俊王一眼,看吧,我妹妹自然是向著大哥的。 而宇文浩幾乎都是咬的牙疼。 “小俊王爺也有的,您也是快些披上,”另一個小廝連忙拿過了另一個披風,幫著宇文旭披好,兩個毛披風除了顏色不一樣之外,其它的到都是挺像的,這一看也就知道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這次換宇文旭得意了,他對著逃文浩挑釁了過去,當時就氣的沈文浩氣的跳腳。 裡面的炭火也是著了起來,沒有過多久,整個屋子裡也都是跟著暖和了,而沈文浩和宇文都是換上了新的棉衣還有棉鞋,坐在裡面立馬就感覺全身都是舒坦了起來,除了他們這裡,其它的地方,現在一個個都是凍的鼻涕眼淚橫流了。 而衛國公府內,余下的那些棉衣也都是陸續的被被送出去了。 宋明江因下雪,也都是沒辦法去學院那裡,就只是在家裡陪著自己的娘,可是他的心裡卻是焦急無比,因為這場雪下的實在都是有些太急了,他也是同別人一樣,沒有准備好過冬的衣物,府上也是沒有買好木炭,所以現在他和他娘兩個人都是在這裡生生的挨凍著,哪怕是婆子抱來了不少床的被子,可是人的自身沒有暖起來,那麼再是多加上幾床被子,還是不可能暖的。 他還想著要不要去俊王府借些木炭回來燒的,結果回來的人卻說,俊王府那裡也是缺木炭的,所以他才是如此的心不安,更是坐立難安的,實是沒有木炭,天冷的連坐也都是不敢坐,怕是坐著就睡著了,而睡著的話,八成都是要得風寒的。 就在他還是在著急著想辦法之時,卻是聽下人說,衛國公府差人給他送了東西過來。 他連忙的請人進來,就見幾個小廝抬一口大箱子走了出來,箱子打開,裡面各是兩套棉衣,是他與他的母親的,余下的,還有一馬車的木炭。 “這些木炭宋相公先是用著,”過來的小廝將木炭什麼的都是卸下,這才是過來回道,“我家三姑娘說過,如若沒有了,讓人過去衛國公府支會一下,我們就會再送木炭過來。” “那兩套棉衣和棉鞋,都是我們府上的繡娘新做的,如果還有哪裡不適合的,可告訴我們,我們會另做新的。” “替我謝謝你家三姑娘,”宋明江就知道這是沈清辭送的,沈文浩和宇文旭那邊,這幾日不過來了,怕也就是沈清辭要給他送的,他也真沒有白疼她,這不心裡也是想著他明江哥哥的。 他說完就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些碎銀子給了小廝,小廝也是不客氣的接了過來,也是想不到不過就出來一炊,這每家給的賞銀都是不少。 宋明江見沈家的下人走了,這才呼出了一口氣,從箱子裡拿起了那件棉衣,棉衣十分的軟,摸在手裡也是就知道是如何的暖和了。 他連忙的讓下人先將炭火盆燒了起來,也是讓丫頭幫忙給他娘金氏換上了新的棉衣。 “可是你姨母那邊送來的?” 金氏穿好了新衣,再是加上炭火盆裡的火,也是燒了起來,人立馬就跟著暖和了起來,當然也是有了一些精神了,她也是聽說了,如今這雪下的太過早了,炭都沒有燒起來的,新炭也是少之又少的。 而現在還能得來這麼多的東西,怕也就只有俊王府那邊的了吧。 “娘,不是姨母那裡送的。” 宋明江連忙的扶起了金氏,也是幫著金氏蓋起了被子,金氏守了十幾年的寡了,也是一人將兒子拉扯長大,所以宋明江對於這個母親,向來也都是極孝順的。 “那是誰?”宋母到是想不起來,他們與誰家的關系如此好的?還能送他們母子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以往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要有銀子就能買到,雖然說,他們宋家不比俊王府,也是沒有什麼爵位,可是他們也是有些家業在的,至少可以讓他們母子過著使奴喚婢的日子,一點也是不差於其它人家,當然他們也是過的相當的殷實的。 只是同那些有些爵位,以及有官位的人相比,他們宋家的底子還是太過單薄了一些。 “娘,是衛國公府送來的。” 宋明江笑著說道,也是將丫頭端過來熱湯接到了手中,親自的喂著金氏。 是他們。 金氏明白了,“江兒,是不是他們有意與咱們結親?” ##第165章 給你找個更好的 金氏問著兒子,這俗話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他們兩家也沒有多大的來往,如何的人家會送他們這些東西的? “娘,你胡說些什麼?” 宋明江憋一張俊顏都是紅透了,就連耳垂也是紅了起來。 “你也別害羞,一個大好男人的,別像個姑娘般扭捏。” 金氏白了兒子一眼,“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你的年紀也是不輕了,雖然你爹不在了,可是咱們宋家以前也是出過狀元的,絲毫不比他們衛國公府的門檻低。” “如果你真是對沈家的姑娘有意,娘去求了你姨母去,讓她給你做主。” “娘,真是沒有那種事,”宋明江想要解釋,可是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解釋無力,看他娘這一幅不信的樣子,宋明江就知道,他這真是跳進黃河也是洗不清了,所以最好的解釋,還是不多說的好,否則,怕還真的要被人誤會了。 金氏可是沒有想過要息事寧人,話都是說到了此地,如要再是不說清楚,她怕是吃不下睡不著的。 “江兒,我看沈家那大姑娘不錯。” “大姑娘?” 宋明江愣了一下,“娘說的可是清容妹妹?” 他同沈文浩相交的不錯,自然的他家的兩位妹妹,也都是如此的稱呼著的。 “對,正是那位,”金氏再是坐直了自己的身體,“我看那孩子長相不錯,身段兒也是好,”想來沒有哪個當婆婆會不喜歡沈清容那樣的姑娘,雖然說沒有嫁妝,可是他們也不需要太多的嫁妝,只要差不多就行了,衛國公府再是如何,也不可能委屈了自己的嫡長女,再是沒有嫁妝,其實她都是感覺那是不可信的。 而那個沈清容確實是不錯的人選,尤其是身段兒實在是很入她的眼,又有的一手好繡技,再是如何也都是要比那只彈琴跳舞的大家小姐好。 她的兒子,自然都是要娶世家的姑娘,可是一般的世家女,她又是真的瞧不下,而這麼多的世家女裡面,她也就只是瞧上那個沈清容了,門檻太高的,她怕自己震不住,太低的,她又是看不上眼,所以這個沈清容到適合他們宋家,性子也不似那般張揚,想來,也是一個聽話的,好拿捏的。 “娘……”宋明東連忙喊了一聲金氏。 “別叫娘,娘看就那姑娘吧。” 金氏還真的就是說風就是雨的,等到了天氣好一些之時,我就去找找你姨母去。 宋明江連忙對著身邊的那些丫頭婆子使了一下眼色,幾個丫頭婆子的也都是跟著退了出去,等到屋內只就只有他們母子兩人之時。 宋明江這才認真同自己的母親說道。 “娘,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在我姨母面前提及。” “為何?”金氏這就不高興了,“這可是你的親事,是大件大事,怎的不能在你的姨母前提的,雖然說她不是你親姨母,可是你也是喊了她一句姨母的。” “娘……。 宋明江再是喊了一聲自己的娘,都是無奈了,然後這才是小聲的對著金氏道。 “娘,清容妹妙可是姨母給表哥定下來的,兩家都是交換了信物了,就等著清容妹妹及笄了之後,這才是上門求親的,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娘,你可不能告訴給別人。” 而金氏一聽,整個人都是不舒服了。 她看中的人,怎麼的俊王妃那邊也是看上了,而她自然是同俊王妃那邊不敢搶人的。 算了吧,她想了想,反正她兒還小,也不急這一兩年,到是等到她兒高中皇榜之後,這何愁的沒有好的姑娘給她當兒媳婦的。 “江兒,娘以後會給你找個更好的。” 金氏可是對於自己的兒子給予了後望,不管是前程還是親事都是一樣,他們家就這麼一個獨子,自然的,她是要好好的相看相看的,那些不好的,品性不端的,也是休想嫁入她宋家的大門。 金氏不時的在自己的心裡盤算著,當然也是將兒子一生也都是握在自己的手掌當中。 外面的雪還是在下著,每日都是如此,如果有好炭,好衣的話,這天氣也不過就是如此,之於這富貴人家而言,這雪其實就是他們生活中的調味品罷了,還可以打打雪仗,再是堆堆雪人之類的,一些閑來無事的姑娘,還要再是舉行什麼聽雪看風會。 可是之於那些窮人而言,這樣的雪真的都是滅頂之災了。 起初的時候,可能大家也都是抱著一種沒關系的心態,畢竟往年也不是沒有這麼大的雪,可是漸漸的這雪就一直沒有停過,下過了一個月之後,雪越來越厚,天氣也越是冷,就連京城之內,幾乎都是沒有木炭可賣了,那些勛貴之家的木炭也都是開始斷掉。 衛國公府卻是從來沒有缺過木炭,沈清辭當初讓管家至少都是收了最萬斤的木炭了,這些木炭,一車一車的都是往俊王府那邊送,還有俊王的三位郡主,以衣程家也是會是送去一些。 而哪怕備的再多的木炭,此時,也都是在急速的消減著,不過再是如何,也都是可以熬過這一個冬天了。 京中貴人尚且如此,就不用提些一般的官宦人家,街邊的鋪子都慢慢關門了,日日開門的,也不若就是那麼幾戶,一品香到時天天都是在開著門,裡面一直都是燒著木炭,讓進去的人到是不至於冷,生意或多或者的是有了一些影響,可卻不大,這一月下來,仍是十幾萬兩入帳,畢竟本身過來一品香買香料的人,都是京中不富戶,再者,一品香又是恢復成了開半日門的習慣,所以哪怕下再大的雪,要買的仍然會買。 而且也不知道是信說的,一品香安息香著點了之後,便聞不到那些劣質木炭的味道了,所以這幾日其它家的香賣的如何先不提,可是安息香卻是快要斷貨了。 何嬤嬤走了過來,再是將披到了沈清辭的身上,“姐兒又是站著做什麼,小心凍到了。” “嬤嬤放心,我會注意的,”沈清辭摸摸自個兒的臉,臉上的溫度也是溫溫的,一點也是有被凍到的。 ##第166章 於心難忍 “注意也不行,不能站在外面,”何嬤嬤訓著沈清辭,而隨著沈清辭的長大,何嬤嬤也是發現自己越來越是啰嗦了,她就像護著一只雛鳥一樣,幾乎天天都是兢兢業業的將沈清辭養到了這麼大。 她最怕就是沈清辭生病,這一每次生病,怎麼都是驚天動地,也是讓人擔心受怕著,現在外面如此冷的,絕對的不能出去,還是呆在屋子裡的好。 沈清辭說不過何嬤嬤,就乖乖的呆在這個暖和的屋子之內,這一個冬天,她還真的沒有受過什麼罪,而上輩子,就算她有母親的那般多的嫁妝,可是最後也都是無可奈何的,生生的冷過了一個冬天,當然可能對於京中的人士而言。 這一個冬天,幾乎都是令他們畢生難忘記的經歷了。 而今年也是多虧了她准備的充份,沒有讓自己冷到餓到,也是沒有人讓爹爹那裡餓到,所以她總算是可以安心,其實也是沒有多安心的。 畢竟,現在也只是才下了兩月的雪,這雪還是要繼續再是下來三個月,而這三個月的時間,會死多少的人,也是真的無人預料。 外面的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可是還是可以看到不遠處那些不時飄落的鵝毛大雪,雪未停,天尤冷。 此時一輛馬車上在官道上面因難的走著,外面的車夫凍的瑟瑟發抖,更加的縮緊了自己的脖子,可是卻還是凍的鼻涕眼淚直流的 “王爺,咱府裡沒有可是什麼也沒有啊,難不成就真的要凍死餓死嗎?” 而馬車裡面卻是連一絲的回應都是沒有,車夫再是吸溜了一下鼻涕,眼淚也是嘩嘩的流著。 這絕對就是凍的了。 等到他們剛到了府中之後,還沒有停下一刻鐘,外面便有人敲門了。 裡面的人連忙過去開門,卻是發現外面停著好幾兩的馬車,而馬上上坐著一個穿著新棉衣,也是笑的一臉討喜的小廝。 “這位爺,我們是衛國公府的,我家主子給你們送了一些回禮。” 說著,他就擺了一下手,而後就門房的目瞪口呆下去,卸下了一堆的東西,一車糧食,兩車木炭,還有棉衣,也不知道有多套,不過算著他們府中的人,怕是一個人都是要分上兩三套了,門房連忙的就去找人,正巧的,有片雪落到了他的脖子上面,而他卻是笑的眼睛都是沒有了…… “嬤嬤……”沈清辭坐了起來,突然之間怎麼的也睡都是睡不著了。 “怎麼了,姐兒?”何嬤嬤掌著燈走了過來,“現天的天還未亮,還是可以再是睡上一會的。” “嬤嬤,你幫我把管家找來。”沈清辭睡不著了,她拿過一邊的衣服穿了起來,也是坐好等著人進來。 何嬤嬤剛想勸的,可是一見沈清辭沉著的小臉,她就沒有再是說什麼,而是出去將還正睡的流口水,打呼嚕的管家請了過來。 管家打了一下哈欠站在了門口,也是凍的不時的縮著身子,而落不時的往他的脖子裡同鑽著。他嘶了一聲,瞬間就一點的睡意也都是沒有了。 進來吧,何嬤嬤挑開了簾子,管家這才是走了進去,屋子裡面燒著地龍,到是十分的暖和,這剛一進來,身上的那些雪,瞬間都是被融化了。 八歲的小少女正坐在椅子上面,她眉眼微垂,漂亮的手中也是端了一個杯子,並未見她有喝,而是不時在手中把玩著,卻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對於這個向來有先見的小少女,管家也是打心眼裡敬佩的,不要看她年紀小,可是這一次,卻是救了他們整府的人命,讓他們有新衣穿,有糧食可以吃,而整個京城裡,能穿上新衣的人家可真不多,有時就連主子都是沒有辦法穿著,更可況是下人。 可是他們衛國公府的人都是穿上了,還是一人兩套,就連棉鞋也都是有了。 “姑娘,您找我?” 管家恭敬的站在一邊,也是低頭問道,這主子就是主子,哪怕再小,他們也都是不敢告造次的。 沈清辭這才輕抬起了自己的眼睫,“你明天去府上的佃戶那裡看看,帶上一些糧食,怕是這一次的,要死不少人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望著仍是黑不見光的窗戶外面,其實她是可以聽到雪不時落在地上的聲響的。 真的要死不少的人,每一次的天災人禍,皆是如此。 其實她並不知道上輩子死了多少人,只是知道,街邊凍的死的每天用馬車拉的,也真的就是應了那一句朱門酒肉處,路有凍死骨了。 “還有……” 她想了想,還是有些於心難忍。 死過一次的,更是惜命,因為命只有一條,死了就沒有了,而在生死的面前,誰的命不是命,誰的命不想要呢? “你明天去府外設一個粥棚吧,我們施粥。” 她再是垂下眼睫,卻是沒有發現,此時掌櫃紅起來的眼睛,還有何嬤嬤那一臉的難受。 何嬤嬤擦了擦眼淚。 “姐兒長大了,真像大小姐,都是大善之人。好人是有好報的,”他們的姐兒救了如此多的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這一晚上,不要說沈清辭,就連管家與何嬤嬤也都是睡不著了,其實他們誰沒有經歷過這些天災人禍的,而這些天災人禍,也都是奪走了他們不少的親人,所以他們的感覺便更深一些。 第二日,天還未之時,管家就從隔壁的那院弄來了整整一車的糧食,這些糧食其實只要分上一點,就可以救很多的人,等到天氣再是暖上一些,熬過了這個冬天,新的糧食種進去了之後,大家的日子就能好過了,這一年也就算是熬了過來。 等到管家帶著幾個人駕著馬車趕到了之時,就發現好幾戶農家的房子都是雪被給壓塌了,也是凍死了不少的人,現在每家每戶的存糧也都是要吃光了,哪怕村裡最是富裕的人家,也都是沒法再是拿出更多的糧食了。 管家把村長叫了過來,然後將馬車上裝的糧食物分給了他們,讓他們拿去給村民分了,只要熬過了這一個冬天,就什麼也是好了 當是管家回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了,一個大男人哭的跟個孩子一般。 ##第167章 施粥 可能管家這一輩子也都是無法忘記,當是他們將糧食拿出來之時,那些村人是怎麼樣的感動,他們相扶著,依偎著,感激著,下跪著。 而他這一次去,何止是雪中送炭,根本就是送命了啊。 管家回來了之後,就連一口水也是沒有喝過,就再是拉了幾車的糧食,給租種了府中良田的佃戶送了過去,還拿了一些棉衣,主要是分給孩子和老人。 而這些東西不多不少,也都是夠救不少人的命的,種著衛國公府良田的這些人,這一年真要少死很多人,至於其它村子,到真是沒有這般的好運了。 房子塌了,人死了,家沒了,沒有吃的了,也是餓死了。 還有更多的,則是凍死了。 何嬤嬤將沈清辭以前穿的衣服都是拿了出來,這是她去年穿過的棉衣,現在還沒有來的及拿出來,像是府裡主子的衣服,如果不穿了,都是被府裡的下人給拿走了,因為都是好衣服,誰家裡有個孩子的都能穿。 這些收拾出來就有了一大箱子了,看起來不多,但是也實在是不少了。 “嬤嬤,你們的舊衣也是拿出來吧,等明年了,我再是讓人做新的給你們,”沈清辭拿過了一件衣服比了起來,還真的太短了,要是她現在穿上,就要跟耍猴戲的差不多了。 “早就拿出來了,”何嬤嬤知道沈清辭想要做什麼的,早就已經讓府裡的人將舊衣都是拿了出來,雖然都是一些舊衣,雖然也不算是太暖和,可是之於窮苦人家而言,這也都是他們沒有見過的好衣了。 “謝謝嬤嬤,”沈清辭推抱住了何嬤嬤的胳膊,她的嬤嬤真是這世上最好的嬤嬤了,哪怕她再是做錯了事,哪怕她再是眾判親離,可是之於嬤嬤而言,她仍是她的好孩子,也是她的好姐兒,她的好姑娘。 哪怕是讓她最後要拿命去換,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哪怕最後她因此喪了命,在她的心晨,她一手帶大的姑娘還是最好的。 何嬤嬤輕輕撫沈沈清辭的發絲,也是真的心疼她的小姐兒,沒有親娘的照顧,如果她不顧著一點,誰還能顧著她一點呢? “阿凝……” 這時外面的簾子被拉開,沈清容走了進來,身上所穿的鬥篷上面都是落滿了雪花,不過就是這個院子到另一個院子的距離,都已經讓她的身上落下了如此多的雪花,就知道到底這場雪下的多麼我大了。 “姐姐……”沈清辭放開了何嬤嬤的胳膊,沈清容也是脫下了身上的鬥篷,讓一邊聽冬拿著,而身後還有兩個婆子抱著一些東西,“我聽說說你要弄個粥棚,就過來了,府上的糧食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去俊王府那裡走一下。” “不用了姐姐,”沈清辭跑了過來,拉住沈清容的袖子,八歲的小少女還是比姐姐矮上好多的,其實仍是可以被抱在懷中的孩子。 “咱家的糧食夠的,不用去借了。” 沈清辭又是扯了扯姐姐的袖子,撒嬌的小模樣,還是同從前一模一樣,讓沈清容著實的都是不知道要如何疼她的才好。 如此的乖巧,如此的懂事,也是如此的能干。 “我將我那些不穿的衣服,都是拿了出來,還有嬤嬤他們的,也都是湊了一些,一會我去一次俊王府,不是才送去了一些新的棉衣的,想來他們那裡也是有不少的。” “好,”沈清辭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想來用這些新棉衣所換些舊棉衣,他們也都是願意的,其實現在他的手中還是有一些棉衣的,卻是不能拿出來,現在很多的京中富裕人家,都是沒有穿上新的棉衣,如果她拿這些過來救濟災民,怕真的會被打的。 而沈清容也是沒有耽擱,外面再冷她也都是要出去,當是俊王妃知道了之後,這一下子簡直就是羞愧無比,她怎麼的就連幾個孩子都是不如,他們都是想到了外面的那些災民了,可是她卻是天天就知道圍在炭火邊,同著幾個女兒說笑,再是吃著府裡做也來的精致點心,卻是忘記了那一句,朱門酒肉處,路有凍死骨。 她連忙讓人將府裡的舊衣是收拾了出來,就連三個女兒那裡也都是沒有放過,全部的都是挑撿了出來,就連孩子們的小衣服,也都是找出來了。 這些他們是用不上了,可是有太多的人家能用,能穿的。 而她也是准備去外面施粥了。 他們府中糧食到是充余,到是可以分出一部分,興許可以救上不少的人,而有時一碗清粥,一碗執水,真的都是可以救人一命的。 衛國府這邊,管家讓下人在府門口,搭了一個很大的雨棚,也是讓廚房裡面熬了粥,粥要嗷的火候十分的到位,要不然都是稀湯水水的。 廚房裡面的柴火不斷的燒著,都是端了好幾大鍋的粥出來了,也不知道這消息是從哪裡傳出去的,他們的粥棚還沒有好,難民都是過來了。 不是親眼見到,可能永遠不知道,原來時面對著這些難面,竟是一種如此難受的事情。 這些難民各各陽餓的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又是破舊,就連孩子也都是一樣,身上到處都是凍傷,伸出的手又紅又腫的,十分的可憐。 一人一碗粥,一個饅頭,也就可以吃飽了。他們府上的衣服並不多,也只能送給那些老人同孩子,還是有病弱的人,可是這一頓粥,一個白面饅頭,真的可以就救得了很多人的命了。 沈清辭拿著大勺給一個孩子小碗裡面舀了一些,孩子的臉都是凍傷了,人也是小,可能也就是三四歲的模樣,就像是當年的她一樣。 “姐姐,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份?” 孩子小心問著,“娘和弟弟都是病著。”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孩子頭發,可以摸到她的頭發上面的未融化的雪,似乎都是結成了冰。 她對著身邊的白梅說了一句,白梅立即的點頭,先是去找了府醫過來。 不久之後,府醫過來了,身上也是背著自己的藥箱。 “姚大夫,你和她去看看,看病的如何了?藥材你先是用著,到時找管家要便成。” ##第168章 帝威 “好的,”府醫也是不敢耽誤,直接就著這孩子過去了,而孩子走了幾步之後卻是突然轉過了身,然後跪在了雪地上面,對著粥棚重重的磕了好幾個頭。 人的心中都是存有良善的,人心都是肉長的,不管是誰都是一樣,人之實,萬性本善,每人心中也總有著那一些光,而這束光,便是黑暗中唯一的那一絲一縷。 整個衛國公府的所有人都是都會在忙著,廚房裡面,廚娘就不敢停,一鍋一鍋的粥端了出來,再是一鍋一鍋的煮著,可是就算是如此,也都是不敢歇息,因為排的隊實在是太長了,如果不是今天,他們就不可有知道,原來這一個雪天還有這麼的多人吃不上飯。 粥棚外面一直都明人,都是到了半夜之時,人才是漸漸的少了,可是雪還是在下著,仍是沒有停下過,鵝毛大雪,不時的飄落而下,不僅是一份的冷,也是一份的死寂。 而這一場雪,也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沈清辭縮在柔軟的被子裡面,她緊緊的抱著被子,其實都是在怕,會不會有天罰,她一直都是在等著,可是等的迷迷糊糊的都是睡著了,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卻是發現自己一點事也是沒有,難不成,是因為人太多,給她攢到了一起,到時再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姐兒,你起身沒有?” 外面何嬤嬤已經端著水盆進來了,想著,沈清辭這也應該起身了才對,不管夜裡睡的有多有晚,她向來都是在這個時間醒過來的,不會晚,也不會早,這都是她家的姐幾年來養成的習慣。 “起了,”沈清辭坐了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適感,如果真的是有天罰的話,她會提前有感的,或許就是因為人太多了,可能罰不過來,如果要罰下去,她看她的這一條小命也都是要到這裡結束了。 何嬤嬤連忙的過來,拿著棉巾幫著沈清辭淨了手臉,這才是拿過剛才自己才是烤過的衣服給沈清辭穿好。 “姐兒,今天雪大,你就不要出去了,可好?” “不好,”沈清辭固執的搖頭,“阿凝要出去,要和姐姐一起。” 何嬤嬤說不過沈清辭,就只能再是給她加了一件衣服,讓她出去跟著大姑娘一起施粥。 府門剛是打開,外面已經排了很長的一隊,沒有爭吵,也是沒有人擁擠,大愛都是十分自覺的排著隊,因為他們知道,不管排了多久,等了多久,總會輪到他們,哪怕是排到了半夜,也是有他們的那一份。 而只要有這一頓,就可以活了,明天再有一頓,就可以再是多活一天,或許他們就真的熬過去這麼一冬天了。 而等到了明年的開春之際,他們就不會死了。 衛國公府施的粥都是實打實的白米熬成的,裡面還架了一些干菜,放了一些鹽巴,還放了一些切碎的肉沫,雖然不多,可是吃起來味道卻是十分的香,饅頭也都是蒸的大,差不多都是孩子的臉那麼大,這一碗粥,一個饅頭,其實都是可以夠一家子人吃上一天的時間了。 沈清辭自己做不了太多,這也就是她唯一能做的,府中的那些糧食,除了他們自己吃的,再是送給了幾家人之外,還是余下了不少,可以一直的這麼施粥下去,直到了冰融,直到了雪化,甚至還是可以再是撐上一些時日。 她只是希望能多撐一天,那麼她就多撐一天,而能多一天,這些災民也就可能有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府醫也是背著自己的藥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名同樣背著藥箱的人,他們都是大夫,在這個時候,沈清辭這個小姑娘都是可以做到此,他們這些大丈夫的,難不成還不比一個只有八歲的孩童嗎? 所以府醫找了自己認識的大夫,同他們說起了此事,這些大夫自然的都是同意的。 衛國公府給災民提供了食物,而他則是帶著其它的大夫,去給這些災民治病,大雪雖然還是在下著,可是京城之內卻沒有那般辛苦了,也不再是那般冷清,大家有了活下去希望,也是多了一些笑顏。 因為衛國公府的人說過,他們會一直的施粥,只要他們來,每一日都有。 有了吃的,大伙就能活下去,有的吃的,就有了一份希望了。 而現在不止是衛國公府。就連俊王府那裡也都是有了粥棚,俊王妃和三位郡主也都是自願過來了,單是靠著衛國公府,是遠遠的不夠的,那些災民排上一天,最多也就只能領上一頓。 俊王府都是開始是施粥了,自然的,其它的人家也都是有樣學樣的,在府門口設了粥棚,不管用的是新糧還是舊糧,總歸的,會是百姓的一口糧食。 皇帝在聽到這些之時,也是將雙手用力的按在了桌子上面,“你們不是很能說啊,現在說啊,快說啊,朕讓你們給朕想想,如何解決京中大雪的事情,你們就給朕推三阻四的。” “現在好了,一個八歲,一個十三歲,兩個孩子撐起了整個京中的百姓,而她們的父親現在還苦守著你們的邊關,替你們殺陳殺敵,連家也都是不能歸。” “你們到是有臉啊,吃著我大周將士用血和肉換來的太平盛事,可是卻是這裡一天天只會說好話,任著我京中百姓就這麼生生的凍死你們的府門口。” “皇上,我等府中真是無多余糧食啊。” 一位大臣,連忙的跪在了地上,這大冷天的,各府的日子過的都是緊張,就連京中的糧店都是關了不少,都是怕自己不夠吃,還怎麼可能開門去賣? 衛國公府怎麼有的,俊王府怎麼有的。皇帝再是用力的一拍龍椅的扶手。 “俊王爺,你告訴朕,你府中的糧食是從何而來,莫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自然不是,俊王爺上前,向聖上行禮。 “稟皇上,臣府上已經將一日三餐,改為了一日一餐了,都是將省下來的糧食拿出來給災民吃,我等少吃這一兩頓,說不定就能救好幾條的人命了。” “兩個孩子且可以做,我身為俊王爺,身為男子,怎可無視百姓的生命?” ##第169章 天放晴 這雪是下的狠,可是卻是沒有某些人的心肝狠。 這雪下的冷,可是有時,人的心更冷。 是暖是狠,就要看各自的良心所在了。 “你們都是聽明白沒有?”皇帝冷笑著問著在場的大臣,“朕的宮中現在都已將一日三餐減成兩餐了,你們難不成,還要給朕繼續大魚大肉的吃下去,外面餓死著百姓,每天就是幾條人命,你們還能吃的下去?還真是我大周的好臣子啊!” “臣等惶恐,臣等知罪。” 所有的大臣都是匍匐了下來,也是將自己的腦袋低至不敢再抬了。 “行了,下去吧,”皇帝擺了一下手。 大臣都是站了起來,再是齊齊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俊王爺一個人在此。 “俊王,你過來一下。” 端坐於龍椅上面的帝王向俊王招了一下手,俊王爺走了過去,站在了帝王的身邊。 “你說,朕要如何的賞賜那兩個小丫頭,這一次,她們真的幫了朕的大忙了。” “皇上,她們並不是幫誰的忙,”俊王爺向來都是心直口快,也是不會趨炎附勢的小人,而就是他這般直來直往的性子,潑是得帝王的喜歡與賞識,不然的話,堂堂帝王也不可能將自己的表妹下嫁於他。 俊王爺夠聰明,夠直白的,當然也是夠忠心。 “那……” 皇帝不明白。 “她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她們只能做到這些,這兩個孩子,心中有良善在,有仁義在,就同她們的父親一般。” “好,”皇帝突生的,便感覺自己的心口發著一些酸,“如果我大周的女子皆如她們這般,那麼,我大周怎能不強?” “既是如此……”皇帝想了想,再是大手一揮,“來,給朕取文房四寶過來。” 不久之後,皇帝身邊最紅的齊公公過來了,而齊公公帶來了皇上的聖旨,以及一塊牌匾。 沈文浩一聽此事也是連忙的趕了回來。 細白面又是聲音尖細的齊公公念完了措詞難明的聖旨,這才是拉開了包於牌匾上方的紅布,而紅綢布落下,只有四個字。 忠義之家,而其它的賞什麼也沒有,沒有辦法,皇帝窮啊,他就連大軍的糧食,都是給的吃力了,如果不是沈清辭在背裡面,每年的那一百萬兩的銀子補貼了過去,現在的大軍還不知道是在啃著草根還是樹皮的? 而這一塊牌匾,比起金銀來更好,沈清辭現在不差銀子,她差的是其它的。 忠義之家,多好的字,她大姐,大哥,都是忠義人家了,以後沒有人再是敢說們一句不妥。 管家連忙的拿了一個小荷包,偷偷的塞在了齊公公的手中,這裡裝的可都是實打實的金珠子,而齊公公掂了掂手中的小荷包,到是對此也是輕車熟路的,掂了幾下之後,就直接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公公,家裡還做了一些飯菜,公公如不嫌棄便在府中用了飯吧。” “也不用麻煩了,你就將外面災民吃的東西,給雜家弄上一份來,雜家吃過了,也好回去向皇上稟明。” 齊公公本來就是人精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在天顏的面前,爬到了如此的地位。 管家親自的盛了一碗飯,也是拿了一個饅頭出來。 齊公公也是不嫌棄的便吃了起來,誰還沒有吃過苦,沒有受過罪,不然怎麼可能活到他這份上面,如若不是家中清貧,他也不可當太監,哪怕他再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兒,可是還是一個太監。 粥到是煮十分綢,而饅頭也是不錯,大白面做成的,夠吃了。 “好!”齊公公對管家給災民吃的東西,真是贊不絕口。 等到了回到了宮裡之後,齊公公也是如實的告訴給了皇帝,不然的話,到是對不起那一袋子的金珠子了。 “真是如此?” 皇帝一聽此話,也是龍顏大悅,“他們真是讓百姓,吃到了這些?” “正是如此的,皇上,”齊公公連忙大呼,“天佑我大周啊,我百姓定有貴人相助的。” “好,好,真好……” 皇帝站了起來,這一天都是不知道說了多少的好字了,他最近都要被這場大雪,急出了病了,他最怕的就是滿京城的屍體,到處都是死人,到時後世還不知道如何罵他是個昏君,說他昏庸無能,弄的民不聊生,百姓受苦,死傷無數。 大周皇帝的帝位,著實是不好當。 他閉上了眼睛,重重的松了一口氣,也是真的將沈家姐妹今日所做全部,都是記在了心中,有朝一日,他必是會重謝於她們。 哪怕他是天子。 而自是昨日被皇帝狠狠罵的狗血噴頭的各大臣,也都是讓府裡的人從自己的口糧裡面,硬是省出了一些糧食,去外面是施粥,再是不拿糧出來的話,怕是頭上的這烏紗帽也都是不保了。 這一場雪了了整整四個月,直到了第五個月時,天才是放晴了,而府上的粥棚這一擺便是四個月,其它人府中的糧食都是見少,糧倉也都是放空了,就只有衛國府這裡,每天都是有熬的十分的綢的白面粥,而白米粥裡面也是放了鹽,除了有味道,也是十分的頂餓。 大家也都是喜歡過來這裡,不過就是人太多了,所以每家每戶不管是什麼樣的飯,其實百姓都是不挑,他們要的也只是一碗熱湯罷了。 天終於是放晴了,沈清容擦了一下的頭上的汗水,明明都是這般冷的天,可是她卻是忙出了一身的汗,明明身體十分的疲憊,可是她卻仍然是極有精神,哪怕是再累,也都是在慶幸,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 她如此望著那一輪旭日,終於的,感覺到了一些的暖意了。 真好,這寒冬終是過去了,只是希望來年可以風調雨順一些,可以讓大家了吃飽穿暖。 以前她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可是當是她真的與那些災民相處久了之後,她才是知道,原來。 這活著,真是不易。 這活著,也是艱難。 “走了,阿凝,跟姐姐回去了,”沈清容握緊了妹妹的小手,這麼幾個月間,她們其實哪有一天是休息過的,每日都是回來便睡,天不亮就要起來,是很累, ##第170章 她不長啊 可是只要一想到,外面還有那麼多餓著肚子的災民,其實就沒有人可以睡的著,她們身上衣服也都是許久的沒有換過新的了,當然也是因為她們也沒有多少的衣服了,就連府裡多余的棉衣也都是送出去了,現在有的丫頭婆子還都是擠著蓋著一床被子的。 “阿凝瘦多了。” 沈清容摸摸妹妹的小臉,真的瘦的太多了,小臉更小了,下巴越尖了,一張小臉上面最能看的,就是一雙大眼睛了。 “姐姐也是瘦了,” 沈清辭握緊了沈清容的手,姐姐顯的也越是清減了,就連臉上也都是帶了一些疲憊,可是疲憊中,卻也是有著一種一生也都是無法明白滿足。 她以她的姐姐為榮。 姐姐也會以她為榮。 而她們的父親,更會以她們這一對女兒為榮。 遠處,那一棵棵的枯樹中間,似乎有一簇新妹,正在悄然的生長了起來。。 而春,確實已是悄然的踏入了。 府外的那些粥棚都是撤走了,京中的鋪子也是一家一家的開了起來,價錢或許還有一段時間的波動,不過會越來越是平穩的。 而衛國公府裡也是開始平靜了起來,沈清辭還是每日將制好的香拿到一品香去賣,沈清容也是繼續給家人做著衣服,眼看著身上棉衣都是要脫掉了,而他們將余下的也罷,都是送出去了,就連其它的衣服能給的也都是給了,只要是可以遮風檔雨的,沒有留下一件,而要穿的衣服怕也就只能再是重新做了。 外面的大堂裡面還掛著皇上親賜那一塊牌匾,忠義之家。 忠,他們忠於朝廷。 義,他們對的起百姓。 她們姐妹沒有給沈家丟人,不管是誰。 當然這一次,沈大姑娘的大名怕也都是全京城皆右了,能被帝王賜於忠義之家,就知這位沈大姑娘,到底日後會是何等的風光了。 當然以往說沈大姑娘沒有嫁妝的那些人,現在也都是蠢蠢欲動了起來,就是可惜,他們再是蠢蠢欲動,再是有無數的想法,可是衛國公現在人未在,她他們還不能直接就去衛國公府,對著兩個小姑娘說這些事吧,雖然沈文浩是衛國公府的世子,可是他也是小了,所以這事情,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俊王妃聽著下人帶回來的消息,只是輕輕的吹了吹杯中的茶葉,待是茶香四溢之時,她才是輕抿了一口。 “呵……”她突是一笑。 晚了,就算他們現在有再多的心思,也都是晚了,不是晚了一天,也不是晚了兩天,而是晚了兩年了. 聽聞邊關那邊的戰事現已經平定,想來,衛國會也會在這一年半載內便會回來,到時他們俊王府便可以向衛國公府正式提親了。 還好,當初他們可是將人給定下來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而衛國公府裡面,此是已是百花盛開的時節了,沈清辭如今也是九歲的孩子了。 沈清容將自己的做好的衣服放在沈清辭的身上比了一下。 “阿凝又是長高了?” 她嘆了一聲,妹妹長的可真是快,她還記得去年的時候,妹妹就是這麼般高的啊,只是她今年做衣服之時,卻不能按著去年的尺寸再是去做了,短了不少。 “所以又是長了啊。” “姐姐也長了,”沈清辭繞都會沈清容的周身走著,這不過才是一年多的時間,現在的沈清容越發的清美了,不止是她已經長開的五官,還有她的身段兒,不過她一直都是深居簡出的,否則,怕是真的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相中於她? “你啊……”沈清容的臉一紅,就知道這個妹妹在想什麼了? 而她就一直的不明白,妹妹怎麼的,一直都是注意著她胸前的地方。 “好了,”她連忙的轉過了身,就是臉還是燙著的,再是燙下去,她一會怕都是要用帕子冷敷了。 “姐姐給你量下,今年要做多大的衣服才好,再是過幾年你也都是在大姑娘了。” 而一邊的何嬤嬤聽到了那一句大姑娘,,不由的怎麼都是有些無力嘆息。 她家的姐兒現在還是孩子的身形,還是未有半分的變化,按理而言,那份宮中秘藥是十分有效果的。 當年的大姑娘也是像她家姐兒這般大時才是用的,可是不出一年的時間,就有變化了,可是她家的姐兒呢,怎麼一點的變化也是沒有。 或許太小了吧?何嬤嬤就只能如此的安慰著,再是長長,只要等到葵水來了之後,也就是快了。 當然還有一件好事,是讓他們每人都高興的事。 那就是衛國公府要搬師回朝,整個府裡最近都是忙了起來,府內的婆子都是開始打掃起了宅子,哪怕是一個老師也都是不能放過,一定要在國公爺回府之時,讓他見到的就是一塵不染的府邸。 而沈定山的這一仗,打了整整兩年多的時間。 他走時,沈清只有六歲,可是現在她都是九歲了。 其實也算是一個大姑娘了,逃清辭對著打磨的很光滑鏡子看了自己的半天的時間 真好。 “什麼真好的?”何嬤嬤剛一進來,就發現她在自言自語著什麼? “嬤嬤,我除了長高了,其它的卻沒有變啊,還是小阿凝的。” 沈清辭比了比自己身上,“爹爹走時,我這麼高,”她比到了自己的肩膀的位置,而差不多三年的時間,她長了足有一尺在右,可是身形卻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就連五官也是沒有,還是一個小丫頭的。 所以等爹爹回來,見到她時,一眼就可以認出來她的,當然也不會那麼快的見到一個突然長大了的女兒。 而她的話,刺的何嬤嬤的心裡疼啊。 要是長的快的話,現在都是一個大姑娘了,可是她家的小姐兒,還是一個小小姑娘,就像是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還是六七歲是小模樣,真的沒有長大一點。 不行,她還要好好的再是研究一下那些藥方才行,看是不是還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讓她的姐兒長的快一些,她就希望她的姐兒長成大姑娘那樣,以後也准是能生的。 沈清辭不知道怎麼的,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她再是摸摸自己的胳膊,好怪啊,竟是有些冷來著? ##第171章 分銀子 而沈定山是在大概兩月之後才歸來的,而此時,也是離沈清容及笄的日子也是沒有剩下幾日了,他從外歸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風塵僕僕的,頭發亂了,胡子也沒有整理,就連也衣服都是幾日未有換過,想來他這一路也都是急趕回來的。 就是怕錯過了女兒的及笄之禮。 “父親回來了。” 沈清容一見沈定山也是目中含淚,鼻酸的就是不能自已。 “恩,父親回來了。”沈定山自然也是激動的,不過他卻是習慣了常年一幅表情,只有他顫抖著的肩膀還有紅著眼睛才能看的出來,此刻他到底有多麼的想著近三年未見的三個兒女。 都是長大了,尤其是沈清容,這長相,這氣質,也是讓他這個當父親的十的分驕傲,他沈定山的兒女,他們沈家的兒女個個都是好樣的。 沈文浩也是站在沈定山的面前,三年不見,他都是長的同沈定山一般的高大了,當然人也是壯實了一些,心思也比之前更加的沉穩了。 “好,”沈定山拍了一下沈文浩的肩膀,而沈文浩則是紋絲未動,讓沈定山十分的滿意,“看來你是沒有荒廢自己的武藝。” “自是不敢忘記,”沈文浩對著沈下山拱起了手,“父親的教導,兒不敢忘記,每日必苦練武藝,未有一天懈怠,”他說的可是事實,哪怕是這三年間,他生過病,有時病的都是起不來,可是他還是必去竹林那裡,習上一會兒武,就是怕父親會對他失望。 他是沈家獨子,自是要是給妹妹做好的榜樣,也是要讓父親以他為榮,絕對的不會辱沒了他們的父親用血,用肉,用命換來的衛國公府。 “好,”沈定山呵呵的大笑了起來,“我兒既是如此的懂事,為父親真是心感安慰。々 沈言浩裂開嘴笑了起來,為了這麼一句,他感覺自己這三年的時間,沒有白費。 “阿凝呢?” 沈定山還沒有見到他的小女兒,怎麼的,還不想見爹嗎? “她在數銀子,”沈清容捂著嘴笑了一聲,她說父親已經回來了,所以這些銀子她要數出來,留著其它用處才成。 “這那小丫頭,”沈定山又是大笑了一聲,“我去看看,你們先是回去,晚上我會令人准備好酒菜,咱們父子幾人好好的吃上一頓。” 而說完,也是大步的向著外面走去了。 等到了府中的私庫那裡,何嬤嬤站在外面守著,他就知道,他的小阿凝就在裡面了。 他走了進去,就見私庫裡堆著幾口大箱子,一個梳著兩根小辮子的丫頭,正在拿著帳本一一的對著帳,口中不時的還在念念有詞,算盤也是打的好,也不知道她這麼些年來怎麼的就沒有將自己的字給練好,可是這一手算盤到是打的十分的利落了。 “阿凝……” 沈定山喊著女兒的名子,其實還是很害怕的,他怕女兒都是不認識他了,他都是走了三年了,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的小阿凝好像都是長高了。 “哦……”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帳本,然後轉過身,就這麼盯著沈定山看。 “阿凝……” 沈定山真的太想女兒了,在那邊的每一日每一秒都是想著女兒,想在想著他的小阿凝過的好不好,有沒有生病,有沒有長高? “阿凝長高了,”沈定山將雙手放在女兒的肩膀上面,其實他感覺他的小阿凝真的一點也沒有變的,就是長高了一些。 “爹爹還能抱抱阿凝的。” 沈清辭張開了自己的雙手,恩,還能抱的,再是過一年半載的,可能就要抱不成了,她現在還是小阿凝長相,沒有長大的。 好啊、沈定山將女兒抱了起來,這一抱之下,才是感嘆他的小阿凝確實是長大了,而且都是長到了這麼大了。 “爹爹,阿凝好想你,”沈清辭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沈定山的肩膀上面,還好,爹爹回來了,還好,他看似並沒有吃什麼苦,不像是上輩子一樣,打一仗,就能老上十歲。現在她的爹爹還是一樣的威武,還是一樣的狀實,棱角分明的臉上,那些雙睛也仍是一片的怒目威嚴。 “爹爹也想我的小阿凝了……” 沈定山抱著女兒,眼眶也是不由的發熱,他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他的小阿凝都是快要十歲了,可是他也只是陪了她兩年,她就已經長到了這如此大了,再是過幾年也就要出嫁了,成了別人的家的孩子,而每次一想到此,他的心裡就無端的冒火與難受。 對,他的小阿凝不嫁人,以後他給女兒娶一個相公回來,有他看著,誰敢欺負他的阿凝去,要是敢動他家阿凝一根頭發,他就扭斷他的腦袋。 而他臉上的扭曲也都是將沈清辭給嚇到了,沈清辭伸出自己還小的手,拍了拍沈定山的臉,這世上可能敢動沈定山這張臉的,敢和沈定山正面叫板的,除了沈清辭之外,這世上絕對的沒有第二個人。 “爹爹,你臉抽嗎?” 沈請辭狀似天真的問著,沈定山的眼角再是一個抽搐,連忙的笑了起來,就是他笑的也是挺讓孩子害怕的。 “沒有啊,你看錯了,”他捏了捏女兒的臉,“小阿凝你剛才在做什麼?” “分銀子啊。”沈清辭拍了拍了沈定山的胳膊,示意她要下來。 沈定山這才是小心的將女兒放了下來,然後再是揪了揪她的兩根小辮子,真是長大了,不過還是一團孩子氣,他可真的不希望女兒長大,長大了,以後就不要爹了。 “爹爹你看,”沈清辭將手中的帳布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而帳布上面,只有五十萬兩。 怎的,如此少啊?自上次給他送去的軍糧,直直了現在都是過到了一年半載了,再是如何,都是要存下一百萬兩左右了啊,還有,這裡放了如此多的箱子,也是不止五萬兩吧? “阿凝,你是不是哪裡算錯了?”他問著女兒。 “沒有,”沈清辭再是認真不過,“以後爹爹的軍費減半。” “為何?”沈定山不解,“可是一品香生意不如往日了?” ##第172章 欣慰 “不,”沈清辭搖頭,“一品香的生意極好,年入兩百萬兩銀。” “兩百萬兩?”沈定山其實當初聽沈清辭說過,以後一品香定是可以年到兩百萬兩的,只是沒有想到,這竟是真的,只是為何有了兩百萬兩的銀子,他卻只有五十萬了。 “阿凝,既是有兩百萬兩,為何爹爹只有五十萬兩?” “你看,”他指了著四周的箱子,“分別放了四個角,為何要這樣的擺著?” “阿凝將銀子分開了啊?”沈清辭再是拿起了帳本對著帳,她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大箱子,“這是爹爹的,”她再是指指另外的幾口箱子,“那是大哥的,還有一堆是大姐姐和阿凝的。” “大哥總是要自立門戶,他的俸祿並無多少富余,以後還要養嫂子,養我的小侄子,大姐日後要嫁人,”雖然給銀子有些俗,可是這個世上唯有銀子最是實在,有了銀子榜身,日後俊王府的人,也定是不能小瞧了她大姐,嫁妝是死的,本是存著留給日後的孩子,可是銀子卻是活的,還是一直每日每月便有的銀子,至於她,她也要銀子,她要存著,以後要用。 但是他爹又是不能沒有軍費,不然的話,那麼多的大軍吃什麼喝什麼,就靠朝廷的那一點補給,餓不死,吃不飽,他們於心難忍。 恩,沈定山想了想,就是這理的。 “那爹爹,你同意嗎?”沈清辭問著沈定山,沈定山的臉上並無半分不願,就知道,他是不會反對的。 “同意,自是同意的,”沈定山蹲下身子,再是捏捏女兒的小臉,“本身這一品香就是你一人的,爹爹從未想過要將你的一品香留在這府裡,如今你願意將一品香分成給你的大哥大姐還有爹爹,爹爹已經很滿意了。” 而且五十萬兩的銀子,也是夠用了,這幾年朝廷補給軍費也是高了一些,他不需要再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是貼補進去,所以就沒有那般的緊張了? 其實他想的也是多,府裡其實沒有多少的進項的,現在就只有一品香是府裡大的進帳,清容是要嫁進俊王府的,手中也是不能沒有銀子打點,馬上的,沈文浩也要娶親生子,而他也只是掙到了無數的榮譽與軍功,可是偏生的就是沒有銀子。 還好,有個小阿凝,還好有她這個小運財童子。 沈定山再是揪揪女兒的小辮子,還是有些嘆息,他的小阿凝還是長大了,這一次他就不打仗了吧,可以陪著他的阿凝到及笄了。 等到落日之後,府裡的廚房難得的都是做了雞鴨魚肉,先是敬過了祖先,而府中的下人,一人也都是分到了二兩銀子,像是何嬤嬤和秦嬤嬤這樣的老嬤嬤,一人手中都是有十兩了,至於白梅和聽冬聽夏這樣的一等大丫環,一人也有五兩的,當然沈清辭從來都是沒有忘記過白竹,白竹的那一份她給留著,都是在白竹那裡,這也就是她們姐妹兩人的私房銀子,現在也都是自己存起來了,至於羅氏那裡,她們現在根本不用擔心,羅氏在一品香當女掌櫃,這一月,都是少有百兩銀子,而白松現在也是在俊王府的私學裡面念書,每日那邊都是有吃食,束修也都是俊王府出的。 ##第173章 官媒上門 羅氏現在也是別無所求的,只是好好的看著三個兒女長大就行。 沈定山帶著三個兒女對著帝王所賜的那一塊忠義之家的牌匾拜了幾拜,他其實也是沒有想到,他不過就是打了一仗,而他的三個兒女卻是給他掙回了如此大一個殊榮出來,他也真的是受寵若驚了。 至此之時,那些同僚的恭喜也是讓他感覺自己的面前有光。 他的兒女,果真的都是頂好的。 這一天晚上沈定山喝的一個大醉,據說他抱著婁雪飛的牌位又哭又笑了一夜。 沈清辭的將自己的雙手合十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娘,你一定要保佑女兒,讓爹爹可以一生平順,也讓爹爹不至於死於那一場的非命。 空中那一片閃爍的星辰,也不知道哪一顆是她娘,會不是會最亮的那一顆,娘說過,會在天上看著她的,娘也是會保佑她的。 第二日,府內的人還是一樣的早起,當然也是因為國公爺回來了,所以更加的勤快了一些,府內的一草一木都是打理的干干淨淨,也是不染纖塵的。 沈定山還是沒有出門,而是查著小女兒的功課,實在是小女兒這一手的字寫的實在是有些差強人意,還好,現在也不是太晚,這再是如何,也都是要督促著她將字寫好。 字若是寫的不好,實在是惹人笑話。 沈清辭認真的坐在桌前,正在描著紅,其實她的字上輩子便是寫的不好,因為不喜,也是因為太嬌氣,這一世她本來就是想要練好字的,可是就是在制香上面的興趣遠大於了這手字罷了。 不過可以將字寫好,他到也是願意的,尤其是還有爹爹陪呢? “老爺……” 外面有管家走了進來,“有官媒進府了。” “官媒?” 沈定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怎的會有會官媒的?他已經同俊王府那邊商量過了,待到及笄那一天,俊王府便會過來下聘,然後再儀迎娶之事,再者他才是剛回來,也沒有想過要這般早的就將大女兒嫁出去。 至於這官媒,莫不是給沈文浩說親的,可是這說親,怎麼的,也是不通知他的。 “你好好練,爹爹一會過來檢查,寫的不好,不許吃飯。” 沈清辭一聽不能吃飯,一下子臉就氣的鼓了起來。 沈定山卻是大笑著離開,到也是極少見到沈清辭能如此一團孩子氣的模樣。 “小梅子,”沈清辭向一邊站著的白梅勾一勾手指。 白梅連忙的跑了過來。 沈清辭在她的耳邊耳語了幾下,白梅不斷的點頭,連忙的就跟著跑了出去。 而此時,一名官媒站在大廳坐著,官媒不同於普通的媒婆,她們的打扮也都是要素雅一些。 帝王所賜的忠義之家的匾額就掛地她的頭頂上方,也是令她不由的肅然起敬,當然也是要更加的注意了一些。 “拜見衛國公,”官媒連忙的行禮,再是一見沈定山才是從戰場下來,一身的殺氣,也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怎麼的都是感覺這親她接有有些過草率了。 “恩……”沈定山淡淡的頜首,然後坐到了正堂的主位,立馬的就有就機靈的小廝過來,再是給他倒上了上等的茶水,他喝的茶都是頂品的雪山雲霧,他也只是喜歡這個,而這樣的茶,他也從未斷過,小女兒知曉他的性子,哪怕他在帶兵打仗之時,這樣的茶葉也都是會帶給他不少。 哪怕這茶葉有多貴,又有多麼的難尋,他卻從未斷過一兩。 “你可有事?” 沈定山淡淡的問著,他對外人向來都是不怎麼喜歡多言的,像他這種性子,想來也是很少有人會想到,他竟然可以同自己的小女兒吵上半日吧。 “是的,有的,”官媒連忙的站了起來,這才是說道,“國公爺,這一次可是大喜事啊。” “喜事,何來的喜?” 沈定山挑眉,他怎麼不知是何喜事? “我可是為了您家的大千金求親而來的。” “恩?”沈定山再是端起了杯子,不過這杯子剛是同沾到了他的唇角,便又是被放了下來。 “本國公的長女?”沈定山還以為是沈文浩,畢竟他只有一兒兩女,大女兒已經許配了人家,大兒子現在還未及弱館,他也並無讓他早娶的意思,還有一女只有十歲。 所以他才是認為是沈文浩被人惦記上了,就像當初的沈清容一般。 “可不就是,”官媒再是笑道,態度恭敬卻並無掐眉之意,所以到也不太令人反感。 官媒一直都是笑著,所以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官媒其實是最不能得罪,她們靠著這一張嘴,而行走行整個京中,要是她們胡亂的說個什麼,還不知道的日後會將人傳成何樣,到時壞的不是一個人的名聲,而是全府的。 沈定山再是端起了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後輕輕的吹了吹杯中的茶葉,而茶香的熱氣,也是不由的氤氳了一下他的視線,到是顯的有些高深莫測了起來。 怎的,這俊王府就如此的等不及了? “是哪一府的?”他再是放下了杯子,也是拂了一下自己的衣擺。 “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也是嫡次子,現在雖未有官職,不過想來以後的高官後路定是不差的。” 官媒連忙的說道,“這沐二公子,長的也是一表人才,學識更是淵博,就是大小姐的良配啊。” 沈定山聽著聽著也是將手中的懷子差一些就捏碎了。 沐家的,嫡次子,他們到是打的好主意啊,什麼一表人才,什麼學識淵博,什麼風流少年,不要以為他不在京裡,京中的事情,他就不知道,沐家的這個老二,小小年紀的就知道要掐貓逗狗,仗著他老子是丞相,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家中光是小妾就已經有十幾個,也不怕真把自己的弄的以後不舉了。 他們還到是有臉啊,也能大言不慚說出一表人才這種話? “國公爺,您看,這門親可真是天作之合啊?”官媒不時在那唾沫橫飛的說著,這黑的能被她說成白的,白的也能成了黑的,反正就是現在的一張嘴,說的也是一個天花亂墜,而且這誇人的詞兒,還是不帶重復的。 ##第174章 一女如何二嫁 沈定山一杯一杯的喝著,他到是想要知道,到底這個官媒還要將那個沐二公子說成怎麼的樣的天縱英才出來,他家的兒女如此的優秀,這頭頂上方的忠義之家的就是他們三人得來的,這沐老王八也真是好意思啊,就想給他女兒配這麼一個無恥之徒出來。 別說他只有兩個女兒,就算是他有十個八個的女兒,也是絕不會嫁沐老王爺這樣的人家。 “國公爺,您看如何?” 官媒都是說的口干舌燥的,當然也是相信,只要靠她這張嘴說的媒,那麼十有八九那就是成的,否則,丞相大人也不可能找單是找了她啊。 而現在她就等著沈定山的回答了,就是沈定山這面龐太冷太硬,也是看不出別的神情,讓她一時之間,怎麼的也都是無法猜出他這是在想什麼,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她想著,這沈大姑娘,並沒有嫁妝,人家相府那邊也是不曾嫌棄,他再是如何,也都是應該滿意的,這世上還能再是找到如此好的一門親嗎? “國公爺……” 官媒再是一聲,如此的不言不語做什麼? 可是這還需要再是考慮嗎? 如此好的一門親事,就算是打著燈籠,也是都是找不到的啊。 “國公爺……”官媒忍不住的再是催著。 “恩……”沈定山這才是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國公爺以為這親事如何?” 官媒再是舔著臉笑問。 “本國公認為不妥當,”沈定山在心中冷笑一聲,面色卻是如常,沐鳴行那個老王八,這臉可真是大啊。 官媒的臉瞬間就變了,可是最後還是硬擠出了一份笑。 “國公爺,不知道這丞相公子有何不妥的?” 她這是要以身份壓人嗎?就算是再是國公爺,那麼也應該敬著丞相一分,畢竟了人家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品大員。 “他再是妥當,也是與我兒無法成親。” 沈定山站了起來,再是輕輕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袖。 “為何?”官媒自是要問清原因,否則這可是不好交待。 “為何?”沈定山再是冷笑一聲,就連眼中的光也都是帶著刺的,“本國公的長女,三年之前就已經定於了俊王爺的嫡子,你說本國公何的來一女二嫁,莫不是你看中了我那還未滿十歲的小女兒?” “不要說我家小女,就是我家小兒也不行,他還未曾報效國家,本國公定是不會讓他早娶,省的被女人分去了心思,至於我家小女,認若敢打她的主意,本國一定會擰下他的腦袋。” 而他說著,一字一句的話也從他的嘴裡崩了出來,而此時,他的眼中就似蒙了一層血色一般,那一雙吃人的眼睛,也是讓官媒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第二天當是上朝之時,俊王爺直接在大殿上面參了沐丞相一本,而他也是當著文武大官面前,指著沐丞相的老臉就罵了起來。 說沐丞相看他不順眼,想要搶他的兒媳婦,這是想要讓他們宇文家斷子絕孫是不是?真當他們俊王府是好欺負的,就他家的老二,那是個什麼德行的誰人不知? ##第175章 都不是好東西 還什麼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我呸,天天就知道沾花惹草,往花樓裡面跑,身體也不知道被耗成什麼樣了,還想要消想聖上親封的忠義人家?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那張老王八臉配不? 皇帝也是對此無語。這本是家事,可是現在都是鬧到了朝堂之上,而俊王爺更是霸氣的指著爭相的老臉罵了整整的一個多時辰,那唾沫橫飛,那嗓門之大,那用詞精彩,丞相被罵吧差些吐血身亡。 而他還沒有吐血,俊王爺這兩眼一翻,直接就往地上一躺,他不起來了,他被氣暈了。 俊王爺那三個女婿,哪一個是吃素的,直接你一本,我一本的,將丞相那個兒子參了一個徹底,什麼強搶良家婦女,什麼逼死人命,什麼欺壓魚肉百姓。 在場的大臣聽著記著,當然也都不是傻子的,就這樣的人,以後誰敢還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就算是再不受寵的,那也不能給這種人禍害了,丟人啊。 而丞相二公子這樣被人連參三本後,就算是丞相能保住他,想來也沒有正經人敢是將自己的家的女兒下嫁了。 俊王爺被人七手八腳的抬了回去,這事還沒有完呢? 其實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畢竟俊王府與衛國公府結親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宣揚,這提親也能說是無心的吧,就算是現在事情鬧大了,只要爭相過來道個歉認個錯也就完事了,可是偏生的,這是把俊王爺給氣暈了啊。 這下那還得了,俊王妃直接了就跑到了太後那裡哭去了,就連三位郡主也一並的來了,她們這四個女人,可就守著宇文旭那一個寶貝疙瘩的,自小還能讓他吃個苦,這下到是好了,有人還敢打他未來的小俊王妃的主意,這不是往他的心口上面戳刀子嗎? 太後也是氣到了差些昏厥,她才不管你什麼人,她就只是知道,自己的外孫女被人給欺負了。 也是讓皇帝有些是焦頭爛額的,尤其是每一次一見衛國公那一幅,你看著辦的眼神,還有沈定山那一幅,你要是不給好好的給我交待,我以後就不給打仗的威脅,皇帝何止是腦袋大,簡直就是腦殼疼,他現在還正想著,這一次沈定山得勝歸來,還是大勝,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來的糧食,愣是沒有凍死,餓死一個人,這可真的功在千秋萬業,可是這丞相是不是腦子真的被驢給踢了,事情都是沒有打聽清楚,就想要把人家的女兒給娶回去,如果你要是找你大公子那也行啊,再是不成,那也都是相府的嫡子,且也算是一表人材,可是偏生的要配你那什麼也不成二公子,就那種人如何相配人家的如化似玉的姑娘, 是個當爹的都是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誰又知道,原來這沈大姑娘,早就被俊王爺給自己的小俊王定了下來。 丞相這一次不僅是將衛國公府得罪了,就連俊五府也是一並的得罪了。 而帝心考慮的,其實還是想要保著承相一脈的,再是如何,這也是就他親自的提攜上來的,所以他讓丞相自己的想辦法去,好平自息那兩家人怒火。 結果丞相還沒有的來的及想出辦法,一個大臣就哭哭啼啼的跑到了大殿上面告御狀,這位大臣都是年過花甲,風燭殘年了,愣是哭的是一把鼻子一把眼淚的。 皇上,你可得給老臣做主啊,老大臣幾乎都是號啕大哭,還能不號啕大哭嗎,他都是七十歲的人啊,這一輩子娶了一房正妻,三房小妾,就只是生了兩個女兒,邊一個兒子都是沒有,好不容易他新娶的小妾,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他正是沉浸自己有後的喜悅之下,結果卻是抓到了自己的美妾與人私會,兩人不穿衣服,也是光著屁股的被人當場逮個正著,還沒有打,也是沒有審呢,那美妾就把什麼都是給招了,老大臣這腦袋上的綠毛已經不知道長了多久了,那個兒子也不是他的啊。 虧他還把那個孩子當成命根子,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種啊。 丞相急匆匆的從家中趕了過來,身上的衣服都是沒有來有及換下來,而他到剛,懷裡就被塞了一個孩子,抱好你的孫子,老王八蛋地教出的小王八蛋都不是好東西。 丞相傻子般的抱著孩子,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給別人,也沒有人過來接啊,他前幾日才是被俊王爺指著鼻子罵了一個狗血噴頭,這一次何止是狗血噴頭,根本就是把狗血往他的身上潑啊。 當然這也是成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柄了。 丞相將懷中的孩子教給手下,讓人把孩子給丟了,結果這還沒有來的及丟,他的那位盡是給老子臉上抹黑的二公子,哭哭啼啼的抱著孩子,說是不能把他兒給丟了,他也只有這麼一個兒啊。 這二公子被當場抓住,可是被人打到了半死,而打的時候,其實這些府內都是有一套的,那就是不偏不倚的要打到那個地方,男子打的以後不能人道,而女要捶打腹部,也是不能讓其生出孩子。 而這位沐二公子,那裡都是被打的爛了,以後也是真的沒有什麼用處了,他真的就只有這麼一個兒了,所以這孩子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兒,他怎麼可能將自己唯一的兒給丟了呢? 這事情可是在京中傳的風風雨雨的,當然也是成了人們菜余飯後笑柄。 白梅將自己的聽到的事情,都是講給了沈清辭聽,沈清辭的手中正在配著香,唇角也是有著一抹極輕的笑,年輕的小少女,不過十歲,可是這張臉卻已然是精致到了極點,尤其是雙瞳間的光亮,熠熠生輝,此時,外面的柔光均勻的散落於她和身上,就連她的鼻尖也都是出現了一抹剪影,而影子也都是跟著一並的溫柔整個人生。 “姑娘,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白梅趴在桌子上面,一雙眼睛也是眨來眨去的,她真的感覺自己家的姑娘好生的厲害啊,這事情都是知道。 “我自我有知道的方法,”沈清辭再是將一味香丟進去,這就是她制香的方法,無人可以學會,也是無人能夠模仿。 ##第176章 斬草除根 所以一品香的香不管是被別人買了多少次,又是研究了幾年,哪怕是十幾年,幾十年後,也不可能做出類似的香,一品香的香獨一無二,因為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制香人。 至於白梅所說的,恩,對,丞相的兒子偷了人家小妾的事情,是她讓人傳出去的,也是她找人報的信,至於這件事情,其實不過就是上一世發生的過,不過那也都是幾年後的事了,那時那位沐二公子早就已經娶親,卻也與那名小妾一直在暗度陳倉,被抓了一個正著,當然也是知道小妾生的那孩子非老大臣的血脈,生生的就將老大臣給氣死了。 這些都是遲早都是要發生事情,而她也只是推波助瀾的將這件事情,提早的說出去罷了。 “小梅子,你再是找你二叔的兒子幫我做件事情。” 沈清辭將自己的荷包扯了下來,然後往桌上一倒,就倒出了好幾粒的金銀珠子,你把這些給他,讓他就這麼這麼…… 她趴在白梅的耳邊,也是低聲的說著。 白梅不斷的點頭,拿了金銀珠子便從秘道走了。 沈清辭其實在上輩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什麼叫做有錢能使鬼推墨了,黃家當年在京中也都是被官宦人家看不起的,可是那些官宦人家嘴裡說著黃家的粗俗,可是一面卻是笑的諂媚的,用著黃家孝敬而來的東西。 白梅二叔家的兒子,到也是個人才,自是有特別的門路,專門的就是挖一些別人府中的秘事,這一次的事情可是沒有無的。 丞相,沐家,沐瀾兒。 她的想起這個名子,紅唇自上向上一彎,有些明明就在眼前的敵人,就要趁著他病,在他的命,免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如果按著上面子的軌跡來的話,那麼沐瀾兒以後必會嫁到了皇家,成為皇子妃,而上輩子沐瀾兒可是沒有少欺負她與她大姐姐,也是對她們極盡的羞辱,他們兩家的仇現即已經是結定了,為了以後沐瀾兒不再找她們府的麻煩,最好一次就將她給搬倒了去。 明知道那會成為敵人,為什麼還要留著成長。 沈清辭不在乎自己這輩子是不是被人說成心狠手辣,只要成為了她的敵人,她就會讓這些提前消失,哪怕她的雙手沾滿了血,她也不會在意。 反正她上輩子已經是不得好死了,再也也不過就是另一個不得好死罷了。 丞相二公子偷人家的小妾的事情,還沒有完,現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的,結果丞相府又是出事了,說是有一個飛賊,本來是想要在丞相府順些東西,結果看到了什麼,竟然看到了相府的大小姐正在喝人血,那一嘴一臉的血啊,嚇的那賊什麼也都是不敢偷了,直接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來,而這事還被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大家也都是偷偷的在議論,這個大小姐是真的吸人血的,畢竟無風不起浪,後來還真的有膽大之人,去相府尋常真相去了,結果還真的也是見到了,那位人前端莊美麗的大小姐,也是未來的皇子妃,確實就是在喝人血,喝的一張嘴紅的令人膽戰心驚的。 ##第177章 及笄之禮 大家這也才是相信,這這位相府千金人前是人,而人後就是一個只知道喝人血的惡魔,難怪相府時不時的莫名就會失蹤不少的人,還都是那些十來歲的孩子,原來這些不是失蹤,而是被這位大小姐給吃了啊。 至於是不是吃的,其它人自然是不知道,但是有心人卻知道一些。 其實這喝人血在有些人府裡,也不什麼秘密,這是不知道從哪裡流傳而來的一種秘方,說是喝那些年輕女子的血,可以令人容顏傾城,但是這些事情卻也違背了人倫,所以一般人,哪怕再同愛美,也都不會輕易的去傷天害理。 可是不代表就真的沒有敢的,而且只要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了,其實這樣的方法,很多都是說不通,人的相貌本是生天長成的,也會隨著年紀的漸大,而逐漸的老去,這古往今來,也是沒有一個人,可以永遠的年輕下去,只是為了那些本就存在的東西。 而就是這以一些膽大的,還真的喝了人血。 整個相府也實在是多災多難的,也不知道這是倒了什麼了霉了,不但是二公子被人參了,就連這位大小姐,也都是喝了人血養顏。 而皇帝聽後,怎麼能不大怒,其它的他都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是這喝人血之事,太滅人倫,如若被別人模仿,這京中的貴女一個個都是給他喝人血,他是不是都要擔心,自己的枕邊人會不會喝血喝的上癮了,哪天就在他的脖子上面咬上一口,想喝他的龍血,想來,這也是很多人害怕的事情,有一個會喜歡喝人血的枕邊人,誰還能睡的著覺。 皇帝自然是不會讓這樣的風氣盛行,他也是大手一揮,怒道,誰要是再敢用這樣陰邪的方子,偷喝人血,害人性命,一刀處死,絕不姑息。 至於相府的那個女兒,皇帝當然也是沒有給丞相好臉色,還事他自行解決,不過自行解決這幾個字,皇帝念出來之時,語氣是森冷的,表情也是警告的,丞相當場就嚇出了一頭的冷汗,而他也是知道,這一次他是保不住這個大女兒了,而且就算是保住,以後也是沒有敢上門提親了,就連讓皇帝都是厭棄之人,以後還有誰敢娶,誰有如此的膽子,敢挑帝王的威嚴。 可是,這是他的嫡長女,是他自小就是辛苦培養出來的嫡長女啊,也是內定的皇子妃的人選,可是現在卻是全部的都毀了。 也不知道到底他把誰給得罪了,怎麼的就能出這些事情的。 當初那個幾乎都是盛絕一時的相府嫡長女,就此再也是沒有音訊,至於去了哪裡,並無人知道,只是聽說,是被送去了家廟,還是說,被私下的配了人,也都是人雲亦雲,至於事實是什麼其實已是不重要了,因為沐家已經是翻不起什麼浪了。 相府裡面,最近幾乎都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不但是損失了一位嫡次公子,更是損失一位嫡長女,想要再是培養出來一個,也不可能了,所以直到現在,他們大傷元氣,也是學會低調,甚至也要到閉門不見客的地步了。 而至此,沈清容的及笄禮也便要到了。 衛國公府中至今都是無女主人,所以這主行及笄禮者,俊王妃主動的便是接了,而宴賓客一事,她也是一並主張,再是加之沈定山這一仗大獲全勝,更是讓龍顏大悅,所以來觀禮之人很多。 這一日也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俊王妃及三位郡主一早便是過來了,就連皇帝也都派了一名太監專程送了禮,雖說不是什麼大禮,可是卻是出自於皇家,到也是這京中女子少有的殊榮了。 而在幾日之前,府中丫頭和婆子再是定了一批竹紡的花籃,裡面也像是上一次的品香會一般,不過這一次還要更精致,也要漂亮些許,也是專門的用香熏過了。 這是沈清辭給過來觀禮的各位夫人的回禮,其它府上准備的都是姑娘親繡的荷包絡子之類東西,而沈清辭准備的不是這些。 她就要財大氣粗的,她就是要給大姐撐起臉面。 每一個花籃裡面都是鋪上了上等的絲綢,裡面放了一盒水粉,一盒胭脂,三色口脂,還有她最新調配出來香露,只要抹於手腕一滴,便是另一種味道。 這樣香露她准備很多,只多不少,如果余下的多了,也都是會拿來送人。 沈清辭就站在一邊,看著俊王妃走到沈清容的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吉月涼晨,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那一瞬間,她似乎又是想起了上一輩子,她和姐姐連禮及笄禮都是沒有,他們都是沒娘的孩子,她們後來也是都是成了沒爹的孩子,再是後來,她連兄姐也都是沒有了,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姐兒別哭,”何嬤嬤連忙伸出手捂住了沈清辭的眼睛,“好姐兒,咱們不都是說好了,不能哭的嗎?” 沈清辭知道啊,可是她就是舍不得,過了今天之後,大姐很快就要嫁人了,她就不是她的大姐了,以後也是就不能天天的陪著她了。 可是長大就是如此,就算她有再多的不舍,她還是要將姐姐嫁出去,一個女人只有出嫁了,她才能算是一個女人,她要姐姐這一輩子,夫妻和睦,子孫滿堂。 當是及笄禮之後,所以觀禮之人收到了衛國公府的回禮之時,都是被嚇到了,這裡裝的,可都是一品香的東西,要知道一品香的東西最出名的是什麼? 對,是貴。 怕是這一小籃子的東西,都是要值到了上千兩了,而如此大的手筆,衛國公府也是真的舍得送出來,而不管人家舍得還是不舍,他們就是拿了出來,也都是到了賓客的手中。 像是今天是程夫夫一人過來的,而程夫人就拿了三籃,因為程家的姐妹並未在京中,所以也是未來的及趕到,可是她們的觀禮卻是帶回去了。 程夫人一人提著三個花籃,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走路都是雙腳生風了。 ##第178章 她不長大 這些過來觀禮之人,也都是在心裡納悶,想都著這衛國公府不是很窮的嗎?就連嫁妝都是沒有,還怎麼有銀子買一品香的東西,可是後來再是想想,這誰家都是有一些底蘊的,除去那些面子上面的,還是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 說不定人有衛國公府壓箱底的東西不少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當初那些因為人家沒有嫁妝而小看人,或者是說是沒有求親之人,是不是要真的要悔的腸子都是要青了。 而回禮被觀禮之人帶回去了之後,自然的也是讓大家都是十分滿意,更者,這些回禮當中,還有一種口脂,是新出來來,是芍藥色的,若是穿的衣服再是艷一點的,用上這種口脂,那簡直都是太美了,這樣的顏色,在一品香都是沒有賣的,有人還專門的去找過了,結果這種顏色,是有,不過並不賣,所以也沒有人能買到。 而未去過衛國公府觀禮之人,現在都是悔了,而得到了那種口脂之人,想來也都是要好好再是風光一把了。 沈清容的及笄禮之後,沒有過多久,俊王府的所請的官媒就已經到了,自然的這一次,沈定山一口便答應了,就連成親之日也都是定下了,兩家在納禮與下定了之後,婚期就定在明年的六月,想來也都是沒有多久的時間准備了。 沈清容也是足不出戶的給自己繡著嫁衣,似乎不是因為馬上要成親的原因,她的臉色一直都是艷若桃李。兩頰飛霞,更是粉面桃腮的,現在還未盡長成,等到再是幾年後,這樣的容色,顯然在京中怕也都數一數二了。 而每一次沈定山一見這個女兒,都是有些心有余悸,還好早些的嫁了,不然的話,家裡有這樣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兒,他這個當爹的豈不是日日要操心,會不會被宮裡的那些人給看中了,要是皇子之類的,他都是很不情願,萬一要是皇帝想要老年吃嫩草呢,他到時要將女兒送去當姑子,還是給皇帝當岳父,有時想想,他都是無法接受。 所以早嫁了的好,老實說,他也是真的不想將女兒如此早的就嫁出去,要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出征在外,也是同自己的兒女沒有多少相見之日,這剛一回來,還沒有幾月,就要將自己的一個女兒嫁出去了,他這個當爹的,怎麼生的,如此心酸來著? 還好,他還有一個阿凝,他就希望他小阿凝長的慢一些,別長的太快了,不然的話,他還真的要哭了。 “爹爹,你怎麼了?”沈清辭走了進來,就見沈定山一個人撐著自己的腦袋,一會皺眉,一會發恨,一會又是慶幸,總之是神情的變化的,未免也是太快了一些。 “阿凝啊……” 沈定山連忙的將手放在女兒的小肩膀上面,你姐姐要嫁了,你也快要長大了,你能不能長的慢一些啊,他真的舍不得女兒,他一個也是舍不得啊。 “爹爹放心,”沈清辭用自己的小臉,蹭著沈定山的大掌,“阿凝不長大,爹爹也不老,阿凝永遠陪著爹爹可好?” ##第179章 抹的一手粉 “好好,”沈定山就是喜歡他女兒這一張會哄人的小嘴,雖然說,這是不可能的,人怎麼可能不長大,人怎麼可不老,可是這話聽聽著,可真是窩著心啊。 “阿凝不長大,爹爹也不老。” 沈定山再是摸摸女兒的小臉,只是,他的心裡還是難受,看吧,女兒還是長大了,不過就是三年未見,都是長高了,雖然說還是孩子,卻是大孩子了,也不能隨便的抱了。 他現在真的很想,自己的剛是將女兒帶回來之時,她小小的,就像是一只小貓一般,瘦的也是十分的可憐,他就這樣將她一路抱回了府裡,可是怎麼的沒有多長的時間,她卻是一下子就長大了。 他現在真的想哭。 沈定山現在的心情不好,大伙也都是發現了,所以就連走路也都是饒著他走的,整天拉長著一張黑臉,就算沈清辭再活了兩輩子,也都是沒有見誰的臉拉的如此長的。 而離沈清容成親的日子越是近,他的臉也就拉的越是長。他再是千不願意萬不願意的,還是到了沈清容出嫁的這一天。 早早的,沈清容就已經被秦嬤嬤喊了起來,也只是隨便的吃了一些,卻是不能吃的太多,怕是吃的多,到是新做的那喜身服都是要換不上了,喜服是沈清容自己給自己做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絕妙的針法,就連繡出來的花樣,也都是栩栩如生的漂亮,這樣的喜服,在京裡怕也就只有她一個人能做的出來。 她與李秀魚學了這麼久的秀技,今日也就是李秀魚教她的最後一天。 姑娘已經將奴婢的秀法全部都是學會了,更是青出於蘭而用勝於蘭,李秀魚所說的皆是實在,而她也是教不了她什麼了,她能教的都是教了,她能提點的也都是提點了,現在她之於沈清容而方,其實已經真的沒有什麼用了。 沈清容知道李秀魚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因為她要離開了。 “師傅,我們以後還會再見嗎?” 沈清容問著李秀魚,再是如何,一起相處的五年的時間,他們亦師亦友,感情不是沒有的。 其實如果可以,她還真的想要李秀魚陪她一輩子的。 只是,李秀魚畢竟不是她的奴婢,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牽掛的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或許吧……”李秀魚終是笑了一下,而這笑卻也如同山中曇花一般,瞬間便又是開敗了,是的,或許吧,有一天可以相見,更或許,這一別之後,便也是無相見之日了。 世間本就是如此。 也不過就是緣去緣來,級來緣去罷了。 沈清容的紅唇合動了半天,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她轉過身,然後從一邊的箱櫃裡面,拿出了一個匣子出來。 “李師傅,這裡是你的賣身契,當年這個我妹妹都是給了我,還有一些東西,是我給師傅准備的盤纏。” “師傅,此去山高路遠,望珍重。” “謝謝大姑娘,”李秀魚接過了那個匣子,而後抱緊,然後轉身離開,卻也是沒有回過頭,走了,便走了,也不必再是回頭,回頭,也不過加了那幾分的傷感罷了。 李秀魚出了衛國公府,她這才是停下了步子,然後回頭,就站在衛國公府的門前。 久久的,她都是望著自己的生活了近五年的地方。 是的,此去山高路遠,怕是再也無法相見了。 “大姑娘,您保重。” 她再是抱著那個匣子離開,身上也只是帶了自己的幾件衣服,而後什麼也沒有帶走。 “她走了?”沈清辭過來的時候,就不見李秀魚了,而李秀在府中的時候,向來都是不離她大姐左右的。 她就猜李秀魚今天離開,只是沒有想到,她還真的走了,衛國公府的日子是安定也是富足的,在這裡永遠都不用擔心會被人迫害,會被人欺負,可是這卻不是李秀魚想要的日子,她想要的生活,不在這裡,她的心也不在這裡,這裡不過就是困住了她五年的牢籠罷了。 “恩,走了,”沈清容坐在那裡,手指也是放在自己的嫁衣上方,她微垂著眼睫,卻也能感覺的出來,那種淡淡的悲傷。 也有可能這才是她真正體會過的第一次的生離死別吧。 這不是死別,卻也是生離。 那是她如友如師,又如母親的人。 “姐姐,我你給你送來了一些東西。”沈清辭從白梅的懷中拿過一個漆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是什麼?” 沈清容再是抬起臉之時,已然的又是笑語盈盈了。 “來,姐姐看看,你給姐姐又帶來了什麼東西了?” 確實是好東西的。 沈清容打開了漆木盒子,盒子裡面裝有一套紅色錦盒裝起的胭脂水粉。 “這是我給姐姐做出來的,到時就讓喜婆子用這些給大姐姐上妝,免的到是把姐姐化醜了,姐夫一摸一手粉。” “你這死妮子。” 沈清容被沈清容的都是羞了一個大紅臉,她連忙上前,一邊一只手,扯著她的小臉,“你這個不知羞的小丫頭。” 而逃清辭就不明白了,她哪裡不知羞?她說的難不成不是實話嗎?這誰一摸都是一手的粉啊。 所以說,她姐姐的心其實也是海底針來著。 “我的好姐兒,你在這裡做什麼?” 何嬤嬤連忙的進來,扯住了沈清辭就出去,馬上喜婆子就過來了,如果你要來的話,要在喜婆來了之後才行。 沈清辭不舍的跟著何嬤嬤離開了,剩下了沈清容則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裡,也就只有秦嬤嬤陪著她。 不一會兒喜婆子過來了,先要幫著沈清容開臉,她用著一紅繩,手指快速的沈清容的臉上動著,沈清容不時的皺著秀氣的眉頭,這一下下的,確實是疼的,只是,這是女人必是要走的一步,就像成親一樣,也必是走過這一路,承擔這一個身份。 “姑娘這胭脂到是好用。” 喜婆子給自己的手上抹了一下,就知道好壞了,顏色如此的艷麗,這只要抹上一點,妝容就極好看了。 而她現在都是想要給自己弄上一套了,以後帶著給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上妝的。 “不知道這是在哪裡買的?” ##第180章 她來添妝 喜婆子邊是上妝邊是問著沈清容。 “一品香的,”沈清容盯著銅鏡裡面的自己,就見那個干淨的女子,瞬間就似乎變的妖媚了起來,到不像是以往的她,就連兩頰的飛紅,也都是艷若桃李著,當然她的心不由的跳的快了一些,從她穿上這件喜服就開始了。 喜婆子一聽這是一品香的東西,到也是不敢想了,當然更是不敢買,一品香裡的東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買的起的,也難怪的粉質如此細膩,顏色艷麗卻不俗氣,原來,這就是一品香的東西,果真的,外面的傳言不假,越是貴的東西,也是真的超越了本身的價值,一色難求,是的,一品香裡,一色的口脂難求,而有些顏色,都是不對外賣的。 喜婆子替沈清容蓋上了喜帕,自己也是站在了外面,此時外面的天還未亮,過來接親的人就是沒有來,他們還在等著天亮,還在等著外面吹著鎖納的人迎親隊伍。 沈清辭這才是走了進來,她站在門口,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姐姐,她小步的走了過去,擔是拉住了沈清容的手。 “阿凝……” 沈清容揭開了自己的喜帕,一見妹妹,卻是忍不住鼻酸,阿凝,阿凝,她緊緊抱著沈清辭,她知道不能哭,要是一哭妝就要花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怎麼辦,怎麼辦,她不想嫁了,她真的不想嫁了。 她不想離開父親,也不想離開妹妹,如果她真的嫁了,這個家裡以後誰來照顧父親,誰來照顧還小的阿凝啊。 “我的好姑娘啊,你可不能哭,”秦嬤嬤見狀連忙的過來,再是檢查在沈清容的妝容。就怕她給哭花了,結果還好, 她用帕子小心的替沈清容擦干了眼淚之後,這妝卻是沒有一丁點花的地方。 沈清容也吸了吸鼻子,仍是感覺自己的鼻子酸的難受。 “嬤嬤,我能不嫁嗎?”她真的不想嫁了。 “胡說什麼?”秦嬤嬤對沈清容這孩子氣的話真是哭笑不得,女人總是要走這一步的,也總歸是要嫁人的,這更貼都是換過了,馬上姑爺就要過來迎親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沈清容知道啊,可是她就是後悔了,早知道,她就不要同意這門親事,再是如何,也都是要等到妹妹出嫁了之後,可是現在妹妹還小,她怎麼能放心? “姐姐……”沈清辭握緊了沈清容的手指。 “阿凝長大了,阿凝會照顧爹爹和自己的,姐姐不擔心。” 沈清容哽咽了一下,她想要哭,可秦嬤嬤就站在那裡,她最後就只能忍住鼻子間的那些酸意,也是將這些酸意盡數的也都是跟著咽了下去。 “姐姐,阿凝過來給姐姐添妝。” 沈清容懷中抱著一個紫檀木的妝匣,放在了沈清容的手上,他們家兄弟姐妹少,在別家府裡,嫡子嫡子多,庶子庶女更多,每到一個姐妹出嫁之時,其它的姐妹都會過來添妝。 而今日她就是過來給姐姐添妝的,哪怕是只有她一個人,也是不會讓姐姐差了別人什麼? 她姐姐理應用最好的。 “姐姐打開看看可好?” 沈清辭笑的眼睛都是在閃耀著星辰,還是孩子的長相,也是像以前的嬌氣模樣,讓沈清容這個當姐姐的,整個心也都是要被化掉了。 卡的一聲,沈清容打開了妝匣,而不只是她,就連秦嬤嬤也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妝匣裡面裝著的,不是別的,而是銀票,全部的都是銀票。 “這是五十萬兩的銀票,”沈清辭伏在姐姐的腿上,她可能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現在姐姐還是她的姐姐,可是過了今日之後,姐姐就成了別人家的人了,就不屬於她了,以後姐姐會有夫君,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她就是只疼孩子,而不疼妹妹了。 可是她還是她的好姐姐,是她最好最好的姐姐。 “還有的就是五個莊子,以及十間鋪子,以及一品香的兩成收益。” 其它的秦嬤嬤聽的都是目瞪口呆的,更不用說最後一品香的收益,一品香有多賺銀子的,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可能這京裡也沒有哪一個不知道,最賺錢的銀子鋪子是什麼。 那就是一品香。 “阿凝,姐姐不能收。” 沈清容拿著這些東西都是燙手,而這些她不能要,她怎麼能要,這些都是妹妹的,她怎麼能拿走妹妹的東西。 “姐姐拿著吧,”沈清辭坐正了身體,也是在桌上撐起了自個兒的小臉,小臉蛋笑成了一朵花。 “姐姐不用擔心,如果受人欺負,不怕,還有大哥,還有阿凝,咱府裡什麼不多,可是銀子最多,不要怕沒銀子花,一品香,阿凝分成了兩份呢。” “大哥和大姐各占半份,阿凝與爹爹各是半份,姐姐想要銀角子打誰就打誰,想要用金珠子砸誰就砸誰,咱家銀子多,不怕。” 沈清容也是蹲下了身子,她就這樣抱著沈清辭小小的身體,那一瞬間,真的感覺妹妹其實早就長大了,其實不是她在護著她,而是這個妹妹,自到到大一直都是護著她。 姐姐,你要好好的,一要好好的,早早便嫁了好。 沈清辭也是抱緊了姐姐,她沒有哭,她在笑,她將自己的眼淚往肚子裡面咽。 今天是她姐姐大喜日子,不能哭的。 她擦干了自己的眼淚,也是將那個妝匣讓人收起來,然後抱起,直接就塞在了秦嬤嬤的手中。 “嬤嬤,要看好這些。” “三姑娘,你放心,老奴知道的。” 秦嬤嬤抱緊了手中的妝匣,知道這些東西,對於沈清容意味著什麼,以後能不能在俊王府抬頭挺胸的做人,能不能在眾貴女的面前揚眉吐氣,不差於任何人,也就是靠著這些了,十間鋪子,五個田莊,還有一品香近三成的收益,她家的姐兒這一年下來,少說也都是可賺到了五十萬兩銀子了,這個數目,足夠她的姑娘以後安生的過完這一生了。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鎖納之聲,沈清辭就知道,是迎親的人來了。 何嬤嬤忙是進來,要將沈清辭帶走,而她再一沈清容臉上的淚痕,就知道,這是哭過了。 而她也是不敢再是讓秦清辭呆在此地,再是呆下去,一會兒,大姑娘就要將自己臉上的妝給哭完了,而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哭了不吉利。 ##第181章 十裡紅妝 秦嬤嬤和幾個嬤嬤連忙的過來,再是幫著逃沈清容收拾了一下,然後替她蓋好了喜帕,就等著新郎過來接了。 一切也都是按禮而來,宇文旭今日小登科,他一身的紅衣清俊,也是眼眼似畫,身量更是俊秀,幾年間,他到最長的極高了,儼然的也是一位翩翩公子了。 “走了妹妹,哥哥送你出嫁。” 沈文浩半蹲在沈清容的面前,也是讓她爬上了自己的肩膀,這是他要送自己的妹妹出嫁,將自己的親妹妹送給別人,怎麼的,心如此酸的,也是難怪的爹爹和妹妹不願意出來了,這樣的白白的將妹妹送了人,她還真是不甘心,如若以後宇文旭那個臭小子真的哪裡對不起他妹妹,他一定會將他的腦腦袋給擰下來了。 沈清容回過頭,她什麼也都是看不到,就只能看到了喜帕底下,那些人的雙腳,一直的跟著,卻也是一直的遠著。 喜帕之下,她的眼淚順著下巴掉了下來,也是留在了家中的這一塊地方。 自今之後,她不是沈家女,而是宇文家的媳婦, 自此以後,父親恩情難報,一生記情,一世記恩。 自此以後,只是願意父親康,只願意妹妹無優,也願大哥早日得償所願。 原家人一生的平安,一世富貴。 她坐進了花轎裡面,眼前一切也只余一片的喜色,紅光漫天。 衛國公府之女出嫁,其實很多人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情看的,當然在心裡也不知道有多麼的不以為意,弄的眾人皆知有何用,反正不是丟的他們的人,誰不知道,衛國公府的女兒是沒有嫁妝的,娶一個沒有嫁妝的女兒,俊王府也是真的敢娶,也不怕被世人所嘲笑嗎? 他們現在笑,現在也是看不起。 可是一會兒卻是有人要哭了。 “看,那是什麼?” 一個人連忙是指著被幾人抬著的都是比人高的東西,“那不是當年名動京城赤色珊瑚嗎?我在幾年前曾見過一面,聽說被一神秘人買走了,此人無名無姓,只是留下了二十萬兩銀子,而當時整個京城也都是盡人皆知的。” 所有人都是盯著那個大珊瑚,而在珊瑚之後,又是百十合的大箱子也都是被抬了出來。 誰說人家沒有嫁妝?這何止是沒有嫁妝,這根本就是十裡紅妝,一般人家,哪怕再是京中顯貴人家,最多也就是一百多台,可是乖乖,這衛國公府是怎麼嫁女兒的,竟是近兩百台的嫁妝啊。 幾乎都是可以從城東排到最城西了。 “不會是空的箱子吧?” 說話之人很不以為意,“這只是為了充門面而來,用的都是空箱子。” 怎麼可能,另一人嗤笑了一聲,這些箱子可都是當著眾人面,一一的入庫的,如果真是空箱子,打的可不只是衛國公府的臉,還打了俊王府的臉,衛國公國再是傻,也不可能為了充面子,用一些空箱子濫竽充數。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敢在嫁妝上面以次充好的,那都是要給婆家看的,而且也都是當成娘家人的臉面,而且嫁妝單也是要在官府留底的。 此時那些過來看熱鬧之人,幾乎都是要驚掉了下巴,其實他們過來都是想要嘲笑一番,一個沒有嫁妝的衛國公府的嫡長女,結果他們看到了什麼? 十裡紅妝。 天啊,還真的是十裡紅妝! 這麼多台的嫁妝,還真的就是京城中人幾乎都是沒有見過之事,就連當初婁家的女兒出嫁之時,也沒有如此的風光。 而宇文旭也是不由的偷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那幾百台的嫁妝,他想著自己這幾年間給沈清容攢下來的那些銀子有多少,再是再是如何,也都是不可能買到這麼多台的嫁妝出來,他當是也只是想,他回頭讓母親偷偷的貼補上一些,差不多也有三四十台了吧。 結果那些本來他們送過去的為了撐門面的東西,可是衛國公府卻是一樣不差的給他們全部都是退了回來,竟又是抬回了兩百多台的嫁妝。 此時,在俊王府中,有好幾個夫人此時正在小聲議論著,一會等新娘來了,就只有那麼幾台嫁妝,也不知道俊王妃到底會不會有感覺難為情? 當然這話些俊王妃也不是沒有聽到,她除了氣憤之時,其實還是心疼沈清容多上一些,其實她當初都是備了一些嫁妝,可是當是她找沈定山私下商量之時,沈定山卻是一口氣回絕了,說是他們衛國公府嫁女兒,只收聘禮,不收嫁妝。 她就知道,這些人是過來看笑話的,行啊,看吧,看他們能笑到幾時。 外面已經傳出了鎖納聲響,她知道,迎親的人回來了。 而她站了起來,兒子娶親的喜悅,總是蓋過了那些不快的事情。 “娶個沒有嫁妝的兒媳,這俊王妃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是啊,雖然說俊王夜也不差銀子,可是也不能沒有幾台嫁妝抬來,這不是讓人笑話了。” “我聽說,衛國公府可是窮,說不定十台嫁妝都是湊不出來。” “我看就是那麼幾台。” “我猜就是一台也沒有,”也不知道是誰先是笑了起來,一會兒幾乎都是在哄堂大笑了。 直到那一台一台的嫁妝抬了進來,起初他們還能笑的出來,可是一會兒就感覺自己的臉跟著燙,還是越來越燙,也越來越是難堪。 人家的嫁妝一台一台的抬了進來,擺了一整院還是沒有完,不要說其它人,就連俊王妃也都是嚇的差些軟腳,還是一邊的大郡主連忙的扶住了她,在是他的耳邊輕語到。 “難怪衛國公不要咱們給的那些,人家早給女兒准備著呢,可是比母親當初嫁女兒都是要多呢,”俊王妃噗嗤的笑出了聲,她用力的戳了一下女兒的臉,“怎麼的,你還嫌棄啊?你們三個敗家女,都是快把咱府裡的老底給掏空了,這幾年才是緩了過來,還敢嫌棄?” “母親,我們可是不敢的。”大郡主連忙拉著俊王妃的手撒著嬌,“我們都是知道,母親最是疼我們的,當初我們姐妹的嫁妝可是這京中數一數二的。” ##第182章 金疙瘩 “知道就好,”俊王妃現在才是笑了,還是笑的十分得意。 好啊,現在看給她笑啊,都笑啊,誰說她家的兒媳婦沒有嫁妝,就這樣的嫁妝,嘖,氣死他們。 “母親,您快看!”大郡主突然發現了什麼,“那不是當年的赤色珊瑚嗎?當初您是十分的喜歡的,不過就是需要二十萬兩銀子,您當初還嫌貴呢,所以就沒有要,想不到竟是被衛國公府的人買去了,還給清容當成了嫁妝。” “可不就是那一個,”俊王妃一眼可是認出來了,這赤色珊瑚她可是想了好幾年了,不知道最後落入了誰人的手中,其實就算尊珊瑚當初沒有賣出去,想來,她也是不會要的,畢竟這樣的東西,只能用來看,卻是不能吃,二十萬兩的銀子,他們俊王府再是有銀子,也都是不可能買個不能吃的東西擺著。 想不到,還真是想不到,先不論其它的,就是這一尊赤色珊瑚,二十萬兩子,都是夠一個女兒的賠嫁了。 一台一台的嫁妝抬了進來,起初其它人的心中還是像是被一只貓給撓著一般,最後竟然都是麻木了,就算是如此,這些嫁妝箱子還是一台一台的向裡抬著,足足抬了有兩百多台,才是完了。 這才是真正的十裡紅妝。 衛國公府的大姑娘嫁人,是真正的十裡紅妝。 當再是見到了從花轎中出來新娘之時,雖然看不清臉,可是這身形,那風韻,以及身上淡淡的清冽梅香,以及這兩百多台的嫁妝,都不知道疼了多少人家的心,早知道這是一個金疙瘩,自己就是娶回家了啊。 還是俊王妃的命好,怎麼的就能娶到了一個大金疙瘩的。 尤其是當初嫌棄人家沒有嫁妝的,現在打了臉了吧,人家何止是有嫁妝,還是兩百多台的,而那些箱子放著,也都是半打開的,還可以看到裡面的那些珠寶首飾,古玩字畫,以及真金白銀,那就更不用說,這壓在手中的田莊已經鋪子之類的,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了呢。 如果再是讓人知道,沈清容的嫁妝裡還有一品香近三成的收益,還不知道到底要有多少人吐血的? 更何況,就沈清容那樣身形,簡直就是令女兒嫉妒的完美身段兒,就更不要說男人了,有這樣的一個夫人,哪個傻子還會去外面尋花問柳,不得不說,沈清容這樣的女人,如果還是留不下一個男人的心,那麼這個男人眼睛就是瞎的,還是俊王妃的眼光犀利,也是毒辣,竟然一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是提前給自己的兒子定了下來,給別人就連一絲的機會都是不會留。 拜完了堂,再是吃完了酒席,其實也都是應該謝客了,但是這些賓客,其實還有不少都是不願意走,就是想要看看那兩百台的嫁妝的。 俊王妃當然也是不吝嗇,要看就看,他們將那些東西全部是入到了私庫裡面,本就是要一一查驗過後,也是要一並的記錄在冊,果然的,這兩百台的嫁妝可是沒有一箱是加水的,全部都是精品,光是夜明珠都是有十幾顆了,夜明珠什麼時候都是成了地裡的大白菜了,只需一顆都是可以說鎮宅之寶了,更不用說還有十幾顆之多,這兩百多台的嫁妝與禮單對過無誤,再是入了庫。 但是這衛國公府的女兒出嫁直接便是兩百多台的嫁妝一事,最後何止是驚動了整個就京城,大家也都是議論著,沈清容十裡紅妝,他們還從來都是沒有想過,誰家的十裡紅妝會是如此的,那一件件的奇珍異寶,有些都是他們從平所未見,平生所未聞的。 “定山,你家嫡長女的嫁妝,到是豐厚啊?” 皇帝陰陽怪氣的說著。 “是,”沈定山抬了抬眼睛,就是眼觀口,口觀鼻,鼻觀心的,沒有一丁點的心虛。 “如果不是幾年間,臣把大部分都是給補給邊關的將士,何止是兩百台?” 皇帝的眼角抽了一下。 “莫不是皇上以為,您百萬大軍的口糧都是從天年掉下來的嗎?” 這一年下來要多少兩銀子,誰還算不出來? 皇帝無話可說,他又不是不知道沈定山一直都在貼補著軍費給將士,就連那一場大雪,也都是沒有凍死,餓死過一人,他一直都是以為,這是天估他大周,所以才是是讓他們找到了能吃的東西,所以一個個歸來之時,不但未瘦,反而是胖了一些,除了周車的勞頓之外,到是沒有其它異樣。 “皇上知不知道,那一的京中大雪,我邊關也是大雪封山,大軍也是無糧可食,將士的棉衣也是都是硬成了石頭塊。” 沈定山一字一句,聲音鏗鏘有力,他的聲音其實也不太重,可是聽在別人的心中,卻都是如同千金之墜,包括此地的皇帝也是一樣。 “皇上可知,是誰給大軍送去了軍糧,送去了御寒的及物,又是誰救了近十萬的大軍?” “皇上想說,朝廷,可是朝廷給的那些,說實話,夠什麼,能夠餓不死吃不飽嗎?” “皇上可知這幾年間,到底大軍花了多少的銀兩,那些銀兩又從何而來?” 皇帝仍是無話可說。 “一品香。” 沈定山不會對皇上隱藏什麼,都是說到此了,怎麼皇上還是認為他在邊關哪裡發了財可是? “一品香是何人的生意,我不用說,皇上也是猜出來了吧?” “一品香每年的收益,大多都是用給了那幾萬的大軍,還有余小極少的一些臣給女兒們存了嫁妝。” “皇上,難不成,臣的女兒就不出嫁?就不能有嫁妝?臣的女兒就不能十裡紅妝?臣的女兒就也是不能嫁的風光嗎?非是要被人嗤笑,非是是餓死不成?” 皇帝此時也中因沈定山的話弄的有些羞憤難當,他想要罵沈定山一句大膽,可是他罵不出來,他也無臉可罵,沈定山用自己的私家,貼補著那幾萬大軍的事情,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當然也知,可是國庫空虛,他也就只能的這麼無恥的任著臣子自己養大軍。 他眯起雙眼,現在真的想要捏斷了沐丞相的腦袋,都是那個蠢貨,還沒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就在他的面前如此的搬弄事非。 ##第183章 回門 而他更是想不到,那個京城第一鋪,竟然是沈家的產業,也是難怪的如此的神秘,原來竟是沈有家的。 而他相信沈定山所說的一切,沈定山的性子本就是如此,他又臭又冷,又冷又傲,可是卻是一個忠軍愛國,這一次是他不對,也是他的錯怪了人家。 所以身為帝王的他,也是難為了情,但是,他還是要不能承認,這世上哪有天子錯了的事情,哪怕他是真的錯了,也都是要說成對的。 “皇上,如果沒有事,臣還要回府去,臣的小女兒因為臣一直未在,現在那手字寫的都是無顏見人了。” 帝王的眼角輕抽了一下,這是個人的問題了,是不是?與他無關吧? 不管他在不在,他那個小女兒,字也就那樣啊。 難不在沈定山還想揍女兒嗎? 他當然不會揍,沈定山可是連自己女兒的一根頭發都是不動上一根,再說了,他家的那個小丫頭,脾氣大的很,都是敢和老子大吼大叫,而老子還是拿她一點的辦法都是沒有。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這世間總有一物降一物的。 他對人冷血,他上陣殺敵從來都不會手軟可 可是在面對自己的女兒之時,卻是一顆心都是跟著軟成了豆腐了,再是一碎,成了渣,稱之為,豆腐渣。 沈定山走到了宮門口,立即就有人拉過了他的馬,他長腿一伸,已經騎在了馬上,然後策馬離開 剛是到了府中,他就聽何嬤嬤說了,沈清辭因為大姑娘出嫁了,心情不好,所以現在誰也不見,正在自己的制房中制香呢 沈定山可是擔心女兒,轉身就要過去。結果何嬤嬤又是攔住了他。 “國公爺,讓姐兒自己靜靜吧,她已經不小了,也是能想通事情,畢竟算是大姑娘將她養大的,大姑娘這一走,她現在還緩不過來。” 沈定山想了想,算了,就讓她好好再是想想吧,如果想不通,不是還有爹,大不了他去衛國府將大女兒接回來,而不得不說,他身為一個爹就是任性,女兒哪怕是嫁了,他想接就接,想送就送。 而此時在制作房子之內,沈清辭抱住了自己的雙腿,她睜開雙眼,神色也是不好。 突然的,她的心髒處再是傳來了一陣疼痛。 她苦笑一聲,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大姐嫁了,不再是嫁給那個中山狼,也就不會在大火中被燒死,她會錦繡繁華,會是富貴一生,不可能再是被燒死了。 所以,她的天罰又是來了,是不是? 心髒處的疼痛一次接一次,一次比一次密集,也是一次比一次疼痛,她的額頭上很快就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臉上的血色也是瞬間就退了過去,她抓住了一塊帕子咬在自己的嘴裡,似乎就連額頭上面的青筋也都是跟著暴跳,也是跟著疼痛著。 她抓著身上的衣服,一下又一下,不知道如何要承受這樣的疼痛,她的四肢痙攣著,就似被砸斷了骨頭,一塊一塊的砸,一塊一塊的碎。 她不後悔。 是的,她不後悔。 她不疼,她一點也不疼的。 她死命抓著自己的衣服,手指的關節也都是泛白的絲毫沒有了任何的血色。 突然的,她抱住了頭不斷的向牆面上撞著,一下又一下,似是不知道疼一般,或許暈了也好,暈了好,暈了就不會傷害自己了,雖然疼還在,雖然她還要忍受這種無邊無際的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一年,或許十年,又或許一個輪回,而每個輪回之於她而言,都是以疼開始,又是以疼結束,直到她再是睜開了雙眼,似乎才是回到了另個世界,這個世界沒有疼痛,有爹爹,有哥哥,還有已經出嫁的姐姐。 “嘶……”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指上也是沾了一些血漬。 無奈的,她現在不知道要怎麼交待了。 “阿凝,阿凝……” 沈定山瘋一樣的跑了進來,他一聽說女兒傷到了,就連朝也都是不上了,一路策馬回來,這孩子怎麼了,怎麼如此不小心的,身邊的丫頭還有婆子都是怎麼回事,這麼多的人難不成還看不住一個孩子嗎? 裡面,大夫正在給沈清辭的額頭上面纏了一圈又一圈的被水煮過後的棉布。 “爹爹……” 沈清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委屈的不得了,“爹爹,你看,阿凝夢到了好多好多的金元寶,阿凝就想過撿了送給爹爹,結果一下子就摔醒了,把臉都是撞扁了。” 而她的這一句撞扁了,不僅是丫關婆子,就連沈定山剛才一臉的怒氣,現在也都是哭笑不得了。 “好了,沒事,”沈定山坐了下來,再是揉揉女兒的腦袋,“還好,臉沒有扁,還是漂亮的小阿凝的。” “國公爺,國公爺……這時,一個下人忙是走了進來,再是說道。 “咱家的大姑奶奶和姑爺回門了。” “恩,我知道了。” 沈定山今天沒有其它的事,就是為了等著回門的女兒了,只是沒有想到,沈清辭卻是給她鬧出了這麼一件事情。 “我不出去,”沈清辭用被子將自己的臉給捂住,要是被人看到了她這麼醜的樣子,那還得了。 “好吧,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沈定山什麼都是順著女兒,他站了起來,要去見自己的女兒與女婿,這還是他女兒第一次回門,是不是過的好,一會就知道了。 而馬車停下,宇文旭小心的扶出了沈清容,沈清容面容仍是從前,粉面桃腮,眉目清秀,更是清麗無雙,除了她眼中多出來那一種屬於婦人的風姿之外,就只有洋溢在身上的,幸福了吧。 一個女子過的好不好,不是她說便是好。 而是從她的眼睛,身上,形態,舉手投足間皆是可見。 而現在的沈清容,讓人一見就知道,這是一個此時正生活在蜜中的女人。 女兒白淨爹爹,當是他們夫婦兩人進去之後,兩人都是跪在了沈定山面前。 “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宇文旭也是跪下,兩人都是在沈定山的面前磕了一個頭,一邊站著婆子連忙的端過了兩杯茶,沈清容端起了一杯,沈定山接過了,他不時的點頭,顯然是對於女兒的回歸,是極高興的。至於女婿,起初是怎麼看都是看不順眼,不過現在都是成了自己的半子了,再是不順眼,此時也都是順眼了。 ##第184章 都笑她 宇文旭也是端過了一杯茶敬上,果然的得了岳父一個白眼,不過,還好,他這個老泰山,今天好像心情不錯,所以也是沒有多為難於他,茶接了,也是喝了。 而一切也是相安無事,他本來還是擔心,岳父會不會再是整整他的,可是一切事情都是沒有,可真好。 就在他松了一口氣之時,沈文浩也是回來了。 “大哥……”沈清容連忙過去,都是好久沒有見大哥了。 沈文浩笑笑,“看來你過的不錯。” 沈清容羞澀的低頭不言,那種初為人妻嫵媚也是有了,更是楚楚動人,令宇文旭對她簡直就是愛到了骨子裡,也是真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卻是怕被摔了。 多走一步路都擔心,而他的緊張,沈文浩也是看在心裡,本來還想好好的警告一個他的,結果他感覺不必了,是不是真心的,難不成他還看不出來? 把妹妹嫁給他,也不算是太吃虧。 不過他還是感覺自己的妹妹最好,宇文旭配不上她,他妹妹如此好的秀活,做的又好看又舒服,這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穿到的。 沈清容坐下同沈定山說著話,沈定山問著她在俊王府裡過的如何,沈清容都是一一的回答了,俊王妃和小俊王都是對她很好,就連府中的帳冊都是交給了她,她在府裡的時候,就已經學過了,府中的一切事宜也都是由她親自的打理的,雖然說俊王府大了一些,不過有俊王妃手把手的教著,到也不算是難,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她就已經有些上手了。 沈定山一聽這話,到也是放心了,同其它的父母一樣,也都是叮囑著女兒,要勤儉持家,要孝敬公婆,也是同夫君好生的相處。 沈清容都是一一的答應了,沈定山的視線再是冷冷的落在了女婿的身上,宇文旭不由的感覺自己的的背脊一冷,頭皮也是在發著麻,他就知道這下應該是輪到他了。 沈清容握了一下他的手,宇文旭對她一笑,再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思是不要擔心,其實沈定山的脾氣宇文旭也是明白,畢竟沈定山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是他的半是個師傅。 當然他更是相信,在這個日子裡面,沈定山絕對的不會將自己的女婿給打的頭破血流的就行。 沈定山帶著宇文旭去書房訓話去了,沈清辭這才是向外面望了半天,怎麼的,不見妹妹來著。 “三姑娘呢?” 她問著一邊的丫頭。 “三姑娘啊?”丫頭其實是想笑又是不敢笑。 “聽說,三姑娘夢到金元寶了啊。” 沈清容眼睛一瞪圓,不由的也是跟著笑出了聲,“怎麼的,如此的愛銀子,現在是不是去抱她的銀子去了?” “不是,”丫頭搖頭,“三姑娘夢到自己撿金地寶,結果自己摔下了裡層,把腦袋磕破了。” “腦袋磕破了?”沈清容不由的一急,“那有沒有事,傷的重不重?” “大姑奶奶別擔心,”丫頭連忙的安慰著沈清容,“三姑娘沒什麼大事,就是嫌自己太醜了,不想見人。” 沈清容聽丫頭這麼一說,也才是松了一口氣,而後她不由的一笑,瞧她,這又是過度的操心了,如果妹妹真有個什麼事,那麼,現在父親就不會還能呆在這裡,早就去陪妹妹了。 “我見見她去。” 沈清容自是成親了之後,最是不放心的就是妹妹了,最想的也就是她。 畢竟沈清辭是她這個當姐姐的一手帶大的,她怕她吃不好,睡不好的,今天要是不見到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是見上一面。 女子成了親之後,便不是再能常回娘家,也有很多事也都是身不由已了。 她長吸了一口氣,再是走了出去。 “大姑奶奶來了,”何嬤嬤一見沈清容連忙的過來行禮。 “何嬤嬤不用了,”沈清容忙是扶起了何嬤嬤,“您就跟秦嬤嬤一樣,是我的長輩,以後這些虛禮就不需要了。” 何嬤嬤答應著,可是下次遇到了,還是需要行禮的。 他們都是謹記著自己的身份。 下人就是下人,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對他們的好,他們應該感恩,卻是不能得寸進尺。 沈清容走到了落梅小院裡面,就見被子裡面有著一團東西的,不用說,這就是他們家的那個小丫頭了。 “阿凝,姐姐來了。” 沈清容伸出就拉開了妹妹身上的被子,結果一只手卻是伸了出來,緊緊的將那塊被子給抓了起來,反正就是不見人,打死也是不見人。 “阿凝……” 沈清容拍拍逃清辭露在外面的小手。 “阿凝,不怕,是姐姐,你知道姐姐是不會笑你的。” 沈清辭猛然的拉開了被子,也是坐了起來,然後一把就撲進了沈清容的懷裡。 “姐姐,他們都壞,就連你也壞,都是笑我。” “恩,他們壞,你也壞,”沈清容輕輕拍著妹妹的肩膀,“不怕,姐姐不笑你,不過就是摔傷了,很快便會好的,姐姐那裡有一些去疤的傷藥,明個兒讓人給你送過來,也不會留下疤了。”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額頭,這一摸這下,卻是疼的她嘶的叫了一聲,還說不疼,也不知道到底傷的怎麼樣,不過見爹爹那一臉哭笑不得的樣子,想來也是不沒有大的事才對,說不還真的就只是破了皮呢。 不過有藥的話,那就更好了,雖然說她不是太乎自己的容貌,可是卻也不想讓自己的毀容。 “姐姐真好,”沈清辭將自己的小臉埋在沈清容的懷中,還是那種幽幽淡淡的梅花香,恩,姐姐的身上真好聞。 沈清容輕輕撫著妹妹的發絲,她的妹妹也很好啊。 “阿凝,姐姐將珊瑚送給婆婆了。” 沈清容同妹妹說著此事,當時她也是聽聞婆婆一直都是喜歡那個珊瑚,也是想了好幾年,不過婆婆卻是從來未對她提及過此事,她想想,那個珊瑚她其實並不喜歡,放在庫裡也只是落了灰,想當初爹爹把珊瑚回在她的嫁妝裡面,也就是落灰的存在,所以,她思來想去的,還是將珊瑚送了出去,桌真的婆婆十分的喜歡,還將家中的中饋交於了她,現在自己天天的都是宴請那些夫人,一同欣賞那一尊赤色珊瑚。 ##第185章 去留隨意 “姐姐的東西,姐姐自己看著辦唄。” 沈清辭才不管沈清容將東西送給誰呢,只要不是亂送就行了,送給俊王妃,也是應訴的,而處理好婆媳之間的關系,不得不說,她姐姐也是不笨的。 沈清容聽到了妹妹這麼說,也才是松了一口氣,她就怕妹妹會不高興,畢竟那是妹妹買來的東西。 “姐姐……”沈清辭再是蹭了蹭沈清容的胳膊,剛才姐姐嘆氣的聲音,她也是聽到了,當然也是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麼,又是在害怕什麼的。 “姐姐,那是你的嫁妝,你想要怎麼處理都是你的事,哪怕你都是賣了,也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支會我們的,也不用擔心我們會怎麼想,當初你將那些抬出去之後,就只是你的,就連你的丈夫都是沒有資格過問的。” 她不想讓沈汪容的心裡有什麼負擔,有了嫁妝也是不敢用,到時再是苦了自己,那些嫁當如果不是給自己姐姐用的,那麼,她當初歷盡了心思,買來那些東西做什麼,她還是比較喜歡真金白銀一些。 如若不是太招搖,其實她還真的想要再是給沈清容加上一堆的金銀的,後來她才是將金銀都是換成了銀票,讓姐姐自己的存著去,有一品香在,有她的這一手制香術在,他們家是不會窮的,當然也是短不了姐姐的銀子的。 “姐姐知道了,”沈清容怎麼能不明白妹妹的心,她將手放在妹妹的腦袋上面,再是輕輕的的揉了揉,你放心,姐姐知道怎麼做了。 “那就好,”沈清辭還怕沈清容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呢,而顯然的,沈清容要比她想像中的聰明的很多呢,當然也是豁達的很多。 更是一點就通了 “對了,讓姐姐看你的腦袋傷的怎麼樣了?” 沈清容小心查著妹妹頭上的傷,再是問了何嬤嬤幾句,何嬤嬤說逃清辭傷的並不重,不過就是磕破了一點皮,只是摔的太狠了,把腦袋都是給摔的腫了,還將他是了嚇到了,就怕她把自己的給摔傻了,而顯然的,現在還好,人也沒有傻,這顆漂亮又聰明的小腦袋還是在的,當然還是可以制香的。 沈清容再是同妹妹說了一會兒,就見沈清辭開始昏昏欲睡了,就讓她先是睡著,醒來再說吧。 而他們還在這裡呆上一半日的,還要再是吃過了晚飯之時再說。 而到了入夜之時,衛國公府的這一頓到是豐盛了不少,畢竟新姑爺每一次來,所以菜色也都是要比起平日多了不少,雞鴨魚肉也都是有了。 當然大家也都是吃的賓主盡歡了。 沈清辭坐在沈定山的身邊,就只是拿起筷子吃著白飯,她什麼肉也不能吃,更是不能吃味道過於重的東西,她吃菜和白飯吧,她的腦袋抽抽的疼著,而她也是一邊控訴,一邊用筷子戳著飯。 宇文旭剛想要開口,沈清容連忙的桌下握緊了他的手,也是讓他什麼話也不要說了,沈清辭是個愛面子的孩子,本身傷成這樣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還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提起這些,這不是要讓她哭嗎? 宇文旭明白了,也是不敢多言什麼了,他拿起筷子給妻子夾了一些菜,夫妻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是不言而喻。 到了天色漸是晚了一些,他們也都是要回去了。 沈清容再是對著沈定山跪了下來。 “父親保重,女兒有時間還會過來再是看您的。” 沈定山點點頭,“回去吧,記住爹說的,你現在已經為人妻了,很快的也會為人母,也要將自己的性子壓下才行。” “清容明白了,謝謝父親的教導,”沈清容再是對著沈定山磕了一下頭,離開的時候,還是很難過,她真的感覺自己的有些不孝,好不容易長大了,不讓父親手操心了,可是現在她卻是嫁人了,將府裡的事務都是留給了父親,還有一個才是十歲的小妹妹. 宇文旭扶起了沈清容,再是握緊了她的手。 “不怕,以後有時間,我會帶你常回來看看的,也會接阿凝到府裡來的。” “好,”沈清容終是破啼為笑了,她也是回握住宇文旭的手,兩個人實是的,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他們很好,很恩愛,可是在別人的眼中,卻是相當的酸啊。 當是俊王府的馬車走了之後,沈定山這才是回頭,結果就在門口見到那個探著腦袋的小丫頭, “阿凝,過來。” 他向沈清辭招了下手。 沈清辭也是跟著走了過去,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小腳尖看著,腦袋也是包的嚴嚴實實的,到是看不出來她腦袋怎麼了? 沈定山嘆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放在女兒的頭頂上方,人長大就是如此的,總是要分別的,你大姐和你,你以後和爹爹也是一樣的。 “阿凝不要和爹爹分開。” 沈清辭拉住了沈定山的袖子,“阿凝以後不嫁人,陪著爹爹,給爹爹賺軍費。” “好,以後有你就這個小運財童子在,爹爹打再多的仗也都是不怕了。” 沈定山把女兒的話當成了孩子氣,其實他還真是不想讓女兒嫁人的啊。 小時候,怕是長不大,就那麼一丁點的,老愛生病,還又是病,又是傷的,讓他們既是心疼又是無奈的,終於是長大了,可是又要成為別人家的了。 所以說,生個閨女啊,真的是一個男人這一輩子最大的牽掛了。 “走了,跟爹回家去。” 沈定山拉住了女兒的小手。 “一會多寫幾張大字,你的字,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你還是衛夫子教出來的呢,還好現在衛夫子已經不在京中了,否則,一見你的字,非昨哭死了不可。” “爹爹的字也沒有多好的。” “本國公的字,乞能不好?”沈定山可是絕對的不會同意沈清辭的話,他的字寫的如此的龍飛鳳舞,怎能不好?只是那些酸秀才不會欣賞罷了,他們寫的字那叫整齊,可是他的字,何常不是一種草書,是他自己所自創的一種,可是要比他們的高段上不少。 而總管目瞪口呆的聽著他們兩父女的爭吵聲,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這世上敢同國公爺如此說話的也就只有沈清辭一個人了,就連大公子也都是不敢在國公他的面前造次。 ##第186章 幾年 可是沈清辭就是敢,而且她的膽子著實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沈清辭盡管不想長大,可是她還是在長著,這一年她終於是整十歲了,大姐那裡也是傳來了好消息,才是過門不足三月的大姐姐,終於是有身孕了,也是讓俊王府喜不自收,都是恨不得將她給供起來。 這才是成親不過三月,可肚子是卻是如此的爭氣,也實在都是令人又恨又是嫉妒的,尤其是那些比她成親還早的人家。 那些夫人現在都是盯著自己兒媳婦的肚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鼓起來,也是給自己家生下個一兒半女出來。 沈清容的懷相十分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一世注沔了就是要如此的平順,幾乎都是沒有感覺的,她竟然就是懷上了,而且也是沒有受什麼苦,哪怕是懷三個月之時,都是沒有大的孕吐,當然那些女人懷相不好之類的也是沒有出現在她的身上,她只是除了肚子漸漸的變大了之外,其它的似乎沒有一點的變化,仍是膚色亮麗,面色紅潤的,當然也是從初為人婦的嬌柔中,多出了一些初人母的喜悅出來,越是顯的溫婉了起來。 沈清辭花費了大價錢,從各地運回子不少的新鮮水果還有蔬菜,也是不要銀子一個勁都是往俊王府裡面送。 也是靠著這些有東西,所以沈清容在孕期,確實是吃到極好,哪怕是大冬天,她也可以吃到新鮮的菜,更是沒有受過罪,時間這麼再是過去了大年之久,瓜熟地落。 沈清容只疼一個多時辰,便是順利的生下了俊王府的長子嫡孫出來,也是小俊王宇文旭的嫡長子與嫡次子,是的,沈清容生下了兩個兒子,是雙生子,可是喜的俊王妃都是恨不得昭告了天下,他們的宇文家有後了,而且還是一胎兩個。 這簡直就是極大的落差啊,想當初俊王妃可是連生了三個女兒,可見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壓力,不僅是公婆那裡的,還有的就是京中人對於她肚皮的注意,如果生不出來兒子,一個女人也就幾乎都是沒有了地位一般,不得不說,沈清容這一胎生的真的好,一舉得男,還是兩個,也是真的了了俊王妃同俊王爺的擔心了,他們也終是可以松口氣,可以見到自己的孫子了。 俊王府裡時時可見的就是俊王爺與俊王妃兩人一人抱了一個孫子哄著,也是不交於其它人,至於沈清容自是生了孩子之後,到是恢復的極快,當然身段兒也是婀娜多姿了一些。 這一點俊王妃自是知道,她和自己的三個女兒,可不都是相同的,那些宮中秘方不是白吃的,等到生完了孩子,俊王妃就又是讓嬤嬤幫著沈清容調理著身體,加上以往,她也是吃著宮中的秘藥,這身段兒本就是極易恢復的。 而且不管生上幾胎,依是苗條如少女一般。 沈清容如此的爭氣,不但是俊王府松了一口氣,就連沈定山也是一樣,他就是怕女兒這一胎,沒有生好,生個丫頭出來,其實他也不是嫌棄孫女,相反的,他還是極愛孫女的,現在他的阿凝大了,他也是沒有法子抱了,小時,他是最喜歡抱著女兒的,現在沒女兒抱了,他就只能等著抱個孫女了。 可是他又是明白,以著俊王府的情況,沈清容必是要生下男胎,才能在俊王府裡站穩了腳跟,果真的,她確實是爭氣,過門不出一年左右,就已經替俊王府生了兩子。 就是沈定山一見外孫子,心裡怎麼的都是有些難平的酸意,明明這是他女兒生的,可是為何長的卻是他們的祖父一模一樣的,都是他們宇文家的丹鳳眼,卻不是他們沈家的濃眉大眼。 看看他們沈家,雖然說,他沈定山是長的五大三粗的,可是他的幾個兒女卻都是俊秀無比,尤其是他的小珂凝,看相那貌長的多俊的,也是長的同她娘一模一樣,當然婁雪飛的天人之顏,也是在京中可以排得上名號的,否則,沈定山也是不可能想了婁雪飛一輩子,也是是念了她一輩子。 這就像是割在他身心上面一道傷一疼,不管何時想起,都是無法禁止的疼痛,或許現在疼痛少了一些,可是當他再是想過曾停的過往之時,他還是心痛如絞著。 還好,愛妻還是給他留下了一個女兒,女兒長的極像了愛妻,他每次見著女兒,也都是極欣慰的,還好,他還有盼頭,還可以再是繼續的活下去。就算是讓他現在死了,他也都是死不瞑目的,因為他的阿凝還未長大,她還未成親生子,他還未有一個對她的,可以一生一世繼續顧著她的那個人。 “父親,您不走嗎?”沈文浩已經換好了衣服,今日他們要過去見兩個小外甥了,當然他父親要去見兩個小外孫去,兩個小家伙長的可真是可愛,就是長的太快了,這幾日未見,又是長大了一些。 “哦,走,走了,”沈定山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大步的走了出去了。 至於沈清辭,她正在制香,所以不能去,不過她去的時候比誰都多,同乎天天都是往俊王府那邊跑。 小外甥快兩歲了,就她去的最多,最的最勤。 而她的一品香已經開了好幾年了,生意一直都是十分的好,也是京城中的第一家,就連宮中的香料也都是從她這裡買的,足可證明,一品香裡的香,到底是何種令人瘋狂。 卻也是讓京中其它香料鋪生意,開始一落千丈,尤其是黃家,還好黃家不只是京中一家香料鋪,否則的話,他們也是真的要被一品香給擠的生意慘淡,可能都是要喝西北風去了。 而偏生的,他們還不能像是對其它家一樣,對一品香下手,再是搶走他們的制香人,為他們所用。 一品香靠山有可能是皇家,無人敢在一品香的生事,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這是何原因,可是確實的,一品香可能是官家所開的。 是的,他們知道,可能很多人都是不知,而知此事的也就只有沈家人,還有帝王本人了,就連俊王府的人,沈清容都是未提及過,不過他們是否能猜的出來,那麼就不可得知了。 ##第187章 還未來 一品香一年的收入,並非只是自己花用,而是做了大周軍隊的軍費補給,這跟從朝廷拿的有何區別,帝王怎麼可能讓一品香受損,如果真受損了,損失最大的,可不是別人,是邊關那些數以萬計將士,誰要敢對一品香動手,那就真的是不要命了。 所以這幾年來,一品香還是占據著京中第一香的地位,而且一品香不入商會,也是不與任何人商談,甚至就連一品的制香人是誰,都是無人知道 但是一品香在京中的地位,卻是無人可以撼動的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知道一品香的幕後之人是誰才行。” 黃名宗這幾年也都是過的不好,京中香料鋪的生意不好,一天也不過就是了了的幾個客人,根本比不了他們它地的鋪子,其它的鋪子,隨便的一間,一天也都是有千余兩白銀入帳了,他們現在怕的就是京中的鋪子,如果一品香以後的味口太大了,也是去別的地方開香料鋪的話,那麼他們黃家不就是要被壓死了。 以後沒有香料這一行,他們黃家還真的就是要喝西北風去了。 “可是大哥,這都是多少年了,我們卻一直沒有辦法查出來。”黃名揚也是焦躁難安,可是再急仍是沒有一個好的辦法。 “從沈家那邊的人入手。” 黃名宗微微眯起了雙眼,“現在也只有這一個辦法,鋪子是是他們家的,一品香是誰的,我就不信他們不知道?而我感覺,這鋪子,就是沈家那邊的,不過就是故弄玄虛,躲人耳目罷了。” “可是從沈家那邊,那要如何的入手?” 黃名揚對此其實沒有抱什麼希望的,衛國公府的他們根本就進不去,更是不敢安插人進衛國公府,要是被沈定山發現了,他們黃家都是要被他的一馬蹄子給踢出京城了。 他們只是平民,而人家卻是帝王最是器重的大將軍。 而此時,黃家的人還是不死心算計著一品香,他們一生做香,世代制香,自然的也是以香為生的,現在竟有人搶了他們的生意,斷人錢財,與殺人父母有何不同,所以想要讓黃家人就此死心,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黃家的人還在蠢蠢欲動,當然也是在尋找著適合的機會。 或許不久後真會有一個機會給他們,但是,卻遠不是現在。 何嬤嬤都已經盯了沈清辭大半天的時間了,她的神色很古怪,除了不解之外,就是懊悔,還是極大的懊悔。 要不,找個大夫給姐兒看下吧? 明明的大姑娘也是用了那個方子了,到了現在也是應該有些變化才對,那時的大姑娘十二歲時就已經初有模樣了,不對,大姑娘是從九歲左右開始服用那份秘方的,到了十歲之時,身形也就有了變化,據俊王妃說,服用宮中秘方的女子,不出一年的時間,定都能看到其身體的變化。 可是為何她家的姐兒都是快要十三歲了,卻還是如此的像個孩子呢,而且就連葵水也都是未來,姑娘長到此時,也是應該有了吧,而且姐兒可是從八歲之時就已經在服用那份宮中秘藥了,那份秘藥本身就有催經的效用。 不可能這都是服用了近四年了,但是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什麼,阿凝葵水還是未來?” 沈清容站了起來,一邊的聽冬連忙的扶住了她,而聽冬也是梳成了婦人頭,聽冬和聽夏也都是在去年被配了人,也都是嫁的很好,一個是俊王府管家的兒子,另一個是俊王爺的護衛,兩人都是嫁的近,也都是住在府裡,自然的現在還是在沈清容的身邊當差著。 而現在的沈清容肚子又是大了起來,不過就是時隔了一年,她又是懷上了,這極易有孕的體質,也是讓俊王妃樂不了,她現在不要孫子,她要孫女,生個漂亮的小孫女多好的啊,她現在有兩個親孫子了,還有六個外孫兒,可愣是沒一個孫女,天天的,她都是說著自己孫女如何如何的,以前生的女兒多,還真的沒有感覺多稀罕的,可是現在沒有啊,她就稀罕的不得了,就連俊王爺也是一樣,當然沈定山也就是相同,現在就是盼著沈清容的這一胎是個小姐兒的,這樣沈清容就兒女雙全,多好找的。 而沈清容這一站起來,也是將秦嬤嬤給嚇壞了。 “我的姑奶奶啊,您快些坐下來,這肚子可是有小主子的。” “我無事,”沈清容知道自己的身體,她身體被秦嬤嬤調理的很好,所以懷相也是好,而且也是生過了一胎,有了經驗,所以她知道自己沒有大的事情,而且現在只有六個月,離生還有段時間的,而她現在擔心的,可不就是何嬤嬤所說的這些事情。 “我去問下母親,”沈清容連忙的讓人扶著她就要去找俊王妃,而其它人就攔都是攔不住。 “母親……”她剛是一進去,俊王妃一郵她挺個肚子,也都是嚇到了,連忙讓人扶住了她,她的寶貝孫女還是她的肚子裡面呢,可是不能有一點的閃事。 “母親我沒事,”沈清容的身體並沒有那般重的,主要就是因為她懷相很好,而且孩子也是不鬧,所以真的不用太是擔心的。 她是如此說的,可是俊王妃又怎能不擔心來著。 “母親,我有事要問你,”沈清容連忙的開口,也是讓俊王妃別再是擔心,否則一會兒不知道這事要什麼時候才能說完,她現在正急著呢? “怎麼了?”俊王妃放下了剛自己才是端起來的茶盞,這也是沒有心思喝茶了,可是有何事情的? ”母親我想問下……”她看了看四周,有些話哪怕是為了人婦,哪怕已經生兒育女,可是她還是有些事難以啟齒。 而俊王妃立即也是就是明白了,連忙的就屏退了左右,裡面也就只有她的幾個心腹在,嘴巴也是緊的很。 這幾人都是俊王妃信任的,當然也是沈清容相信之人,所以也是不用避諱她們。 “母親,那宮中的秘藥,是否還有哪裡不對的?” 沈清容這才是問向俊王妃,“可有什麼忌諱,比如服用不當之類的事情?” ##第188章 又沒有孫女 “沒有,”俊王妃搖搖頭,“只要按著方子而來,不會有任何的差錯,否則當初我自己就不會服用了,”她自己就是此秘藥受益者,而沈清容自己也是服用過了,這藥如何,她應該是知道的的。 “可是母親,阿凝已經十三歲了。” “恩,她都是十三了。” 這不說,俊王妃還真的沒有意識到,原來那孩子都是十三歲了,還差兩年,不對,差一年多一點也就要及笄了。 “只是,這有什麼問題嗎?” 俊王妃還是想不出來。 “母親,阿凝還未來葵水。” 沈清容紅著臉憋出了一句話。 “還沒有來?”俊王妃都是不可思義,“那藥可有吃?” “有吃,”一邊的何嬤嬤忙是回答著,“姑娘從九歲便在吃了,一頓不落,是老奴親自的督促的,沒有一天是漏過。” “這不可能啊,”俊王妃還是不相信,這真是不可能,她還從未聽過如此的事。 “你也別急,”俊王妃拍了沈清容的手背,“我知道你們姐妹關系好,你也是把她當成女兒在養的,有的人就是葵水來的晚上一些,像是那位田待郎的夫人,聽說是十七才是來的葵水,二十歲時,才是生下了她的嫡子,阿凝現在才是十三歲,也不用急,再是等等。” “好吧,”沈清容也只能安慰著自己,是的,再是等上幾年,就會來的,畢竟不管是她還是有沈清辭,都是吃著那份秘藥長大的,府醫每年也都是會給他們做檢查,也是未曾說過什麼不對的,所以應該是沒有事的。 可是這一等就又是等了一年,沈清容還是小女孩的模樣,不僅是身量,就連面容也是透著稚氣,全身上下也都是扁平的沒有任何的起伏,有時她要是真的裝上一裝,說不定還能裝個孩子的,就連她的身量,都是比起一般的姑娘,也是嬌小上一些。 而沈清容也是生了,就是有些不盡如人意,她沒有生出俊王妃最想要的孫女,又是生了雙胎,是兩個孫子,雖然說俊王妃不是很高興,可是也是大擺了宴席,也是讓其它人家都是羨慕著,當然也說俊王妃好眼光,人家都是三年抱兩,他們家到是好,三年抱了四個。 要是以後再是這樣生下去,生他十個八個的,俊王府這人丁也就是漸長了。 可是俊王妃還是苦笑,她想要孫子,可是更想要軟軟的小孫女啊,沒辦法,就只能再是等等吧,行著沈清容下胎生個孫女出來。 不過宇文旭卻是不敢了,這一次沈清容生產比起上一次要凶險一些,因為兩個孩子都是過於大了,也是嚇到了他,就連大夫都是說,最好這幾年間,讓沈清容好好養著,不要再是生了,所以他就讓杜大夫給自己開藥,他自己喝著,也沒有告訴別人,哪怕是以後不生了也是沒有關系,他父母就他一個兒子,而他已經有了四個,這四個已經強於別人家很多了,他可是不想自己的愛妻出事,如若真的出一點的事,他真的無法想像,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要不就像是沈定山那般,守著幾個孩子,再是了此余生嗎? ##第189章 白竹歸來 就在俊王府雞飛狗跳的日子裡,衛國公府到還是安靜,沈清容是長了一歲,可是還是原來的模樣,身量沒長,什麼地方都是沒有長,就連一眯的肉也是沒有多,她還是瘦瘦小小的,跟去年真的一絲的變化也沒有,當然讓何嬤嬤最是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她依舊是沒有來葵水。 嬤嬤不用擔心,會來的,沈清辭可能也是最不急的,就連沈清容生孩子之時,可能都是在擔心這個妹妹長不大那要怎麼辦? 何嬤嬤天天都是吃不下睡不著的,擔心就是這事了,可是沈清容到是好,應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天天也是一樣過著,到還是笑盈盈的,沒有一絲擔心自己的意思。 何嬤嬤卻更著急,更心疼了。 還是太小了,還是小的不知事,她可是知道,這女人若是不來葵水,以後便不能生子,不能生子,這一生怕都是嫁不出去了。 她的姐兒怎麼的如此的命苦來著? 沈清辭再是笑了笑,低下頭,拿起了筆,再是在紙下寫著什麼,她的字近幾年到是因為認真練習,所以到是寫的好看了一些,也可以入的人眼了吧,而隨著她的字一天天的變好之後,她就連性子也是越加沉靜了一些,有時可以呆在他的制香房裡,幾天幾夜的不出來,以前她不喜歡長大,因為長大了,就要面對那些事情,她想一輩子小小的,就是爹爹的小阿凝,長大的痛,她經歷過,而懂事的冬,她比任何人都是明白。 只是,她再是放下筆,然後盯著自己的平平的胸口,十四歲的少女了啊,她長大了,可是還是同以前沒有大的區別,她還是感覺自己的生的孩子氣了,哪怕她兩世的年紀加起來,都是很大了,那有多大,她自己都是記不楚了,因為她房子了,上輩子的她到底活了多久?是六年,還是七年,或者更多,那時她天天的熬著時日,卻也不知道都熬著什麼,或許只是想再見到親人一面,或許,她活著,也只是需要承受那一份她必是承愛的罪孽,她的罪沒有贖完,她還不能死。 她的罪沒有贖完,所以她這輩子也是不能死。 “姑娘,姑娘……” “你看誰回來了?” 遠遠的,她就聽到了白梅的聲音了,比她大一歲的白梅,已經都是一個大姑娘了,可是她這個當姑娘的,還是一幅孩童未長大的身村。 姑娘,你快看啊,白梅跑了過來,手中也是拉著一個人,一個穿著勁裝的年輕的姑娘; “白竹,你回來了,”沈清辭一眼就認出了白竹了,她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她的?哪怕在她回來之後很久,她想的最多的,也就是白竹當年死的慘樣。 還好,你還在 還好,你還活著。 還好,我終是見到了你。 “姑娘,我回來了。” 白竹上前了一步,也是向沈清辭跪了下來,“謝謝姑娘如此照顧奴婢的娘與弟弟,謝謝姑姑娘如此的照顧白梅。” 她回來就已經聽說了,她娘親現在過的很好,身為一品香的掌櫃,她已經可以同那些貴夫人談笑風生,甚至就連那些大家夫人,也都是要對她令眼相待,她的弟弟已經入了學,還是念的俊王府的私學,不用交束修不說,還是都是朝中的大儒教導的。 她白竹今生的這一條命,就是沈清辭的,還是她家姑娘的,哪怕是死,也都是終生無悔。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臉,手指也是無意的輕叩起了桌面。 其實她就猜白竹應該是回來,不過就是忘記了具體的日子,恩,回來了就好,她的左膀臂也都是回來了,回到了她的身邊了。 “你起來吧,”她微乎其微的嘆了一聲,然後坐直了身體,繼續的調配著新香,大多都是放在自己鼻子底子一聞,然後就丟了進去,也是沒有稱過一絲重。 而白竹則是站了起來,也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亦是紋絲未動,可見這十年之間,她同白梅長完全的不同,所以兩個人性子,現在也是開始南轅北轍了起來。 “你們先行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沈清辭不喜歡太多人站在自己的身邊,她還是一個人呆著好,再說了,想相信小梅子也都是有很多要同她姐姐說的,另,她也是允她們姐妹幾日休息,回去好好一家團聚吧,畢竟都是離開了這麼久了。 “是,奴婢知道了。”白竹應著,也是被白梅向前拉著,而白梅果真的在府裡被養的不暗世事,蠢萌蠢萌的,當然也是因為沈清辭這個當主子的一度的縱容著,所以也是一直沒大沒小的,可是再是沒大沒小,那也都是三姑娘身邊不能得罪的人。 府中的人都是知道,這白梅可是三姑娘身邊的紅人兒,還是何嬤嬤一手帶出來的,而何嬤嬤可是先夫人的身邊的奶嬤嬤,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就連國公爺都是對她禮遇三分,也是從未將她當成下人看,而她這個府裡的地位,那也就是僅次於主子的。 白梅又是主子的心腹,這欺了誰也是不能欺了她。 而主子對於白梅的喜歡與縱容,這也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駐說,白梅現在的性子,還就是被沈清辭這個主子給慣出來的。 “姐姐,你快過來,”白梅連忙的拉白竹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她的屋子就在沈清辭小院裡面的,屋子一點也不小的,還有兩張木塌的,“你看。” 她指了指一邊的床塌,自己再是坐了上去,再是拍了拍床板,“這是你的,我一直都是給你留著的,我在長大了之後,嬤嬤就把我安排在這裡,這一張,就是專給你留著的,還有……”她再是打開了櫃子,櫃子裡也是放了不少的衣物,“這是主子讓人幫你准備的,她就想你也是應該回來了,所以就將這些提前都是備好了的,我有的,你也有的,一樣也不差。” “還有還有,”她再是枕頭裡面摸了半天,這才是拿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小櫃門,然後從裡面一個漆木盒子,一把就放在了白竹的懷裡。 ##第190章 被主子養廢了 “這是你的,主子從來都是沒有忘記你的,有我的一份,也就是有你的,還有你的月錢,也都是不文不差的給你發著呢,現在都是在裡面存著的,娘那裡現在不差銀子,咱們的娘現在可是厲害呢,是一品香的女掌櫃哦,也是全京城出名的,她一年都是可得五六百兩的銀子的,這幾年也是在外面買了宅子,弟弟也是上了學堂了,還有……”她輕輕晃著自己的雙腳,“姑娘本來是要將咱們的賣身契給咱們的,可是娘說,咱們不能要,咱們一家子都是受著姑娘的大恩,切是不能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我也喜歡跟著姑娘,姑娘對我可好了。” “姐,你會留下來的對不對?”白梅抱住了白竹的胳膊,“我喜歡這裡,喜歡姑娘,我還要跟姑娘學很多的東西,姑娘是個懶的,如果沒有我,以後可要怎麼辦啊?” 白竹這幾年的性子到是冷清了些許,她伸出手推開了抱著自己的胳膊的妹妹,然後抱著漆木盒坐下,再是打開,裡面還真是有了不少的銀子,除了她這十年左右的月銀之外,每一只要白梅得了賞銀,也就有她的一份,所以漆木盒中銀子,少說也都是有百兩銀子了,想當年,十兩銀子就可以將爹救回來,可是現在,她自己一人便有了百兩銀了。 “姐,你不會走的對不對?” 白梅再是撲了上來,反正就是很不安心,怕的就是白竹不要她,不要姑娘了,而姑娘也沒有說過要強留她的。 恩,她說…… 去留隨意。 人心若不在了,留了也沒有用。 所以不如不留,而她還不是太明白意思,反正就是不願意讓姐姐走,她都是有好多年沒有見到姐姐了,也有好多的話同她說的,這幾天怕都是說不完的。 “姐……” 白梅再可憐的拽著白竹的衣服。 “誰說我要走的?” 白竹將漆木盒合上,然後再是放回那個櫃子裡,然後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套衣服,同白梅身上此時穿著的一模一樣。 刷的一聲,她拉上了簾子,也是拿過了衣服換了起來。 近十年的時間,她變了不少,她比白梅黑,比白梅冷,就連骨格也似是比白梅大上一些,所以,到是顯的她比白梅大了太多。 其實她們之間也不過才是相差了一歲左右。 所以說白梅就是被主子給養廢的,怎麼的,都是這麼大的人了,說話還是如此顛三倒四,還是有些蠢。 還好白梅不知道,自己在自己的姐姐心裡,就是一個蠢的。如果她知道,非是要哇哇大叫不可,她哪是蠢,她明明就是天真無邪好不好? 有什麼樣子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頭,她們的主子就是個天真的,就像孩子一般,她當然也是一樣。。 只是沈清辭真的是天真嗎,真就是像孩子嗎? 她比任何人的心思都是要復雜,當然隱藏的也是深,哪有孩子可以開的起一品香,哪有孩子可以賺來成百萬兩的軍費,可以給自己的姐姐賺嫁妝,她也只是外表像了一些,事實上,她哪裡都不像孩子,除了那一幅平板的,沒有身段兒的孩童身材。 ##第191章 八牛弩 而等到白竹回來了之後,起初還是有些擔心,要怎麼同這個主子相處,結果幾天之後,她才是發現,這個主子再好相處不過了,她不太愛說話,呆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自己的制香室,有時一呆可能就是大半日的時間,吃的也不同於大家的姑娘豐盛,她每日要喝三碗藥,卻都是不覺苦,而三餐,也都是粗茶淡飯,到是也讓她吃的很可口。 她也是喜歡自己的事情自己來,像是穿衣,梳衣之類的,她向來都是不喜歡他們在身邊伺候著,也是難怪的白梅會被養成這樣,沈清辭怕也是這府裡面最好伺候的主子了。 她實在是不多事,有時哪怕不是要丫頭,她也是可以將自己照顧的很好。 不過在白竹看來,主子這種性子,或許本身也就是有些天生的涼薄的,她不同你親近,其實也是從未將你放在眼中過吧。 “叩叩……”沈清辭敲著沈文浩的門,身後的白竹抱劍站在一邊,亦是目不斜斜的盯著前方。 “進來吧。” 沈文浩正好是在書房之內,如果他不在的話,沈清辭也不可能過來。 “阿凝,你來了。” 沈文浩一見妹妹連忙的站了起來,“過來讓大哥看來。” 他大步的過來,也是伸出手習慣的捏捏妹妹的小臉,“怎麼的,我們兄妹有半月未見,你到是瘦了,沒有好好的吃飯嗎?” “阿凝天天都會吃飯,”沈清辭坐在了沈文浩的書桌前面,再是撐起自己的小臉,“大哥,你的眼力真好,半月不見就可知我的胖瘦?” “那是當然,”沈文浩也是跟著站在妹妹面前,“因為大哥可是時時將我家小阿凝放在心上的,自是將你的相貌,記的極清的。” 他再是揉揉妹妹的頭頂,心裡也是感嘆,怎麼的妹妹還是未長大,還是一樣的像是以前的小模樣兒,而她明年就要及笄了,也要嫁人了。 以後這府上也就只有父親和他兩人大眼瞪小眼,再是相依為命了,不過他們兩父子可是不能呆在一起時間久了,否則,父親怕又是要看他不順了。 “怎麼了,這時過來找哥哥,想大哥了?” 沈文浩笑道,其實他本就是打算過去見沈清辭的,不過顯然的沈清辭的動作更加的快上一些,到是她先是過來找她的,他平日不在府內,吃住也都在武武司的,只是最近有些煩燥,所以回來好好想上一想才成。 自是上一次,他與宇文浩做出了神臂孥之後,就再也是沒有任何的建樹,現在也都是近五年過去了,再是不做不出來,他都是要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還能再是造出神兵利器,為父親所用。 雖然說,這幾年間,他不是沒有什麼成就,可是那些成就也不過就是小打小鬧,一點也是上不得台面,如果是行軍布陣的話,那麼東西對於大軍而言,也就是一些小潤色,可是卻是不能提升多少,也可以說是雞肋了。 眼看著又是一年過去了,還是沒有什麼東西想出來。 宇文旭到還是好,天天回去就是逗兒子了,完全的沒有了以往的志氣,所以他才是決定,不能早些成親,否則,怕是就連他也都是要兒女情長去了,而現在大周正值多事之秋,不要看現在的算是四海太平,可是他又不是不知道,南齊他們其實早就已經虎視眈眈了,不過就是沒有找到一個好的借口出兵罷了,如是真的讓他們出兵的話,那麼,這一場戰事絕對的不以能避免,到時出征的也就只有他的父親了,可是那時父親也都是不再年輕了,所以他要盡快再是造出一些神兵利器才行,這樣才能保得父親安然,保的國家太平。 只是…… 每每想起此,他都是如此的無奈,也是焦急著,卻又是無計可施著。 “大哥,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坐在了桌上,然後輕輕的晃著自己的小腳,她的人小,手小,就連腳也是小,所以她若出去,相信都是無人相信她其實已經快及笄了,大多的也都是以為她才是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吧。 “什麼啊?” 沈文浩到是來了興趣,將自己的手放在妹妹面前,“快些拿來。” 他知道妹妹給他找的都是一些新鮮的玩意兒,她知道他喜歡這些,所以只要見了這些東西,就會替他弄來,所以說有個妹妹真好,看吧,人家都是大哥想方設法的讓妹妹開心,可是他呢,卻是還要妹妹操心著。 沈清辭從自己的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沈文浩的手中,“這是我偶得的,不知道是否對你有用?” “什麼啊?”沈文浩笑咪咪的,將手中的那樣東西收了回來,。 原來是幾頁的舊圖,只是要這些有什麼用,莫不成還是哪裡來的藏寶圖?如果真是藏寶圖,那麼他立即的就會拿著去找找去,說不定還真的可以讓他挖出寶藏來著。 他將這幾頁的舊紙打開,結果臉色卻是陡然一變,剛才還是笑鬧著的臉,也是沒有一絲的玩笑之意了。 “阿凝,你一會兒自己回去,哥哥還要回一次武器司,”沈文浩連忙將手中東西放在自己的懷中,可還是還小心的拿出來查了好幾次,他連忙的走了出去,就連衣服也都是未換上,而沈清辭坐在裡面之時,還能聽到沈文浩對著下人所說的話。 “你們快些去俊王府找大姑爺,讓他們武器司找我,就說我有大事找他商量,”說完便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十分的匆忙的離開了。 而裡面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了,沈清辭再是輕輕晃動著自己的雙腳,然後她將自己雙手撐在了桌面上,再是閉上了眼睛,而紅唇也是不由的向上揚起了幾分。 一分自然,一分愉悅,還有一份舒心,至於余下的七分,或許也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些東西,也是應該給他了,兩年的時間,給他們兩年的時間夠了吧,她的圖紙畫的十分的淺顯易懂的。 如果是她,其實現在就可以做的出來,只是這是大哥的事情了。 她跳下了桌子,然後打開門,白竹還是面無表情的在那裡站著,也是未有一句話。 ##第192章 說好的,這是什麼主子 “小竹子,過來。” 沈清辭向她勾了一下手指,白竹轉身便是走了過來,而她對於沈清辭的這一句小竹子的稱呼,怎麼的,都是不怎麼喜歡,不過卻也沒有阻止,主子要怎麼喊,就怎麼喊,哪怕將她喚成了狗,她還是要一並的應著才是。 白竹此刻已是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再是伸出手,然後勾起了白竹的下巴,這姿勢怎麼的就跟調戲良家父女的紈绔子弟一般了。 “小竹子,來給爺笑一下。” 白竹眼光狠抽了一下。 說好的,主子的矜持呢? 說好的,主子的規矩呢? 說好的,主子的身份呢? 這到底是不是府裡的主子,是不是就是白梅的嘴裡天真的孩子?白梅這眼睛到底是怎麼長的,這分明就是一個難以捉摸的可怕主子。 “一點也不好玩。”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然後背到了身後,“我們走回去吧,”大哥都是不在了,她也不想在這裡吹風,她回去再是調上幾種香,放在一品香去賣吧 又要開始存銀子,不過還好,這一欠算是有備無患了,她已經存了四年的銀子,還能再是存上兩年,爹會在她十六歲那一年出征,到時她就可以給爹爹存上,近七百萬兩的軍費了,而大哥的八牛弩顯然也是做好了,而她就可以等著爹爹回來,而這一輩子,爹爹一定不會死的,她也不會讓爹爹再是死了。 微風吹著她的發絲,流瀉而下,也是沉深的顏色,就像是她此時的黑瞳一般,沉的也是近不到了底。 再說沈文浩已經急匆匆的趕到了武器司,讓人守在外面之後,這才是小心的從自己的胸口處拿出了那幾張舊圖,然後打開,再是小心的鋪平放在了桌子之上,這才是畫了起來。 這幾年他的武器司大人不是白做的,他從十二歲做到了現在,如今都已經有六年的時間了,六年的時間,足夠他熟悉很多的事情,比如圖紙的構造,還有一些的零件的組裝之類,當他剛將這樣的一幅圖拿在手中之時,心中就狂跳了起來。 這像是傳說是的八牛弩,但也是傳說當中,卻是沒有任何人見過,傳說中的八牛弩,足可以攻下一座城池,而且可以瞬息十發箭,而且威力巨大。 放在一邊的燭台不時的向上跳動著,而火苗也是跟都著不穩了起來,這是一只手伸了出來,白皙,且又是骨格分明,亦是細致漂亮,就見那只的挑了挑燈心,也是令燭火平靜了起來,而屋內的光線也是跟著慢慢是平緩了下來。 “怎的,如此的著急的找我,明日就不行嗎?” 宇文旭拉過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你不知我有四個孩子嗎:那幾上小鬼,天天就是哭,也是實在令我頭疼的緊,”他明明這嘴城說的都是抱怨的話的,可是事實上,誰都是可在年盾出來,他眼中的得意了。 這三年抱四個,世上怕也只有他宇文旭一個人,這還不夠他得意的嗎,哪怕現在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是自己的大舅子,容他先是得意幾分。 “先別管了,你快看下這個。” 要是以前,沈文浩非得同宇文旭好好的急急不可,可是現在他實在是沒有時間,他自是在此,就一直連頭也是沒有抬過,更可況再是閑的同宇文旭打一架。 ##第193章 沒人配上他妹妹 “是什麼?”宇文旭跟著湊了過來,當然也是收起了臉上的那些玩笑,他走了過去,然後是趴在了桌上,結果一見上沈文浩畫的圖,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文浩,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他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想來也是知道這上面畫的大概是什麼了,“像是八牛弩是不是?” “正是,如果我沒有畫錯的話,正是八牛弩,”沈文浩放下了筆,再是將自己畫的那幅圖拿了起來,簡直就是一筆不差,就連有多高,有多寬,也都是注明好的。 當然有這樣的一幅圖,他也是完全的可以做的出來。 “還真的是。” 宇文旭小心的將圖拿了過來,簡直都是有些吃驚於這樣的工藝了,雖然未見成品,可是這一定是他見過最好,最完美的弩。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宇文旭也都是嘖嘖稱奇著,簡直就是對這於這幅圖愛不釋手。這簡直就是巧奪天宮,也是神來之筆啊,只要有了這個人,他們就可以造出真的八牛弩,這樣他們的大周誰還可,誰還敢欺? 連他現在也都是熱血澎湃的,恨不得早些做出來,然後跟著大軍一起出征,就是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做出來的神兵利器,到底如何的令敵人聞風散膽,抱頭鼠竄。 “阿凝送我的。” 沈文浩也是沒有停,再是拿過了一頁紙張又是畫了起來,“你也知道我妹妹最是喜歡收集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只是說我可能會看的懂。” “那孩子,還真是……” 宇文旭想起那個古靈精怪的沈清辭,也是只能笑笑,外加頭疼了,“你說,怎麼我就沒有這麼一個妹妹的?” “你還不滿足嗎?” 沈文浩白了宇文旭一眼,“你都是把她最喜歡的姐姐給娶走了,還給你生了四個娃。” “也是。” 宇文旭拿過了沈文浩第一次畫出來的圖,坐在那裡認真的研究了起來,那小丫頭現在都是他的妻妹了,他也沒有妹妹,妻妹不等於就是親生妹妹嗎? “這件事我們要保密才行。” 沈文浩知道什麼是滋事體大,這種八牛弩,比起神臂弩威力要大的很多,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畢竟都是可以打穿了城門的東西,如若這個都不算是厲害,那麼他們也就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厲害的。 “我知道,”宇文旭自然是知道,這東西要是一經出現,怕是整個朝野都是要震驚了,他就不相信,這鄰國還沒個奸細混入,到時要是偷去了圖紙,這樣的扣失他們可是擔待不起,最好就是等到一個機會,他們就將這個再是拿出來了,也有震奮軍心之用。 “對了,”宇文旭再是到了什麼,“阿凝如今也有十三歲了。” “是啊,”沈文浩嘆著,“妹妹都是十三了,我也都是十八了。” “你呢,還是沒有人給你說親的嗎?” 宇文旭不由的笑著他,“你怎麼的如此懼怕娶親的,不過就是讓你娶個女人,就像是讓你去死一樣?” “你以為我是你嗎?” 沈文浩賞了宇文旭一個大白眼,“天天回家就知道找媳婦兒,逗兒子。” “我可只有他們了。” 宇文旭可是向來不隱藏自己的對於沈清容的喜歡,還有兒子的疼愛的,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宇文旭就是一個疼愛自己妻子的男子,也只有一妻的男子,什麼三妻四妾的,他可沒有想過,他感覺他父王與母親,那才是真正的夫妻,他的岳父沈定山才是真正的男人,人這一輩子,其實得一真心即好,身邊的女人多了,心就分開了,當然真也就沒有了。 再說,他這般好的妻子,為何還要再是找一個? 就是他這個大舅子也實在是有些太過任性了,“你也是得找一個才成了,你不知道現在清容有多焦急的,不但是要擔心阿凝,還要擔心你這個大哥,你沈家可只有你這一條血脈了,你難不成還要讓你沈家血脈,自你這裡斷開不成?” “那到不會,”沈文浩當然不會當沈家的罪人,“等我將八牛弩造出來再說吧,我總感覺我還有事情未做完,所以現在才不想那麼快的娶親生子。” 兒女情長之類的,現在不不適合於他,他還未有多余的心思,分出那些出來,給一個女人。 他不是宇文旭,宇文旭的父親又不用帶兵出征,可是他父親會啊,所以現在別的不說,就是八牛弩他現在是最想要完成的。 宇文旭也是不勸他,沈文浩自有他的想法,他也不能將自己的意願強行的都是加於他的身上,畢竟他不是沈文浩,也是做不了沈從浩的決定。 “你可想過,等阿凝及笄之後,要如何?” 現在不提他,宇文旭也是挺擔心沈清辭的。 這個妹妹也是要長大了,當然也是要嫁人的,如果嫁的不好,或者生活的不順意,不但是沈文浩要煩,怕是他的清容也都是跟著要夜不能眠,日不能安了。 “她能如何?”沈文浩起先還是不明白宇文旭的意思。 他的妹妹很好啊,身體這幾年也是好了,也是不怎麼生病了,及笄了,不過就是長大了,難不成,他們都是不用長大的嗎? “我是說,你可有想過,將阿凝許配給誰?” 宇文旭認真的問著沈文浩,這事可是不能馬虎的,女子的出嫁向來都是要需要慎重再是慎重的,尤其是沈清辭,那可都是沈將軍捧在手心上長大的女兒,也是沈文浩和沈清容兩個人養大的孩子。 現在京中的青年才俊,他其實也是一直在留意著,到還真是未見過有適合沈清辭的。 家中多有妾氏,就算是沒有妾,通房也都是有不少,沈清辭的性子其實是可以看的出來,她的眼中是不留一點的沙子,所以這樣有妾的男子,他是不會多想的,可是不納妾的人家也是少有。 沈清容就已經說過,自己妹妹的以後所嫁之人,是絕對不允許納妾的,他們衛國公府出來的姑娘,也是深受著沈定山的影響,在那種妻妾成群的大戶人家裡面可是生存不起。 ##第194章 宋明江可好 再者以著沈清辭不言不語的性子,怕是受了委屈也是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沈清容才是不會允許自己的妹妹嫁到妻妾成群的人家,哪怕再是優秀的男子,也是相同。 沈文浩放下手中的筆,怎麼的提起此事,他就有感覺有些煩些來著。 “這世上能配上我妹妹的人,我還真沒有見過。” 宇文旭同意,還是自家孩子的好。別人家孩子,再是怎麼好,那也都是比不過自己的家孩子的。 “你看明江可好?” 宇文旭其實早就有如此的想法了。 若說身邊的人,無疑也是宋明江最為適合,他家中長輩也就中有他母親一人,宋家雖然不比京中大戶,可是卻也是鼎食人家的。 而且他們三人也是一同長大,守明江的性子他們也最是了解,而且宋明江也是考中的進士,只是去年因病並未參加會試。 到了明年之時,想來那也都是要入皇榜之人。 沈文浩只是聽著,卻是未說什麼,不過卻也是將此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反正現在他家阿凝還小,再是等上一些時候再說,是的,再是等等,也讓他好生的想想才成。 而自是沈文浩從這一夜出去之後,就再是沒有回來過,吃住均在武器司,也不知道在那裡做何事,最近就是連消息都是沒有了。 “姑娘,你不但心大公子嗎?” 白梅問著沈清辭,姑娘以前不是總是擔心大公子吃不好睡不好,現在怎麼能如此的安靜,大公子可都是有七日未歸家了? “他有事情要做,不需要我擔心。” 沈清辭從桌上拿出兩朵小小的紫藤花,遞給了白梅,也是讓白梅別再是給她的腦袋上面別什麼步搖了,她這麼一張還未長開的娃娃臉,就算是帶上一堆的珠寶,還是一樣的是個女娃娃。 白梅拿了過來,在沈清辭的頭發上面比了一比,不得不說,其實沈清辭眼光還是挺好的,步搖是好,也是華貴,可是卻是不太適合沈清辭現在這張有些素淡的臉上,再是加之她不是太愛笑,所以整個人就顯的有些幾分的薄涼,也是令人似乎也是跟都會冷上了幾分一般。 白梅將步搖放下,再是將手中的紫藤花帶好,就這樣別了一些在她的發間,到顯的整個有了一絲妖冶,只要沈清辭愛笑一些即可。 “姑娘,宋公子過來了。” 外面的小丫頭過來,也是通傳了一句。 “他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走了出去,發上的紫藤花也是一片一片的開放著,自是有著一絲淡香,沈清辭的身上無一絲的香,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的干淨,而她似乎也是不染香,哪怕是自己是制香師,可是她的身上卻從來未留下過半分的香。 而這也就是奇怪了,一個人頻繁的做著這些,怎麼不染香,就連羅氏的個女掌櫃,現在身上也都是帶著淡香,這只要一開門,大家一聞到她身上的香,就知道,她是一品香的女掌櫃了,可是偏生的沈清辭的身上真的沒有一點的香,也是不染香。 哪怕是衣服是上面給她熏了香,通常不出半日,這些香也就不知道飄去了哪裡。 ##第195章 你也送我一物吧 就像她一直都是不愛笑的五官一樣,安靜的也無香。 “明江哥哥來了,”沈清辭走了過去,唇角在此刻到是帶起了一絲的笑弧。 “是啊,過來看看你,”宋明江也是笑道,溫雅的笑容十分的令人舒服,而俊秀的公子也是負手而立,也似芝蘭玉樹一般,當然也是翩然的奪目了。 不得不說,這世間每人身上皆有氣度兩字,而宋明江身上便那種文人的灑脫和傲氣。 宋明江拿出了幾本書放在了桌上,我知道你喜這些雜書,正好遇到了幾本,就幫你帶過來了。 真的,沈清辭忙是過去,也是拿過了一本翻了起來,此時她的下頜微低,正好可見她卷曲的長睫,微微的一顫抖,映了於唇角的笑,就是如曇花一般,竟是微微的開放了一些,而那一瞬間,守明江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種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也是小心的。 似乎,他也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就像是他此是的心跳一般。 他不由面色發燙,好像有種……砰然的,心動。 其實他從未想過這些,不過卻是因為宇文旭在他的面提點了一下,而他這一次過來,心怎麼的卻是變了,就連感覺也是變了。 好像以前那個在他們面前,還只是及到他們腰間的孩子長大了,雖然還是孩子的模樣,可是還是長大了。 那一雙眼睛雖是帶著冷清,可是卻也清冽似泉,怎麼的,他都是有一種近乎是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明江哥哥……” 沈清辭奇怪的抬起臉,“怎麼的這麼久不說話,可是還有事?” 宋明江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也是隱藏起了眼中的心思,“書還好嗎?如果好了,我再是給你送來。” “好啊,”沈清辭自是喜歡的,“謝謝明江哥哥,我很喜歡,”她現在只是喜歡這些,上一世她終是被困在那麼一院當中,只有頭頂的那一方天,腳底的那一方地,卻是不知道外面,究竟人生幾何,如若有機估,她真的想要游遍這大周的大河山河,天大地大,原來,可去的地方有銀多,可走的地方也有很多。 只是現在她卻是不能離開,所以到是喜歡看這些了,鬼怪之類的東西,到也零點是令她心中喜歡。 這些書到都是一些游記之類的,她坐在一邊,就已經迫不急待的翻開了一頁,很快的便被書中的內容所吸引到了,當然也是驚到了。 如果,能真正的去見識一下多好的,只是她上輩子沒有如果,這輩子也沒有如果,因為她給爹爹還沒有存夠軍費,她還沒有見到爹爹和大哥安好,所以她還不能走,以後,以後或許有機會的話,她真的會…… “阿凝……” “恩?”沈清辭抬起了臉,就見宋明江還在一邊站著,她笑了笑。然後將書放在了一邊,也是指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明江哥哥坐。” “好,”宋明江坐下,到也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觀察著她,果然的,當年的孩子已經長大了,是一個極美極精致的姑娘,雖然說現在年紀尚小,可是卻可以預料,不久之後,她的傾顏絕色了,或許沒有沈清容來的明艷,可是她出色的或許也便是這份獨一的冷清。 其實與沈清容那樣的女子比起來,他還是喜歡顏色再淺一些女子,太過華麗的外表,終不是他所喜歡的。 他喜歡勤儉持家,也喜歡簡單大方的。 其實喜歡沒有原因的。 心動也都是順利成章的。 “阿凝……” 宋明江再是喊了一聲,而此時這道聲音從他的嘴中說出,竟是有些微微的沙啞來。 “明江哥哥,”沈清辭也是笑著同他回話。 宋明江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從自己脖了上拿下了一塊玉,然後放在了沈清辭的手中。 沈清辭握著玉佩,還是未反應過來,而在仍是無神之際,宋明江便將自己的貼身之的物送與她,男女之間,送貼身之物,其實意思有些不難明吧? 握緊的手中的玉佩,沈清辭其實是想要還給他的,可是最後遲遲的還是未還過去。 “阿凝,你也是送我的一物吧?” 宋明江笑著,溫雅公子,再也是俊朗無比,身上也有著讀書人的書香之氣,似也是隱著當時的手指翻書留下的墨香,一抬手,一投足之間,皆也不俗的氣度。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她沒有帶什麼東西啊,她不是太喜歡帶太多東西,就連包也都是沒有。 “就這個吧。” 宋明江伸出手,直接從沈清辭的發上摘下了一朵紫藤花,然後放在了自己的懷中。 “好了,我走了,過幾日我再是過來看你。” 宋明江站了起來,再是伸出手,猶豫間,最後還是放在了沈清辭的發絲上面,他笑了笑,再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沈清辭卻是緩緩的張開自己的手指,手心裡裡面握了一方玉佩,玉質清透,玉本也是溫涼,到是難得的好玉,而且上面也有宋明江的身上的溫度,就是如此的暖著她的指腹,而這樣的暖,竟是開始相當久經不散了起來。 她走到桌邊,將書抱了起來,然後回了自己的屋子裡面,再是拉開了抽屜,想要將玉佩放進去,可是最後卻還是收回了手,再是將玉佩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一晚,她和衣而睡,也都是一夜未眠,她想起了上一世,似乎宋明江對她就是有些心的吧,不過,她卻是著實看不到身邊人種種的好,也是將一心撲在了黃東安的身上。 她十三了,其實她不願意提起,可是她卻是知道,自己已經十三歲了,哪怕她的身形長的再是如孩童一般,可還是十三歲了,是一個大姑娘了,也是可以定親了。 而過了及笄之後,就算是爹爹再是舍不得,怕也是不允許她不嫁的,如果以後非要嫁人不可,那麼宋明江,無疑的不是一個好的人選,只是上輩子宋明江到底娶了什麼人,她卻是不記得了,她記得的事情並不多,可能也是因為從未有過什麼關心。 這一晚上她未有深眠,有時清醒有時昏睡,手中卻一直握緊著那一塊玉佩,似乎那些溫度也是因著她指腹,一絲一絲的進到了她的心髒裡面。 ##第196章 被人惦記了 被她記住了,也是被她所接受了。 或許真的是有好種心照不宣,也或許是因為太過熟悉,宋明江來的到是勤快了一些,有時會給她帶幾本游戲,有時則是外面的小玩意兒,沈清辭不方便出門,所以有些小東西,還都是宋明江帶來的。 沈清辭沒有什麼好送她的,不過文房四寶她卻是存了不少,尤其是端硯,沈定山極喜歡端硯,所以自是一品香開了之後,沈清辭最喜歡收集的就是此了,也是收集了不少塊,雖然說沒有從皇帝那個搶來的好,可是卻也都是上等的品質了。 還有一些筆墨也都是珍品,不要看沈定山是個當將軍的,也是一個大老粗,可是他卻是是極喜歡舞文弄墨的,雖然說什麼建樹,不過他就是喜歡裝,還是明擺著的裝。 而在筆墨紙硯裡面,他最喜歡的就是硯了。 沈清辭也是送了一套給了宋明江,宋明江自是喜歡的,當然宋明江也是沒有想過,到底他手中現在拿是不是平常的硯,而是上等的端硯,雖然說沈清容出嫁真是十裡紅妝,可是大多數人都是認為,沈清容這一嫁其實已將衛國公府掏空的差不多了,否則,為何衛國公府裡的人,向來吃穿都是十分的簡樸的,就連沈清辭這個三姑娘,實實在在的主子,每日的三餐,也都是再是簡單不過。 他們都以為衛國公府已經被掏空了,卻是不知,沈清辭喜歡吃的也不過就是這些簡單的飯菜,她一個人被關在那個小院子裡生活了六年,那些給他送的飯也無非就是一些殘羹剩飯,她也是那樣活了六年,或許就是因為她初到了將軍府,處處講究,處處攀比,也是跟著沈府那一家子人,要吃血燕,吃山珍海味,吃雞鴨魚肉,明明是她一個人吃,可是卻總是喜歡擺了一大桌子的菜,明明吃不完還能賞給下人,可是最後卻都是生生的倒掉,拿去喂了狗,卻是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就連這些狗吃的都是吃不起。 所以,那些都是她的報應。 而現在她知道了,也知道要怎麼做了,她不再計較那些,她只是知道,一日三餐,就如此的清淡就好,能吃飽果腹就可以了。 而酒肉本身就是穿腸的毒藥,人總是不能忘本的,所以,她自己的吃穿一直都是簡單,而後將省下來的銀子,都是了貼補了佃著他們府中田地的村人,這幾年間,少收了不少的租子,卻也是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 只是這些事,其實她是並不知道,她也只是做了自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罷了。 只是卻是沒有想到,卻是讓別人誤會了,他們衛國公府早就已經成了被挖空了的謠傳。 而她也沒有想著要去解釋什麼? 這世間便是如此。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其實她最向往的就是這樣的日子,有一人足矣,有一家足以,有三餐足矣。 而宋明江頻繁往來於衛國公府的事情,沈定山自然也是知道的,府內的一切事情,還能逃出他的眼睛,尤其關於他女兒的,雖然說,他的心裡還是挺不好受的,畢竟自己種出來的大白菜,還未長大,就被別人給惦記著了。 ##第197章 我家阿凝不嫁 等到以後長大了,也就要被人給拔掉了。 可是,他知道,生個女兒就是如此的,總有一天,她要嫁人,也了離開的。 所以,他就只能是暗自的捶胸頓足,卻也是沒有太過干預,不得不說,這個宋明江,雖然身份低了一下,這家中也是沒有什麼權勢,可是身邊到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習性。 他沒有想過女兒非要嫁至僅貴人家不可,只要人品不錯,懂得上進,那也便是一門好親事。 就是他心中還是將宋明江給恨上了,現在他不出現,也只是因為他就是怕自己會一時的忍不住,將宋明江直接就給一腳踢殘了。 當初他都是想要將宇文旭給踢出家門去了,更何況宋明江想的可是他的小阿凝,他自己都是沒有好好疼,好好愛,好好養大的小阿凝。 而有時他只要一想起,以後就要見不到女兒,就像是沈清容一樣,他這心中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樣的疼。 生什麼女兒啊?生了都是別人家的,還沒有皮小子好,不成,他一定要告訴大女兒去,不要再生女兒了,生了以後可是要疼死人的。 而沈清容一聽自己的父親這樣說,真的就是哭笑不得了。 “父親,你這可是後悔生了我們兩姐妹了?” “胡說,”沈定山摸摸這個外孫的小手,再是捏捏那個小腳的,“爹爹是為了你們好,以後生了,辛苦養大了,可是最後卻是成為了別人家的了,到時你們還不心疼死。” “父親可是要嫁阿凝了?” 沈清容可是聽出了裡面的意思了,她輕輕抿嘴笑道,可是真的笑出聲來,否則,他父親的臉面掛不住,一會就要走人了,也是不來看她了,那她還要怎麼辦? 父親的脾氣可是倔著呢,輕易的可是得罪不得,不過就是父親現在怎麼越來越是脾氣古怪了呢。 “我家阿凝不嫁,”沈定山直接就高了聲音,也是將兩個才出生沒有幾月的孩子給嚇到了。 “哦……我家林哥兒是不是被外祖給吵醒了?還有森哥兒是不是也是,都是外祖不好,外祖的聲音太大了是不是?該打,”說著,他就拉起外孫小手,往自己的臉上拍了一下,這世間敢扇沈定山的臉,怕也就只有這四個孩子了,而沈定山可是疼著自己的四個外孫兒的。 “其實吧……”他將手背到限身後,“你還是有個女兒好,要不你再生一個吧?” 而沈清容忍笑真的忍的很辛苦,這讓她生的是他,不讓她生的還是他,而現在她總算是明白,為何沈清辭不怕父親的原因了。 因為他就真的沒有什麼可怕的,那張凶臉也是是白長的,其實他真的一點也不凶,也不像是隨意草菅人命的,只是因為她和大哥都是對他太過敬畏,卻是少了一些親近,可是妹妹卻都是與他們不同,她可以同父親吵,甚至嗓門還會比他更大。可是偏生的,父親再大的力道,再是出手能要掉一條命,可就是不能同自己的女兒動手。 其實他還是一個心軟之人。 沈定山此時抱著自己的一個外孫,簡直就是疼的不得了。向來卻是不苟言笑的他,笑的也是見牙不見眼的,或許他還是分不清楚這到兩個孫子誰是大的,誰是小的,可是他就都是疼的緊。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掛著的玉佩,紅潤的唇角,終是向上微微的抬了一抬。 宋明江剛一到,就見那個小少女在紫藤花結之下,一小朵紫色的花朵似乎便是開在她的指尖一樣,她輕輕靠著,也是閉目養神,風微動,葉飛花,就是亂了他的一片心神…… “阿凝……” 他輕輕的喃了一聲,也是令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的眼睛似染了一些朦朧,而後逐漸的變的清明。 “明江哥哥……”她站直了身體,越是嬌俏可人,一雙眼睛似是空中的繁星一般,亮的讓宋明江幾近無法自拔,他的心髒跳的很快,快的要跳出了胸口一般。 “阿凝,”他再是喚著他的小名,現在才是知道,為何婁雪飛會為她起這樣的乳名了,果真的人如玉凝一般,如詩如畫,如風如霧。 他大步的上前,站在了她的面前,然後一笑,再是小心的將手貼在了她的臉頰之上,將她耳邊的那一縷發絲別好。 “阿凝,我心悅你。” 沈清辭的心頭微微的顫了一下,就這樣一直一直的盯著他的雙眼,還有他的靈魂深處。 如若他是真心的,那麼她便是真意的。 “阿凝,我上你家提親可否?” 宋明江都是有些無法再等下去了,他怕,他真的怕,他怕她會被別人搶走,他怕他再是晚上一步,可能她便不屬於他了。 沈清辭紅唇合碰了幾許,最後才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好……” 她同意了。 而她的眼睛輕微了起來,長睫也似輕輕在的隱動,如是輕薄的蝶翅,翻飛而起,一縷清幽,一縷盈盈。 宋明江突是感覺自己的心口一漲,手指再是放在了她的發絲上,絲絲的情,也是繞於了他的指尖。 宋明江回去之後,還在想著這些事情要如何的同自己的母親說,畢竟母親讓他先是以學業為主,所以就連親事也都是未對他提過。 不過,他相信,她一定會同意的,阿凝那般好的女子,當年母親也是想過讓他娶沈清容的,就是沈清容已經是俊王府定下來的人。 阿凝同沈清容是親生的姐妹,想來,她也是喜歡著的。 他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後走進了屋內,就見金氏正坐羅漢塌上面,一邊的小丫頭正在替她打著扇子。 “母親……”他走了過去,也是伏於了金氏的腿邊。 “我兒來了。” 金氏擺了一下手了,讓身邊的丫頭出去。 宋明江輕輕的替金氏捶起了腿,力道不大也不小,到也是讓金氏越發的抒心了,到不是因為這份力道,而是因為這是她兒的一片孝心。 她年輕時便守寡,也是守著這麼一個兒子,現在兒子有了出息,還是如此的俊秀,哪怕其間她愛了多少的苦,又是承受了多少的委屈,她也都是無憾了。 “母親……” 宋明江輕咳了一聲。 ##第198章 我心悅你 “恩?”金氏一見兒子的模樣,就知道他是有事要說的,知子莫若母,怎的,她還不知道宋江明的性子嗎? “母親,我……” 宋明江也不知道要如何開這個口。 “說吧,母親在聽著呢。” 金氏笑著,手中的佛珠也是輕輕的撥了一顆又一顆。 “母親,”宋明江張了張嘴,然後他想起了什麼,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出來,“母親您看。” “咦,這是?” 金氏連忙的從兒子手中拿了過來,“這是上好的沉香手串,成色如此的好,是哪裡來的?” “母親,是雲沉大師曾今帶過的……”他的聲音停了出來,這才是說道,“後來到了兒子的手中。” “阿彌陀佛,我兒真是有佛緣。” 金氏念了一聲佛號,也是將手串帶於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手串有些淡淡的清香,且帶於了腕上,頓時感覺自己的精神大好。 這都是高僧帶過,也是加持開過光的,就保平安。 “母親可是喜歡?” 宋明江問著金氏,不過一見金氏愛不釋手的樣子,就知道她定是喜歡的。 “自是喜歡,我兒有心了。”金氏笑著,再是閉上眼睛,細細的撥著手中的沉香手串。 “母親,兒喜歡一女子了。” “恩……”金氏輕輕的應了一句。 “兒想娶她為妻。” 而後他沒有得到金氏的回答,而他再抬頭之時,卻是聽到了金氏輕的打著呼的聲音。 她睡著了…… 宋明江見金氏睡著,力道也便更輕了一些。 他想這事還是改天再提吧,而他母親也一定會喜歡阿凝的,就像是這串手串一樣,他的視線再是移到了被金氏帶在腕上的手串上面。 這是阿凝交與他的,讓他送於他的母親。 如此好,如此孝順的阿凝,他的母親怎能不喜歡? 宋明江仍是有空便會去買些小玩意送於沈清辭,兩人坐在一起時,宋明江知道沈清喜歡聽一些奇事,就將自己聽來的故事,也都是說與她聽,而每到此時,他就能發現,沈清辭向來都是平靜的黑眸之間,會亮上一些,到也顯的靈動了很多。 “姑娘,咱家大姑奶奶回來了,”一邊的丫頭從外面進來,也忙是說道。 “咦,大姐回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到是意外的,怎麼的沈清容這時回來了,還是如此的突然,也是未曾對她提過。 “明江哥哥,我去見一下大姐。” “好,”宋明江也忙是站了起來,也是向著沈清辭輕頜了一下首。 沈清辭這才是跟著丫環離開,果真的就見沈清容正坐在自己以前的院子裡面,對於這裡的一草一木,有些留戀也皆是隱於了眸底了。 “這裡一點也沒有變。” “是沒有變,”沈清辭走了過來,就像小時候那般,非是要擠進沈清容的懷中不可,可是她現在都已經是大姑娘了,而非是以前的小姑娘。 “姐姐又是的大了一些了,想當初還是平平的,硬硬的。” 沈清容無奈的拍拍她的腦袋,“又胡說了?”而她的臉不意外的也是微紅了一些,不過也可能是生了四子的原因,這臉皮啊,到也是跟著變厚了些許。 “姐姐,你今日怎麼過來了?” 沈清辭站直了身體了,任著沈清容替她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向來冷清的雙瞳之間也是泛起了笑意點點出來。 ##第199章 要百年人參 “明日姐姐要上山禮佛,你也是跟著一並去吧。” 好啊,沈清辭早就想出去了,還是,她再是抱住了沈清容,也是癟嘴埋怨道,“爹爹最壞了,都是不讓阿凝出去。” “父親也是擔心你,”沈清容伸出手小力的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你還有什麼可怨的?當年姐姐還不是如此過來的,還要管著你呢。” 沈清辭只是笑著不語,她好久都是沒有如此的高興了,自是姐姐嫁了之後,怎麼的她都是感覺整個衛國公府冷清的太多了,等到以後大哥也是娶親生子了,等到爹爹也是平安無事的,而她都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度過這余下的人生。 或許…… 她輕輕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胸前,手指也是觸及到了那一方的溫潤。 或許也可以這樣的。 “我家阿凝長大了啊。” 沈清容一見妹妙如此,就知道她是想到了什麼了。 “有嗎?”沈清辭可不是沈清容面皮薄,當年被問婚事之時,都是面紅耳赤的,她已經活了兩世了,這世間的百味她都是嘗了,八苦也是受過。 所以,她的臉皮厚度不差的。 “還說沒有?”沈清容輕撫著妹妹的小臉,“我家阿凝生的真好,”她現在每一次見沈清辭都是不由的感嘆,沈清辭長的真的像是死去的母親,真是眉眼似畫,絕色天成,就是,現在還未長開,她還記得母親的樣子,以後妹妹的長相,可能都要比母親更是要出色上幾分。 就是,現在還有著一團的孩子氣,所以才是讓人感覺,好像她有些太過小了,不過沒關系,再是大一些就好了,有些女孩子是長的慢一些,可能她家的妹妹也是。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沈清辭出來的時間太長了,府內還有四個孩子呢,若是她不在,怕都是要鬧的,而想起家裡的那四個小祖宗,她怎的都是如此的頭疼的,只是希望他們以後就像是妹妹一樣的,如此的聽話,如此的好帶著,可是再是想想,那也都是要他們再是大上一些才成。 “明日姐姐會過來接你,”沈清容再是幫著妹妹整了一下頭發。 “姐姐,我知道的。” 沈清辭抱著沈清容的胳膊,將她送上了馬車,而後目送著沈清容離開了之後,突然的,她感覺冷清了些許,而她這才是想起,宋明江還是在的。 不好,她拍了拍自己的臉,似乎她讓他等的時間有些久了,只是當她過去之後,那裡下人卻是告訴她,宋明江已經回去了,說是家中的母親身體有些微恙。 如此了啊…… 算了,改日再見吧。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內,也是讓何嬤嬤還有白竹白梅幫忙准備著,明日出門要用的東西,其實她是不用准備,俊王府那裡自然會將什麼都是准備好 不過她還是要帶一些什麼,畢竟俊王府是俊王府,而她是她。 此時,宋明江也是有些手足無措的等著大夫,他不過就是出去了一會兒,結果回來的時候,他母親就病了,還是來勢洶洶的,著實的讓人擔心不已。 母親一直身體不差,只是怎麼的,會突然如此病重的? “大夫,我母親如何了?”宋明江大夫出來,連忙的迎了上去。 “她老人家可是安好?” “宋公子莫要太擔心,”大夫出來之際,臉色到也是沒有那般沉重的,這也是讓宋明江,先是的松了一口氣。而老大夫的話,也是讓他真的放下了心。 老大夫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這才是開口道。 “老夫人這般年紀,容易過病氣也是正常,她這身體到了此時,也就是有些不太好了。” “那嚴重嗎?” 宋明江一聽大夫的話,再是不由的擔心,“可是有辦法治好?” “有,”老大夫輕點頭,“老夫人這病,其實也不是無藥可救,其實就是富貴病了,需要百年人參好生的將養著,就是哪此補上一年半載的,這病也就好了,只要日後再是注意一些,莫要再是惹到老夫人生氣,順著她一些,那就沒有大礙。” “百年的人參?”宋明江一聽百年的人參,忙是問道,“大夫可知哪裡能找到百年的人參?”他府中是有人參的,可是百年卻是沒有。 “這個我也不知,”大夫搖頭,“公子可去各大藥鋪走走,或許會有,”而通常百年的人參,因為太過珍貴,所以都是各大藥鋪的鎮店之寶的,這是用來救命的,也是不會輕易拿出。 至於其它的,可能一些大家也是有,卻也都是存於府中,像是宋家這樣的人家,想來應該是沒有這樣的底蘊的。 宋明江讓人送走了大夫,連忙差人就去找百年的人參,只是,下人幾乎跑遍了整個京城,,卻都是沒有找到,而沒有人參,金氏的病要如何才能好,而且還要吃上一年半載的,哪有如此多的百年人參來著? 不行,他不能如此的等著,而他大步的出了門,就要往俊王府那裡而去。 “你要百年人參?” 俊王妃聽了此話,也是嚇了一跳。 這是極為稀罕的藥材,不是能買就能買到的。 “是的,姨母,不知姨母這裡可有?要百年的,最好五百年份的……” 宋明江說著此話之時,一張臉都是燙著的,當然也都是難以啟齒,他是讀書人,自然是有讀書人的清高,如此低聲下氣的求著人,他實在是難以開口。 可是為了那個生養了他,又是含辛茹苦將他養大的母親,再是如何,他也都是要求到人參才成。 俊王妃搖頭輕嘆,“不是姨母不想給你,只是我府中現在也是沒有,可能現在京中除了幾戶大家之外,就只是宮裡的還存有一些。” 而宋明江一聽皇宮,不由的臉色一白,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俊王府的,只是知道,當是他的回過頭時,自己已是站在了此地。 他回頭不由的再是望著俊王府的漆紅大門,扯起了唇角也都是疼著。 只有皇宮才有,而以著他現有進士的身份,如何可以進得了這皇宮,再是求得了人參? 就算是他是中了狀元,也是不一定可求得這一株五百年的人參。 ##第200章 別沒有,她有 他不是俊王妃,俊王妃自是可以求得,可是俊王妃卻是什麼也不說,她不是見死不救,而是她與宋家的關系,實則真是沒有那般好,她並沒有理由去為了宋家而專門進一次宮,再是去求一次百年人參,這再是如何也也都是說不過去。 宋明江是叫了俊王妃一聲姨母,事實上,他與俊王妃一點的關系也沒有,俊王妃本就是當朝郡主,可以說是皇家,只是因為她與宋家的一位姑娘乃是閨中蜜友,而金氏則是那位姑娘的親妹,所以俊王妃也是念這一份關系上面,對他們的母子頗為照顧。 可是,這也只是照顧,卻不是盡心盡力的。 所以宋家還是宋家,而俊王府則是俊王府。 否則現在的宋家也就不會只是守著那一些生計度日。 宋明江回去了之後,就見宋母還是躺在那裡,似是能聽到喉嚨裡面的咕嚕聲,呼吸也是極為的不順,說連睡覺也都是睡的不甚安穩。 他跪在了金母的面前,也是流下了淚。 是他這個當兒子的沒用,就連自己的母親是救不了,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不孝,不能替母樣承受這些病痛。 “要百年人參?”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你真的打聽到了?” 沈清辭問著站在自己的面前小廝,小廝也是長的一幅機靈的樣子,他聽到了沈清辭這般問,連忙的回答道。 “是的,姑娘,確實就是如此的,小的按您的吩咐去打聽了一下宋老夫人到底生了何病,人還沒有到呢,就見到了宋府的下人正在各藥鋪,要買百年人參的事情,還是最少五百年份的,後來他們遍尋不道,宋公子還去了一次俊王府,只是有沒有求到,小的到是不知道了。” “好了,你退下吧,”沈清辭擺了下手,到是沒有想到宋母的病是如此的嚴重,還要百年人參,而她當然是知道,俊王府中雖沒有五百年的人參,他們是有人參,不過是有幾株一百年份的,她大姐本就是管著府中的中饋的,有一次她去找大姐,正好大姐在看著府中的公帳,而當正好就到了藥草那一本上,她無聊之時翻閱了一下,才是發現有幾株的百年人參,她還問著為什麼沒有千年的? 當是大姐還笑她,說真的就以為千年的人參是大蘿蔔嗎,那麼好尋的,那可是千年的,千金難買到手,俊王府內,最多的也就是一株兩百年的人參。 而這兩百年的人參,也都足可以救起一個人的性命了。 俊王府是沒有人參,可是她有啊。 是的,她有,她手中還真的在五百年份,也有七百年份的,當然也有一株千年份的。 這些都是她那日是聽大姐說人參可以救命之後,才是想方設方的從各處高價買回來的,至於花了多少銀子,她也不知道,有可能上萬兩,也有可能幾十萬兩,總之不管當時花了多少,她的手中確實就是大量的人參在。 她站了起來,然後找來的何嬤嬤。 “嬤嬤,你把庫房的鑰匙給我。” 何嬤嬤忙是從自己的衣服上面取出了幾串鑰匙。 “姐兒,可要嬤嬤陪你去嗎?” 何嬤嬤問著沈清辭,雖然不知道為何沈清辭要庫房鑰匙,只是是她要,她就會給。 那些東西都是她家姐兒賺來的,所以想要拿什麼東西都是由她家姐兒說了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成。” 沈清容拿著鑰匙,就只是帶著白竹與白梅過去了。 她打開了庫房的門,也是走了進去,這幾年間,一品香賺來的銀子都放在這裡了,除去給大哥娶親的那一分,還有給大姐送去的那一份之外,目前還有近六百兩萬了。 而除了銀子之外,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櫃子,她走了過去,打開了那個櫃子,櫃子裡放著的都是人參,是她這些年來花高價收來的。 她收了不少的人參,其不不乏的是那些百年的,千年也是有一株,這些東西,她是不會向外拿的,這都是救命用的東西,可是護住人的一口氣在,她的爹爹,向來都是刀口上面舔血的,每一次爹爹打丈之時,她都會讓爹爹帶上一株。 可能就是她運氣算是十分好的,也有可能是上天也可憐她父親上輩子慘死吧,所以到是真的讓她收了一株千年的,一株七百年的,還有一株五百年的,其余的三百年份,到也都是有好幾顆了。 她小心的拿出了那株五百年份了,都是要成精了,當然千年一株的,她幾乎都是不敢碰,就像一個白胖的孩子,就連鼻子眼睛都是有了,她感覺這真的快要成精了,所以一拿回來她都是放在這裡,從未打開過。 就是這株五百年也都是長的極大,她抱著都是挺重的。 她將人參再是放在了青漆盒子裡面,再是將盒子抱了出來 其實這東西如果放在這裡就是蘿蔔一顆,用來救人的人參,那才是人參,若問她心疼嗎?其實還是挺心冬的,畢竟高年份的人參,她也就只有這麼幾株罷了,再多的她也都是找不到了,找這些也是真的需要機緣的。 而現在,它是可以救人的話,那就救吧。畢竟她還是有一株七百年的,還有千年的。 她將盒子抱了出來,再是將盒子放在了白竹的懷中,“你幫將我把這個送到宋府去,記得,不要讓人知道是你送的,如果他們問起,就說是有心人吧。” “是的,姑娘,”白竹抱著青漆盒子就已經離開了。 “姑娘,你跟我姐姐說了什麼啊?” 白梅不時的盯著白竹的背影張望著,只是嗖的一聲,她來了,再是嗖的一聲,又不見了,而她不由的嘆了一聲,她姐這身輕功,可真的好看,早知道,她也是去學武了,就可以飛來飛去的,連馬也不用騎了。 “沒有什麼,好玩的。” 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粒銀珠子,塞在了白梅的手心裡面,“這個堵你的嘴巴,不要問,不要說,也不要想。” “姑娘,一顆不夠啊,”白梅拿著銀珠子把玩著,真的太不夠了,而且不是還有她姐姐的。 “知道了,”沈清辭再是抓了幾顆,一起倒在了白梅的手中,白梅這才是滿意的將銀珠子都是放在自己的小荷包裡面,跟著姑娘就是好,她家的姑娘真是個運財童子的,拿銀珠子打發人的,也就只她家的姑娘了。 ##第201章 好心人所贈 恩,又是賺了,回去她就把這個放在自己的百寶箱裡面。 當然她也是明白了她家姑娘的意思了,不聞,不問,不言不語,反正姑娘說什麼,她做什麼就沒有錯的。 再說了都是有銀子拿了,誰還管其它的,她一會就去數銀子去,最近又是賺了好多啊,她們都是將自己的嫁妝給存夠了,也不用娘幫著她們存了,嘻嘻…… 不對,要不她明日找娘商量,他們要不在京中買個更大的宅子去,以後他們也就是有了自己的家了,以後再是將外祖母接過來,讓她老人家也是好好的享享福,他們家中最苦的時候,是外祖母背了一天的一夜的糧才是令他們活了過來,對了,明天她就找娘去。 她在這裡天馬行空亂想著,卻是不知道此時的白竹穿著夜行衣,頭上也帶了一頂黑色的紗帽,分不清男女,也就是看不清身形。 而她幾個起落之後,就已經到了宋明江屋子的門口。 “是誰?”宋明江猛然的站了起來,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如此的強烈,就算他想要忽視也是不行。 白竹閃身了進去,也是在站在宋明江的面前,就算宋明江再是鎮定,此時也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你是誰?”宋明江盡量的平著聲音,卻是無法隱住他語氣間的顫意。 白竹不由的一皺眉,心中也不快,就這樣的人,怎麼的能配上她家的姑娘?不過這是姑娘的意思,只要姑娘喜歡的,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也都是非接受不可。 白竹將手中的紅漆木盒放在了桌上。 “這是好心人所贈,”說完,她再是離開,如同來時一樣,就連衣角也是摸不著了。 宋明江呆愣了半天,這才是過去,小心的打開了那個木盒,瞬間一股濃重的藥香味迎面而來,當是盒子裡面的東西落在他的雙眼之間時,他的瞳孔不由的縮了一縮,再是合上了木盒,然後緊緊的將這個木盒抱了起來。 他再是想起剛才那名黑衣人雌雄莫辯聲音,還有隱去的身形,真的不知道這到一底是誰在幫他,是誰送了他這個東西的? 而他也是不敢耽擱,直接就讓人拿來了一把刀,從上面切下了一塊,讓丫頭連忙的燉了給他的母親喝。 而他自己則是小心將這顆大人參收了起來。他在書上見過的,這便是五百年份的人參,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顆,就連根須也都是保持的十分的完整。 他將人參小心的放好,想來這一顆人參,一天一片,也是夠他的母親吃上一年半載的。 而母親的身體能安然,也就是他這輩子最是安心的事了,如是他真的要是救不了母親,那麼他還怎麼枉為人子,枉為一名男兒。 那一片人參很快的便被入了藥,而宋江明親自的侍奉湯藥,而一碗湯藥下肚了之後,金氏的喉嚨裡面的聲音好像都是消了一些,就連剛才還一直都是緊緊擰在一塊兒的眉目,現在也是跟著緩和了下來,也不見的那般猙獰,當然也是睡的安穩了一些。 宋明江不由的喜及而泣,終是可以緩下這一口氣了。 而出了宋府的白竹,快速的向著衛國公府跑去,她不走大街,走房子便可。幾個起落間,他再是跳到了衛國公府的門裡。 “是誰?”衛國公府的巡夜侍衛,一見來人連忙圍了過來。 “別動,是我。” 白竹拿下了自己臉上的紗帽。 這幾年間她是替沈清辭辦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來往之間,也都是走房頂而不走地面,走窗戶而是不走門。 “原來是白竹姑娘,失禮了。” 侍衛連忙拱手讓路,再是退了下去。白竹這才是向沈清辭的落梅小院走去。 “姑娘……”她在門外喊了一聲。 “送去了?”沈清辭其實並沒有睡,她還是坐在桌邊,桌上的燭台映著她的臉,有些冷清仍是染於了她的眼底,不知何時她的眼睛才能暖起來,她的人也能夠暖起來。 “是的,已經送過去了。” 白竹再是答道。 “沒有認出你?” 沈清辭翻了一頁書,也不知道是何看在眼內,可是翻書的動作卻是未停過。 “沒有。” 白竹恭敬的道,“奴婢很小心。” “恩,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沈清辭拿起了書,剛是翻閱起之時,就聽到似是有一道風涼掠過了她的耳邊。 “就不能走路嗎?非是要飛的?” 沈清辭托起自己秀氣的下巴,這是欺負她不會飛嗎? 她最後所性將書一扔,然後張開了雙臂,就向自己的床塌一撲,再是將自己的撲進了柔軟的無比的床塌裡面。 好了,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而她都是很久未曾出去了,如若可以多走走那有多好,可以好好看看這個大好的山河,可以不用像其它的女子一般,成親生子,相父教子,一生都是老死在內宅裡面。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沒有過多便已經睡了,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外面的天都已經是大亮了。 “姐兒可是醒了?”何嬤嬤走了過來,也是端過了水放在了一邊,而不管沈清辭多大了,其實她還是她的姐兒的。 “天色還早,姐兒要不要再是睡一會兒?” 何嬤嬤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現在天還未亮,可是還有一個時辰,還是能再眯上一會兒的。 “不用了,我醒來就可。” 沈清辭拿過了棉布淨了一下手臉,也是准備去制香房,將近日要賣的香制出來,現在她的制香的速度到是極快了,而制好的香,也會有裝於瓶內,她只是將香做好,到是就有七八日是不用太管的,只在她要做新香之時,才會過去。 否則,要是天天需要她親手調香的話,那麼,她還真的是一點的時間都是沒有,就更不說,還可以去山上禮佛了。 她又是制了一會兒香,見時間差不多之時,才是出來換過了衣服。 還特意挑了一件十分簡單的青蓮衣,衣服樣式也是十分素靜,沒有一絲的花哨存在,發上也仍是帶著一束紫藤花兒,到也是顯的清麗素雅的,當然她的身上無香。 ##第202章 多病的孩子 何嬤嬤幫她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又不由的嘆氣說道,我的姐兒也是怪了,小時候身上的還是有奶香味的,可是是怎麼的突然之間就不香了,婁家的女兒在這個時候,身上應該都是有體香了啊?難不成就是上次傷的太重了,把香給弄沒有了,而她再是想想沈清辭在沈家受過的罪。 她家姐兒差一些都是將身上的血給流光了,從那之後,身上就不帶什麼香了。 而何嬤嬤想起那些,都是對沈家人咬牙切齒的恨,吃著衛國公府的,住著衛國公府的,還敢傷她的姐兒,那一家子人一輩子也休想再回京中。 沈清辭聽到了何嬤嬤的低罵聲,也只能是無奈的苦笑。 她總不能告訴嬤嬤她身上無香的原因,不過就是需要在特定的時候,到時身上的隱香也便會出現,只是在什麼地方,她希望自己這一生也不會遇到,因為隱香出現,就是她命在旦夕之時。 至於她現在,不僅身上無香,就連衣服上面也都是不染香了。 其實這樣也好,她本身日日都在制香,如果香多了,就雜了,那麼也便是不能再是制出純粹上面的香了,當然也是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為何只有隱香之人,才能夠制成婁家香典上面的那些香原因,就是因為純粹,而一人身上的染的香太多了,就是會混亂嗅覺,就連婁家女也是一樣的,所以上輩子,她娘和她也就只有制作那些普通的香方,卻是無緣制成真正的婁家香,至於她娘為什麼沒有隱香,沈清辭並不知道,有可能是因為走不過去那一道流盡身上血的砍,更有可能是娘要本就沒有看過婁家的香典,而不管什麼樣的原因,她娘留下來的一部婁家香典,卻成就了她,也是救了姐姐,救了大哥,也是救了爹爹,所以娘在天上應該是可以瞑目了吧。 娘沒有做完的事,她來做,娘沒有保護好的人,由她來保護,她會好好的護著哥哥,也是會讓爹爹長命百歲的。 何嬤嬤再是幫著沈清辭將身上的衣服整理的妥妥當當的,這是一個小姑娘的裝扮,她家的小姐兒,不用什麼多余的首飾,更是不用穿金帶銀的,只要一串紫藤花兒帶於發間,可是卻是跟一個小花神一般,眉眼是如此的清秀,笑容又是如此的化人,只要她常笑的話。 “我家姐兒真好看。” 何嬤嬤真的感覺沈清辭是長大了,那個還是要被人抱著要爹爹孩子長大了,現在是個大姑娘了,再是長長就能成親了。 “嬤嬤也好看,”沈清辭就像個孩子一樣,將自己的臉埋在何嬤嬤的懷中,她都是這麼大了,而嬤嬤也是要老了,上輩子在她最孤單的時候,她最想的就是何嬤嬤護著她,會給她講很多的鄉間趣事。 而這輩子,嬤嬤還在,她還可以見到嬤嬤,還可以抱到嬤嬤,因為只有嬤嬤的身上是最暖的,也最是親切的。 “還真是孩子氣,”何嬤嬤也是笑道,再是幫著沈清辭整整身上的衣服,還有頭發上面的紫藤花兒,還是一樣的眉眼如畫,這一雙眼睛真是水到了極點,也是美到了極點。 是好看。 何嬤嬤在是心裡誇了沈清辭半天,這才是吩咐了白梅兩姐妹,好好跟著,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才成。 白梅是自小便跟著沈清辭的,沈清辭的脾氣還有喜好,她都是知道,當然這是孩子也是她一手教出來的,絕對是可靠的孩子。 至於白竹,這一身的武藝也不是白練的,也不用帶太多人,就是她們兩人也是足矣了,再說了,這是同大姑奶奶一起出門的,這俊王府難不成還沒有侍衛護著嗎? 所以她還真的是不用太擔心的。 沈清辭走出來的時候,就見好幾輛的馬車停在了外面,俊王府的馬車,到是十分的闊氣,雖然外面看似簡單,其實裡面到也是內有乾坤,坐著到是極舒服的。 當然,俊王府的馬車,她也不是坐過了一回兩回了,而沈清容在哪一輛上面,她自是知道的。 而她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馬車裡面傳來了嬰孩的哭聲。 怎麼的,這是將林哥兒,還是森哥兒給帶出來了? 她大姐所生的大哥兒叫宇文謹,小哥兒叫宇文喻,取自握謹懷喻,而這一次生的了兩個哥兒,一個名叫宇文林,一個是叫宇文森,到也都是好名子,而且他們本身就是缺木,又是復姓,所以不管起何名,斷是不會被人所重名。 沈清辭連忙的過去,也是踩著腳踏進到了馬車裡面,結果就見沈清容正抱著一個孩子吹著,她的眼睛有些泛紅,想來這是哭了許久,就連臉上也都是帶有些疲憊之色。 而她懷中的孩子還是哇哇的大哭著,把小嗓子都是哭的啞了,小臉也是憋的通紅通紅的,還是哭的停不下來。 “這是怎麼了?”沈清辭也是被嚇到了,她前幾日過去之時,不是好好的嗎?不是能吃能睡的,還說是好養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沈清容哽咽著聲音,再是親了親兒子小小的額頭,自小這四個孩子裡面,就數他最讓人操心,生出來的就是愛哭,他的雙胎哥哥,現在都是長的比他大多了,而他到是好,越長越小,平日裡常生病不說,現在更是哭鬧不已,就連奶娘的奶也是不願意吃了,這要再是如此下去,她都是害怕啊。 雖然有四個孩子了,可是每一個都是她的心頭肉,尤其是這個小的,自小到大都是為了他操碎了心,俊王妃都是被他愁的臥床不起了,要是他出個意外,俊王妃就先是撐不住了了。 “我來抱抱,”沈清辭連忙的個伸出手,就將沈清容懷中的孩子抱了起來,結果到是奇怪了,這孩子一到沈清辭的懷中到是不哭鬧了,只是輕輕的哽咽著,可是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很快也就睡著了。 沈清辭抱的最多的就是大姐家的孩子,所以她還是會抱一些的,不至於將孩子給摔了,一邊的聽夏也是輕輕擦了一下眼淚。 “看來咱家的森哥兒,還是與三姑娘是有緣份,這一抱就不哭了。” ##第203章 宿業纏身 沈清容輕輕撫著兒子的小臉,不哭了就好。不哭就好,好好的睡,睡著了,就沒有事了。 “姐姐,你怎麼帶著他出來了?”沈清辭小心的哄著懷中的孩子,就動也是不敢動一下。 “本身就是為了他而去的,我想找將空大師幫他好好看看。”沈清容握著兒子小小嫩嫩的手,就跟雞爪子一樣,每一次見她怎麼能不心疼,是她這個當娘的不好,當初生他的時候,就沒有給他生一幅好的身體,所以才是讓他三天兩頭都是生病來著。 後來再是愛哭,天天哭個不停,誰抱都是哄不了,她就只能將他抱上,去給淨空大師看一下,看是不是哪裡有問題了? 淨空大師是香覺寺的得道高僧,據說他已經知今時,明過往,也是知未來,很多人都是要找他相面,不過能讓他出口的,這世間卻無幾人。 正好,俊王妃同那位大師到是有些淵源,所以才是准備帶著這個讓人操心的小哥兒過去。 馬車正在顛簸的向前走著,也是借著馬車的顛簸聲,沈清辭抱在懷中的孩子也是漸漸的睡的熟了,也有可能真是哭的久了,也是餓的久了,現在睡著了都是動著自己的小嘴,好像是有找吃的一樣。 “乳娘,你先給他喂些。” 沈清容連忙的讓乳娘去抱孩子,看是不是可以給她這個讓人頭疼的兒子再是喂些奶吃下去,他可是從昨天就哭到了現在,連一口奶也是沒有吃的。 這要是再不各吃,非是要將自己給餓死了不可。 乳娘也是連忙的就從沈清辭的懷中接過了孩子,而孩子一離開沈清辭的懷抱,這一次到是沒有哭鬧,還是砸只著自己的小嘴巴找吃的。 乳娘也是連忙解釋開了自己的衣服,這一次這孩子到是很乖,吃著就不放了。 “吃了沒有?”沈清容小聲問道。 “恩,吃了,乳娘點頭,小哥兒現在力氣很大,吃的可狠了……”而說著,她都是有些疼的嘶了一聲,確實的,這還真的挺狠的,也是被餓到了吧。 小哥兒吃過了奶之後,也是打起了飽嗝,而乳娘連忙的將讓孩子靠在自己肩膀上面,再是輕輕的拍著,讓他打過了奶嗝,免的一會兒,再是將吃進去的奶給吐了。 直到孩子乖乖的打了幾下奶嗝之後,沈清容才是接過了自己的兒子,讓他睡在了自己的懷中。 這可是真她的心頭肉啊,要是真的出事了,她還不知道要怎麼辦? 可能也就是因為最小,生出來也是最弱的,另外的三個,她都是沒有擔心過,可是就只有他,天天讓她這個當娘的抱著,爹守著,祖父祖母也都是心疼著,外祖也是心念著,所以說這個孩子,是集千萬寵愛於一身也是不為過,全家人的心也都是在他的身上呢,他要是不好好的給他們爭氣一引氣,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小小的孩子,十分的清瘦,小胳膊小腿的也都是細到了可憐,現在都是五個月大了,可是連翻身都是不會,另一個現在都會坐了,也是難怪的都是緊著他愛,就怕他養活不過來。 “姐姐別擔心,沒事的。” 沈清辭安慰著沈清容,可是再多的也只能說這麼一句話,因為上輩子她姐姐這時沒有嫁,也是沒有孩子,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到底這輩子她生出來的孩子命運會如何,她不可能掌控所有人的命,也是包括這個孩子。 馬車一路的向前,也到是讓人安慰的,最起碼森哥兒到是乖了一路,這一路下來,也是不吵不鬧的,可能也是真的哭的累了,就一直也是沒有醒,當然吃過了奶之後,到是睡的更香了,哪怕他能睡上這麼一覺,沈清容都是感覺幸運了。 因為他在家裡,有時就連一個時辰都是睡不了,起來就會哭,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明明身體好好的,可是就是愛哭,也是不好好的吃奶。 馬車到了香覺寺之時,都已經要到了正午十分了,因為還有一個森哥兒在,所以馬車走的比往日慢上很多。 幾個婆子先是下來,小心的扶著抱著孩子的沈清容下了馬車,然後是沈清容,還有森哥兒的乳娘。 因為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上山的香客到不是太多,一個小沙彌在見到他們之時,也是對他們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我師傅已經等久眾位許久了。” 沈清容與沈清辭相視了一眼,兩人皆是從對方眼睛看到了一些不解。 等他們許久,難不成,這位大師,已經是知道他們要過來嗎? 沈清容小心的抱著孩子,跟在了小沙彌的身後,至於沈清辭,她正不時觀望著四周,其實這裡她並沒有來過,她上世是來過香覺寺,可是卻從未見過那一位淨空大師。 大師非是有緣人不見,當然她也不可能會有會成為大師的有緣人。 一扇木門打開,裡面是一股素淡的檀木清香,就見一個慈目善目的老和尚正坐在那裡,他身上只是穿有一件青色的佛衣,十分的干淨,而他的雙瞳溫和帶笑,唇角亦是輕彎,瞬間,也便是令人不自自主的感覺親近著。 沈清辭相信,這個就是淨空大師了吧? 淨空大師的視線別有所意的在沈清辭的身上轉了一轉,也與讓沈清辭不由的感覺,似乎自己藏在身上許久的秘密也都是被他看穿了。 還是說,其實他什麼都是知道,卻又是什麼也不會說? 沈清容跪在了蒲團這上,沈清容也是跟著跪了下來,然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她輕握在一起的手指帽出了些微汗,而她也是有了一種不安,一種似是無所頓形的不安。 就像她整個人都是被撕裂了開來,而後以往的那些不堪,那些無恥,那些愚蠢都是被人發現了。 “大師……” 沈清容未語先哭。 “施主莫急,貧僧已經知曉你所求為何了?” 他伸出手就將沈清容懷中的孩子抱了過來,孩子好像到他的懷裡,神色更是安然舒緩了,甚至還是勾起了自己的小小的唇角笑了起來。 “這孩子宿業纏身,今世便是災禍不斷,是不能養在夫人身邊的。” ##第204章 一簇香灰 沈清容一聽這話,突的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如果不是沈清辭連忙的扶住了她,還不知道她會不會摔在地上? 不能養在她身邊,不能養是什麼意思? “大師……” 她哆嗦起自己紅唇,有多麼的不舍這個兒子,這是她的心啊,要是真的見不到,那要有多疼的? “莫急莫急,” 淨空大師再是緩緩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慈悲之意,竟是極易的安撫著人心。 “這孩子本就是惡業纏身,今生災劫不斷,所以才是投身到了你身下,就算是不是你,換成了別人,他仍是逃不過這一劫。” “不過,也算是夫人心慈仁善,今生注定了可以幫他化去這些業果。” “大師,那我要如何做是好?” 沈清容仍是不明白現在大師所說的這些話,如若她沒有聽錯的話,他意思就是,其實他們母子並不用分開的是不是? “這孩子需要養在身有大功德之人身邊,三年之後,便可以回到父母身邊。” “大功德?”沈清容更不明,“不知道大師所說的身有大功德的又是哪一位?” 如果真是非得如此,才可能保得了這孩子,那麼,她願意,只是分離了三年,卻是可以換來她兒的的平安,那麼她的心也可以狠的下來,而且只有三年,三年之後,他們母子就能再續母子情份了。 只是這大功德是何種意思,而身懷大功德之人又是在哪裡? 而找到了這個人,他願意嗎,他願意帶著一個孩子嗎? “這個人……” 淨空大師再是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清容突然看向跪在自己身邊的沈清辭。 沈清辭還是一臉的迷茫,看她做什麼,不會是指她吧? “施主猜對了。” 淨空大師再是將懷中的孩子交到了沈清容的懷中,“三姑娘便是身懷大功德之人,前世恩,今生報,前世債,今生還,所有大非大過,也便是在今生抵消了。” “所以將孩子養在三姑娘身邊即可,不需要日日相對,只需用心記著便可。”沈清辭眼中的視線晃了晃,剛才,這個老和尚說了什麼? 前世恩,今生報,前世債今生還? 是她所想的那些嗎? “三姑娘,貧僧有幾名話要同姑娘講,姑娘請隨我來。” 淨空大師比了一下請字。 沈清辭站了起來,猶豫了幾分之後,還是跟在了淨空大師的身後,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問,也有很多的事情不解,或許這世上能夠替她解答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這麼一人了。 淨空大師將她帶到了一入大殿之內,大殿內的菩薩端坐於蓮花台中,法相端嚴,面目慈祥,不怒而威,也是令人生心敬意。 沈清辭走了過去,然後跪在了下方的蒲團之上,恭敬的叩了三個頭,雖然不知道她死了,為何又是重生了一次,可是她感激上蒼,可以讓她重新活下來,可以救爹爹,可以讓大退子孫滿堂,也可以讓大哥不至於死於非命。 “施主,可聽老納一言。” 淨空大師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沈清容站了起來,向淨空大師行了一禮。 “大師請講。” 淨空大師轉過身,也是面對著佛像,面容間帶著曾度眾生的慈悲。 “施主本身就帶有大功德,可是也要知道,命數皆上天有定,施主若是強行的改變,可知會有天罰?”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恩,她知道了。 “施主又可知,所謂的天罰,不僅是身體上的疼痛,是這一世一切皆也是求而不得,過而而不順,得而又失去。” 沈清容抬起臉,臉上仍是帶著那些茫然與無措。 “施主很快便知了,”淨空大師再是輕嘆了一聲,再是念聞一句佛號。 “施主要知,何謂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 “施主也要知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蘊熾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離難,難離身,一切災殃化為塵。” “如若施主再是執迷不悟,這八苦又將會加於施主的一生。” 沈清辭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在勸她,也是在說有些事讓她順應天命,讓她不要管爹爹和大哥的死活,再是任著他們去死,對不對? 因為如果管了,她以後不但要接受天罰,同樣的還要再一次的承受人間八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最後還要死於非命嗎? 她搖頭,不,哪怕她還要受再多的天罰,她仍會一路的走下去,走著自己最初的所選的這條路,走著離她最遠的這一條路。 “孩子,你想要什麼?” 淨空大師其實已經沈清辭的選擇了。 而她的選擇,或苦,或痛,或順,或逆,其實也都是在她的一念之間,其實只要放開一切,便會一生圓滿,只是,似乎她並不想要。 “我想……” 沈清辭再是望著菩薩莊業而又是慈悲的法相,“我想大姐清貴盈秀,十裡紅妝,我想大哥富足安寧,錦秀年華。我想爹爹長命百歲,子孫滿堂,我還想賺更多的銀子,為苦寒之地的將增衣送糧,希望他們可以有一線生機。” 至於她自己,她沒有想過。 突然的,一只手放在她的頭頂上方,然後她抬起臉,是淨空大師仍是慈目善目的臉。 “或許這世上真有一線生機給你,如果你要走下去,那就走吧,天保良善,這一條路是不好走,你決定了嗎?” “是,”沈清辭點頭,“大師,我決定了,我不會怕的。”她什麼也不怕,她上輩子受的苦夠多了,這輩子再多的苦她也不怕,她也是不悔。 淨空大師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轉過身,從香爐裡面拿出了一簇香灰,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張開手。” 沈清辭張開了自己的雙手。 淨空大師的手一松,將香灰放在了她的手心裡面。 “謝謝大師。” 沈清辭雙手合十,香灰也是順著她的手指落了下來,其實本來就是無一物,又是何處若了塵埃。 “我們還會見面的。” 淨空大師笑笑,也是敲起了一邊的木魚。 而陣陣的梵音響起,沈清辭的卻是寧了,靜了,當然也是定了。 ##第205章 一氣呵成 對,她還是這樣走下去,一生也是無悔,不管付出怎麼樣的代價,她會,一生不悔。 當是他們從香覺寺中回來之後,沈清容就將淨空大師所說的話告訴給了俊王妃。 “原來如此?” 俊王妃點頭,“阿凝那孩子可不就是功德人士,當年她送衣施粥,也不知道救了多少人,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不是功德之人,還能是誰?” “就這樣吧,”俊王妃輕撫著沈清容的發絲,“就將森哥兒放在衛國公府養吧,你沒事可以帶著其它幾個孩子去看他,有嬤嬤和乳娘的,不怕。” “母親,謝謝你。” 沈清容伏在了俊王妃的膝上,也是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和大哥自小便沒了娘,後來又是沒有了母親,而俊王妃就像是她的親母一般,比起對小俊王還要疼愛上一些,她能嫁到俊王府來,也真就是她上輩子可能做了太多的好事,所以老天是補償著她嗎? “傻孩子,謝我做什麼,我還要謝你呢。” 俊王妃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她給兒子定下了沈清容,現在可能她兒子還是未成親,當然她也不可能會有四個孫子抱,現在走到哪裡,別人不是說她有眼光的,人家都是三年抱兩,可是他們俊王府三年就抱了四個,宇文家的香火,終於是不用愁了。 而沈清容這個孩子,也是身帶福氣的。 別人一舉得男都是困難,而她到是好,一舉得了四男,這麼大運之人,怎麼能差呢? 沈清容親自的將自己的小兒子送到了衛國公府裡面,也是將乳娘,還有幾個奶嬤嬤留了下來。 淨空大師說地,不用沈清辭親自的照顧,只在養在她身邊便可。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如大師所說的,本來都是不乖的孩子,一到衛國公府,瞬間便乖了起來,也不哭鬧了,小嘴也是不扁了,當然也是不哭了,而且還是在找奶吃的。 而俊王府的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氣,哪怕真的要在衛國公府上養上三年,也沒有關系,不要說三年,其實就算是十年,俊王妃也都是願意的。 “咦,外祖的森哥兒,你怎麼來了啊?” 當是沈定山從校場回來,就見乳娘正在抱著森哥兒在花園裡面轉著,而森哥兒睜著一雙十分圓亮在大眼睛,不時的咿呀說著什麼,就是他想說什麼,想來也是沒有人可以聽明白。 沈定山伸出手就將外子抱了起來,可是一掂之下,怎麼的又是發現,外孫瘦了啊?這是怎麼照顧孩子的,怎麼能把一個孩子養的如此瘦,是不是沒有給他的外孫喝奶? 而乳娘被沈定山這一張狠臉一瞪,都是嚇破膽了,也是瑟瑟發抖的站在一邊,就連動也都是不敢動一下。 沈清辭走了過來,本身就是過來看看森哥兒的,結果卻是發現沈定山回來,還是在嚇森哥兒的乳娘。 “阿凝,你看看,這像話嗎?” 沈定山指著森哥兒的小臉,“你說這乳娘是怎麼當的,怎麼不給我的森哥兒吃奶?你看看,都是瘦成什麼樣了,小臉蛋都是沒有肉了。” “爹爹,你錯怪乳娘了。” 沈清辭輕輕的戳了一下森哥兒的小臉,而森哥兒明顯的心情極好,還裂開了小嘴對姨姨笑了起來。 “恩?”沈定山在聽著,他到底是如何錯怪了奶娘的?要是這個奶娘不行,他就去給自己的外孫子重找一些,他也是同俊王府那邊的人一樣,對於自小便體弱多病的森哥兒,自然的,比起其它幾個都是疼上一些,也是要愛上一些的。 “爹爹,以後森哥兒就養在咱們府裡。” 沈定山起先還聽不明白,為啥要養在他家的,俊王府沒米吃了嗎? “昨日,大姐帶著森哥兒去了香覺寺,”沈清辭繼續說在,也是一邊玩著森哥兒的小手,而森哥兒握著姨姨的手指,不進的流著口水,笑的很是開心。 “淨空大師說過,森哥兒被妖孽所擾,所以身體一直不好,要讓她養在一身正氣之人身邊,便會百鬼不侵,逢凶化吉,三年之後,也就是安能無恙了。” “大師說,您是大將軍,最是忠義,也最是正氣,所以將森哥兒養在您身邊,最適合不過的。” 而一邊乳娘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這個三姑娘好厲害啊,說謊簡直就是一氣呵成,就連她都是要信了。 “那是,”沈定山對此可是相當的得意。 “本國公自然身帶正氣,保家衛國,上對的起天,下對的起地,也是對的起大周千千萬萬的百姓。 好了,得瑟了,當然這也是笑了,他正抱著孫子在逗著呢,其實他才是不管是自己的身上是否有什麼浩然之氣,壓住森哥兒身上的邪祟,他現在只是知道,他的乖孫孫,要養在衛國公府了,他只要一回來就可以見到乖孫孫了,也不用再是想孫子,只能一大早的或者白日子,還不能天天去,現在只要他的乖孫孫呆在府裡,他隨時都是可以見著了。 誰讓他家的兒子沒有什麼本事,現在還未成親,也沒有給他生個孫子出來。 所以他也就只能惦記著別人的孫子,不過這孫子也是他的外孫,親外孫的。 沈定山高興的抱著孫子就玩去了,當然也是對乳娘和顏悅色了起來,一再問了森哥兒的一些習慣之後,還賞了一些銀子給了乳娘,讓乳娘好好的照顧森哥兒,只要照顧的好,只要他的森哥兒長肉了,以後想要多少的賞賜,那都是好說。 也是讓乳娘都是受寵若驚了。 當然乳娘想要賞賜那還不簡單,自是森哥兒到了衛國公府之後,一下子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沒有以前那樣愛哭了,晚上也是不起夜,當然也是吃的很多,一天都是要好幾頓的奶,小臉蛋才是幾天的時間,就開始變圓了。 也是令沈定山簡直都是笑的合不攏嘴,而有了外孫的沈定山,現在也是不怎麼發牌氣了,只要有孫子在,他的心可都是放在外孫的身上,就連沈清辭這個女兒也都是靠一邊而站了。 沒辦法,孩子大了就不好玩了,還是小一點的好,這多乖的。 ##第206章 他不是良配 沈清容來了好幾回,一見森哥兒小臉紅潤又是長的白胖的模樣,每一次都是泣不成聲著,她還以為這孩子都是要養不活了,結果現在一下就好了,她就連做夢也都是笑著的,當然也是不擔心這個兒子了。 當然把兒子養在父親這裡,她也是最放心的,還有會比孩子放在自己的外祖這裡,更加安全的事情了嗎? 森哥兒養在衛國公府這裡,還真是一天比一天身體好了起來,當然森哥兒最喜歡的就是外祖和姨姨的,對於外祖和姨姨很親。只要沈定山一回來,森哥兒這個小狗腿就會不時的讓乳娘帶他過去,乳娘不去的話,就扯開嗓子干嚎。 他要出去做什麼,要去接外祖啊。 他現在都是大了,也是記了一些事,他外祖什麼時候回府,他都是記清楚了,哪天要是外祖不回來,他就眼淚汪汪的,可要是外祖回來了,又是不時的蹦跶著,還要伸出小胳膊要外祖胞,更是會親的外祖一臉的口水,這小子就是會哄外祖,也是將外祖哄的服服帖帖的,他要什麼就給什麼的。 府中有了這麼一個小的在,也確實就是熱鬧了很多,也是讓府裡的笑聲更多了。 就是不知不覺的,森哥兒都是在家裡養了三個月了,最近學會了坐。 “姨……” 森哥兒拉了扯沈清辭的袖子。 “怎麼了?〈沈清辭摸摸森哥兒的小腦袋。 森哥兒伸出小手,讓沈清辭抱著,要說這孩子第一個學會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外祖,第二個當然是姨,其實要說外祖,也是沈清辭硬是教會了他說的,只要他說給外祖聽,是要將外祖給高興死的。 果然的,當是沈定山聽到了森哥兒的那個外祖之時,眼圈都是紅了,還真是高興死他了,沒有白疼他,看吧,第一個學會的就是外祖,他明個兒就同俊王爺說道去,森哥兒都會叫外祖了。 沈清辭給森哥兒帶上了帽子,帶著他出走去去,這孩子到是喜歡外面的花花草草的,也有可能是眼睛才是看清楚東西,現在正是好奇吧,出了去之後,就見他的眼珠子不時的轉著,就知道這是一個機靈的孩子了。 而轉了一會兒,森哥兒就開始揉著眼睛,他要睡了。 乳娘連忙的過來,也是將森哥兒抱了起來,森哥兒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這才是安靜的睡在了的乳娘的懷中,他醒的慢,卻是睡的十分的快,說睡就睡了。 乳娘小心的抱著他進到了屋內,而森哥兒這一覺要是睡了的話,可能都是要睡上好幾個時辰,不到晚上是醒不過來的。 沈清辭走到了石桌那邊坐了下來,她無意識的用手指輕輕的在上面寫著什麼,微垂下的眼睫也是透出了幾分說不出來思量。 “白竹,宋家那裡你去看過沒有?” 沈清辭問著,她的身邊並沒有人,可是她知道白竹就在某個地方的,因為她聞到了白竹身上的氣息。 白竹從樹上跳了下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上面站了多久,又是什麼時候站在了上面,總之的,她一直都是呆在沈清辭的身邊,很少會有走開的時候,就算是走開了,還是有白梅在的。 “去過了,”白竹在一邊站走,也是用自己的雙手抱住自己的長劍。 “他這些時日一直都是為自己的母親親侍湯藥,到也是哪裡都是未去過。” “哦……”沈清辭知道了。 “他也沒有與姑娘說過一句。” 白竹再是多一句,有些微微的戳痛人心。 “可以理解的,不是嗎?” 沈清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唇邊,“如若連自己生養他的母親都是不顧,這樣的人,也非是什麼良配了。” “他現在也不算是良配。” 白竹從來都沒有感覺宋明江是會是什麼良配?這人太普通了,是有一肚子學問,卻是太過迂腐,沈清辭的心中的秘密太多,他不會明白。 “這樣不是良配,哪樣才是良配?”沈清辭笑了笑,”其實簡單一些更好,我需要的也就是這一份簡單,還有這一份包容,只要他真心待我,我也會給還他我的真心。” “這世上以真心換真心,不是很公平嗎?” 白竹不想說了,她只是感覺沈清辭如果要用這樣的真心去換那個男人的真心,可能換來的就是一顆狼心狗肺,那個男人明白過她,何常又是懂她,這幾月間,就連一句話也都是未與她說過,還是什麼良配? 不過,這是主子的事情,她只是一個丫頭和護衛,她負責的只是主子的安全,而非是主子的心思,或者是主子的婚嫁。 這樣的日子又是過了幾日,沈清辭也仍是如此過著,她會制香,抽空了會陪森哥兒玩會兒,教他說話,余下的時間,到也沒有余下多少。 “阿凝……” 久違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的手指微微的僵了一下,她再是拿起剪刀剪著從花園摘來的花束,然後交給了一邊的白竹。 “把這個拿到我的屋子裡面,記的換上清水。” 白竹點頭,拿著花便走了。 “阿凝,”又是一句。 宋明江終是來了,人到是沒有多少變化,就連不久前的那些疲憊可也都是沒有了,仍是一名俊秀公子,當然此刻他的眼中也是有著久仍見的喜悅。 他連忙的走了過去,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也是貪婪的望著眼前的小少女,三個月,三個月都是未見,他才是發現,他竟是如此的想著她。 沈清辭轉過身,坐到了一邊的石椅上面,再是指了指對面的凳子,“明江哥哥,請坐。” 宋明江連忙的咳嗽了一聲,也是將自己的過多的心思收了回去,而他也是暗罵了自己一句孟浪,她還太小,而他怎麼能對她生出如此多的心緒出來。 “明江哥哥怎麼許久都是未來看我了?” 沈清辭將一杯茶放在了宋明江的面前,她也是在明知故問。 “家母病重,時隔了三月才是轉好。” 宋明江接過了杯子,對於這一次的母親的身體,直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那個好心人送來的五百年的人參,可能她母親也就真要不在了。 ##第207章 他想娶一人 只是,那個好心人是誰,他卻是無論如何也都是無法查出。 近日母親的身體終是可以大好,他也能出來走走,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明江哥哥,你不是說,會同你母親說要娶我的事情,可是提了?” 沈清辭不是那種容易羞怯的女人,她想要知道結果,還有時間,因為她給自己留有時間准備才行,她沒有母親,大姐又是嫁了,她的事情就只能自己來。 宋明江真的沒有想到,沈清辭會如此的大膽,差一些沒有將喝剛喝進去的水給噴了出來,還好他忍住了,不然的話,真的要在此丟醜了。 “阿凝,你怎能說如此的話?” 宋明江的臉都是要紅的冒血了。 “你就不能當成,我非你不嫁嗎?” 沈清辭說著,她的唇角也是有著一彎淺笑,雖然不得不說,白竹所說的那些話,可能也是真的刺到了她的心上,可是她還是堅持自己的初心,她心中還是喜歡宋明江的,或許這樣的喜歡包含的期待更多一些,她只是想要找個人嫁了,而日後感情只會越來越深的,對不對? 只要他給她一顆真心,她也是會還一顆她的真心。 “阿凝……”宋明江的心頭再是一震,有些忍不住的握緊了沈清辭的雙手,“阿凝,你放心,我這一世定不相負。” 宋明江保證著,而此刻,他的眼中真是只有她,而沈清辭看到了,心知了。 當然她的眼裡也是有他。 這一夜,宋明江回到府裡之時,仍是笑著的,他很高興,原來在阿凝的心裡,他竟是如此的重要,而他斷是不能辜負如此一個對他情深意重,也是非他不嫁的女子。 “母親……”他連忙的進去就見了金氏,金氏夫人現在精神極好,過了這三個月,不但是精神好了,就連人也是跟著胖了些許,更是面色紅潤,顯然的那顆五百年的人參,不但是將她這次的病給醫好了,可能就連以往的那些舊疾也都是好了七七八八的。 我兒回來了。 金氏一見到自己如果豐神俊秀的兒子,就心中歡喜,當然也是想著以後要怎麼給兒子相看媳婦了。 她本來還不想的,想著,以後等著兒子功成名就,也是高官厚祿,更甚至封王拜相之後,再是給他找一個足以配上的勛貴女子,可是這一次生病,也到是令她想通了一些什麼。 這人生,哪有什麼久的?就她這身體,其實現在也不過就是過一算是一日的,還是早些的將這親事定下來的好,她還想要早些抱孫子,當然也是要活著見到宋家有後才行,就算是她死了,也可以對的起已經過世的宋家老爺,還有宋家的列祖列宗了。 “母親,我要同你說件情。” 宋明江忍住心中的激動,可這一幅眉飛色舞的樣子,卻是讓人可以察覺的出來,他心中的歡喜的。 “正好,母親也是有話同你講,”金氏也是坐了下來,今天這事也是要定下來才成,現在的時間就是緊迫的,眼看著年關就要過去了,也是不能再是耽擱了,看看人家小俊王爺,現在都是有了四個兒子了,想起來,都是讓人羨慕的很,唉,他們宋家還是有些時運不濟,如若當初早些將沈家那姑娘定下來,說不定,現在抱著四個孫子的人就是她了。 “母親,那您先說。” 宋明江連忙的走了過來,也是卷起了衣袖半蹲在了地上,然後給金氏捶著雙腿。 金氏最喜歡的,還不就是宋明江的孝順了,這孩子打小就是一個孝順的,也是虧的她沒有麼這麼白養他,這麼多年來也是含辛茹苦的一個人將他養到了這麼大,更是如此的出色著。 就他兒子這樣樣的人品,還有以後也是正大光明的前程,配哪個女子是配不起的,雖然說,現在他們家底是差一些,可是只要他兒子高中,封侯拜相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兒啊,眼看你已長大了,”金氏笑著摸摸宋明江的頭發,“娘還是記著你小時候的調皮搗蛋呢。” “母親……” 宋明江也是不好意思了,小時候的事,他都是不記得了,怎麼的,他以前真有調皮的時候嗎?明明他一直很聽話,也是很得夫子的喜歡,也是沒有讓母親操過一點的心的。 “好了好了,”金氏也是不取笑兒子,她知道兒子面皮薄,他們可是有正事要說的。 “江兒,你也是老大不小了,翻過了這個年,也都是要十八了,小俊王與你同歲,現在都已經有了四個孩子了。” “娘說兒要以功名為主的。” 這是金氏一直說的話,當然除了不讓他娶妻之外,就連家中也沒有一個通房丫頭,更是讓他潔身自愛著。 “那是自然,”金氏可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的,兒子就是她的一切,也是她的希望,怎麼可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給禍害了去,而她的做法也是對了,比起京中那些紈的子弟,她的兒,在書院當中,也是可以排上號的人物,就連京中那些大家的公子,也都是比她的江兒差了那麼多。 “母親想啊……”金氏嘆嘆,“也是不能再是耽誤你了,母親這要為你娶親了,你也要好好的為咱們宋家開枝散葉才行,母親只要想起,自己要是雙腿一伸,你連個親都是未娶,母親不就對不起你已過世的父親了。” 宋明江的心頭不由的一熱,他想,難不成母親也是看出來,我心悅於阿凝了? “說吧,你心中可喜歡之人?”金氏笑道,也是沒有再是取笑兒子,可是她的話,卻還是讓宋明江的面上有些燒燙。 “母親說什麼?“ 明明就有,可是他卻仍是口事心非,不敢應答。 “如果沒有,那麼母親可是要為你相看了?” 金氏想著現在尚待字閨中的姑娘,好像有幾人確實是不錯。 “母親……” 宋明江還以為金氐是在同他玩笑著的。 “母親,兒子想娶一人,請母親成全,”他撩起了自己的衣擺,也是跪於了地上,“兒子今生非她不娶,” “說吧,是誰。?” 金氏到是沒有意外,誰無年輕輕狂過,誰無情竇初開時,誰無想思苦無人? ##第208章 永不娶沈家女 她自己也是曾有過,更可況兒子都已經十八歲了,自然的,他有意中人,也是正常的 如若對方家世相同,且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她自是不會反對的,她又不是頑固不化之人,自然的也不可能真的逼了兒子娶她中意的那些女子不可。 “母親,”宋明江不由的心中再是一喜,“兒子想娶衛國公府的沈清辭……” 而他的話剛一落下,本來還以為金氏會說一句,哦,原來是她,之類的話。 結果沒有,什麼也沒有,就連金氏本來還是笑著的臉,瞬間也是拉了起來。 “母親?” 宋明江不明白金氏這是何意,剛才還不是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變了臉色了? “母親,我與阿凝兩情相悅,請……” “我不會同意的,”金氏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想要娶她,除非我死了。” “母親,你為何?” 宋明江都是傻了眼了,同樣是衛國公府的女兒,不久前母親還說,可惜了沈清容,從她的話中便可以聽出,她是極喜歡沈清容的,可是同為沈家女,沈清辭還是真正的衛國公府的嫡女,身份高貴,且相貌不俗,為什麼母親會如此的煩燥? 也是如此的……無情。 “母親……”宋明江忙是站了起來,可是金氏已經進到了自己屋子之內,再也不願意出來,也是不願意與他說上一句話。 而自此以後的幾天,金氏仍是不願意見他這個兒子。 他們母子自小便是相依為命,從未發生過如此的爭執,也是讓他的有些手足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日,他剛是回來,就見金氏坐在正堂,而正堂也就只有她一人,那些丫頭婆子的都是不見了人影。 “母親,”他走了進去,就見金氏還是冷著臉,那一張臉上也是全無一絲的笑痕。 “說,你是不是又去見她了?” 金氏淡淡的問著,可是聲音聽在宋明江的耳中,卻是如同生了刺一般。 宋明江的身體一征,瞬間便是知道金氏在問著什麼了? 是的。他是去見了沈清辭,可是家中一事,他卻是從未向她提及過。 “以後你不許再見她了。” 金氏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宋明江,如果你以後再見她,就不要再是叫我母親,我也沒有你這樣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兒子。” 而宋江明被金氏的話罵的都是一頭霧水, 他如何的不忠不孝,又如何的不仁不義了? 而不讓他見沈清辭,不,他搖頭。 “母親,我不能,阿凝對我的情深意重,我不能辜負了她,自是他明白自己的心意起,就已然是決定了非她不娶的。” 而她也是非他不嫁的。 他答應過會向她提親,他不能做言而無信之人,而且他也是心悅於她的。 宋明江也是第一次的這樣的反駁著金氏,他一直都是孝子,也都是對金氏的話向來也是言聽計從的,其實他也是想入武器司的,只要他願意,便可以去,他與宇旭文還有沈文浩一並長大,三人的感情,也是自小便是親如手足,如是他說了,他們自然是同意的。 可是,母親不讓他去,他便不去,只是安心的留在書院裡面讀書,如今他也是中了兩榜,再是三榜加身,定然也是前途無量。 母親不讓他納妾,不讓他有通房,他也都是聽了,自小到大她所有要求,他都是聽,都是答應,都是順從,可是這一次不行,這是關乎他一生的幸福,他對此絕不會妥協。 宋明江站了起來,大步就走了出去,也能感覺的出來,他的腳步是堅定的,也是倔強的,更是不會再妥協的。 金氏的臉色又青又黑,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恨急的惱怒。 “不好,不好了……”丫頭連忙過來拍著宋明江的門。 “怎麼了?”宋明江打開了門,此時臉上也是無半分的笑痕。 “公子,不好了……”丫頭大聲的哭喊著。 “老夫人尋短見了!” 宋明江先是愣在那裡,而後臉上的表情也是快速的退去,最後直至了面無血色。 他幾乎都是跌跌撞撞的跑進了金氏的屋內,還未進去,就見一堆的婆子和丫頭在裡面哭著,而他的心髒不由的一個顫抖,就連唇角也都是失了所有的顏色。 “母親……” 他軟著雙腿走了進去,就見金氏面容慘白躺在那裡,脖子上面有著一道青色的勒痕。 “你們下去吧,”金氏沙啞著聲音,而面也如金箔一般了。 當是下人走了之後,金氏這才是轉頭面向自己的兒子 “宋明江,母親可是說過了,如果你要那個女人進門,除非我死,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逼你的親娘,你才是安心,你才是滿意?” 宋明江搖頭,他不,他怎麼可能是這般的無情無意之人。 如果金氏真的為此尋找了短見,那麼他這一生要如何的安心,他如何再是心無掛念瓣娶回了沈清辭,再是用著自己母親的命,過完余生。 “你看這是什麼?” 金氏坐了起來,然後從被子裡面拿出了一物。 宋明江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了直,也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一個頭。 “父親……” 是的,這就是他的父親,是他父親的牌位,而他的母親,現在竟然拿著父親的牌位。 “我要你對著你父親亡靈起誓,永不娶姓沈姓女子,除非納妾。” 金氏一字一句,字字如刺,也是字字絞緊了宋明江的心口,也是令他疼痛不已,心如刀割。 不能娶親,只能納妾。 宋明江搖頭,這怎麼可能?沈清辭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是衛國公府的嫡女,哪怕是嫁於他,他就是高攀了,讓沈家女為妾,他做不到,也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出來這樣意想天開之事。 “母親,沈家女不會為妾。” 是的,不會為妾,不要說衛國公沈定山,就連俊王府也都是不會同意,沈清容是俊王府的嫡長媳,俊王府怎麼可能讓嫡長媳的親妹,嫁於別人為妾,這不僅是打了衛國公府的臉,更是落下了俊王府的顏面。 所以,沈清辭這一生都是不會與人為妾。 “宋明江,你給我發誓,”金氏見兒子半天不語,就知道這個誓言他是不願意發的,他還是想要娶那個女人為妻是不是? ##第209章 舍是容易 “宋明江,你跟我念……” 金氏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字字狠心,句句也是誅心。 “我宋氏明江,若這一世娶沈家女為妻,我母金氏必遭報應,一生病苦,病痛不斷,生不如死,日日不安,夜夜折磨,必是死於非命,死後魂魄也不得安寧。” 宋明江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就這麼嗡的一聲。 “母親……”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竟是讓要他發下如此狠毒的誓言,如果這個誓言他真的發了,那麼他乞不是枉讀了這十幾年的聖賢書,他連自己的生母都是詛咒,那麼他還怎麼為人。 “念!” 金氏狠聲的再是一句。 而宋明江還是跪在那裡,卻是不動一字。 “如若你今天不念,我就帶你父親的牌位撞死你的面前,宋明江,你可經想好了,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棄自己的生母於不顧,也是令你在九泉之下的父親死不瞑目嗎?” 宋明江搖頭,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他跪著上前,也是跪在了金氏的腳邊。 “母親,母親,你告訴兒子,到時兒子犯了什麼錯,你為何要這樣對兒子,兒子不過就是想要娶親了,這也有錯嗎?” “娶親沒錯。” 金氏輕撫著亡夫的牌位,“可是你卻是不能娶沈家女。” “為何?”宋明江搖頭,他不能接受這樣一句話,他為何不能娶沈家女,“沈清容莫不是沈家女,母親也不是常說,沈清容是多福之人嗎?” “她是她,沈清辭是沈清辭。” “有何不同的?” 是啊,有何不同的,到底哪裡不同?如若不說出這個所以然來,讓他怎麼死心,讓他怎麼同意,讓他在余生之中,難不成真的要生錯過。 “兒啊,你聽母親說,”金氏將亡夫的牌位放在了一邊,這才語重心長的對著兒子說道,“咱們畢竟欠了沈家一恩,母親也不想對人家說三道四的,只是望你可以收了這樣的心思,以後莫要再提沈家女。” “母親知道,你也是死性子的,你真以為母親願意如此逼你?你今日不管是娶哪門女子,哪怕家世不如咱們,只要她身家清白,母親忍忍仍是會成全了你。” “可是只有這個沈清辭不行。” “為何?”宋明江不接愛這一句不行,難不就是因為這一句不行,就要生生的拆散他們嗎? “你可知沈清辭生母是誰?” 金氏問著兒子。 “婁氏雪飛。” 宋明江回答著,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當年沈定山娶的嫡妻正是婁雪飛,這也是人人皆知的,而沈清辭是婁雪飛之女,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就是她。”金氏輕輕用手撫著亡夫牌位,現在想起亡夫還是一樣的心痛如絞。 “婁雪飛的父母,成親十五年才是生了婁雪飛一人,而婁雪飛嫁入沈家,十年又是得此一女,你難不成,就沒有發現沈清辭的身體異於於常人嗎?” 宋明江仍是搖頭,他從未感覺有何怪的?他的阿凝那般美好,怎能是怪物? “她現在還是一幅孩童的身體,她連葵水都是沒有,你說這樣的女子你如何能娶,婁雪飛的母親已經讓婁氏一門斷了香火,婁雪飛如果當初不是硬為沈定山納了一妾,沈府的血脈也是會斷去。” “現在的沈清辭又是長有如此的身形,以後就不是能生兒育女之人,她父親是衛國公,他對沈清辭的疼愛,全京城人都是皆知,你認為他會允你納妾嗎?就算他們都是願意,可是這妾生的子,也都不是我宋家的長子嫡孫。” “兒啊,你真的也是要讓我宋家斷子絕孫嗎?” 金母再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真的要讓我們宋家一門就斷送在這裡不成?” 宋明江也是跌坐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上就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 那一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也是令他的本是堅定的心,開始不定的搖擺了起來。 “來兒,跟著為娘念。” 金氏再是拿過了亡夫的牌位。 “我宋氏明江,若這一世娶沈家女為妻,我母金氏必遭報應,一生病苦,病痛不斷,生不如死,日日不安,夜夜折磨,必是死於非命,死後魂魄也不得安寧……” 宋明江也是不知道到自己是怎麼念出來,當是走出來之時,就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般。 呵……他慘笑,他還真的念出來了。 他這一生也都是無法再與沈清辭有可能了。 “阿凝,阿凝……” “是我對不起你,”他用力的抓著自己的頭發,也是用頭撞著牆面,那一瞬間,他的心,竟是如刀絞般的疼痛。 舍…… 舍是容易。 求不得,那是多大的痛。 現在他都要忍下。 金氏知道兒子不會再是娶沈家女之後,也是不鬧了,而她現在開始著急的給兒子相看著姑娘,本來她還真的沒有這般急的,可是就怕夜長夢多,到時那個沈清辭還不知道再是使出什麼不要臉的手段出來,又來迷惑她的兒子。 自己生不出來,還想要嫁她兒子,做夢吧。 這婁家的女人就是不能娶,而沈清辭擁有婁家一半血緣,她自然也是不能娶之人。 “江兒,你看這個姑娘如何?” 金氏將手中的畫像放在宋明江的面前,這是一個四品官的女兒,而且不是嫡長女,只是嫡次女,但是模樣兒長的卻是俊,身段兒也是好,一看就知道這是能生養的。 這些姑娘,她每一個都是細細的查過了,身休都是好的,雖然說沒有沈清辭身份高,卻也是千裡挑一的,當然品性各方面也都是不差,不論拿出來哪一個,都是要比沈清辭那個生不出蛋的女子強,沈清辭只是長了一張好臉,可是那樣孩童一般的身體,誰還會要? 就連葵水都是沒有的女人,不管身份有多麼高貴,可是誰又敢娶她為妻? 這樣的姑娘,他們宋家可是娶不起,還是留給那些不怕斷子絕孫之人吧。 宋明江也只是淡掃過去了一眼,畫裡的女子長的什麼樣,他也沒有看清楚,也是不想看,不過就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只要娶的不是沈清辭,那麼娶誰也都是無所謂。 “江兒。” ##第210章 他要娶的不是你 金氏再是問了一次宋明江,“這個謝姑娘可好?這麼多的姑娘裡面,她感覺她最是好了,日後定是可以與你夫妻和睦,琴瑟合鳴的。” “母親說了算吧,兒子沒有意見。” 宋明江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娶誰都是娶,誰誰也是無所謂,他的心都是死了,長的何樣又有什麼區別? “那成,娘會替你相看好的。” 金氏自是滿意的,當然也是要盡快的將事情辦好才成。她怕晚了,會夜長夢多,只要讓宋明江娶了親,再是收了心,日後便能漸忘記了那個個沈家女了。 而她也是請了婚人不去謝家說親了,而謝家這樣的人家對於他們宋家而言,門第遠不如他們,還算是謝家人高攀了他們宋愛的。 雖然說宋家人現在並無官位,可人家卻是與俊王府關系極好,俊王府也是對於他們的頗為照顧,以後想要飛黃騰達那還不是鐵板上面的事,所以他們自是願意將自己的嫡次女嫁過來。 兩家人不過就是見過了一面,就交換了更貼,相完好八字之後,就可以下定了。 等到八字對過了之後,金氏就已經笑的合不攏了嘴,她的眼光還是挺好的,就連這相八字大師都是說了,這可是天作之合,兩人日後一定夫妻和睦,也是多子多孫的。 這一年抱一,三年抱兩,也都是不必擔心之事。 金氏對於自己相看的這個兒媳,實在是很滿意,當然也是盡快的令府中准備著迎娶用的東西,這聘禮可是不能寒酸了,他們家現在雖然人丁稀少,可是卻也不能小看了去,還好,他家中還是算鼎食,家中也是有著不少的田產,每一年收來的租子夠他們的吃食,雖然不見的有多少的余銀,可是這富貴到也是有的,所以這聘禮,她是拿的一點也不手軟。 當然也是為了撐起宋家的門面。 “姑娘,姑娘,不好了……” 白梅連忙的跑了過來,等到落梅小院之時,也是不斷的拍著自己的胸口中,都是快將自己的剛是長起來的那個包子給拍的扁了。 “恩,怎麼了?”沈清辭到是好整以暇的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了白梅的面前,白梅連忙的接了過來,直接就給自己的嘴裡灌著,這好好的茶,就被她這般的驢飲了,也實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姑娘,你還能笑啊?” 白竹越想就越氣,真的感覺自己的姑娘的怎麼的如此的委屈來著。 “恩,為何不笑?”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有想要哭的地方,所以她不笑,莫不成要讓她哭嗎,可是她要去哪裡哭,她又要為誰而哭? “姑娘……” 白梅癟著嘴,眼睛一紅,眼淚也是向下掉了起來。 “誰讓你受委屈了?” 沈清辭摸摸白梅的發絲,“是不是又是誰和吵架了?你仗著你家姑娘的名打回去就行,要是打不過去找你姐姐,讓她代你打。” 府裡的人都是知道,她是個護短的,她身邊的人,她自己都是沒有打過,憑什麼讓別人欺負。 “姑娘……我,我是在替你委屈啊!” 白梅趴在了桌子上,真的越是覺得自己的姑娘委屈極了,她家的姑娘如此好的,怎麼的他們就能如此的對她的? 沈清辭再是是拿起了一個杯子,給自己也是倒了一杯茶水,她輕輕撫著杯子,懷中上好的雲霧茶,正在一點一點綻放著,四散的茶葉片也都是帶著一絲金邊,而香氣氤氳中,果真的能品來幾分細膩。 此時,她的唇角微彎,一雙清澈的雙眼之內,映起的也是此時的雲卷雲舒,卻又未能見底。. “姑娘……”白梅再是哽了一聲,她說不出來。 “恩?”沈清辭就不明白了,“你怎麼的如此吞吞吐吐的?” “我……” 白梅還真是嘴笨的,不管怎麼樣,也都是無法說出來。 “她只是想說,宋明江要娶親了。” 白竹從一邊走了過來,仍是一身的勁裝,懷中依舊抱著自己的長劍,聲音清請冷冷,透透徹徹,也是明明白白。 “他要娶親了?” 沈清辭不由的彎了彎紅唇,眸底也是帶了一絲淺笑。 “是啊,要娶親了。” 白竹站在了沈清辭的身邊,聲間未加進多少感情於其中。 “不過,她要娶的,並不是你。” “姐……” 白梅想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 “你說與不說,他都是要娶。” 白竹淡淡的打斷了白梅的話。 “宋家要與四品官謝家聯姻的事情,整個京城都是知道了,你還想要瞞她多久,讓她做這樣的夢,一輩子也都是無法醒來嗎?” 白梅不說話,只是暗自的流著眼淚。 沈清辭握緊了手中的杯子,她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心髒處微微的有些痛,不過也只是這麼一下。 而後她想要試著再是來一次,卻是發現真的沒有了。 “嫁娶都是別人的自由,”她再是一笑,眸底的光又是折了幾折,卻未見遠處的藍天白雲,而她唇角的笑卻是有些恍然。 “姑娘,你要哭就是哭吧,沒有人嫌棄你的。” 白梅難過的對著沈清辭說道,不要這麼笑,她難受。 “哭?” 沈清辭不解,她為什麼要哭,是啊,她為什麼要哭,告訴她,她為什麼要哭呢? 婁紫茵說過,她就是一個沒有心腸的女人,她沒有心,沒有肝,沒有愛也沒有恨,所以她不會哭。 而她還真的不想哭,不過就是一個承諾,而這世上被信棄義的人又何其的多,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而外面宋家與謝家的聯姻的事情,大多人都是知道了,最後知道的不是沈清辭,到是沈文浩還有宇文旭,是他們這一個做大哥,一個做姐夫的。 “宋明江,你厲害啊!”沈文浩冷笑著,“你都是對我說過什麼了,你向我保證過什麼了?” 宋明江的腦子也是嗡嗡的直響著,面色就是難看至極,當初他以為自己娶定了沈清辭,也就在沈文浩的面前保證了許多,比如他絕不會納妾,會一生一世對沈清辭好,而這樣的保證,現在想起來,又是多麼的蒼白,多麼的無力,甚至還是可笑。 沈文浩握緊自己的拳頭,這和始亂終棄,差別在哪裡,這分明就始亂,就是終棄,就是背信棄義。 ##第211章 阿凝,你等我 當初是怎麼答應的,當初是怎麼保證的,當初是怎麼立誓的,可是現在全都是當成了放屁嗎?這還是不是一個男人,還有沒有一點的擔當? “對不起……”宋明江就只能說這麼一句,是的,他對不起,他抱歉,他也是確實是背信棄義,可是他什麼都可以答應,什麼都是可以不顧,卻是不能毀了他們宋家的未來,他不能成為宋家的罪人。 “宇文旭,我警告你,你不許攔著我!”沈文浩就要上去打人,如果不打死這個人,他的心怎麼能平,怎麼能安? 妹妹是他們一家子從小護到了大的,是他們一家人捧在手心裡面長大的,他不允許別人這樣的欺負她。 “你打了他,又能怎麼樣?”宇文旭緊緊抱著自己的大舅子,怕他一會真的上去打人。 “就算是不能怎麼樣,我還是要打他,不打,難消我心頭之恨。” “然後呢?”宇文旭冷聲的問著沈文浩,“你把他打了,然後他頂著一張豬臉出去,你可知道,以後京中要如何的傳言,那些傳言又要有多難聽?到時,你不是將阿凝推到了風頭浪尖上面,所性現在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就只是我們幾人,要是鬧的眾人皆知,你就真的感覺這是好事嗎?才是不傷害阿凝嗎?” 果真的,沈文浩一聽這些話,漸漸的也是冷靜了下來,可是他看向宋明江的眼神,再也是沒有以往的兄弟這情,什麼感情也是沒有了,這世上誰若傷害他的妹妹,他便與誰勢不兩立。 宇文旭安撫好了沈文浩,免的他一會再是出來揍人。 “表哥……”宋明江一見宇文旭,也是羞愧難當。 “表哥,我……” “你不用說了。”宇文旭在心裡本身就是對於沈文浩更親一些,因為那是他的大舅子,至於宋明江,說白了,其實也是真的沒有多大的感情,說是表兄弟,其實壓根就沒有什麼關系,他也是想要知道,到底宋明江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的就能放棄沈清辭,而選一個謝家女? 沈清辭是衛國公府的嫡女,是他的妻妹,以後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都將是他的靠山,何愁不會飛黃騰達,出人頭地,可是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江,當初是你提出來,你喜歡阿凝的。” 宇文旭也是感覺自己被宋明江擺了一道了,如此不是因此,他也不可能同沈文浩提出那些事情,也是讓沈文浩沒有反對,可是現在,宋明江要將他放於何處,還讓他動成為了他的幫凶。 “表哥……” 宋明江也是真的有口難言了。 “你不要叫我表哥,我們可沒有什麼關系,”宇文旭直接不客氣的就打斷了宋明江的話。 “你放心,你也不過就是如此,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衛國公府不是非你不可,不是離了你就會活不下去,沒有你,阿凝也不是嫁不出去,你不用再是擺出一張苦瓜臉,裝給誰看的?” “如果真不願意娶,你早些做什麼去了,非要弄的眾人皆知,還要瞞著我們?” “我們若不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難不成你還要瞞我們一輩子不成?” 宋明江握緊了雙手,他回答不出來,他的心裡,很虛。 “以後離我們遠上一些,”宇文旭一甩袖子,對於宋明江此人,現在也是生不出一絲的喜歡,這書怎麼的都讀到傻了。 他回去還要勸他的大舅子去,現在八牛弩,正值最難的時候,他們還不能在此分心,再說了,阿凝現在不過十三歲,也是沒有及笄,也不及著嫁,到是讓岳父多留她幾年,定會找一個比起宋明江這樣的人好上千萬倍的。 他以前也是感覺宋明江還算是人中君子,可是今日一見卻真是失望至極,如此優柔寡斷,如此的懦弱無能,還怎麼能配的上他的妻妹? 如果他要是知道了,宋家以前還消想他過的愛妻的話,可能現在忍不住上去的,就是他的拳頭了。 宋明江無力的走了出來,他望著前方車水馬龍,只余在臉上留著一抹無力的笑。 他好像真的眾叛親離了。 “阿凝……” 突的,他的瞳孔縮了一縮,就見沈清辭的懷中抱著一個孩子,而孩子也是正抓著她的頭發在玩著,沈清辭拍了拍孫中孩子軟嫩的小屁股,再是將他交給了一邊乳娘,而孩子到了乳娘的懷中,好像還是扁著小嘴,一點也不願意的樣子,不過他再是聞了一下,也是聞到是乳娘身上的熟悉的味道,立馬就高興了,也是乖了。 “你們先帶森哥兒去我大哥那裡,我一會便過去。” 沈清辭拍了下手,對著其它人道。 乳娘屈膝行了一禮,這才是抱著森哥兒去見他的父親,白梅拉長著一張臉,手中也是提著一個食盒,她站在原地死活也不走,最後還是很不願意的跟上了乳娘。 今天還真的是有些流年不利,他們本來就是過來給大公子還有小俊王送些東西吃的,再是帶著森哥哥認認臉。 森哥兒都是有許久沒有見過他的父親與大舅了,小孩子的記性不好,忘的也多,再是不見,可能都是將爹和舅舅忘記了。 只是沒有想到,竟會在此遇到宋明江,早知道就不來了。 “阿凝……” 宋明江無措的望著沈清辭,可是卻是真的不知道要同她說什麼的好,所性的就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能說。 不管是何原因,還是他做錯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站在了宋明江的身邊。 宋明江以為她會問原因。 問他為何不娶她? 問他為何答應了卻是做不到? 問他為什麼最後娶了別人? 可是沈清辭什麼也沒有問,她的眸子仍是簡單干淨,可此此時,卻是什麼也沒有,而此時宋明江竟是有些害怕,他害怕,沈表辭的眼中最後連他的影子也都是消失了。 不,他不想讓她忘記他,她也是不不忘記他。 其實他們可以的…… “阿凝,你等我。”他連忙的握緊了沈清辭的手,“你等我幾年,幾年後,我定來娶你可好?” 他想過了,只要謝氏生下了孩子,他就會給她一筆銀子,再是與她和離,然後再是回來娶沈清辭,到時他身邊有兒子在,也就不用擔心宋家的香火問題,他們就可以一世相守下去了,所以他不要放開她,也不要就此錯過她。 ##第212章 可她等不了 只是,沈清辭卻是拉開了他的手。 “明江哥哥,你不要誤會。”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只是過來還你一樣東西,”她伸出手將那塊玉佩拿了下來,再是放回在了宋明江的手中,好了,就是如此,完畢歸趙,以後他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 “阿凝,你要等我,你一要等我。” 宋明江想要解釋,想要保證,只是一切卻都是顯的如此蒼白,如此的無力,也是如此的可笑。 “明江哥哥,”沈清辭打斷他的話,“這世上人若負我,我便不會對上他上心,你也是一樣。” 她的心是冷的,她生不出來那麼多的感情,誰負了她,傷了她,她便死了心,所以,她不會再給宋明江第二次的機會。 所以他讓她等他, 可是很抱歉,她等不了。 沒有了心,再等也是枉然。 沈清辭轉身,可是宋明明卻是伸出手,本能的想要抓緊。 他突然有一種很可怕感覺,那就是只是沈清辭定走,那麼就真的找不回來了,而他也是徹底的失去她了。 不對,不行,不能 他不能失去她,他也不能再也找不到她,只是當他的手再是上前之時,一把長劍卻是橫在了他的手邊。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如果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剁了你的手。” 白竹擋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也是對於這樣的男人不恥。 他這樣的人,確實是配不上他們姑娘,還要讓姑娘等他,為何要等他,他以為他是一個什麼東西,難不成他們姑娘要一生不嫁,就是為了等他嗎? 笑話。 宋明江也是驚的收回手,再是放眼過去,沈清辭已是走遠了,而白竹一個閃事也是站在了外面,將那些不受歡迎之人,通通擋在了外面,尤其是那一個姓宋的。 而裡面,宇文旭正在抱著森哥兒玩著,他都是好久未見過這個兒子了,可真是想死了。 “森哥兒想不想爹爹?” 宇文旭讓森哥兒站在自己的腿上,用力的親了一下他小嫩臉。 “想節節……” 森哥兒還在牙牙學語當中,不過他卻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孩子,可能是有些先天不足,但是,這孩子卻是極聰明的,可能也是四個孩子裡,最是聰明的一個,他不但說話學的快,現在不過才是九個月大,可是卻已經很懂事了。 “揪揪……” 森哥兒對著沈文浩彎了彎眼睛,可能也就是因為沈文浩長的極像是沈定山,森哥兒是天天都能見到外祖的,而外祖也是最疼他,只要一回到府裡,就同他玩,將他也是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而沈定山就連練武的時候,也都是要帶上外孫子,所以小家伙對於神似外祖的舅舅也是十分喜歡的。 沈文浩早就已經想抱小外甥了,他連忙從宇文旭的手上接過了小外甥,將他的小臉親了個夠,而森哥兒也是抹了舅舅一臉的口水,兩人親近的不得了。 當然現在森哥兒的身體也是好了,長大了,長胖了,也是更加的聽話懂事,更加的惹人疼愛了。 而這麼幾個孩子當中,其實就數森哥兒是最招人疼的。 而他們絕口不提宋明江,當然也是不知道其實沈清辭在外面已經見過宋明江本人了。 宇文旭偷偷的觀察了沈清辭半天的時間,見她沒有半分的不適合,也是與人前相同,到也是放心了,至於宋明江的事情,先是瞞著吧。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其實真的不用瞞,沈清辭什麼都是知道了,當然,她也沒有他們所想像中的那樣難過,或者尋死覓活。 “阿凝,爹爹送你出去幾日可好?” 沈定山專程的找了女兒談話,“府上有幾個山莊,現在正是山明水秀之時,你過去住上一些日子可好?” “好啊,”沈清辭其實也是想出府了,府中這個地方,她已經住了十幾年了,京中也無非就是如此,她上一世其實就是十分的喜逛的,不過就是京城如此大,一天一次,不出幾年也都是逛遍了,而再逛也不過就是重溫一次,其實她還真的是沒有多少心思再是重溫的,所以,讓她去去別莊住上一些時日,她也是願意的。 其實她也是知道爹爹的用心良苦的。 爹爹在這個時候將她送走,不過就是為了宋府娶親的事情,讓她的愛到了影響。 或許這樣也好,出去就出去吧,不影響別人,也是不打攪別人。 就算是她在那裡住上一年半載的也是無所謂,家中這幾年一直以來都很平安,所有不平,也都是從她十五歲開始,她只要等到了明年回來便可以了。 而沈定山一聽女兒同意了,也是松了一口氣,當然他的心裡也是同沈文浩一樣,恨不得將那個人給捏死,可是再捏死,最後還是不能動這個手。 所以先是送女兒走最好,或許等上一些時日,等到她回來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感情在了吧,當然也便不會再是難過了。 何嬤嬤聽說沈清辭要去別院裡面,也是連忙的幫她收拾起了行裝,這要是住上一年半載的,要帶去的東西,可是真心的不少。 被褥衣服,還有吃食,用的一些,怕都是要拉下好幾輛馬車才成,而且他們要將能帶的都是帶上,不然的話,要是少了很不方便。 至於一品香的事情,沈清辭其實也不是太擔心,香料她拿到了別院去做,每隔半個月左右,讓人送到京城便成。 所以別院也是挺好的,最少可以遠離了這裡的風波,可以安靜的度日,當然也是可以去一個新的地方,或許還會有新的風景。 入夜之時,府中向來都是安靜的,就連一點的聲響都是沒有,尤其森哥兒來了之後,府中就更是不能有太多的聲響出現,就連府上的侍衛巡夜之時,也都是輕手輕腳的,怕是吵到了森哥兒,森哥兒初來的時候,還是十分的淺眠,只要微有一些響動,他就會哭鬧不休,現在到是身體好了,睡的也是實在一些,非是太大的聲音,到是真的不會他給吵醒的。 “白竹,”沈清辭對著外面喊了一句,而後一個人影不知道從哪裡閃身出來,就像是幽靈一般,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第213章 原因在此 “你幫我去查一件事情。” 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發絲,目光幽遠的也近乎一眼無底。 “是,”白竹點頭,出去之時,仍然是無聲無息的,而她在幾個息之間,便是離開了衛國公府,不久之後,就已經站在了宋府的窗外。 宋府不比衛國公府,宋府其實只能算是京中的小門小戶,像是衛國公府這樣的世家,都是會有侍衛在外巡夜的,但是宋家就沒有。 而屋內此時也就只有一個婆子侍奉在金氏身邊,外面卻是一個人也是沒有,到也是方便了某個正在偷聽著的人。 “貼子可是寫好了?” 金氏問著自己身邊的婆子。 “夫人放心,都是寫好的,”婆子笑著說道,“管家可是親筆寫的,都是按著夫人的意思,各府也都是送去了。” “俊王府可是有送?” 金氏很滿意,對於婆子的辦法事能力,向來也是十分的放心的,俊王府可是最大的一戶,其它的人說不說,俊王府那邊卻是一定不能落下的。 “自是送去了,第一個送去的便是咱們姑奶奶的地方。” “恩,”金氏放下了茶盞,也是享受著婆子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捏著的力道。 “這一次可真是嚇到我了,還好,江兒還是孝順的,也是識大體的,不然要是娶了個沈家的那個可要怎麼辦?” “夫人,沈家姑娘不好嗎?”婆子感覺這沈家可是比謝家身份高的多了,沈家那可是衛國公府,朝廷的一品武將,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而且那姑娘還是身份高貴的嫡女。 可是謝家的人要怎麼說呢?也就是個四大官員,身份上可是差了人家衛國公府一大截,夫人這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非要逼迫大公子不可,還是要用那樣激烈的方式,差一些命都是要沒有了。 “這事你就不知道了,”金氏本來還是不想說的,可是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就是感覺有些事情,憋在心裡,讓她悶的謊,也是不吐不快。而她想著。這婆子可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老人,也是忠心耿耿,所以此事說給她聽也是無防。 她這一片的苦心,為了誰,還不就是為了兒子,為了他們宋府的將來,不是衛國公府不好,只是…… “我是不可能讓我兒娶個沈家女的。” 婆子只是聽著,卻是不會多嘴。 “那沈清辭,你看她的長相,如此的寡淡,還有她孩童一般的身子,以後還怎麼生養,她母親就只是生了她一個,她外祖母也只有她母親一女,婁家都是斷了香火了,我不能讓我們宋家也是跟著步上這個後塵,這樣的罪我可是擔不起,我還我們宋家光宗耀祖,也是要宋家子孫堂的。” “所以我兒是絕對的不能娶那樣的女子,那身量的,怕是真的生不出來孩子。” “可是夫人,那身量也不是真不能生的。” 婆子也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了,當然她經歷的事情,也是比有些人吃過的鹽多,有些姑娘,就是長的慢的,這個沈三姑娘,可能也就是長的慢的,她的姐姐就是個有福的,三年就生了四個。 而她向著那個沈清辭,到不是真的對沈清辭就報不平了,最大的原因,其實也是因為她是宋明江的奶娘,而宋明江小時候可是她奶大的,所以對於自己養兒的心思,也是知道一些。 當然比起那個謝姑娘,她還是比較傾向於沈清辭一些,畢竟,那是公子喜歡的,這兩情相悅,總比一方無心來的好吧,如果可以的話。 “你懂什麼?”金氏怎麼能不知道這些,她自然也是見過的,畢竟現在的姑娘,都是十五六歲才是嫁人的,身量未長成的也不是一個二個,慢慢的再是等上幾年,就會長好,也不是每一個都是如同沈清容一樣及笄之時,這身量就已經長的不下於那些二十歲左右的婦人。 金氏再是從婆子的手中,端過了茶盞,放在自己的唇邊,輕抿了一口,也是潤起了自己有些朝士澀的喉嚨。 “那沈清辭至今都是沒有來葵水。” “還未有葵水?” 婆子也是被嚇到了,難怪夫人要如此的拒絕,原來是因此啊。 只是現在未來,以後也會來的啊,婆子剛是想要再說一句之時,可是一見金氏這幅不容多言的樣子,也就沒有再說了。 她知道宋氏是不會冒這個險了,那事情,有可能來,也是有可能不來,與其最後再是後悔,不如在就將事情做絕,宋家可是擔不起這樣的風險。 白竹站直了身體,再是跳上一面牆,再是向著衛國公府那邊而去,而後一個黑影也是落在落梅小院的院子裡面。 有護衛見到了,卻是應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是三姑娘身邊的白竹姑娘,輕功也是當真的了不得,她經常會出去替三姑娘辦事,至於辦的什麼事,他們也是無人知道,不過這些都三姑娘的事情,他們只是做好份內的事,自然不會多管主子的閑事。 “她真是這樣說的?”沈清辭翻著桌上的書,手指也是染上了一些墨香,不過就是她的眼睛此時有些偏冷了。 “正是,”白竹點頭,“我聽的不差。” “我知道了,”沈清辭擺了一下手,“你去休息吧,我這裡不需要人了,對了,”她再是從一邊拿出了一小荷包,給白竹丟去。 “記的把荷包給我送來。” 白竹接住了那個荷包,將荷包也是放在了自己的衣服裡面,沈清辭對她們兩個丫頭,實在是很大方,賞的都是金珠銀珠的,所以不要看她們只是丫環,可是這月錢加上賞銀,都是要比一般的大戶人家的主子多了。 誰讓沈清辭是運財童子來著。 她賺銀子的速度,可怕到了,別人都是不敢想像的地步。 沈清辭再是低下頭,手指輕撫過了那些書頁。 哦……她笑著,中是笑意柔卻是沒有一線存在於眼底,原來是這樣的原因? 只是,誰說女子非要在及笄前才是來葵水的。 她會來,不過就是還要等上幾年,等到她十七時,這葵水才會如期而至,當然那時她這女童一般的身體也才會長起來。 ##第214章 人未到 她不過就是比普通的姑娘長的慢了一些,怎麼的,這也是成了她的罪了? 合上了書頁,她走到了自己的塌間躺了下來,然後將手放在自己的脖了上,習慣的想去觸摸什麼,結果只是觸到了自己的體溫。 原來,都是不在了,原來也是歸還了。 不過就是一場無疾而終罷了,也是沒有什麼傷心至骨的,她的心或許真的是冷的吧。 其實她也只是想要知道原因而已,只是沒有想到,她到是運氣不錯,第一次讓白竹過去,就讓她給打聽到了,而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這一生,都是不會再同宋明江再有任何的關系。 人性本就是如此 人與人之間 緣與緣之間。 有時也不過就是一線之隔。 過了,緣在,差了,緣失。 府中准備出行的事宜到是十分的快,也有可能是因為沈定山真的急著將女兒送出去,所以到第三日之時,一切也都是准備妥當了。 “姨姨……” 森哥兒好像也是知道沈清辭要走一樣,一雙小手也是抓著她衣服不放。 沈清辭親了親森哥兒的小臉蛋,“森哥兒乖,姨過些日就回來,到是給你帶好玩的東西可好?” 森哥兒扁著小嘴,不依也不願意,沈清辭哄了他半天,這也是將他給哄的乖了。 沈清辭摸摸森哥兒的小臉,這孩子總算是長好了一些,她可是不想他再是瘦下去,瘦成那麼一把的可憐的小骨頭,也是可憐的緊。 “如若他不乖的話,你再是抱來給我,”她對著一邊的乳娘吩咐道。 而乳娘連忙的回道,“奴婢知道了,國公爺也是如此說的。” 沈清辭這一次去的地方是他們府中的別院,自然的是不能帶森哥兒去的,畢竟森哥兒有爹娘在,也有外祖在,如是她要是把孩子帶走,她爹爹會想死外孫的。 而她也是要試下,森哥兒是不是離了她,在府中也中安然無恙?如果真無事,那麼以後她若有事離開,也是不會影響到他了。 沈清辭是在森哥兒睡著之時,這才是離開的,前後三輛的大馬車,上面裝的都是她備用的東西,衣物之類的也是帶的多,如果不夠了,再是做些現成的。 而就在沈清辭離開的第三日,宋家的迎親隊伍也是在京城吹吹打打了起來。 不過也只是普通的嫁娶罷了,沒有十裡紅妝,也是沒有百姓圍觀,一切都是冷冷清清的,再是加之這一日突然天氣涼了,冷風吹在身上也是越發的冷,就連那些想要看熱鬧的,此時也都是縮著身子,還要再是衡量一下,到底是要繼續的吹風,還是去找杯熱茶喝著暖身子。 而大多的人選擇的都是一杯熱茶,坐在暖和的屋子之內,而非凍在風中,吃一嘴的風。 街上仍是冷冷清清的,就算是嗩吶再是吹,可是還是感覺不到一絲的喜氣,宋明江騎大白馬上面,他一身紅色的喜衣,可是怎麼臉上連一絲的喜氣也沒有,也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遠處的風打著卷兒,吹起了地上的落葉,街邊行人也是越來越少,少的他就連馬踏在在地面上的聲音都是聽到了。 後面跟著是一頂的紅色的大花轎,也是謝家二姑娘的畫家,至於後面抬著的也不過就是三四十台嫁妝,同當年小俊王娶沈清容的十裡紅妝相比起來,也是真的相差太遠,也更是顯的寒酸。 其實也能想到的,謝家畢竟只是小門小戶,而小門小戶的女子能有多少台的嫁妝,所以這三十四台,已經夠是撐起門面了。 而此時在宋府裡面,金氏也是穿戴一新的被客人恭維著,現在就是等著吉時到了。 可是她現在又是有些急,偷偷的再是問著身邊的婆子。 “你可是確定了,府中的貼子都是送到了?” “送了啊,”婆子可能保證的,“那張貼子,可是奴婢親自見著送過去的。” “那為何到了現在還是沒有人過來?” 金氏雖然現在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可是卻真的要笑不出來了,臉上的笑也是僵硬的不成樣子,她兒這次娶親,她可是請了不少有名望之人,當然還有俊王妃,而且她也都是同別人打過招呼了,說是俊王妃一定會過來,而不少人可是衝著俊王妃的面子上面而來的,可是這都是快要到吉時了,怎麼的俊王府的人還是未到? “你找人去催一下,馬上就要到吉時了。” 宋夫人連忙的讓婆子出去…… 婆子連忙答應著,也是不敢停的跟著出去了,而金氏從就未想過,俊王妃會不會不過來,她家的江兒可是要喊她一聲姨母的。 這都是成親了,身為姨母的俊王妃,也是應該要到了。 只是,在俊王府中的俊王妃,哪還有動身的意思?事實上面,她都是這事情給忘記的精光,當然也是沒有人提醒過她,她當初收到了貼子之時,直接就將貼子丟在了一邊,就連打開都是沒有,自然的,也不需要再對她提醒什麼,她本就不想去,誰還敢在她的面前提起此事。 她正在逗著兩個大孫子玩呢,小的現在還是小,可是大的都是兩歲了,可是正值可愛的時候,一個個的長的跟她的旭兒小時候一模一樣,小嘴巴卻像他們阿凝姨姨,可真是跟抹了蜜一般。 “祖母吃,”謹哥兒用自己的小胖手拿著一塊抹了自己的口水的點心,喂給俊王妃吃。 “好好,祖母吃。” 俊王妃一點也不娘棄的咬了一口,再是咬了咬大孫子的小臉,“我家謹哥兒喂的點心就是好吃。” “祖母,喻哥兒也是乖,”另一個孩子也是不甘示弱,再是拿了一塊點心掂起小腳尖,不時的放在俊王妃的面前。 俊王直接就咬了一口,再是親了親這小子的小臉。 “我家喻哥兒也是乖,你們都是乖。” 她抱起了兩個孩子,親親這個,再是愛愛那個的,“都是祖母的心肝寶兒啊,祖母可真愛死你們了,一刻都是舍不得離開你們。” 兩上小哥兒又是可愛又是聰明,還很孝順,當然的可是府裡大家最是喜歡的,俊王妃現在可是足不出戶了,天天守著自己的孫子,京中的人可不是誰都是有此本事,一下子就得四個大孫子的。 ##第215章 不用給他們臉 一個婆子走了過來,再是伏在俊王妃的耳邊說著什麼? “呵……”俊王妃冷笑一聲,“還真的就當自己是什麼了”還要讓本王妃過去,本王妃又不是閑著了,有那時間,本王妃還要陪孫子玩。” 她抱著自己的兩個孫子,可是愛的不得了。 “那王妃要怎麼回那邊?現在人還在外面。” 婆子也是感覺宋家的臉太大了,真的太當自己是一回事,莫不是真的以為真是他們王妃的妹妹了,他們王妃可是大周的郡主,可不是誰都能攀上親的? “實話實話,本王妃用不著給他們臉,嫌棄我們阿凝,就是嫌棄本王妃,既是如此的嫌棄,那麼還來做請我做什麼?” 俊王妃向來都是護短的,她那個向來都是體弱多病的孫孫還養在沈清辭那裡,也是要讓沈清辭幫他擋去身邊的邪祟,就連淨空大師都是說過,沈清辭可是有大功德在身的,這樣的人,哪能讓一個小小宋家如此的羞辱的,就這樣,還要讓她過去給她兒子撐門面,說出去也是不怕人笑話。 “以後那邊的事晴,都是不要管了,若他們再來,直接趕出去就行了。” 俊王妃都是決定了,以後不再跟宋家人往來了,這樣親戚他們不要也罷,更何況也不是什麼正經的親戚,她都是照顧了他們十幾年了,現在宋明江都是自立門戶了,想來她這個假姨母也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俊王妃又是將孫子抱了起來,怎麼愛都是愛不夠啊,這四個小團子,怎麼辦,她都是稀罕死了。 而此時,宋家的人還在外面等的十分的焦急,也是不時的走來走去的,他已是在這裡等了快半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出來,他們的公子那裡的吉時都是快要到了,要是誤了吉時那要怎麼辦? 就他在等著頭上冒著冷汗,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時,裡面的人才是有人出來了。 “怎麼樣,可以出發了嗎?吉時都是快要到了。” 而俊王府出來傳話的小廝,很不以為然的撇了一下嘴,“你們的吉時到了,與我們俊王府有什麼關系?我家王妃可說了,她沒有空,你們過你們的吉時,何須等我們?”說完,小廝也是轉身,大搖大擺走進去,再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連多余的一句話也都是不願意多講。 而宋府的人則是眼巴巴的盯著人家的門,臉上的討好的笑也是僵了起來。 “夫人,夫人……” 婆子忙是跑了過來,而金氏也是連忙的站了起來,再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人過來了,人來了就好了,也真是嚇死她了,差一些就真的要誤了吉時了。 婆子連忙的走了過來,臉色也不是太自然。 “是不是俊王妃來了?”金氏還是故意的高了聲音,當然也是向婆子使了一下眼色,意思是讓她高聲一些,要讓其它的客人都是知道,俊王妃過來了,她可是他們江哥兒姨母的,這外甥成親了,她這個當姨母的怎麼可能不來? 而其它的賓客一聽這話,也都是偷偷的整著自己的衣服,免的一會兒對俊王妃有不敬之意。 婆子憋的臉都是要紅了。 “快說啊!” 金氏用力的掐了一下婆子的胳膊上面的肉,“啞巴了嗎?快帶我去迎接俊王妃去,”而她心裡還在想著,俊王妃要給她的江兒送什麼賀禮,外甥成親,這當姨母是不可能空手而來的。 “夫人,俊王妃沒有過來。” 婆子忍著疼,這才是小聲的說道。 “什麼?”金氏一時之間沒有聽明白,“你剛才說了什麼,聲音大一點?” “夫人,俊王妃並未到。”婆子只好再是說了一次,聲音也是大了不少。 金氏一聽這話,本來還是明媚的臉,瞬間就陰了下來。 什麼沒有來,這怎麼可能,她可是他們江兒的姨母啊。 而不管她是如何的不相信,俊王妃就是沒有來,而她請的請的那些世家夫人們,也是沒有過來,俊王妃都是沒有過來,那些世家夫人又憑什麼會到宋家這樣的小門小戶來? 以前還能同金氏說上兩句,其實也不過就是看在俊王妃的面子上,既是俊王妃不給宋家面子,當然的,他們也不可能會給宋家的裡子,給了宋家的裡子,就算是駁了俊王妃的面子,這是樣的事,傻子才會做。 而此刻,金氏就真的感覺自己臉在這裡要丟光了,正好,外面的迎親的人也是回來了,她就只強硬忍著,也是給臉上掛出了一抹十分難看的笑,尷尬坐在主位上面,也是等著自己的兒媳婦進來。 本來她的心情還算是不錯,畢竟兒子總歸是成親了,可是她一見謝家陪嫁過來的那些嫁妝,臉面上就再也是掛不住了,她當時給謝家的聘禮也是有不少的,可是怎麼的才是抬進來這麼點的嫁妝,這是不是哪裡出錯了,還是說,他們抬錯了,難不成,嫁妝太大,所以都是放在外面的,就同沈清容當年成親一樣,有個價值二十萬兩的赤色珊瑚。 她也沒有想過要珊瑚,當然更是沒有想過會有二十萬兩,整個謝家看有沒有二十萬兩,都是很難說。 可是大件也是應該有幾件吧?而她還是耐著性子坐在這裡,還是擠出那麼一絲開懷的笑,也是讓兩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再是等到賓客都是走完了之後,她才是出來去看媳婦的嫁妝,雖然說她也不是想著兒媳的嫁妝,可是如果嫁妝太少,那就是惹人笑話的。 她本來想著應該是大件的,結果一出來之時,哪還有什麼大件?就是那麼幾口箱子,而箱子裡面裝的大多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這些嫁妝看似還算多,四五十台,可是事實上面,最多的也就只能頂一半,就是二十來台。 想當年沈清容出嫁之時,她也是去過了,當年那真的就是十裡紅妝,先不是她嫁妝裡的那一尊巨型的赤色珊瑚,就是那些箱子裡面也有碗口大的夜明珠,還有那些奇珍古玩,名家字畫也都是值了不少的錢,沈清容當時可是被人稱為金疙瘩的。 ##第216章 沈家別莊 可是如今她兒也娶親,而她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兒子會比小俊王差些什麼?結果謝家就這麼對她的,收了他們宋家如此多的聘禮,可是卻只是抬了四五十抬的嫁,還都是加了水的。 她讓人將這些嫁妝都是入了庫,就連多看一眼也是不願意。 今天她也真是累到了,更是氣到了,氣著俊王妃落了她的面子,她都是三催四請了,可是就是不來,行啊,不來就不來,以等到她兒飛黃騰達了之後,她不要再是過來就行。 宋家娶要以著慘淡而終,也是在金氏的強顏歡笑之下,讓宋家開始添了人口。 第二日當是敬茶之時,金氏對謝氏到還算是客氣,當然她也才是第一次見到了謝氏,以前都是遠遠的見過一回,而今個兒一見,到還算是滿意,雖然說嫁妝少了一些,可是這身段卻是不差,只要快一些給他們宋家延續了香火,那麼一切也都是好說,當然她也不是什麼惡婆婆,只要是一個孝順的,懂事的,那麼,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謝氏果真是個嘴甜的,也是會來事的,這不過就是幾日的時間就將宋母給哄的伏伏貼貼的,當然也是讓宋底對於這個長的算是差強人意,只及秀氣媳婦順眼了不少了。 謝氏正在給金氏捶著肩膀,這力道也是好到了九分,到也是金氏放松了一些。 謝氏見金氏如今心情不錯,這才是試探性的問道。 “母親,我們何時去拜見姨母?” “姨母,什麼姨母?” 金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這謝氏說的是她那個短命的大姐,這心中立即的不舒服了,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咒著她死嗎? “就是俊王妃啊。” 謝氏是站在宋氏的身後,當然也發現不了此時金氏那已經黑成了豬肝的臉色。 “兒媳自此還未見過姨母呢,母親,您何時帶兒媳過去見姨母?” 謝氏小心的說著,當然她問這些,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俊王府可是個好地方,而俊王爺可是她父親的上官,只要俊五爺的一句話,他父親可不就就能升官了,幾位哥哥的官路也是會平坦一些。 否則,當初他們也就不會同意宋府這門親事。 他們謝家再是說,也都是朝廷命官,可是宋家呢,現在已是落敗了,若是等著宋江明中狀元,再是為官,這樣事等的也是太過虛無了,還是走俊王府來的實際。 “你姨母最近有些事情,我們過去不方便,等過些日子再說。” 金氏敷衍著,閉口不提關於去俊王府的事情,上一次俊王妃沒有過來,她如今還是氣著呢,如若俊王妃不主動的找她賠個不事,休想讓她與她再是往來。 謝氏一聽,臉色也不好看,不過到也沒有太表現出來,她還是盡心的伺候著婆婆,哪怕手都是酸了,可是還是一樣的不敢停。 至於宋明江,還是天天去書院之內,也是等著下場的會試,也是想要再是高中。 畢竟他的年紀也是不小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都是要考上,否則,再是等下一次,就有些難了。 而此刻,沈清辭和嬤嬤他們走了大概七日左右,這才是到了這間莊之內,別莊裡面的人聽說主子要來,早就將別莊的裡裡外外,都是打掃的十分干淨了,就宮一個角落沒都是沒有放過,這裡用的水,都是引自山中的泉水,而本地的泉水也是以甘甜出了名的,當然這泉水打掃過的屋子裡面,也是留下有這樣的一股泉水味兒,到是干淨好聞的。 何嬤嬤連忙的指揮著幾個婆子,將沈清辭住的院子給收拾了出來,裡面的布置也都是像衛國公府一般,擺的絲毫也不差,就連沈清辭最是喜歡的羅漢塌也都是帶來了,被褥全是換成了沈清辭自己常用的,這樣一布置,到也是同京城沒有大的區別? 而沈清辭自己也是迫不及待的帶著白竹與白梅出了門。 這裡的別莊位於村落之間,後面依著高山,府中的泉水便是從此流下來的,而在不遠處,還有幾個村子,村中有不少的人都是佃著沈家的田地,沈家的這些良田每年收的租子並不多,如果年景不好了,還會收的少,或者所性不收,所以這幾個村子的人日子過的還好,最起碼沒有餓死的人 沈清辭已經上了山,山中的常有獵戶打獵,所以路也是到是平坦,能夠直到半山當中。 “那裡有一間屋子,我們去看看。” 沈清辭指了一下正蓋在山腰處的小屋,等他們到了之時,才是發現,這間屋子已經很久了,好像也是荒廢了許久。 而在屋子的後面,還有一眼山泉,不知泉眼是否在這裡?而泉從就是此地流出來,再是流入到某條小溪當中。 而想來,當初曾住在這間小屋的主人,其實也就是為了這眼泉吧?這到是一個好地方,遠處還可以看到那些綿延的青山,幾丈之外還有一條小路,不過好像也有許久未有人走過了。 “姑娘,奴婢先去看看,”白梅崩崩跳跳的,沿著小路走了過去,可是到了之時,卻也是讓她驚出了一頭的冷汗出來。 其實白梅還以為前面能看到的,應該是一處懸崖高山之類的,結果都不是,而是一處山谷,處處都是紫色的小野花。 “哇!” 她先是驚呼了起來,她連忙的跑了過去,直接就滾在地上,“好美啊!” “是啊,是好美,”沈清辭也是走過去,然後從地上摘下了一朵野花,這裡滿山遍野的都長有這種紫色的小花,開滿了一個山谷,都是可以在上面打滾玩鬧,而紫色的花海也是一眼見不的邊。 沈清辭喜歡這裡,還是十分的喜歡。 尤其是那眼泉,還有這一簇的花林。 不過現在這裡到是不能住人的,還需要再是修整一下才行。 等到他們回去了之後,沈清辭才是找來了這裡的管事娘子,問著上面的草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有主之物?管事娘子說,那屋子以前是是個樵夫所住的,後來上山打柴的時候,被熊瞎子一掌給拍死了,那裡就沒有人再住了,而且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其實身後的那座大山還是屬於沈家的私物,不過就是沈家從來都沒有限制村民上去打柴打獵。 ##第217章 新鮮東西 小屋所在之地是極安全的,因為像是那種大型的野獸之類的,都是在後山,平日都是見不到的。 它們是在躲著人,而人同樣的,也是躲著它們的。 沈清辭讓管事娘子找些人將個草屋重新蓋上一些,也是將那條上山的路修一修,圍牆蓋的高上一些,就算是有野獸也是無事。 而管事娘子聽完,就連忙的去辦這些事情了,這裡的村民大多都是受過沈家大恩的,當年那麼大的雪,是沈家人替他們送來的衣物,也是給他們送了糧食,第二年的時候,更是沒有收他們的租子,這也才是讓他們活了下來,這一聽說沈家主子現在都是住在這裡了,而且還要重蓋著山中的那個草屋,自告奮勇的來了不少的人,還沒有幾天,那間屋子就被重新蓋好了。 也是如了沈清辭的意願,將圍牆打的十分高,這樣也是不怕什麼野獸了,山中的那條路也是修好,不要說走了,就算是過輛馬車現在也是不成什麼問題。 而這裡的村民更是送來了自己種的菜,自己的雞下的雞蛋,都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他們來做什麼?”沈清辭不明白的問著,“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她問著管事娘子,“如果是家中有困難的,租子就免免吧,府上又不少這一點的糧食。” “不是,”管事娘子笑笑道,“姑娘就是如此的心善著,咱們這裡村子可是其它的村子比不上的,姑娘每一年都在說,如果收成不好,租子就少收,或者不收了,我們也一直都是按著姑娘的意思辦的,就連下雪最大的那一年冬天,咱們這裡都是死人最少的,也是多虧了姑娘的善心。” “這些村民知道姑娘過來,都是帶著自己的家東西看姑娘了,其實也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想要感激姑娘當年的救命之恩。” “是這樣啊……” 沈清辭當初同婁雪飛在村子裡生活了四年左右,村中的生活,她很清楚,所以她對於村民,向來都是十分的寬厚的。 生活不易,活著更難。 她向來都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當然也是沒有想過,別人將她的恩記在心中,她沒有將這些當成施恩,她也只是在做著自己能做的事情。 如果說她真的很窮,那麼也是不可能不收租子,只是因為一品香真的太賺銀子了,所以租子這一方面,她到是不怎麼在乎了。 “姑娘,外面的人要怎麼辦,要收嗎?” 管事娘子問著沈清辭,“都是他們自己養的雞生的蛋,還有地裡的長出來的東西。” “收吧,”沈清辭其實陽很久沒有吃過,這些才是剛從地裡摘出來的菜了,農家人的雞蛋也是好吃。 “這樣吧……”她想了想,“白梅一會給你一些碎銀子,你去將這些東西買下來,他們攢這些也是不易。” 而來的時候,沈清辭就知道,可能是需要小一些的銀子,所以換了很多的碎銀子還有銅板,正好現在拿去用了。 管事娘子則是更加的喜歡這個三姑娘了。 他們姑娘就是好,是個有本事的,也是有良善的,這樣的人一定會長命百歲,也會有好人有好報的。 白梅取來了幾吊錢,交給了管事娘子,也是讓管事娘子看著去給,不夠了再是找她要,而這麼多的銅板拿出來,白梅都是沒有什麼心疼的。 她可是從小就得姑娘賞賜最多的,而姑娘給的不是銀珠子就金珠子,她家的姑娘喜歡銀珠子,所以就打了很多,也是貼身帶在的,當然更是喜歡用銀珠子來打賞人,尤其是她和姐姐兩個人,那可是得的最多的。 所以這些銅板,她還真的是放不到眼裡去。 管事娘子拿著這幾吊錢,將村人送來的東西都是買了回來,不比他們賣給別人少,其實還是多的,幾乎每家都會多得一兩文的。 “以後你們誰家要是有雞蛋什麼的,就不用賣了,就拿來我們這裡就成。” 管事娘子笑道,“我家姑娘說了,這村人自己養的雞蛋若是拿來了,全且收著就好。” 而確實的,這就是沈清辭的意思,村裡的人如果有雞蛋賣,她就收了,反正他們府內的人都是要吃雞蛋,吃不完了,可以送回京城去,給爹爹他們吃,府裡的一天也要吃不少的雞蛋的,就算是他們府裡吃不完了,不是還有俊王府,以及三位郡主家中,這些都是要吃的東西,怎麼的,也都是可以吃的完的。 府裡的廚娘將這東西都是拿回了廚房裡面,雞鴨魚肉的都有,還有地裡種的南瓜之類的東西,確實是十分的新鮮,可以看的出來,這都是從地裡剛是摘下來的。 這一天他們吃的,就是用這些做出來的飯,確實是同府上做出來的味道不同,也不知道是食材新鮮,還是這裡的泉水好,怎麼的都是感覺這飯菜十分的香。 就連何嬤嬤也是這麼認為的,而她還發現沈清辭竟然比起平日多吃了一些飯,何嬤嬤幾乎都是要拜菩薩去了,她做夢都是想著,她的姐兒可以多吃一些,說不定身體就好了,也就能快些長大了,而現在沈清辭還沒有來月事的事情,就是壓在她的心頭的一根刺,時不時的想起來,也就是疼的很。 所以她也真的感覺這地方來的太對了,難不成就是因為山中的水養人,所以才是讓姐兒的氣色都是要比在府中好的多了。 等到第二天之時,還有村民過來送一些新鮮的菜,還有自己家裡做的一些腌菜之類的東西,這些到是在外面吃不到的,各家各戶做出來的味道都是不同,沈清辭喜歡吃這些,所以都是讓管事娘子收了,最好再是多收上幾家的,看看哪一家的好吃,以後回京之時,還可以買來繼續吃。 “姑娘,你快看,有人送咱們送一樣好東西了。” 白梅突然大叫了起來,還是那種吃驚的聲音。 沈清辭走了過去,就見白梅和白竹的懷裡各抱著一只黑色的小奶狗,可能才是斷奶沒有多久,都是小小的,也是睜著一雙濕潞潞大眼睛,怎麼的都是讓人感覺好可憐。 “這是哪裡來的?” ##第218章 你來養 沈清辭也是抱過了一只,其實她還是挺喜歡這些的,就是沒有時間照顧,就沒有再養了她山中的那間小屋到是差兩個看大門的,就它們吧,雖然現在還是小了一些,不過很快會長大的。 “這是村裡的一位大叔送的。” 白梅都是打聽的清楚了,“說是自己家的狗生的,也不知道狗還是狼,看這品項應該是有些狼的血統,養大了到是可以看家護院。” 而這一點到是同沈清辭的想法沒有出入。 “姑娘,咱們養著吧。” 白梅抱著狗兒都是不放了,這小可憐的,她一見就喜歡上了,可是不能養的話,就要送走,多舍不得的。 “你幫著喂?” 沈清辭問著白梅。 白梅用力的點頭。 她喂。 “你幫著洗?” 這有何難的?白梅現在每天都是活的無所事事,讓她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也好,誰讓姑娘太能干了,什麼都是自己來,讓她們這兩個丫環情何以堪。 主子太能干,太獨立也不好。 也是讓她們做丫頭做的太過無聊,她們這裡是當什麼丫頭的,非明就是過來當姑娘小姐的。 她家姐姐到是好,從來沒有呆在姑娘的身邊過,反正就是喜歡哪裡高,就站哪裡,人也去看風景去了。 “好,”沈清辭再是摸摸懷中小狗兒的腦袋,這只還乖的舔了一下她的手指,癢癢的,到是挺好玩的。 “那你養著吧。” 沈清辭將自己抱在懷中這一只交給了白竹先是抱著。 “你們沒事去問下養狗的那家,看要注意些什麼,別把它們給養死了。” “姑娘,我才不會呢。” 白梅皺皺臉,“小時候家裡的大黃就是我養的。” “大黃?” 沈清辭聽著這名子,“怎麼的也像是一個狗名。” “就是狗的,村子裡所有的黃狗都叫大黃,”白梅摸摸懷中的這只,“逃難的時候,我家大黃丟了,我那時不知道哭了多久呢?” “對了,姑娘,”白梅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給它們起什麼名子啊?” “你說呢?” 沈清辭對於起名這件事情,確實是不是太擅長的。 “恩……” 白梅還在認真在想著,“姑娘……”她突然憋紅了一張臉,“我想叫它大黃。” 白竹翻了一下白眼,她不認識這個人。 而那只小狗兒嗚咽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反對還是同意,反正小狗腦袋靠在白梅的胳膊上面,一會就睡著了,確實是太小了,還是在吃奶吧,這麼小的狗,也是不好養的。 而最後這兩只狗兒的名子,還是白竹起的,她不會用這麼二的名子,這狗是她們兩個當丫環的養的,可事實上,也是衛國公府養的,衛國公府養的狗,那也都是十分的有氣勢,絕對的不能叫太傻的名子。 不過白梅還是感覺叫大黑大黃好一些,你看,她同白竹說著,一只耳朵上面有簇黃毛,另一只全身上下通黑,這不是大黃,這不是大黑,那是什麼? 可是姑娘嫌她起的名子不好聽,最後她也就只能忍著,把起名子的事兒,讓給了大姐。 可是大姐她起的什麼怪名子,多難聽的,還什麼灰狼,天狼,怎麼不叫灰傻子呢? 真不如大黃和大黑好聽,人家都說賤名好養活,所以這兩條狗叫成這樣本來就好,它們如此小小瘦瘦的,要是養不活了,姑娘生氣了怎麼辦?姑娘最是良善了,不管是什麼命,都是十分珍惜,這兩條再是狗,可是也是兩條命啊。 但是不管她怎麼反對,怎麼的將嘴皮子磨破了,這兩條狗兒的名子已經是決定了。 帶著黃毛的叫灰狼,而全身通黑的就叫天狼。 沈清辭對於這兩個名子,確實是挺喜歡的,嗯,不愧是衛公府府的丫頭,還算是有些本事,名子是取的不錯。 而為了養這兩條小狗兒,白梅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了,又是想方設法的給它們弄吃的,在知道它們還未斷奶之時,還天天的給它們弄羊奶,將它們兩個也是喂的胖呼呼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香房,就放在的那間小屋子裡面,所以說這間小屋到是蓋的對了,不管她在裡面做了什麼,也都是無人可知。 每次香制好了之後,就用馬車拉過去,當然還有村子裡的一些雞蛋還有菜之類的東西了,也是起些遮掩的作用。 而她這裡帶去的東西,或許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就連雞蛋也都是要比一般的雞蛋好吃一些,尤其是俊王府的幾個孩子,天天都是要吃蒸蛋才行,就連最小的林哥兒和森哥兒也都是喜歡吃蒸蛋了,難不成就是因為他們是一個爹來著,就連味口都是一模一樣,那三個其實好說,畢竟有樣學樣的,三個孩子吃飯的時候,都是坐在一起,一口一口的,都是乳娘親自給他們喂的。 可是還在學走路的森哥兒到也是奇怪,也是愛吃這些雞蛋,天天都是要吃兩個才行,早晚各一頓,不吃雞蛋就不睡覺,每次都是要將自己的臉蛋給吃在了花臉貓才行,早上一頓是乳娘給喂的,可是晚上那一頓,非得讓外祖喂著不可。 而森哥兒從小就親近外祖,也是讓沈定山的心裡要多樂就有多樂的,天天一回到府裡,就去看外孫兒去。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是這麼小的孩子,其實都是記著事呢,誰對他好,他可都是記著呢,當然,誰對他好,他就越是親誰。 看吧,現在最親的可不就是外祖了,抱著他回俊王府的時候,到是不生認,可是卻還是愛外祖的。 還好,沈定山有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在身邊,不然的話,他還不天天想女兒給想死了,當然他現在最恨就是宋家的人,也是極不喜歡待見他們的。 而他也是寫信,讓沈清辭多是弄些雞蛋來,家中的小的都是愛吃,大人都是沒有份了,這雞蛋再是送給三位郡主一些,剩下的也不多了,其實他們這些大人也都是極愛吃的,可是誰讓太少了,所以都先緊著孩子的。 清清辭接過了信,將信丟給了白梅,這件事讓白梅去辦最好,白梅因為養了天狼和灰狼兩條狗的原因,現在她在整個村子裡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第219章 回去吧 誰家裡有幾頭豬,誰家中有幾只雞,誰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她竟然都是打聽了清楚。 白梅大概掃了一眼信上面的字,也是多虧了她是沈清辭一起上過府學,雖然說,她學不到夫子千分之一的學問,可是認字還是不成問題的。 “姑娘放心,這一切都是包在奴婢的身上。” 白梅用力的拍了幾下自己的胸口。 “小心一些。” 沈清辭善意的提醒著她,也是拿著采來的野花做些小東西,到時送人。 “小心什麼?”白梅眨了一下眼睛。 “小心拍平了,本來就不大。” 沈清辭用小木垂,勸輕的捶打著那些野花,雖然香氣不是那般貴氣,可是卻是勝在清淡,也有另一種特別,她的鼻子最是靈,到也是知道這些要怎麼樣,才會有人喜歡。 白梅低下頭,突然間就像是想起了什麼?然後她雙手用力的抱住了自己,飛一樣的跑了出支,可能也是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拍平了,就她這樣有事沒事的,就喜歡狠狠的拍上兩下,不平才是怪。 嗚…… 這時兩只小狗兒搖著肥肥的小屁股扭到了沈清辭這裡。 怎麼,你們餓了?沈清辭從桌子上拿起了兩塊點心,給自己的兩只手上各放了一塊,分別放在了兩只小狗兒的面前。 兩只小狗兒乖乖吃起了點心,一只一塊的,也是不爭不搶。而吃了兩只點心,它們還是睜著那雙濕潞圈的眼睛,模樣又無辜又可憐的。 再給你們一塊啊,沈清辭再是拿過了點心,再是給它們各自的分了一塊,兩塊吃完了之後,兩只狗兒就趴在了沈清辭的腳邊,也是十分的安靜好養。 沈清辭再是坐了下來,然後將手中那些小野花中的香氣逼了出來,再是一樣一樣的給裡面壓著東西,她的指尖也是染上一些淡淡的清香出來,四周的香味似是越來越濃,不過仍是極好的香味兒。 白梅已經跑到各家各戶去收雞蛋了,主要就是因為小主子們都是喜歡吃,而他們買時,一個比外面的多出上一文錢,而一文錢之於他們而言可能沒有什麼,畢竟沈清辭下人打賞的時候,都是金銀珠子的,可是這些村人不同,這一文錢都是可以讓他們買很多的東西了,一個雞蛋就能多賺一文錢,一家子要是一天能收上十個雞蛋,不就是十文錢了,而十文錢也都是夠他們一大家子,大半月的生存了。 所以這雞蛋真是賣的不虧,哪怕自己不吃雞蛋都蠔,而現在他們都是恨自己家當初怎麼的,就沒有多養上幾只雞來著,不然的話,能賣不少的。 白梅告訴他們,她家姑娘在要在此地住上一年左右,可能時間還會更長,所以他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抱小雞養了,左右不過就是幾個月的時間,而幾個月後,不就是有蛋可賣了,再說了,這些已經下不動蛋的老母雞,到時也可以一起賣了,這種老母雞可是最補的,也是主子們最是喜歡的東西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做出來的東西,都是用小瓶子裝好,然後交給了過來拉東西的侍衛手中,讓他們交給俊王府裡的人,俊王妃,她姐姐還有三位郡主一人一瓶。 這些都是她做出來的小野花的頭油,抹在頭發上會有一種淡淡香味,而且也會令頭發柔軟順滑,而且始終的干淨清香的。 這些東西還有收到的雞蛋以及那些茶都是送了回去,而這些人過幾日又是過來了,帶來了俊王府送給沈清辭的回禮,有她喜歡的雜書,還有幾套衣服,以及小吃食之類的。 他們也是讓人帶了口信給沈清辭,就說那種頭油十分的好用,也是讓沈清辭多做上幾瓶,就那幾瓶都是被人搶的差不多了,現在府上還有不少人在等著呢。 沈清辭其實只是試著做出來的,因為她極喜歡這些小野花的味道,雖然令人不在意的,可是卻簡單干淨的。而做出來的頭油,好像很受歡迎,當然她也沒有想過要拿去一品香賣,一是因為這些畢竟是野生的花,也不可能天天都能采到,二是因為這些都是需要她親手做,她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所以只是多做了幾瓶給自己用的。 而在別莊日子到是過的不差,每天沈清辭都會在晨起之時,采一些野花,而兩只小狗子就會跟去,她采花,而它們跟在她的身後不時的亂跑著,也會扭著自己小屁股,憨態可掬的,很惹人喜歡。 她剛是采了花走到了門口,就聽到裡在白梅在哭。 只是哭什麼?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怎麼了?”她走了過去,果真的,白梅哭的眼睛都是要腫了,而白竹雖然沒有哭,可是她的眼圈處卻也是有些泛紅。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沈清辭感覺事情可能不是太好,否則好端端的,怎麼能哭成這樣? “姑娘……” 白梅拉起自己的袖子用力的擦著臉,再是哽咽出了聲。 “姑娘,我外祖母病故了。”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花籃,她彎下了腰,將地上正在咬著她裙角的灰狼抱了起來。再是摸著它的小耳朵。 “那就回去吧,都回去吧。” “可是,姑娘你呢?”白梅就是不放心沈清辭,要是她們姐妹二人都是回去了,只留了姑奴娘一人要怎麼辦? “我在這裡就行了,”沈清辭沒有什麼擔心的,”你們在時我怎麼樣,你們不在之時,我仍是怎麼樣,少了你們,我又不是不會吃飯?”她向來都是自己事情自己做的,除了不洗衣服,不煮飯之外,她也沒有多少需要別人伺候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她不做這些,因為會壞了手啊,她的手是用來調香的,所以這些都是不能做。 “姑娘……”白梅還是不放心,她們可是丫頭啊,哪有丫頭不要主子的? “回去吧,”沈清辭抱灰狼轉勃身,“你們明天就走,兩個小家伙我會照顧的,而且到時我會讓何嬤嬤過來,你們也是應該回去盡孝了,對了,”她又是折了回來,然後在自己的身上找了兩顆金珠子,給了她們一人一顆,“我沒有什麼可以給你們的,這個你們拿著,好好的辦下老人的喪事。” ##第220章 她撿到一個人 “活著時候沒有好好孝敬,也就只有這麼一次了。” 沈清辭再是摸摸灰狼的小耳朵,這才是抱它走到了外面,將它放了下來,讓它同天狼玩去,而她坐了直來,繼續的做著那種小野花的頭油。 生老病死,始終的,就連她也是一樣,最後也都是走到那一天,當然那也是她生命的盡對,只是不知道,那一日她會有什麼樣的結局,或者有沒有未做完的事情? 她希望了無遺憾,只此一生。 而下一世,她不想再來了。 她再是低下頭,一片花瓣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之上,淺藍的眼白裡面,也是映下了這些明亮的色澤,卻也是微微泛出了一些說出來的氤氳。 第二日,白竹與白梅離開了,沈清辭也是同白竹說過,讓羅氏也是一並過去,先是將老太太的喪事辦了再說,一品香除了她之外,還有其它的掌櫃在,她可以離開幾日,一品香倒不了,就像是白竹白梅離開了她幾日,她死不了一般。 其實離開了她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了。 沈清辭蹲在了地上,用山泉水給兩只洗著爪子,“說,做什麼去了?怎麼把爪子弄的如此髒來著?” 她敲了敲灰狼腦袋,灰狼也不知道她在生氣,還親昵的舔了舔她的手指,也是讓沈清辭對它們一點的辦法也是沒有。 她洗完了灰狼,再是去找天狼,結果卻是發現天狼不見了。 “去,找它去。” 沈清辭將天狼的爪子擦干,也是將它放在了地上,讓它去找天狼玩去。至於她一會兒還要去調香。 結果她剛是放開手沒有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面的兩只在狂叫了起來。 灰狼和天狼雖然現在還小,可是它們卻是十分聰明,當然也是不會胡亂的叫,平日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除非是見到了生人。 只是生人,這裡是沒有什麼生人的,這是沈家的別莊,而且進出村子就只有一條正路,外人只要一進來,全村也都是皆知。 而她自是白竹白梅離開了之後,就沒有下過山,她喜歡住在這裡,當然也是少有的可以一個人清淨上幾天,別莊的人仍是每日三餐會給她送來,而他們也都是將飯菜放在門口,她每天自己拿了就行。 其實沒有什麼的,她四歲之時,就已經一個人生活了,還有上一世的六年當中,她也是如此過來的,至於到底是怎麼過,其實她都是忘記了,可能就是一天天的熬過來的,吃的是嗖了的飯,喝的最多的就是天上下雨時的雨水,而她就在那裡生活了六年,說起來,或許也就真的上天見她還沒有受夠苦,所以也不讓她死,還要讓她活著,而活著,對於那時的她而言,其實就是受苦。 她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兩只不的還是在那裡亂叫著,明明都是沒有幾個月,還是在吃奶的小狗兒,可是這叫聲,卻是夠凶的,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兩只的血梳裡有著狼的血,所以有些凶狠,也是天生的。 她走了過來,一雙穿著繡鞋的腳也是踩在了那些紫色的小花上面,很容易就發現仍是對著一處不時的叫著的兩只小狗兒,而兩只見到了她,都是跑了過來,然後將她跟前跟後的。 沈清辭走了過去,遠遠的,好像是看到了地上躺了一個人。 她不由的皺了一下秀氣的眉毛,有血的味道。 她再是走近,果然的就在一叢小野花當中,躺了一個男人,一個受傷很重要的人。 她再是走近,然後蹲以這個男人的身前,就見男人的臉上都是血,已是將他的五官遮擋了起來,所以她並不知道他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走還是留? 救或者不救? 而她手此時已經放在男人的額在上面,其實她是知道,他還是活著的,因為他還有呼吸,他的胸口也是在不時的起伏著。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是將男人扶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還好白竹與白梅都不在,否則,她們怕會將個男人直接一腳踢邊的柴房裡面去了。 她用水盆打下了一些山泉水,然後小心的將男人臉上的血跡擦干淨,到是一個十分俊俏的公子,二十歲左右,很年輕,身上衣服的用料也是極為講究,看樣子到像是有錢人家的貴公子。至於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沈清辭並不知道,因為她不是大夫。 “灰狼天狼,”沈清辭對著外面喊了一句,很快的,兩只小狗兒就跑了出來。 沈清辭從桌上拿過了一塊點心喂了兩只,再是提起筆在桌上寫了一張紙條,然後掛在灰狼的脖子上面,這是白梅想到的,她有時嫌走路麻煩,就讓灰狼和天狼過去,它們兩只跑的快,這麼一來二往之間,到是將這一帶的路給走的熟了。 不久之後,何嬤嬤帶著老大夫過來了。 “姐兒,你沒事吧?”何嬤嬤見沈清辭安好,也是放下了一些心,“我的好姐兒啊,你這好好的找什麼大夫啊?你都是要將嬤嬤給嚇死了。” “嬤嬤,我沒事,”沈清辭咳嗽了一聲,“只是有些嗓子不舒服,所以找大夫過來瞧一下。” “只有嗓子不舒服嗎,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何嬤嬤一緊張,連聲的問道。 “沒有了?”沈清辭搖頭。 何嬤嬤見沈清辭的額頭也不是太燙,這才是有些放心了,她連忙的讓老大夫替沈清辭診了一下脈。 “無事,”老大夫診完了脈之後,才是對何嬤嬤說到,“姑娘只是最累疲憊一些,好好的休息幾日就可,也不用開什麼藥,晚上睡好便無事了。” 何嬤嬤這也才是真的放心了,她現在最怕的不是別的,可不是就是她家姐生兒病了。 “白梅和白竹那兩個死丫頭呢,她們跑到哪裡去了?”何嬤嬤一見這裡就只有沈清辭一人,真是氣的很。 “我讓她們替我辦事去了。”沈清辭笑了一聲,當然也是沒有說實話,白竹和白梅不在的事情,她沒有告訴給何嬤嬤,本身她的身邊就只有這兩個大丫頭,如果她們不在,她就要下山,可是她不想,她還住在這裡,一個人住著也是不錯,所以至今為止,何嬤嬤都是不知道,其實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在。 ##第221章 算是你的恩人 沈清辭好不容易的,才是將何嬤嬤勸了回去,而她這才是站了起來,對著老大夫比了一下。 “大夫請。” 老大夫點頭,其實剛才就已經知道,沈清辭還有其它事的,所以他就一直未走,也是等著沈清辭的吩咐。 等到了老大夫進去之後,才發現了躺在裡面的那個年輕男子,當然他也是聰明的沒有說什麼,只是幫著診一下脈。 “這位公子身上到是沒有什麼大傷,就是腦袋被撞了,有沒有事,還要看醒了之後再說。” “那他醒來會怎麼樣?” 沈清辭知道人的腦袋是不能撞的,要是撞了,說不定就要被撞成傻子了。 “這個不好說,”老大夫不能保證,“或許真會變傻。” 而沈清辭對此也只能是等著人醒了,她用一粒銀珠子付了診費,也是讓老大夫每日過來一次,不過卻是需要保密。 老大夫自然是個識趣之人,這姑娘不讓人知道,自然是她的道理,而他只是拿診費,卻是不會管太多的事情。 等到老大夫走了之後,沈清辭才是走了過來,然後撐起自己的小臉,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語著。 “你說你從哪裡掉下來的。萬一真是一個傻子怎麼辦?村上的二妮兒現在還沒有嫁人,到是把你嫁給她不是正好?“ 而她說完,不由的自己又是笑了起來,她怎麼感覺自己也是傻了。 “汪……” 灰狼和天狼都是衝著門口叫喊了起來,沈清辭走了過來,就知道應該是山下有人送飯過來了,她走了出去,也是將飯菜提了進來。 而兩只也是將她跟前跟後的,到也是極聰明的,真沒有一次是被她給踩到的。 “放心吧,有你們的,”她用自己的腳輕輕踢了踢兩只的小肚子,然後才是將飯菜拿了進去。 裡面都是三人的飯菜,還要加上白竹和白梅的,當然,也有給兩只小東西也是准備了一只雞的。其實這也是白梅喜歡吃的,以前都是她們將雞肉吃完了,雞骨頭都是給兩只的啃的,當然最近白竹姐妹兩不在,沈清辭又是喜歡吃素的,所以這只雞嘛,都是被這兩只給吃沒了,不然的話,現在哪能長到這麼快的,都是胖的要跑不動了。 她直接撕下了兩個雞腿,一狗給了一個,兩只叼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腿,就跑的不見了影子。 沈清再是從裡面端出一碗飯,然後將雞肉一點點的撕碎了,放在一碗粥裡面,再是走了進去,她將碗放在了桌上,然後將男子扶了起來,再是細看之時,才發現這個男人長的確實是很好,雖然現在看不見他的眼睛長的什麼樣子,不這鼻梁挺直,唇也是自然的向上輕抬,如若醒來,怕也是不笑就有三分的笑意了。 沈清辭雖是對於別人長相其實甚太是在意。 不過卻也能看的出來,這個男人確實長相不差,最少不比她的小俊王姐夫差。 “吃飯了,”沈清寧端過了碗,也是舀了一勺飯放在了男人的面前,男子張了張嘴,到還是好,是可以吃的。 剛才沈清辭試著喂他喝了一些水,他是可以喝的,其實她也只是試試,看是不是他還可以吃的下飯,恩,很好,還真是可以吃的。 “多吃一些,好的快些,”偶而的,她的手指碰到了男子的額頭,結果卻是發現,他的眉頭似乎又是輕皺了一下,這是疼了吧? 不管這個男人以後會不會變傻,先是這樣吧,也只有等他醒來才知道。 給男子喂了一碗的粥,沈清辭這才是走了出來,拿出筷子吃了起來,至於其它的還有另外的兩份,她也沒有再動,余下的都是給那兩只小狗兒吃了,還有,有它們在,不然的話,她還真的不知道,她一個人要怎麼樣才能吃完三個人的食物。 如若要是真的吃下了,可能她終有一天,會變成豬。 “睡吧,”她摸摸兩只小狗兒的小腦袋,就見它們睡在牆角處,地上鋪有白梅給它們做好的墊子,它們兩只很干淨的,要是想要方便了,自己會出去找地方,絕對不會在屋內方便,不然的話,沈清辭還真不會讓它們睡在自己的屋子裡面,雖然說,它們也是真的很可愛。 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卻是聽到了兩只小狗的狂叫聲。 猛的,她坐了起來,眼前是光線也是一暗,也不知道是誰掃住了那一輪明月的亮光。 “你醒了?”她抬了抬眼皮,也沒有什麼緊張的,也不知道是她的心太大,或者是膽子更大,總之的,確實是沒有一點的害怕之意。 她走到了桌邊,拿出了火折子,也是點著了放在桌上的燭台。 而那個男人還是站在原處,就像一抹游魂一般。 沈清辭先是安撫了一下兩只小的,讓它們繼續的睡覺,兩只小的再是扭著自己的小屁股,跑到了角落裡面小墊子上面,趴下就去睡了。 “你是誰?”男人突然的開口,卻是讓沈清辭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她緩緩拿過溫在一邊的壺,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卻還是可以感覺到自己手指的輕顫。 這聲音,是他嗎?是那個在她斷骨之時,送她最後一程的那個人嗎? 她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怎麼的有些辛酸。 “你是誰?” 又這是一句? “我是……”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算是,她盯著狹長的眼睛,還有他雙眼中,悔色難明的視線。 “恩,算是,算是救你的人。” 哦……男人終是動了,他走了過來,也是坐下。然後指了指桌上的茶,你能否給倒杯茶? 沈清辭拿出了一個杯子,也是倒了一杯,然後放在了這個男人的面前。 “謝謝,”男子拿了起來,一口就將茶水給喝光了,他再是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不好意思道,我是否還可以再是要一杯? 沈清辭再是給他倒了一杯,男子拿了起來,仰頭便是一飲而盡。 沈清辭眼底的余光也是落在他的手指上面,最後移到了他的手腕之上,他手腕上面的皮膚是冤魂好的,並沒有傷,而他的手指也是很好看,骨格分明,修長有力,這是一雙男人手,勻稱,明晰,也是干淨。 ##第222章 我是誰 她再是低下頭,雙手也是握緊了手中的杯子,而眸底也是隱下了深深淺淺的傷,只是無人知曉罷了。 “我能不能問下?”男子突是開口,好看黑眸泛著一些無形的光,似有些無辜,也似是有些不解,沈清辭感覺這些,其實應該都是不屬於他的。 “恩……” 她輕輕的應了一句,她將杯子挨在了自己的唇角,可是視線,卻是不知道為何,微微的在蒼茫。 “我想問下,”男子再是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是問道。 “請問……” “我是誰?” 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而後就這樣認真的盯著他,她再是伸出手指,指了指他頭上的那些傷。 “你受傷了,在這裡。” 男子的手指上移,也是輕摸一下自己的腦袋,疼的卻是讓他不由的嘶了一聲,而屬於過去的記憶片斷,他卻是沒有找到半點。 是的,他可以確定,他失記了,他有些事情記不請了。 第二天一早,那名老大夫就過來了。 “公子可有哪裡不舒服的?”老大夫見這個男子清醒了過來,到也沒有任何的意外,跟他料想的差不多,這是醒來了,而且看表視,也就是清醒著的,那麼就證明,這腦袋沒有壞,當然也是沒有傻。 “頭疼,”男子不時的簇眉難受,實在是有些頭痛欲裂,尤其是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是受不了的疼痛。 “公子的頭部是受過撞擊,”老大夫檢查了之後,才是繼續的說道,“我給公子開上幾天藥,應該就不會哪般疼了。” “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夠記起以前的事?” 男子將手按在自己的額頭上面,現在真的很疼,就連他在說話,呼吸,甚至抬眼,都是可以感覺到腦袋裡面一下又一下如同針刺般的疼痛。 “這個不好說,”老大夫對於這樣的病症,也是沒有多大的把握,“可能等到這幾幅藥吃完之後,就好了,也可能,永遠也是不會好。” 老大夫背起自己的藥箱出去的時候,沈清辭仍是在處理著那些野花,而兩只狗兒趴在她的腳邊不時的打鬧著。 “姑娘,我先去開幾幅藥,到時再是讓我的藥童過來熬藥。” “好,”沈清辭點頭,也是答應著,不久後,她身邊的光線再是被人一擋,那個男子再次坐在了她的身邊。 他用手拿起了一束野花,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這香,很特別。” “恩,有些,”沈清辭的視線一直都是放在他右手的手腕上面,可卻仍然光滑細白,根本就沒有一點的傷痕存在,或許那樣的傷,是幾年後才有的。 但是她卻是可以斷定,是他的。 她記得他的聲音,一輩子也都是沒有忘記,不對,是兩輩子也不會忘記。 而她一直都是在想,到底他長的什麼樣子?又是什麼人?可是卻終是無法在她腦中描繪完成,所以她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種的相貌? 直到她再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還有這個被她意外撿回來的男人。 他是他…… 他應該是吧? “你叫什麼名子?”男子知道沈清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現在他無依無靠,也是記不清什麼,似乎能認識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叫阿凝。” 沈清辭笑了笑,干淨的眼瞳之內,也是映著這些紫色的小花,還有男子笑起的唇角,一並的都在了裡面。 她就猜,他是應該愛笑的,就像是她以前所猜測的那樣。 “阿凝,真是很好聽的名子,”男人忍不住的伸出手再是按了按自己的額角,越按越是疼,或許還能想起什麼,可是很抱歉,他始終的什麼也都是想不起來。 “看來,我要靠你養了。” 男人不由的苦笑一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吃白飯的,如要你需要做什麼,讓我去便成。” 沈清辭輕輕點了下頭,沒有拒絕,在此時,他就連自己的是誰都是不知道,她的拒絕,就等於是拋棄,而拋棄等於殺死他。 “對了,”男子又是無奈的苦笑一聲。 “我總得有個名子吧,我要叫什麼?不有總是喂的喊我。” “你想叫什麼?” 沈清辭問著他,她向來都是不愛笑,不過這個男人的眼中的光線總會不由的暖了她的眼睛,也在她最無助之時,他讓她活在這世上的最後,是干淨的,也是安寧的。 男子還真是不知道,因為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子,這樣吧,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這一件衣,一件白色的錦衣,“我不如就叫白錦吧?” “為何你不叫白衣?” 沈清辭感覺白衣也是挺好聽的。 “白衣太過普通了,白錦好聽一些,”男子就如此的決定了自己的名子,以後就叫白錦了。 外面,兩只狗又是叫了起來,而男子的肚子則是咕嚕的響了一聲。 他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鼻子,暗罵自己的這個肚子是不是有些太沒有出息了,好好的叫什麼叫,真是惹人笑話。 “你等一下,”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去,她去外面將食盒拿了回來,而兩只小狗兒則是跟在她身後,歡快的跳著,它們這是知道有好吃的了。 沈清辭剛時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摘出來的野花都是掉在了地上,一大早白忙了。 “那個,抱歉。” 男子將手握成了拳放在唇邊,輕輕的咳嗽了一下,而指尖染上的香,卻是最好的證據,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將桌上的野花都是扇到了桌下,兩只小的不時踩著那些花在玩著。 沈清辭將食盒放在了桌上,然後從裡拿出了菜,還有一只烤雞。 她習慣將雞腿撕了下來,本就是為了給灰狼與天狼吃的,而兩只也都是乖乖的坐好。等著主人給它們分食物,結果沈清辭卻是想起來還有一個眼巴巴等著的男人。 她將兩個雞腿都是放在男人的面前。 “給你吃。” 男人拿了過來,到是不客氣放在嘴邊就咬了起來,不管他以前是什麼人,現在他什麼也不記得,管它什麼身份,什麼名子,什麼記憶? 他現在只是叫白錦,一個餓著肚子的白錦,也是僅此而已。 ##第223章 我養你一生 沈清辭再是撕了一些雞肉喂著兩只小的,它們兩個是一點也不挑食的,哪怕是主人把它們的雞腿奪走了都是沒有關系,反正它們只是能吃到肉,就已經很高興了。 沈清辭再是從食盒裡面,將飯菜拿了出來,然後將筷子放在了男子,恩……白錦的面前。 “謝謝,”白錦接了過來,直接就吃了起來。 沈清也是拿了另一雙,她只是吃著白飯卻是沒有去吃菜,可是突然的,她的碗裡卻多了一些菜,當是她抬起臉時,就見白錦習慣性的彎起了唇角,一雙鳳眸異常的好看。 “吃吧。” 他再是一連給沈清辭夾了不少的菜,“別不吃菜,多吃一些。” 好,沈清辭埋頭吃著飯,只果他夾的,她都是吃,哪怕是以前她最不喜歡吃的。 沈清辭將藥熱好,然後端到了屋子裡,就見白錦坐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他的面容竟是冷漠如冰。 “你來了,”他突然轉過身,一瞬間,冰再是化成了水。 “藥,”沈清辭將手中的藥放在了桌子上, 白錦其實不喜歡喝藥,可是卻因為那些隱隱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將這些藥一碗一碗的給自己的灌了進去,也就如同老大夫所說的那樣,他也只是感覺自己的疼痛輕了一些,可若問他的記憶,還是一無所知,他努力的想要回憶起以前的自己,可是每到這時,就像前方就會出現一片濃霧,他摸不著,揮不去,他也是走不過去,他也只能被困在這裡,在這樣一個,他全然陌生的世界裡。 還好,他伸出手輕輕刮了刮沈清辭的臉,見她突然一愣,而他自己先是笑了起來。 “阿凝,你多大了?” 他猜不出來沈清辭的年紀,以著她的做人做事,應該是十四五歲左右,可是身形偏又小,像是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還未長大。 “十四。” 沈清辭將藥碗拿了起來,准備拿到山泉那裡洗一下,她又不是真的五谷不分,連一個碗都是不會洗,事實上面,她將自己的照顧的很好,而且她也很享受這樣的樂趣。 “原來都是大姑娘了。” 身後男子的笑聲,讓沈清辭一直都是漸平的唇角也是跟著輕輕揚了一揚,她不由的摸著自己的唇角,她有多久沒有笑過了,又有多久沒有真心的笑過了。 其實她自己都是忘記了。 她走到山泉眼那裡,將手中的藥碗洗干淨,然後再是捧起了一些山泉,放在自己的嘴邊就著喝了一口,還是一如既往的甘甜,不過卻也是有些冰冷了。 “女孩家不能喝這個,”白錦也是走了過來,然後蹲下,再是拉過了自己的衣擺,替她擦了一下手。 “知道了嗎?”他用手指輕彈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 “恩,”沈清辭笑了一下,瞬間,那笑似是泛起了一陣奇妙的異香,還有她的眼睛,也是如同此時的山泉水一般,如此的清澈,也是就是如此的清冽著。 而白錦再是彈彈她的額頭,自己的唇角也是漸彎了起來,當然也能看出來他的好心情,不是裝出來的。 “這是最後一幅藥了,”沈清辭將藥碗放在了白錦的面前。 白錦接了過來,喝了幾天的藥,頭上的傷口早都是好了,可是他的記憶卻是沒有一點恢復的意思,他還是想不起過往,想不起以前的任何的事情,就連自己的名子也仍是不知道。 不過,他到是不怎麼在意了,不然還能如何,再是想,仍是想不起來,大夫說過,他這樣的情況,可能明日便會想起,也有可能一輩子也是想不出來。 他對於過去是真的沒有印像,如果這一輩子他都是注定的記不起自己是誰,難不成,他還要還天的去想著自己是誰,自己又是哪裡人,又是是叫什麼? “要不要再是給你開幾幅藥?”沈清辭很擔心他,因為沒有好啊,沒有好就只能再是吃藥。 “不需要了,”白錦將藥碗放了下來,“就算是給我開一馬車的藥,也都是治標不治本的,而且你也不想我喝藥將自己給喝死吧?” “會嗎?”沈清辭可是沒有見過藥能將人給喝死的。 “自然會,”白錦懷抱住了自己的胸口,“藥是能治病,同樣的也能要命。” 沈清辭端過了藥碗,就准備去將藥碗洗了。 “阿凝……” 突然的,身後的白錦喊出了她的名子。 “恩?”沈清辭轉過身,清冽的雙眼一直未變,到也是像極了她的性子。 “阿凝。” 而他突是做出了一幅苦臉的樣子。 “如若真的一生也是想不起,你是否會收容我下去?”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都是未曾考慮一下,“如若你真的想不出來,我養你一生啊。” “好,就如此的說定了,”白錦躺了下來,也是將自己胳膊枕在的腦後,如果有吃有喝,有住,也有穿的,那麼有沒有記憶有什麼區別? “嗚……” 突然的,又是來了這麼幾道聲音,白錦突是眯起了雙眼,那一瞬間,似是染了血的殺氣,也是讓兩只小狗兒不由的縮了縮身子,連忙的出去找主人尋救安慰去了。 “怎麼了?”沈清辭摸摸灰狼和天狼的弓起來的脊背。 “嗚嗚……” 兩只小可憐都是縮在主人的身邊。 “不怕啊,”沈清辭抱抱這個,再是抱抱那個的。“等到白梅回來了,你們就有人照顧了,我真的抽不出時間照顧你們了。” 她要制香,還要幫著俊王妃做野花頭油,最主要的事,還要照顧那個沒有記憶的男人,而她又是不敢讓人知道,她這裡多了一個男人,如若真的被人知道了,她怕馬上就要被何嬤嬤帶回京了,如果白錦什麼知道就好,從何而來就回何處去,可是偏生的,他把什麼都是忘記了。 所以,她好像是放不下他。 兩只小狗可憐兮兮的縮在沈清辭的腳邊,沈清辭去哪裡,它們也都是跟在那裡,山下到是有人代為照顧它們,可是她又是怕這兩只要離開她太久了,就將她給忘記了。 她可是照顧了它們如此久了,給它們洗澡,洗爪子,還要喂它們吃東西的,如果真的將她忘記了,她有些不好受。 ##第224章 發狂 “走吧,”她再是抱了抱兩小只,左右一只,右手也一只,將它們抱到山泉水那裡,而此時白錦就站在門口,他盯著那那只狗兒,明明是嘴唇仍是彎著的,可是眼底的卻是沒有落下過半分的笑痕,而此刻被沈清辭抱著的兩只小的,再是不由的縮縮身子。 “這兩只怎麼了?” 白錦走了過來,一只一邊,將兩個提著脖子給拎了下來,而兩只竟是連反抗都是不敢,乖的就像是兩只兔子一般。 “不知道,可能是吃的多了吧,”沈清辭摸摸了兩小的小肚子,好像還真是吃的多了,肚子都是鼓出來了。 “我帶它們出走走消食去。” 白錦說完,就拎著兩只小的走出了屋子,沈清辭本來還想說,能不能給它們換個姿勢的,不過就是白錦走的有些太快了,所以她還未來的及開口,他就已經不知道帶著兩小只去了哪裡? 沈清辭再將碗放好,然後走到了桌邊,將桌上那些小野花全部都是撿了出來,准備做頭油用。就是最近有些忙,所以她連一瓶都是沒有做好。 而等到了白錦回來的時候,兩只小的還是跟在他的身後,就是一只腿好像有些瘸了。 “怎麼了?”沈清辭連忙的抱過了灰狼,“這腿是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 “跑的太快,摔了。” 白錦戳了下灰狼的腦袋,而灰狼沒有精神的縮在沈清辭的懷中,小小的身體也是瑟瑟發抖著。 “不怕,沒事的,”沈清辭安慰著摸著灰狼的小腦袋,一邊的天狼則是戒備的跟在沈清辭的身後,亦是寸步不離。 “明天找大夫給你看下。”沈清辭小心的摸了摸灰灰的小短腿,灰狼舔了舔主人的手指,再是昏昏的睡在自己的墊子上面,而天狼也是跑了過去,趴在了灰狼的身邊,兩只就這麼依偎著,實在是讓人不舍的小可憐。 “睡吧,明天就沒事了,”沈清辭再是摸摸兩只小的,然後走回了自己的塌上,躺了下來。 還好,這裡是重新蓋好過的,否則,她都是不知道將白錦安排在哪裡好,就在她睡的迷糊之時,卻是聽到了灰狼和天狼的叫聲,它們兩只的聽覺要比人靈敏的很多,所以當是有動作之時,沈清辭還是未醒,而它們卻會先醒過來。 沈清辭坐了起來,好似也有人的聲音。 這是,白錦的? 她的臉色一變,連忙的拉起了被子,就連衣服也是沒有換過,而兩只還是在跟在她的身後,其中小灰狼一條前腿還是瘸著的。 白錦,沈清辭忙是推開了白錦的房門,而裡白錦的聲音更大了,就像他此時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那聲音都似是野獸般的嘶吼。 沈清辭連忙的點著了桌上的燭台,在回頭間,就見白錦此時躺在那張塌上,他用力的抱著自己的頭,額頭上面的青筋也是向外爆了出來,而汗水也是大顆大顆的向下掉著。 “白錦,你怎麼了?”沈清辭跑了過去,也是用力的握緊了白錦的手。 “白錦,白錦……”她喊著白錦的名子,可是白錦還是一樣的嘶吼著,他臉上的五官幾乎都是扭曲了起來,額頭上面的青筋就似要裂開了。 “白錦……” 沈清辭也是有些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要怎麼好,現在的都是這個時候了,這裡只有她一人,灰狼和天狼也只是認的回別莊的路,卻是不知道老大夫住在哪裡? 白錦此時滿嘴都是血,他都是要將自己的嘴唇咬成了血肉模糊,沈清辭連抓起了一塊被角往他的嘴裡塞,就怕他真的將自己的舌頭咬破,那時就死了。 “啊……” 白錦突然是一推,力大道的也是將沈清辭推到了一邊,也是令她狠狠的撞在了牆面之上。 沈清辭捂著自己的後腦,也是摸到了手中的粘膩,她好像是受傷了。 而她現在也是顧不得自己的頭上的傷,此時白錦已經用自己頭撞起了牆面,臉色也是扭曲的更加的難看了一些。 沈清辭再是過去,雙手也是用力的按住了白錦的肩膀,防止他自殘,這樣的疼痛,她有過,她承受過,她也是疼過。 怎麼辦,她怕他疼,她怕他會承受不住。 猛然的,白錦的抬起了手,直接拉住了的她的胳膊,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突的,感覺自己的胳膊傳來劇烈的疼痛…… 白錦正在咬著她的胳膊,幾乎都是要將她胳膊上面的肉咬下一塊,沈清辭的眼角的淚,就這麼掉下來了一顆,可是她卻是忍住沒有抽回自己的胳膊,她感覺他在安靜,他感覺他咬的力氣越來越小,她感覺他也是一點一滴的恢復了,直到他的臉色逐漸好轉,直到他的動作越來越輕,也直到他漸漸的平緩了呼吸。 “沒事了,睡吧。” 沈清辭一直握緊著他的手,“不疼了。” 不管什麼疼都是會過去的,我連斷骨的疼痛都是經歷過了,真的沒有那麼疼的。 也有可能是白錦真的累了,或者她的安慰起了作用。白錦終於是睡著了,當然也是睡的很安靜,就連剛才一直都是擰緊的眉頭,此刻也是跟著放松了下來。 沈清辭這才是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她沒太管自己身上的傷,摸著黑去泉眼那裡打了水,也是用棉巾將白錦臉上以及嘴角的血都是擦了干淨。 而後她才是回了自己的屋子裡面,然後脫掉了衣服,而她的那一截胳膊,幾乎都是血肉模糊。 兩只小狗跑了過來,也是蹲在她的面前,不時的嗚咽著,兩雙眼睛就是濕潞潞的,就如同哭了一般。 “不擔心,我沒事的。” 沈清辭摸摸兩只的小腦袋。 這才是將自己的胳膊上面的血洗干淨。 她忍著疼,一點一點的洗著,她本就是身肉之軀,當是水沾到了傷口上時,那些疼痛仍是讓她抽緊了自己的身上的肌肉,而她只能咬緊了自己的唇片,一直的忍著。 應該是有藥的,她記得白梅經常會帶有傷藥,而且都是宮中的藥,她又站了起來,在自己的屋內找了半天,最後才是找出了一些藥,也都是白梅放在這裡以備不時之需的。 她從一堆藥裡面,找到了傷藥,這才是給自己的傷口上面輕輕的灑著。 ##第225章 不是中毒 她的胳膊不斷的在縮,因為疼,很疼…… 直到了她拿來了一塊白棉布,細細的將自己的胳膊纏好,這才是疲憊的倒下就睡,就連被子也都是忘記了蓋上,兩只小狗一直都是趴在地上,腦袋對腦袋的守著她。 當是沈清辭睜開眼睛之時,外面的天都已經亮了,而她的胳膊上面也是傳來了一陣劇痛。 她坐了起來,兩小小狗都用自己的前爪趴在了塌邊,可是卻是很乖的都是沒有跳到她的塌上來。 沈清辭蹲下身子,用自己的沒有受傷的手,分別的抱了抱它們兩只,昨天晚上辛苦你們了。 “汪……” “汪汪……” “飯菜應該是送來了吧?”沈請辭自言自語的說著,她站了起來,再是換了一件衣服,用一只手將自己的頭發梳了一下,她先是去看了一下白錦,可能也是因為昨天鬧了大晚夜的,所以他到了現在還是未曾醒。 沈清辭再是走了出來,飯菜早就已經送了過來,就在門口外面擺放著。 她將食盒提了起來,然後放在了裡面的木桌上面,兩只小狗兒都是跟了她很久。 “不急,我馬上拿給你們吃。” 說著,沈清辭便已經打開了食盒,裡面每天都會有一只烤雞送過來,沈清辭自己不是太喜歡吃這些,都是白梅與白竹吃的,她們兩姐妹,簡直就是屬於無肉不歡的那一類。還有這兩只小的,自小也都是吃雞肉長大的,現在它們還小,等到它們長大一些,就可以吃生肉了,不過現在還是吃熟的吧,太小了,小心吃生的拉肚子。 沈清辭撕下了兩只雞翅膀,給了它們兩只分了,再是喂它們吃了一些其它的東西,這兩只才是滿足跑到一邊打滾去了,灰狼的前腿還是有些瘸,不過卻沒有昨天那般嚴重了。 “你起來的到是早。” 白錦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有多久,就見他用力的伸了一下懶腰,“我怎麼感覺有些全身酸痛來著?” “你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沈清辭試探的問著白錦,也是將兩個雞腿撕了下來,都是放在了白錦的碗中。 “恩,我能記著什麼?” 白錦走了過來,直接就拿起雞腿不客氣的咬了一口,就是嘴巴有些疼,不過現在再疼,也沒有吃重要。 而現在什麼大家公子修養,什麼規矩,在這裡通通都是可以舍去,再多的規矩也都是沒有吃飯來的實在。 哦,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沈清辭輕輕的斂上了長睫,她的視線也是移到了自己傷的那條胳膊上面,而她睫羽也是擋住了此時那些過亮的光線。 “你說,我昨夜做了什麼了?” 白錦突是靠到了沈清辭的面前,一雙鳳眸也是微眯了起來,向來都是微抬的唇角,此刻的弧度大了一些,好像身上也是帶了一些亦正亦邪的氣息,竟都是如同那毒藥一般,令人哪怕死了也都是無怨無恨。 沈清辭被他突來的接近,到是弄的雙手無處安放,當然她除了輩子的黃東安,從未與男子如此的接近過,哪怕是曾今與她談婚論嫁的宋明江,當時也都是發乎情,止乎於禮。 也從來都是沒有過分的行為。 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白錦噴灑在她身上的那陣熱氣,她不由的感覺自己的臉皮有些發燙,就連耳跟子也是紅了。 “呵呵……” 白換卻是突然大笑出了聲,再是伸出手捏捏她的臉,對於手中這種細膩的如玉般的皮膚,真是愛不釋手。 她有一身上好的冰骨玉骨,就是還沒有長大。 “好了,吃飯吧,”白錦也是不逗沈清辭了,他都是怕將她給逗的急了,到是她跑了,他這個無依無靠的可要怎麼辦? 他將一個雞腿放在了沈清辭的碗中,“吃吧,咱們一人一個。” 沈清辭看著碗中的雞腿,實在是沒有味口,不過最後還是將那個雞腿吃進了自己的肚子裡,而骨頭則是丟給灰狼和天狼了。 到了正午之時,老大夫來了。 老大夫摸了摸灰狼的前腿,“應該是骨頭受了點傷,我看走路也是不成問題,不要緊的,它還小,等到了長大了就好了。” 沈清辭這才是將心放了下來,再是摸摸灰狼的腦袋,灰狼聽話的舔了舔主人的手指,再是汪的叫了一聲。 “好了,沒事了。” 她將灰狼放了上來,再是拍拍它的小屁股,“去找天狼去玩吧。” 灰狼搖了搖自己的小尾巴,再是扭著小屁股歡快的出去了,它可沒有什麼心思,當然也最是簡單,不管人對他它做什麼,它仍然是對人搖著尾巴,也是表達著它們的好感。 “大夫,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沈清辭坐了下來,她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面的傷,對於白錦夜裡的發生的事情,真的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了,而更奇怪的,是他自己竟然什麼也都是不記得了。 當是她將白錦晚上發狂的事情說出了之後,老大夫撫了撫自己的胡子,按脈相來看,那位公子的身體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中是除了腦袋上面的傷。 “如若真是如此,可能就是與他的失去的記憶有關。” “會不會是中毒了?” 沈清辭想起自己在那些雜書上面所看到的事情,有些毒是不是就是如此的,只有到了夜裡才會發作。 “他沒有中毒。”老大夫對於這一點還是相信的。“老夫年輕的時候,跟著一名神醫學過一些,那名神醫也善於用毒的,一般的毒,老夫還不放在眼中,如果那位公子真的是中了毒的話,老夫應該是可以認的出來的。” “這樣吧……”老大夫想了想,這才是說道,“我一會兒再是給他開上幾幅安神的藥,晚上再是看看,如果沒有再是出現,那就不用擔心,要是再是出現,我們再說。” 沈清辭知道,也只能如此了,因為她自己也是不確定,白錦晚上發作的事情,是不是今天有,或許也只是偶然的一天,做夢夢到了什麼,這也的事情也是未可知。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無稽之談。 她連重生的事情,都是可以發生,為什麼別人的身上發生不了其它的怪事? ##第226章 一定會救你 “怎麼,又是藥?” 白錦端過了那碗藥,這些藥的味道十分的令他不喜,不過每次他一見沈清辭黑呼呼的臉,到都是哭笑不得。 他拉起袖子擦著沈清辭的臉,“不是讓藥童來煎了,你怎麼自己動手了,你這到底是在熬藥,還是給自己的臉上抹黑的?” “藥童有事不在,”這藥確實是沈清辭親自動手的,就是她已有很長時間不熬藥,所以第一次手忙腳亂的,還將自己的手指燙好幾下,不過還好,這藥她是熬成功了,雖然說是一路的波折,但是藥是可以喝的,也是不會喝的中毒,更是不會喝死人。 白錦搖了搖頭,無奈的將藥碗放在了自己的嘴邊,然後一仰頭便將藥全部的喝了下去,就是……這藥…… “阿凝,你確定你的藥裡沒有毒嗎?” 沈清辭愣了一下,“有毒嗎?是不是那個老大夫……” “別亂想了,”白錦將碗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你明天自己喝了一口,就算是沒有毒,也都是要被苦死了,”這還真是他喝過最苦,也是最難喝的藥了。 不對,他喝過的藥就是這麼幾味,也就是這麼幾幅,至於以前他有沒有喝過,他還真的不知道,也是不記得了。 所以說,這句話還是說的有問題的吧,不過似乎也是沒有問題,畢竟他現在確實是不記得的以前的事情。 他再是從桌上拿起了那個藥碗,就連現在的嘴裡,也都是那種濃重的令他有些不舒服中藥味兒,他都是怕,自己剛喝進肚裡的東西,會不會一會兒就頂到喉嚨眼裡了。 沈清辭從他的手中將碗拿了過來,然後去外面的山泉水那裡洗干淨了,洗干淨的碗,到是聞不到藥味了,留下的還是她喜歡的帶著清泉的干淨味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藥,還說是昨夜折騰了一夜的原因,吃了藥沒有多久,白錦就已經躺到了塌上睡了,其實他最初也只是想著,只是躺上一會兒,其實就只是一會兒就行,結果不知不覺的到還真是睡著了。 沈清辭輕輕的關上了門,他睡著了,可是她卻有些無法入睡,所以就干脆打開了香室的門,在裡面制起了香,等到京城的人過來之時,也是將這些帶回一品香去。 不知過了多少,她制了一會兒香,胳膊上面還是有著一些疼意,不過比起晚上之時,到是輕的很多,但只要一動,仍是可以感覺到那些疼,正在源源不斷,也是一直未停。 應該是沒有事了,其實沈清辭自己也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的日子其實過的一直都是沒有分過時辰,一般也都是白梅提醒她的。 她還說,離開白梅白竹的她會過的很好,其實她感覺自己是想的太多了,這麼幾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小梅子,如果真的沒有小梅子,她還真的是各種不習慣,還有太多的不適應。 所以小梅子快回來吧,你家的姑娘,沒有你還真的是活不去了。 她打開自己屋子的門,裡面兩只小狗兒已經睡在自己的墊子上面了,此時可能也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灰狼到是抬了抬頭,一見是她,繼續的縮起自己的圓滾的小身子,睡了起來,而天狼就一直的沒有醒過。 還真是兩只懶狗。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蹲在它們的身邊,然後捏捏它們的小耳朵,也是多虧了它們了,沒有小梅子的日子,還有它們陪著她的。 她再是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塌邊,也是脫下了上衣,只是胳膊的疼痛,卻是讓她不敢翻身。 誰說不疼的,她苦笑,還是挺疼的。 而她想爹爹了,如若爹爹在就好了,爹爹就可以陪著她,她也可以說自己疼了。 因為爹爹疼她,所以他才會疼她的疼,可是沒有人疼她,她再多的疼,也不過就是她自己承受罷了。 她閉上眼睛,可能剛是睡下沒有多久,灰兒與天狼又是叫了起來,而她猛然的坐起,也是隱約聽到了外面傳來白錦的聲音。 又是那種聲音,又是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 那碗藥,是真的沒有用嗎? 她連忙的拉開了被子,也是跑了出去,就連鞋子也是沒有穿,一雙光著的腳板踩在地上同,似是從冰上走過,就連頭頂都是在泛著寒。 她推開了門,也是將燭台放在了桌上,白錦還是如同昨日一般,一張俊顏再是扭曲了起來,額頭上面也是有著大顆大顆的汗水向下掉著。 沈清辭連忙的過去,也是按住了他的肩膀,可是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她的力氣必竟有限,而白錦的手也是向著她的胳膊打了好幾下,她感覺自己的胳膊一疼,低關頭,就見本來都是已經好了的傷口,再是滲出了一些血絲。 “白錦,白錦……” 她不時的喊著他,喚著他,也是搖著他。 可是他就像是被淹沒在可怕的夢境當中一般,只有嘶聲的大吼,也只有瘋狂的扭曲,余下的什麼也是聽不到。 不但白錦已經是一身的泠汗,就連沈清辭也是,她的額頭上面,也是貌出了大顆的汗珠,不僅是因為急,還是因為疼,因為她太疼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低下頭,盯著自己帶著傷的胳膊。 然後她咬緊了牙,將自己另一條胳膊放在了白錦的嘴邊。 “咬著,咬著就不了,”她吸了吸鼻子,也是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一邊的袖子,而後胳膊又是那種被嘶著皮肉般的疼痛。 她再是咬起了自己手背。 “阿凝,不疼,不疼的,很快就過去了,他是你的恩人,上輩子,所有人離你而去,所有人都是怪你,都是罵你,都是恨不得你死,也都是恨不得你生不如死,所有都是欺你,打你,不顧你,任你骨頭盡碎,死無全屍,是他保了你最後的尊言。” 她用力的忍著,等著疼痛一點一點的減少,一點一點的變輕,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真的以為這樣的疼痛可能都是永無止境,直到她以為自己可能是要被疼死之時。 而疼卻是小了,卻是輕了。 她的胳膊再是一次被嘶咬的血肉模糊。 “沒事了,”她輕輕的用袖子替白錦擦著臉上的冷汗,“不怕,我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的。” ##第227章 並未好 她忍著疼再是打來了水,將白錦臉上的血跡擦了干淨,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自己幫著自己處理著傷口,就見她的另一條胳膊上面,有著兩道深深的齒痕,幾乎都深及了骨,更是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如果明天還是這樣,換個地方咬吧。。 她蹲了下來,小心的替自己處理著傷口,這才是躺下睡覺,可一晚上,她卻一直的做著同樣的一個夢,那就是疼,是的,疼,很疼,很疼……。 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眼睛之內的酸澀,也是證明她並未睡好。 這幾年間,她雖然不能說睡的多好,可是卻也都是能安靜入眠,也就是在這幾日,她幾乎再是睡不好,再也是睡不安了。 她坐了起來,一雙手都是疼的不敢動。 而她好像都是要握不緊自己的手指了。 她閉上眼睛,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 這才穿過衣服穿好,而白錦並未醒。 當她帶著灰狼和天狼走了出來,也是讓它們解決自己之後,她才是帶著它們回來,然後幫著它們洗爪子,而山下的人也都是將她的飯菜送了過來,還好,何嬤嬤最近沒有上來,不然的話,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夠將白錦的身份隱藏下去。 她提著竹藍,雙手還是輕輕的顫抖著。 打開門,果然的,門口擺了一個食盒的,不過今天好像不是烤雞了,而是換成了烤兔子。 “你們也只能吃前腿了。” 沈清辭撕下兔子的前腿,將兔子的腿放在了灰狼和天狼的小食盆裡面,它們各自的分了一個吃,灰狼可能是哥哥,所以讓著天狼一些,每一欠都是讓天狼先吃,等到了正狼吃了之後,它才會吃另外的一個。 等白錦醒來之時,再是伸了一下懶腰,“我怎麼感覺老睡不夠的,明明昨日還是還是睡的挺早的,你說我是不是半夜睡不著,自己出去了吧?” 他故意的嚇著沈清辭,結果沈清辭卻是連眼神都是未變過。 而他其實還是真是挺挫敗的。 不過小阿凝就是因此才是好玩,也才可愛啊,而他對於逗她,也簡直都是有些樂此不彼了。 “今天吃兔肉。” 白錦坐了下來,拿了一個兔腿就吃了起來,兩只兔子腿都是放在他面前了,最是肥嫩的地方,是他的,所以說他的心情,到還算是相當的不錯的。 兩個兔腿,他分了一個給了沈清辭,其實他也才是發現的,沈清辭似乎是不太喜歡吃肉,她吃素的時候多,只是她又不是兔子,為什麼不吃肉? 人若是不吃肉,怎麼能長大? 看吧,挑吧,挑到了十四歲,還是長的如此小的? 其實他是真的想差了,沈清辭上輩子也是大魚大養著的,可是她十四歲時,就是長的這樣子,就跟如今一樣,她到了十七歲那一年,才會開始長,所以沈清辭自己是一點也不急,也是沒有什麼可急的。 日子應該怎麼過,就是怎麼過,不管別人說什麼,那都是別人,只要她不在意,那麼便是什麼也是不在意了。 “吃吧,”白錦將兔腿放到了沈清辭的碗裡。 沈清辭對於眼前的兔子腿其實是有些排斥的,她是真的不喜歡。 “沒的商量,吃了。” 白錦用筷子敲了敲沈清辭的額頭,我給的必須吃完。 而他說這些之時,嘴角似是盛開的花朵一般,明明好看,可卻是寒涼。 而他平和的語氣間,還是帶有一種命令,沒有可以違背他的意志,沒有任何人。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可是雙手卻還是有些抖,她夾了一些菜,可剛夾起就又是掉在了桌上,而一會兒的時間,她似乎就連筷子也都是拿不住了。 白錦一見她這樣,將自己的筷子向一邊一扔,一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而在他掌中的手腕,很細,也很柔軟,也如無骨一般,也是令他一折就斷了。 “你的手怎麼了?” 他沉著聲問道。 “沒事,只是有些麻了,”沈清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可是白錦卻是握的極緊,而在掙扎中,白錦卻是無意的碰到了她的胳膊,沈清辭本能的縮了一下身子,這種疼痛,她無可避免。 白錦也是發現了,他的手指在剛才,似乎摸到了她胳膊的不同,而他此時也是不顧男女之別,直就就拉開了沈清辭的袖子。 就見在她潔白的手臂之上,竟然纏了很大圈的白布,而且還能看出來,有滲出來的血跡。 他再是拉開了她的另一條的手臂,這一條也是同樣的。 “這是怎麼了?”白錦將她的胳膊拉起,“你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沈清辭閉上眼睛,她無奈,也是用自己的腳尖輕輕的踢了一下一直都是乖乖趴在自己腳邊的兩只小家伙。 “昨日幫著灰狼洗澡,可能是力道不對,被它咬了。” “不過沒有什麼大事,”她再是笑道,“大夫已經替我包扎過了,說是幾天就會養好的,灰狼還小,也是沒有多大的力道。” “是嗎?” 白錦也是沒有懷疑,按著她傷口的形狀,看樣子就是被咬的,而能咬她至如此的,除了這兩只畜牲,難不成還是他這個人嗎? “吃飯吧,”沈清辭將自己的袖子放好,腳尖再是輕輕踢著兩只小的,灰狼還以為主人是同它玩呢,高興的也汪汪叫了起來,卻是不知此時白錦眼中的歷光,竟是開始變的冷酷與殘忍了起來。 等到他們吃完飯沒有多久,老大夫就過來了,他再是給白錦號了脈,除了休息不好之外,也是確實主沒有任何的病症,當然這不像是中毒,也不是中毒的。 沈清辭將余下的半只兔子用油紙包了起來,再是給老大夫帶上。 “這個不好吧,昨日帶的還沒有吃完,”老大夫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也就只有一個小藥童,平是也都是東湊一頓,西湊不頓的,而他到沈清辭這裡,每次都是可以帶回很多的東西。 “您帶著吧,”沈清辭將油紙包塞在了老大夫的懷裡。 “我這裡就只有兩個人,你也是見到了,如果你不吃,我怕都是要丟了,這麼好的東西,丟了也是有些可惜。” ##第228章 不會相忘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老大夫最後還是拿了,沒辦法,他就是喜歡吃肉,就是肉太貴人,他不可能天天吃,而村裡的人也不可能頓頓有肉吃,哪怕他給人瞧了病,留他一頓飯,也是少有的,到是沈清辭這裡,每回給他的,不是半只雞,就是半只兔子的,這些東西,他加上小藥童,吃上一天也都是吃不完。 沈清辭送老大夫出來的時候,也是輕輕的關上了門。 “怎麼樣,他昨夜可好?” 老大夫知道沈清辭是要說什麼的,“那幾幅藥下去,應該是可以睡好了吧?” 沈清辭搖頭。 “怎麼?”大夫都是一驚,“他仍是老樣子?” “是的,”沈清辭握著自己的胳膊,都是兩日了,她真的怕他第三夜還是會如此, “我再是變一下方子,這樣吧,我到晚上的時候,再是過來一次。” 老大夫想了想,如若沒有見到,他是不知道如何對症下藥的,他還是晚上過來一次的好了。 “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大夫就怕是不方便,畢竟沈清辭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那就麻煩大夫了。” 沈清辭輕輕動著自己的指尖,“其實沒有方便不方便的,大夫,是無男女之別的。” 老大夫撫了撫自己的胡子,不由的到是一笑,“看來還是老夫過於拘謹了,”是的,在大夫的眼中,也只有病人,哪還有什麼男女之分。 如果真有這麼多的男女之分,是否男大夫都是不能給女子治病了,再說了,他都是這麼大的年紀了,也都是可以當人家的爺爺了。 他提著藥箱,揣緊了那半只兔子,也是連忙回去了,他還等著吃肉呢。 沈清辭再是打開了門,就見白錦靠在一邊,也不知道想著什麼,他的瞳內映起了眼前的一切,可是又似乎什麼也沒有存在過。 沈清辭帶著兩個小家伙去了那一片野花林裡,她將那裡野花又是摘了一些,結果當是她正要摘之時,一束花卻是放在了她的面前。 “謝謝,”沈清辭接過了花,也是將花放在自己的鼻尖,怎麼的,也都是感覺這一束,似乎要更香一些,也是更美一些。 “不客氣,”白錦再是陪她摘著花,然後也不知道他怎麼弄的,骨節修長的手指,也是用這些野花野草編出了一個花環出來。 然後他再是走了過來,將花環帶在了沈清辭的頭上,沈清辭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花環,鼻息間也都是這一陣醉人的花香兒,也是第一次的,聞到了一種不同的香。 可是哪裡不同,她又是不知道? 似乎那是一種叫做歡喜吧。 白錦蹲在她的面前,一雙黑眸裡面也是倒影著她在花中的笑臉,小少女立於百花當中,精致的五官也似是柔和了一些,眼內有著盈盈的水光,此時卻是泛出了一些漣漪,鼻子就是梅樹上面的一朵白梅,似也是可以聞到了那一樓的梅香,她的唇色到是淡了一些,雖然未擦什麼口脂,卻是十分的好看。 而白錦的心不由的一動,心底最軟的一處,顫抖了一下。 他可以保證,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不管是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哪怕他沒有記憶,可是他的人還在,他的眼睛還在,他的腦子也在。 “你說,你救了我,我要怎麼報答你?” 白錦再是接近著她的臉,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上那些細小的絨毛,在陽光之下也是被暖成的一片淺淺的金色。 沈清辭的紅唇輕動了一下,那個男人卻是飛快的移開了自己的臉,然後再是點點她的額頭。 “好好想,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做到,我做不到的,也會想方設法的為你做到。” “還有……”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然後從上面拿下了一根白玉簪,他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這個能用了。 而當然他也是從此簪知道,他的身份可能並不簡單,畢竟不管是玉簪,還是他身上當日所穿的衣服,以及他對於種種的挑剔,都是在表明,他並不是普通的人,最起碼,他不是本地的村民。 不過現在還未能找回以前的記憶,他到也不想找了,因為他似乎找到了更加讓他上心,也是更加讓他喜歡的。 “這個要收好了。” 白錦將玉簪別在了沈清辭的發絲上面,不過沈清辭還是少女的模樣,所以這玉簪帶上之後,到是顯的有幾分怪異,不過他感覺還是挺好看的。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頭頂上方的玉簪,一雙眼睛開始帶起了絲絲的笑痕。 只是…… 她坐在了地上,也是將懷中的花束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用這花束擋住了的臉,鼻息間聞到的都是這種小野花的味道,雖然不名貴,可是香味卻是獨特。 她不是小女孩,她也不是小少女,她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會嫁與怎麼樣的一種男人? 只要不是黃東安就好,只要不是那個人,任何人都是可能,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的百姓。 至於宋明江。 或許從來都是不她想要的,也不是非要嫁的,她想過,卻可惜,他不是那個人。 而白錦……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如果說,她想了他十年,他信嗎? 她感激了他十年,他信嗎? 她終於是找到了他,可是他卻是…… “怎麼了?”白錦也是跟著坐下,再是將她手中的花束提了起來,就見她蹙緊著眉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我在想……”沈清辭輕輕抱了抱自己的膝蓋,“你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就是我,不會變的。”白錦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管我以前是什麼人,不管我是不是真的白錦,只要你知道,在我這裡……”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這裡是不會變的就行。” 沈清辭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胸口的位置。 “那你會記得我嗎?” “傻氣,”白錦拿上了她頭上的玉簪子,替她將頭發整理好。 “我自然會記住你的,記住你的樣子,你的眉眼,你的聲音,還有你身上的清香。” 沈清辭的紅唇微微的合動了幾下,其實她想說,她的身上是沒有香的,現在的香也不過就是衣服上的,還有手上留下的這些余香。 ##第229章 狗子不見了 而在離開之後,她身上就不會再是留下任何的香,而到時他還能再是找到她嗎? “走了,”白錦站了起來,他望著不遠處的藍天,也是負手而立,同此時,他的衣訣微飛,竟似無法觸及的存在沈清辭連忙的跑了過去,也是拉住了他的衣擺…… 而後她微微一笑,於風中也是綻開了。 “我終於找到了你。” 白錦只是挑眉,不過也是笑了起來,而遠處那兩中胖嘟嘟的小狗兒,正在那裡互相的追逐著,不時的咬著各自的尾巴,也是滾的到處都是。 白錦的臉上的笑還是在,他的唇角在彎,可是眼睛卻是是崩出了一團冷光,而冷光,最後落在了那兩只正在玩鬧的小胖狗身上。 兩只小胖狗,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身上的毛不由的立了立,不過一會兒再是互相的鬧了起來。 沈清辭從外面將食盒提了進來。 “我來。” 白錦一手就接了過去,然後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面。 沈清辭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她就站在原地,看著白錦從裡面拿出一樣又一樣的飯菜,其中今天無外乎的,又是一只烤的外酥裡嫩的烤雞。 “吃飯了。” 白錦向沈清辭招了一下手,也是將飯菜都是擺好,他一份,沈清辭一份。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下,當她剛是拿起筷子之時,卻是發現怎麼的灰狼和天狼不在了,它們兩只不管怎樣的皮,可是到了吃飯的時候,從哪裡都是可以跑的回來,每一次只要到了這個時候,必是會跑過來的。 “怎麼不吃了?” 白錦再是夾了幾樣菜放在沈清辭的碗中。 “灰狼和天狼還是沒有回來。”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有些食不知味的吃了起來,它們自是到了這裡起,就是一天沒有離開過她,她走到了哪裡就跟到她哪裡,哪怕是白竹的白梅在,兩小只胖狗,最喜歡的仍然是跟著她。 可是今天怎麼了,這是逛的野了,還是在外面都是飽餐過了,所以不回家了? 恩,等它們回來了,她要好好的打它們一頓不成,才是多小的,還真的以為自己的就是大狗了,隨便的走走都是能將自己前腿給摔傷了,她還真沒有見過如此這般不省事的狗。 她將肉和骨頭都是挑了出來,還是放在兩小胖狗的食碗裡面,等著它們兩個回來吃,還是擺的整整齊齊的,兩只小狗子最是乖了,它們吃完了之後,會將自己的碗叼到一個小角落裡面,渴了的話,它們會去不遠處的山泉裡面找水喝。 而突然間沒有了時間在她的腳邊,打轉互咬的兩個小東西,她怎麼都是感覺太過安靜了,就連吃飯也都是索然無味了起來。 “不過就是兩只畜牲,你就如此的擔心它們?” 白錦再是夾了一些菜放在沈清辭的碗中。 “它們不是畜牲,”沈清辭從來未將灰狼和天狼是畜牲的,“它們在很小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養了,將它們從還在吃奶連路都不會走的小狗兒,養到了如此大不容易的。” “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你沒有感覺它們很奶很可愛嗎?” 沈清辭其實也不是太喜歡這些,可是養的時間長了,就開始喜歡了,既是當初選擇養,就要好好對它們,他們當人的,這一輩子可以有很多的親人,甚至會有很多的愛人,可是當狗的呢,它們一輩子也就只有它們的主人。 如果主人不要它們,那麼乖的它們,不是餓死就是被人殺死。 她於心何忍? 白錦不說話,不過卻無人發現,他埋在眼是怨意,是一種怎麼樣的冰冷陰寒了。 沈清辭再是將兩中小狗的食盆放好,等它們回來之後,就可以吃了。 好吧,她不揍它們了,只要它們乖乖的回來,她就不會揍它們了。 只是,她一直都是在等,都是等到了天要黑之時,那兩只卻還是沒有回來。 已經喝過的藥的白錦,一直都是沒有睡,可是他的眼皮卻一直都是沉重著,直到再是抬不起來之時,他才是倒在了那裡。 沈清辭走了過來,替他蓋好了被子,這才是關上了門 她走進了沈家的別莊裡面,裡面的人一見到她,連忙的都是迎了過來。 “姑娘,你今天怎麼回來了?是不是飯菜做的不合味口?”廚娘不時的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擦著手,就怕是自己的飯菜做的不合姑娘的味口,姑娘這是興事問罪而來的。 “不是,很好的。”沈清辭笑了一笑,“你做的東西很好吃,我只是過來問一下,灰狼和天狼有沒有回來過?” 這裡人也都是認識灰狼和絕狼的,就是那兩條小狗,很聰明,也是很愛串門子,而它們只要村子裡轉上一圈,誰都知道這是沈清辭養的。 這家給吃一些,那家給喂一些的,沈清辭又是從小給它們喂著肉長大的,所以將它們兩只養的肥嘟嘟的,到也是憨厚的討人喜歡。 “姑娘說的是那兩條狗子啊?”廚娘其實是沒有見的,“我去問下別人,看他們有沒有見?” 而廚娘說著就大著嗓門,吆喝了起來 而她將莊子裡的所有人,都是問了一遍,卻是沒有一個人見過那兩小狗子的。 “姑娘,沒有人見過,”廚娘再是跑了過去,“我都是將莊子的人問遍了,可是卻是沒有一個見過姑娘養的兩條小狗子。” “對了,”廚娘又是想到了什麼,“我讓我家男人去村子裡面問下,看看是否有人見過,村裡的人都是知道那是姑娘養的,平日也都是留意著的。” “恩,好吧,”沈清辭只能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可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總是不塌實, 不久之後,廚娘的男人回來,身後還跟跟著一個村民。 “姑娘,有人見過那兩條狗子的。” 廚娘的男人人還沒有過來,聲音就已是先到了。 而廚娘男人身後跟著的人,身上衣服都是打滿了補丁,也是一臉的憨厚老實的樣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莊子裡面的貴人,而貴人的樣子,他都是不敢看,更是不知道要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哪裡才好。 “說吧,”廚娘男人的暗自的扯了一個那男子的衣服,“他是全家的大小子,我找狗之時,他說他見到過了。” ##第230章 上山找狗 那全家小子仍是不敢抬頭,當然話也是說不出來。 “姑娘問你話呢?”廚娘男人真想要踢這個小子一下,平日裡的時候,不是膽子挺大的嗎?怎麼到了貴人這裡,卻是不會說話了,舌頭被貓給吃了嗎? “我……我……” 全家小子真的想哭,他就是不敢說話啊,怎麼了,他見到貴人害羞。 再說了,貴人長的真好看,這哪是什麼貴人,根本就是天上的仙女。 “說啊,”廚娘男人再是踢了一腳,“這是裝啞巴是不是?” “我……” 全家小子再是一個我字,然後他又是偷偷的看了沈清辭一眼,接著又是低頭不敢言。 “貴人,貴人,我是見過貴人家的那兩中小狗子,那是成子叔家裡那裡狗生的,一只全身黑,一個耳朵那裡有簇黃毛,我……” 他再是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話還是結結巴巴的。 “今個兒,我在地裡干活的時候,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找個地方方便。” 廚娘的男人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蠢的,在貴人面前說這些做什麼? 而全家小子,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再是結巴的繼續說著。 “我見到,有一個年輕的公子,一只手拎著一個,帶著它們進了山裡了,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年輕的公子?”沈清辭的站了起來,“年輕的公子,是穿藍衣的嗎?”今日白錦所穿的衣服,正是一襲藍衣的。 “是的,正是的。” 全家小子連忙的點頭,“確實就是穿著藍衣的,我看的很清楚。” “是在哪裡,你還記得嗎?” 沈清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是一天了,要是它們是大狗,如此呆上一天,她可以不用怕,它們自然是可以回家的,可是它們太小了,還沒有幾個月大,真的會被餓死的。 “恩,記著的,”全家小子連忙的點頭。” “這山我熟,那裡離村子很遠,所以山路怎麼走我都是知道的。 “你帶我去一次,”沈清辭摸到了自己的荷包,然後從苛包裡面拿出了一粒銀珠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這個是給你的。” 全家小子瞪著那顆銀珠子,兩眼都是在放著光,這個銀子吧,真的是銀子吧,這能換多少換銅板啊? “還不謝謝貴人。” 廚娘的男人真的恨鐵不成鋼的,山裡那麼大的都敢去,現在就只是見了這麼一點的銀子,就嚇成了這樣,還有沒有點出息? “謝謝貴人,”全家小子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的就要跪下。 可是沈清辭卻是轉身,向門口走,讓全家小子算是想跪也都是找不到人跪。 走“吧,天快黑了,”沈清辭知道天越是黑,山中就越是危險,山中的那些晝夜伏出野獸也都會在這時出來,她還不想斷送了別人的性命。 “好的,好的,”全家小子還是對著那顆銀珠子發著呆,可還是死活邁不出去腳。最後還是廚娘家的男人看不下去了,一把就抓過了那顆銀珠了塞在了他的手中。 “你先是過去,一會兒我帶家伙過去,免的遇到了那些東西。” 廚娘男人以前是個獵戶,也是打了幾年的獵,所以這山中常有野獸出沒的事情,他當然是知道,只是希望他們這一次命好一些,不會遇到大家伙。 廚娘男人說著,就進了自己的屋內,當是他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拿著一把弓箭。 “當家的……”廚娘跑了出來,兩眼也是冒著淚花,山中多危險的,天黑之後,就沒有人敢去的。 “放心吧,我沒事的。” 廚娘家男人安慰著自己的婆娘,“我一會就回來了,我們也不會去太深的山裡,野獸都是有對於危險的直覺,何況是人呢。” “姑娘養的兩條小狗子,也不可能跑到太危險的地方,不過就是太小了,所以一時間之找不到回來的路。” 他是這樣說的,可是廚娘還是擔心,當家的都是很久沒有進過山了,自是他們到了這個莊子之後,就沒有去過了,不是他說的山中危險嗎,還是有家中安心一些。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對不起的就是他們這些孤兒寡的。 可是這一次,他要去,她是真的放心不下, “放心,我是真的無事,”廚娘男人再拍了一下自己婆娘的肩膀,然後大步的向門口走去。 此時的天已經快要黑了,可能等到他們到了山中之時,天也就要黑透了吧。 而他們的腳步很快,沈清辭最後都是小跑了起來,才能夠跟上他們。 “貴人,你還可以嗎?” 全家小子都是挺擔心沈清辭的,這麼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這上山實在是太難為她了。 “可以,沒事的。” 沈清辭此時腳上的軟底繡鞋都要被磨破了,而那那些石頭樹根之類的東西,也都是墊的她雙腳十分的疼。 而此時更無人發現,她的兩條胳膊也都是滲出了血跡,就算看到了,可能也都是認為,她這是故意在袖子上面繡出來的花,卻不會想到,她的胳膊受傷了,她的胳膊也是在疼。 上山的路也十分的崎嶇難走,有時還要抓著兩邊的樹枝才行,廚娘男人還有全家小子都是做習慣了精活的人,所以他們的身手都是十分的矯健,可是沈清辭不同,她雖然不算是五谷不分,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可是她同樣的就只是在府裡走著,站著,再是加上胳膊上面有傷,所以沒走一會就感覺有些不支了,可是她還是咬緊牙關,跟在他們的身後沒有停過。 “姑娘,要不,你回去,我們去找就好。” 廚娘男人實大是不想讓沈清辭再走下去了,他們家中做習慣粗活的婆娘,都是上不得這山的,更何況本就是生嫩的可以掐的出來的貴人。 “沒事,”沈清辭還是繼續的向上走著,“它們記得我身上的氣息,可能會有些用。” 廚娘男人聽到此,也就沒有再勸了,因為沈清辭說的對,狗子這種東西,最是忠城,它是會記得主人身上的味道,也會一直的跟著主人,有沈清辭在,能找到它們機就會大上一些。 “等等……”全家小子停了下來,也是讓他們安靜,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耳邊,他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了? ##第231章 熊瞎子 “我好像聽到了,”他再是繼續的聽著,“是狗叫聲,應該就是它們了。” “在哪裡?”廚娘男人一聽這話,也是連忙的提起了精神。 “前面,”全家小子指了一下前方,“就在那裡不遠處的。” 廚娘男人大概張望了幾眼,就讓沈清辭跟在他們的身後,然後幾人再是向前小心的走著,而離的越是近,好像狗叫的聲音就越是明顯。 “姑娘,記的,不要發出什麼聲音。” 廚娘男人小心的說著,腳步也是放輕了一些。 沈清辭記住了,她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她什麼聲也是沒有,就只能聽到她的雙腳踩在地上,以及有時還會踩到了樹枝的格吱之聲。 果然的,好像是有東西路了過來,也是讓廚娘男人連忙的拿起了弓箭,他連忙讓全家的小子將沈清辭擋了起來,他們出事可是不要緊,但是千萬的不能讓貴人會什麼傷,這貴人可是他們村子裡的大恩人,他們村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承過她的恩,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們還怎麼交待? 而黑夜中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就撲了過來,當是廚娘男人搭起箭之時,沈清辭卻是按下了他的手中的弓。 “不要動,是灰狼。” “嗚……”果然的,這時一個圓滾滾的小東西已經跑到了沈清辭的腿邊,也是不時的嗚咽著,用自己的腦袋項著她的裙角。 沈清辭抱起了灰狼,就見它還是以前圓滾滾的模樣,就是身上滿是樹葉。 灰狼舔了舔她的手指,小身子都是發在抖。 “灰狼,天狼呢,怎麼只有一只?” 沈清辭將灰狼放了下來,能找到它,那麼也就可以找到天狼了,這兩只狗兒從生出來之後,就一直在一起,也是從來都是沒有分開過,就沒吃飯喝水都是一起的。 “汪……” 灰狼轉身對著他們叫了一聲,然後就向前跑走。 “我們過去,”廚娘男人知道這是小狗子要帶他們過去的。 當他們過去了之後,就看到灰狼正站在一個陷阱邊下,正在衝著裡面叫著。 “原來掉陷阱裡面了。” 廚娘男人將自己的弓箭綁在了身上,然後走了過去,他大概向裡望了一眼,“還好,現在還能看清裡面的情況,這個陷阱應該是棄了幾年沒有用過後,下面都是掉著一層厚厚的的枯葉子,不然的話,這麼高的地方,這小東西掉下去,也非得摔死了不可。” “我下去。” 廚娘男人將自己的腰間的繩子解開,然後綁在了一邊的樹上,再是將一頭往自己的腰上一綁,這才是小心的下了陷阱。 “哥,你好了沒有?我拉你上來。” 全家小子不時往陷阱裡面張望著,等著聽到了好之後,這才是用力的將繩子往外面拉著,而沈清辭抱著灰狼,兩只手臂還是在發著抖。 很快的,廚娘男人就從陷阱裡面鑽了出來,懷裡還是抱著一只肥嘟嘟的小狗。 等到了廚娘男人站好了之後,這才是檢查著懷中的小狗子,“我看就是被嚇到了,沒大問題。” 沈清辭將懷中的灰狼交給了全家小子,再是抱過了天狼,天狼一見主人,委屈的不時嗚咽著,就是一個被人欺負了的孩子一般。 沈清辭拍拍天狼的小腦袋,抱都它准備回去,天馬上就是要黑了,他們不能在這裡多呆,而此時他們已經走進了後山深處了,這一次沒有遇到什麼大型的野獸,也算是他們的運氣好。 廚娘男人前面開著路,沈清辭走在最中間,而身後是全家小子,將兩只狗子綁在了自己的腰上,山裡的崎嶇,人都是難走,更不要說,還要再是帶著這兩只,也不知道這兩只小的怎麼就跑到這裡來的,還有一只是掉了陷阱,還好他們來了,不然的話,這兩只可能晚上都是要沒命了。 “等下!”廚娘男人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的瞳孔也是一縮。 “全家小子,你帶著貴人去藏好。” 全家小子的臉色也是不太好,他也是感覺到了,他們似乎是遇到了不好的東西,此時他的背脊發寒,額頭上面也是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水。 他連忙將沈清辭推在了樹後,也是將兩只狗子塞到了她的懷裡,再是折了很多的干柴,將四周圍了起來。 “貴人,記著,你要躲好。千萬不要出來,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全家小子說完,就拿著自己的柴刀跑了過去,他要去幫大貴的哥才行。 沈清辭低下頭,手指也是放在了灰狼的腦袋上面,而灰狼和天狼可能也是發現了什麼危險,它們現在只是縮著身子,就連動也都是不敢動。 是什麼,讓它們如此的害怕著? 而此時,廚娘男人也是不由的頭皮發麻,不遠處的草叢動了一下,然後走出了一只。 一只 一只幾乎都是長成了大山般的,熊瞎子。 熊瞎子的眼睛閃過幾道綠油油的狠光,也是向著廚娘男人走了過來。 廚娘男子的手腳有些顫抖,可是他還是拉起了弓,一支箭嗖的射了過去。 只是那支箭並沒有射中熊瞎子的害怕,只是扎在了能瞎子皮肉上,卻也是惹毛了這只能瞎子了。 廚娘男人連連的後退,卻又是發現無路可退了,他對著全家小子狠聲的說道。 “記得一會兒往其它的方向跑,別讓它發現貴人。” 全家小子哆嗦著嘴唇,知道他們這一次是跑不掉了,再是不管他們是不是能跑掉,也絕對不能讓貴人受到傷害,貴人是個好人,貴人也不能出事。 他娘說了,貴人救了他們整個村子的人,在他們的村子被雪埋了。也是無糧無米之時,是貴人給他們送來了棉衣,也是貴人給他們送來了糧食,如果沒有貴人,就沒有他們整個村子,如果沒有貴人,就連他們全家也都是沒有了,他們現在能過這麼好的日子,也都是因為有貴人在,只要有貴人在,他們村子就不會有餓死的人。 全家小子用力的一咬牙,他知道了,他不會讓貴人受傷的,就在那頭熊瞎子張牙舞爪過來之時,卻是不知道從哪裡丟來了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正好就是丟到了熊瞎子的嘴裡,熊瞎子還咬了幾下,結果沒有一會兒就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第232章 京中貴人最厲害 “貴人!”全家小子一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的沈清辭,都是被嚇到了,“貴人,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快些躲起來,不怕,我們會保護跑貴人你的。” “沒事,”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走到了那個倒地不起的熊瞎子,而身後的兩人連阻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沈清辭就已經伸出手戳了戳熊瞎子的眼睛。 而兩只小的,現在也是都是狐假虎威起來了,剛才還是嚇的不敢動,都是差一些將自己的狗腦袋埋到土裡去了,現在卻是跳上上熊瞎子的腦袋,在那裡汪汪的大叫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熊瞎子,還真是長的挺大的。” “貴人,貴人……” 廚娘男人都是嚇傻了,還有這熊瞎子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的好端端就倒了? “恩,沒事,”沈清辭再是戳了一下熊瞎子的眼睛,“這家伙吃了我的迷藥,睡不到明日早是醒不過來的,”不對,不是迷藥,是迷香,因為是在山中,所以她還小心的帶著自己配好的迷香的,一顆足矣迷暈一頭狼的,更不要說全給這家伙吃了,雖然這家伙是挺大的,不過應該最少可以睡到明天早上的。 “貴……貴人,你好厲害啊。” 全家小子現在的腦袋上面,都是寫著一個大大的服字。 還有京中的貴人都是這樣的嗎?會寫字,會畫畫,還會弄暈一頭熊瞎子。 “這個要怎麼辦?”沈清辭用自己的小腳尖踢了踢了地上的熊瞎子。 “先是放在這裡,我們一會找人抬回去,”廚娘男人想了想,再是一咬牙,這麼大的一只熊瞎子,是絕對的不能留在山中的。 這東西害人,就怕誰到時再是遇到,那麼不可能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而幾乎也是沒有多停,全家小子直接就抱起那兩只,還在熊瞎子身上作威作福的兩小東西,就將安們的拎著下了山。 “姑娘,那個熊瞎子……” 廚娘男人小心的問著沈清辭,“你說要怎麼辦?”這是沈清辭放倒的,不但是救了他們的命,還白得了一只熊瞎子,這估計賣下來都是可以賣到兩三百兩的銀子了。 “問我做什麼?”沈清辭捏捏太狼的小耳朵,“那是你們打到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廚娘男人用力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了。 “謝謝貴人。” 而全家小子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可是想了想,愣是沒有讓他給想出來所以然來。 “大貴哥,這是咋回事,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他就是不明白啊。 “讓你多讀點書就你不願意。” 廚娘男人踢了全家小子一腳。 “大貴哥,我不愛那些,再說了,讀書多花銀子的,”全有小子傻樂著,“不讀還不是一樣活,咱村上這麼多的人,大字不識的多了去了,還不都是過的好好的。” 廚娘男人再是伸出手,想要抽這臭小子一巴掌,結果全家小子卻是連忙的將自己的臉湊上。 那一幅你打我,你打我吧,我不會還手的,而他那雙像是小狗子一樣的眼睛,也實在是讓廚娘男人的這手,怎麼的也都是無法下去。 “臭小子,”廚娘男人再是拍了一下全家小子的腦袋。 “大貴哥,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貴人剛剛說了什麼的?” 如果說以前他只是感謝貴人,可是現在則是感激了,貴人娘子,再是救了他一命,這都是救了他多少條命了。 “貴人說,那頭熊瞎子是我們的,等賣了,銀子我們二一添作五,少說一人也能有一二百多兩了,”廚娘男人也是雙眼發光的,想著那頭大個的家伙,而且還有著好的毛皮,可能還會賣的銀子更多上一些,有了這些銀子,他就能給婆娘買些些首飾,這些年也都是苦了她了。 而全家小子聽說,一人可以分到一二百兩的銀子,半天話都是要不出來了。 天,一二百兩啊!他家裡省吃儉用的攢了這麼多年,頂多也就只是攢下了二兩銀子,可是現在一下就有了一百兩,不對,可能還是二百兩,這不是要嚇死他嗎? 而他真真的倒抽了一口氣,這麼多的銀子,也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花了? 沈清辭將灰狼和天狼讓廚娘男人先是養著,她不能帶它們回去了。 不然要再是被丟掉,到時被另一熊瞎子吃了怎麼辦? 而她找回了兩只小東西之後,就連一口水也沒有喝過,就急匆匆的趕回了山上,她還沒有忘,白錦還是在山中的,而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犯病。 至於那只熊瞎子,廚娘男人讓全家小子,將他們家裡人都是喊過來,這事情少點人知道越好,所以就是他們的兩家人知道就行了,明天天不亮就拿去賣了,放著就怕會夜長夢多, 其實全家人起先還是不相信的,他們竟然打到了一只熊瞎子,村裡幾年都是沒有人打到了熊瞎子了,就算能打,那也都是幾十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合力打的,就算是如此,也是死了幾個人,再是傷了好幾個,最後才硬是將那頭熊瞎子給磨死的,現在他們竟然是打到了熊瞎子,而且兩個人還是毫發無傷。 這說出去都是沒有人相信,可是全家小子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而且還有廚娘男人在,廚娘男人,以前可是他們這裡最有名的獵戶,每年也都是可以打到一些大的東西,後來娶了那個貴人莊子的人,就在那裡做活了,到是不怎麼上山了。 全家小子有可能胡說,可是那個廚娘男人,卻是不會亂說的,直到他們將蓋著熊瞎子的樹葉拿開了之後,一見這麼大的一頭熊瞎子,都是嚇了一跳,而更嚇人的不是別的,就是這熊瞎子的身體還是溫著的,這還是活著的吧。 “貴人說,這熊瞎子明早才會醒來。” 全家小子挺了挺脊背,“也不知道有多得意的,那貴人太厲害了,不過就是給熊瞎子的嘴裡扔了一些東西,熊瞎子就倒地不醒了。” “那現在……”全家的人可是擔心,“要是這頭熊瞎子突然間醒來要怎麼辦?” ##第233章 狂症 “先是弄死吧,”廚娘男人直接就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把刀,也是扎進了熊瞎子的致命處,他以前就是打獵的,當然也是知道,這只熊瞎子哪裡是致命點,只須一刀進去,這就死了,雖然說,他到是挺想將熊瞎子活著賣出去,可是凡事總有例外,萬一這頭熊瞎子半夜清醒過來怎麼辦?萬一它要是傷了人怎麼辦?所以哪怕是少賣上幾兩銀子,也是不能出了事。 他們將四只熊掌剁了下來,再是將熊皮給剝了下來,至於熊肉還有熊骨,明天趁著天沒有亮,就將東西給賣了,賣到了銀子,兩家一人一半。 當然兩家也沒有感覺是誰是占了誰的便宜的,說的難聽一些,其實他們兩家都是占了便宜了,這熊瞎子就不是他們兩家人打的。 不過貴人說給他們,那就給他們了。 當是沈清辭趕回山中之時,屋內的一切還都是安靜的。 她輕輕的推開了一扇門,裡成傳來白錦十分的平緩的呼吸聲,而放在桌上的香爐,還在不時的向上縹緲著輕煙,成線,成團,再成霧…… 這是上好的安息香,她在走之時,放在這裡的,或許有這樣的一種安息香在,他可以多睡上一會,也有可能會一夢到了天亮。 她走了過去,再是替塌上的男人拉上了被子,可是她胳膊卻是一疼,她垂下了眸子,才是發現自己的衣服上面,都是染上了血跡。 傷口裂開了。 她走了出去,從外面給自己打來了一盆泉水,再是忍著疼,將纏在胳膊上面的白棉布一層一層的解開,而她的傷處,此時又是血肉模糊,本來都是已經長好的傷品,卻是因為她這一次山上,又是裂開了,她小心的拿著棉布,用山泉水將自己的胳膊上面的傷口清洗干淨,這才又是上了藥,然後用棉布緊緊的包了起來。 外面的天色漸暗了,有時還可以聽到的,便是山中那些野獸的叫聲,起初她還是有些害怕,可是漸漸的卻也成了習慣。 其實人比起野獸起來,更像是野獸。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打開了門,是老大夫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他的小藥童。 “大夫清喝茶,”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老大夫的面前。 “謝謝姑娘。” 老大夫接過了茶,而他的眼睛也是一直都是注視著裡面,不知道裡面的人現在如何了? 時間就如此在一盞清茶之間,安靜的流逝著,鼻息間仍是可以聞到淡淡的安息香的味道,以及隱約的可以聽的出來,屋子之內,那個男人清緩的呼吸聲,應該是睡的很熟,應該也是睡的很香。 小藥童都是趴在桌子上面睡了起來。沈清辭則是一杯又一杯的溫著茶,也沒有喝多少,只是如此的,倒了茶,涼了,她再是將茶放在火上,重復著這樣的動作,也不知道這樣的茶溫了幾遍之後。 還是未有什麼變化。 “我看是沒事了,”老大夫也是困倦極了,他感覺他已經不用再在此呆下去了。 沈清辭點了下頭,“麻煩您了。” 老大夫敲了敲小藥童的腦袋,還睡,再是睡就不要他了,把他丟到山中喂狼去。 藥童悶悶的揉著自己的眼睛,“師傅,你為何要打我?” 老大夫再是敲了一下藥童的腦袋,“還不收拾東西去,我們走。” 藥童這才是站了起來,一手還是揉著眼睛,將東西收了起來,結果他剛時提起藥箱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可怕的聲響。 砰的一聲,藥箱也是掉在了地上,差一些沒有將他的腳給砸了,也是將他的正在迷糊的腦袋一下子就給嚇醒了。 “師傅,有鬼啊!” 他嚇的臉色發白,直接就躲到了老大夫身後,而那種可怕的聲音還是在繼續,他將自己的腦袋縮在老大夫的身後,就怕老大夫把他推出去喂鬼。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跑了進去,她打開了門,果真的,裡面的白錦又是發作了,她回頭,放在桌上的安息香仍是在燃著,根本就沒有滅,這樣的安息香,就連俊王妃那麼嚴重的驚夢之症都是可以治好,已經頂級的安息香了,可是為何仍然是對於白錦的症狀沒有一點的用處。 老大夫也是連忙的進去,讓藥童過來按著白錦,兩個人幾乎使勁了吃奶的力氣,也都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白錦仍然是掙扎著,脖子上面的青筋也是不時在向外爆著,幾乎都是要撐破了他的皮膚一般,可是老大夫救了半天,卻沒有辦法讓他安靜下來。 沈清辭走了過去,她握緊的雙手緩緩的松了開來,而後就將自己的胳膊放在了白錦的面前,白錦一口就咬了上去,而沈清辭的動作也是讓老大夫嚇到了。 可是就像是奇跡發生了一般,當是白錦咬住沈清辭的胳膊的那一瞬間,他的掙扎就少了,那種嘶心的如同野獸一樣的吼聲也是小了,漸漸的。 他的身體不再痙攣,他的面色也是緩和了下來,他的呼吸是在平和著,就像剛才那樣的發狂已經消失不見了一樣。 沈清辭將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此時她胳膊上面,血幾乎都是順著她的指尖而落,可是她卻是連哭也是沒有哭過一聲,眼淚也是沒有掉過一顆。 更像她從來不知道疼是什麼,她沒有感覺,她也沒有疼痛。 但是她的手指卻是在顫抖,她的胳膊在痙攣,她的紅唇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顏色。 老大夫又是替他白錦診了很久,可是還是看不出來什麼,因為他的脈相,再也是正常不過,根本就沒有一絲的異樣,可是現在的他如此的情況,老大夫也算是行了一輩子的醫了,這樣的病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而這樣的病,他也是第一次見。 “姑娘,你的傷我還是先幫你處理一下吧。” 老大夫拿過了自己的藥箱,也是將裡面的傷藥拿了出來。 “不用了,”沈清辭搖頭,“只是小傷,不打緊的,”她不想讓人見到她胳膊上面的傷,因為真的太慘不忍睹,她的兩條胳膊幾乎都是被咬的血肉模糊,她也是不想讓人知道,這是被白錦咬的。 ##第234章 治病 村裡人都是迷信,她怕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了,白錦會被被當成怪物,他不是怪物,他只是不記得了,他只是迷路了,他也只是回不了家了。 沈清辭不願意,老大夫自然的也不會勉強她。 “大夫,他這樣?” 沈清辭問著老大夫,“這樣正常嗎?” 老大夫搖頭,“老夫並沒有見過如此的病症,我想……”他站了起來,“這樣的病,並不在身上,這位公子的身體再好也不過,如此,應該也是屬於驚夢的一種。” 驚夢…… 沈清辭想起自己點著的那一份安息香,如果驚夢的話,她可以治的啊,一味極品的安息香便成,可是白錦這樣,怕並不是普通的驚夢。 “是否還有辦法?” 沈清辭知道不能這樣下去,否則,她胳膊上的肉都是要被咬光了,到時她便不能護他了,她輕撫著自己的傷處,第一次如此的無助,也是如此的不知所措。 “還有一種方法。” 老大夫沉凝了半天,這才是對著沈清辭說道,“不過,這方法十分的危險。” 沈清辭抬起眼睫,“是什麼辦法?” “讓他恢復記憶,”老大夫嘆了一聲,“只是這樣的方法,並不一定能成功,所以我一直沒有想過要用這樣的方法救人。” “如果失敗了呢?”沈清辭想要知道老大夫所說的方法是什麼,若是成功,皆大歡喜,若是失敗又會有何後果? “失敗了,可能一生都是無法醒來。” 如此,沈清辭知道了,“可是如果不恢復記憶呢?”這樣的險似乎她不能冒,她不是白錦,她無法替他做這樣的決定,可是當白錦清醒之時,也無法為自己做決定。 似乎那是另一個他,另一個他自己忘記了的,是他卻是完全不知道的他。 “如果不恢復的話……”老大夫的視線在沈清辭的手臂上面“,你的這兩條胳膊怕是要廢了,而且他這幾日昏睡的時間是否越來越長了?” “是,就是如此,”沈清辭也是感覺到了。 “因為藥嗎?”沈清辭每日都是要給白錦熬藥的,他沒有斷過一頓。 “藥是一方面,他的人也是另一方面,他睡的早,可是卻起的更晚了,我的藥只是有些安眠作用,卻不會讓人沉睡的如此久。” 其實當是沈清辭告訴他這時之時,他就有感覺了,可能會是如此,只是沒有想到,竟比他想像中的要嚴重的太多。 再是如此下去,一天又一天的嚴重,終有可能,他這一生都是要沉睡在夢境當中,這樣的病症,他真的沒有遇到,也沒有見過,還以為這只是杜撰出來,可是現在才是知道,這世上人食五谷,自是會生百病。 許多他未見過的,不一定就不會存在,這一次他還真是長了見識了。 “姑娘,你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到時再給我答復。” 老大夫背好自己的藥箱,也沒有讓沈清辭現在決定,可是橫豎的,也總有決定的一天。 “好,”沈清辭的視線落在了白錦的身上,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心晨竟是開始疼了一下,如此的明顯,也是如此的難以……承受。 “吃飯了,”沈清辭將雞腿撕了下來,再是分給了對面坐著的白錦。 白錦撩起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下,一見今天的菜色,到是喜歡了,還都是他喜歡吃的,尤其是今天這雞到是做的相當的不錯。 而沒有那兩只小東西的吵鬧,白錦心情格外的好。 “來,你也是吃一個,”他夾起了一個雞腿放在沈清辭的碗裡,而另一個,他自己直接手拿了起來,放在嘴裡就咬著。 沈清辭握著筷子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拿起筷子,也也是夾起了一個大雞腿,她想了想,最後也是伸出手,將那個雞腿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也是學著白錦的樣子,沒有什麼禮儀的吃著。 “這樣就對了,”白錦用另一只手摸摸沈清辭的頭發,“當大家閨秀是好,可是不用在我面前當什麼大家閨秀的,你再是粗俗,再是無禮,我都是喜歡的。”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無人可知,此是她眼中那一抹傷,到底蔓延到了何地。 “你決定了嗎?” 老大夫問著沈清辭 “恩,決定了,”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握緊,再是放在了桌上,手指的相觸間,卻是如此的冰涼,“他現在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醒來的時間卻是越來越短了,其實我知道,最後的結果,都是可能是一生的沉睡,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想要博一把,或許他可以醒過來,如是要他真的不醒……” 那麼…… 她會怎麼樣? 其實也不會怎麼樣,她會守她一生,守他一世,因為這樣的決定是她做的。 “那好,我會替他治的。” 老大夫站了起來,“我要去准備一些東西,你要不要……”他意指著沈清辭的胳膊,“給他咬著其它的東西。” “不用了,我沒事,”沈清辭摸著自己的胳膊,她的胳膊現在已經不能看了,上面滿是傷,她不找個什麼代替,因為她發現,似乎,他是嘗到了她血的味道之時,才會安靜下來。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她自己來,人是她撿的,人是她救的,她不會讓別人替她承受這一份的疼痛。 裡面仍是那個男人嘶喊聲,不知經歷了幾次,幾天,幾夜,可是在沈清辭心中,卻仍是那種無法接受的疼痛,她無法接受,白日那個笑的如此笑意暖融的他,在夜晚之時,卻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只是知道攻擊,只是知道疼痛,也只是知道嘶咬。 “准備好了沒有?” 老大夫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點點頭。 她准備好了。 “好吧,”老大夫嘆了一聲,也是將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那老夫就要開始了。” 而此時,白錦正被五花大綁著,可是就算是如此,他還是不斷的掙扎著,額頭上面也是滾下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姑娘……”他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了? 老大夫喊了一聲沈清辭。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將自己的胳膊伸上前,白錦幾乎都是瞬間即像是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一般,用力的咬住了她的胳膊。 ##第235章 阿凝,別走 沈清辭緊緊抿著自己的紅唇,只有那一雙眼睛一直都是看著他,好像是要記住他一樣 老大夫說,他有可能長睡不醒,也不可能記起以前的事情,可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卻是會忘記。 也就是說,他可能會……忘記她。 這時,就見老大夫從自己的針包裡拿出了一根長針,就在白錦安靜下來的瞬間,一根針就已經從他的頭頂直直的而入,而白錦的身體猛然的一個痙攣…… 他呼的睜開了雙眼,幾乎都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沈清辭,還有他正咬在嘴裡的,是她的胳膊。 她胳膊上面的傷,她的那些傷,不是那兩條狗咬的,而是他咬的…… 就在他張開嘴,想要問之時,腦袋卻是傳來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老大夫再是將一根針插進了他腦袋裡面。 “阿凝,阿凝……” 白錦突然握緊了沈清辭的手,“阿凝,別走……” 而他懼怕著,他也是驚恐著,似乎他要失去某些東西一樣,而這樣的東西,是他不想失去,也是不願意失去的。 他的頭越來越疼,而他的視線越來越是模糊,他只能緊緊握住了那一只手,好像也就是的握住了一切,突然的,他的手一松,可是瞬間又是感覺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就這樣帶著他離開了黑暗,終於光明…… “阿凝……” 他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子,似乎是要將這個名子深深的記在自己的腦中一樣。 “阿凝別走。” “阿凝,不要離開我。” “阿凝。” “阿凝……” 老大夫終是拔出了最後的一根針,而後都似脫力般的抒了一口氣,“總算是成功了。” 沈清辭還是握著白錦的手,胳膊上的血,再是一次將她的衣裙染紅,開在了他的袖子上,也是她心口之上,織出了一朵又一朵顏色鮮紅的花。 而那會不會黃泉之花。 曼珠沙華,開在黃皇,花不見葉,葉不見花。 雨曼陀羅曼珠沙華栴檀香風悅可眾心 以是因縁地皆厳浄而此世界六種震動 時四部眾鹹皆歓喜身意快然得未曾有 她輕輕的呢喃著,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而下…… “好了,”老大夫收好自己的東西,“接下來,就等吧,或許明天,或許後天,或許很久以後……” 而老大夫能做的,可能也就只有保重這兩個字了。 他能做的都是做了,他不能做的也是做了…… 沈清辭沒有送老大夫走,老大夫自己提過了藥箱,帶著自己的藥童離開了,只是老大夫卻是不由的望了一眼,這間坐落於半山中的屋子,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對了,還是錯了? 他救了一人的命,可是似乎死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心。 救人當救心,只是現在他也只顧得了救那一條命了。 沈清辭就這樣坐在這裡,她陪他一夜,不吃不喝,也是不睡,而他卻是始終的沉睡,只有呼吸聲,越來的緩慢與綿長。 他的目眉舒緩著,唇角仍是一如既往的向上輕輕的抬著,天生的帶著笑,也是天生的帶著尊貴。 她一直在想,當是他再是睜開雙眼之時,會不會再是對她笑著,就像是從前一般,也是那樣的一如即往的。 還有那一句。 阿凝,我回來了。 一天過去了,他沒有醒,可是她還是不放棄,兩天過去了,他仍是沒有醒……而她仍是不放棄,他一天沒有醒,她就不會放棄一天,她會一直一直的等著他,直到他醒來的那一天,還有她最是想聽到的那一句。 阿凝。我回來了。 我要出去一次,一會就回來了,沈清辭替白錦蓋好了被子,他仍是在睡著,卻是睡的十分的安寧,就像是在做著美夢一樣。 是啊,這樣也好,總比做著惡夢好。 而惡夢也好,美夢也罷,總有一天會清醒。 她相信…… 她相信他一定會好的,因為她上輩子見過他啊。 關上了門,風吹起了她的衣擺,似乎天也是變的有些冷,而她想白竹和白梅也是應該回來了才對,至於到時要怎麼同她們解釋,再說吧。 不過,她相信,不管如何,她們最後幫的還是她,因為那就傻氣的只記著她這個主子的白梅,也是冷淡的卻是將她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都要重的白竹。 她抬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而風似是從她的袖口鑽進了另一邊,也是吹的的衣訣不時翻飛,而她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竟是清減了不少。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腳步剛一踏出之時,就有幾人從外牆跳了進去,也是將裡面那個睡的正熟的男人抬起,而後人去影無蹤…… 沈清辭走進了莊子裡面,剛是一進來,兩個小狗兒就跑了過來,不時的對著她汪汪叫著,也是跟在她的腳邊不走。 她蹲下了身子,將其中的一只抱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太累了,還是它們真的長大了,她怎麼感覺比起上次她回來,要重的多了,可是這才是幾日的時間。 難不成小狗兒也是到了見風就長的年紀了? “姐兒來了,”沈清辭進去了之後,何嬤嬤就迎了出來,而她一見清清辭不由的皺緊了眉,“姐兒怎麼了,怎的清減了如此多?” “有嗎?”沈清辭捏捏自己的臉,“許不是瘦,而是長高了。” “我來看看,”何嬤嬤忙是過來,也是拉住了清辭的手,卻是發現她的手指也是冰涼的很。 “如果山中太苦了,姐兒還是回來的好。” “好,嬤嬤,我知道了。”沈清辭抱了抱何嬤嬤的胳膊,嬤嬤,你家中一切可還安好,何嬤嬤家裡出了一些事,這才是回去了一次,她還沒有來的及問。 “恩,還好,”何嬤嬤笑道,“謝姐兒關心,他們一切安好的。” “嬤嬤何不將他們接到京中來?” 沈清辭坐了下來,兩只狗兒還是將她跟前跟後的,她去哪裡,這兩只也就跟去哪裡,現在正安靜的趴在她的腳邊,不動了。 何嬤嬤沏了一杯茶,放在了沈清辭面前,“他們都是習慣那裡了,不打算過來的,姐兒給的東西,都是夠他們過完余生的。” “嬤嬤如果想家了,也回了吧,也好一家團圓,”沈清辭將茶盞放在自己的唇邊,知道自己越是長大,身邊離開的人也就是越多,也是越冷清。 何嬤嬤都是伺候了她兩輩子了,夠了。 “我可離不開我的姐兒。” ##第236章 來世再報 何嬤嬤了摸摸沈清辭的頭發,她怎麼可能離開她的姐兒的來著,這孩子自小就是她看著長大,她要是走了,以後她身邊就連個知根知底的人都是沒有了,而且她姐兒還沒有出嫁呢,等到日後她真的出嫁了,不需要她這個老婆子之時,她再是回去吧。 “嬤嬤真好,”沈清辭再是抱住何嬤嬤的胳膊,將自己的臉也是靠在何嬤嬤的胳膊之上,“如果他們要想過來了,嬤嬤就將他們接來,我送他們一棟宅子,一品香再是如何,也都是夠讓他們一家在京中富足生活了。” “嬤嬤知道的。” 何嬤嬤怎麼能不知道自己帶大的姐兒,是什麼性子的? 這孩子,心地最是純善的,就像她已經不在的大小姐一樣。 只是這京裡啊,說來是富貴,可是卻也不是什麼好的地方,還不如在鄉下生活著,雖然不如京中如此的繁華,卻也簡單平和。 所以京城,她還真的不打算讓他們來,他們到是想來的,可是始終的她都是沒有動過這一份的心思。 不得不說,沈清辭感覺何嬤嬤其實才是有大智商之人,這京中說來也確實就是吸引人,只是人若是過的富貴了,心思便多了,她到是喜歡這些偏遠的村落,村民純粹又是樸實,在這裡永遠也不用擔心會不會被人設計,被人算計,但是在京中卻不一樣,就連身邊之人也都是要小心,也都是防備,因為有時,在背後捅你一刀的,有可能不是別人,就是當時你待他最好,也是待他最真的那一個。 有可能是姐妹,有可能也是身邊最是親近之人。 嬤嬤又是同沈清辭說了一會兒話,不過沈清辭卻總是心不在焉的。 “嬤嬤,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情未做,等有空了,我再是過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沒有想過在這裡多呆,她還在那裡,她怕他醒。 “好,去吧,”何嬤嬤知道自己的姐兒是做大事的,她要回就回吧。 沈清辭也沒有帶什麼東西,就只是順手將她晚上要吃的飯菜拿了回去,身後的兩只跟了她很久,最後卻都是被她趕了回去。 那裡現在還不適它們,在莊子裡面呆著吧,莊子裡安全的多了,它們還沒長大,再是長大一些,哪裡就都是可以去了。 她走到了林中的那間小屋之內,也是拿出了鑰匙,將門打開,可是剛一進去之時,心頭卻是不知為何落下了一種不安的心緒。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就向那間屋子跑去,屋子裡,還是著安息香的獨特氣味兒,安息香還在一點一點的燃著,可是塌上卻是空無了一人,被子也是掉在了地上,她過去,伸手放在了枕頭之上,卻是連一絲的溫度都是感覺不到了。 他是醒了,還是走了,或者又是……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頭很疼,就像是被人用上生生扎進頭腦之中一般。 她搖了搖頭,眼尖的卻是發現桌上好似放著一樣東西。 她的步子頓了頓,這才是伸手拿了過來,是一頁紙,上面只有了了的幾字。 “救命之恩,來世再報。” 如此的簡單,如此的敷衍嗎? 沈清辭將信疊起,外面的光似是暗了下來,她轉過身,手背上也是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水珠。 她走到了床塌邊,也是躺了下來,似乎是在記著那人身上最後的氣息。 老大夫說,他或許一世都不會醒來,或許會醒,而他會記起一切,卻唯獨的會忘記了她。 只是現在呢,他到底是醒著,或者忘記了,還是記得,卻是不有得已的苦衷。 而她寧願相信,他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或許終有一日,他們還會再見。 會見的,一定會的…… 她閉上眼睛,紅唇的輕顫中,卻是嘗到了一絲澀味,一絲鹹味,還有一絲的苦。 人生有八苦,她到底還要經歷多少的苦。 她用力的纂緊了自己手中的信,而信中的字寫的有幾分潦草。 她會想他為何走的如此匆忙,又為何只是留下了這麼了了的幾字。 可是最後能想的到,也只是一片空無。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或許又是一晚的時間,更或許更久,而她就在這樣醒醒睡睡之下,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或者還是在夢中。 好似一會兒,她到了前世,一會又是到了娘還在的時候, 娘拉著她的小手,親手教她制香,會將碗裡好吃的東西全給她吃,會摸著她的小臉,叫她阿凝。 “姐兒,姐兒……” 何嬤嬤輕輕的拍著沈清辭的臉,卻是感覺她的臉色此時很不對勁,明明額頭是在發燙,可是一張臉卻是慘白的沒有一點的顏色。 還是田莊的人送飯的人回來說,昨送送的吃食還是放在那裡,並沒有人動過,才是讓何嬤嬤心驚了,這才忙是趕到了這裡,結果一來,她就發現屋門緊鎖,裡面卻是一個人也沒有,不見白竹,也是不見白梅,就只有她家姐兒都是病的湖糊塗了,要是她再是來晚上一些,她家姐兒要怎麼辦? 那兩個死丫頭,都是不知跑到哪裡去了?等她們回來,看她不打死她們。 真是兩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她家姐兒當初真是白救了她們一家子。 “嬤嬤……”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卻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是沒有了。 “謝天謝地,姐兒終於醒了。” 何嬤嬤小心的再是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上面,“你這是要嚇死嬤嬤嗎?” “嬤嬤,我沒事,”沈清辭想要抬起手,可是最終也只是動了下手指,她的全身都是無力。 這是,病了嗎? “還說沒事,都是病成這樣了?”何嬤嬤連忙拿過了棉巾小心的將她手臉都是擦了擦,而她一見沈清辭這樣,就越是氣著白竹的白梅兩個死丫頭。 平日裡見她們也是細心謹慎的,怎麼的,這一出來,心就野了。 沈清辭的心中也是暗叫了一聲不好,她怎麼把白竹和白梅的事情,給忘記了。 “嬤嬤……”她連忙的輕輕扯了一下何嬤嬤的袖子,“她們是我讓走了的。” “走,能走哪裡去?”何嬤嬤現在還是氣著呢,“她們是能隨便走的了嗎?哪有當丫頭的把主子給扔下的?” ##第237章 她是風寒 “她們的外祖母去世了,”沈清辭將自己的手輕輕的握了起來,“我讓她們回去了,其實是我自己想要一個人呆著,嫌她們太吵了,你沒有感覺這裡一人呆著最好嗎?” 她微微的眯起眼睛笑了笑,可是眼角卻是帶出了一些澀意。 是啊,一個人呆著最好,因為她有了一個小秘密,屬於她一個人的小秘密。 何嬤嬤說不過沈清辭,不過最後還是最心疼她。 “好姐兒,你就別說話了,好好休息行嗎?” 何嬤嬤連忙的替沈清辭蓋好了被子,聽她這麼恍忽的聲音,她的心裡就不太好受。都是病成了這樣,還是想著別人呢? 可是別人想過她嗎? “嬤嬤答應我不罵她們兩個,”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手從被子裡面拿了出來。 “好好,”何嬤嬤再是將她的手塞了回去,“嬤嬤答應你,不罵她們了,都你這個當主子的做錯了,好嗎?” “謝謝嬤嬤,”沈清辭這才是安靜的躺了下來,就是躺了一會兒之後,她感覺自己的身上不知為何出了很多的汗,她睜開雙眼,就看到何嬤嬤正在不是的走著,面色也是有些焦急。 “怎麼樣了?”她問著剛是回來廚娘男人。 “大夫找回了沒有?” 廚娘男人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他也是跑的氣息都是不穩了,連口水也都是沒有敢喝,現在也是壓低了聲音,就怕驚了裡面的貴人。 “我去找過華大夫了,可是也不知道怎麼的,華大夫好像是離開了,聽說是被兒女給接走了,但是我們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華大夫還有兒女來著,他在村裡都是住三十來年了,這是哪裡來的兒女的?” “他有沒有兒女?我們管不著,”何嬤嬤忙再是吩咐著,“莊子裡有馬,你去鎮上找一個大夫去,快些回來。” “已經派人去了,可能一會兒就要到了。” 廚娘男人到不是一個笨的,華大夫不在了,就不知道去找別的大夫,非要在一棵樹上給吊死不可。 “讓人先將姑娘送下山去,這裡沒伺候的人也不行。” 她對著幾個婆子吩咐了一聲,也是讓他們抬了一下軟椅過來,再是讓婆子將沈清辭小心的放在了那個軟椅上面,然後再是用被子將她包的嚴嚴實實的。 當是他們下了山之上,鎮上的大夫已經過來了,要是以往,這鎮上的大夫,是絕對的不會到這些村子裡來的,畢竟這鎮上的大夫,可不是華大夫,是游方的郎中,他們出診的費用,也不不是一般人家可以付擔的起的,不過是這是京裡來的貴人,那就不同了。 這些向來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大夫,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趕了過來。 一層紗簾也是將裡面圍了起來,也只能隱約的知道躺了一個人,而放在外面的手腕纖細也白皙,一眼也是知道是一位年輕的姑娘。 “嬤嬤,我想喝你做的湯,你幫我做一碗好嗎?” 這時裡面的年輕姑娘說話了,不是太過清脆的聲音,而是有些微微的啞,濃濃的沙,也有可能是因為在病中的原因,不過還算是音色平和,也是清靜多了些許。 “好的,姐兒等著,嬤嬤這就去給你做啊。” 沈清辭想吃東西,何嬤嬤可是求之不得的,她這一路,到了現在,什麼都是不想吃,也是要急死何嬤嬤了,現在總算是想吃了,她也就放心了。 何嬤嬤讓其它的人幫忙看著一下,自己就去廚房裡面,給自己的姐兒做湯喝去了。 此時,那個大夫將手按在了沈清辭的手腕上面,可是卻是發現,她似乎不是普通的傷寒之類的病症。 “姑娘,你可有受傷?” 大夫問著,這脈相如此的清楚,確實傷口發炎所致,根本不是得了風寒。 “我是得了風寒了。” 裡面的人人淡淡的丟出了一句話。 “可是……” 大夫余下的話還未說完,一粒金珠子就已經丟了出來,“我是風寒。” 大夫拿過了那一粒金珠子,到是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金子。 “我是得了風寒,大夫可說的對?” 裡面人再是一句。 “是,姑娘是得了風寒,”大夫到不是為了這粒金珠子才是改口的,而是順著沈清辭的話說的,因為這個可是京中來的貴人,或許本就有不得已的空中,她自己都是如此說了,如果他不順著,還不知道貴人是否會生氣? 這京中的貴人,豈是他這個小小的坐診大夫能夠得罪起的。 “姑娘,我這裡有祖傳的傷藥,到是有些效果,姑娘先是用著。” 大夫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放也是放進了沈清辭的手裡,沈清辭拿了過來,放在了枕頭邊,然後再是一粒金珠子丟了過來。 “夠了夠了。” 大夫雖然說平日出診費很貴,可是也沒有貴到一次就是兩粒金珠子的地步。 “我買你的藥,”沈清辭摸了摸手中的瓷瓶,當是打開之後,有一種淡淡藥香味兒,她現在到是真的缺少這些藥的,她知道自己最近,是絕對的不能回到林中小屋了,那麼,那裡的藥也是不能拿,她胳膊上面的傷,需是用藥才行。 這個大夫,到是一個心思明的。 “姑娘,我會幫你開上幾幅藥,喝上一幅燒就退了,再是喝幾天,也便無事了。” 大夫隱晦的說道,其實另一層的意思,就是說他這藥喝過幾天之後,沈清辭也就是沒有什麼大事了。 “謝謝,”沈清辭收回了自己的手,一雙手再是握緊了那個瓷瓶,當是何嬤嬤回來之時,大夫已經的開好了藥方。 “我家姑娘有沒有事?”何嬤嬤小聲的問著大夫。 大夫忙是回答道,“這位嬤嬤放心,這位姑娘無事,只是染了一些風寒,所以才是感覺身子沉重,不思飲食,我這就開上幾幅藥,吃過幾天就無大事了。” 何嬤嬤一聽只是風寒,也才是真的放心了下來。 她讓人跟著大夫一起出去,將藥先是給拿回來再說,姐兒這身體可是等不得了,都是病成這樣了。 嬤嬤做的湯最是好喝了,沈清辭喝著何嬤嬤親手熬出來的湯,真心的誇贊,這湯味道清淡,雖然少鹽,可是吃在嘴裡卻是味道極好的,所以她將一碗湯都是喝的一滴也不剩,讓何嬤嬤也是笑了許久。 ##第238章 我記得你 這能吃飯就好,就證明不是病的太重的。 等到一會兒,過去拿藥的人也就回來了,何嬤嬤親自看著藥煎好才成,這時間要夠,藥也是熬到位,也不知道這些下人是不是知道怎麼熬藥,這藥要是熬的不好,就不是治病,而是害命了。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也是輕輕的挽起自己的袖子,還好,裡面的衣服並沒有換下,不然的話,她這樣的傷還不知道要怎麼同何嬤嬤解釋,總不能再說她是被狗給咬了吧? 如果她真的這樣說,灰狼和天狼明天一早,怕是真的要變成狗肉湯了。 她解開了自己包在胳膊外面的棉布,這一見自己的傷痕累累的傷口,都是一驚,確實是有些發炎了,雖然不曾流血,可是卻是開始紅腫。 她拿出了大夫給的藥,小心的灑在了自己的傷口之上,本來還是想著,一會可能就是那種火燒般的疼痛,可是結果卻是奇怪了,到是沒有感覺到疼,藥灑上去時,清清涼涼的,是有些疼,卻是幾乎感覺不出來的疼。 上好了藥,她再是將自己的傷口包了起來,拉好了衣服躺好,等到藥好了之後,她喝了睡著了之後,又是出了一身的汗。 只是她並不知道,此時她山中的那個山間小屋,竟是開始著起了火,而火光衝天,將全村的人都是引去了,也是將大家都是嚇到了,心想著,這不是京中那個貴人住的地方,怎麼的就能起了火的。 而村裡的人敲敲打打的,幾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是過去救火了。 全家小子一見也是急了連忙的跑來拍著莊裡子的大門。 “是誰啊?” 看門的大爺連忙的出來開門,結果全家小子就風風火火的跑進去了。 “大貴哥,你快出來,山上的屋子起火了,你們的貴人還是裡面的……” “什麼?”大貴忙是跑了出來,就連莊子裡的其它人也都是醒了。 “你說山中那屋子著火了?” 廚娘男人,也就是大貴連忙的就往山上那邊看去,可不,從這裡都是能看到黑色的濃煙,都是火光衝了天。 “是啊,”全家小子也是急,“你家的貴人還在裡面,大貴哥,咱們都得過去救人啊。” “貴人?”大貴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他連忙的就向外面走著。 等到他到了之後,就見很多人都是包著濕被子,就要衝進去救人。 “不用了,”他連忙的拉住了要進去的好幾個村人,“貴人不在裡面,她正巧染了風寒,現在正在莊子裡面休養。” 而他這麼急的趕來,就是怕村人為了救人,反將自己給燒傷了,還有,這火到底是怎麼起的,怎麼的燒的如此的嚴重的? 怕是這屋子到了明日,都是要燒成了灰了。 而大家一聽貴人,沒有在裡面,也都是松了一口的敢,這才是就近的打著水救火。 而此時,沈清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住了好幾月的山間小屋子,已是燒的面目全非了,而她還是在躺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秀氣的眉頭也是跟著擰了起來,卻還是睡的有些昏沉。 而何嬤嬤再是一聽山中的小屋著了火,也是連忙的喊了一聲阿彌陀佛。 還真是大小姐保佑著她家姐兒的,她其實也是不知道怎麼的,就夢到了自己的過世的小姐了,醒來之後,就感覺心中有些不安,就連忙的過去看看姐兒,結果姐兒就病了,現在那屋子也燒著了,還真是大小姐保佑著這孩子的,不然的話,她家的姐兒,可就不是就凶多吉少了。 山中火光衝天,還加著木頭燒時的氣味兒,似乎還有一些淡淡的香,迎風而過…… 沒有人知道,在另一個地方,此是一名年輕女了就這樣坐著,她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塌著的那名男子身上,伸出的手指,也是輕輕的劃過了他的眉宇, 突然的,那個男人睜開了自己的黑眸,狠厲也是染上了那一雙有些冰冷的瞳孔,他用力的握緊了那只手,鼻息間卻是聞到了一種極淡的味道…… “你是誰?” 女人的紅唇輕輕抿了起來,卻是沒有回話。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可是我似乎卻是記得你了……” “是的,我記得你,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 而後他再是閉上了眼睛,就似從未醒過一般…… 女人見男子再是睡著,這才是站了起來,她關上了門,也是走到了另一間屋內,然後她打開了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出來,打開了瓶口之時,再是倒了一滴在自己的手心裡,然後輕抹在了自己的發絲之上。 她的手指再是輕輕的,一一撫過了那些瓷瓶,這些,都是夠她用上好幾年了,她的紅唇輕抬,可是突然間又是想到了什麼? 然後她將自己的袖子卷了起來,就在她的胳膊上面,有著一個帶血的齒痕。 她再是抬起自己的胳膊,然後用力的咬了下去,嘴角也是滲出了點點的血絲,而她的眼睛卻是興奮的,也是仇恨著的…… 沈清辭再是醒來之際,都是第二日晨起了,太陽應該是很高了吧,因為她已經感覺到屋子裡很暖和了。 “姐兒,你醒了沒有?”何嬤嬤再是過來問了一次,想要知道沈清辭醒沒有醒?她都是進來了好幾次,可是這姐兒睡的也是太熟了吧,怎麼的也都是叫不醒。 “恩,嬤嬤,我醒了,”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大夫雖然是貌不驚人了,可是這藥卻是好的,他說祖傳的,其實她來還是不太相信的,只是感覺可能裡面有些誇大之意,可是當是她用了這些藥之後,才是發現,好像效果確實是不錯,比她想像中的好要多了。 “姐兒,過來先是喝藥了。” 何嬤嬤見沈清辭醒來,也是讓人將藥端了進來,而她自己則是端來了一盆水,親自的替沈清辭梳洗著。 “也不知道那個大夫是什麼意思?讓我家姐兒最近都是不能沐浴,我家姐兒可是最愛干淨的,這不是要捂臭了吧?” 何嬤嬤邊是給沈清辭擦著手臉,邊是抱怨著。 “可能也是因為山中的風冷吧。” ##第239章 屋子燒了 沈清辭都是佩報那大夫了,這人不應該當大夫,應該去當夫子,這說話做事也實在都是一滴不漏,竟將什麼都是想到了。 一會兒熱好的藥就端了進來,沈清辭接過了藥碗,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我家姐兒就是乖,”何嬤嬤每次說起我家姐兒這幾個字,都是驕傲又是滿意的,“這自小到大喝藥地都是乖的,根本就不用人哄,給的藥都喝。” 沈清辭只是笑著,有藥喝不不好嗎?上輩子,她生病之時,再重的病,再是難愛的身子,也沒有人會給她一碗藥,更是沒有人會看過她一眼,關心過她一句。 何嬤嬤本來還想說什麼的,可是最後卻是閉嘴不言了,而沈清辭也是沒有注意到。 “姐兒再是睡一會吧。” 何嬤嬤先是扶著沈清辭躺下,“如若你餓了,我再是讓人過來傳飯。” “好,”沈清辭答應著,可能也是因為喝過了藥的原因,再是沉沉睡過去了,她想這藥裡應是有些助眠的作用的,不然的話,她不可能如此的累。 何嬤嬤再是替沈清辭拉好了被子,這才是走出了讓。 而這裡的管事娘子再是是問著何嬤嬤。 “嬤嬤,現在要怎麼辦,那屋子都是被燒光了。” “燒光了?” 何嬤嬤回頭看了一眼屋後,而沈清辭現在仍是睡的不醒。 “那是姐兒最喜歡的地方,要是她知道燒光了,還不知道要如何的難過?”她可是了解自己姐兒的性子,那就是一個念舊的孩子。 那些她小時候玩的玩具現在還都是存著呢,更不要說,是她住了如此久,又是如此喜歡屋子。 “這樣吧……”何嬤嬤再是想想,“我給你們一些銀子,讓人把那屋子先是蓋起來再說,也別讓姑娘知道了,現在姑娘身子還是未好,等到她好了之後,那裡說不定就可以蓋起了。” “我看這法子可行,”管事娘子也是點頭,多找幾個人過來,這蓋的挺快的,木頭什麼都是現成的,而且燒著也都是木頭之類的東西,主屋還都是沒有燒著什麼。 要是真的重新蓋的話,那麼應該是十分的快的。 這件事不能耽擱,管事娘子就讓自家的男人去辦這些事情去了。 沈清辭正在養病,她幾乎都不會出屋門,而山中的屋子也是加緊加夜的蓋著,就連入夜的時候也都是沒有停過。 也不知道這一次是否傷的太過重了,沈清辭這身體,足足養了大半月才是好了,白竹和白梅也是早幾日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就被何嬤嬤訓了一頓。 兩人都是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下來,再是找個坑給埋起來。 而她們都是回來幾天了,可是一見沈清辭心中還是難受,怎麼好好找姑娘就成了這樣了?人瘦了一圈不說,也是沒有以前那般水靈了。 “不關你們的事,”沈清辭伸出手氣揪了揪白梅的關發,“是我自己的病了,與你們無關,到是連累你們被罵了。” 白梅的心裡更加的難受了。 “姑娘,都是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為我們說話。” 沈清辭笑了笑,她沒說為誰說話啊,是她自己撿到了一個男人,是他自己不想讓別人知道,是她自己讓自己病成這樣的,這些難不成都是別人的問題嗎? “汪汪……” 兩只小狗兒也是跑了進來,都是安靜的蹲在地上,不時的向沈清辭搖著尾巴。 “它們才是洗過澡了的。” 白梅抱起了一個,再是聞了聞到它身上的味道,“一點兒也不臭,香香的,姑娘,還是我親手洗的呢。你不知道,它們不知道跑哪裡玩了,把自己都是滾的跟泥狗一樣,真是氣死我了。” 白梅現在天天都是要氣死,還不就是這兩條髒狗,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現在就喜歡是滾,這個滾一下,那個滾一下,滾的全身都是土。 “給我抱下。” 沈清辭伸出手,這兩只小東西,她很久都是沒有抱過了,這幾天她漸好一些,它們才是被帶進來了。 白梅小心的將懷中的狗子放在了沈清辭的懷中。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再是掂了一下重量。 “最近長了。” 她再是將懷中的狗兒還給了白梅,這才是說著,“等到了明日,我們就趕回山中去吧,你們的事情辦完了吧?” 這一品香要的香料還沒有制,怕是再是不制好的話,就連一品香也都是要關門大吉了,而一品香,可是真的不能關門,關了門,她爹爹的軍費從何而來? 還有,大哥還沒有娶媳婦成親呢。 一品香要是倒了,他爹都是要沒有飯吃了。 “姑娘……” 白梅剛是想要說什麼,白竹卻是一記冷光打了過來,也是讓她瞬間就將所有的話咽了下去。 沈清辭感覺她們姐妹兩人這一次回來哪裡怪怪的? 年紀都是大了,是不是也要找人家了? 她將手撐在自己的額頭上面,垂下來的長睫也是有些清斂的光線。 而這些有隱著,暗著,其實也是傷著。 傷在人,也是傷在了心。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是她身體太好了,還是說那個大夫給的藥好,不過就是半月的時間,可是她胳膊上面,卻已經完全的好了。 她拉開了自己的袖子,細白的胳膊上面,竟是連一點的傷痕也沒有,其實隱約的還能發現一些細微的紅痕,可是不過就是幾日,又是淡了。 或許再是過不了多久,就連這些紅痕也都是要沒有了。 其實她是想留下來一些什麼,哪怕是傷疤也行,最起碼,她還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那人的記憶,而非現在,一無所有。 我們有一天會再見的吧,她將自己的雙手握緊,再是放在了額頭上面。 我相信,我會再見到你的,就在那一季的芍藥盛開之時,不管你是否還記得我? 她的鼻子突是一酸,卻也是忍住了眼角那些又將滾下來的水珠。 她抬起臉,此時微顫著的長睫,也是沾染了一些濕氣,卻歸始都是沒有凝結成珠。 好了,她擦了一自己的臉,再是打開了一邊的櫃子,然後從一邊拿出了一根玉簪,再用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玉質觸手溫涼,還有心中那些微微酸酸的疼意。 ##第240章 只是燒了而已 這還是沈清辭半月以來,第一次過來這裡,這半月裡,她幾乎都是養病當中,後面才是漸漸的好了起來,可卻也沒有離開過莊子,直到這時,她已是站在了山間小屋的門口,風不時的灌進了她的衣袖,而後將她的衣訣吹的翻飛著,這裡的風,也是比她離開之時,似乎又冷了很多。 只是,她就這樣站在門口,未動也是未笑。 因為這一切似乎是有些……陌生來著。 還是說,她半月未來,就連眼前的屋子也是變的陌生了? 她伸出手輕輕的推開了門,門吱寧的一聲開了,她站在門口,也是環顧著眼前的一切,就從未來過一般的陌生,這樣也是不應該出現的陌生。 她向前走著,再是走到了那間他一直住著的房內,然後推開了門,裡面有一種新木的香味,卻是聞不到她曾在這裡點起來的安息香,這裡似乎一切都是未變,就是白竹和白梅離開的模樣,就連桌上放著的茶盞都是在原地。 她拿起了一個杯子,用杯沿輕輕的碰了一下自己的紅唇。 “姑娘,這裡有問題嗎?” 白梅小心的問著,她不明白,為何姑娘會先到這間,這間屋是向來沒有人住的,雖然說她們已經按著自己的記憶,將這裡的東西差不多都是恢復了原狀,可是,她們離開的這些日子,這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她們卻都是全然不知,當然也是不可能找回在這裡失去的那些時間。 沈清辭輕輕的放下了杯子,再是將杯子歸於了原位 “這裡曾今發生了什麼?” 她轉身問著白梅。 那一雙眼睛,仍是清澈的,也是映著此時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是陌生,這不是她曾今的那間屋子,這裡的一切,都是的陌生的可怕。 “這裡……” 白梅不知道要如何的回答。 “嗯?”沈清辭只是想要知道事實,想知道這裡曾今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白梅張了張嘴,她不敢說。 “白竹,”沈清辭知道自己的從白梅這裡問不出來什麼話,她再是轉向白竹。 “沒有什麼?”白竹就靠在門上,她轉過身,與白梅相似的臉,卻是無半分的笑意,甚至還是有些冷清的固執。 “只是燒了而已,”她站直了身體,再是走了出去,真的比主子還要像主子,可是主子偏生的又是不在乎。 只是燒了…… 白梅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大姐,還真是直白,就這麼一句,只是燒了,這都是燒光了,還叫什麼只是燒了? “姑娘……” 白梅擔心的望著沈清辭。 沈清辭的樣子,好像不是太好,就像被燒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可是在她想來,再是重要的,也都是沒有命重要吧? 是的,再重要的東西,也都是沒有人命重要,這裡被澆的一干二淨,而其中也是燒毀了一段屬於沈清辭的記憶,甚至就連沈清辭想要多一些他的回憶都是沒有了。 這一切,都是因著那場大火,而被燒的一干二淨,包括時間也是。 她走了出來,將自己的關時了她的制香室裡面,在那裡一呆就是三日,整整三日,幾乎都是不吃不喝不動,當是她再是出來之時,整個人又是清減了不少,本來最近就瘦,而現在都有些像皮包骨了,唯有那雙眼睛,卻也是更大,更難以捉摸了。 當是白梅要說什麼之時,沈清辭卻是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聲音淡如泉水,沒有一絲的波動起伏,“你讓人將裡面的香都送到一品香去,那裡我有新做出來的香,還有那些野花頭油也是連夜送到俊王府裡去。” “好的,姑娘,奴婢知道,這就讓人去辦。” 白梅連忙的跑進了制香室裡面,結果一見裡面的香,都是被嚇的差一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姑娘這到底有多麼拼啊?這麼多的香,怕都是夠一品香賣上半年的量了,這到底是怎麼制出來的? 姑娘這真的就是不吃不喝不睡的嗎? 沈清辭走進了自己的屋內,她坐在了椅子上面,然後拿起了溫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結果她的手一抖,茶杯也是掉在了地上。 而她的手指抖的十分厲害。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提起了那個壺,再是拿過了一個杯子,將茶水倒在了裡面。 “謝謝,”沈清辭接了過來,放在了唇邊,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喝著,可是手指仍然是輕輕的顫著抖著。 “你用了什麼方法?”白竹將壺放下,就像是幽靈一般,隨時出現,又是隨時消失。 “沒有用什麼方法?”沈清辭想要給自己倒一杯,她用雙手提著壺,手指在抖,可是卻還是固執的沒有找任何人幫忙,包括白竹在內。 到是化悲傷為動力,她試了幾種制香方法,然後找到了一種以前從來沒有用過的。 這是在婁家香典裡面也沒有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她這一次大病過後,沉思間,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到還真是被她做成了,其實也是沒有什麼,以前她抽香之時,香都是固定的各放在一個小罐或者小壇裡面,一次只能制成一份,一份可以出的香是有數量的。 她一次只是想著,如果多份放進去,是否還會有同樣效果。 起初的時候,她把握不了,所以費了不少的香料,到了後來,到是摸到了一些東西,或許也有可能這也就是所謂的熟悉,她已經制了近半年的香了,那些香料在她這裡,幾乎都已經開始不用鼻子去聞了,也只是伸手而來。 所以這一次成功,也就是她經常做的幾種香,至於其它的,她目前還是做不出來,不過只要有這些常香便行,那些貴的,她再是一份一份的配著。 一品香賣的最多的,也就是她一個人就可以批量做出來的香,像是梅花香,蘭花香,桃花是,甚至是荷花香之類的,不常用的就是一些帶著特殊的香,當然也是其它香料鋪沒有的東西。 她到是發現了一件以後可以將一品香,整一日開門的方法了,就是她感覺一品香只開半日,都已經有有七年了,如此,可能不但是他們習慣了,就連買香之人也是開始習慣了。 ##第241章 相思之花 而且一品香的進帳已經很可怕了,她制成了半年的香,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天天的跑去制香,或許有時她也可以像現在這般,到這樣一個地方來,青山綠水,無悲無喜。 就是……她麻木著手指,似舊在的提醒著她,可能她都是很久不能再是動香了,就連杯子都是拿不起來的她,還制什麼香? 外面,白梅正在給兩只小狗洗著澡,嘴裡也不時的罵著它們。 “你們要再是給我滾的一身泥,信不信,我就把你們丟到了水裡去,以後也是不給你們吃肉,就給你們吃草,把你一個個都是吃成兔子去。” 白梅氣的嘴都是要歪了,突然的,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自己直接就在地上滾了一下,啪的一聲,她往自己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看清楚沒有?” 小狗兒瞪著兩雙狗眼,明顯的是沒有看清的。 白梅再是滾了一下,然後再是扇自己的臉。 “看清了沒有?” “看清楚了……” 一道拉的長長的聲音,怎麼的,如此熟悉來著? “姑,姑娘……” 白梅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拍著自己身上的土,然後嘿嘿的笑著。 沈清辭走了過來,身上帶著的風,也是讓白梅有些毛毛的,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真的不敢動,一下也是不敢動。 “小梅子……” 突然的,沈清辭也是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啊!”白梅一裂嘴,笑的臉都是僵了。 “你以身作則的辦法不錯,”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的小梅子是個人才,竟是可以如此的教著兩條狗。 白梅挎下了臉,突然之間,很想哭。 她好像又是做了什麼無臉見人的事情了? 沈清辭向前走著,兩只小狗子扔了抖身上的水珠,歡快的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也是跟在了主人的身後,它們還真是兩條很聰明的狗子,知道跟著誰才能有肉吃。 沈清辭走到了那處長著野花的山谷。 她席地而坐,就這樣望著遠方其實已經開的落敗的花朵。 花開,花落,本就是一季的輪回。 葉生,葉長,也是一生的始然。 她伸出手掐了一朵小野花,也是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她聽人說過,這種野花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子,叫相思花,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叫相思花。 只是聽過,這是傳說中,一對戀人種下來的,男人對女人說過,只要這些花開了,那麼他就回來了。 第一年男人沒有回來,而相思花也沒有開花,可女人還是在等,她細心澆灌著這些像是雜草的東西,他說這是花,那她就相信,這一定是花,第二年,花仍是沒有開,而男人也是沒有歸來,她仍是堅信,因為自己沒有種出花來。 就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她的容顏早已經蒼老,她也是失了以前的如花美顏,她每天做的,就是提了一桶又一桶的水,只為了這些早就已經長了滿山的相思草。 直到有一天,她終於發現這些開花了,開了漫山遍野,她高興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種出來,她真的種出來了。 而這一天,她聽人說,好像是他回來了。 她穿上了自己的最好的衣服,也就是他們初見之時,自己所穿的那一身,只是,此時的她,身形消瘦,幾乎都是撐不起了這一身的衣服。 鏡子裡面,是她這一張蒼老也是難看的臉,可是她不是堅信,他一定可以認出來她,他也一定會娶她。 當是她跑過去之時,卻是發現那個男人正扶著一個嬌美的女子,而女子的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般的麟餓…… 她站在那裡,目裡含淚,卻仍是不發一言的看著他。 “你看,這是我們這裡最常見的草,怎麼的卻是突然長出了花了?” 男人對著自己的愛妻說道,然後摘下了一朵,別在了愛妻的發間。 “我還從不知道,這草還是會開花的?” 他的唇角帶著淺笑,他的眉目仍是清俊,他的眼裡全然都是自己的嬌妻,卻是已然忘記了,原來還有一個女子,在等他歸來,等他娶她。 如果草能夠開出來花。 女人就這樣目送著他們相攜著離開,那是一生的信念,也是一生的承諾,可是卻不再是給她。 後來女人種一輩子的相思花,直到她死,直到她的血肉化成塵土,直了的靈魂成為了這種花。 都說負心的多是男子,所以男人才可以三妻四妾,才可以三心二意,可是女子卻是必須要從一而而終。 這世間到底多少的男子,可以心中只住一人,一生只有她,一心也只有她。 她再是掐了一些小花朵,放在自己的掌心裡,似乎花朵間這些細細的紋路,真的成了一個女人身上的血肉,她用著自己的心血澆灌起了這些,可是最後花開了,人卻是沒有回來。 而她等的那個男人,早在離開的她的那一天,死了。 回來的是他的軀體,離開的卻是他的魂。 她松開了手,花瓣掉在了地上,留在她鼻息之間的,仍是這些紫色的小花,淺淺的香味,帶著獨有的清雅,仍是不華貴,仍是不名貴。 只余了這些淡淡的香味,卻又是獨特的念舊。 當是沈清辭回來之時,手中捧了大把的花束,而身後的兩只狗子還是跟著她的身後,它們到是長大了一些,也是知道保護主人了。 “這些花快要開敗了,”沈清辭先是去淨了手,然後將上面的花一朵一朵的摘了下來,然後放在了一個小壇子裡面,那場大火將這裡幾乎都是燒了一個精光,就連她做的那些相思花的頭油也都是燒沒了,可是好像有些奇怪,那些頭油是她用小瓷瓶裝起來的,應該是火燒不壞的,可卻是沒有人見過,也有可能被壓成了碎片了吧。 就是可惜了那好頭油,她做的挺多的,估計都是夠俊王妃同姐姐用上了一年左右了,她自己不是喜歡用,因為再好的香,到了她這裡,都是會被她身上的隱香變成無香,所以有沒有對她而言,真的沒有什麼關系? 而從現在開始做的話,也是真的做不了幾瓶,那些花都是要開敗了。 白梅幫著沈清辭將這些花一朵一朵的掐了,她拿起了一朵,放在自己的眼前,“是開的沒有以前好了,也是難怪的,天兒都是涼了。” ##第242章 天仙 “姑娘,我們要回莊子那裡嗎,聽說這裡的冬天挺冷的。” 說著,她都打了一下冷戰,山中的冷,她也是聽村子裡的人說的,她們到是無所謂,可是姑娘就不行,姑娘自從上次病過了之後,這手腳一直都是沒有暖起來,而且要是入了冬,稍微的不注意,姑娘還有凍手的毛病,也是找太醫看過了好幾次,藥也是用了不少,可這凍手的毛病仍然是沒過好轉,所以只要入了冬,姑娘就只能呆在屋子裡,屋子裡面的地龍也都是燒的十分的旺才成。 而在山上不管燒什麼,都是很冷的。 太過荒涼了,就連心也都是跟著冷了。 “恩,回吧,”沈清辭住在這裡,其實也就是為了這些小花的,可是是現在這些花也都是敗了,留在這裡也確實是沒有什麼意思,而且這裡現在也不是原來的地方,一切的過往也都是被那場火燒了一個精光,就連她的心也都是燒死在了裡面。 所以,回去也好,省的觸景傷情。 這裡可以任她撕開自己的傷口,或許等到了好了之後,就不會疼了,結果,她發現,這些傷口是可以一次一又一次被撕扯,也可以一次又一次的疼痛。 她笑了笑,氤氳在眼中的光線再是暗了暗,而後沉入在了眼眸中間,其中能見的也無非就是一襲的黑暗罷了。 手中留有了一些暗香,而暗香疏影,最後留於她指尖的,也只是一團無色,遍尋不到了任何的味道,她會制香,也可識百香,只是她的身上卻是不會留下任何的香。 時間再是過了半月,山谷的相思花已經開敗了,現在留下的,就像是枯草一般,如果有人說這些草可以開出花來,若是沒有親眼見過的,可能都不會相信。 到了來年開春之時,這裡又會是一片又一片相思花,那一片顏色淡紫的相思花,味香,清淡,就可以做香料,制頭油。 山莊那裡過來了幾個婆子,也是將這裡能搬走的都是搬走了,然後也是將門鎖好。 或許明年他們還會住在這裡,也或許到了明年之時,他們已經在了京城。 沈清辭快十五歲,她也是要及笄了,不管以前如何,以後如何,她的及笄禮是一定要回京的,而及笄了之後,或許她也就要嫁了。 兩只狗子跟在主人的身後,跑的十分快,一路上都是扭著自己的小屁股,尾巴也是擺的十分的歡實。 而村子裡的村民,都是圍在一起,小心的看著那輛高頭大馬車。 “那個就是貴人的馬車,貴人也是在裡面吧?” “是啊,我知道的,那兩個可是貴人的丫環。” “林嬸啊,你不是你見過貴人嗎,貴人長的什麼樣子啊:” 一個姑娘連忙扯起一個嬸子的衣服,也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快要折磨瘋了。 “我當然是見過的,”那林嬸得意的笑著,就像是搶到了一塊大餅子一樣,“我上次正好要去山上撿柴火的,結果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大家果真的,都是被林嬸子的一句話給吸引了過去了。 “是啊,見到了什麼啊?” “我可是見到了天仙了啊!” 林嬸子想起當初見那位貴人之時,到了現在都是沒有忘記呢,“當時啊,那一片花海當中,站著一位眉目似畫兒的姑娘,那模樣可比他們見的地主家最美的姑娘,美的多了,不要說男人,就連我這個女人啊,見了都是要眼紅啊。” “我看啊,這貴人就是天仙下凡的,”一個嬸子在身上擦了一下手,接著才是說道。“她要不是天仙,咱們這村裡的人,說不定早就已經死在那場大雪裡面了。” “是啊,”另外幾人也是接話,我可是聽人說了,“咱們這位貴人,可在在那一年下大雪的時候,在外面搭過粥棚的,也不知道救活了多少的百姓,這不是天仙下凡,這是什麼?” 人們一言一語的說著,簡直都是將沈清辭給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最後幾乎要恨不得下跪,再是喊了一聲九天玄女了。 “姑娘,這些人都是誇你是仙女呢。” 白梅捂著嘴笑著,這誇了她的主子,比誇了她自己,還要讓她得意,如果她現在長了一條尾巴的話,說不定現在的尾巴也都是要開始搖了。 “有嗎?”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她娘給了她一幅好的相貌,可要這張臉也沒有什麼用?所謂的仙女,,所謂的好心,都是他們不知道她心中的黑暗。 而那些長的好看,可是做的那些不義之事的人還少嗎?他們的手中何止是有過一條人命? 所以現在醜不醜,美不美,她已經不會再是用眼睛,而是學會了用自己腦子。 她真的將上輩子的腦子都是找回來了,現在也是一並的養在自己的現在的腦袋裡面。 馬車直接就進了莊子的大門裡,而那那村民本來剛是准備散了,結果就見一個大家丫壞走了出來,體面的就連地主的家的小姐都是比不眼,他們本來還以為,他們這裡地主家的小姐,都是夠大氣了,可是現在同人家京裡的貴人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與地下了。 人家就連一個丫頭都是穿的比地主家的小姐好,就更不用說,那位貴人了,那位貴人,可是個天仙了。 “我們姑娘今日剛是回來,”白梅一見這些村民瞬間的肅然起敬,怎麼的連她也是跟著有些飄飄然起來了。 她挺了挺自己的胸口,再是說道,“今裡我們府裡做了一些點心,給大家分下去,”說著她就讓府中的丫頭婆子將這些點心糖果之類的,給村人一一的分出去,沒有來的,也不打緊,余下會放在了裡正那裡,再是讓裡正給每家每戶再是分上一些,這都是有好幾大盤子子,不管怎麼樣,村上的每一個人都是能吃上幾塊的。 這些點心對於白梅他們而言,再也是普通不過的東西,尤其是白梅,都是吃的不想再吃了,什麼吃的多了,都是會膩味的,就像是她一樣,她自小就是跟在沈清辭的身邊,沈清容是個疼妹妹的,所以天天親自的給妹妹做點心,她每次都是做的很多,沈清辭吃不下去的,全部都是進到了她的肚子裡面。 ##第243章 他家阿凝只是長的慢 這什麼好吃的點心,她是沒有吃過的,什麼好吃的糖果,沒有她一份的?所以這裡廚娘做的點心,就實話,其實一點也不好吃,吃過了京裡好吃的,吃過了大姑娘,不對,現在小俊王妃親手做的點心,就會發同這些點心到底有多麼的不好吃,有多麼的不對味。 可是這些點心她不稀罕,村裡人卻是稀罕的很,每一個人都是分了兩塊點心,自己也是舍不得吃,都要用衣服小心的包了起來,拿回去給親人吃。 老的給自己的孩子留著。 大的想著給弟弟妹妹留。 更小的也是不吃,拿回家給爹娘吃。 所在真的不要以為那些富貴人家就過的幸福,可能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家,還沒有這些村人的真心,也是沒有這些真情,他們已經被各種的算計與嫉妒教壞了,再也是享受不到這樣的天真,還有這樣的一份心了。 白梅將余下的點心都是讓婆子拿給了村子裡的裡正,讓裡正給村民多分上一些,另外,也是讓裡正多拿了一份。 裡正一見這些點心,還有的就是自己多了的一份,幾乎都是被嚇愣了好久,心裡也是想著,這大戶人家就是大戶人家,這禮數果睦是與別人不同。 哪怕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裡正,可是人家對他,也都是禮數十足的,從來都沒有用自己的身份去壓過什麼人,這同那些地主財主比起來,人家的教養,好到了令人慚愧。 原來,越是富貴的人,也越是謙遜的。 “姑娘,好些沒有?”白梅小心的給沈清辭的手指上抹上了藥,現在還沒有入冬呢,可是沈清辭的手已經開始凍了,她的手可是要制香的,這把手凍了後,制起香來,就沒有以前那麼靈活了。 “還好,”沈清辭動了動自己手指,現在她制一次香,都是夠一品香賣上幾個月了,所以這一個大冬天,到是可以少制些香,也是可以將自己的手指好好的養養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包的像是粽子一樣的手指,拿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把我的手包成這樣,還讓我怎麼吃飯?” “奴婢喂你啊。” 白梅說的理所應當的,本身就是如此,丫頭服侍主子那是正常的,像是京中的有些人家的姑娘,都是恨不得讓丫頭把什麼都是做完了。 “姑娘你放心吧,”白梅再是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著,“姑娘,你什麼也不用做,奴婢都是會幫姑娘的,吃飯喝水,穿衣。” “那我要如廁呢?” 沈清辭涼涼的問著。 “奴婢幫……” 白梅剛要說,可是最後卻是詞窮,這個她不好幫吧? 不是她難為情,而是她家姑娘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來的,就連嬤嬤都是碰不得,更何況是她們? 這麼隱晦的事情,自己都是羞於見人的,更何況還要另一個人在身邊,就算再是精怪的姑娘,也不可能如廁的時候,還是讓人跟著吧。 “幫我解開,”沈清辭將手伸到了白梅的面前。 白梅猶豫了幾下,最後還是幫她解開了,也是還了沈清辭一雙靈動的雙手。 其實她的手只是腫了起來,還沒有到凍壞的時候,只要好好的養著,也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還真的以為就像是那一年大雪天嗎,那個時候,他們哪一個不是凍了手,凍了臉的,不然的話,她的手怎麼可能凍的如此嚴重,這一凍就是好幾年,也是不曾好過。 再是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沈清辭站了起來,也趁著無事,她再是做些新香出來,眼看著馬上的就要過年了,一品香也是要有些新香撐起門面才行,對了,她想起自己給俊王府做的那些相思花的頭油,她可以做些頭油出來,不一定要用相思花,以後相思花,就給俊王府用吧。 她也要多給爹爹存些軍費才行,快要到了吧。 有備無患,她才是放心,銀子也是越多越好,只是到底准備多少,其實她的心中也是沒有數,她只是知道一定要多一些才行。 否則,如果還是缺的話,就算是想要將銀子送過去,那都是不可能了。 至於頭油要怎麼做?她的心中已經有一些想法了,她可以調配出其實香味的頭油出來,比如杜鵑,牡丹,芍藥之類的。 這一年的過年,她並沒有回家,來往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她要是在中間凍上幾天,回去之後,這雙手不用包也都是要腫著豬蹄子了,京中的沈定山自然也是想女兒,可是也怕是女兒周車勞頓的,而且現在京中的流言蜚語多,他還不想讓女兒知道,只想等著過上一些時日,等流言小一些再說。 而想起那些流言,他真的想將那些人脖子給扭斷。 他的小阿凝只是長的慢,怎麼可能是沒有長,怎麼可能生不出來孩子,也不知道這是誰傳出去的,要是讓他知道了,不弄死他,他就不姓沈。 宋明江抬頭看了上面的牌匾,這是一品樓的天字包間。 而平日這裡也不是有銀子便可以進的,也不知道這一品樓是不是占了一品香的光了,雖然是幾近年才是出現的,可是生意卻是十分的好,當然也都是極出名的酒樓了,來往的也都是一些勛貴,以及宗親之人。 他打開了門,也是走了進去,就見宇文旭抱中正抱著一個小兒,他正在逗著小兒玩著。 “這是林哥兒吧?” 宋明江上前,也是對著孩子笑著。 可是孩子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將自己的的小臉扭到了一邊,再是拉著他爹爹的頭發玩了起來。 而宋明江有些尷尬,自是他娶了謝家女,他與宇文旭便已經不再親近了,以前他們還是表兄弟,雖不是親生,可是卻是更勝。 但是如今,平白的,他們之間總是感覺少了一些什麼,也是生硬的讓他他再也是無法靠近。 “這是森哥兒,”宇文旭讓兒子坐好,再點點他的小臉蛋,“規矩一些,怎麼你外祖在這裡,你就乖的人跟你大哥一般,可是一出來,就成了猴子了?” “外祖凶凶,”森哥兒想起自己的外祖就眉頭皺皺。 “那你跟父親回府好不好?” 宇文旭哄著兒子,這兒子他見的少,所以每一見都是極疼的,真的恨不得將他抱回府裡,好讓他們父子兩人好好相處。 ##第244章 何人傳出 “不要,”森哥兒用力的搖著自己的小腦袋,“森哥兒喜歡外祖,森哥兒要陪外祖,爹有大哥二哥三哥,可是外祖只有森哥兒。” 這才是不過兩歲的小兒,可是聽聽這小嘴裡說的話,誰給教的啊,怎麼的如此懂事貼心的? “你這小嘴巴一定是跟了你的姨姨了。” 宇文旭再是點點兒子的小臉,“你姨姨小時候一張小嘴都是要你祖母給稀罕死了,乖,今個兒這話回去給你外祖說說,你外祖保證會抱著你大哭一場。” 森哥兒也是被他爹給逗的咯咯笑了起來。 而一邊的坐著的宋明江,在聽到了宇方旭所說的那一句姨姨之時,心尖不由的再是一個隱痛,他以為自己都是可以放下了,可是如今哪怕只是一個稱號,他都已經是痛至如此,如果見了人,又會是怎麼樣的一種痛徹心扉? 宇文旭將兒子交給了一邊的乳娘,讓乳娘帶著他去外面轉上一下,外面還有他的待衛在,再也是安全不過,小孩子都是喜歡熱鬧,來的時候,就一路看的,正巧的,也是讓他再是轉轉,不然以後長大了,弄個五谷不分的,那可不好。 宋明江幾次的都想離開,可是最後卻仍是沒有脫出口半句。 他的眸下不知也是隱下了幾層的痛苦,哪怕是這麼久的時間過去了,可是那種疼,仍是清楚的歷歷在目著,被逼著放棄,他差一些便是痛不欲生。 “表哥……” 他艱澀著聲音,“她,還好嗎?” “她,是誰?” 宇文旭明明知道宋明江問的是誰?可是卻是明知故問,這是想要讓他內疚,還是在給他的傷口上面灑著鹽?” “表哥……” 宋明江感覺自己的臉再是燙了起來。 “我想知道阿凝她……” “阿凝是你能叫的嗎?”宇文旭平著臉,聲音也是帶著警告之意,“女子的小字豈是外人可以叫的?你與她又是何種關系?怎麼,你還要再是壞她的名聲?” “我……”宋明江再是感覺自己的臉上一燙,那些話也都是卡在喉嚨之內,始終都是的難以脫口,哪怕只是一個字,也是刺到他心房疼痛。 明明的,他是最有資格的,明明的他差一些就娶到了她,明明一切也都是說好了的,可是誰知道,卻是徒加了如此多的意外。而這些意外,是他這一輩子根本無法承受的遺憾與委屈。 “沈三姑娘她,可好?” 他終是改了口,那一句沈三姑娘叫的如此的生疏,也是如此難以開口,而脫口之時,又是如何的割破了他本就生疼的喉嚨。 “你放心,”宇文旭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也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妻妹正在鄉下田莊,到是也是閑雲野鶴,自在得樂,也是不會被京中這些烏煙瘴氣所惱。” 而為些烏煙瘴氣,也是讓宋明江的心生不快,也不知道這是誰傳出去的,如此無恥,也不怕下那阿鼻地獄,承受那拔舌之苦。 宇文旭深深看了他一眼,而這一眼,卻是讓宋明的心頭不由的了一個劇跳,莫不是…… “怎麼,你不知嗎?” 宇文旭笑著,可是笑的卻是極冷,目中的絲絲冷氣,也是令宋明江的喉嚨再是一緊,他連忙的也是端起了桌上的杯子,給自己灌了一杯酒,而烈酒下肚,最先燒的就是他的喉嚨,那種火辣辣般的疼痛,竟是讓他嘶心咳嗽了起來。 “表哥,你為何這樣看我?” 宋明江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咳嗽聲,這才是尷尬的問著,此時他的喉嚨十分難受,就連胸口也是。 而他有些本能不想聽宇文旭接下來的那些話。 這些話可能會讓他,再一次的跌入到另一個地獄之內,手足無措,也是無所頓形。 “你知道的。” 宇文旭不想和他打什麼啞迷,他的事情也多,有時間,他除了要去研究八牛弩之外,還想陪兒子,他有四個兒子,抱抱這個,那個可就是沒有時間抱了,還有什麼閑時間,陪他這裡敘什麼表兄弟之情嗎? “我,我知道什麼?” 宋明江此刻也是因為飲了酒的原因,所以兩頰都是紅了起來,不只是臉紅了,就連鼻頭也是,本來還是位清難的公子,可是如今這幅醉鬼的模樣,讓宇文旭真是慶幸,沒有將妻妹許給這樣的人,他的妻妹若是真的許了宋明江,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之上。 這人真是一點也不配。 宇文旭給自己再是滿了一杯,放在了唇間,再是一飲而盡,氣韻卓然,也是貴氣無雙,這樣的世家公子,只是令宋明江自慚形穢,哪怕他們相處了如此之久,可有些東西,便是骨子裡面,骨子裡面屬於世家的氣度,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在宋明江的身上出現。 他再是抬頭,就這麼冷冷的盯著宋明江,也是讓宋明江的脊背不由的發涼。 “長冬,你好自為之。” 宇文旭的這一名長冬,讓宋明江此時放在桌上的手指都是在發麻,因為宇文旭很久都是沒有喊過他的字。 對了,長冬是他的字,他的父親替他取的字。 而這一句好自為之,到底是何意,他不明? “京中流傳關於我妻妹的謠言,你真的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嗎?” “我……”宋明江搖頭,“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這樣的無稽之談,到底是何人傳出的。 “你真不知?”宇文旭再是問著他,一字一句,字字清涼,字字刺心。 “表哥,你莫不成以為是我做的,我怎能做如此不義的事情?”,宋明江苦笑,也有些被人懷疑之後的難堪,“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念學,我的為人如何,你怎麼能不知?” “你的為人?” 宇文旭突然輕嗤了一聲,那一聲,讓宋明江握著杯子的手指再一次的收緊,讀書人自有讀書人的驕傲與清高,而此時,他就像是被揪著領子,不時的打在臉上一般,那火燙的感覺,比起剛才的一杯列酒,還要讓他難堪。 “怎麼,這樣的就受不了了,你以為我傷了你的面子了?” 宇文旭明知故問,如果不是他現在還有著不錯的定力,相信他。他早就已經手中的杯子往宋明江的臉上砸了, 宋明江忍著不說話,手指也是用力的緊著。 ##第245章 你可知她身份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宇文旭砰的一聲將杯子砸在桌上,“回去好好的說說你的老子娘,莫不是真的以為我那岳父就查不出來什麼?我那岳父的脾氣性子你也是了解的,他這一生,最疼的就是我妻妹,要是他知道,這些不實的謠言是從你母親金氏那裡傳出來的,相信我,他一定會將金氏掐死,而就算他掐死了金氏,你難不成以為聖上,會為了一個無知的婦人,給衛國公定罪嗎?” 笑話,這大周江山還要衛國公去守呢。 而宋明江的臉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而他剛才的堅持竟然都是成為了一種笑話,一種令他一直的清高,幾欲也都是破碎成了渣。 他許久以來,入學蒼松,房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家道中落,不就是因為有著這一份的清高,可是當這些清高被扒掉了之後,他余下的不過就是一個破落書生的事實。 “我母親並未做過此事,”他仍是不承認。 “呵……”宇文旭冷笑一聲,“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這件事我能查到,我岳父也能,如果不是我從中護住了你家,你還真的以為他到現在還未查出嗎?你十年的寒窗為了什麼?你自己心中清楚。” “我言盡於此,為了幫你,我都是感覺對於我愛妻虧欠,她為我生兒育女,為我洗手做羹,為我親縫衣衫,就連我的小兒就是養在外祖家,就是為了幫你,我都是要變成不仁不義無恥之及之輩。” “若不看在你姨母同我的母親還算是有些淵源,若不是不想你的前程毀於一旦,若不是對你也算是惜才,你的事情,你還真以為我會管?” 宋明江幾乎都是跌跌撞撞回到了家中之時,面面的謝氏不有金氏兩人正在說說笑笑,明明笑裡藏刀,可是卻要裝出婆媳和睦,不得不說,金氏喜歡這個兒媳到也是不怪了,誰讓謝謝氏的為人處事,到還真的同氏氏有些異曲同工之處,兩人或許也還真的命定的婆媳了。 謝氏一見宋明江,忙是站直了身迎了過去,“夫君回來了。” 而宋明江也未回她,只是對她淡淡說道,“我有事要與母親談,你先是回避一下。” 謝氏雖是不願,可最後還是走了出去,也是為他們帶上了門,就是她的心中卻是有些不平,成親之後,他們夫妻兩人看似與尋常夫妻無異,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夫君對她根本就是不冷不熱,婆婆卻還要日夜盯著她的肚子,而謝家的一直想要攀上俊王府,可直至了現在,她還未見過婆婆帶她去過一次降王府,就更何況見那俊王妃了。 現在夫君又將她排除在外,她心中又羞又憤又怨,回去忍不住的扇了丫頭兩耳光,而丫頭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此時,宋明江與金氏之間,也不是平和安靜,而是有些一觸即發,而後便是是無休無止。 “母親,阿……”宋明江本來還是想喊沈清辭的乳名,可是是再是一起宇文旭的警告,就只能將這些話憋地進了嘴裡。 “母親,沈三姑娘的事,是不是母親說同去的?” “什麼事?”金氏抬了抬眼皮,還是裝傻,而是不是她說出去的,她自己心知肚明。 “京中的那些謠言,”宋明江真的不希望這是自己的母親所為,否則,他不是毀了別人,他是毀了他這個兒子。 “什麼謠言?”金氏端過了一邊的茶水,慢條斯裡的吹了吹上面的茶葉,再是輕抿了一口。 “說沈三姑姑娘沒有……”宋明江說到了此,臉色就是通紅無比,畢竟女子的私事,他無顏說出。 “這是謠言嗎?”金氏很不以為意,“本就是如此,那便不是謠言,她那樣的女子誰人敢娶,年紀小小的,便失了德行。” “她何時失了德行?”宋明江一聽這話,心頭都是疼了起來,他的阿凝本就是最好的姑娘,她的為人他知道,他清楚,他不允許別人如此敗壞他的名聲,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是不行。 而他的聲音一高,金氏手中的杯子也是不自的顫了一下,差一些就將茶水濺了幾滴在自己手背上之上。 “未失德,便能與你私定終生?這樣難不成不算是德行有虧?如果不是她,我怎麼能這般勉強的替你娶了謝氏?” 本來她對謝氏還算是處處滿意,嫁過來之後,也算見她順眼,可是,這謝氏三番兩次都是想要往俊王府跑,不要以為她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不過就是想要借著俊王妃,好幫自己的娘家罷了。 娶這樣的媳婦,她都是感覺丟人,再是加上謝氏就那麼一點的嫁妝,不要說孝敬她,還要從她這裡支銀子,要是她有沈清辭十裡紅妝,讓她這個當婆婆的,把她貢上天都是可以。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沈清辭害的,如果不是她,她大可以在兒子皇榜加身之時,給他娶一房更好的媳婦,說不定還能當宗親。 可是現在一切都是毀了,一切也都是晚了,謝氏都已經娶進了門,哪怕是將謝氏休了,再娶那也不是原配。 所以,她對深清辭的記恨,也就是從這這裡而起。 “母親。” 宋明江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事是金氏所為,明明他母親是個大度的婦人,可是如今怎麼會變了這樣? “母親,真是你做的?” 他其實心中已經知道,可是還是親耳聽到他母親如何回答。 “對,”金氏也是承認,“是我的傳的又說何,這本就是事實,何來的謠言?” 宋明江就似被一桶涼水從頭澆到了腳,而現在身體還是在抖著,也是似冷風吹過,就連他的心也都是跟著被吹透了。 “怎麼,你莫不是還要將你的母親壓去給那女人賠罪不成??還說不是德行有虧,現在都是讓她的兒子鬼迷心竅,不要生母了。 宋明江搖頭,他到了如今也才是真正的認識了金氏了,果然的,就像是宇文旭所說的,他的母親還真的就是一個無知的婦人。 “母親,你可知沈三姑娘的身份?” 他艱澀的問著,“母親莫不是真的忘記了此事?” 金氏再是輕輕抬起了茶蓋,將杯中的茶葉往一邊撇去了一些。 ##第246章 只是武夫 “不過就是一個武夫之女,連一絲的規矩都是不懂。” “武夫?呵呵……” 宋明江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笑就連眼淚都是跟著笑了出來,而他突然的這樣瘋癲的樣子,也讓金氏嚇到了,就連杯中的茶也都是連一滴也喝不下去了。 “母親口中所謂的武夫可是衛國公,”宋明江紅了一雙眼睛,也是讓金氏愣生生的坐在那裡,連一絲的反應也無。 “母親,那是衛國公,你難不成不知道,衛國公是誰?他是聖上身邊的重臣,他的一句話足可以影響聖上的決斷,他的兒子現正在武器司,只要一日造出神兵,就是我大周功臣,他的大女兒是小俊王的王妃,她的小女兒捐過自己母親的嫁妝,救過無數將士,施過米糧,棉衣,救過無數百姓,是被聖上親封的忠義之家。” “母親,你說她的德行有虧,那麼兒子請問母親,母親您莫不成這是在指責聖上老眼昏花,事非不分嗎?” 哐啷的一聲,金氏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也是不知道將誰砸的頭破血流,無地自處。 金氏不過就是一個深宅夫人,平日裡就喜歡說誰的幾句閑話,國事豈是她可以議論的?現在如此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她怎麼能承受的了,當場就軟了手腳,也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宋明江見金氏這樣,心中越是悔恨難當,他對不起阿凝,不但背棄了承諾,現在還在要令她受如此的罵名,卻還要維護著害她之人,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親母。 金氏就這樣僵了半天,這才是再是坐直了身體,“就算是如此,也無人知道是我所為。” 而宋明江笑了,笑的再是起了眼淚。 金氏的心不由的咯噔了一了,手心裡也是不由的握出了一把的冷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宋明江直直的看進了金氏的眼睛裡,在那裡果真的找到了慌亂,現在知道慌了,知道擔心,也知道害怕了,可是說這些之時,怎麼就沒有想到? “母親難不成就不想知道,到底為何衛國公還未查到了您身上嗎?” 金氏哆嗦著身體,第一次感覺這世上不由她的控制的事情太多,她要怕的更多。 “母親真的不想知道嗎?”宋明江的聲音還是在繼續,可是金氏卻真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大慮的喊,她不想聽,她也不想知道,可是那些話,還是一字不差向她的耳中而來。 “是小俊王將此事壓下,”宋明江平靜的說關,可是眸中的悲哀更甚,“如果不是他在中間瞞混過去,衛國公早就已經查到了母親您的身上,所以他救了母親,救了兒子,也是救了整個宋家,沈三姑娘是衛國公最疼愛的女兒,他為了這個女兒,殺人都可以,莫不是母親真的認為自己的命,還比得了衛國公?” 這話聽著十分的刺耳,可是事實的確應是如此,沈定山要殺了他們不過就是一刀的事情,也沒有人會追問他的過失,更何況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 而此時,金氏幾乎都是都似虛脫了一般,她不過就是幾句抱怨的話,可是如今卻差一些將整個宋家給賠了進去,這根本就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可以擔的起的。 “江兒,”金氏連忙對對著宋明工說道,“你快去找你的姨母,也是讓你姨母將此事壓下去。” 宋明江站了起來,也是向門口去。 “江兒,現天的都是晚了,明早再去吧。” 金氏再是提醒著兒子,你姨母怕也休息了,莫要打攪了你姨母,惹得你姨母不快。 宋明江停了下來,就這樣深深的望著自己的生母,而金氏卻是初被他眼中的悲哀給嚇到了。 “江兒,你……” “母親,你還不醒嗎?”宋明江扯開自己的嘴角,也是扯到了生疼,“那是俊王妃,不是我的姨母,也不是您的姐妹,你莫不是真的以為,她真會視我們為人,為我鋪平道路,助我平步青雲。” 他的聲音到此,裡面艱澀的難忍,母親莫不是又忘記了,那沈三姑娘親姐可是宇文家的長媳,衛國公是小俊王的岳父。 “還是母親真的認為,俊王府會對有沒有絲毫關系的我們,會比對自己的親家來的上心?” 他拉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而外面的風吹了進來,竟是讓金氏無端端的打了一下冷戰。 她如此的不將別人放入眼中,甚至就連衛國公府也是相同,不就是因為,俊王妃,她也是一直都是將俊王妃當成了自己的親姐,想著既是親姐,那麼必要的幫襯,那是一定的。 以後她兒出仕,也都是多靠這個姨母的,而她更是向來都是自視甚高,可是如果沒有俊王府,沒有俊王妃這樣的親戚,那麼她就是一個不出流的婦人,她兒子以後的高官後路,怕也都是都是難上加難。 在朝廷裡面,如果沒有一個仰仗,就算是想要入仕,也都是極難,更何況像是他們這般,家中只有薄產,也無人幫襯的普通人家。 至於謝氏,她有個什麼用,不過就是四品的文官,也是一個閑缺,幾十年都是在上面,也是沒有多少的長勁,而她越想就越是心驚,越想也越是心慌,好似她真的是做了一件蠢事。 這一夜,她翻來覆去的都是無法入睡,也越想越是心神難寧,第二天醒來之際,也是頂了兩個極大的黑眼圈,她忙是給自己的臉上鋪上了厚厚的一層粉,再是專程的換上一件織錦做的華服,又是帶上了自己最是體面的頭面,就准備去一次俊王妃,她也要安一下自己的心才成,否則,怕是真的要日夜難安了。 她兒子所說的那些,她以為誇大了,不過就是幾句戲言,怎麼的還能讓俊王妃與他們生份不成,就算是不是親的姐妹,可是這都是多久的感情了,這十幾年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了。 “母親,您是要否要去俊王府那裡?” 謝氏一早就在等著了,當然也是換過了一件衣服,也是小跑著過來。 而金氏一見謝氏這一身行頭,大紅大綠的衣服,看似華貴,實則卻是寒磣,也真是扎了她的眼睛,就只有這樣小門小戶的女子,才會將自己打扮如引,還有謝氏臉上面那一層厚厚的粉,一說話,也不知道粉掉下了多少? ##第247章 對的起了 一品香的水粉是好,抹在臉上不掉一絲的粉,卻是會令女子皮膚如玉般,溫軟細致,嬌美可人,可惜一套下來著實的貴,非得要上千兩銀子不可。 謝府就連給女兒的陪嫁,一共算下來也是沒有多少,謝氏哪的起一品香的香粉,她身上用的香,只要一聞便知是最便宜的那種,一品香的香全京聞名,只要用過了,身上自是會有一股清淡的花香,哪怕上洗過了之後,衣服也都是舉留下一絲的味道。 而好是好,卻仍是貴。 金氏一見謝底寒酸的樣子,心裡就來氣。 “你就在府裡呆著吧。” 她說完,就在一堆的婆子丫頭簇擁之下走了,也是留著了謝氏咬著嘴唇,將一張臉給氣的鐵青。 金氏在俊王府的府門口,遞上了自己的拜貼,也是目不斜視的站在門口,形到是像了,可是神還是差了太多,同那些官家太太比起來,光是氣度上面,就遜色了很多,當然這身衣服的衣料也不差,卻也是京中前幾年便出現的,已是沒有多少人穿了。 “宋夫人請。” 管家比了一下請字,也是讓金氏走在前面。 金氏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再是抬頭挺胸的向前走在,能夠讓她進府,就說明兩家的情義還是在的,並沒有宋明江也說的那般嚴重。 而她一想到此,也是越發的不喜那沈清辭了,都是為了那只不生蛋的母雞,連她最是孝順的兒子,都是騙起母親來了。 當是金氏進去了之後,就見俊王正斜靠在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椅上面,頭發也是梳著朝陽五鳳髻,頭頂斜插著一支金絲攢珠釵,釵上還有桂圓大的東珠,隨時可見瑩瑩的珠光,而最是讓令人驚奇的,到是她的衣服,似是一層疊著一層,就似要開花了一般,烏發順滑,也不見一根白發,甚至還有些淡淡清香,到是極干淨的。 “坐吧,”俊王妃隨便的比了一下身邊的位置,金氏也是走了過來,忙是找地兒坐下,而她細盯著俊王妃的眉眼,這肝都抽了,這俊王妃年輕的,感覺都是要比謝氏那個年輕姑娘美了。 “姐姐用了什麼香,這身上也是香的很,氣色也是比之前要好?” “你說這個啊?”俊王妃笑著,再是輕撫著自己的發絲,這淡淡的香味兒,她自己也喜歡的緊,香淡又干淨,又是清爽,出去了,也都是有不少人問著的。 “這是我那小兒的妻妹親手做出來的頭油,送與我玩的。至於臉色,呵……”她再是一笑,“還不都是一品香的香粉給養的。” 而那一句妻妹,也是成功的讓金氏臉上的笑意跟著僵了一僵。 “姐姐身上的衣服真好看,不知道哪裡做出來的?” 金氏一眼就相中了這件衣服了,也是想像著這衣服要是穿在自己的身上,那要有多富貴的。 “這是我那兒媳親手做出來的,”俊王妃理著自己的衣服,外面到是買不到的,她身上的衣服,現在大多都沈清容親手所做,沈清容沒事就會做衣服,不過她只有白日做,入夜是不拿針的,怕是傷眼,而她做衣服到是做的極快的,幾乎一日便是一件,都是要穿不完了。 金氏臉上的笑再也是掛不住了。 當然她真是後悔,當初怎麼的,就沒有給自己的兒子娶到沈清容,她當時就是想著,沈清容沒有什麼嫁妝,而她也不可能給自己的兒子娶個沒有嫁妝的媳婦,可是現在呢,人家的嫁妝,就是十裡紅妝,而不遠處還放著一尊近兩米多高的赤色珊瑚,被下人的擦拭的一塵不染,而每次見到這尊赤色珊瑚,不只是她,所有人都是會想到這珊瑚的價錢。 二十多萬兩的銀子,當然還有的,便是當初幾乎都是是轟動了京城的,那沈清容的兩百多台的嫁妝。 金氏不由的揪緊了自己的衣服,心中越是悔恨無比。 如果不是她的目交如此的短淺,要是她讓兒子早些娶了沈清容,現在這珊瑚就是她的,那幾百台的嫁妝也是她的,就連俊王妃身的百花衣也是穿在了她的身上,還有一品香的香粉,只要有銀子,她想要用多少就是多少。 而她以後在這京裡,也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就更不用說沈清容這三年抱了四個,他們宋的香火早就已經冒了起來。 而現在都是近半年過去了,謝氏的肚皮仍是沒有鼓起來。 她越想,心中就越是不甘,而越是不甘,臉上的扭曲也就更越加的難看。 俊王妃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她,一見到金氏眼中都是要隱藏不住的嫉妒,才是真的感覺,自己著實的就是替自己養了一只白眼狼,這麼多年了,又有銀子,又是物件,她都是白給了。 她家旭兒說的對,這宋家人著實的不值得交往,還是早些斷了的好,本就不是什麼親生的姐妹,而且她做了如此多的事情,也是幫了宋家十幾年了,也是夠對的起宋家那個與她姐妹相稱的女子了。 “姐姐到是娶了個好媳婦。” 金氏酸溜溜的說著。 這話聽起來果然的不舒服,不但是酸,還是刺。 俊王妃只是疏遠的笑著,“不過就是孩子的一片孝心罷了。” 她讓人端過了茶,而後就在就坐在那裡喝了起來,卻是不怎麼與金氏交談,而金氏則是自顧的又是吹噓起了自己的兒子,說是宋明江在學院裡面,得了夫子多少的表揚,文章寫的有多好,就連夫子都是說,她家的兒子必得狀元。 而俊王妃聽著,仍是掛著一抹淺笑,可是心裡卻是不由的在冷笑。 她還真的就當這狀元白菜嗎,說考能考上的? 對,宋明江的學問是好,人品也不是太差,可是有這麼一個娘,都是將兒子的前途毀了,不要說現在考不考的上,就算是真考上了狀元,無人替他打點,最後也不知道前程幾何,說不定就連京官也都是撈不著一個。 而金氏這一說,簡直都是有些沒完沒了了。 俊王妃聽的心中十分的不耐煩,她踢了踢自己腳上的鞋子,仍是耐著性子坐在那裡。 “王妃,咱家的小公子們來了。” ##第248章 你自己知道 “是誰來了?”俊王妃一聽孫子到了,到是好,不打盹了,也是心情好了。 “小公子和二公子來了,三公子現在還是睡著呢,”婆子不由的捂嘴笑道,“睡的可香了,奴婢聽著還在打呼呢。” “就他懶。” 俊王妃也不由的笑出了聲,“聽說森哥兒在衛國公府都是跟著外祖一起學武了,早上可是醒來的早,聽說雞啼之時便醒了,如今這身體又是好了不少。” “可是這個小三兒呢,在府裡被慣的懶的很。” “那也是王妃您慣的啊,”婆子這笑的嘴都是裂了,“府裡現在就數三公子最小,他可是機靈著呢,只要被被訓了,就跑過來找祖母,往祖母的懷裡鑽。” “也是……” 俊王妃想起自己家那個小孫子,心肝兒都是要化沒了,那小模樣就是長的好,現在長長,到像他娘了,眉清目秀的,小小年紀的,也是聰明的緊,要是被祖父罵了,就跑她這裡來,想想,還真的是她這個當祖母將他給慣壞的,到是謹哥兒和喻哥兒兩個長大了,也是知事了,也是有些著他們祖父的風範,一點也不讓她操心。 至於另一個森哥兒,可是長在外祖家的,他外祖那可是大將軍,文韜武略,樣樣在行。萬不了森哥兒了。 就是小三兒這個小的,實在是讓她操心的緊,怎麼就是一個小懶鬼來著? 天天都是睡不夠,什麼時候見他就是睡著的,可是偏生的,他的雙生弟弟又是勤快的很,他們府裡,怎麼生出來這麼兩個極端的孩子出來了,可是她偏生的就最疼那個懶的,有她這個祖母在,這懶的也就越是有恃無恐了。 不久之後,兩個年輕的乳娘手中各是領著一個孩子過來,都是四歲左右,模樣兒也是長的好,個個都是粉雕玉琢的,長的十分相似,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穿的一模一樣,是極為出挑俊俏兩名世家小公子的。 “謹兒拜見祖母。” “喻兒也是拜見祖母。” 兩個孩子松開各自的乳娘的手,也是走了過來,跪在地了,規規矩矩的給俊王妃磕頭。 “好孩子,”俊王妃連忙坐了起來,就和他們伸出了手,“過來給祖母瞧下。” 兩個孩子站了起來,就向俊王妃走去,俊王妃一下子就抱住了兩個。 “可是下學了?” “恩,”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回著。 兩個孩子三歲之時,已經是啟蒙了,現正在俊王府的私學之內,兩人皆是聰明伶俐的孩子,也是極得夫子喜歡的。 俊王妃抱著兩個孫子疼愛的不得了。 而坐在一邊的金氏,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羨慕,一雙眼睛裡面,死死的瞪著兩個孩子不停,心中也是想著,這要是她的孫子那有多好的,她就可以抱著自己的孫子,天天的都是含飴弄孫了。 可是現在不要說孫子,就連孫女都是沒個影子。 兩個孩子本身可能就是比較敏感,所以也是感覺到了金氏眼中不太好的視線,就往自己的祖母懷中鑽著。 俊王妃的臉色立即就陰了下來,吃他們的,喝他們的,還要嚇她的寶貝孫子,這金氏還真的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她讓兩個乳母將孩子帶到他們母親那裡,她有事情要說,今日就將這件事兒解決好了,也是省的有人還是做著那些不切實際的美夢,更是做著那些不成體統的事情。 “巧了,我正好有事找你,你便過來了。” 俊王妃再是端過了婆子溫著的茶,態度明顯的比起剛才要冷淡了很多,不對,她一直都是很敷衍,只是剛才還給金氏留下了幾分顏面,現在則是不需要了。 而金氏的心中不由一個咯噔,竟是有種不安感正在頻繁的出現著。 俊王妃輕輕撥了撥的杯中的茶葉,這可是上等的碧螺春菜,這茶葉不錯,到是有些味道,明兒她讓人給衛國公送去一些,他到是沒有什麼愛好,只愛茶葉和硯台,而送茶葉,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人家可是幫他們宇文家養著孫子呢,這份恩情,她可是都要記一輩子的。 “我找你有何事,你可知道?” 俊王妃淡淡的問著,這態度也同之前可是差了太多了,以前還能稱一句妹妹,可是現在就連這些稱呼,俊王妃也都是不願意提了。 金氏搖頭,她,不知 恩,俊王妃再是放下了茶杯,“現在明江也是娶妻生子,自立門戶了,我曾答應過你姐姐要照應你們,現在也是完成了,以後你兒明江定會為你們宋家撐起門戶,我也是年紀大了,只想要好好的帶著我的四個孫子,以後你也別再過來了,好好的跟著你著兒子,等著明江給你們宋家光宗耀祖,說不定他還能給你賺一個誥命回來”。 若是以前金氏聽到這些,就可以夠她樂上好幾天,她做夢都是想著,宋明江可以為他們宋家光耀門楣,可是現在她卻是只是感覺冷了。 “姐姐,你這話是何意?” 金氏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叫有苦難言,有苦也是不敢說了。 “你自己知道。” 俊王妃都是懶的同金氏廢話,“你放出沈三姑娘的流言,讓我家如旭兒替你們擦了屁股的事,不要說你不知,若不是我家旭兒擋著,衛國公早就已經查到你身上了,你應該知道,他對於你們宋家是如何的恨,如果不是如此,他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最疼的女兒送到了鄉下的田莊去,本身這事過個一年半載也就是沒事了,也是無人知道,你呢,你千不該萬不該的散播了這些謠言。” “姐姐,我……” 宋母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的嚴重,她就只是逞了一時的嘴快,竟然都是讓俊王妃要與他們宋家斷絕關系。 “本王妃不是你姐姐。”俊王妃打斷了她,本王妃說了很多次,本王妃可沒有姓宋的妹妹,本王妃只是按自己的良心給你們幫助,卻也不會無條件的,什麼都是幫你們。 俊王妃以前也都是只自稱於我,現在連本王妃都是出來了,可見她現在有多厭惡金氏了。 當是金氏還要再是解釋之時,俊王妃卻已是煩了,更是倦了。 ##第249章 過年 “春英,你送這位宋夫人出府,記著以後這位宋夫夫的拜貼,也不要收了,咱府裡同他們不熟悉。” 一邊著著的大丫頭屈膝行了一禮,也是站在了金氏的面前,態度也是沒有以前那般親切了,當然聲音更是直白的陌生。 “宋夫人,請吧。” 金氏還是坐在那裡不走,可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不願意走,而是她非走不可。 她也沒有像是今天這般的後悔,後悔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了一時的口舌之快,卻是沒有想到,將俊王府給得罪的狠了,以後要是沒有俊王府的照扶,那麼以後他們還要怎麼在京中立足,以後她兒的前程要誰去奔走? 對了,不是還有小俊王,小俊王可是同她兒一起長大的,兩人的關系也是都是親如兄弟,他再是如何,小俊王也都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她不時的安慰著自己,當然如此一想,心中也是輕松了很多,而他卻是忘記了,小俊王比起俊王妃,更是不會幫他們,因為小俊王娶的可是宋清容,宋清容最疼的就是沈清辭那個妹妹。 她將沈清辭說的如此的不堪,向來都是將沈清辭當成女兒養大的沈清容如何幫得? 她一路都是精神倦怠,手也是輕輕的顫著,也似在麻木不堪。 而京中關於沈三姑娘的流言,也是漸漸的被淡了起來,沒有人出來解釋什麼,所為的謠言也就是止於知者,可是不得不說,這樣的事情仍是影響到了沈清辭,京中的姑娘到了十三歲之時,便是有人過來提親了,可是沈清辭至是至今無止,都是無人提親。 當然這些事情,沈清辭並不知道,她還是在別院裡面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制香,養狗,雖然是人在此,可是卻仍是大把的賺著銀子。 而到了年前,衛國公府那邊的年禮到送來了,俊王妃的也是有,三位郡主也都是送來一車過來,也都是有些新鮮蔬菜水果,衣服首飾之類的,還有沈清容這半年給妹妹做了不少的衣服還是鞋子,都是一親送來了,如果不是路況實不太好走,也是久了一些,家裡的幾個孩子都是離不得人的,沈清容自己都過來。了 所以現在也只能送了東西來,也是在讓這些嬤嬤好生的照顧一些,當然還送來了一個廚子,她怕是這邊的廚娘伺候的不周,做出來的飯菜沈清辭吃不習慣 沈清辭正巧她是將自己要送的年禮一並的送去了,都是從村民那裡收來的雞蛋山貨之類的,還有一些毛皮之類的東西,雖然不貴,可也是這裡特有的。 還有那種相思花的頭油,她也是准備了不少瓶,都是給他們帶回去了,就這些東西,看似不多,卻也是裝了三輛大馬車,而另一輛的馬車上在,則是裝著她最近制成的香,是要給一品香那裡送過去的,這一次又是有了好幾味的瓣香,都是沈清辭用各種的香露提出來的,雖然說,雖然都沒相思花的味道,可是卻是干淨清淡了一些,對於不喜花香的姑娘,到也是適合,都是一些清淡小香,雖然說不是像梅花,蘭花,桂花那種常見的香,卻也自有一番味道的。 想來,也會賣的不會太差,畢竟物以稀為貴。 當然她最終的目地,並不是讓別人喜歡,而是要讓別人從口袋裡面將銀子掏出來給她。 別院裡的過年也是十分的為熱鬧的,裡面也都是張燈結彩的,今年好不容易有主子來了,他們自然上要好好的慶祝,點心糖果之類也都是做了很多,就連白梅也都是上手去做了,她當然也是會做一些,基本也都是從沈清容那邊學來的,就是她實在是有些笨,沈清容還是教了她不止一次兩次的,可是她就是死活也是活不會,是後也就只是學會了一些皮毛,做出來的東西,賞也能吃一些,可是同味道卻是同沈清容做出來的差別太遠了。 沈清辭差人從鎮子上,也是買了酒,再是加上的他們自己做出來的點心,一戶人家各達一份,點心,酒,肉,再是加一兩的銀子。 村上總共也就是三百來戶的人家,也不過就三百兩的銀子,沈清辭荷包的幾顆金珠子就可以打發了,她也不心疼銀子,就讓王大貴幫忙挨家挨戶的送去了,說是別院貴人給大家送的年禮。 而這些年禮也都是分到了每戶人家的手裡,各家各戶都是有,沒有差了誰,也是沒有少了誰?最後裡正和全家那裡共得了兩份。 這裡人過年,也不過就是割上那麼一點的肉,這一次貴人真的把什麼都是想到了,肉可以過年吃了,這點心大家也都是舍不得,等著過年的時候招呼親戚的時候吃,至於一兩銀子這都是可以夠再窮的人家過一個好年了,而酒也是都是給家中的長輩喝的。 這一年大家的年都是紅紅火火的,而村裡人也都是許久沒有如此的高興過了。 到最了大年三十的這一天,別院裡放了半晚上的炮竹,這些東西在京中之時,到是常見,可是在這裡卻是少有,也是讓村人都是大開了眼界,更是興奮不已。 大年初上的一大早的,管事娘子打開了門,結果就見看到整個村子的人都是過來了,還是拖家帶口的,大家都是穿著新衣,就連孩子們也都是一樣。 “我們給貴人娘子拜年了,”一大幫的孩子都是跪在了地上,異口同聲的大聲說道,那聲音一個人說出來,到是沒有什麼,可是被如此多人同時說,幾乎都是讓人感覺最震撼極了。 沈清辭在裡面也是聽到了聲音,她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銀白色的狐狸披風,本就是精致的五官,此是也是映著身上的披風,更是顯的眉目如華,秀美不已。 尤其是微風輕輕吹過她頭上的披風帽子,那些銀色的小絨毛也是落在了她的眼睫之上,令她的眼竟也是染成了淡淺的藍色,像極了此刻天突的顏色。 干淨,也是清冷。 大家這也才是第一次見到了貴人,真的就像是那位嬸子說的,這位貴人真的就像是從畫裡出來的仙女一般,不然,為什麼風一吹就似要羽化成仙了一般,當然更是讓人不敢多看一眼,就怕褻瀆了貴人。 ##第250章 神仙娘子 沈清辭對著身邊的白梅說了一句,白梅立即理會,再是走了進去,等她再是出來之時,手中已經拿著一個托盤,正好的,他們剛才是做了不少的紅封,就是想要給村上的孩子發些壓歲錢,當在也是做的多了一些,正巧的還真的用上了。 白梅上前,給孩子們一人發了一個紅封,裡面包的也不多,就是一個銅板的,可是這些孩子們,也沒有幾人拿過的,所以都是十分的稀罕,拿著就不放了。 而別院門再是關上,村上的人也都是各回各家了,當然他們還真是見到了真正的神仙娘子了。 當然這事情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到了一戶本地的金姓鄉紳家裡,這位鄉紳家是良田千傾,鋪子幾十,佃農無數,當然據說在京中也有一門親戚,身居了高位,至於是不是真的,還真的無人可知,不過,他們就是如此說的,就連縣太爺也都是讓著他們三分。 所以也能猜的出來,這位人家,是如何的橫行鄉裡了,而這位相聲還有一個兒子,叫金俊生,說是俊生,實則長相普通一般,平日裡最喜胡作非為,就知道欺男霸女,強占人家錢財,也是仗著自己的家中的那些錢財,向來都是橫行報道,不將別人的死活放入眼中,而這位公子,還有一個嗜好,那就是好色,還是十分的好色,家中都是有了好幾房的妻妾了,通房有多少他自己都是不記得,就這樣還是不滿足,見到了年輕有些姿色的,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非要搶回家裡去,為此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的良家姑娘,又是害死了多少條的人命,可是這裡天高皇帝遠的。 這都是多少年了,這個金家的公子還是在本地作威作福,一雙小眼睛就知道知道盯著那些年輕姑娘,俊俏的小媳婦兒。 這一聽說別院來了一個天仙般的娘子,那還得了,這女人他見的多了,美人他也是有幾個,就算是絕世美人,他家的都是有幾個,可是這天仙還真的沒有見過啊。 公子,那地方,咱們可不能去,一邊的小廝,一見自家公子這眼睛不時的咕嚕轉著,就知道,他這是打什麼主意了聽說,那姑娘可是從京裡來的大戶,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要是萬一弄個不好,可不是好過的。 京裡來的又怎麼樣,金公子色欲熏心的,現在只想著天仙娘子,那個什麼京裡來的,他可不管。 再說了,這再大的,還能大不過他的姑母去,他的姑母那可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不過就是京來的小門小戶的,他金俊生還動不得嗎? 聽說,那天仙娘了除了長的不錯,這身家也是不差,那一大片的田地可都是她的,只要他得得償了所願,為了名聲,她還怎麼會將此事說出去,以後少不得奉上嫁妝,還有那個山莊別院他想了很久,那地方可是一個風水寶地啊,就是到了現在他都是無從下手。 這不,機會都是白送到手上了,若是不要,那不是有些太傻了。 而他越想越就越是熱,恨不得現在就見到了那位神仙娘子。 “公子……”小廝想要再勸之時卻是被金俊生狠瞪了一下,而後就縮著腦袋不敢再是說話了。 金俊生現在真的要被美色迷暈了,當然也是在這裡橫行的太久了,久的他只是知道什麼叫天高皇帝遠,還真的當自己不是本地的土皇帝了,就連縣太爺都是給要給他幾分面子,更不要提別人。 等天入夜了之後,後山時不時的會出現一些野獸的叫聲,本是過年之際,各家各戶也是熱鬧,可是到了入夜過後,村子裡便安靜的就連只狗都是沒有。所以山中的那些野獸叫的還真是令人有些害怕。 “公子,這樣真好嗎?” 小廝還是擔心,這可不是其它地方,其它的地方,哪怕他家公子不說,他們都是可以去搶人的,可是現在這地方,這紅牆綠瓦,高牆朱門的,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這京裡人家的女兒,可不是那些平民,這要是真的惹了不應該惹的人,可要怎麼辦? “你就這麼一個沒出息的,”金俊生伸出腳,用力的踢了一下小廝的屁股,“跟了本公子這麼久了,還是如此的膽小如鼠,本公子要你何用?” “還不給本公子爬上去。” 金俊生再是踢了小廝的屁股,幾個人都是三更半夜的,才是過來偷香竊玉的,這時外面都是凍的跟什麼一樣,他們一個個縮著身子,就連牙齒也都是冷的在打戰。 幾個小廝做這些事情,也都不是一兩回了,他們爬過的牆何是止幾個,人家那些姑娘小媳婦的,金俊生只要看到了,半夜絕對的會將自己送上門,反正不管你是願還是不願,最後都是會被金俊生給搶了去。 小廝快速的爬上了牆,再是將金俊生拉了上來,然後他們跳了下來,金俊也是跟著跳下,接不住的,也要砸在這些人的身上。 等到跳下了圍牆之後,金俊生這才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這麼多的屋了,他們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這裡的沒人來過,而別院裡的人嘴巴也都是緊的跟什麼一樣,他們好不容易才是買通附近的一個人,才是問出了那姑娘大概是住在哪裡? 幾個一人一間一間的數著,然後指了一下前面的一間帶著灰色簾子的。 “公子,是那一間。” “是的,不錯,正是那一間,”金俊生右手拿出了扇子,臉上也是擦了粉,就算是這麼冷的半夜裡,身上也都是有一股子脂粉氣,而他這樣的一幅油頭粉面的樣子,還偏生的以為自己瀟灑風流,英俊無雙,也是認為自己的貌比了潘安,世間的這些女子能讓他看中,也都是她們的福氣。 大冬天的,他還搖起了扇子,這扇出來的冷,讓他的幾個狗腿都是縮了縮脖子。 這大冬天的,還要扇扇子,這是真的缺心眼還是抽風的? “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廝不時的搓著自己的手,這就算偷香竊玉,能不能找一個暖和一點的時候,這都是玩要凍死了 “當然是老規矩。” ##第251章 俊王府的親戚 金俊生收起了自己的扇子,終於是不再扇風了,也是讓下人的脖子跟著縮了一個縮,好像也是沒有那麼冷了。 而他們所謂的規矩,就是他們的向來都是萬無一失的迷藥,加上春藥,就算是那女人再是個烈性子的,可是只有這兩樣子東西在,就是俊生的囊中之物。 金俊生當然也是以此為樂。 他可是從來不會強迫別人,這也都是對方心甘情願的。 幾個人輕手輕腳的,就已經靠進了那間屋子,就是他們用手指將窗戶紙給捅傷了,一雙雙眼睛往裡面看了半天,可是什麼也都是看不出來,一片的烏漆抹黑的。 快啊,金俊生都是迫不急待的,想見那位傳說中的神仙娘子了。 小廝連忙的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根細竹管,也是將一頭塞了進去,向裡面吹起了迷煙,這事情做的如此的輕車熟路,又是沒有一點的脫泥帶水的感覺,可見這也都熟能生巧來的,當然也能猜出來,這也是做過了不少次了。 只是這一次,到是怪了,怎麼的吹不過去來著,他用力的向裡吹著氣,可是這氣都是倒了過來。 他剛是拿出了竹管,還想都會竹管子怎麼了,怎麼的壞了不成?結果他的頭就開始暈了起來,然後人也是砰的一聲便倒在了地上,他自己先是把自己給迷暈了。 “沒出息的東西!” 金俊生用力的踢了一腳,揭開簾子就要進去,他直接過去,霸王硬上弓算了。 結果他進去還有多久,一會就傳來了他樣豬一般的尖叫聲,還有的就是狗叫聲。 啪的一聲,四周的燭台都是亮了起來,也是將屋子照的亮如了白晝。 這哪裡有什麼仙女的,只只有兩條長的像狼般的大狗,此時眼睛也都是發出了一種幽幽的綠光。 而金俊生臉上的粉也是掉了一地,身上也有被狗咬的傷口,正趴在地上,不時的打著滾,嘴裡也是哭爹喊娘的。 至於其它的人,現在也都是趴了趴,躺的躺,哪個身上沒有傷,而明顯的就是狗咬的,而他現在他們是不是要慶幸,這兩條狗是真的沒有下過狠嘴的,不然的話,就不只是受這樣的輕傷,那就不是傷,而是被一口一口的被撕成了碎片。 “你們是哪裡的小毛賊,敢偷我家的東西!”王大貴直接就將金俊生拎到了空中,金俊生的疼的不時哇哇叫著,這一拎,差一些就拎的斷了氣。 “我們公子不是偷東西的,真的不是偷東西的。” 小廝見自己主子就像是麻袋一樣被拎起,這臉也是就是被憋的輕了,都是要急的哭了。要是公子出事了,老爺會扒了他們的皮的。 “不是偷東西是來做什麼的?” 王大貴用另一只手將說話的小廝也是拎了起來,他這一只手直接就一個,也是將人給拎到了半空中。 小廝的哭的用鼻子再是吹了個泡泡,〕我們公子真不是偷東西的,他是過來偷人的啊。” 而金俊生直接就翻了一個白眼,真的被自己手下這些白痴,給氣的暈了。 當是金俊生醒來之時,他的身上還是那種疼痛,他想起自己被狗給咬了,猛然的也是睜開了眼睛,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的,是的,一定是做夢的,他可是金家的大公子,這世上還沒有敢是動他一根頭發的,所以,他一定在做夢的。 只是當再是睜大了雙眼,便是看到了,前面坐了一位年輕的女子,她的手指握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微斂起來的眼睫如同迷一般,尤其是那一張側顏,明明是在側目,明明不見其真容,可是金俊生這顆心竟然就這麼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他也算是悅人無數,可是還從來都是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女人,這簡直就是世家少有,那一舉手,一抬足之間,就如同一幅上等的水墨畫一般,不濃一淡,唯的那一方天青色的漸柔正在一點一滴的暈染了開來。 人間極品。 金俊生不由的咽了一下品水,還真是人間極品,他以為自己見過的女人,真的不少的人間絕色,可是今天才是知道,原來那些女人,到底是怎麼樣的庸之俗粉,也只有這個氣韻天成女人才配站在他身邊,才能配上他的姓氏,才配被人稱為金夫人。 他痴痴的望著眼前年輕姑娘,現在終是知道,為什麼那些人都是要叫她神仙娘子了,可不就是一個神仙娘子,瞧那臉色,瞧那眼睛,就這手也都是長的如此的美妙,就是好像有些小了,不過小了也好,可以自己養著長大啊。他想著自己以後就可以擁有這麼一個神仙娘子般的女人,再是與其顛欒倒鳳,這美味哪怕讓他死,他也是甘願了。 “把你的口水收了。” 一把劍突生的橫在他的脖子上面,金俊生本來都是火熱的心,這下子徹底變的涼了。 “你……你們想做什麼?” 他結巴的是著聲音,也是不敢亂動,這刀劍不長眼,要是萬一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怎麼辦? “想做什麼?” 白竹再是將劍向下移了幾分,而金俊生的額頭上面已經冒冷汗了,再是偏一些,都是見血了。 “你說我想做什麼?”白竹的劍絲毫也都是不客氣的消掉了金俊生不少的頭發。 “你們敢!” 金俊生突然嘶吼了一聲,就是身體是顫著的。 “你們知道我姑母是誰嗎?” “是誰啊,我到想聽聽。” 白梅站在沈清辭的身邊,也是將自己的腳准備好了,一會就准備去踢人,恩,她可是給自己的鞋子縫了幾塊的尖石頭,這樣踢人的話,正好。 “哼!”金俊生冷哼著,“說出來怕嚇死你們。” “哦……我好怕啊。” 白梅拍著自己的胸口,也是裝出了自己好怕的樣子,只要不是那宮裡的人,他們還真不用怕誰的,就算是宮裡那又能怎麼樣,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們姑娘可是見過天顏的,聖上都是誇他們的姑娘仁義,現在這些膽大包天的,敢打他們姑娘的主意,把命都是送過了人,他們不收到也到是顯的太對不起他們了。 “怕了就成,”金俊生真的是有些白痴,而同這樣的白痴說,白梅怎麼都是感覺自己都是有些白了。 ##第252章 好好認認侄兒 “拿開,”金俊生冷凝了白梅一眼,活像白竹是已經要死的人一樣,一雙眼睛也是開始驕傲無懼了。 “我姑母可是當朝的俊王妃。” “俊王妃?”白梅眨了一下眼睛“我們怎麼沒有聽說過,你是俊王妃的侄兒?”如果真的是,來的時候,俊王妃的侄子應該是會過來拜禮的才對,怎麼的,不拜禮,卻是偷上門來了? “你還以為你們是什麼人?” 金俊生再是冷笑著一聲,“京中來的又如何,我姑母可是俊王妃,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識相的,快些將爺放開,爺還可以饒你們不死,等到了爺以後娶了你們姑娘,也可以勉強將你們一並的收了房,讓你們也是有一個榮華富貴。” 而他的現在可是對於這兩丫頭,也是有些意思了,一個長的好,一個性子的辣,同他府中的那些比起來,可是要有性格的多了。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女人,天天就知道往他身上撲的女人有什麼好的,還是這樣的女人有意思一些。 當然他最想的,還是那個一直都是微斂眼睫的官家小姐。 他要的可是這個。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淡淡的掃了金俊生一眼。 而金俊生此刻的心都是癢了起來。 美,果然的是美。 沒有一處不美,沒有一處不妙,就連手指主和的都是的美的令人心動,這樣的女子,才能配的上他,也只有這樣女子,和能成為他金家的正妻,到時他一手美人,一手家業,何愁不羨煞了旁人。 “你是俊王妃的侄兒?”沈清辭淡聲的問著,聲音清的就如同泉水一般,近乎是冷,可是就是好聽的緊。 美人就是美人,就連聲音也都是如此的美妙,真的勾的他的魂兒都要沒有了。 而他還以為這小美人是看中了他的身份,於是再是將自己的胸口挺的更高了一些,“我可是將俊王妃的侄兒。” “那為何從未聽她提起過,有你這麼一個侄兒?” 她在這裡事情,俊王妃自是知道,如果真是侄兒,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俊王府的人向來都是注重名聲,也是極愛臉面,不可能會出這麼一個無恥之輩,而且俊王妃是宗親,她的侄兒也必是皇家之人,這個,像皇家人嗎? 你放心,金俊生的眼睛再是滴溜的轉了一下,等我向你父親提過了親之後,自然的就會帶你去拜見姑母的。 結果一把劍再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說,你到底同俊王妃是什關系?” 白竹手中的劍又是壓了一下,也是偏了,有些見血,也是金俊生嚇出了尿. 而金俊生被這麼一嚇,剛才提起的勇氣再一次就這麼散了,他大張著嘴,好像他的脖子流血了, “啊啊啊……” 他只能不斷的尖叫著,身體也是成了一堆爛泥。 “別啊……” 一邊的小廝連忙的給自己的主子求著情,“從位女俠手下留情啊,我們公子的確是俊王妃……的結拜姐妹的侄兒啊,我們姑奶奶夫家姓宋,我們的表少爺可是在蒼松書院,是與小俊王稱兄道弟的,俊王妃可是十分疼愛我們表少爺的。” 他這說完,無非就是想要告訴沈清辭等人,金家可是有後台的,而且後台十分的大,那是誰,那可是俊王府,是宗親,是皇帝的親戚,乞是他人能夠得罪的? 而他們家的公子,那可金家唯一的一根獨苗苗,他們大姑奶奶可是最疼他了,他家的公子要是傷到了一根頭發,他們大姑奶奶可是不會放過誰的,這傷了他們少爺,就等於傷了大姑奶奶,傷了大姑奶奶就等於得罪了俊王府,要是他們聰明的話,就盡快的將他們的公子放了,再是好酒好菜的備著,然後跪下來給他們的公子賠不是,再是奉上大把的金銀出來,說不他們的公子還能既往不咎,念他們只是無心,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否則…… “哼哼……” 而金俊生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明明都是坐不起來了,鼻孔還是在朝著天上的。 只是,他們預想中的害怕卻是沒有在幾人身上出現,人家還是應該什麼就做什麼? “你們好大的膽子。”小廝直接就要站來罵人,“要是我們大姑奶奶知道你欺負我們少爺,看你們到時怎麼收場,怎麼,你們還真的敢得罪宗親,敢得罪俊王府。” “哼!” 這一次就連那個金俊生都是哼出了聲。 “白竹……”沈清辭喊了一聲白竹的名子。 而金俊生一聽這話,越是得意,當然下巴也是抬的更高了。 沈清辭手指調著素香,香味兒也是一點點的彌漫了起來。 “你將他送到俊王府裡,讓俊王妃好好的認認的自己的侄兒。” “是。” 白竹知道了,她一個人來回不過就是幾日的路程,至於要是加個人,不把他當成人就行,就當成一個麻袋,往馬上一丟,直接帶著走就行。 都是做了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了,怎麼的,還想當人,要當先去問下俊王府的人,是不是願意讓他當,就算俊王府的人同意,她白竹首先就不可能同意。 而金俊生一聽這些人要將他帶去俊王妃,再一次的變成了一攤爛泥,而他有一種感覺,似乎,他好像真的招惹了不能惹的人物了。 白竹直接就將人往馬上面一丟,騎馬上便走,而金俊生就像是麻袋一樣,馬一跑就會頂著他的胸口,而他也是邊走邊吐著,跑了一路也是吐了一路,最後就連黃膽水也都是要吐出來了。 幾個小廝也都是被關進了柴房裡面,每天給些豬食,餓不死就行。 柴房的門打開,外面的光線也是透了進去,幾個小廝也都是來了精神。 “是公子來救我們了。” “一定就是公子。” “我知道公子一定會不忘記我們的。” 幾個人說著都是熱淚盈眶了起來,還真的以為金俊生會過來救他們,他現在都是自身難保了,怎麼可能還會過來,說不定,他早就將他們這幾個人給的忘一干二淨了。 他們興奮想要出去,結果兩只似狼的大狗卻是走了過來,面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很是俏皮,要又是可惡的丫頭。 ##第253章 誰是你姑母 “灰狼,天狼,看到了沒有?”白梅指了指地上的幾個人。 “他們就是你們的新玩具,好好玩啊,不要玩死了,要是真的玩死了,以後就沒人陪你們玩了。” 兩狗汪的一叫了起來。 也是將幾個人嚇的屁滾尿流的,都是的躲在了牆角不敢出來了。 砰的一聲,白梅將門在關上。 “那個金俊生不是東西,你們也是一樣,幫著他做了多少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不過就是讓你們陪我家狗子玩玩,還真是便宜你們了。” “就你們那麼髒的,我們家的灰狼天狼都是惡心,嫌你們惡心的吃不下。” 而自此,從這一日起,不時的裡面會傳出幾人的尖叫聲,死不了,卻也活不安。 砰的一聲,金俊生被丟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家的姑娘給我送的……東西。” 俊王妃都是傻了,這是什麼東西,她不要人啊,再說了,長的這和醜,她要來做什麼,是想多看幾眼,然後天天做惡夢嗎? “稟王妃,”白竹行了一禮才是說道。 “這個人叫金俊生,說是您的侄兒。” “侄兒?” 俊王妃怎麼的,就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侄兒的?她可是家中獨女,父王也就她一個女兒,她哪裡來的大哥,哪裡來的侄兒? “姑母,姑母,您不認識我了嗎。” 金俊生現在是反應了過來,激動的知道,他要有大腿抱了,以後絕對的能讓自己橫行在京裡,他美人還沒有娶,萬貫家財才也是沒有拿到啊。 他現在就要抱住俊王妃這個金大腿,而要只要將金大腿給抱的穩當了,以後他要什麼沒有,說不定還可以在京中撈個一官半職的。 “誰是你姑母?”俊王妃就連個親兄長都是沒有,這從哪裡冒出來的? “媽母,是我啊。” 金俊生將自己的頭發往兩邊一拉,也是讓自己又是黑又醜,還是眼下發青的臉露給俊王妃看。 而這麼一張臉,一看就知道這是縱欲過度了,而俊王妃一見這一張幾乎都是五顏六色,再加之一雙不懷好意眯眯眼,一下子就不舒服了起來。 她的身邊何時出來這樣的人? “姑母,是我啊。” 金俊生將自己的臉中再是湊前。 “我是俊生,是您侄兒啊。” “我哪裡來的侄兒?”俊王妃都是不想見到這張臉了,她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真是太辣眼了。 “快把人給我丟出去。” “姑母……”金俊生也是被眼前的意外給嚇到了, “姑母,我真的您侄兒啊,我可是見過您兩次呢,姑母……” 金俊生被人在地上拉著,一雙手卻是在地板上刮著,就像是一只貓一樣,死活也都是不願意被人拖走。 “姑母,我是金嫻君的侄兒啊,姑母……” “等下……” 俊王妃讓人停了下來。 而金俊生一見這些人將自己的放下,也是向前爬著,要去抱大腿了。 “你是金嫻君的侄兒,你表弟可是宋明江?” 俊王妃此時到是有些印像了,如果真是金氏的侄兒,那就是沒差的。 “最啊,姑母,我就是的。” 金俊生幾乎都是熱淚盈眶了,“姑母,您終於是認出侄兒了,姑母,你可要為俊生做主啊,你可知這些人到底將俊生欺負成什麼樣了?” 說著,他就抹著眼淚哭了起來,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也不怕丟人。 “白竹,到底怎麼一回事?” 俊王妃問著白竹,白竹能將此人送來,可是此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白竹再是向俊王妃合拱了下手。 “稟王妃,此人名為金俊生,英河縣人,平日就橫行鄉裡,就喜調戲良家婦女,也是強行霸占別人田產,還說有京中宗親護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命都是喪在他的手中。” “更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得知我家娘在別院的,半夜跑到我家別院,被我們逮了一個正著,還說,讓我家姑娘給他做小,再是奉上萬貫家財。” “什麼做小的,休得胡言!” 金俊生一聽這話,這那還得了,“我明明是要娶你家姑娘為正妻的,等我休了那個黃臉婆,一定要會娶你家的姑娘進門,至於其它的女人,反正都是搶來的,要殺要剮都是由你們。” 白竹還沒有細說,這金俊生卻是好,到真是自動的招認了,而他還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反正這是他姑母的地盤,他的姑母自然是向著他的。 而此刻,俊王妃的臉都是要變成烏青了。 “給我查,馬上去給我查!” 俊王妃簡直就氣的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的,一邊的婆子連忙的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好壓下驚,而金俊生也是將他們這些下人給嚇到了。 俊王府向來都是禮遇下人的,也是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在俊王妃那些封地裡,租子都是收的很少,遇到了災難,有時就都是減半,或者不是收的,更甚至貼補的時候都是有。 可是竟然有一天,有人竟是用著俊王妃的名子,做來了如此欺壓鄉裡之事,更何況,還半夜三更跑到了沈清辭的山莊去了,這不是要壞了沈清辭的名聲嗎? 可是沈清辭是誰? 她是小俊王妃的妹妹,衛國公府的三姑娘,就連天顏都是見過的,被聖上封為忠主之家的人,這金俊生哪裡來的狗膽,竟是敢消想衛國公之女,還要人家的家財。 這到底哪裡長的腦子? 不對,不是哪裡長的,這就是金氏侄兒,不愧是真的姑侄,這腦子長的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姑母……” 金俊生坐在地上,半天都是沒有反應,而他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姑母的臉色變的如此的差,而且看他的眼睛也是如此的狠。 他都是害怕了,可是卻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何事,就算是不想認他,也不用給他掉這麼大個臉吧? 而他還沒有問清楚,就被關進了俊王府柴房裡面,其實將他關進了柴房,已經算是給了他面子,最起碼,沒有將他給關進茅廁裡面。 至於俊王妃要查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什麼難事,這些子破事,他們在京中是不知道,畢竟天高皇帝遠,英河縣那裡本來就是個小地兒,小地兒的事情,哪敢讓京中人知道。 ##第254章 狗肉扶不上席面 而且因為金家確實是俊王府有些瓜葛,所以就連縣管也都是對此有些忌憚,所以才是讓金家在英河縣這裡橫行了好幾年的時間。 當然他們這幾年也是真的沒有做過什麼好事,而這個金俊也算是了英河縣的一個名人了,其實都是不用刻意的去打聽,哪怕是幾歲的孩童也都是知道他這個人, 而蘇河縣甚至還有專門唱給這位金公子民調。 “金俊生,金俊生,家有百萬財,京有俊王保。” “英河稱一霸,無人惹,無人管。 欺了多少的良家女,毀了多少讀書朗。” 這民調幾乎人人都會唱,也幾乎人人都是知道,金俊生在京中的後台那可不是別人,而是俊王府,因為他可是俊王妃的侄兒。 啪的一聲,俊王妃直接就將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欺人太甚,真的欺人太甚,敢是仗著俊王府之名,欺壓鄉裡,魚肉百姓,還都是明目張膽的,聖上向來都是宣揚仁善治國,誰家要是敢做傷天理的事情,早就已經處決了。” 這是想要他們一府人的性命嗎?他們俊王府的好名聲都是被被丟光了,還是被她這個俊王妃給丟光的,都是她的錯,當初怎麼的鬼迷心竅的,要護著宋家的人,她對他們掏心掏肺,為宋家的兒子出頭,讓他可以進俊王府的私學,吃穿也他們俊王府一並管著,長大了之後,又是跟著他兒子念到了蒼松學院,也是沒有虧待過他們。 哪一次他得了什麼東西,沒有給他們一份,哪些好東西,她吃過的,他們沒有吃過,哪一次皇上賞下來的好物件兒,沒有宋家那裡一份? 可是宋氏她到底做了什麼,她竟是讓他的侄兒敗壞著他們俊王府的名聲,還敢將心思打到沈清辭的身上,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而一邊站著的丫頭婆子都是低頭不敢多勸,現在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俊王妃這是生氣了,還是十分的生氣,而俊王妃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的氣過了。 俊王妃的心上也是憋著一把火,把那個金俊生給我送回英河,讓那邊的縣官應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做不好,讓他給我滾進京裡。 “來人,給我把金氏壓過來。” 俊王妃實在都是恨到了極點,她這是要拉著金氏一並的治罪了。 可是一邊的春嬤嬤連忙的上前,也是在她的面前說了一些什麼? “你是說真的。” 俊王妃有些不敢置信的問著,這消息可是屬實。 “是,春”嬤嬤點頭,“如果不出意料的好,那個宋明江這一次的春試可能例是甲第一,等到秋試之時,或許還真的能夠考上狀元。” “如果現在這事情鬧出來,再是加上宋明江又是考成那樣一個好名次,怕到時金家的事就要弄的人盡皆知了。” 金家是什麼東西,他們俊王府不管他們,他們也不需要宋家的襯托,宋明江頂多就能考上狀元,在刑部,或者史部,混上一個一官半職的。 可是他們俊王府卻是宗親,這事情真的出來,首先落的就是他們的面子,就連皇上的面子可能都是有些難看。 畢竟這也真的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難不成他們還真的要拼個魚死網破,再是讓俊王府的主子顏面受損嗎? 不過就是小小一個宋家,就算是真的急了,最多也都是金家魚死,宋家網皮,或就算是如此,對於俊王府而言,還是虧的。 畢竟他們虧的是顏面。 等本王妃同王爺好生的商量一下。 等到晚上俊王同小俊王回來之時,俊王妃就將此是告訴給了他們。 俊王當場就黑了臉,而小俊王也是氣到差一些再是摔了杯子。 “狗肉扶不上席面的。” 小俊王冷笑一聲,“有那樣的娘,有那樣的表弟,我看他仕途能走多遠的,哪怕真是中了狀元,也都是要被他的那個娘給害死。” “現在我們要如何是好?” 俊王妃不想操心宋家人,她自己都是做到了仁之意盡了,也是沒有理由要一輩子管著宋家的事。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到底要怎麼解決,這才是正題。 “讓宋家與那些人斷了關系就成,英河的事按著朝廷律法秉公處理。” 俊王冷聲的吩咐著。 “兒子知道了,”小俊王抿緊了自己的薄唇,心頭真的都是些反感了宋明江了,怎麼的就是知道惹事,沒一個好的,還好,當初沒有將沈清辭嫁給這個人,否則,還不知道這宋家怎麼欺負那孩子了。 那孩子太過通透,可是如此的通透的人,卻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喜歡的,像是金氏這樣的剛愎自用的蠢蛋,想來,是一輩子也不可能會的喜歡她。 而他還要找宋明江,好好的談一下此事,相信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自己的好不容易才是考的如此的成績,再是為了那個有可能是自己的狀元之名。 金氏都是舍了那個金俊生。 當是宋明江回去之時,臉色一直都是不好。 “不成!” 金氏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江兒,那是你的親舅舅,俊生也是我們張家的唯一的一條根,你不能如此做。” “母親,我姓宋,”宋明江提醒著金氏,母親,“你莫不是忘記,你也是宋家人,他的命和你兒子的前程相比,哪一個更重要,我相信母親心中自是有定奪的。” 金氏一屁股就坐了上來,她是金家女,卻也是宋家媳,這一次要了侄兒就不能要兒子,要了兒子也不能要侄兒,而且就算是要了侄兒,也不一定就可以救得了她那個侄兒。 俊生,他可真是糊塗啊,她都是告訴他多少次了,讓他好好的收下心,再是天高皇帝遠的,也是會出現意外的,果真的,這一次的意外的來的太急太快,甚至都是沒有什麼時間給她准備,就已經出事了。 而且還是一發不可收拾。 她抬起臉,剛是要說話,一見宋明江那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之時,未脫出口的那些話,終是全部的被她咽了下去。 兒子和侄兒。 她選的必是兒子,必竟以後她是要靠兒子的,而不是侄兒,而她那個侄兒是什麼性子的,她怎麼可能不知。 ##第255章 流水席 也是怪金俊生,要是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的話,誰能找他的麻煩,可是他打著俊王府的旗號做了那麼多的惡事,現在被人逮了一個正著了。 現在誰都是救不了他的命。 幾十條人命在身上,這已經不是輕易能解釋的事情了。 最後她咬了下牙,還是決定放棄了金俊生。 她不是沒有給他打點過,可是再是打點,最後金俊生還是被壓回了英河縣,而她無能為力。 金俊生直接就被押送了回去,還是俊王府的侍衛親自送回去的,說是此人膽大包天的,竟是敢冒充俊王府親戚,因為他是蘇河縣人,所以由蘇河的縣官秉公處理。 而此時,金俊生已經被打了一個半死,什麼話也是說不出來,嘴都是被打的腫了,喉嚨也就只能是發出那種咕嚕的聲音,而縣官這一次可是不會客氣的,以前金家壓的她就不像是一個當官的,他得給金家低頭哈腰的,想起來,他都是惡心的緊。 而他不客氣的直接給金俊生定的罪名就是的死罪,即刻處斬。 而這個即刻處斬,當是就將金老爺和金夫人嚇到了,他們又是利誘,又是威脅的,可是縣太爺就是個油鹽不進的。 銀子收了,好處也是收了,就是不給他們辦事。 金老爺也是連忙差人去京中找他妹妹,想著妹妹去求下俊王妃,只要俊王妃可以放過他兒,那麼他兒也就不會有事。 他可就只生了金俊生一個兒子,這也就是他們金家的唯一的一條根啊,如果金俊生出了什麼事,這不是要他們金家斷後嗎? 可是直到金俊生要處斬的這一天,去京城報信的人還是沒有回來。 金俊生坐在囚車裡面,被推了出來,頭上都是被砸了不少的臭雞蛋還有爛菜葉子,現在還是在想著,一會會有人來救他。 直到了他的腦袋掉在了地上,他還是沒有等到。 金俊生就如此的死了,也是死了一個干淨,當然也是給英河縣除了一個惡霸,金老爺和金夫人哭完了兒子,就連家伙也都是保不住了,兩個人被趕了出來,就只能去京裡找自己的妹妹,只是兩人就連盤纏也沒有,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京裡。 事情已經處理好了,當然也是大快人心,白梅真的感覺解恨的很,當然這一次可以那個宋老婆子好好哭上一哭了,那個老虔婆,真不是個好東西。 解決了就好,沈清辭再是拿過了一味香料,放在鼻子底下,然後手指一松,香料落了下來,再是成了一種新的香。 院中的風吹在她身上,她微微的抬了抬眼皮,風也是吹顫了一些她的長睫,她眯起雙眼,迎著的此時的微妙的光,竟也是跟著有些濃濃淡淡了。 整個村子還是安靜,村中的人也是過著淳樸簡單的日子,哪怕是並不富有,可仍是過的安定著。 “七叔家這一次終於是生一個大胖小子,都是有八斤多重呢。” 白梅將村子裡發生的事情,都是講給沈清辭聽,而她自己也是說的繪聲繪色的,其實她還真的很喜歡這裡,這裡同府裡不一樣,在府裡她只是小丫頭,可是到了這裡,她卻是成了這裡的大紅人,整個村子裡的人要都是認識她的,還是親切的喊她一名梅姑娘呢,這梅姑娘怎麼的,聽的都是順耳來著。 而她現在說的就是村東頭的一戶人家,這戶人家到是也是怪,生了一窩的丫頭片子,好不容易才是得了一個大胖小子,也是將一家子都是樂壞了。 正准備要大擺流水席呢。 “流水席?”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然後她問著白梅。 “我們能不能去吃?” 白梅眨了一下眼睛,“那樣的粗食姑娘也能吃的下?” “有什麼吃不下的?”沈清辭上輩子就連豬食都是吃的,當然也是餓過,有時三兩兩頭都是沒有飯吃,也都是常事,所以她從未感覺別人家裡的飯就是粗食。 “姑娘真要去?白梅再是認真的問了一次沈清辭,“咱們可是說好了的,姑娘可是不能不去,”誰讓她自己也是想吃人家的流水席呢,小時候,娘就帶他們吃過的,不過都是多少年過去了,好久沒有吃過這些了味道,總算的可以見識一下了,其實就算是沈清辭不說這些,也她也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的。 “行,”沈清辭痛快答應著,她一定會去,她也是想要吃鄉間的流水席了。 白梅笑咪咪的跑出去安排了,這地方是大,也是有山有水的,她都是把這裡跑遍了,路可是熟了。 她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七叔家的一見這麼多的銀子,身上都是出了不少的冷汗,想著這都是怎麼的,怎麼好好的要給他們銀子啊。 “我家姑娘到時會過來,你看著辦吧,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你安排一桌就好,也不要讓人知道了。” “好好。” 七叔家連連的說好,一聽到沈清辭的名子,都是驚的連話也是說不出來,這貴人要來他們家裡了,那簡直就是蓬蓽增輝啊,他們家裡這可是坐過貴人啊,這要是說出去,都是要被別人羨慕死了的。。 等到白梅走了之後,他連忙的揣了銀子就跟家裡的商量去,他們一聽說貴人要來,也是嚇了一跳,也是不敢耽擱的連忙的就開始打掃起了屋子,他們知道這個貴人喜歡干淨,所以家裡哪怕是窮上一些,家境差一些,也沒有什麼,反正村上的情況,貴人想來也都是知道的,只要打掃干淨,也就算是他們的誠意了。 而他們專門的還騰出一間最好的屋子,這就是給貴人准備的。 他們從白竹說來的第一天開始,直到了孩子滿月這一天都是在忙,恨不得將自己的家裡的牆皮硬是給扒拉上一層。 沈清辭將沒有坐馬車過來,她只是將自己扮成了一個小公子,她扮的小公子,其實還是挺像的,不像女子也是因為她現在身量並不高,而且也沒有女人的曲線,說起來,還真的是挺平的,好像前後一樣,別人裝個男人,可能還是需要束胸之類的,而她完全的不需要,因為她前後都是一樣。 平。 ##第256章 是不是要回去了 沈清辭並沒有感覺有多難為情的,上輩子早就難為情過了,她為了自己可以有些曲線,把布都是往胸前塞的,結果有一次加參什麼詩會之時,那布卻是掉了出來,結果她幾乎都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所以,她寧願這麼平下去,也都是不可能因為沒有曲線,非要塞個東西進去。 其實也不是沒有什麼效果,最起碼…… 看看她扮個男人就挺像的。 她大搖大擺走在村子裡面,到也不少人在好奇,這個年輕俊俏的小公子是從哪裡來的,可能他們對於神仙娘子,也不過就是驚鴻一撇,所以就連長相可能都是記的不是太清,或許會感覺現在的眼前這個小公子有些眼熟,可是卻是始終想不起來,到底這位小公子是誰來著。 這一行人也是徑直的往七叔那家走 等到了之後,七叔連忙的就將貴客安排去了那一間,專門租出來的屋子裡面,屋子裡剛才又是掃了一遍,還灑上了山泉水,到也是沒有什麼怪味,裡面擺了一張小桌,小桌也是擦了又擦,上面也是沒有什麼油污之類的東西。 沈清並沒有給孩子准備太好的東西,只是讓白竹去鎮上買了一對並不是太顯皮的銀手鐲,給的太多了,或許不是什麼好事,村人還是要過的像是村人的樣子,一對銀手鐲也是足矣了。 而七叔家家仍是戰戰兢兢的,一點也是不敢疏忽,也是務必要將貴人伺候的妥當了才行,這才是做出來的菜,他們都是小心的端進了那個屋子裡面,也是讓貴人先吃,菜也都是裝的滿盤,夠是幾個人吃了,當是其它人問內間的那幾位貴客之時,七叔卻是閉嘴不說,誰問也不說,而不說,大家也就是更是好奇了,這是哪裡來的客人的,這面子還真的夠大的,就連人也是不見。 起初他們不都是在亂猜的,可是後當來當是菜上來了之後,就沒有想這些了,這一次七叔給自己的孫子過滿月,可是真的舍了銀子了,雞鴨魚肉的都是有了,菜量也是大,分量也十分的厚實,村裡的人都是吃了個紅光滿面,肚子撐也都是滾圓了。 而在屋子裡面的沈清辭幾人,也是吃的不少, 還不錯,沈清辭放下了筷子,她每樣菜都是嘗上一些,就已經夠是哄她的肚子了,其實這裡的菜油水稍微的都是有些大,本身村上的人都不可能天天大魚大肉的吃著,所以菜給的油水都是足上一些,在村人眼中,這都是好菜了。 只是沈清辭向來都是吃習慣了清淡的東西,所以吃這些油水大的,她還真是一時間吃不下去,不過嘗了幾口之後,到也感覺這味道到還是挺不差的。 當然也是有本地特別的味道,這是京中人做不出來的,而且可能也就是因為人多吧,所以他們到也是吃的多了一些了。 等到吃完了之後,他們便從後門走了,而村裡人也是等到灑足飯飽了之後,才是想起這裡還有貴客的,幾個調皮的孩子,就已經背著大人跑過去偷看了,結果什麼也沒有,裡面早就是人去樓空了。 而等到他們發現了之後,沈清辭已經到了別院裡面了。 她脫下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再是拿過了女裝換了起來。 “姑娘扮男子還是比較適合的。” 白梅在一邊的自言自語,“就像是個俊俏的小公子。” 沈清辭理的衣服的手指頓了一下,這是說,她不像姑娘嗎? 好像也是。 她走到了外面,也是任著那些細碎的陽光落在了自己的臉上,什麼時候都已經是過了一冬了,什麼時候春也是來了,什麼時候了就連外面的那些枯草。也都是跟著郁郁匆匆起來了。 是不是應該回去了?好像是要回去了,她要過十五歲的生辰,她以後就是大人了。 “姑娘,您找我?” 王大貴局促不安的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他到是不知道為什麼沈清辭會找他過來,好像他沒有做什麼事情吧,他細細的回想自己最近做的那些事,好像是沒有什麼差事,府裡府外的事情,他都是做的很好。 這別院裡的人也不多,就是管事娘子一家人,還有他和他婆娘,他們還有一個才是四歲的兒子,小寶,而小寶也是很乖的,他最是喜歡陪著他娘在廚房裡面的,而他夫妻也都是老實人,從來都是不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是從來的沒有拿過主家的一條線。 只是這什麼不找別人,偏是找了他?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腳邊還是趴著兩條極大的猛犬,這是灰狼和天狼,它們不過就是長了不到一年的境況,可是如今卻是長成了這般,也能也真的就是因為有野狼血統,所以它們的野性很大,可是卻也是有狗的忠城,它們兩個自小大都是沈清辭養著的,很聽沈清辭的話了,當然它們自是成年了之後,就天天往外面跑,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的山中的動物,也主就是因為自小就是給它們吃的太好了的原故,所以將它們的體型吃的有優些過於大,所以都快要成了這林中一霸了。 她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似乎還是一幅昏昏欲片的模樣,長睫也是輕輕晃著,晃出了一抹極美麗的弧線。 “大貴,我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坐直了身體,她伸出手輕輕撫著灰狼的腦袋,而灰狼也是享受的眯起眼睛,十分的喜歡主人替它順毛,很難想像,這麼兩只大的家伙在遇到了主人之時,卻最是喜歡向主人撒嬌的。 “姑娘,您問吧。” 王大貴是個老實人,笑起來的時候,也是特別憨厚。 沈清辭捏著灰狼的耳朵,視線也是輕輕的一抬,落在了王大貴的臉上,四方臉,黝黑的皮膚,雙手和雙腳都是長的大,也是比起一般人都要高,當然力氣更是大,可以輕松的就舉起兩個人,這樣的臂力到是少見。 “我要回京了。” 王大貴明白,“姑娘這是去回去了。” “恩,”沈清辭看著自己的手的指,哪怕是凍了一冬天,她的手指始終是沒有留下一點的傷痕,仍是同從前一般,因著百花的滋潤,所以十指十分的軟,這麼些年來,到也沒有生出來一點的繭子。 ##第257章 她自有算計 “大貴,你願意同我回京嗎?” 她問著王大貴。 王大貴指著自己,不由的裂嘴一笑。 “姑娘,你讓我跟去京城,可是我去能做什麼,我就只有一把力氣,只會打獵,其它的什麼也不會啊。” “養它們啊。” 沈清辭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灰狼和天狼,它們都已經長的十分的大了,這麼大的體型,都是沒有人可以將它們當成狗了,也不知是什麼樣的血統,怎麼的就長的如此大了。 “它們我要帶回去的,都是陪了我一年的時間了,如是要我丟下它們,我舍不得。” 而灰狼和天狼似乎是也知道沈清辭在說它們一般,兩只都是站了起來,然後趴在她的腳邊,不時的用自己的大腦袋供起她的腳。 王大貴也是猶豫,這兩條狗還真的就是他喂大的,小時候,都是吃的煮熟的肉,到了後來大上一些,它們是需要野性的,最初的是時候,是他山上打來了野味,喂它們吃的,後來再是大上一點,他就帶著它們一起去打錯,再是後來,它們都是可以不用他帶了,自己就能跳到了牆外面,將自己的肚子給喂飲了,莊子裡就連它們的食物都是給省了。 如果沈清辭真的要將它們給帶出去的,他也會舍不得的。 “你考慮一下,”沈清辭再是輕輕的撫著灰狼和天狼的脊背。 “等你到了京中之後,我會安排你媳婦進到府上的廚房裡面,我府裡人丁簡單,你可以放心,我安排進去的,沒有人會給她小鞋子穿。至於小寶,我可能沒有說,我大姐是小俊王的的王妃,俊王府裡面是設有私學的,你可以讓小寶過去讀書,不收束修,就連衣物和三餐,以及日常的花銷,也都是俊王府的。” 這話說的,王大貴差一些就要說出一個好字了。 這麼好的事情,就像是從天上掉來的一樣,他們一直念著的,不就是小寶可以上學堂讀書,還是一個好的私學,而他也知道,如果他們將小寶一直都是養在這個莊子裡,雖然說,可以衣食無憂,可是小寶的一生就是被耽擱在這裡了。 可是若是去了京中,只有一個好地方可以讀書,他們不求可以封侯拜相,可是最少可以不用再是當一輩子,在地裡刨食的人,要不就給別人當下人,一輩子連帶著子子孫孫也都是如此的沒有出息。 不得不說,在去與不去之間,他的心其實已經動搖了,也是動搖到了去的那一方了。 沈清辭就知道自己的提出來的條件,夠了,其余的不用多講,只是這一條就行,人都是有弱點的,只要抓住了。 那麼就等成於已經握有了一半的成功。 “對了,你再是幫我問下全小魚,”沈清辭拿了毛刷幫著兩條狗梳理著身上的皮毛。 “問他什麼?”王大貴不明,“莫不是姑娘,也是想要讓他跟去京裡嗎?” “是的,”沈清辭也是不遺憾,“他的手腳利落,腦子也是聰明,我大哥那裡還缺少一個跑腿的小廝,你問他是否願意跟去?” “好,我這就去。” 王大貴剛才還是在猶豫,可是現在卻是已經決定了一些什麼了。 似乎瞬間的,他就豁然開朗了一般,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猶豫的,更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人這一生,不過就是這麼短短的幾十年,就算是他不為了自己,也都是要為自己的兒女掙上一份前程。 他跑了出去,准備就去讓全家那小子過來,想來,全家那個也會同意的,全家的兄弟就有五個,現在還是沒有一個人娶到媳婦,那小子是排在老四的,等到輪到他時,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村裡人過的也無非就是這樣的日子。 與其真的這樣過一輩子,還不如去好好的闖一闖,雖然說,貴人並未說,給他們多少的月錢,可是這位貴人向來都是出手大方,上一次的黑熊,他們都是賣了一百多兩的銀子,那位貴人,卻是連眼睛也是未曾眨過一下的,都是給了他們。 他相信貴人,貴人是是絕對的不會虧待了他們的。 沈清辭仍是拿著為毛梳,細細的幫著灰狼和天狼刷著毛,兩只也都是趴在地上,乖的就跟兔子一樣。 “你不是真的帶他回去喂狗的吧,你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就是為了給你找一個伺候畜牲的?” 白竹再是從房梁上面跳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武林高手,都是有著如此的怪脾性,平地不呆,非要日日的呆在了房頂上不可,一個不順心,可能就是要去上房揭瓦去了。 “恩……”沈清辭輕的抬了抬眼睫,映在眼中的本就是一片清明。 “他的臂力很強,力道也十分大,是個天生的武將。” “你想讓他效忠於國公爺於麾下?” “我有這樣的想法,”沈清辭本就是如此想的,“不過,去不去在他,他是想要當一代的名就,還是只當一個喂牲口的,也都是在於他自己。” “那個全家的小子呢?” 白竹再是問著,她有時真的感覺沈清辭太過聰明了,有時聰明的都是近乎可怕,似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也是將會某此事情,從一開始都是算計於手中。 “他的手很巧,”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在一邊的水盆中洗著自己的手,她的手能制香,對於手巧的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他的手適合做東西,也就是……” “神兵。” “你確定他們會同跟你走?” 白竹靠在一邊,也是將自己的劍往一邊一丟,拿的久了,困。 “他們會的。” 沈清辭走了過來,端起了桌上溫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過卻是沒有喝,而是放在了白竹的面前,白竹接了過來,將杯子放在在唇邊,也是一飲而盡。 至於沈清辭,也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她到不像白竹那樣,上好的茶葉也都是如牛嚼牡丹。 她輕輕的抿了一口茶,也是任著茶香從她的唇間一點一點的蔓延著,入味著,再是苦澀著。 回味也是要品的, 而她在等…… 當然她等到了。 當是全小魚過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提了一件小包袱,他嘿嘿的笑著,也是露出了一口白牙,他的眼裡映著干淨的清泉,也是清澈見底。 ##第258章 回府 “貴人,我願意跟您去。” 全小魚二話不說的便同意了,他要去更大的地方,他不想一輩子都是呆在他們的村子裡,他要去京城,他不要像大哥他們的一樣,種一輩子的地,也是吃一輩子的苦。 他不是怕吃苦,他只是想要知道京城是怎麼樣的,京裡之外又是怎麼樣的,而非只是守著這一方的天空,就知麼無知的活著。 “你呢?” 沈清辭再是問著王大貴,他的意思,是走,還是…… 不走? “貴人,我們也是同你走,”王大貴也是自己的婆娘商量過了,他們什麼都是不求,只是求自己的小寶以後可以有一個好的前程。 “只是……”王大貴還是有為難,卻又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啟齒? “還有何事?”沈清辭輕輕撫著手中的杯子,眼底的清霧已經驅散了不少的郁色。 ’姑娘,小寶以後能還能考科舉嗎?” 王大貴知道,只要他們過去了,那就要簽上身契的,而現在他們並沒有身契,只在是在這裡做工的,而有了奴籍的話,以後是不能考科舉了。 “我又沒有讓你們賣身給我。” 沈清辭就沒有想過,要用身契這東西綁住他們什麼? 如果不是忠心,不是可以用的人,有了身契也沒有用,照樣還會背叛,如是他本就忠於你,就算你打他們走,他也不會走。 白竹白梅的身契,她已經還給了她們,可是她們離開沒有,她們仍是沒有離開,除非一天,她讓她們走。 “謝謝貴人。” 王大貴也是搓起了自己的手,一會再是帶著灰狼和天狼去山中好好的吃上一頓去,否則,怕是它們再也是吃不到這山中野味了。 別院中的人已經開始收拾起了行李,來時的有少車,可能回去還會更多。 當然他們這一次回去還多了一些人,王家的一家三口,還有全小魚,以及兩條大狗。 對於沒有出過遠門的人而言,哪怕到處都是風沙,他們也都是感覺稀罕,就比如這個沒有從未出過村子的全小魚,簡直對著什麼都是好奇,說外面的天都是比他們村子的藍,地也是比他們村子的寬,一路上面也都是嘰嘰喳喳著不停 沈清辭半躺在了馬車裡面,馬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一邊還有一個固定過的小桌,小桌放了一些點心,還有一套壺具,他們走的是官道,而官道相比而言到是十分的平坦,所以這一路行來,就連小桌上的茶水也都是沒有灑過一滴。 而沈清辭靠在身後的軟枕上面,也是拿起了書翻了起來。 這些都不是什麼正統的書,而是一些人寫的游記之類的東西,她到喜歡看,像是什麼女戒,烈女傳之類的,她上輩子都是奉獻了一生,可是現在想想,再是多的婦德,不喜歡你的人,哪怕是你把一堆女戒吃進肚子裡面,他也是不會多看你一眼, 這一路上面,她到是心情舒暢,哪怕這一路上走了整整半月有余,可是卻仍是可以見到,她眼中的那些隨意而起的愜意,並不是裝出來的。 而等到了京城之時,沈清辭坐在馬車裡過了城門,她輕輕的撩開了馬車的簾子,怎麼的見到如此熱鬧的京城,她卻是感覺有有些陌生了。 習慣了莊子裡的簡單還是樸實,習慣了村中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習慣了眼前那一片的青山綠水,反道如此繁華的京城,來來往往的行人,隨處可見的叫賣聲,卻是真的讓她不些不自在。 當是馬車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之時,沈定山早就已經等在門外了,這一見馬上終是到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回來了,要是不回來,他都是要急死了。 這孩子也是的,回來之時,怎麼的不給家中寫上一封家書的,他也親自的過去接她,結果她到是好,這都是快要到了就裡了,才是托人告訴他這個當爹的,她馬上要到了, 這不是給他的驚喜,這是給他的驚嚇。 他老了,再是被這樣嚇下去,遲早有一天,還真是要被嚇死的。 馬車的簾子拉開,一個嬤嬤連忙的給地上放了一個腳踏,然後一只穿著繡鞋的腳踩了下來,然後一個眉眼精致的小姑娘下了馬車,有些看不出年紀,似是十二三歲一般,可是卻是真的生的極好,尤其是那雙眼睛,眼瞳黑白分明,眉間也是秀麗細致,就像是被人細雕精刻而成一般,她先是淺笑,然後微笑,最後則是笑的更加了起來。 而她的人也是在風中一點一點的綻放了開來。 “爹爹……”她跑了過去,一下子就抱住了沈定山,就像小時候一樣,還是那個最喜歡爹爹孩子。 “阿凝好想爹爹,” 這麼一句話,成功的差一些將沈定山的眼淚,都是沒有很沒有出息的逼出來,還好,他忍住了,還好,他也是沒有丟醜,在這麼多的婆子下人的面前,他這麼一個大將軍哭成何體統。 “我家的阿凝長大了。”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恩,也是長高了。” 一邊的白梅幽幽的嘆了一聲, 國公你,您能不這麼自欺欺人嗎?姑娘哪有長大,哪有長高,離開時是什麼樣子,回來還是什麼樣子,還是前後一樣的,當個小公子也再也是適合不過了。 “森哥兒呢?”沈清辭四下的尋找著森哥兒,不是說要養在他們府中三年嗎,人呢? “他睡著了,一會就醒了,”提起外孫,沈定山的眼中定是一貫的疼家,可是兒子在小的時候,他可是沒有少揍,一天不揍就手癢,兩天不揍,就腳疼。 沈清辭怎麼的感覺自己有些失寵了,她現在已經不是爹爹最疼最愛的孩子了。 “啊!” 不知道是誰的尖叫聲,沈山定一回頭,眼中的殺氣頓顯,還以為哪裡的歹人在此了。 結果他卻是看到了從一輛馬車上面,跳下了兩條凶神惡煞的大狗出來。 這是狗,沒有錯吧? “灰狼,天狼,你們過來。” 沈清辭喊著兩只大狗的名子。 兩只狗瞬間就衝了過來,沈定山也是擋在他女兒的身前。 “爹爹,它們是我養的。” ##第259章 森哥兒長大了 沈清辭拉開了沈定山的胳膊,再是指指兩只大狗,道。 “那個耳朵後面有些黃毛的,叫灰狼。” “那個全身皆黑的,叫天狼。” “它們給爹爹以後帶上戰場,可助爹爹上陣殺敵。” 沈定山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何滋味,他的小阿凝,原來不管在何時也都是想著他這個爹的。 沈定山打量著這幾乎都是成了山一樣的大狗,兩只現在都是蹲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可以從它們的眼睛裡發現忠城,當然不也能感覺到它們的眼中的野性以及凶殘。 “恩,好!” 他喜歡。 “爹爹可以摸摸它們,讓它們先習慣爹爹身上的氣息,”沈清辭拉著沈定山的手,放在了灰狼的腦袋上面,再是拉過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天狼的腦袋上面。 灰狼和天狼它們十分通靈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沈清曾今將它們從山中救了回來,所以它們對於她最是忠誠,當然她也相信,它們也會對爹爹忠城。 灰狼和天狼的獵殺能力都是十分的強,而且就連獅子這類的猛獸也都是躲著它們,用它們震懾一下敵方的戰馬,也都是可以替爹爹省下不少的力。 沈定山摸摸兩條狗的脊背,“恩,好狗。” 他實在是喜歡這兩只身材極大的狗,“一會讓府裡的人給你們弄些野食去。” “汪……”本來不是十分的震人的大狗,可是立馬的就倒在了地上,開始在地上打起了滾,讓沈定山的跟角不由的跟著抽了幾下。 “爹爹,”沈清辭指著王大貴一家人,“灰狼和天狼自小就是他喂大的,也是他訓練的,以後他會繼續的照顧它們兩個。” “恩,”沈定山對於王大貴長相十分的滿意,為什麼,因為長的像他,虎前熊腰,身量高大,四肢挺拔,手大腳大,再是上加上目露凶光,足以可以震懾左右。 “你讓本國公看看,你是如何訓練它們的?” 沈定山現在有了這麼兩只大狗,心性正是熱著,就跟得了兩個好的左膀右臂一樣,迫不爭待的都是想要知道,這兩條狗除了體型大之外,還有什麼其它的本事。 王大貴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貴人竟然是衛國公府的。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衛國公大人,那個爭戰無數的,也是打過無數場勝仗的衛國公,就是那個他崇拜的衛國公。 而他現在的全身上下就連肌肉幾乎都是在跳著的,而他這一生能見衛國公一面,他真的死了也都是值得了。 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她有些困了,她讓人先是將王大貴的媳婦還有小寶安排了一下,然後將全小魚安排到了大哥的院子裡面,等到了大哥回來了之後,再是帶著全小魚出去,相信不用過多久,大哥就會發現全小四有何不同了? 至於王大貴的媳婦,月娘就安排進她的小廚房裡面,她挺喜歡吃月娘做出來的飯菜的,以後還是繼續吃吧。 而小寶,等到他習慣了京中的水土之後,她讓小俊王幫忙送去俊王府的私學之內,正好和謹哥兒和喻哥兒做伴,正巧了,他們的年正是一般大。 而有謹哥兒和喻哥兒在,也不會有欺負了小寶。 好了,她將一切都是按排好之後,就准備去休息,這一路的周車勞頓的,她真的很累,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而她躺下沒有多久也是跟著睡著了,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她怎麼老是感覺自己的臉上有著什麼小蟲子。 她趕了半天,可是小蟲子仍然是在,直到她被吵的不行,最後睜開雙眼之時,結果就看到一個胖嘟嘟的孩童正在用自己的小手,不時的拍著她的臉 “森哥兒?”她不確定的問著。 她走的時候,森哥兒還是瘦的不能走路,一直也都是要奶娘抱在懷裡才行,現在怎麼的長的如此結實了? “姨姨……” 森哥兒裂開小嘴笑了起來,然後就往沈清辭身上一撲,在沈清辭的懷中滾下滾去的。 他到也是奇怪,當時沈清辭離開之時,他還是被抱在懷裡的,可是卻是一眼就認出來沈清辭是自己的姨姨了。 “森哥兒。”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將森哥兒抱了起來。 “恩,真的長大了,重了,也是健康了。” 她摸摸森哥兒的小臉,這肉嘟嘟的小臉,軟的就跟上好的豆腐一樣,還有結實的小身體,一看就知道是極壯實的孩子的。 森哥兒只是笑,笑的傻兮兮的,怎麼的也是喜歡在塌上滾來滾去的,這圓滾滾的小身體,滾起來還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球般。 而沈清辭想起自己以前也是如此,不由的噗嗤一笑,那時她穿的多,也是被姐姐養的胖嘟嘟的,所以也是像顆球,稍微的不注意,也會滾起來,還真的走哪滾哪,就像是森哥兒現在這般。 “姨姨,肚肚餓,森哥兒餓了,”森哥兒又是滾了過來,然後摸摸自己的小肚皮,他餓啦,要吃飯。 沈清辭哪捏森哥兒的小臉,自己找來了衣服穿好,都是白梅才放在這裡的衣服,她一起身就能拿到了。 “過來,姨姨抱。” 沈清辭向森哥兒伸出了手。 森哥哥伸出小胳膊,也是讓沈清辭抱了起來,一雙小胖腳也是不時的踢來踢去的。 “姑娘可是餓了?” 何嬤嬤正好就在外面,一見沈清辭抱著森哥兒,就想著她也是應該餓了,畢竟這都是有大半日的時間沒有進過食了。 “是有些,”沈清辭摸摸森哥兒的小腦袋,森哥兒還是咯咯對著她笑著,這小臉只要一笑,真的,所有的煩心事都是沒有了。 孩子還真是可愛的小東西的。 沈清辭問過森哥兒乳母,森哥兒每日都是要吃些什麼?乳娘都是一一的回過了,他到是一個不挑食的,反正給什麼都是吃,不管好不好吃,都是會往自己的小嘴裡面塞,這樣的來者不拒,也是難怪的,會將會他的小身體養的如此壯實,不過就是一年的時間,就已經將他養到如此大了。 月娘做出了一桌子的菜,也都是偏清淡一些,沈清辭聞著熟悉的味道,到也是真的感覺餓了,還好,當初帶了月娘回來,不然的話,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吃的習慣,其它人做出來的菜。 ##第260章 好幫手 也不知道沈清辭回來消息是誰傳出的,到了入夜之時,俊王府的馬上車就已經到了,俊王爺帶著沈清空還有三個孩子都是過來了。 林哥兒一見森哥兒就跑了過去,兩個雖然一直沒有生活在一起,可是畢竟血濃於水,他們兩人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弟,又是雙生子,自然的感情比一般人要好上很多。 至於謹哥兒和喻哥兒都是規矩的喊了一聲姨姨,兩人站在地裡,雖然不過四歲的稚齡,可是卻已經有了世家公子的樣子了。 “回來也不說不一聲?”沈清容過來,就握住了妹妹的手,“你說你要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麼事,你讓父親,讓大姐怎麼辦?” 說著,沈清容竟都是有些難受哭了起來,“你這孩子,自小到還沒有離開過我,這一次就是去了這麼久,看看,都是瘦了。” 沈清辭拉著大姐的手不時的晃著。 “姐姐,那裡很好的,我沒有吃過苦,我在那裡過的很好,如若以後有機的話,你也應過去看看。” “真的嗎?” 沈清容到是想像不出來,她除了以前跟著嬤嬤在外面轉了很長時間,去找父親之外,就一直的沒有離過京,府裡面的田莊不少,可是卻都是無人居住,而這些田莊有時大多都是的府裡的人犯了過錯之後,才是被派到了那裡,她也對田莊別院的印像不是太好。 可是如今聽妹妹這麼一說,她到是有些意思想去了。 “你要去,我抽了空陪你住幾日。” 宇文旭走了過來,再是攬住了沈清容的肩膀。 “好,”沈清容握緊了宇文旭的手,兩人又是在那裡對視了半天的時間,兩個大的孩子站在那裡,一板一眼的,不失一點的規矩,而林哥兒已經被森哥兒拉去自己的屋內,去看自己的存下來的那些小玩意了,都是沈文浩這個當舅舅的,給外甥親手做出來的小東西,現在已經有了不少。 森哥兒都是放著呢,他要和林哥兒一起玩。 只是林哥兒揉著眼睛,不時的找著人,這樣子分明就是想要找自己的乳娘的,要找乳娘做什麼,懶病犯了,這是一點也是不想走路了。 宇文謹和宇文喻到都是性格正常的孩子,兩人的性子一板一眼的,更像他們的祖父一些,可是林哥兒和森哥兒到是怪了,一個懶,一個卻是了閑不下來。 懶的那個就是喜歡睡覺,勤快的那個又是不怎麼喜歡睡。 所以這兩個既讓人頭疼,又是令人心疼的。 沈清辭讓姐夫姐姐兩人繼續去恩愛,她自己一手一個拉過了兩個小外甥,再是帶著他們去吃點心去。 沈清辭將他們抱到裡面的炕桌上面,再是親自替他們脫了小鞋子,然後讓人拿了點心的給他們吃。 “好吃嗎?” 她摸摸兩個孩子的小腦袋問著。 “好吃,”兩個孩子幾乎都是一口同聲的說著,“謝謝姨姨。” 沈清辭都是有一年沒有見過他們了,這一年未見,都是長高了如此多了,一下子就成了大孩子了,還好,他們對於她這個姨母,就像是森哥兒一樣,沒有一點的陌生。 “姨姨給你們找了一個小玩伴,謹哥兒和喻哥兒一定要護著他好不好?” 沈清辭坐在一邊,也是讓人將小寶帶過來,。 “好,”兩孩子都是坐的端端正正的,雖然年紀小,可是這世家的公子的規矩,可是一點兒也不含糊,也許就是因為是長子與次子,所以府上到是格外的在意著他們的禮儀,可是林哥兒森哥兒,到是被慣了一些。 不久之後,小寶被人帶了過來,小寶長的瘦瘦小小的,表情也是怯懦的,畢竟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人,不過到還是一個勇敢的孩子,他抬起小臉,好像是挺好奇謹哥兒的喻哥兒的,因為他們兩個人長的一模一樣啊。 謹哥兒和喻哥兒一邊一個的拉住了小寶的小手。 “吃點心。” 謹哥兒將自己手中的點心給了小寶,喻哥兒也是拿了一塊,塞了小寶一手。 孩子自然是有孩子的世界,他們同大人不同,哪怕是門第相差太多,他們還是單純的喜歡著。 等到下人將飯擺好之時,沈定山才是過來了,可是這一過來,這笑的比什麼時候都大聲。 “阿凝可是給爹爹找來了兩個好幫手,灰狼的天狼被教的很好,就是家中的那些下人們都是怕,而且它們跑的十分的快,也是極聽話,” “對了,”他又是想到了什麼,摸著自己的下巴就笑了起來。 “那個王大貴到是一個難得的將才,身量也是好,臂力高,若是他用神臂弩,都是要別人強上很多。” “我家阿凝的眼光不差,”沈定山輕輕的撫了撫女兒的頭發,也是決定要好好培養一下這個王大貴,至於日後他能不能真的留在軍中,還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而這個王大貴看來,也非是池中之物,就他的那神力一般的臂力,這樣的天生神力,日後怕真的會是一員猛將。 “讓謹哥兒和喻哥兒,好生的照顧著那孩子,”宇文旭暗自的對沈清容說道,如果按著沈定山今日所言,那麼日後那一位必是軍功加身的,武將和言官為同,文官都是走科舉而來,而武將卻是從馬背上面打下來,沈定山就是一戰一戰的成為了衛國公。 如若這個王大貴最後也是軍功加身的話,那麼日後必是國家棟梁之才,現在就讓他們承著他家兩個哥兒的恩情,晶後或許也會是他們的一大助力。 吃罷了飯,宇文旭夫妻就要帶著三個孩子回去了,謹哥兒的喻哥兒很舍不得小寶,三個孩子的年歲相當,小寶又是會玩一些他們不會的,沒有半日時間,三人的關系就是很好了。 至於森哥兒則是舍不得了林哥兒,到是對爹娘沒有那般親的,可是林哥兒已經打著哈欠了,趴在了乳娘的肩膀上面睡著了,讓森哥兒憋紅著一張小臉,怎麼的都是感覺這小模樣挺可憐的 “走了,跟外祖打拳去,”沈定山一把就揮起了森哥兒,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他這也是想將森哥兒培養成為一名武將,而武將就要從小開始。 ##第261章 學文容易學武難 “好,”森哥兒坐在自己外祖的肩膀上面,一會就將爹娘還的林哥兒離開的事情給忘記了,說不定他在衛國公府呆的時間長了,以後就不想離開了。 森哥兒的性子還真的像極了沈定山這個外祖,雖然膽大卻又是心細,背起書來也是十分的聰明,小嘴裡面說出來的話也是一道一道,他現在在外祖的心裡可是最重要的,誰也不能比。 外面的風輕輕吹起外面的那些樹葉,不時的的會發出沙沙的聲響,到也是外面莊子不同,這裡的風相對都是安靜,也是安寧的一些,院外其實還是可以聽到一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這是府內的侍衛巡著夜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外面的月色到是有些凄美,就算是不點蠟燭也是沒有感覺有多暗的。 “白竹……” 沈清辭輕喊了一聲。 “姑娘,我在的,”白竹從一邊走了出來,手中也是端著燭台,她到這裡到是不願意站房梁上面了,主要也是因為這晨沒有房梁給她站,所以到是睡在了外面的小間裡,她的感覺比較靈感,聽覺也是極好,只要沈清辭這裡一有個風吹草動,她會就直接醒來,就如同現在 至於白梅,現在還是睡著,甚至還是打起了細小的呼聲,這才是他們回來的第一晚,一路的周車勞頓,誰也是真的有些不願意醒。 沈清辭坐了起來,燭台映入她眼底的光線,也是聚出了一片平靜,而燭芯向上跳動了幾下,就連她眼光的那兩簇燭光也是一般,而此刻竟然有些悔色難明,更是明明滅滅了起來。 “白竹,我要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姑娘,請吩咐。” 白竹站在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要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哪怕是讓她去死,她也將自己的脖子洗干淨,然後自己抹了。 沈清辭的視線再是停在那方燭台之上,紅唇也是輕微的有些緊抿,此時,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甚至還有一些,不甚太輕松的緊繃。 燭台的光,再是輕跳了一下。 而後也是在開黑暗中寂寞了起來。 “咦,姑娘,你見到我姐姐沒有?” 白梅也是奇怪啊,這都是快一天了,可是怎麼的她就沒有找到白竹來著。 “我讓她出去幫我做事去了,”沈清辭放下手中翻了一半的書,是有些累的不想動,連續幾天的馬車,也真的不是一日兩日可以休息好的。 她抬了抬手指,有些不怎麼想動。 “哦……”白梅明白了,“那,姑娘,我姐姐什麼時候會回來?” 沒有白竹在,她都是感覺自己的主心骨沒了。 “歸期不定,”沈清辭也不知道要多多久,“可能要很久,多則半年,少則一年吧。” “唉……” 白梅嘆了一聲,“看起來,以後姑娘還是要靠著我才成了。” 白梅認了命了,就知道哪怕是大姐回來,這伺候姑娘的事情還得她來做,一個武刀弄槍的女人,還怎麼給人當丫環,說白了,那都是侍衛了,而她呢,就是一個當丫頭的命。 “姑娘,小俊王妃剛派人過來了,說明日她會過來接姑娘去俊王府裡,府裡正巧有一個茶會的。” 白梅將剛得來的消息說給沈清辭聽,當然一會兒也就要去准備沈清辭明日所要穿的衣服了,還有帶的首飾也要挑了才行,她家姑娘馬上要及笄了,可是愣是沒有一個人上門提親,她怎麼就感覺如此的難受來著,她如此好的姑娘,就真的沒人要嗎? 這對她家姑娘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沈清容所說的茶會,其實不用猜,大概都是知道什麼意思了,其實也都是各府的夫人帶著自己家的姑娘過去相看的,遇到了適合的,都是說給自己的兒子的。 姑娘的事就連大姑娘都是急了,可是偏生的,他家的姑娘卻是一點也不急,而她這個當丫頭的,都是要將自己的嘴給急出一嘴的水泡出來了。 我知道了,沈清辭還是坐在那裡,書一頁又一頁的翻著,她到是連一個姿勢也都是沒有換過。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書看的多了,眼睛會生疼一般,她將書一扔,再坐了起來,想去看看灰狼和天狼去。 她走到了竹林那裡,就見王大貴正在練著拳,他的拳法帶著一股硬氣,出拳之時也是如同拼命一般,突然一拳過去,一根竹子也是卡的一聲,斷了…… 他向來都是如此,他以前當獵護之時,如果手不快,拳頭不硬,早死了。 當在他的拳頭再硬,也是殺不死熊瞎子,所以有時拳頭硬是一方,腦袋也是很重要。 這是他到了京裡才是明白的道理,當然也是他從衛國公那裡學來的。 沈清辭坐在了一邊,微風輕拂,竹影婆娑,還有那一絲竹香之味,高潔也是清然。 沈定山正在同灰狼和天狼練著劍,他的劍所到之處,灰狼的天狼都是十分的機敏的躲開了,他而沈定山顯然的十分興奮,一雙眼睛面也是了充滿了好戰的豪氣。 還有,沈清辭讓自己的視線再是移開了一會,竟是看到了正乖乖站在那裡蹲馬步的孩子,才是兩歲的孩子,可是這馬步卻是蹲的一點也不含糊,而且小臉定的十分的平靜,額頭上面也是有些汗珠子,哪怕是見到了自己最喜歡的姨姨,也是沒有收勢,還是有模有樣的站著。這不用說,也就是沈定山教的。 不過更難的,卻是這個小家伙會有如此一份的定力在。 學文容易。 學武卻苦,從一開始到學成,沒有一天是能輕松的,也沒有一天,是能夠懈怠的。 這都是伴著汗水與淚水而來。 當然她其實還是喜歡森哥兒學武,最起碼日後可以護得了自己。 沈定山走了過來,也是身出了一身的汗,當然更是面色紅潤,心情極佳。 可以了,沈定山接過了一邊的小廝拿過來的帕子,對著外孫子說了一句,而森哥兒這才收勢,雖然人小,可這動作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就連收勢也都已經有了一些外祖的影子了。 “姨姨……” 森哥兒連忙的跑了過來,小步的額頭上面都是汗珠子。 沈清辭拿過了自己的繡幅輕輕擦著森哥兒的額頭上面的汗珠子。 ##第262章 要不,墊下吧 “森哥兒辛苦嗎?” 她問著小小的孩子。 “不辛苦,”森哥兒搖著自己的小腦袋,“森哥兒喜歡外祖,也喜歡跟外祖學武,森哥兒以後要像外祖一樣,當一個大將軍。” 而聽到了外孫的豪言壯語,沈定山不由的得意了起來,那笑也都是映在了眼中不少,他隨便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對著站在一邊的王大貴說道。 “大貴,你過來陪本國公對上幾招。” “是,”王大貴也是摩拳擦掌半天了,對於可以同沈定山對招,早已經期待萬分,他是力氣大,可是直到於現在,他才是會用自己的這把好力氣,可每每個男子胸中都是有一個豪傑之夢,所以他現在越發的喜歡打了,還想著日後是不是可以靠著自己的這把力氣,可以給妻兒賺一個未來。 沈清辭拉住了森哥兒的小手,“你娘托人給你送來了幾件衣服,去試一下。” “好,”森哥兒的眼睛亮晶晶的,都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試新衣了,雖然他小,可是他也是知道,家人都是疼他的,有哥哥的,也就有他的,爹娘,祖母,祖母還有外祖父,舅舅都是很疼很疼他的,當然現在還有一個長的好好看的姨姨。 乳娘從一邊過來,也是抱起了森哥兒,而她再是一見森哥兒這張嫩紅的小臉,還有比起府裡的三公子還要結實很多的小胳膊小腿的,為實就是心中安慰。 都是差一些活不下去了,也是讓小俊王妃哭死了的孩子,現在看看長的多好,多壯實的,這一天下來,飯也是能吃的不少,所以才能長的如此快。 森哥兒高興的裂著小嘴笑著,而在乳娘的懷中,也是不安定的孩子,凡他所過之處,那些樹葉什麼也都是遭了殃,也不知道走過這條路多少回,也是被他的小手抓了多少回,那棵樹上的葉子都是要被他給拽光了。 乳娘先帶著森哥兒去洗過了澡,將他給洗的香噴噴的,再是給他換好沈清容做好的衣服,這一身小錦衣穿上,關也是梳成了小公子的發式,妥當的就是一個世家的小公子,這走起路來,也是一樣的一樣的。 “姑娘,也有你的。”白梅也是捧著一套衣服過來了。 “也有我的?”沈清辭輕撫著白梅手中的衣服,她大姐做出來的衣服,自然是好看的,也是這京中獨一無二的,那五年的時間,她可是沒有白同李秀魚學針線,這衣服做的又好,又是細密,就連樣子,也都是同時下京中的那些女子不同,而現在不少的女子的裝束,也都是仿著沈清容做出來的衣服而來,這幾年間,沈清容只要一出門,這身上的衣服到也都是成了各大小的成衣店注意的事情了。 今日她穿了什麼,到了明日之時,定然的就會同現同樣的款式和樣式的衣服出來,雖然說並沒有沈清容所穿的那般精細,畢竟沈清容的這一手制衣術,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因為看似無針,雖然是同些樣子,可是穿在身上,那就大不同了。 沈清容做的更加的輕柔,更顯飄逸一些,而那些成衣店出來的,只是形對,神不對,可是這些按著沈清容身上穿的衣服,所制出來的仿品,也都是有不少的人搶著買的。 “姑娘,試下吧。” 白梅都是在摩拳擦掌著,誓要將自己的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這一年姑娘在那個田莊裡面,身上所穿的也都是十分的簡單,就連頭發也都是隨意梳著,也是讓她這個大丫環,一點也是沒有用武之地,虧她還跟著聽冬學了那麼久的好手藝,卻愣是沒有用上。 現在好了,終於是到了可以展現她這雙巧手才華的時候了。 “好啊,”沈清辭也不拒絕,她抱過了衣服,拿到內室准備換上。 這件衣服,沈清容用的極為明快的顏色,白同紫色相接而成,腰上的腰帶比尋常的要寬上一些,當然更也是顯的沈清辭腰部的纖細,有些說不出來風流韻味,裙擺也是細細的綴上了細致紫藤花,這走起來路,到像是花開一般,層層疊疊,一路繁華。 而白梅的心裡也是有了一些想法了,她知道要怎麼將打扮自己家的姑娘了,她保證會將姑娘打扮成全京城裡面最是亮眼的姑娘。 就是,她發愁啊,她家姑娘前後都是一樣的平,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少了一些別的意思。 其實,沈清容也是在這這件衣服上面,下過的苦功的,她知道自己妹妹身材比較清瘦,所在到是要人的注意都是放在腰與裙擺之下,所以可以忽略沈清辭這樣一幅平板的身材。 可是這樣平也不是長事啊。 “姑娘,要不要給你墊些東西,我剛剛做好的。” 白梅對了對手指,臉紅的說著,就是給那裡的,她指了指沈清辭的胸前,人家都是鼓起來了,可是她家姑娘十五歲了,馬上就要及笄了,但是這到底是怎麼長的啊,難不成她家姑娘把所有的一切都是長到了腦子裡面了,這制香術越是爐火純青了起來,可是這身材卻是怎麼的也沒有見長,不但是何嬤嬤頭疼,就連她也是一樣。 “不用了,”沈清辭沒有感覺哪裡不好啊,“你不是都說,我可以當個小公子了。” “姑娘……”白梅都是要欲哭無淚了,姑娘到底知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哪有男子想要娶姑娘這樣的人啊?雖然說,她家姑娘長的眉目如畫,也是傾顏絕色的,可是人家是要娶一名姑娘,而不是公子的。 沈清辭已經進到了內室裡面,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又是換上了原來的衣服,所有人都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卻只有她仍是全然的不在意。 白梅跺了一下腳,要知道,姑娘現在就連葵水也都是沒有來呢,而她在十二歲之時,就已經來了。 這藥吃了不少,方子也是用了不少,可是就是不見初葵至。 何嬤嬤近日都是愁白了頭發了,而她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也是,昨日她還偷偷的拔過了一根呢。 正好的,沈清辭出來了,她整整身上的衣服,就跟沒事人一般,再是去找換過了衣服的森哥兒玩了一會,然後教了森哥兒前了一首詩,她自己躲到制香室裡面制香去了。 ##第263章 無比介意的遺憾 第二天一大早的,森哥兒早早便起來了,因為今日他要跟著姨姨去見祖父還有祖母,還有他爹娘的,小家伙還是十分的興奮的到是讓沈定山感覺心裡酸酸的,好像森哥兒這一去就不回來了一般。 “外祖,”森哥兒跑了過去,也是抱住了沈定山的雙腿,“外祖等著森哥兒回來,森哥兒會給外祖帶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都是給外祖吃,。” “真是外祖的好孫孫……” 沈定山一下子就樂了,抱著森哥兒轉了好幾圈,剛才的酸意也是一掃而光,他就說嘛,自己自小養到大的孩子,自是和他親的。 他以後還要將他的衣缽傳給這個外孫呢,以後讓他也當個大將軍。 他們衛國公府到了現在也是沒個孩子,反正現在對於沈定山而言,森哥兒就是他的一切,他可是把森哥兒當成了繼承人培養著,誰要是敢搶走他的森哥兒,他就同誰沒完。 乳娘抱過了森哥兒,抱著他跟在了沈清辭的後面,坐上了馬車之後,就向著俊王府那裡而去。 馬車剛到了俊王府門口,俊王妃連忙的就迎了出來,想來,也是在外面等了許程的,這是過來接森哥兒的,這孩子再多,可是每一個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尤其是還是祖母的。 森哥兒被乳娘抱了出來,乳娘將他放在了地上之上,森哥兒很懂事的就跪在了地上,給俊王妃叩頭。 小小的團子已經知道要給祖母行禮了,也是讓俊王妃的眼淚忍不住的就向下掉著。 “好孩子,好孩子。” 她連忙的抱過了森哥兒,如果不是四周的婆子都是在勸著,可能她都是要抱著森哥兒大哭一場了。 雖然說離的近,可是她也不可能天天的去見自己的森哥兒,這都是有個把月未見過了,真的是想死她這個當祖母的了。 她抱著森哥兒哭了好一會兒的時間,這才是將他交給了乳娘,讓乳娘抱著,現在看森哥兒長的多好的,比林哥兒都要高了,又是壯實了不少。 雖然說她時常是不能見到這個孫子,可是只要孫子可以健康的成長,無災無痛的,她這心就舒坦,而且森哥兒還有外祖和舅舅疼著,這孩子也是沒有吃過一點的苦,甚至比家中的三個還是要過的好,家中的三個,他們再是如何,也都是不可能每個都是悉心的顧著,可是衛國公他們,卻是將自己的所有的心力都是放在了這孩子身上了,也是難怪的不過才是一年的時日,就給長的如此壯實了,想來衛國公也是真的沒有在這孩子的身上少操心的。 “阿凝啊,過來給我看看。” 俊王妃忙時拉過了沈清辭的手,“長大了啊。” 沈清辭只是笑,怎麼所有人回家了見她的第一句就是,長大了,是的,她長大了。 “你給我弄的那些頭油太好用了,你看,”俊王妃指指自己的頭發,“我用起頭油,頭發都是比以前好打理的多了,也是不掉發了,你的幾個郡主姐姐也都是很喜歡,天天就知道惦記著我這裡的那麼幾瓶,對了,你還有嗎?再是送我一些吧。” 俊王妃可是一點也不同沈清辭客氣的,他們都是何種關系的人了,她可將沈清辭當成自己的親女兒的,對自己的親女兒當然不需客氣。 “還有一些的,我明日讓人給您送過來,”沈清辭想起自己放在府上的,那幾十瓶的相思花的頭油,還好,她在花敗之前,多是做了一些,應該是可以用到很久的,如果再是想要的話,等到那邊的花開了之後,同去是令人采摘過來就行,而她試了不少的花,卻是沒有一樣,像是想思花的香露,如此的適合做頭油的。 “那就好。” 俊王妃一聽還有的,這自然是高興極了,她帶著沈清辭進去,那裡已經有了不少的世家夫人,而大部分其實沈清辭都是認識的,雖然說沒有見過,可是上一世,她最喜的就是圍在這些貴婦的身邊,這些貴婦一邊看不起鄉野長大的她,無人教導,行為粗鄙,又是嫌棄因為為她爹爹是個武夫,所以把她寵的沒有一點的規矩,可是一方面又是忌憚著她爹鐵將軍身份,他們看不上她,天天就知道找她的笑話,畢竟這些這命婦每日的日子就是如此,不找一些樂子,那不是太無聊了,所以她就成為了她們茶余飯後笑料了。 枉她那時還真的以為這些人就是喜歡她的,其實人家不過就是想要見著她出醜,再是回家拿她當成了笑話罷了。 這些都是上一世笑過她的人,就只有裡面的司書姚夫人還有正國公秦夫人了,可能是心疼她沒有親娘教導,所以忠告過她幾句,不過那時她卻是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人家是笑她的。 卻是不知,如果不是真心的待你的人,怎的會同你說那些話,還要惹你厭棄。 可惜她那時的腦子壞掉了,聽不進去她們兩人的好意,還以為她們故意是找她難堪,讓她不痛快。 怕也都是讓兩位夫人失望透了吧,再是到了後來之時,她們就沒有再是同她再說過一句話,當然也從未取笑過她,可能更多的,她們對她的恨鐵不面鋼,而感覺悲哀吧。 “這是秦夫人,這是李夫人。” 俊王妃向了沈清辭一一的介紹著,而這些都是長輩,沈清辭還是要她們行禮。 “這是王夫人,這是胡夫人,”俊王妃繼續的說著,也是一一的帶著沈清辭見過了眾人,而她一直都是拉著沈清辭的手,也是讓這些夫人知道,到底她有多麼喜歡這個沈清容的。 衛國公府之女,俊王府的姻親,忠義之家,就連天顏也是見過的女子,長相不俗,亦是動人,就是可惜這身體怎麼的都是太過單薄。 而她們又是不由的想起,京中那些傳言,說是這位沈三姑娘,好像到了現在還是未來葵水,恐是不孕體質,所以就算心中再是有打算的,可也不敢將自己家未來的香水斷了。 其它的都是好說了,唯一的這一點缺憾,卻是讓各位夫人心中無比介意的。 ##第264章 舊友 “夫人好,”沈清辭走到了秦夫人身邊,這就是正國公的夫人,秦家世家皆為武將,當年也是同太祖打過天下的,也是剛正不阿,到是同沈家的地位相當,不過秦家的人丁卻是比沈家大的太多,正國公現在正值盛年,他的三個兒子皆是娶親生子,只有一女仍是待字閨中,去年正國公就已經上表了朝廷,將國公之位傳給了自己的長子,正國公世子,而正國公的世子,就是這秦夫人所生的長子,也算是一方勛貴了。 “過來我看看,”秦夫人拉住過了沈清辭的手,真的觸手間,這孩子的手指如綿,就是一個有福的。 “你同你娘親長的很像,”而她盯著沈清辭的臉,有些回憶也漸漸的染上了她的雙瞳。 “夫人同我的娘親認識嗎?” 沈清辭到是意外,這位秦夫人到是認識她娘的,難不成就因為這一些關系,所以在上一世,她們才是對她多有照顧的。 “是啊,我們曾也是閏中舊友,”秦夫人笑道“,那時你母親就已經有了一手頂尖的調香術了,她調出來的香,就連外面賣的都是沒有,我們那個時候啊都是跟著她沾了不少光的,只是想不到她那麼年輕就去了,當時如若她來找我,也是不至於落到了那樣的田地。” 沈清辭想要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不言了,當年的所有人避著他們,就算是她們想幫,也是有心無力,而她對秦夫人已經十分的感激了,就算是當年沒有幫上忙,可是她卻是有一份心,最起碼,她的心是想過她娘親的,而相反的,不管是沈家,還是婁家,這樣至親的人家,卻都是將他們出來。 一個外人尚且可以給她們一些擔心,一份掛念,而他們的親人卻是至他們不顧生死不顧,還要占著她娘的嫁妝,所以不要怪她對他們狠心,留著沈家人,不過就是給自己身邊留下幾條惡犬罷了,從沈老太太到還小的孩子,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哪怕她就是做了這個惡人,哪怕她背付了不要伯祖母罵名,她也都是要讓他們府裡干淨著,以後這衛國公府就是大哥的,省的大哥明明身為衛國公府的世子,卻是要敬那樣的人一輩子,還要被他們拿捏在手心。 她正想著,秦夫人又是喊來了另一個夫人,“這個就是姚夫人,也是司書夫人。” “我與姚夫人,以前都是你娘的舊友,我們也是近些日子才是回京的,也剛回來之時,就想去找你,結果就聽說你去了別莊住了,這一去就是一年,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想不到今天總算是見到著你了。” 姚夫人也是笑笑,“她長的真像雪飛。” “是啊,”秦夫人也是嘆了一聲,“想起我們當年,還像是在夢中一般,只是沒有想到,雪飛會這麼早就走,這孩子也是一個招人疼的。” 姚夫人不由的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也像雪飛的性子,敢愛敢恨,雖是女子,卻是胸懷天下。” 能將母親所有的嫁妝都是娟出來,怕這世上怕也只有她一個了,不過沈家的家底也是不薄,竟還是可以給沈清容准備那麼多抬的嫁妝,送她出嫁。 只是這些嫁妝從何而來,可能很多人都是無法知道,其實她們兩人到是知道一些的。 “一品香是與你有關吧?” 秦夫人試探著問道。 “夫人怎麼會如此想?”沈清辭到是沒有想到,這世上還真有人可以猜的出來,她與一品香的關系,或許有人能猜到一品香與衛國公有些關系,卻是沒人想到,一品香會是她的開的,而當年一品香開業之時,她不過就是一個六歲的孩童,而現在一品香已經聞名於整個京城,不對,是聞名於整個大周,卻仍是沒有一人,會將她同一品香聯系起來。 怎麼,她哪裡漏了陷了? “看吧,我說的對不?” 秦夫人對著姚夫人笑道,“我就說,一品香就是這個小丫頭弄出來的,當年雪飛那一手絕頂的制想香,她定是教給這孩子了。” 姚夫人一幅我認輸的樣子,不過這孩子也實是太驚人了,這般大的姑娘現在可能還在府中撲蝶賞花,無所事事,可是她卻已經有了一品香,日進鬥金,也是難怪的沒有雪飛的嫁妝,卻是可以讓沈清容用著十裡紅妝出嫁,一品香,不愧是一品香。 而沈家的人也不愧是沈家人。 至於為什麼秦夫人會確定一品香是與沈清辭有關的,其實也就是因為她曾今同婁飛雪二相交甚好的原因。 婁雪飛也是教過她們制香術的,不過婁家的制香術,旁人學不會,這是婁雪飛當時親口所說。 而一品香的有些香,同婁家有些異曲同工之妙,那麼有關系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婁家現在已經無人了,除了沈清辭之外,她們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可是沈清辭當年也不過只有六歲,一個六歲的孩童,再不可能,那也都是事實。 就是可惜了。 秦夫人不由的再是嘆氣,手指也是劃過了沈清容的發絲,語帶憐愛,“我這一生就只生三兒一女,女兒與你同歲,你的三位哥哥皆已娶親生子,而你姚姨,則是生了兩個女兒,才是得了一個兒子,就與俊王妃一樣,是個老來子,現在也不過才是七歲,都是不能把你娶進門了。” 沈清辭的面皮不由的紅了一下,老的老,小的小,確實是不能娶她,不過她也沒有想過要嫁啊。 “對了,”秦夫人從自己手上退下了一個玉鐲,成色極好,“這是第一次見面,我也沒有什麼送您的,這個就送與你當見面禮。” 沈清辭不敢收,可是秦夫人卻是板起了臉,“長者賜,不要辭,以後要是有了難處,盡管過來找我。” 姚夫人也是從自己的頭發拔下了一根發簪別在了沈清辭的發間,她也是笑道,輕輕撫著沈清辭的臉頰。 “再是長開一些,怕是這京中都是無人可及了。” 秦夫人不斷的點頭,“可不就是如此的,再是長開一些,必是出落的都是要比年輕的時候雪飛更加美上幾分了。” 就是可惜她們兩個人都是沒有福氣的,也是沒有辦法將人能娶進門。 ##第265章 故人到訪 先是不提其它的,這孩子當初在京中救人之事,他們這些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可以為自己家族掙得忠義之家四個字,就已經比那裡貴女強的的太多了。 沈清辭再是同兩位夫人行了一禮,也是真的感覺兩人念著與她娘親情份上面,對她多有關注的,就是她上輩子,不識好心人,將兩人都是得罪過了,自是幾次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幫過她了,否則,怕也不會落得那樣的光景。 一切都是她自己作死的,也真的與他人無關。 一會兒,沈清容就過來找沈清辭,也是帶著她去年輕的姑娘那裡,讓她也是交上一些閨中秘友,省的天天在府中,連個說話的人都是沒有。 等到過去了之後,果真的,都是這京裡面出了名的貴女,或清或雅,或美艷,或大方,環肥燕瘦的,還真是多。 沈清辭坐在一邊笑著,也是與這些姑娘閑聊了幾句,卻能感覺的出來,她們對她,也沒有幾分真心,試探多一些吧,也是秦夫人與姚夫人的幾個女兒,到是她們好上一些,還說,到時讓她過去他們府中玩,而她也是答應了。 等到天再是晚上一些之時,大家也都要走了,互道了別之後,就各自的回府。 沈清容拉著妹妹的手問著。 “可有相熟的姑娘?” “秦家與姚家姑娘不錯。” 沈清辭如實的回答著, “他們家的?”沈清容想起這兩家的事情,他們去年才是回了京城的,兩家的關系到是一直不差,就是他們府上沒有適合的男子,就算是有,也都不是他們本家本門的,所以到是令人不怎麼滿意了。 算了,不急,再是等等看,反正妹妹現在也是未及笄,再是等上兩年都是好,她還是想給妹妹找一個好的,不能草率了,不然就是害了妹妹,那還不如讓她不嫁呢。 沈清容也是注意到了姐姐眼中的一閃而過的無奈,最後再是放松,她就知道,沈清容可能是放棄了讓她盡早成親的意思。 雖然說女子到了十四歲就會有人相看,也是大多會定親,可也有到了十七八歲之時,才是成親的,現在她還有幾年的安生日子可過,至於最後她要嫁入到哪一家,或許就只能等命了。 回到了府裡,森哥兒拿了一堆的好東西,也是不睡的,就要去找外祖,因為他答應過外祖了,要給外祖帶好吃的東西的,他是不會騙外祖的。 沈清辭讓乳娘將森哥兒抱了過去,她想森哥兒這性子一定是像了他們沈家人了,怎麼的,她也都是找不出來俊王府裡,誰固執的像頭牛? 所以他這性子就是沈定山給教出來的,當然也是有些沈定山不是太好的脾氣。 過了幾日,秦家的和沈家那邊都是差人送了貼子,讓她過去賞花,沈清辭對於賞花這種事,真的做不來,她最多就是坐在那裡,聽著那些姑娘相互的恭維,面上含笑,可是內心卻還不知道怎麼恨著,再說了,這這些花真沒有什麼可看的。 還有這些明裡看花,實則是卻是非要比上一些什麼,一堆人為此爭的頭皮血流,而為了頭彩,她們什麼都是做的出來。 沈清辭讓人帶了一品香的幾味新香送了過去,到是讓秦姚兩家的人十分的喜歡,也都是愛不釋手,她們誰不喜歡一品香的香,可是有些香,卻是有銀子也是飛翔不到的,尤其是這兩家的人,他們都是離京許久了,一直以來也是沒有用過一品香的東西,只是用過了一次之後,就真是驚為了天人,就是費銀子,二是有銀子怕也是買不著。 再說,一品香的東西確實是極貴,如果沒有額外的東西,就他們的那些月銀,根本就是買不起。 這還真的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了枕頭了,兩府有姑娘都是得了一品香的香,當然這香也是讓眾多貴女羨慕不已,因為很多人都是知道,這是一品香的才是出現的新香,上千兩的銀子,還是死活也都是買不到的。 於是就有人過來刻意的同沈清辭套著近乎。 她們虛偽,沈清辭也是相同,即是沒有彼此放真心進去,那麼也是不需要真的結交。 沈清辭參加了好幾次這些各府貴女辦的花會,詩會,茶會,而幾次之後,她已經不想再動了,京中的貴女本就是如此,就是借此,想為自己謀一個好的未來,哪怕不擇手段。 沈清辭從來都沒有感覺女子所謂的未來,就是嫁到那些更高的勛貴人家去。 她的未來,在她自己的手中,她不靠任何的人 “再吃一口,”沈清辭正拿著調羹,一勺一勺的喂著森哥兒吃蛋。 森哥兒很很乖的,只要是別人給喂的,哪怕是石頭他都會吃的。 一碗蒸蛋喂完了,森哥兒還打了一個飽嗝,這是吃的多了吧。 乳娘的拉著森哥兒的小手,帶著他去外面溜下彎子,再是消些食去,沈清辭正也要准備去制香室裡面,卻是聽到了外面的婆子說,她有客到。 有客? 什麼客? 她先去換了一件衣服出來之際,就見廳內坐著兩個女人,而她們,是沈清辭再也熟悉不過的。 終於是來了啊。 她還是在想,到底這兩個人會不會像是上輩子一樣再是踏入衛國公府,結果她卻是發現,原來並沒有改變多少,應該發生的還會發生,有些人本就是打不死趕不跑的,因為他們還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還沒有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好處,怎麼可能一次就這麼放棄了。 更何況那還是一世的榮華富貴。 “清辭,”女人連忙的站了起來,一見門口站著的一位妙齡女子,也是掉下了淚,那樣的表情,包含了深情,一見就讓人知知道,這是喜及而泣的。 “清辭,姨母可真是想你,”藍氏連忙的迎了過去,不時的說著自己的想念,自己的擔心,還有這幾年日不能安,夜不能寐難過,還有那一件事的愧疚。 “清辭,都是姨母不好,當初也是我家茵姐兒不太懂事,讓你受了委屈,這一次的我是專程帶著茵姐兒過來的,你們再是如何也都是親親的姐妹啊。” “茵姐兒,你過來。” ##第266章 認錯人了 藍氏連忙的喊來了自己的女兒再是笑著流淚道。 “這是你的表姐,你可還是記得,當年你們可都是玩在一起,玩的很好,如果不是她當是不小心的推了你一把,也就不會這麼晚才來看你。” “妹妹……” 婁紫茵也是輕輕的哽咽了一聲。 “當初都是姐姐不好,你能原諒姐姐,姐姐當年也是不懂事。” “是啊,”藍氏也是為著女兒說著話,“你姐姐當時年紀尚小,等到了回去了之後,她爹可是狠狠的打了她一頓的,也是罰她去家廟修行,為你母親祈福,這幾年也都是一直沒有回來,” 至於那名妙齡女子,她的表情仍是木然的,任著她們就像是哪裡來的戲子的一樣,只是,這出戲唱的好像有些假。 藍氏一見沈清辭還是一臉的面無表情,連忙的再是說道,“不管如何,我們都是婁家人,也都是你的親人,姨母是不可能會害怕你的,你看看,你也是要出嫁了,身邊沒個人張落也是不行,就讓你表姐留在這裡陪你可好?” “有她在,姨母也能放心你一個人在就裡,不然的話,你若是出個什麼閃事,讓我們怎麼對的起你已經不在了的母親……” 說著,藍氏再是拿著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一會就將眼角的按成的通紅無比,這眼淚也是流的更的加凶了。 結果那位妙齡女子卻是連忙的抽回了自的手,也是笑的尷尬無比。 她向著藍氏與婁紫茵輕輕福了一下身。 “姨太太這是認錯了人的,我是我家姑娘身邊的丫頭,我叫白梅。” 藍氏的和婁紫茵立即拉長了臉,敢情她們在這裡白哭了,怎麼會是丫頭,而不是主子的? “你為何不早說?” 藍氏氣的頓時五官開始扭曲,眼角也是被辣的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帕子上抹的姜水太濃了,她現在的眼角都是在疼,一會要再是哭上一次,她的眼睛都有可能瞎了。 “姨太太沒有機會讓我說啊。” 白梅也是一臉的委屈,她是真的十分無辜,她這一進來,這兩人就開始拉著她,一個勁的哭,她剛要說什麼,他們就開始給她哭,讓她也是尷尬的不知所以。 只是,這可是當姨太太的,怎麼能將自己家的外甥女給忘記了,這還是怎麼當人家家的親戚的,還沒有問清楚,就開始哭,不知道還真的以為她這個當丫頭怎麼了她們的? 藍氏真是羞又恨的,剛再是要罵白梅幾句之時,結果就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姑娘,”白梅連忙的福了一下身。 藍氏這才是見到了真正的沈清容,可是她一對上沈清容那雙黑到極點,又是冷清到底的黑瞳之時,不由的就打了一下冷戰,就是這雙眼睛,就是這個表情。 她記得,她記得, 就是她,她當時怎麼就沒有想到,還以為是女大十八變,變了模樣了。結果根本就是她們認錯了人。 “清辭啊,”藍氏又是用沾了姜水的帕子貼著自己的眼角,眼睛再是不舒服,這也都是要哭啊。 “我是你姨母啊,這都是多久沒有見了,姨母可真是想你……” 說著她就要往沈清辭的身上撲去,結果沈清辭卻是饒過了她,直最一邊的椅子上面坐好,不要以為聞到不出來那帕子上面的姜水味。 她的鼻子很靈,甚至都是可以知道,那個帕子到底泡了至少有一個時辰姜水,這樣按下去,小心眼睛就沒有了。 哭的多好的,多美,多好聽的,可是心裡卻又多黑的。 她上輩子就是被這麼一雙情真意切的眼睛給騙到的,就是被這麼一聲又一聲關心所蒙蔽的,所以說,她上輩子不但是眼睛瞎了,也就連腦子也都是跟著一起壞了。 “妹妹……” 婁紫茵也是連忙的上前,眼眶也是紅了,眼淚也是掉的厲害,可是沈清辭的唇角卻是一直緊抿,一雙眼睛裡也未見什麼溫暖,哪怕他們再哭,再是掉多少的眼睛,可是始試終的沈清辭都是不為所動,所以也是讓藍氏母女十分的尷尬。 “妹妹,我可是見到你了,”婁紫茵也是一幅姐妹情深的樣子,她站在沈清辭的面前,又是卑微,又是低頭,只有眼睛淚在不斷的落著,看看,多麼的姐妹情深,多的後悔不已。 可是沈清辭想到的,卻只是上輩子,到底她是怎麼對她的? 是誰切掉了她一根又又一根手指,是誰剁掉了她的手腕,她一輩子記得就是眼前這個哭的傷心的女人,讓她承受了斷指,斷腕之痛,那一天天,一月月不斷承受的痛苦,還有她將半把剪刀插入了自己的肉裡,生生同自己的血此長在一起的無奈與恨。 她生來,不是為了聽她們哭的,她就是為了報仇的。 接過了白梅給自己端過來茶水,沈清辭輕輕的吹了吹,頓時泛著茶香的熱氣也是熏到了她的眼睛,而長睫輕顫中,還有兩個人女人假意的哭聲,以及她們令人作嘔的眼淚。 哭的悲憤啊,她們哭的越是悲憤,她就會感覺著有多少的可笑,還姨母,婁家的那一位是被收養的,這一位,可是那位兒子的童養媳,是不是就是為了離她娘親上一些,還非要自稱姨母,也對姑嫂怎麼可能會比姐妹相近。 果然的,好姨母啊。 “你們來做什麼?” 沈清辭淡淡的扯開了自己的唇角,吐出來的聲音也是就如她神色這般冷冷清清。 “我們……” 藍氏被這麼直白問的半天都是沒有反應。 這怎麼和她們想像的完全不同。 沈清辭不是應該喊著響她姨母,不是應該喊著,她的茵姐兒為姐姐,畢竟他們可是她至親的親人了。 “清辭啊……”藍氏再是給自己的臉上擠出了一臉的笑,可是臉上抹的脂粉卻是因為眼淚掉太多了,都是成了一張花臉,再是加上那些劣質香粉的味道,可見現在的婁家怕也都是捉襟見肘了吧。 而沈清辭很想知道,到底上輩子關於婁家香典的事情,是誰傳出去的,婁家香典的是婁家的不傳之秘,而婁家那位不過就是養子,他是沒有資格知道的,那麼到底是誰說出去的? ##第267章 沒有那麼容易走 還有她的大哥,她的大姐,以及爹爹那一次的仗,是不是有人刻意的,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清辭,我們是你的親人啊,你一個人,我們的如何的不掛念?” “所以……”沈清辭不想聽這些廢話,她只是想要知道她們想做什麼? “我們留在京中陪你可好?” 藍氏說起這些時,心中想的再也是理所應當不過,沈清辭她再是如何也都是要喊她一聲姨母的,他們住到她這裡來,那再也是正經不過,可是她的臉卻不是由的燙了起來,難不成就是因為沈清辭這樣過分冷清的態度。 “清辭,你看……” 藍氏臉上的折子都是要立起來,臉上的粉再是掉了一層。 “姨母和你姐姐,我們……” “你們想住在這裡?” 沈清辭直白的問著藍氏。 “不行嗎?” 藍氏其實是打定了主意,本就是非住在京中不可的,如果不住,他們怎麼能打聽到了他們想要知道的事情。 “是不行,”沈清辭拒絕的真的沒有一點的客氣。 “衛國公府太小,並沒有院子給你們住,” “我們……”藍氏連忙的再是開口,“我們不需要院子,也不必那般麻煩的,我們同你住在一起就行。” “我不喜歡人多。” 沈清辭淡著聲音,也是刺痛了藍氏的胸口。 “我們不要太大的地方。” “只有下人房,”沈清辭再是打斷了她的話,“而且已經住滿。” “只有要地方就行,”藍氏又是退而求次。 “我家還有兩條惡狗,不喜歡別人。” 沈清辭再是堵住了藍氏的話。 “你說笑了,怎麼可能會有惡狗的?就算是你不原諒姨母,我們再是如何,我們也都是與你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啊。” 藍氏再是用帕子按著眼睛,流下了兩行清淚,哭的更是傷心欲絕。 只是什麼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他們著實的沒有如此好的關系,就連血緣也是沒有,打斷骨頭,那也是打別的,跟她沈清辭有什麼關系? “白梅,讓它們進來。” 沈清辭再是提起了壺給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白梅走了出去,也是讓它們進來。 而這一句它們,在藍氏的理解中就是他們的。 不久之後,突然有兩大片的黑影衝了過來,也是嚇的藍氏一個尖叫就向婁紫茵那裡倒去,而婁紫茵畢竟年紀尚輕,也是本能的將藍氏一推,自己離的要多遠就有多遠,藍氏撲通的一聲就向下栽去,一張臉也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而此時兩只巨大,又是毛色黑亮的大狗蹲在那裡,如同小山一樣的身體,一只黑熊般大的爪子伸出來,都是可以直接將人給拍死。 “它們是我們府裡的養的,”沈清辭伸出手輕輕放在灰狼的腦袋上面,而灰狼則是閉上眼睛,很享受主人給它順著毛, “它們平日最大的喜好,就是去每個院子裡面逛上一逛,當然看誰不順眼了,就會一口咬下去。” “是啊,々白梅也是瑟瑟發抖著,一幅我很怕,我很擔心的樣子,“前幾天廚房的小蘭花就被它們給咬了,直接就撕下了一條胳膊。” “嘶……”她說著打了一個冷戰,“當時那樣子真的是嚇死人了,血淋淋的。” 灰狼不屑的將腦袋移開,好像對藍氏很瞧不上,它也會很惡心,粉都是抹的那麼多了,要是把肚子吃壞了怎麼辦?它們可是很挑食的狗,主人可是給它們吃的都是活物,而加了調料的東西,它他們才不吃,這種香噴噴的調料,那就是更不吃了。 而天狼則是睜著一又凶狠的眼睛瞪著地上的藍氏,就好像正在蓄勢待發,要咬上誰的脖子一般。 藍氏連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見這兩條的凶殘的狗,尤基其中的一只還是在對她齜牙咧嘴著,她感覺自己的褲子一濕,而後一股子熱流就從她的褲子下方流了出來,頓時的一股子尿臊味弄的整間屋子都是。 婁紫茵都是感覺自己的臉丟完了,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是不敢上前,就怕這兩條惡狗會上來咬人一般。 “清,清辭……” 藍氏結結巴巴的說著,“那我們便不住你府中了,把它們弄走,快弄走啊,”她結巴著聲音,要是再不弄回去,要是這些畜牲一會再是撲過來,她怕自己不只是尿,怕是屎都要出來了…… “不是我不讓你們住,我府中著實是不太安全,”沈清辭拍拍灰狼的腦袋,“自己出去玩,記得別嚇人,也別再是咬了,你再是咬下去,我明天又要買一批下人,還有,要咬就的往腦袋上面咬,不要咬胳膊咬腿的,那有多髒的。” 婁紫茵生生的打了一下冷戰,而藍氏是哆嗦著身子,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向下掉了一滴。 灰狼用自己的大腦袋蹭了一下主人的手指,兩只這才是跑了出去,而它們的爪子踩在地上,就似要將地面生生的給踩出一個大洞不可。 藍氏這才是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整個大廳都是臭味熏天的,她身上也是有著一股子尿臊味,讓她現在真的恨不得挖個洞就將自己給埋了。 而藍氏母女兩個人現在不能在京城多呆,兩個人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臉,空氣酸臭味也是她十分的惡心。 “姑娘,她們會走嗎?” 白梅讓婆子打掃著大廳,再是小心的問著沈清辭,還好,這是沒有客進府裡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們府中要亂成什麼樣子,她才不要伺候那對母女。 “你放心吧,”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真好,”白梅拍了拍自己胸口,“她們不來了就好。” “我有說嗎? 沈清辭挑了挑自己秀氣的眉毛,“我是讓你放心,以後不會見不到她們的,她人可沒有那麼容易走。” 是的,還真的沒有這麼容易走,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是沒有拿到手中,怎麼可能就此輕易的離開,他們要的婁家的香典,只是拿婁家的香典,這是婁家人的原困,還是因為別的。 她到是想要將她們留在府裡,就是她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她更是藍氏那個老女人看上她爹爹,到時對她爹爹做出來那種不要臉的事情怎麼辦? ##第268章 怎麼不送她一件 所以,趕出去最好,當然也不要指望,她們以後不會再來了。 果真的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藍氏再是帶著婁紫茵過來了,真不知道她們這是哪裡來的厚臉皮,明膽這裡不歡迎她們,可是她們還是過來了。 “清辭,聽說你明天要去正國公秦四姑娘的生辰禮,這樣吧,你帶著你姐姐去,你們也好有個照應是不是?” “娘,我又不認識正國公夫人,這去了多不好的。” 婁紫茵連忙的拉著藍氏的袖子,“而且這不是太為難妹妹了,所以我還是不去了,我不想給妹妹添麻煩。” “胡說什麼?”藍氏訓著女兒,“你們是親姐妹,清辭怎麼可能嫌棄你的,而且帶你過去,也是相互的有個照應,這不是很好,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有參加過,在家中之時,那些貴女詩坐,你不是參加了很多,也是拔了很多的頭籌嗎?” ”娘,那能一樣嗎?” 婁紫茵低下頭,一張臉羞紅無比,就像是抹了胭脂一般的紅。 這母女兩個人演的雙簧,就連站在一邊的白梅都是打起了哈欠,想去就去,說這麼麼多的廢話做什麼,不過,算是婁紫茵還有些自知之明。 正國公秦家,那可是京中數一數二權人家,普通人怎可能進去,就婁紫茵這麼一個商人女,她還想要去正國公府,這天不沒有黑呢,就開始做夢了。 “清辭,你明個兒就帶著你姐姐過去,有她在,你也能安心一些。” 藍氏這要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些話來,而且不是商量,不是請求,只是一句話,明天帶著去,就這麼如此的打發發沈清辭。 “可以,”沈清辭到答應的痛快,還是答應的很痛快,婁紫茵既是如此的想去,她自然會成全她,反正上輩子她不是成全了很多次了。 而藍氏和婁紫茵一見沈清辭今天如此好說話,兩個人都是難擋心中的歡喜,她們本來以為要費不少的唇舌,可是誰知道,竟然如此簡單的,她就同意了。 既是如此,想來,以後當是他們要那樣的東西之時,沈清辭應該也是不會反對的。畢竟那本來就是婁家的東西,沈清辭畢竟是姓沈的,雖然說她身上也是流著婁家的血,可是再是如何,她也不可能是姓婁,所以屬於婁家的還是婁家的,百年婁家的榮耀,自然的也是婁家的。 藍氏帶著婁紫茵既已是答成了目地,自然的也不會多留,一路上也都是商量著要穿什麼去,當然最好就是可以表現一下才藝,這樣就能一鳴驚人,而後就能在京中盡快的站穩了腳步,也能為自己找到一個好的夫婿。 第二天一早,沈清還沒有睡醒,婁紫茵就已經是到了。 來的還真是早,沈清辭慢條斯理的坐了起來,再是穿著衣服,。 “姑娘換這件吧,”白梅替她拿來了一套水紫色的衣服,雖然顏色很素淨,可是配色卻是十分的好,是水紫與水藍相配的,實則是層層輕紗精巧縫制而成,雖然說未繡花,可是層疊起來,卻也是有著另一種的靈氣。 沈清辭換好了衣服,不得不說,雖然她仍是女童一樣的身材,可卻卻也沒有長的多矮,她本就是有些消瘦,再是加之未長成,所以身上雖然沒有長開,可是卻是自是有著特別的氣質,到也只有她這樣的平板的身材,才可以意會而成。 而且她的腰肢十分的纖細,幾乎就是一折便斷一般,與那些貴女相比起來,在身材上面卻也是不遜色的。 白梅拿來了一串小鈴鐺掛在了她的腰間,這可是用純純打靠邊出來的,走起路來,丁丁當當的到也是好聽,這還是大公子親手給姑娘做出來的,前日才是送給姑娘的禮物,姑娘最是喜歡的,只要出府也是必需的帶著。 而且只要有這個在,姑娘走到哪裡,她可也都是知道的。 “姑娘,要帶什麼首飾?” 白梅打開了妝匣,問著沈清辭,這裡有成套的大頭面,還有不少的珍品也都是在裡面,有不少都是姑娘見著喜歡就買回來的,還有俊王妃,小俊王妃,以及三余郡主給姑娘送的。 大多也都是這世上極為少有的奇珍。 “這個吧,”沈清辭指了一下,裡面是一串紫色的花串,其實白梅也是不知道這是什麼,長的十分像紫藤花,當然這也是姑娘最是喜歡的首飾,當然還有一點。 就是這花串,帶在頭上十分的輕便,而不是像是其它的首飾,如果帶的多了,腦袋都是可以被砸在地上。 白梅也是感覺這個好,到是配了今日的衣服了。 沈清辭拿過了胭脂盒子,給自己的臉上抹了一些透明的水粉,兩頰又加一點的胭脂,就顯的越是唇紅齒白,膚質上等了。 當是她出來之時,婁紫茵等的都是等有些焦急,而她一見沈清辭的裝扮,不由的咬了咬牙,也是忍住了眼中的嫉妒與怨恨。 怎麼的,她有如此好看的衣服,也是沒有想過要給她一件?不是說,那個沈清容就是一個會做衣服的,再是怎麼樣,沈清容也不可能只做了一套給沈清辭吧,既是有這麼多套,難不成,她這個當姐的,還拿不到她的一件衣服了。 她的衣服是多,可是能上了台面的卻是沒有幾件,最後還是高價在成衣裡面買了一套的,可是成衣店做出來的衣服,怎麼會有精心做出來的好。 不管成色還是樣子,或者說布料也都是不能相比的,哪怕她將自己最好的頭面帶來了,可是卻是比不過沈清辭發上的那一串紫藤花,也不知道是什麼做成的,只能發現,似都是成串的紫寶石,一看就知道這是價值連城了。 都是沒有嫁妝了,可是還可以大筆的花銀子,想來那樣東西就是在她手中的。 “妹妹這件衣服真好看。” 她忍住自己的嫉妒,也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氣, 沈清辭低下頭,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我自己的畫的樣子,讓丫頭幫我做出來的。” 她閑暇之時,隨意的畫了兩張,這是白梅沒事幫她做出來,她這些日子,去的地方到是多,一般的衣服,別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她的胸口上,可是自是穿過了她姐姐給她做的那一件衣服之後,她到是有了一些想法,就隨意的花了幾個樣子,她上一世,本就就講究的女子,講究吃也是講究穿,京中那些衣樣,她可是日日都在注意,所以現在到是記了一些。 ##第269章 背後之人 而她自己畫出來的衣服,腰線都是高上一些,穿起來之時,就會顯的身短腿長,當然也是讓別人不至於總是發現她的短住,而是換成了其它的地方。 當然,這衣服做出來,效果很不錯。 她自己畫出來的衣服樣子,到是京中沒有的,也是不會和同別人穿著一樣,到時鬧的尷尬。 “那妹妹也給姐姐做一身可以嗎?” 婁紫茵一聽這話;連忙的也是要給自己要上一件,她都是可以想像,要是這些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那有多麼的好看了,當然怕是那些年輕公子,青年才俊的視線也都是停她的身上移不開了,那樣她就等於成功了一半,算是真正的成為了一個京城人士。 沈清辭還沒有說完,白梅的臉就拉長了。 “笑話,我家姑娘為什麼要為你做衣服?你要衣服,哪裡都有賣的,我家姑娘又不是的繡娘?” 這世上還這種無恥的人嗎,就連小俊王妃,也都是沒有想過讓要姑娘為她做衣服,而她家姑娘大櫃的衣服,可都是小俊王妃親手做出來送與姑娘的。 一個連血緣都是沒有的外人,還真的就當自己是衛國公府的親戚了,還真就當自己一聲姐姐,就要沈清辭雙手奉上自己的一切嗎? 婁紫茵被白梅的話給噎的一臉青紫,而婁紫茵本來是想要反駁回去的,可是一見沈清辭那一雙過份冷清的雙瞳,就只是閉嘴不敢多言了。 她的臉僵了一會,好像又是想到了什麼,再是擠出了一抹假笑,“是姐姐有些不自量力了,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姐姐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這清辭整整自己的頭發上的紫藤花串。 恩,能屈能伸,這才是婁紫茵。 如果真的就這麼幾句給她惹怒了,那麼,上輩子的她也不可能最後落到那裡的死法,上輩子婁紫茵可不就是如此。 不管她說出什麼樣的話,又是如何看不起當婁紫茵,婁紫茵始終是笑成這樣,也是將所有的過錯放在自己的身上。 當然也就是因此,才是讓沈清辭腦袋變的越來越蠢,讓她也是活成了,以為自己是這天下地上獨一無二的女子,她的身份,她的長相,這京中的姑娘,沒有一個可以比上她。 對於一個人最好的毀滅,不就是如此。 明明樣樣都都比上,可是卻是卑謙低頭哈腰,願意永遠做著它人陪襯,所以沈清辭上輩子死在婁紫茵的手中,還真的就是她自己自找的。 上馬車之時,婁紫茵不請自入的坐上了馬車,當然也是忽略不時翻著白眼的白梅。 “妹妹今天色不錯。” 婁紫茵到是會找話題,沈清辭不說話,她就會說,也是將這一句妹妹喊的蕩氣回腸,似乎一句妹妹也是包含了所有的感情一般。 卻也不知道隱了多少的心機,多少的惡意也都是藏於了這一聲妹妹之後。 甚至她還可以在剁著別人的手指之時,再是用著自己那一張笑臉,還有甜膩的聲音,再是喊著那一句…… 妹妹…… “是嗎?”沈清辭終是將自己的視線移到了婁紫茵的臉上,她聞到了香粉的味道,並不是太好,如此的,那麼上輩子沒有她的資助,婁家的銀子從哪裡而來,婁紫茵也算是婁家千辛萬苦才是培養出來的,可是現在的她,卻是連好的脂粉都是用不起,可是上一世她手中的銀子是從哪裡而來。 “妹妹用的一品香的東西吧?” 婁紫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世上可能也就只有一品香賣的是脂粉,可以擦出如此好的氣色來,就是一品香的香粉極貴,而且也只是小小的一盒,就要賣到上百兩的銀子,再是省著用,沒有半月也都是用完了,如此說來,一品香賺的銀子,也真是不少,怕是一月入帳都有十幾萬兩了。” “妹妹,你說是不是?” 她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嘴角,而轉在眼中的光,卻是多了幾分別樣的東西,就似是被什麼擋住了一般,她的那些心思,還能有些什麼,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清辭靠在身後的棉枕之上,她微微的歪起了身子,也往白梅的身上靠著,“一品香再是賺銀子,似乎也與你無關吧?” 婁紫茵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可是她到是不死心的,一會兒又是將話題引到了一品香上面了,我聽說,當初衛國公府所辦的香會,用的就是一品香的東西,就那些回禮少說也有千兩銀子了。 “這一品香真正的主人是誰,我想妹妹應該是知道吧?” “我為什麼應該知道嗎?”沈清辭反問著婁紫茵。 婁紫茵再是被狠狠的噎了一回,她的兩只手也是緊緊的絞著自己手中的繡帕,“姑母當年可是一位調香的好手,不知道妹妹如何?” 果然是在懷疑。 沈清辭壓根就沒有想過,婁紫茵沒有懷疑過一品香同她有關系,別人說不知道,那還情有可緣,可是婁家那位卻是無法瞞住,畢竟婁家世代與香打交道,就連秦夫人和姚夫人都是可以猜出來的事情,她就不相信婁家的人,會不知道,會想不到? 現在不過就是左顧而言它的,在套著她的話,也無非就是想要讓她承認,一品香是她的,不,不只是這樣,他們在乎的不是一品香是誰開的,在乎的,是婁家的香典是不是在她的手裡,上一世,這所有的一切,他伙為難不成就不是婁家的香典嗎? 可是她怎麼感覺,事實並非完全如此,可能她想的還是有些太過簡單。 再是如何她也是衛國公府的嫡出小姐,到底是誰給了黃東安還有婁紫茵這麼大的膽子,敢囚禁她,最後也是將她亂棍打死。 她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現在再是從頭細想,才是發現,原來裡面有著不少她從來沒有想過事情。 就算他們衛國公府一個人也是沒有了,可是不要忘記了,還有秦夫人和姚夫人,哪怕她們再是不喜她,可是以前她們同娘親的那一份交情,再是如何也會幫扶她一把,再說了,還有她爹爹的舊部下也在,所以這其中還有一個人,還是一個權貴之人,至於到底有多麼的權貴,她現在還不知道,不過她想,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除了黃東安與婁紫茵之外,到底還有誰上輩子算計她,算計了她的全家? ##第270章 這人是誰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閉目養神了起來,而白梅拿著扇子,替她打起了扇子,當是婁紫茵不死心的還要再是開口之時,白梅卻是壓低了聲音。 “表姑娘,我家姑娘正在休息,您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婁紫茵的一張俏臉再是被堵的紅了起來,她在心裡也是暗自的恨著,等到了有一天,她得了她想要的東西,沈清辭身邊的這個丫頭,是她第一個就要弄死的。 白梅鼻子裡面哼了一聲,再是輕輕的替沈清辭打著扇子,沈清辭閉著眼睛,看似在睡,事實上,外面的聲音她都是在聽,馬車外有著小販的叫賣聲,偶而會有其它馬蹄的聲音,誰家的孩子在哭,誰家的貓狗在叫,還有身邊幾人的呼吸聲…… 直到馬車停了下來,沈清辭才是睜開了雙眼。 白梅連忙的替她理著衣服,再是將她的發上的花串再是別了別,這樣就感覺好看的多了. 叮鈴的一聲,是她腰上那串鈴鐺響起來的聲音,輕脆又是好聽,不同於其它的鈴鐺,聽多了可能會有些刺耳,可是她身上帶著的這串鈴鐺卻是特別,大小不一,出聲之時,也是聲調不同,徐徐緩緩,竟都是如同樂曲一般了。 外面的車夫已經拿出了腳踏,白梅先是出去,她剛是要膚沈清辭下去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出來,十指上方還塗有鮮紅的豆蔻。 這不是她家姑娘的手,她家姑娘才不會穿這般艷俗的衣服,也不會給自己的手指上面抹這般奇怪的東西,更是沒有這麼難聞的香粉味。 她真的想要將這只手給甩開,可是最後她撇了撇嘴,也是忍住將人再是給塞進馬車裡面的衝動。 婁紫茵得意的走了出來,再是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乎也就是這一瞬間,她成為了這京中最是貴不可言的女子之一,可以穿著美美的衣服,帶著重貴的首飾,同著其它人一起品茶論花,可以賞花看景,也可以見著那貴氣公子,宗室至親。 她理了半天衣服,再是順了順自己的發絲,然後又是讓身邊的丫幫她再是上下妝,也不這麼久了,她的妝是否花掉了。 沈清辭也從馬車裡面出來,她在原地輕輕走了幾步,好像雙腳坐的有些麻了,不過現在到是好的多了。 我們走吧,她向前方走著,而白梅的手中還著一個極漂亮的竹木盒子。 正國公府的下人一見她們,也都是禮貌的上前問安。 白梅從自己身上拿出了貼子,那下人看了一眼,然後便請她們進去,當是她們剛一進去,身後也是風風火火的追上了兩個人,這不是美去了嗎,怎麼,美完了。 而門口的人,卻是將那兩人擋了下來。 “你們哪裡來的狗膽,我們可是衛國公府的人。” 婁紫茵一見自己竟是被人攔下,一下子就來了氣,她婁紫茵也這是狗奴才攔的。 而門口的下人一聽衛國公府,再是回頭看了一眼,如雪似寒梅般的沈清辭,再是一見眼這個穿的花花綠綠的婁紫茵,到時想不出來,這位是何方神聖,怎的還做著姑娘的裝扮,他還以為這是哪府不長眼的小妾。 “放我進去,”婁紫苗直接就擠了進去,也是嗲聲的喚道。 “妹妹,你怎麼能不等等姐姐?”而她上前,就要去拉沈清辭的胳膊,也是要故意的在別的面前表現一下,她們兩人的姐妹情深,結果沈清辭卻是躲開了她的手,也是讓她一下子就變的尷尬不已,就像是被一鍋剛是燒開的水,給潑了一頭,而後就連臉上的皮也都是燙的差不多了,而她露在外面的,也不過就是一張沒有面皮的臉。 婁紫茵偷偷的看了一眼四周,再是發現沒有人注意到她之時,這才是感覺好受了不少,不過,她現在到也是安份了一些,規矩的跟在沈清辭的身後。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因為沈清辭,可能她就大門都是進不得,就更不要說參加這個全部都是京中名流,才是能夠進來的盛宴。 “清辭,你來了。” 秦四姑娘一見沈清辭忙是迎了過來,“我都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對了,你上次給我娘的香可好聞了,我也要。” 秦四姑娘是秦夫人生最小的女兒,也是家中獨女,她上有三位已經成的兄長,家中也只有她一個姑娘,也是盡得了家人寵愛,現在正值十四歲,比起沈清辭小了幾個月,也正是在愛美的時候,自是知道沈清辭能弄到一品香的那些香之時,就天天的盼著她來了。 “你是想我了,還是想我的禮物了?” 沈清辭對於秦四姑娘的印像到挺好的,不嬌不燥的,身上也是絲毫都都沒有那些貴家女的嬌氣與盛氣凌人,到是十分的天真可愛,嬌俏活潑的,可能也就是因為自小秦夫人就是疼這個女兒吧,也是將她保護的很好,那些府裡的腌攢事情,也都是沒有讓她知道,所以也才是將也養成了這樣的一幅的性子,其實說起來,挺像是上一世的她,也是被養的不諳世事,不對,還是不一樣的,她上輩子只是知道胡鬧,只是知道了給家裡惹麻煩,也只能欺負老實的兄長,還有真心待她的姐姐,還害他們的死於非命,甚至也是死無全屍。 秦四姑娘捂著自己的嘴笑著,再是搖了搖沈清辭的手,“你有沒有帶禮物給我,今天可是我的生辰,我的生辰禮物呢?” “自然是帶了,”沈清辭從從白梅的懷中將那個竹木盒子抱了過來,而她的手還沒有拿穩,秦四姑娘就已經一把抱了過去,當是她剛要打開盒子之時,結果一陣香風吹了過來,還是以前她自己也是用過的香粉味,當然有一品香之前,所有人用的也都是這樣的香粉,而現在聞習慣的了一品香的淡香,其它香粉聞到的多了,就會惡心了。 她抬起臉,就見一個擦的香噴噴的東西就到了她的面前。 “秦四姑娘安好,”婁紫苗拿出了自己最是端莊的姿勢,還有最為滿意的笑容。 “你是誰啊?” 秦四姑娘奇怪的打量著婁紫茵,她請來的人都是她所認識的,當然也都是在京中有名世家姑娘,怎麼的,這人是誰啊,她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她? ##第271章 原來是養的 “我叫婁紫茵,是清辭的堂姐,慶沂婁家人。” “哦……”秦四姑娘到是知道,因為她母親的就是慶沂人士,婁家她當然也是不陌生,母親經常說,她自己以前同婁雪飛,也就是沈清辭的母親是閨中秘友的,也是要好的姐妹,如果不是她大哥太老,她又是個姑娘,說不定兩家人就能結親了的。 這個也是婁家人,可她怎麼沒有聽母親提過。 “你堂姐啊?”秦四姑娘扭頭問著沈清辭,“可是我記得,你外祖不是只有你娘一個獨女,怎麼的,她莫不是還有個姐妹?” “算是吧,”沈清辭的輕輕的點著自己手指,“我外祖兄長的養子,就是他們家了,現在已經是自成一戶。” “哦,養子。” 秦四姑娘再是打量了婁紫茵半天,“原來和你是沒有什麼關系的,那你帶她來做什麼?” 秦四姑娘坐下,仍是將竹木箱子抱的緊緊的,這個她現在不會拆,等到人都走了,她才會拆開,裡面會有驚喜呢,要是被人給看上了,和她怎搶怎麼辦? 所以這個是他的,就絕對的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才是不給任何人看呢。 而她的那一句養子,讓婁紫茵的臉又是燙了起來,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扒光了衣服一般,在這裡也是無自地自容著。她咬著自己的唇片,,一雙眼睛也是水光盈滿的,就像是別人欺負了她一般。 秦四姑娘撇了下嘴,像是這樣小白蓮,內宅裡面多的事,比她長的好的,比她嬌艷的,比她會來事的,哪一個不是成了精了,敢在在她秦四面前班門弄斧的,可笑。 “你也是過來參加我的生辰禮嗎,那麼你給我的禮物呢?” 秦四姑娘哼了一聲。 “我是和妹妹來的,婁紫茵求救似的看向沈清辭,她們是姐妹,她是一定會幫她的,如果不幫她,她被別人取笑了,也就是等於她也是被笑了,她們現在可都是一塊兒呢。 可是她似乎是忘記了,沈清辭,她姓沈,而不是姓什麼婁。 “清辭的都是給我了,你呢?” 秦四姑娘才不會給別人面子,她雖然性子好,可是屬於世家女的脾氣還是有的,她平日最討厭的也就是這種嬌柔做作的女人,她家裡都是一堆了,看的早就吐了,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一會兒,又來這麼一個東西。 沈清辭裝成欣賞著四周美景,讓婁紫茵好好的丟丟醜,又不是她要帶來她的,是她自己非要跟來的,怎麼藍氏就沒有教過她,過別人府中是要備禮的,而別人過的是生辰,難不成,就真的不知道是要送生辰禮物嗎? 婁紫茵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半天,心頭也是後悔的很,自己發初怎麼就沒有想過要准備禮物的,最後她摸到了自己的簪子,可是這簪子是她最喜愛,也是她身上最是重貴的東西,她心中掙扎了半天,最後只好摸到了發間,就想要拿下自己的發中的簪子。 “我才不要別人帶過的東西,”秦四姑娘一見婁紫茵的動作的,就知道她想拿什麼了,“髒死了。” 婁紫茵又是鬧了一個大紅臉,她這一輩子的人也都是這裡被丟盡了。 走了,我們去吃點心去,我家新來了一個廚娘,做的點民心可好吃了,秦四姑娘拉起沈清辭就走,誰還管這裡多出來的一個,反正又不是她請的,自己來的,就自己找樂子去。 婁紫茵以為自己過來要可以認識不少的姑娘,這樣她很快就可以立足於京中了,只是誰能想到,這京裡的姑娘,尤其是那種大戶的,哪一個是沒有脾氣的,哪一個又是好相處的,不但是沒有一個人理她,甚至還是對她指指點點,她厚著臉皮干坐著,可是卻仍是沒有一個人同她講過話,甚至也是沒有人問起她的名子,又是哪裡人士,哪怕是她厚著臉皮,找別人搭話,人家也是未理會過她。 她用力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幾乎都是要將自己手指掐到手心的肉裡。 “沈清辭,今天的事情,我都是記下了,我這一輩子也都是可能不忘記,到底是誰給我如此大的羞辱,讓我受盡了別人的冷眼,得盡了別人的嗤笑。” “是你,沈清辭,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的!” 沈清辭摸幫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到是燙的很。 “怎麼了?”秦四姑娘湊了過來,“我家的點心不好吃嗎?” “不是,挺好吃的,”沈清辭再是拿了一塊,放在了嘴邊,“就是耳朵有些燙。” “有人罵你了。” 秦四姑娘也是拿了一塊點心,就坐在那裡吃著,不遠處,有幾個姑娘正玩著小游戲,投壺,詩畫之類,她自己到是窩在這裡吃起點心來了,還好這裡有一個同她志同道和之人, 誰,沈清辭啊。 原來這世還真的有一個同她一樣的不喜歡那些游戲的,而時間,她寧願自己一個人呆著,同那些姑娘比來比去有個什麼意思,她自己開心就好。 沈清辭再是摸摸自己的耳朵,哦,有人罵她的。 如果現在真的有人罵她的話,那麼就只有一個人。 婁紫茵是怕是都是要將她的祖宗八代給問候過了吧。 恩,要罵就罵吧,而她也就只能過下嘴癮了,除了罵人之外,她還能做什麼,還真的以為,要像上一世一般嗎。 上一世她對婁紫茵何止掏心掏肺,把什麼都是替她做好了,給她請師傅,將她娘的最好看的首飾都是給了她,還想方設法的帶著她融進京中的貴女圈裡面,每次的哪裡有集會,她都是帶著她,給她鋪路,給她當陪襯,可是她卻是怎麼對她的,把她當成踏腳石,當是目的達成了之後,卻是一刀子捅進了她的心窩子裡面。 這一輩子,還想要再是利用她,晚上多夢夢說不定就成功了。 想要融入這群貴女當中,想要當京城人,那麼就自己去努力,她不是有某個幕後之人嗎,那麼就請那個人過來幫她出頭才對,她到是要看看,到底除了黃東安之外,這世上還有誰在算計著他們一家? 婁紫茵回去了之後,就捂著被子哭了好幾天。 “娘,我不想再去沈家了。那個沈清辭,壓根就沒有把我當成姐姐,她只會羞辱我。” ##第272章 好的開始 “茵兒啊,”藍氏也是苦口婆心的勸著,“娘知道你心裡委屈,可是為了咱家,為了以後我們可以飛黃騰達,也是為了你日後可以嫁到一個好人家,你不去,怎麼行呢?” 可是她也不能這樣對我啊,婁紫茵想起來在秦府,現在都是感覺難堪,娘,我的臉差一些就丟光了。 ’娘知道你辛苦了,”藍氏再是勸著女兒,“可是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能做啊,誰讓你當初把人家給得罪了,我可是聽別人說過,沈清辭的性子就是如此的,你要想方設法的讓她喜歡上你,只要喜歡上你,想要讓她什麼不就簡單的多了。” “可是,娘,我真的不想啊。” 婁紫茵還是難受,反正她就是不想跟那個半天都是不話一句話,又是陰陽怪氣的沈清辭再是接近,她就是不願。 “你啊……” 藍氏果真的還是年紀大了,當然知道事情也是多,論心計可是不比那些內宅裡面的人差。 “如果她突然對你好,也是同你姐妹相稱,你會怎麼樣?” 婁紫茵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是不是就是如此的?”藍氏再是繼續的說道,“如果她要真的對咱們好了,真的把咱們當成了親人,咱們才會怕呢。” “所以這事要慢慢來,不急,等到她知道你的誠心之後,到時你想讓她做什麼,她就會做什麼,一切也都是聽你的。” 婁紫茵也是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娘,我知道了。” “真是娘的乖女兒,藍氏也是笑了起來,這委屈只是暫時的,以後就好了。” “對了,有人可是給你送了一箱好東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娘,你說真的?”婁紫茵也是激動的站了起來,“是那位送的嗎?” “可不就是,”藍氏輕輕撫著女兒的發絲,“那位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不,立馬的都是送好東西過來了,所以啊,你這委屈也是沒有白受,現在的受的委屈多了,以後享的福也就多了。” 而經藍氏這麼一說,婁紫茵也是感覺自己心裡舒服了很多,再是加上她又得了一箱子的好東西,所以心中到也是沒有這般難受了。 而她再是想想藍氏說的,要是沈清辭對她一下子變以的和顏悅色了,她還真的感覺有古怪,如果說沈清辭要是自小就是養在他們的身邊的話,那麼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偏生的,以著沈清辭那種高傲的性子,怕都是和那個秦四姑娘一樣,都是從骨子裡面瞧上她的。 對了,就是如此的,這種傲氣的姑娘,最是喜歡的可不就別人的恭維,就是別人的誇獎。。 她拿著一對鐲子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怎麼的都是感覺漂亮無比,也是十分的配她。 對啊,她這輩子注定就是要過這樣的好日子,而誰也不可能阻止她以後的路,如果誰擋了她,那麼她就殺了誰? 而有了這樣的一份心,婁紫茵也是越挫越勇,天天都是往衛國公府裡跑,哪怕得到的都是一些冷言冷語的,可是想起自己未來,想起現在還是放在家裡的那些金銀首飾,以及她藍氏不時的在她耳邊所說的榮華富貴,再大的委屈她都可以忍下,而她的臉皮當然也是越厚了起來,面對沈清辭的冷臉,她也也是可以笑的出來。 當然這時日久了,沈清辭到是沒有像是以前那樣對她愛理不理的,上一次她過去,她還給她吃了塊點心,雖然只是讓她嘗下是否廚子做的鹹了,可是這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她把這些告訴給了藍氏,藍氏高興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等到藍氏再是回來,手腕上面也是帶了一個成色極好的玉鐲,還給了她一疊銀票,那疊銀票也都是夠她花上許久了,再也不用像是以前那樣,這個不敢買,那個也是不敢買的,這個羨慕,那個也是羨慕。 而她得了這一筆銀子之後,最先買的自然就是一品香的香粉,這用在臉上果真不是普通的香粉可以比的,難怪,普通的香粉,再好的也就是幾兩銀子,可是這裡的香粉卻是要幾百兩的銀子,可以將臉變的如此漂亮,就算是再是多個幾百兩,相信也是大有人過來買。 這京中多的富貴人家,更是多的有銀子的富貴人家。 這一天,她再是來到了衛國公府裡,可能也是因為她來的次數多了,同這裡的人混了一個臉熟,當然這銀子也是沒有少使,這不,衛國公府的下人也是對她客氣了起來,甚至也是和顏悅色了,有時還會提醒她,比如今天的沈清辭的心情不好了之類的,讓她小心一些。 “今天她怎麼樣?” 婁紫茵問著一個婆子,這婆子見四下無人之時,這才是小聲的同婁紫茵說道,“婁姑娘,你今天可要小心一些,我們姑娘也不知道在哪裡受了氣,今天就連飯都是沒有吃,八成還是在氣頭上呢。” 而婁紫茵一聽,心頭也是跳出了一個不好,沈清辭的脾氣她現在也是摸清楚了一些,她不但是性子冷,而且脾氣也是不小,要是真的發火了,她不會同你說道,可是那一雙加著冷光的眼睛卻是不由的讓人的心裡發滲。 婁紫茵也是在心中想好了不少的話,現在想好,一會兒才是知道,要說什麼好,不應該說什麼好。 當是她到了沈清辭的落梅小院之時,剛是走了進去,就聽到了裡面有說話的聲音,這聲音到是不少,就就連站在外面的她也都是跟著聽到了。 “姑娘,你說那個周二姑娘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幾天,天天都是甩你臉子,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侍郎的女兒,還真的就當自己是一品夫人了,就她那長相,還要當一品夫人,先是讓自己長的好看一些再說吧。” “她要怎麼讓自己長的好看?”沈清辭問著白梅,“難不成真她要將自己重新塞回周日夫人肚子裡,再是讓周夫人生上一次?” 白梅捂著自己的嘴笑了起來,“姑娘真是說笑了,她和周夫人可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是重新生一次,怕也都是要周日夫人,重回娘胎裡面再是生一次才行,就是不知道周夫人的娘是不是也是長成這樣的?” ##第273章 事將成 兩個人這樣你一句,我一言的,對於那個所謂的周二姑娘,到是真一點也不喜的樣子。 “妹妹,我來了。” 外面又是飄進來了一道聲音,不用說,也是知道這是誰大駕光臨了。 白梅最近就加眼皮也都是不願意翻了,見過臉皮厚的,還沒有見過如此的臉皮厚的,她也不用猜,都是知道這是誰來了。 怎麼的一天來一次,是真的天天無事可做嗎?不去繡花,不去學琴,不去學瑟棋書畫嗎,不是想著認識就中的貴女嗎,如果連這一點才學都是沒有,還怎麼融進去? 沈清辭拿過了茶壺倒了一杯茶,而婁紫茵當然也是沒有想過這杯茶會給她,沈清辭向來都是對她不假什麼好色,就算是對她的態度好上一些,那也只能說明她當時心情不錯,可是斷也不會同她交心,甚至還是姐妹相稱。 而她現在真的後悔,當初她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幼時,她已經很懂事了,而且也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卻沒有想到,那一次她不但是壞了娘的事情,就連這一次也都是歷經了困難,到了現在還是不得人家的好臉色。 早知道,她當初就應該多是忍一下,這樣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難了。 一杯茶突是放在了她的面前,也是讓她的眼睛閃了一閃。 這是,給她的嗎? “嘗下,我從大哥那裡那裡拿來的,他好茶,卻是一個小氣的。” 婁紫茵幾乎都是受寵若驚了,忙是端起了杯子,就怕別人會搶走一般,她將茶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也是輕輕的品著,果真的茶香清雅,余味幽長,也確實不是一般的茶。 衛國公府明明是挺窮的,可是暗地裡,說不定都是富可敵國呢,也是難怪的這樣的茶,想喝就喝,想倒就倒的。 她再是輕輕抿了一口中,真的感覺所有的語言加起來,也都是無法形容這茶的清香之氣。 而她喝著,卻是將杯子放了下來,再是幽幽的嘆了一聲。 “怎麼的,你有事?” 沈清辭可能也真的現在心情很好,到是同她說起了話。 “可不是,”婁紫茵抿起了自己的經唇,眼裡也是有些惆悵,就像受了什麼委屈一樣,不對,她不管有沒有受委屈,這樣的表情就是她常有的。 “妹妹,你不知道,姐姐前幾日見到了一位極討厭之人,明明長相一般,卻是誇自己是如何的天仙國色,還和別人搶東西呢,跟個市井村姑一般,想想,姐姐就是替她害臊,還是京中的貴女,這品性還真的沒有我們這些小門中戶的好。” “哦,是誰,我到是未聽過?”沈清辭給自己的也是倒了一杯,她將杯子放在了唇邊,紅唇輕抬,睫毛也是微垂,至於眸度的清光,卻也是被隱去了不少。 “我不知道,”婁紫茵輕輕的搖頭,“不過後來聽人說,是周侍郎府上的二姑娘,大家都是管她叫周二姑娘的,妹妹,你說,這京中怎麼的,會有如此蠻橫無理之人,明明那東西,是另一位姑娘看中的,可是這個周二姑娘搶了不說,還將人給打了。” “是她啊?”沈清辭果真的心情不錯,那唇也是少有的揚了起來。 “妹妹認識嗎?”婁紫茵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對不起妹妹,姐姐不是有心的,不知道是你認識之人。” “無心最好,”沈清辭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無心也才是能夠說出實話。” “白梅,把昨日我大姐送我的翅鶯羽珠釵拿過來。” 白梅輕一福身,也是走了下去,不久之後,她捧了一個紅木箱子走了過來。 沈清辭從她的手中接過了那個紅木箱,然後打開了,裡面果然的放了一支樣式極好看的珠釵,這是小俊王妃送來的,自然也不是平庸之物,而且還有可能是宮中所出,能得一件都已經是三生有幸的了。 “這個我不是太喜歡,送你了。” 沈清辭大方的將手中的珠釵往婁紫茵的面前一推。 “這是小俊王妃送的,我怎敢收?” 婁紫茵假意的客氣著,可是一雙眼睛都卻是死死的粘在了上面,手指做出來的動作,可是何曾的放開過那支珠釵,這明明就是想要,當然更是不舍的。 “給你了,”沈清辭連看一眼也是沒有,“這東西不適合我,到是挺適合你,你拿著吧。” “那,姐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婁紫茵連忙的將珠釵拿了回來,心頭也是湧出了一團的喜氣,而拿了好東西之後,她又是說著沈清辭喜歡聽的話,到是將本來都是陰著臉的沈清辭給哄的高興了,還留她吃了一頓飯菜。 而婁紫茵回去了之後,就給藍氏看著自己新得來的東西,當然也是將自己如何的哄著沈清辭高興的事說了,讓藍氏也是喜不自收的。 “茵兒,你可是要穩住才行。” 藍氏苦口婆心的勸著女兒,“咱們現在也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如若錯過了,以後這世上可就沒有婁家了,想想以前我婁家是何等的風光,幾乎都是大周的首富,誰人敢欺,誰人敢罵,就連天子也都是要敬著咱們婁家分幾分,所以這一次你一定要爭氣一些,一定要將事懷辦好,你可知道?” “娘,女兒知的。” 婁紫茵當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她現在很有信心,一定可以將這件事拿下來的,當然讓她有如此信心的,就是最近沈清辭對她越來越是好的態度,不但是請她喝了茶,也將小俊王妃送的東西,給了她。 想來再不出多久,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 而有了這麼一個好的開始,她也是往衛國公府那邊去的更是勤快了,當然也是同沈清辭去了幾次的各府上的詩會之類,這幾沈清辭到是對她好了不少,甚至還會主動的向那些貴女介紹著她的名子,也是讓她認識了不少人,雖然說這些人還是對她不太理睬,可是這也是一個好的開端,畢竟以著她的身份,人愛那些京中的高門大戶,看不上她,也是情有可原。 而到了日後,等到她做成了她要做的事情,以後這京城定然都是有她的一席之地。 “妹妹,我怎麼的感覺有些困了?” ##第274章 如此郎君 婁紫茵不過才是說了幾句,就感覺自己有些困倦,她想自己一定是昨夜沒有睡好的原因,所以體力現在也是差了。 “困了,可去我的塌上休息一會再說。” 沈清辭對著身邊白梅吩咐了一句,你帶著婁姑娘過去。 “姑娘,”白梅跺了一下腳,“你向來不是不喜別人躺你的塌子的。” “她不是別人,”沈清辭沒有感覺有何不對的地方,“再是不相往來,那總歸的都是姓婁的,那也算我的外家,以後我要是成親了,只要他們爭氣一些,說不定我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好了,扶她進去吧。” 沈清辭再是催著白梅,白梅就只能心不甘情不願扶著婁紫茵進去了,當是她出來的時候臉還是拉著的。 “姑娘,你怎麼對她現在到是好了,以前不是很不喜的嗎?” “不過就是想要報下仇罷了,誰讓她小時候傷過我的,我可是一個記恨的,不過我娘說過了,婁家再是如何,也都是她的娘家,如果有機會了,就讓我好好的照扶一下他們,她都是投奔我而來,我自然的不會放著她不管,雖然說她的性子不似京中姑娘那般大度,不過小門小戶的,到也沒有那麼大的心思,以後找個好一點的嬤嬤教她規矩就行,也是省的,她到時鬧了笑話。” “姑娘,你現在還有時間擔心別人?” 白梅越聽就越是急,一會就忍不住的又是啐啐念了起來。 “姑娘,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個兒吧。” “我?”沈清辭指指自己,“你說我怎麼了?我不是很好嗎?” “還好什麼?”白梅說起這事,天天腦袋大的都像西瓜,“京中哪個姑娘到了此時,不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稍微好一些的,媒人都是可以他們的門檻給踩平了,咱家的大姑奶奶當時可是十二歲就被俊王妃給看中了,就連丞相府的都是想要過來搶,可是姑娘,你現在還是無人求親。” 白竹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起來,姑娘要是不嫁,我不也要跟著姑娘一起變成老姑子了。 “原來是你想嫁了啊?”沈清辭伸出用力的戳了一下白梅的額頭,“對了,我都是忘記了,你還比我大一歲,也是應該婚配了,你說你喜歡誰?姑娘給我做主,就是我大哥,我也能說的起話。” “奴婢哪有喜歡的?“白梅都是扭捏了起來,“奴婢就跟著姑娘,一輩子都是侍奉姑娘,還有大公子,奴婢可是不敢想的。”她說的是實話啊,大公子好是好,可是她啃不下去。 “我知道你忠心,”說到此處,沈清辭幽幽的嘆了一聲,“可就像你說的,這京中之人都是嫌我長成這樣,怕主我不能生養。” “姑娘,不會的。” 白梅連忙的勸著沈清辭, “姑娘現在是小,等到再是長長就好了,誰說姑娘不能生養的?” 沈清辭笑著,到是沒有太在意的意思。 “如果日後這勛貴人家嫁不得,我就去嫁商人也是好啊,以後擁有萬貫家財,不是比做那些命婦來的自由。” “姑娘,你怎麼如此的想?”白竹都是被嚇到了,“要是被國公爺知道,那可不得了。” “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也就保能下嫁了,”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自己的下頜,“其實也沒有什麼,商人也好,也是少了那些大戶人家的規矩,當然也是心自在了一些,更何況,我娘親本就也是商人。” 外面的兩個人還是說了什麼,裡面的婁紫茵已經聽不到了,不過前面的話,她在半夢半醒之間,到是聽了一個大概,當然這一覺她也是睡的相當的香甜,想來日後也都是可以日日有好夢了。 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就將此事告訴給了藍氏,而藍氏自然也是喜不勝收,我就說她這是在氣我們的,果的就是,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說兩家話的。 只要咱們安家好了,對她自然也是有好處的,有一個無人敢得罪的外家,這對於命婦,可是一生不可或缺的助力。 “娘,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要問東西的下落嗎?” “她不會說的,藍氏想了想了,她感覺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們現在才是得了她的信任,先是穩住她。” 婁紫茵明白藍氏的意思,其實她們以前也旁敲側擊過,可是沈清辭的嘴巴十分的難以打開。 “你能不能讓她出來?”藍氏也是大宅裡面出來的,所以她到是沒有婁紫茵這般天真。 “這世上能讓她心甘情願的將東西拿出來的人,莫過於那個人。” 而那個人,讓婁紫茵一時間竟間想不起來,也不知道藍氏葫蘆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來,娘告訴你,”藍氏伏在女兒的耳邊,也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同她說著,而婁紫茵也是聽的不斷的點頭,等到說完了之後,母女兩個人也都是交了一個會心的笑容,想來不久之後,她們就可以摘取到那一顆勝利果實了,當然他們安家也就要再是東山再起了。 “你在笑什麼?”沈清辭正在煮著一壺茶,她到是有時間,將這一壺茶已是煮了許久,當然泡出來的茶,也是自有一番味道了。 到是今日的婁紫茵有些奇怪,怎麼的一個人在傻笑些什麼? “妹妹,我告訴你啊。” 婁紫茵見四下無人,只有她們兩人之時,這才是小聲的說道。 “我今日見到了一位年輕的郎君,年紀二十左右,那真的長的面若潘安,風流倜儻,真真的,也是那些世家的公子都是無法相比的。” “是嗎?”沈清辭的臉也是微微的一泛紅,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女子沒有做過如此的夢,她本就到了情竇初開之時,心中自是有些人存在,不過有些淺,有些淡,有些有緣,而有些卻是無緣。 “是啊,”婁紫茵還是一臉的興奮,“我還聽人家叫那位公子是黃公子,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位公子名為黃東安,是黃家香行的少東家,黃家香行雖然無人入官,可是他們卻是天下第一香,家中也是富可敵國,再加之黃公子又是如此長相,性子也是好,聽說府中也是無任何的妻妾,更是連通房也沒有一個,十分的潔身自愛,黃公子也普說過,他要娶親,必是要娶自己入心之人,且終生只有她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 ##第275章 全部奪回來 “真的會如此好的人?”沈清辭的眼睛也是發亮,卻也是快速的暗了下去。 “如此好的人,定然也有心上人了。” “我不知,不過應是沒有,我明日去打聽一下可好?”婁紫茵也是笑著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一雙眼睛不時的瞄著沈清辭,好像也是別有所意一樣。 沈清辭用手當成了扇子,輕輕扇起了自己有些燥熱的臉,“你要問便問,如此看我做何?” “我是感覺他與妹妹到是一對佳人了,”婁紫茵笑的越發有些深意了,“雖然黃公子只是商戶,可是府中卻也是富可敵國,你這性子啊,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容不得人的,嫁到了高門大戶,或者宗親是好,可是日子夫君必是三妻四妾,還不如找到了一個有情郎,一世一生也都是只有彼此,你說是不是?” 沈清辭不說話,可是那一瞬間,她眼中的光也是清暖了起來,可能也是想到了什麼,所以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而是拿著茶杯擋住了自己的臉,而就在她扭臉的瞬間,婁紫茵卻是沒有發現,她眼中突是崩出來的一道諷刺,以及完全的冷清以及薄涼。 第二日,婁紫茵便過來了,而她一直見到了沈清辭,就將她拉到了一邊,再是小聲的對她說道,那樣子就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兒一樣。 “妹妹,我可都是打聽出來了。” “打聽到了什麼?”沈清辭裝成一幅不明白樣子,可是一臉期待,卻是瞞不過對面的婁紫茵。婁紫茵當然也是有過這樣的感覺,還是同她一模一樣。 “我打聽到了……” 她還慢條斯理的賣著關子,就是想要再是讓沈清辭多難受一會兒。 沈清辭起初還有些耐心的,可是時間久了,就有些坐不住了。 “妹妹,好妹妹,你別氣。” 婁紫茵連忙的拉住了沈清辭,“我不過就是想要同妹妹你開開玩笑的,你也別氣了,我這就告訴你。” “恩,說吧,”沈清辭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可是在婁紫茵的眼中,那就是故做矜持的,因為她若是她想要知道某事,又是難以啟齒,有時也會做著這樣的動作。 她的眼神閃了閃,然後連忙又將沈清辭拉到了一邊,這才是壓低了聲音道。 “妹妹,我打聽出來了,原來那位黃公子,已經有心上人了。” 沈清辭的臉色一僵,血色也是瞬間從她的臉上退了下去,她低下頭,絞起了自己手中的帕子,婁紫茵冷笑,可是話卻比剛才都是要甜上幾分了。 “你想不想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 婁紫茵輕笑的問著。 “我不想知道,”沈清辭轉身就走,婁紫茵再是連忙拉住了她,“妹妹,你也真的太沉不住氣了,我這話不沒有說完呢。” 婁紫茵笑的都是些花枝招展的,“我告訴你啊,那位黃公子的心上人,可是與你同姓,姓沈,就為沈清辭,他有一日見到你,就驚為了天人,可惜身份懸殊太大,所以他一直都時將你藏在了心底,可如若妹妹也是願意的話,那麼這也能說是一份良緣的。” “易得有價寶,卻是難得有情郎的。” 沈清辭捂著自己的臉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內,也是不願意見人了。 而婁紫茵是得意的走了出去,那一張臉的笑痕,也是久久都是未曾落下過 而此時在屋內的,沈清辭則是一手執著白子,一手執著黑子,正在同自己下著棋,她的神色清冷,唇角也是抿到了很平,她落下了粒白子,而黑子已經死傷過半。 也是應該收網了。 時間真的太久了,久的她要再是這下去,怕都是要將自己的給憋死了。 婁紫茵仍是每天都會過來,她什麼也不說,就是說黃公子的事情,黃公子今日做了什麼,昨又是做了什麼,他待人彬彬有禮,又是性子良善,興手投足之間,也都是有著不輸於世家子弟的貴氣,他出手大方,千兩萬銀也都是可以隨意的舍棄。 而婁紫茵知道此事不能再是托下去了,再托下去的話,怕是衛國遲早會知道,如若衛國公知道了,那麼事情就不好辦了。 “妹妹,明日我們偷偷出去可好?” “這個……”沈清辭縮了縮脖子,面露猶豫,“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他會打我的。” “放心吧,我們會很小心的,不會讓人抓住,”婁紫茵加緊的勸著,“你讓白梅在這裡扮著你的模樣,躺在這裡就行了,就算是國衛爺發現了,到時就說出去偷玩了,他也不會打你,頂多就是說上你幾句。” 沈清辭放在桌上的手指,再是輕輕的握了一握,而後就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輕輕的點了下頭。 “那,好,我就去安排。” 婁紫茵說完了之後,就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連忙的再是改口道,“我去將外面的婆子什麼都是好生的安排一下。” “那就麻煩姐姐了。” 沈清辭有些羞澀,可能也是知道這一次出去,可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去做那些閨閣之女不能做的事情。 從衛國公府裡面出來,婁紫茵都是一路小跑回去的。 “娘,事情都是辦成了,”她拉住了藍氏的手,“不過我們明早要好好的安排一下,她到是極聰明的,不能露出馬腳。” “真的?”藍氏也心中興奮無比,“我沒有想到會如此的快。” “自然是快的,”婁紫茵哼了一聲,“還真是一個下作的,面上裝的冷若冰霜,又是對別人不假辭色,可是這骨子裡面,就是想男人想瘋了的。” “那也難怪。” 藍氏可是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哪家的姑娘不想這些?”而她也是瞄了婁紫茵一眼。 “娘……”婁紫茵知道她娘在看什麼,她跺了一下腳,也是跑進了自己的屋內,當然她的心裡除了害羞之外,還有就是怨恨…… 她用力的抓起了床縵,手指也是根根狠狠的劃了下來。 “沈清辭,你給我記住了。” “今日你搶走我的一切,來日,我一定會從你的雙手裡面,全部的奪回來,不對,我要連本帶利的都是奪回來。” 外面的風似是吹的大了一些,不過有是星疏月朗,繁星閃閃,想來明日一定是一個好日子。 ##第276章 抓住大魚了 一個穿著黑衫的人小心的向前走著,可是這走著又極小心的向後張望,這一路上面也不知道在防著什麼,人,或者是鬼。 風卷起了樹上的葉子,也是落在了他的腳邊,他伸腳就踩了過去,而後也是發出了沙的一聲,而他的腳步卻是未停…… 直到他進到了一間宅子之內,而後當他進去了不久,又有人走了過來,這是一名年輕的公子,他的手中拿著一把玉骨的折扇,步履極快,也是向著這間宅子而來。 他上前,敲了幾下門,而後門打開,那人就已是走了進去,再是過了許久之後,門再是打開了,那個穿著黑鬥篷的人這才是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太大的原因,他身上黑披風,被風吹的歪了一下,而後再是露出了真容。 而藏在披風之下的,是一張婦人的臉。 婦人連忙的將披風攏住,再是將自己的臉包了起來,然後急匆匆的向前面走著,未過多久,另個男子也是出來,他到是隨時,怎麼樣來的,也便是怎麼樣的離開,絲毫也都是沒有想過檔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個婦人太小心,還是這個男人心太大。 等到兩人都是離開了之後,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馬車,馬車的外面,都是沉重的銅色,拉車的馬也都是極為的健壯,在此時,天地也幾乎都是黑色融為了一體,而後大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一隊人,而被幾名身著黑及的待衛簇擁著的,是一名近二十左右年輕男子,他面無表情的向前走著,等到了馬車前,一名護士也是上前,半跪在了地上,也是將自己的腰了彎下,男子直接就踩在了他的背上,也是坐上了馬車,馬車的輪子壓著此時夜色,不久之後也是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而此時,並無人知道,就在這裡的大樹之下,坐著一名全身都是包裹嚴實的黑衣人,他在所有人都是離開了之後,這才在幾個起落之後,就已經離開這裡。 外面突然有了幾個響動聲,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 “你回來了?” “是。”外面傳來一道低沉暗的嗓音,於這樣冷清的夜中,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進來吧。“ 沈清辭將自己的頭發順了一下,靠在被子上面,也並未拉開了帳子,隔著帳子之外,是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出黑衣男子。 “他們出現了? 沈清辭摩挲起自己的指尖,都是等了這麼久了,是不是大魚終於是上鉤了? “是的,出現了,”男人低沉暗啞著聲音,就如同鬼魅一般,幽幽的冷冷的,也似無一絲的人氣。 而這一生最不怕鬼魅的可能就是沈清辭。 她自己都可以說是個死人了,而有時,人比起鬼魅,還要可怕,也是要陰狠的太多。 “是誰?” 她輕抬了一下自己的紅唇,眼角的冷光也是慢慢的暈染而上。 “他們兩人去了一座外宅。” “恩……” 沈清辭聽著,婁紫茵身後的人,是不是要出現了? “是三皇子在宮外的府邸。” “三皇子?”沈清辭再是坐直了身體,手指輕卷了起了自己的發稍。 “是。男人再是惜言如字的回答,不用再問什麼真偽。 “看到人沒有?”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年輕的少女,此時卻是多出一些難言的遲暮之色出現,如此的沉重,也是如此的蒼老,更是如此的悲涼。 “那兩人先行一步離開,而確定無人之後,三皇子也是從府裡出來,坐上了馬車,方向應是宮中。” 沈清辭輕輕的擺了一下手,讓黑衣男出去。 黑衣子男子一抱拳,再是消失在了暮色當中,唯有空氣當中,似乎還是留有剛才簾子揭開之時的冷氣,似乎天又是要冷了。 沈清辭的手指還是卷著自己的發稍,而後突是一個用力,幾乎都是將那縷頭發,從頭皮上面生生的撕了下來,而她卻是連眉頭也是沒有皺過。 這是她花了銀子找來的人,再是也安全不過,一手拿銀子,一手拿消息。 她上輩子便是聽說過,只要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只要你給銀子,想要知道的都能知道,她沒有讓他們刻意的去查,只是讓他跟著了藍氏與黃東安,跟了足有半月之久,最後想不到了,到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她本來還想著,這出戲應該還會再是演的久一些,然後再是收了這網,只是沒有想到,會如此的快,竟是讓她給找到了。 她還真的小瞧了婁紫茵還有黃東安了,她本來還真的以為,他們為的只是婁家的香典,為了那些唾手可得大筆金銀。 原來,還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這裡面還有一條大魚呢。 而這條大魚,被她抓住了,如果再不抓住,足可以再是一次讓他們全家人跟著魚死網破。 對,這樣便對了,她就猜在藍氏和黃東安身後的那個人,一定身份極高,高到哪種程度,她不知,可是卻是一定會比他爹爹高的很多,否則,比不可以算計的如此的精密,將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算計沒有了,就是為得到那部香典。 只是,那人為什麼要婁家的香典,甚至不惜布了如此大的一個局。 她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憶著當初的發生的事情。 她失手打死了威平侯的女兒,然後她可能要為威平侯的女兒償命,爹爹為了她主動去打那一場沒有把握的仗,就連糧草也都是不敢同朝廷多要,要是勝了,不過就是換來她的一條命,如果輸了,哪怕是橫死沙場,也都是會落得一個教女無方的罵名,而後黃東安失手打傷了四皇子,將四皇子一條腿生生的打斷。 後來,黃東安過來求她,大哥又是為了她,替黃東安頂罪。 四皇子沒有坐上那個位置,而他卻本就是皇帝所選中的未來的儲君的人選,那麼最後坐上皇位的人究竟是誰? 她哪怕在那裡呆了六年,卻是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活著,也非就是關在那一方天地當中,以及那一棵陪了她六年的梨樹。 ##第277章 病了 她不知道皇帝是不是立力了儲君,可是黃東安從她這裡得不到婁家香典之時,敢是將她亂棍打死,就是應該知道,那位三皇子應該已經得了他想要的,否則,黃東安在沒交有將東西拿到了手裡,不可能將她打死。 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到了現在,到是迎刃而解了,也是清楚明白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三皇子要香典,無非就是要銀子,婁家的香典可以斂盡財富,這一點確實是不假,之以所以找上黃家各婁家,他也是好算計。 黃家本就是制香世家,婁家又是婁雪飛的娘家,他們是最容易出手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也是從未關心過朝政之事,因為誰當皇帝,對她而言都是沒有什麼影響,她爹爹也只是忠於帝王,所以讓他為人所用,並無可能。 而現在大周缺什麼? 缺銀子啊,皇帝的國庫都是缺銀子,更不用說宮內的人了,三皇子想要那個位置,財富是必須的,而要快速的斂財,他看中的就是沈清辭這個婁家的後人。 他們還真的都是以為她上輩子手中有香典了,將她身邊的一切都是除盡了,可終是一無所獲,但是最後他們還是贏了,如果不是三皇子上位的話,黃東安怕還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她再是躺下……現在她感覺自己上輩子或許真的沒有殺過人,那位威平府的千金,也不是她殺的。 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也是跟著睡著,也不知道是否做了一些夢,她的眉頭一直都是輕簇起的,也是沒有緩合之意。 而第二日一早,是真的,婁紫茵便過來了,她的手腕上面又換了兩個金絲絞的寶石鐲子,那鐲子一眼過去,就知道不是凡品,而她還更喜歡,不時整理著自己的頭發,潔白的皓腕,也是輕抬著,每一次皆會露出那一幅鐲子出來。 就是她起初還是挺有閑情的在這裡顯擺著自己的鐲子,可是很快的,她就等的不耐煩了起來,她一早就過來了,哪一次不是直接進去的,喝著上好的茶,再是**心做成的點心,可這一次,她都是在外面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她的腿都是站的麻了,而且那邊也都是准備好了,也是在等著她的消息,這沈清辭是怎麼回事?昨天不都是說的好好的,今日她們會過去的嗎? 她越等便越是急,臉色就也越是難看,再是一刻鐘之後,她的忍耐力也都是到了極點,直接就揭開簾子走了進去,就連門外的婆子想要阻止都是有些晚了。 “妹妹,姐姐來了。” 她剛一進去。就衝著裡面大聲喊了一句。 “表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白梅連忙的出來,也是不悅的攔住了婁紫茵,“不讓你在外面等著嗎,我家姑娘病了,外面的寒氣重,我家姑娘最是受不得的就是這些寒氣了。” “病了?” 婁紫茵心頭不由的暴躁了起來,怎麼突然就病了,如此的,還能不能出去? “我進去看看她,”婁紫茵連忙的推開了白梅,非要過去不可。 而她伸出手就挑開了床縵,就見沈清辭確實是睡著了,她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額頭上面也是有些細汗滲出,就連了一直紅潤的唇片,此時也都是顯的干燥了幾分。 “妹妹……” 婁紫茵不信連聲喊著,就要上前去搖沈清辭,怎麼早不病,晚不病的,卻非要在這個時候病,不成,哪怕是病了,都是要給她起來,抬也要抬去,如果這一次沒有去成,還不知道那個人要怎麼責怪於她。 而當她的手要上去之時,幾個婆子一人一邊就將她向後拉著。 白梅連忙跑了過去,也是將兩邊的帳子拉了起來,自己也是是站在帳子前面,一雙手也是緊緊護著帳子。就像婁紫茵是要殺了沈清辭一般。 “表姑娘,我都是說過了,我們姑娘病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我家姑娘再是病的重一些嗎?你有什麼事,不能等我家姑娘好了再說,你果再是這樣,我就告訴國公爺,說你帶壞我家姑娘。” 白梅的話,讓一邊被婆子攔著的婁紫茵,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 不,不能讓沈定山知道,如果沈定山知道了,那麼她以後想要接近沈清辭就不可能了,若是再加上白梅的那一句話,會將沈清辭帶壞。 她可承受不了沈定山那雙如同殺人一般的眼睛。 她丟開了兩個婆子,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可能也是被沈定山給嚇著了,回去了之後也是一連做了好幾日的惡夢,而夢中都是沈定山那雙紅透了的眼睛,哪怕是現在她已經極少再是做那樣的夢了,可是還是本能的恐懼著沈定山,只要想起沈定山那一雙血眸,她就像是見到了惡鬼一般。 當是婁紫茵跑出去了之後,沈清辭才是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也是接過了白梅遞過來的帕子,將臉上那些胭脂擦了干淨,然後露出了一張膚若凝脂,也是顏色極好的臉。 “姑娘,你不知道她剛才樣子,就像是被鬼追著一般,實在是太過可笑了。” 白梅捂著嘴笑著,“她還真的以為自己就是衛國公府的主子了呢,對我們呵三道四的。” 白竹再是拿過了衣服讓沈清辭穿好,“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何前幾日對她突是好了起來呢?” “怎麼,你吃醋了?”沈清辭伸出手用力的扯著白梅的臉。 白梅連忙用雙手捂起臉,“姑娘,你真是沒羞沒臊的。” “有嗎?”沈清辭感覺自己挺好的啊,至於為什麼她要婁紫茵好,還將自己的不少的東西都是給了她。 你說你要是玩貓,怎麼可以給貓吃一些小魚呢,現在她累了,不想玩了,就這麼簡單。 “她明日要再是過來,你知道要怎麼做吧?” 沈清辭理好自己的衣服,准備去和森哥兒玩一會兒。 “姑娘,你放心,奴婢自是知道的。” 白梅摩拳擦掌的,她可是何嬤嬤親自的教出來的,這麼一點的小事,自然是難到她的,何況是姑娘的事。 只要她家姑娘不想見,她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敢硬闖進來的,這可是衛國公府,而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府裡。 ##第278章 國庫如此空虛 沈清辭走了出來,當外面細碎的光不時落在她的臉上之上,她的步子不由的頓了一下,那一瞬間,好似這樣的光,也是從她的皮膚,一點一點的滲了進去,讓她感覺到了暖,同樣的也是讓她感覺到了熱。 婁紫茵只是一顆棋子,也只是一個小魚餌,本就是不足為懼,但那個人可是不達目地不會罷休的,不過,她已經有想法了,只是需要等著。 現在皇帝正值盛年,他屁股底下的皇位還是坐的很穩當的,最起碼在近十年之內,他不會讓人動了他的寶座,三皇子現在只敢偷偷的算計,還不敢明目張膽。 而且四皇子還在。 是的,四皇子還在。 彼此只要有牽制,他們家的日子就不會難過。 沈清辭再是卷了一下自己的發稍,迎面而來的風,竟是奇跡般的微暖了起來,這到是一個大好的天氣的。 此時,在婁家母女租住的那個小院裡面,藍氏也是不時走著,怎麼的也都是安靜不下來,也是坐不下來了。 “娘,你說要怎麼辦?” 婁紫茵也是急的六神無主,頭眼發麻的,“咱們把什麼都是布置好了,現在就等著人進去的,可是偏生的沈清辭就是如此的不爭氣,早不病,晚不病的,偏生的要這個時候病?” “你確定她是真病了嗎?” 藍氏還是擔心,她總是感覺沈清辭沒有那麼簡單,她的眼睛太可怕,就連她有時都是些弄不明白她在想什麼,一個還沒有及笄的小姑娘,不可能會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可偏生的,藍氏也是見人無數,還真的從未見過如此的一個人。 “當然是病了啊,”婁紫茵摸著自己的臉,都是想要將自己的臉上抓上一道,“娘,你不知道,她的臉白半邊白跟鬼一樣,白邊又是紅的跟火燒了一般,太可怕了。” 而想起那時沈清辭那一張大白臉,卻又是泛著一種古怪的紅,她現在有些頭眼發麻的, “娘,你快想想辦法啊。” 婁紫茵連忙拉住了藍氏的袖子,“你說這下可怎麼好?要是那邊的人怪罪下來要怎麼辦?” 藍氏到是沒有婁紫茵這般的急燥,畢竟姜還是老的辣,再是如何,她也是在內宅中混了這麼久,當來也都是心機頗深的。 “你別急,”藍氏安慰著女兒,“這事咱們也是不想的,無奈的天公不做美,沈清辭生病了,又不是咱們讓她生的,我去和那邊說上一下,等到了沈清辭好了之後,到時再是議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橫豎也不過就是這幾天,我還是捉摸著這是不是有些太急了,正好的,她病了,也是讓咱們多出一些時間再是好好的准備一下,等到了那天之後,她還不是被咱們捏在手中,再是搓扁揉圓的。” 婁紫茵一聽到藍氏這樣說,也是松了口氣,可是她還是憋了一肚子的氣,那個沈清辭也真的是,討厭的人就是討厭的人,就連生病也都是沒生個好時候。 藍氏在府中自然也是坐不住的,這換了衣服就跟著出門了,等到她再是回來的時候,臉色是不太好,可是也沒有到愁悶的那一步。 “娘,怎麼樣了?” 婁紫茵連忙的過去,雖然她是被藍氏給安慰好了,可是這心裡總之的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是太過安寧的,在這等的時間再是一長,她就越是感覺自己心神不定了,就連飯也都是不想吃了。 “沒事,”藍氏拍著女兒的手背,“那邊說過了,讓咱們先不要太過輕舉妄動,尤其是不要讓別人發現,到時怕一步錯,步步錯,小不忍則是亂大謀。” 而婁紫茵一聽這話終是放心了下來,自然的也是就是松了一口氣,是的,就是如此的,小不忍則是亂大謀,越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就越是要冷靜,她差一些就是手足無措了,可是那一位卻還可以沉的氣,也不愧是那裡的人。 婁紫茵的眼神了閃了閃,如果可以跟在那個人身邊,那麼日後的何愁沒有富貴生活,可是,她微微咬了咬自己的紅唇,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了,那個地方,不是她這樣的人能去的,這一輩子也是注定了去不得那裡,也是坐不到那樣的寶座之下,她又不是清清辭,如果是清清辭,那樣的身份,或許還可以,保是那人就連沈清辭都是看不上眼,更何況是她? “多吃一些,”沈定山給女兒的碗中放了不少的飯菜,還有他回頭再瞪了一眼自己的外孫,“自己吃,男子漢大丈夫的,不許找人喂,你以後可是要頂天立地的,不能指望別人給你嘴裡喂食,不怕被喂毒藥嗎?” 森哥兒自己拿著小銀勺,不時地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飯吃,他困難的給自己挖了一小勺子的菜,再是吃進了嘴裡,然後向外祖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一點也沒有被訓害怕,當然更不可能哭。 而跟著沈定山的時間久了,不得不說,沈定山在孫子教養方面,向來都是嚴厲,也是不會慣他們的壞毛病,哪怕再是疼愛的外孫,可是在有些細節上面,卻也是不妥協的,他是絕對不會將自己外孫,到時養成一個只會掐狗逗貓的紈绔子弟。 而在他們沈家,向來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俊王府他可是管不了,可是這個養在自己身邊的小的,再是如何,也都是不能給養的歪了,如果真養歪了,他就拿刀抹脖子去,想他沈定山都是可以管得了千軍萬馬,難不成還是管不了一個無知小兒。 “爹爹,皇宮裡面是不是要選秀了啊?” 沈清辭狀似不經意的問著,如果按著當朝的律法,也真是要到了三個一選妃的時候了,不過,這幾年間,皇帝到不是太衷於這些,也是怕太過勞民傷財。 “還選什麼秀女?” 沈定山將自己的碗給了一邊的伺候婆子,讓婆子給她再是添上一碗飯去,他人高,又是天天的將力氣用在練兵上面,力氣大,當然吃的也是多。 “國庫如此的空虛,已經是拆了東牆補西牆了,我軍中的軍費也都是拖欠了好幾年,如果不是你給爹爹補貼著這些,這麼多的將士都是要餓肚子了。” ##第279章 沈家人不嫁宮中 “天下還有如此多吃不飽飯之人,他哪還有心情選什麼妃?” 沈清辭點頭,她明白爹爹的意思了,這個他,就是那個人吧,其實那個人算是好皇帝,除去他殺了她哥哥這件事之外,也算是對得的起大周,對得起天下的百姓了,就是這個皇帝當的比較倒霉,這些年的光景不是太好,再加之他坐上這個皇位之時,就已經是搖搖欲墜了,所以可以將江山穩固到如此,雖然不能說是高調雨順,四海生平,可是也算是沒有大的災難,死的人,也是比起上幾任皇帝少的多了。 而比起太祖,顯然的他這個皇上坐的還算是稱職?就是這皇帝太窮啊,哪有讓一個未長大的孩子養著大軍的 “爹爹,你說我嫁進宮裡如何,如果沒人要我的話?”沈清辭這話絕對是開玩笑的,她給森哥兒夾了一些菜,讓他自己吃,離他的小胳膊小腿的太遠了,他夠不著。 “謝謝姨姨。” 森哥兒很有禮貌的道謝,用自己的肉肉小手,拿著銀勺子再是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他好動,一天都是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 所以到吃的也是多,長的更快了,現在都是高過了林哥兒了。 沈定山從婆子手中接過了碗,再是將碗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都是要將森哥兒給嚇到了。 “怎麼,那地方你也是看的眼,皇宮裡的人還沒有你銀子多呢。” 沈定山也是知道女兒是在開玩笑的,她可是對於宮裡沒有一點的喜歡的,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身處於那樣的地方。 “沈家的女兒不嫁宮中,”沈定山拿過了碗,再是大口大口的扒著飯。 “沈家的男兒也不娶宮中人。” 沈清辭再是接到了下一句,這也算是他們沈家的家規,他們都是知道,他們家只忠於皇帝。可是卻是不會讓自己與皇家人扯上關系。 也正是因此,所以皇帝才是如此的信任著沈定山,不與任何人扯上關系,那就證明,以後他便不會站在其任何皇子的身邊。 沈清辭想,大概就是如此,所以三皇子才是找到了黃東安還有婁紫茵算計她,如果他自己能算計的話,說不定早就已經算計在她的身上去了。 三皇子到也真的是聰明,知道要若是直接算計的笑,不但惹了沈定山,就連皇帝也都會開始對他起疑。 畢竟現在他在皇帝的眼中,只是一個再也平庸不過的皇子,也是清高的閑散王爺,似乎對於他老子的屁股底下的皇位沒有任何的興趣,當然也是因此,到也是在眾多的皇子當中,算是被皇帝另眼相看的。 三皇子一無母族,二無親信,所以他想要得到這個皇位,除了算計之處,別無它法。 而他的算計,最初就從銀子開始,畢竟沒有銀子,他就連最基本的東西都是沒有,連個幕僚也是請不起。 而他的算計便從沈家開始上,到也對了,畢竟沈家的人丁最是單薄,婁家的一部香典,可以斂心盡天下富,這句話以前沈清辭還是不信,便是現在卻是信了。 她可是用了婁家的香典,養活了她爹爹的數萬大軍,也是讓大軍的將士,這幾年沒有受過冷,也是沒有受過餓,以後打仗的時候,也能更加的英勇一些,可以少讓自己受些傷,可以凱旋歸家,可以同妻兒團聚。就像是她和爹爹一樣,她希望自己白發蒼蒼之時,也有爹爹在。 “外祖,孫兒吃好了。” 森哥兒放下了銀勺,這飯何止是吃在肚子裡,也是給臉上吃下了不少,現在整張臉上都是飯粒。 “恩,”沈定山的點頭,“你自己去玩去,跟好乳娘,不要亂跑。” 森哥兒站了起來,再是對沈定山行了一禮,這圓滾滾的小身子,到時將禮數學的有模有樣,這可不像他們的沈家人,他們沈家人其實都是粗人,沈清辭想起自己的爹爹還有大哥,也確實的都是不拘小節的,可是森哥兒這孩子打小就是很注意,這絕對就是宇文家那邊的孩子了。 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就像是貴氣這類,是骨子當中透出的,是百年家族的底蘊。 森哥兒同乳娘出去消食去了,這一點他們也都是不擔心,森哥兒除了有乳娘之外,還有好幾個丫頭婆子給看著的,以及兩名隱衛,在自己家裡,丟不了,就算是丟了也不怕,灰狼和天狼可是尋人的高手。 他不管躲在哪裡在,他們都是可以找出來,上一次府裡下下都找不到他,可都是要將乳娘給嚇的腳軟了,可是這都是要將整衛國公府給翻孫了,愣是沒有找到了森哥兒,當場就是讓乳娘差一些就抹脖子謝罪了。 最後還是沈清辭讓人將灰狼和天狼帶了過來,讓它們去找森哥兒,結果他到是好,跑到了舅舅的屋子裡的大櫃子裡面玩去了,還是在那裡呼呼大睡著,都是不知道,剛才差一些他的乳娘真是抹脖子了。 當然森哥也是免不了的,小屁屁的挨了好幾下打,不要以為沈定山脾氣就有多好的,哪怕是自己的最疼的外孫子,這犯了錯,也都是家法伺候。 森哥兒的小屁股直接挨了好幾下打,這還是真打的,他哭了好久,當然也是記住了疼了,以後也是知道不能隨便亂跑了。 現在也是乖的多了,他知道自己還小,所以不不能離開乳娘,當然更是不能離開外祖。 “你自己吃,爹爹出去消消食去,”沈定山站了起來,再是准備帶著灰狼和天狼去出一次,帶著他們去山中打些野味,讓它們也是好好的跑上跑,不然的話要是天天養在府裡,這麼好的狗,怕也都是要被養成開門狗了。 而這裡也就只有沈清辭一個人坐著吃飯了,而她到無所謂,繼續的慢條斯理的吃著,想著,可能一會回去,婁紫茵也是要過來了。 其實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她玩的夠了,不過誰讓她現在有些無聊,就好好的陪著他們玩一下,讓他們都是以為自己的計謀要成功之時,再是讓他們狠狠的摔上一個大跟頭,那樣一定會十分的有趣,當然她也要玩死了對方,還要令他們以為是自己做錯了。 ##第280章 怎麼還不給 “姑娘,那位來了。” 白梅走了進來,再是對著沈清辭說道。 “你怎麼說的?” 沈清辭還是慢條斯理的吃著飯,她還沒有吃飽,她還要繼續吃,這麼一大桌的飯,不吃便浪費了,不知道她很窮嗎,她大哥還沒有娶親,他爹爹也是沒有上戰場,現在就府裡那麼一丁點的銀兩,又是去的差不多了,她馬上可能都是要吃不到飯了。 “姑娘在和國公爺吃飯啊,”白梅也是實話實說的,不過就是國公爺早就已經吃了好,再是走了的事情,她可沒說,她又不傻。 “讓她等著。”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夾了一些茶,放在自己的碗裡,吃完飯,她還要吃幾塊點心,還要再是喝上一壺茶,這時間久著呢,能等就等,不能等的話,大可以回去,她可是沒有邀她過來。 婁紫茵等了一會兒,全身都急的冒汗,當然脾氣也是上來了。 “你們姑娘還沒有出來嗎?” 她站了起來,對著白梅就是嚷了起來。一頓時飯都是吃了一個多時辰,這是要將自己撐死嗎,現在那個京中的貴女,不是吃上幾小口,再是輕言輕語的說一句我吃飽了,可是沈清辭都是吃了一個多時辰,怎麼還是沒有吃完,這到底是在吃飯,還是喂豬的。 而相比直起她的急躁,白梅卻是越發的氣定神閑,這顯然的就是非明要將婁紫茵給氣死的節奏. “表姑娘,我們衛國公府可不比其它人家,我們府上的銀兩都是給了大軍的,我們府裡很窮,誰也不敢不能浪費米糧……” 滾…… 婁紫茵差一些就將這個字給吼了出來。 沒有銀子,騙鬼啊,不要告訴他她,一品香與衛國公府沒有關系,說出來都是沒有相信,沒有子銀子,這天天還用銀珠子打賞人是什麼意思。 沒有銀子,這身上的衣服換了一件又是一件是什麼意思? 沒有銀子,這上千兩銀子香料往外送是什麼意思? 可是最後她還是用力的壓力下了自己的脾氣,再是了耐著性子咬牙等著。 “到底還有多久,我真的找你們姑娘有急事。” “這個……”白梅也是一幅不知的模樣,“我家國公爺在,奴婢也是不敢進去,國公爺的眼睛會殺人的!” 婁紫茵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她也不敢進去。 就此再是等了一個多時辰,等的婁紫茵有好幾次都是想要一走了之,可要想起她來之時,藍氏的交待的事情,就只能忍著,當是她終於是見到了沈清辭之時,一臉笑的都是僵了。 “妹妹,你可是讓姐姐好等啊。” 她雖然沒有有說出自己的抱怨,可是這滿口的話,可不就是現成的抱怨,而她也在心中想著,以著沈清辭一貫的態度,是不是應該送她幾樣東西,也好不讓她白等這麼久的時間。 “哦……那辛苦姐姐了。” 沈清辭只是客氣道,卻是一句也是沒有提要送東西之事。 婁紫茵只好再是坐下,然後盯著沈清辭今日所帶著的那一對玉耳墜,成色是加是極好,當然識貨的她也是知道,這是好東西的。 “妹妹今日的耳墜子到是不錯。” “是嗎,我也是很喜歡,”沈清辭了摸了摸自己的耳墜,“我家大姐送我的,說是什麼暖玉,我也是不知道是不是,不過,帶輕舒服的就行。” 婁紫茵一臉的羨慕,雖然說,她也不知道暖玉是什麼,不過,能讓小俊王妃人送來的,那麼就一定不是什麼凡品的,而且這顏色到也是適合她,她感覺自己的帶著要比沈清辭帶著好看多了。 “姐姐的耳墜也是不錯。。”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放在了唇間,杯中的茶香也是氤氳了她的雙瞳,雙瞳的霧氣也是擋住了一些什麼。 上好的羊脂白玉,以著現在婁家的家業,還真的買不起,而且她還在這個耳墜上面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印記,凡中宮中之物,皆是有這個印記,她有就好幾樣的東西,上面是帶有此印的,而這些都是俊王妃送她之物,她一直都是嫌太過貴氣,所以一直沒有帶過,可是是沒有帶過,卻是不意味著,她就不知道那是宮中之物了。 以著婁家人的身份,還不可能拿到宮中之物,她上一世怎麼的就那麼眼瞎的,一直都是未留意過這些。 婁紫茵身上的帶著的東西,可不是婁家能夠買的起的,再說婁家也不只有婁紫茵一人,婁家現有三代人,只是虛有其表,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婁家的人,所以婁家人的制香術,他們沒有一人可以學成。 就靠著一些田著養著一大家人的,就是家中人丁越來越是多,而他們也是像是那一戶沈家人一般,分明已經破落,手頭上也是沒有多少的銀子,可是偏生喜歡跟那些達官貴人相比。 這幾年間將能賣的東西都是賣了,至於問為什麼沈清辭知道這些。 因為那些東西現在便在她的手中,那是她外祖的,也是她娘的東西,她一樣不差給她娘留著,留著是一個念想,留著也是一份想念。 而身為婁家養女,藍氏本來就沒有那麼受重視,再是加上婁家這幾年一直走下坡路,所以她手頭上並沒有多少的銀了使。 婁紫茵這一身少說都是要上千兩的銀子了吧,把上千兩的銀子穿在身上,這是婁家人現在能做起來的事情嗎? 她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的喝著,耳朵上面的耳墜也輕輕的晃了一下,那些瑩潤的光也是讓婁紫茵的眼睛都是快要急紅了。 怎麼還不給,怎麼還不給啊? 婁紫茵不時的揪著自己的帕子,都是快要將自己的那條帕子給揪成了鹹菜了。 以前不是挺上道的嗎?她已經將話的如此的直白了,怎麼她還不摘下來給她,只前只要她說她的什麼好,她就會馬上將東西送給她。 而現在那幅耳墜子就像是一根一根的針般,不時的扎著她的心,就是那種麻麻酸酸的疼痛,讓她有些暴躁,也也是有些不安,當然更是不舒服。 “妹妹的耳墜子好像不是太對你的衣服,”她再是皮笑肉不笑的,“或許應該換換一件綠色的衣服,”當她是有意的說著,而此刻她的身上穿的正是一件綠色的衣服。 ##第281章 誰還會要你 一邊白梅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見過不要臉的,還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已經都是拿了她家姑娘那麼多的好東西了,怎麼,還不夠,也不怕自己那張臉,撐不起這麼貴重的首飾。 沈清辭緩緩的放下了杯子,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白梅,你幫我取下來。” “是,”白梅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就知道這是姑娘又是要將東西送人了,姑娘果真的不差銀子,這樣的好東西,說送就是送了,要是她,一樣也是不送,就連茶也都是不會給他們喝。 而婁紫茵手中拿的帕子終於是松了下來,她再是整整自己的衣服,一雙眼睛卻一直都是盯著沈清辭的耳朵上方。 總算的,這是上道了,是要送給她了吧,而她也是摸摸自己的耳朵,剛是要取下來之時,她卻是聽到了沈清辭那種涼的讓她打戰的聲音。 “給本姑娘放好了,下次還要帶去給大姐姐看的。” “奴婢知道了,”白梅捧著那一對耳墜子,得意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就走了進去。 此此刻,婁紫茵已經摘下了自己一邊的耳墜,手指也是放在自己的耳垂之時,瞬間便感覺自己耳朵燙的要命,想來也是紅的要命。 她只好再是將自己的耳墜帶回,坐在那時假意看著手指上新塗的豆蔻。 不久之後,白梅再是回來了,給沈清辭換了另一幅了耳墜,這一次也是白玉做成,十分的簡單,不過卻也是極好看的了東西,當然從上面色澤上看,似乎比起婁紫茵耳朵帶著的玉質,要更好上一些,白梅回來之時,還特意的拿了一幅同婁紫茵相同顏色的。 就怕婁紫茵又是生出什麼借口要她家主子的東西,她家的主子的東西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們都是吃著現成的,可是她家主子呢,還要天天的制香,每日都是要站好幾個時辰,要是忙起來的話,有時都是要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 別人不心疼她家主子,她可是心疼的呢,看看,她家主子現在這女童身材,八成都是因為累的,所以就連葵水也都是未來。 還想要她家主子的東西,哪涼快滾哪裡去,可惜她姐姐現在還未歸來,不然要是她姐姐在此,早就已經一腳將人給踢飛出去了。 婁紫茵現在也是沒有什麼心情喝茶了,氣也都是被氣飽了。 “妹妹,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婁紫茵暗地裡吸了一口長氣,再是給自己的臉上擺起了笑臉。 “出去?”沈清辭起初好像不記得,她為什麼要出去啊,她有什麼是要出去買的。 “妹妹,我們不是說好了?” 婁紫茵一見沈清辭這樣子,都是急了,這不是想要出爾反爾吧,可是不成,這絕對的不成,他們都是在那人的面前邀了功了,那人也是賞了他們很我的東西,如果沈清辭不去,他們要怎麼向那人交待? “你是說那件事情啊。” 沈清辭這才是恍然大悟了起來。 “是的,就是的。” 婁紫茵忙是點頭,“就是我們好說的,要出去的事情,去見……” 她的話沒有說完,不過相信沈清辭應該是明白了吧?” “這個……”沈清辭有些為難,“我想了想,我還是不去了。” “你說什麼,你不去了?” 婁紫茵猛然的站了起來,也是忘記了身份大聲質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你怎麼能這樣,你都答應的好好的,怎麼可以出爾反爾,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的事,費了多少的心,你怎麼能如此將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你真是蠢透了,還是蠢的不可救藥……” “哼!”她用力的哼了一聲,“好啊,你這一次不去,下一次就別來求我,就你這樣的,莫不還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嫁的出去,就連孩子也生不出來,誰還會要你?” 說著,她就氣衝衝的離開這裡,只是當她站在衛國公府大門口之時,卻是有一道風吹在她的額頭之上,瞬間就讓她打了一下激靈,而後她的臉色也是猛然的發白。 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不太好聽的話。 而她將事情好像也是搞砸了。 而在府內的沈清辭還是喝著那一壺的茶,也不知道她能喝出什麼來,有時一杯就是要拿很久的時間,未幾,她這才是站了起來,走到了一邊的桌前,那裡放著一個銅質的小九鼎香爐,她打開了香爐的蓋子,也是將裡面的熏香倒了出來,然後讓的白梅打開了門窗。 長久氣悶,很容易會出問題吧。 看吧,她說對了,真的會口不擇言的。 等到了婁紫茵回去了之後,就同藍氏說起了此事,而藍然一聽,也是被嚇的半天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的, “茵兒,你怎麼如此的糊塗,那沈清辭最是驕傲的,你竟是當著那麼多的丫頭婆子面的指責她?”而她那一個罵字,也都是不敢開口。 她更是不敢想像,這要是那邊的人知道他們將好好的事情搞砸了,那要怎麼辦? “娘,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婁紫茵當真讓自己的嘴巴舒服了,當然也是讓自己舒暢了,可是現在她卻是想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忍不住自己的脾氣,也是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話,甚至就連那個蠢字也都是說出來了此時她的額頭上面也是滲出了不少冷汗,當然也是真怕了。 如果是那邊的人知道,這件事是她一手搞砸的,可能以後也是沒有機會,他們一定會扭斷她的脖子的。 藍氏現在還有什麼辦法,都是怪婁紫茵,這好好的發什麼火,小時候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現在更是管不住,如果不是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此事也非她不可,她早就換個人來了,看吧,又是給她闖禍了。 上一次也是因為她,害他們費盡了多少的心思,這一次又是這樣,萬一要是把事情搞砸了,那邊的人還能饒過他們才怪。 “娘……” 婁紫茵此時也是又急又燥的,現在怎麼辦,她要怎麼辦? 藍氏咬了一下牙,“這件事先是瞞著,我就說衛國公最近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派了好幾個婆子跟著,沈清辭那邊脫不開身,你快些找她道歉去,我不管你是哭也好,跪著也罷,都是要讓她原諒你,再是聽你的話。” ##第282章 失心瘋 “娘,我知道了。” 現在的婁紫茵沒有一點的怨言,哪怕真的讓她跪,讓她扇自己的耳光,她也是願意,只要這件事不是敗在她的身上,只要那個人不對她動手,她哪怕不要臉,也是不能不要命。 母女兩個人都是在想著辦法,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將這件事情給圓過去,只是不管她們的安慰了自己多少,不管又是想了多少辦法,最後還是有種滅頂的恐懼正在一天一天的加著。 婁紫茵也是沒有敢停的,第二天一大早的就等在外面了,說是自己的過來道歉的,說自己一時得了失心瘋,也是口不擇言。 失心瘋,她也是能說的出來。 白梅正在給幫著沈清辭處理著香料,最近那女人每日都是來,一來便是跟個大爺似的,還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這也就罷了,最後還要拿走她家的姑娘一些東西,都有好幾日沒有制過香了。 姑娘這少制一天的香,要少賣多少銀子啊,這少賣了銀子,她娘那裡也是拿銀子拿的少了,以後她弟弟可是要靠些銀子娶媳婦用的,這婁紫茵不知道讓她家損失了多少。 而每每想到此,她就真的恨的咬牙,總算的人這是滾了,他們也可以制制香了,結果到是好,她又是來了,還說要自己得了失心瘋。 這都是得了失心瘋了,誰還敢和她的再是交往,難不成怕不失心瘋真犯了,將人給打死嗎? 這一天,婁紫茵在外面站了整整一日,可是沈清清辭卻是真的閉門不見,也是將她徹底的涼在外面,而她又冷又餓的,就只能先是回府,結果整個人都是凍的青了,氣的都著藍氏就哭了起來。 藍氏也是心疼女兒,可是再心疼有個屁用,現在如果她們做不到那人說的,不要說高官後路,就連命可能也都得搭上去了。 “你說說,你是怎麼說的?”她怎麼她就連見你都是不願,“你有沒有按著我的給你的話去說?” “有啊,” 婁紫茵在外面站了一日的,又累又餓的,現在都是癱軟在了椅子上面,連手指都是抬不起來,她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難堪的。 不對,她受過,她怎麼可能沒有受過,她所有的難堪與屈辱的,都是從沈清辭那裡而來。 沈清辭真的就是她的克星,只要沈清辭在,她何止是沒有什麼出頭之日,也就連身家性命,好像都是在受著別人的威脅。 婁紫茵就將自己的怎麼的站衛國公府的門口,又是怎麼的被來往的丫頭和婆子奚落,還有她說的那些貶低自己的話,而當是藍氏一聽說婁紫茵竟然說,自己得了失心瘋,直接忍不住的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你這個蠢蛋!”藍氏都是不知道要罵婁紫茵什麼好,“要怎麼說,我不都是告訴給你了,可是你到底蠢的說了些什麼,失心瘋,你瘋了是不是,好啊,你現在都是得了失心瘋了,以後哪個正經的姑娘,願意同你這個失心瘋在一起?” 婁紫茵的臉也是一個慘白,另一半臉也是腫的跟個豬頭一樣,現在就連臉疼也都是感覺不到了,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半邊臉都是麻了,還是麻的連耳朵也都是嗡嗡的響著。 當是藍氏第二天帶著婁紫茵過來之時,衛國公府卻是大門緊閉,說是衛國公要去練兵幾日,不在府中 藍氏母女一聽這話,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只要沈定山不在,那便最好了。 沈清辭畢竟年勸,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性子冷是冷了一些,可是卻還算是好糊弄,再是如何,她也都是一個沒有及笄的孩子,藍氏想著,只要她多說些好話,再是讓女兒演一出苦肉計的話,相信也就能將婁紫茵所的那些揭過去了,再說了,雖然說婁紫茵罵的話是重了一些,可是反過來想想,這也不是愛之深,責之切嗎? 他們給她找了這麼一個好的親事,可是偏生她卻一直不上心,真的是將她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了。 藍氏剛想要進去,也是給自己的臉上掛上了一臉的笑,當然這一次也是絕對的勢在必得的。 結果當是聽下人說,衛國公因為要離開幾日,他不放心女兒同外孫,所以把他們都是送去俊王府裡了,這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頓時炸的藍氏母女臉對著臉,再是加上面目全非,更甚至都是血肉模糊。 沈定山是走了,可是沈清辭也是走了,而且還是去了俊王府裡面,衛國公府他們都是堅難的才可以進去,更不要說俊王府,而俊王府就他們這樣的身份,怕是人家的大門也都是不可能走的進去。 “娘……” 婁紫茵也是急的快要哭了。 “不急,”藍氏還是冷靜的多了,“我們先是回去,這樣也好,只要她呆在俊王府裡面,那邊也就不可能再是催我們,這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如果是以前,她們真要急死,可是現在則是能拖著就拖著,拖的時間長了,再是說其它的事,反正現在沈清辭還小,只要她是女子,她就不會不對男子動心。 而他們給她設下了如此大的局,只要她跳下去,必將就是萬劫不復,而她此時目中的陰狠,就像卒了毒藥一般,恨不得親手的就將毒塞進沈清辭的嘴裡,讓她腸穿肚爛而死。。 而後就是他們婁家飛黃騰達的時候了。 只是,她的夢還沒有做完,結果就聽到了砰的一聲。 衛國公府的大門也是關上了,也是將她嚇的差一些腿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母女連忙的離開這裡,就怕是被人見到一樣,要是真的被人見到了,再是記住她們的臉怎麼辦,以後她們可都是要長住京裡的,這樣不堪的過往,再是被提及,這不就是成了她們母女二人一輩子的恥辱了。 她們現在還不算是京中之人,也是沒有資格同那些達官貴人家平起平坐,就已經做起了這樣的美夢來了。 熟不知,這京中顯貴,皆都是百年以上的風光,家中的關系也是錯宗復雜,同其它的大家也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些勛貴人家大多都是幾代相識,才有後代的榮耀繁華,怎的可以如此輕易的就能接這些憑空出現之人。 ##第283章 小小神童 就連黃家那般富可敵國的,也都是讓京中的大家不屑看中的,更何況還是有著婁家的姓,卻是沒有任何安家血脈的之人,更甚至,還是窮都是要賣祖業的婁家人。 俊王妃笑的眼睛幾乎都是要成了一條疑了,“我家的森哥兒真乖啊,”她這一次簡直就是太驚了,她的小森哥兒,竟然可以自己吃飯了,這一口一口的就拿著小勺子挖著飯,放在自己的小嘴裡面,也是將一張小胖臉蛋吃的鼓了起來,孩子又是唇紅齒白,又是粉雕玉琢的,結實的小胳膊,小腿也都是可愛,都是惹人喜歡。 明明同林哥兒是一母同胞的,小時又弱又瘦的,哭聲也像是小貓兒在叫,可是現在呢?都是長到這麼大了,都是比林哥兒高,也是要比林哥兒要重了,林哥兒現在都是不願意走路,出門也都是要乳娘抱著,吃飯也是不好好的吃,天天都是一堆的嬤嬤丫頭哄著的,才能夠多吃上一口飯,可是看看這孩子,都是可以自己吃飯了,還是吃的這樣好,就連飯粒也都是不掉了。 還有,這坐姿是多麼的端正的,小脊背挺的十分的直。 這以後長大了,定然也會是一名氣質卓然的公子的。 可是她現在卻是擔心林哥兒了,沒辦法,她的林哥兒實在是太懶了,現在還是趴在被子裡面睡著呢,吃飯也都是要喂著才行。 她都是害怕這萬一哪一天他身邊沒個下人,是不是就真的要將自己給餓死了。 “你去去林哥兒那邊看看,怎麼樣了,人醒來沒有?” 俊王妃見森哥兒這麼活潑健康的,就越是擔心那個奇怪無比的三孫子,她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了,現在外子和孫外都是有十幾個了,可是說一個懶字,她的林哥兒若說第二,都是沒有哪一個是敢稱第一的。 婆子連忙的過去瞧著,過了一會兒就是回來了。 “怎麼樣,還是睡著嗎?” 俊王妃嘆了一聲,看吧,這人都是沒有過來,想來又是躺著睡覺吧。 “王妃,三公子說是被乳娘喂了一些東西,就又是睡了。” 俊王妃的頭都是要大了,這孩子再是這樣睡下去,她都是怕把他給睡死了,尤其是這裡還有一個到處亂跑的森林兒,一天到頭也都是閑不下來,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不是生了差了,一個一天到晚閑不住,另一個則是睡的起不來。 俊王妃夫將森哥兒抱在了懷裡,就見森哥兒的小臉蛋肉嘟嘟的,一雙眼睛也是滴溜的不時轉著,不用說都知道,是一個很聰明機靈的孩子的。 到了晚上之時,俊王爺也是回府了,這要做的第一件,自然就是過要見自己小孫子去了,他這幾年都是沒有好好見過,自己這個呆在衛國公府的小孫子。 他很想孫子,可是又不能去的多了,他怕沈定山以為他是擔心,衛國公府照顧不了孩子,所以就一直的忍著,總算的,孫子回來了。 當他趕回來之時,就見他的小孫子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面,小小的腰杆也是挺的十分筆筆,而他也是定平著一張小臉,在桌上寫著大字。 他還以為自己的孫子,這是在胡亂的畫著,當是他過去之時,差一些沒有被嚇到了。 這孩子在寫著什麼? 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他竟然是在寫著兵書,雖然筆法還是稚氣了一些,也是寫的很慢,可是這字跡卻已經相當的整齊了,可是他現在卻只是兩歲的小兒啊。 這是何等的早慧。 他們俊王府竟是出了一個神童啊。 “森哥兒,來告訴祖父,是誰教你的?” 俊王爺都是想要仰天長笑,恨不得現在都是敲鑼打鼓的告訴四方,他們宇文家可是出了一個小神童,兩歲的稚齡,卻已經可以寫兵書了。 “外祖教孫兒的。” 森哥兒規矩的站著,真的站有站樣,坐有坐樣,這規矩學的可真是好,比家裡的另外三個孩子都是要出色。 你外祖教的啊,俊王爺抱起了孫子,一掂這重量,真心的喜歡的不得了,而他怎麼的,現在都是想要將其它的三個孩子都是丟給沈定山得了,怎麼的沈定山教出來的孩子,都是如此的優秀來著?看看他家的那個兒媳婦,成親之時十裡紅妝不說,一年四季他身上穿著的,哪一樣不是她做出來的,穿到別人的面前,有多少人在羨慕著,這一手出色的繡活,在京中要是敢排第二,都是沒有人敢說自己第一,當然也是給他生了四個聰明漂亮的孫子。 簡直為他們宇文家在京中賺夠了面子了。 沈定山的兒子,十二歲就已經在武器司制作神兵了,也是京中最小的官員,連同他的兒子也是跟著一起沾了光,真是光宗耀祖了,還有人家的那個小女兒,小小年紀的,那可真是不得了,當年京中下了幾月大雪,如果不是她當初送來的棉被,還有炭火,他那幾個外孫兒還不知道都是被凍成了什麼樣子。 這也就不說了,她當時還將自己府裡的存糧拿了出來,救治百姓,如果不是她,那一年還不知道京中要死多少的百姓,救人一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是難怪的,說連淨空大師都是說過,這小姑娘是有大功德在身的,所以才是要他這個多災多難的孫兒養到她的身邊幾年。 結果看看,這才是養了多久,這小身子長的多麼的壯實,而且又是聰明可愛,他是真的感覺他這個孫兒,京中絕對再無第二人。 “祖父聽說,你可是同你外祖開始習武了?” “恩,”森哥兒乖巧的點頭,“外祖已經教到了孫兒拳法。” “走,給祖父打打看。” 俊王爺就要抱著孫子出去,他本身也就是好武之人,就是他那兒,不喜歡,大孫兒和二孫兒只喜讀書,三孫兒只喜睡覺。 總算的,終於有個孫子,是好武了,簡直就連他的心也都是心潮澎湃了起來。 ##第284章 一個局裡 “好,”森哥兒答應著,被祖父親抱到了外面。他打了一套拳法,因為太小,所以他打出來的拳很是軟綿無力,可是這招勢卻已是十分有形了,也是令俊王爺不時的拍手叫好,他的孫子果然是個習武的好料子。 “父親將森哥兒教的很好,”正巧的,沈清容也是帶著妹妹站在一邊,看著森哥兒有模有樣的打著拳。 “你只是看到了他現在打的好,卻不知道他當時為是了練拳,哭過,鬧過,也是被打過。沈清辭靠在一邊的樹上,他挨的打不少,當然他也是記打。” 沈清容突是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她自己的父親是什麼人,她知道,小時候大哥挨打的樣子,她也是記得,而父親絕對不會因為森哥小,或者是孫子便會對他手下留情的。 想起小小的森哥兒被祖父打了手心,再是扁著小嘴哭的時候,她這個當娘的怎麼可能不心疼,怎麼可能不心酸,可是她也知道慈母多敗兒,讓森哥兒跟在父親的身邊是對的,看吧,這被養的多好的。 沈清容轉過身,再是理理妹妹的發絲,“後日威平侯府上老夫人壽誕,我准備帶你過去。” “好啊,”沈清容答應著,眼睛卻是微微閃了一閃。 要來了吧,她現在到是想迫切的知道,到底真是她的無心,還是說,上一輩子,她確實說是就是被人算計了,她一生改變的開始,也就是從那一天而來。 當然這一天,她也是記得很清楚,她也是在等,從她四歲的時候就已經在等了。 這一天晚上,或許很大多人都是無法入睡,到是沈清辭卻是睡的好,第二天一大早的,她就已經醒了過來,也是讓白梅幫她挑了一件藕荷色的衣服出來,這件衣服比粉色到是深了一些,也是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當然也是不會讓人感覺她太過素淨。 她還是梳著少女的發式,頭上仍帶了一些的紫藤花束,耳墜也是相同的顏色,再是將那串銀色的鈴鐺掛在了腰間。 沈清容安頓好了四個孩子,也是讓幾個婆子和嬤嬤好生的照顧著,她帶就帶著妹妹出門了,也是要威平侯的府上,也是想讓妹妹多見一下世面,當然也是想要多讓別人相看自己的妹妹,妹妹眼看著就能及笄了,可是現在不無人求娶,幾乎都是讓她要愁白了頭發。 她妹妹如此好,怎麼的,就沒有人提親來著? “姐姐,你給我講講威平侯府裡的事情,免的我一無所知的,到時鬧了笑話,”馬車裡面,沈清辭搖了搖手中的金葉團扇,也是一路聽著沿街的叫賣聲,有些無聊。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沈清容坐了過來,也是將自己所知道的,盡量告訴給妹妹,當然她知道的這些,大多也都是從俊王妃那裡得來的。 這位威平侯爵位,是他們同太祖打天下而來的,而威平侯的太夫人是位郡主,就是可惜紅顏薄命,去的有些早,可是她的封品還在,所以他們府上到也算是國戚,再是加之威平侯的老侯爺,曾今當過聖上的老師,所以聖上也是極為尊重他的。 威平侯只有其夫人生了兩兒兩女,其余小妾也都是無所處,對於為何,那便只有他們知道了。 世子同嫡長女早已成親,所娶所嫁之人也都是京中的顯貴,現在還有一個嫡次子未娶親,至於那個嫡次女,到是同沈清辭一般大的,不過就是鮮少出現在別人面前,聽望那姑娘自小便是身體不好,所以也都是被深養在閨中,當然也是威平侯最是疼愛的女兒。 其實這個可以理解,最小的孩子,又是身體不好,自然的父母就會偏疼上一些,就像她的森哥兒一樣,那可是全府上下最是疼著的孩子 想來那一位威平侯二姑娘也是相同。 沈清容搖了搖扇子,再是細心的聽著,這些同她當年知道的差不多,她也知道這位威平侯二姑娘身體不好,可是身體不好,不是應該好好的呆在內宅嗎?出來閑逛做什麼,而且還要同她大打的出手,而那姑娘根本就是中氣十足的,再是如何也是看不來一點的病太的意思,可就是在與她大打出手的時候,她的人直接就向後一倒,當場就吐血身亡,而當時她自己也是被嚇到了,所以也是注意到過到底那個威平侯二姑娘是如何死的,但是不管是怎麼死的,最後這個威平侯二姑娘還是死了,而她的死因也是不重要。 因為所有人都是知道,這位威平侯二姑娘就是被她給打死的。 她同那一位身量本就是差不多,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就沒有一點的腦子。 她自然是知道,不可能真的將人打死,所以她都是抓臉抓頭發,絲毫也都是沒有動過威平侯二姑娘的要害處,可是這威平侯府的人,卻是一口咬定了,人就是她打死的。 她加之那是心中實在是害怕,所以威平侯二姑娘的死,最後就是落在她了身上。 再是後來,北齊對大周出兵,本身這次守著那邊的是威平侯的舊部,自也是他們出兵討伐,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威平侯自是不願出征,最是是她爹爹沈定山代替了莫家出征,當時帶著的便是那些殘兵弱將,還有不多的糧草出征了。 以前還未細想之時,她還零點的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害人精,是她把最愛疼,最疼她,也是最為她著想的爹爹給害死了。可是現在仔細的再是回憶起那些前因後果之時,她卻是發現,其實,她是掉進了一個局裡,還是別人為她精心而布的局。 威平侯府一定也是牽扯在了其中,因為那位威平侯二姑娘死的真的太過蹊蹺。 不是她打死的,她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活生生打死一個人。 是被她給氣死的嗎,也不對,那位威平侯二姑娘當是和她吵的不可開交,也不是會被輕易氣死的之人。 死的如此的怪異,確實的有些不對。 她繼續搖著手中的扇子,這世間,能為她親自布下如此一個精密局的,除了那一位之外,不知道還有誰也是加入了。 “阿凝,阿凝……” ##第285章 我賞丫頭的都比這個好 沈清容輕輕的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走了,已經到了。” 而她說著,手指也再是幫著沈清辭整著身上的衣衫,見沒有一點的失禮之處之時,這才是帶著妹妹下了馬車,而她剛是一下馬車,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是放在了她身上,還有她身上所穿的衣服上面,每一次只要沈清容出門,必是有千百雙的眼睛都是盯著她的衣服的發,而到了明日之時,說不定,她身上所穿這一套衣服都是有地方可以買了。 沈清容只是喜歡做衣服給自己穿,不則,將她這些衣服樣式,拿去賣,也不知道要賣多少的銀子。 而她還真的不缺銀子。 光是那些鋪子,還有莊子每一年收回來的,都是多不勝數,更何況還有一品香的兩成的收入,這一年下來,少說也都是有好五十來萬兩的銀子了。 她以前還不明白,為什麼沈清辭非是要給她花不完的銀子不可,她想著自己在俊王府裡不缺吃的,要不要銀子也都是無所謂。 可是等到她真的嫁了之後,才是發現銀子的好處了。 她手中的銀錢不少,也是從來沒有差過,更是不用小俊王的,她手中的都是她自己私銀,她對下人向來都是十分的大方,這些下人也都是對她上心,從來都是沒有給她穿過什麼小鞋,就連聽冬和聽夏在府裡也是能說起話的,她們若去廚房要東西,那些婆子都是恨不得喊她們兩人一聲祖宗,給她們准備的吃食方面,也都是最好的,而每年的過節之時,她送顧給公公婆婆,還有三位郡主姐姐的節禮,都是讓人挑不出任何的問題,出門的時候,帶著的首飾也都是不重樣的,次冷也都能博的頭彩, 讓那些勛貴人家的女眷都是意相巴結,有刻意討好之意。 而這一切也都是離不開銀子的支持,要是沒有銀子,那麼一切也只是空談。 如果可以能這麼一直下去,相信她日後的路,便會越加的好走。 當然這些都是她妹妹的功勞,如果沒有妹妹,也就沒有現在的她,所以說,她怎麼能不對妹妹好,沒有妹妹,何來她,何來她的四個孩子, 沈清辭再是安慰的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莫怕,有姐姐在的。” “嗯,”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她沒有怕啊,而她不但不怕,甚至還是期待著。 沈清容帶著妹妹去給威平侯夫人見過了禮,是一尊美玉觀音,到也算極大的手筆,大家也都是知道,這位小俊王妃是個金疙瘩的,這麼好的一尊玉觀音送了出去,就連眼睛也都是沒有眨過一下,威平侯老夫人自然也是高興,客氣的笑道。 “這就是你那個妹妹吧?”她拉住了沈清辭的手,也是贊道,“這孩子長的真好,”說著,她便從自己的手腕上脫下了一個鐲子,不由分說的也是套在了沈清辭手碗上面,兩人推辭了一會兒,沈清辭也就只能收下了這個鐲子。 沈清辭趁著無人,抬起自己的手腕了晃著腕上的玉鐲,玉質真心一般,同她有的那些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她現在可是真正的富可敵國,她那裡什麼首飾沒有,什麼鐲子沒有見過,所以這樣品相的鐲子帶在手腕上,還真…… 她嫌棄。 而且她也是暗自的注意威平侯老夫人的神色,果然的,她的眼裡有些別有所意,雖然是在笑著,可是這笑一點也不太單純,那笑落在她這裡,也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過立馬的又是改了過來,細心的話,到是很容易便發現了。 果然的,這個坑,就是為了給她挖的。 就是,他們准備的坑是好,也要皇她是不是願意向下跳。 而她想要知道,到底威平侯做這些的原因為何,還是說,他已經同三皇子達成了什麼協議,還是說,這事情本身就是三皇子背後指使的,至於是不是,她現還查不出來,她怕查的太多了,到時會打草驚蛇,到時讓三皇子再是給她挖什麼坑,她能逃過一次,可是第二次卻是沒人知道。 “怎麼,你喜歡這個鐲子嗎?”沈清容坐了過來,玩味的看著妹妹手腕上面的帶著的鐲子,真的就如此的喜歡嗎? 她可是發現了,那位威平侯老夫人手腕上面可是帶著好幾對的鐲子,想來這都是習慣脫著手上的鐲子給別人當見面禮了,而她給她妹妹,還是其中最差的,所以也是讓她心裡很不舒服,雖然當是還是笑著的,可是心中著實的有些氣悶。 沈清辭搖了搖腕上的鐲子,“姐姐,這東西我何時能摘下來?玉質低裂,樣子又難看,我帶的手腕都疼,我賞給我家小梅子的比這個可好的多了。” 白梅露了自己的手腕,也是驕傲的將自己手鐲子露了出來,一只金的,一只玉的,金的不小,想來,也都好幾兩的金子打成的,也是值了不少銀子。 至於那玉的,色澤通綠,肉眼可見的成色完美,著實是上等的美玉,沈清辭腕上的那個,不比還好,一比之下,太難看了。 “你啊,”沈清容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她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就數你最愛亂花銀子,想到了什麼都買,不喜歡的又隨意的賞給別人。” “誰讓咱家有的是銀子?”沈清辭說的再也理所應當不過,她將自己的手腕藏了起來,似乎是那鐲子真的羞於見人一般。 沈清容再是失笑,她輕輕撫著妹妹柔軟的發絲,“本來我還想著,這威平侯夫人的次子到是與你年紀相當,所以過來相看相看的。” 威平侯的次子? 沈清辭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她衛國公府同威平侯府,他們沈家同莫家還會結什麼親,以後怕都是要水火不容了。 “那姐姐現在還想嗎?” 沈清辭再是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玉鐲,“你妹妹都是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看自己看著辦吧?” “自然是不想了,”沈清容掐一下妹妹嫩的都是可以掐出水的小臉蛋,“我沈清容的妹妹,可不是一般人家能配的上的,這樣折辱我妹妹的人家,我怎麼可能相看上。” 她哼了一聲,眸子也是變冷著。 ##第286章 獨一無二的味道 沈清主到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姐姐露出如此神情出來,她的姐姐最是溫和,也最是的善良的,不過她現在也是變了,變到像是一個真正的,也是有些手段的命婦了。 沈清辭對於姐姐這樣的轉變,當然也是舉雙手贊成的。 就是這樣,他們不會主動害人,可是卻也不能讓別人爬到他們的頭上來,身為一名宗婦,必要的管理內宅的手段還是有的。 而沈清辭還真的不擔心再姐姐了。 她姐姐身邊有兩名忠心的丫頭,秦嬤嬤身體也是硬朗,加上姐姐還有四個兒子,還有她爹爹的軍功在,以後大哥也會名揚天下。 再是加之,只要她活著一天,一品香就不會倒,會給姐姐花不完的銀子,不要說那些普通的京中命婦,就連宮裡的人也都是要忌憚三分的。 “我去那邊看看,”沈清容站了起來,正巧也是遇到了相熟的人,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自己坐在這裡玩,也可以跟那些姑娘們一起,”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個年輕姑娘,有的有撲蝶,有的在投壺,有的吟詩做對,只是,她感覺那些她妹妹應該都是不喜歡的,也就沒有再是往下說了。 她的妹妹,她自己還能不知道嗎,這性子啊,怪著。 當沈清容走後不久,有一個丫環過來了。 “請問,可是衛國公府的沈三姑娘?” 一個梳著雙丫髻,面容普通的令人即忘的丫頭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恩,我是,你有何事?” 沈清辭微微勾起了自己的唇角,果真的,來了啊。 上一世也就是這個丫環帶她過去的,他們找了一個如此沒有辨識度的人,無非就是不想讓她記住這個丫頭的長相,可是他們卻是不知道,這個丫頭身上有著一種莫名的怪味,也是被她用脂粉遮蓋住了,更不知道,正是因為加了這道脂粉味,那麼怪味就可能說天下無雙了。更何況清寒是沈清辭這種鼻子向來都是十分的靈敏之人。 “我家姑娘有請,”那丫頭笑道,“我家姑娘十分的仰慕沈三姑娘,想要請姑娘上前一敘。” 上一世是也是如此的對話,那時,她也是過來參加威平侯夫人的壽誕,至於她為什麼會守來,好像也就是威平侯夫人給她下的貼子,等到她到了之後,才是發現這裡根本就沒有人理她,一個個也都是躲著她,她又是尷尬又是難受,也只能的眼巴巴坐在這裡,直到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丫頭找到了她,說是她家姑娘對她十分的仰慕,她自然是欣喜而去。當然歸去的時候,她也是滿載而歸,因為她惹上了一條人命。 “沈三姑娘?” 那丫頭見沈清辭不動,再是喊了一句。 “恩,”沈清辭這才是回過了神,“不知道你家姑娘是?” 這丫頭一笑,卻是顯的那張臉越是普通的了幾分,當然更也是見之即忘記。 “我家姑娘威平侯的二姑娘。” “沈三姑娘,請……” 她伸出的手,也是放在了空中。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跟在了她的身後,當然也是知道,她這是要將她帶去哪裡去? 而走在這個丫頭身後,迎而而來的風,帶著這裡的水氣,也有各種的花香氣,或者大樹的木頭味,以及前面那面那丫頭身上混著脂粉的臭味。 “你叫什麼?” 沈清辭突然而來的提問,也是讓前面的丫頭不由的停了一下步子。 “奴婢叫雙喜。” 小丫頭懦弱的說著,也是不敢回頭。 沈清辭微微的勾起了自己的雙唇,這普通長相,普通的名子,。 “雙喜……” 小丫頭的腳步走的更快了,當然也似是在躲著什麼一般,當然也能感覺的出來,她就連呼吸也比剛才緊張了不少。 沈清辭撥了撥自己手腕上面帶著的次品鐲子。 “雙喜,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一種味道,你故意用桃花香的脂粉遮蓋,卻是不知道桃花香粉是遮去了你的身上的味道,可是卻又是有了一種的味,你相信我。” 她緩緩的出聲,而雙喜的腳步卻突然是停了下來。 “這樣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 無一無二的。 雙喜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腳步再是向前走著,就連頭也是不敢回了,可是她卻是不知道,身後的沈清辭卻是停在了原地,就這樣止送著她一步一步的離開… 直等到了看不見她的身影之時,沈清辭這才是起步,向著另一個方出去走。 她要知道,那個威平侯二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不定這一次又能夠令她解開一些迷題。 “姑娘,沈三姑娘來了。” 雙喜瑟縮著身子,站在了威平侯二姑娘面前,此刻這位二姑娘臉色發紅,手也是在自己的手背上抓過了好幾條的血印,她抬起了眼睛,一雙眼睛也是詭異的泛著紅。 “人呢?”她似乎還是在忍著什麼,就連聲音也都是跟著似要咬出一般。 “不是在嗎?” 雙喜不由的縮了一下身子,她已經把人帶來了,就在她身後的。 “我說人呢?” 威平侯二姑娘的聲音再是一高,她的手用力的石桌上面劃過,格崩的一聲,好像也是將自己手指甲給折斷了。 “人……” 雙喜偷偷的一回頭, “不是在……” 結果她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見自己的身後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姑娘,可能是走差了,奴婢馬上去找。”雙喜歡連忙著,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就要去找人。 而坐在椅子上面的威平侯二姑娘身體不斷抖動著,她用力的咬著自己的牙,喉嚨裡也是發出了很奇怪的聲音。 沈清辭就站在一邊,也是讓幾棵大樹將她身形完全的擋了起來,而從她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此時的威平侯二姑娘,臉色由紅轉白,再是由白變青,而她的手不時的抓著自己的胳膊,也是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沈清辭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威平侯二姑娘,當然也是沒有同她有過什麼恩怨,她們就連面也是沒有見過,自然的也是真的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威平侯二姑娘這樣子,怎麼的,沈清辭都是感覺,到底,她是想要撓著自己,不是說她真的恨她都是恨到了將她扒皮拆骨的地步。 ##第287章 栽贓 而雙喜找了半天都是沒有找到人,她本來是要回去的,可是最後想起二姑娘那張如同惡魔一樣的臉,也是嚇的收回了自己的這只腳,然後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了。 沈清辭仍是在一邊站著,只是感覺現在的威平侯二姑娘越來越古怪,她現在不但撓著自己,還扇起了自己的臉。 她這是? 沈清辭微微的眯起雙眼,手指也是撿起了一片樹葉,於自己的手中輕輕的轉動了起來,這樣,好像,好像是被下藥了。 如果是被下藥了,那麼到是可以說的通,上一世她過來之時,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就同這位二姑娘吵了起來,當是她就感覺這二姑娘有些怪,所不不想理會,結果後來,她要走之時,這個威平侯二姑娘直接就拿東西砸她,她當時的性子,本身就是驕縱的,也沒有人敢動她一根頭發,而被威平侯二姑娘打了的她,怎麼可能會甘心,威平侯二姑娘打她,而她也去打威平侯,然後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後來就是威平侯二姑娘自己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 現在看來,這個二姑娘見人就打,應該就是下了藥,還是一種人精神暴躁的藥,這個同她的那種香到是有些一點相同,有的香可以令人心情平和,而有的香則是相反,會引出人心中最深,也是不願,最可怕的恐懼,還有最是不平的性子。 而婁紫茵就是兩次說是因為那一香而是變的沒理理。 這威平侯二姑娘想來也是一樣, 不對,還是有不同的,她的香只會讓人心情暴躁,可是若是滅了之後,是不會用任何事情,便是威平侯二姑娘這樣卻是會死人。 她不想知道,這個威平侯二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又是誰給她下的藥,這些都是與她無關,她不會再是上當,也不會被他們所算計。 至於是誰指使的,其實不用猜也是知道 除了威平侯自己,還會有誰? 不過她到是挺佩服威平侯的,為了可以嫁禍給她,可以犧牲掉自己一個女兒。 上一世他們成功了,可是這一世,他們沒命成功,還會白白的失了一個女兒,而她就要看看,威平侯還有幾個女兒是可以算計的,就算他們還有女兒,就算他們還想再挖一個坑,就算他們再是賠的起,卻是沒有時間讓他們部署了,因為馬上北齊的兵將也就要打過來了。 她再是轉動著手中中的鐲子,按著時間來自算的話,這個二姑娘馬上就要去了,恩,去吧,生在這樣的人家裡面,還不如早死了,下輩子投個好胎,莫要再是投身到這樣冷血的人家當中。 她沒有想過要救人,她為什麼要救,說來,不管這位二姑娘是不是無辜的,可是誰讓她是威平侯的女兒。 要怪就怪威平侯,跟她無關。 她剛要走之時,結果卻是聽到了一道聲音,也是讓她的步子就這樣停了下來。 “姑娘,你看這裡,還有這般美麗的地方啊。” “是啊,這地方是不錯。” “姑娘,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還有還有一些漂亮的小花的,到是咱府中沒有的。” “好啊,”年輕女子的聲音,本身就是好聽,如天籟之音般,余音裊裊娓娓動聽,而她們的腳步亦也是越離越近,眼看著也就要過來了。 沈清辭的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就算現在想要提醒也是來不及了。 就在她還在無奈之時,就已經走進來了兩名年輕的女子,一個大家的姑娘還有一個丫頭打扮的。 那個年輕的姑娘,不就是。 沈清辭到是見過這位姑娘幾面的,這是林尚書的家的嫡女,名叫林雲,乳名就叫做雲娘的,上頭還有一個大哥,已是成過親了,也是在京中做著一個小官。 林雲娘剛是進去,還沒有的來的及反應,腦袋上面就一疼,而地上也是哐啷的掉下了一個杯子。 “你做什麼?”林家丫頭一見自家的姑娘被打了,那還得了,“怎麼能這般平白無故的打人呢?” “我就打你怎麼了?” 威平侯二姑娘站了起來,此時她眼裡已經滿是凶光,凡是見著的人,現在都是礙著她的眼了,她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身上也是有著一股子令人恐懼的氣息。 “姑娘,快走!” 林家丫頭到是一個忠心護主的,推著自家的主子走。 “不成,林雲娘搖頭,如香,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姑娘,你快走啊!“那丫頭再是推了自己的主子一下,“再是不走就來不及……” 而她的話還沒有落下,威平侯二姑娘就像是瘋子一樣,跑了過來,伸手上去就抓住了林家丫頭的頭發,也是用力的扯著,用力的抓著。 “如香,如香……” 林雲娘急了,連忙就過來救人,只是現在的威平侯二姑娘已經是瘋了,她都是將林家丫頭的頭皮生生給扯下來了一塊。 林雲娘突然一個狠勁,也是將會人給推開了。 也就是在此時,也不知道是誰的傳來的尖叫聲,威平侯夫人,威平侯老太太,還有大夫人都是到了,還有一堆的丫頭婆子,以及幾位同行的各家夫人。 “英兒,我的英兒……” 威平侯老夫人見狀,那還了得,她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人還沒有跑到了,那個二姑娘直接就噴出了一口血,然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她的眼睛,鼻子,嘴角,還有耳朵都是流出了血,一雙眼珠子也是瞪的都是要出來了,正在直直的看著什麼,身體也是不時的抽搐了起來,幾個膽小的夫人見狀,都是臉色發白,就連威平侯老夫人眼睛一翻,倒在身邊的婆子的身上。 “我的兒……” 威平侯夫人跑了過來,抱著二姑娘就嗷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來人,快來人,快請大夫,也她向著一邊也都是嚇傻了下人大聲的喊著。 而她突然抬起臉,對著那個被丫頭護在身後的女人,也是嘶聲的質問起來。 “沈清辭,你為什麼要殺我兒,我兒到底犯了什麼錯,你為何如此的心狠,竟是將她打死了。” 而後當是她的話落下之下,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是沒有了,其它的人都是跟著愣在那裡,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又不是從哪裡結束的,可是那一句沈清辭卻是真的將人給說的懵了。 ##第288章 棋差一招 沈清辭,那不是衛國會沈定山的三姑娘嗎,可是這同人家沈三姑娘有什麼關系? 沈清容聽到了威平侯夫人將她的妹妹的名子喊出來,那還得了。 “威平侯夫人的眼睛明明長的好好的,可是怎麼的卻是瞎的?”沈清容冷笑道,“連人都是分不清,還長那雙眼睛做什麼?” 而身為俊王府小俊王妃的沈清容,早就不是以前的沈清容了,她面上極冷,這將屎盆子都是扣到她妹妹頭上去了,她如果還是裝死不說話,她就不是沈家人,就不是俊王府的人。 他們衛國公府的人,就這麼容易的被人冤枉嗎? 威平侯夫人此時一張臉也都是跟著青白了,她再向那兩人望去,結果發現根本就不是沈清容,這好像是林尚書家的姑娘,她的腦袋也是跟著懵了一下,半天也都是感覺自己的眼前發黑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讓沈清辭過來嗎,可是沈清辭去了哪裡了,怎麼不是沈清辭,卻是換成了林尚書家的女兒了。 而在另一邊躲著的沈清辭自然也是聽到了。 果真的,還真是為了她而專門設的一個局,這個局有多少人參與其中,好像也是不言而喻了。 她不動聲色的走了出來,也是趁著無人,抄著小路離開,她剛來的時候,就已經將這裡記下,哪裡有路,哪裡路人最少,當然其實人隱蔽的,就是雙喜帶她來的這一條路。 “姑娘,你回來了,”白梅一見沈清辭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將她身上衣服整理了一下。 “沒有人發現吧?”沈清辭問著白梅,她故意跟著雙喜過去,卻是將白梅留在了這裡。 只要白梅在,說可以將她離開的事擋了過去,她不是太合群的事情,想來很多人都是知道,而現在與她相熟的那些姑娘都是沒有過來。 就算是被人發現了,白梅也可以她說去恭房了,也沒有人會懷疑。 “沒有,”白梅可以確定的,“姑娘,你放心,沒有過來的,我都是細細查看過了,這裡四周都沒有人來過。” “恩,好,我知道了。” 沈清辭坐下,她接過了白梅倒過來的茶,心口現在還是在劇烈的跳動著,而她抿緊自己的紅唇,雖然說躲過了這一次,可是她卻是仍然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已經盯上他們家了,三皇子,威平侯,還有別的人。 不會她也是躲過了一劫,又會來別一劫,不過好就好在,她知道,爹爹馬上就要出征了,只要參躲過這些,等到他再是歸來之際,皇帝對於他的信任也便會更重了,至於那些想害他們他們,還有她在,她會擋著,她也會護著。 三皇子,婁家,黃家,威平侯府。 她都是記住了。 沈清辭再是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了白梅,白梅會意再是給她倒了一杯,沈清辭連喝了三杯,臉色這才是緩了下來。 她將杯子放在桌上,此時心仍是有些突跳,無法平靜下來。 “阿凝……” 突來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回過頭,就對著來人招了一下手。 “大姐姐,我在這裡。” 沈清容一見妹妹安然無恙之時,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松下來,那口氣卻又是升起來了。 “我們走,”沈清容不由分說的就拉著妹妹走,這個威平侯府真是欺人太甚了,給了她妹妹一個最是廉價的鐲子不說,還把什麼都是往她妹妹身上推,如果不是她妹妹當是並不在場,是不是,她妹妹就成了凶手了。 沈清容再是摸到了沈清辭手腕上面的鐲子,直接就將那個鐲子退了下來,交給了自己的身邊的丫頭,你把這個給威平侯夫人還回去,就說我們衛國公府受不起他們威平侯的大禮。 “大姐姐,怎麼了?” 沈清辭其實什麼都是知道,可是還要裝出一幅不解的樣子。 “你別問了,回去再說,”沈清容直接將妹妹拉到了馬車裡,以後的威平侯,她再也不會來了。 “你說什麼?” 俊王妃都是不相信沈清容說的,“威平侯夫人真的這麼說的?” 沈清容一想起妹妹受的委屈,心就疼的很,’母親,那威平侯夫人可是當著一堆的丫頭婆子,還有各府的夫人說的,大家都是聽到了,這件事關我妹妹什麼事,給了我妹妹一個不值錢的鐲子也就算了,他們難不成,還要我妹妹替他家的女兒償命嗎?” “真是欺人太甚!”俊王妃也是少有的動氣,這欺負了沈清辭,不就是欺負了沈清容,沈家可是與他們俊王妃是姻親的關系,真的就當他們是死人嗎? 這好端端的,什麼也沒有做,就成了殺人凶手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你父親現在不在府中,”俊王妃替沈清辭出著主意,“我讓旭兒先將你大哥找回來,然後再是讓王爺帶著他們去皇上那裡告御狀去,雖然說只是隨口一提,可是這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而言,是多麼大的傷害,這要是被人傳出去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說阿凝,眾口鑠金的,誰知道日後又會被傳成何樣?” 如果沈清辭的名聲不好了,到時是沈清容這個當姐姐的,也是難免的落人口舌,他們俊王府,她的三個女兒,多少也都會有些牽連。 不要小看了這一句誣蔑。 京裡人傳消息的辦法可是多著呢,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也能成黑的。 “是的,母親,我知道了。” 沈清容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就准備等著大哥回來,而她算著時間,她父親也是應該回來了才對。 真是令人都又氣又恨的,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誣蔑著,放在誰的身上,誰也都是不願意。 而沈文浩聽到俊王府的下人如此說,那還得了,氣的他的眼睛都是瞬間紅了,這樣子還真的同沈定山一模一樣,還好現在沈定山不在,他要在的話,直接就會拿刀殺上威平侯府去了。 而威平侯府的人,也是應該慶幸,沈定山真的不在,不然的話,他們現在還能活的安全。 “侯爺,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第289章 告御狀 威平侯夫人心裡也是憋屈的很,都是算計的如此好了,他們也白白犧牲了一個女兒,雖然說這女兒並不真的是她親生的,可是這留下來也總是有些用處的,而現在他們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了兵。 沈定山那人很不好惹,威平侯也沒有想到會如此,而且麻煩的就是一方面他們得罪了沈定山,另一方,卻也是將林尚書給扯了進來。 “這件事已經做到此了,就難再退,”威平侯撫著自己的胡子,“戲都是演了一半了,咬著牙也都是要將戲唱完。” “那林老頭一直以來也是與我不和,這一次能將他扳倒,也不算是太虧,至於沈定山,我們再是想其它的辦法。” 威平侯夫人心裡很不痛快,當然她的不痛快,也是在於,她當時認錯了人,也不知道沈清容他們有沒有對此起疑。 “侯爺,我當時沒有看清楚,喊出了沈清辭的名子。” 威平侯夫人也是不敢隱瞞,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當時我也是沒有注意,只是看到了一截藕荷色的衣服,到了後來我才是知道,原來那一日,林姑娘和那個沈清辭都是穿著同色的衣服。” “這個好辦。” 威平侯並沒有將此事看的太重,“你明日帶著禮去俊王府那裡一次就行,就說是賠罪的,想來,他們也是不會太過為難於你。” 威平侯夫人一聽到也沒有感覺有何不對的,不過就認錯了人,也不是什麼大的事情。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一次的認錯人,在第二天一大早就鬧到了朝廷上去了,那個正在督造著神兵利器的沈文浩,正直挺挺的跪在大殿之上,也是說著自己的委屈,說妹妹在威平侯裡受到了什麼委屈,這一口一個他們大國鞠躬盡瘁,他小小年紀,就離家日夜呆於武器司,整整幾年的時間,都是兢兢業業的不敢怠慢,就連家中的妹妹都是沒有時間照顧,可憐他的妹妹哉自小便沒有了親娘,現在也是沒有了娘的嫁妝,還要被人如此的欺辱著。 俊王爺也衝的很,鼻子裡面都是噴著狠氣,不斷的說威平侯欺人太甚,分明就是看他俊王府不順眼是不是? 否則怎麼不認錯別人,偏是認錯了沈清辭,這分就是和他們俊王府過不去,誰不知道他們可是同沈定山是姻親的。 而威平侯則是被說的面紅耳赤的,心中也都是將俊王爺還沈文浩罵的狗血噴頭,不過就是錯認人了,怎麼就能鬧到朝堂上面了。 這弄的文武百官,都是在看他的笑話。 而威平侯咬了一下牙,也確實就是一個狠的,他用力的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直接就匍匐在了地上,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起來。 “皇上,你可要為老臣做主主啊!” 他鼻涕眼淚直流的,都是將眾大臣的眼睛看的瞎了。 想不到威平侯還有如此的本事,這哭的要多麼苦情,多麼的驚天動地,多麼的驚天地泣鬼神。 威平侯說一句,就垂一下自己的胸口,說是他的胸口疼啊,說他為了大周鞠躬盡瘁了一輩子,膝下就只有這麼兩個女兒,尤其是這個,自小都是當成眼珠子一樣的疼,可是如今卻是慘死了,這以後要他怎麼活啊。 而上坐的皇帝則是抽搐著嘴角,心裡也是想罵人。 這老匹夫也是真是太不要臉了,鞠躬盡瘁的是他的老子,他老子是為了大周打天下,可是打的也是先王的天下,他的天下可都是沈定山打下來的。 他們襲著的威平侯的爵位,可是卻是做的什麼事,就知道拿著這些陳年舊事,給他添堵。 而威平侯還是在那裡哭的肝腸寸斷的,小俊王同沈文浩對視了一眼。 “無恥,”俊王爺。 “卑鄙。”沈文浩 “下流,”宇文旭。 “不要臉,”不知道哪位的大臣。 他們現在只能站在這裡,不然還要怎麼說,現在人家的女兒都是死了,這死者為大,先不說那個女兒到底是不是他生的,或者是不是受著什麼疼愛,現在都是死無對證,他說了算。 他們是受害者,可是威平侯,他也能算是苦主。 俊王爺擔心看著一邊臉色灰白的林尚書,這一次怕是林尚書要不好過了,他與林尚書的私交不錯,林尚書是一個好官,也是剛正,他也只有這一兒一女,那女兒自小就是他的掌中寶的,可殺人是要償命的啊。 現在的威平侯將此事當著皇上,當著眾大臣的面說了出來,這就是擺明了要讓皇上當場定罪的,而殺人的罪,不輕,更何況還是王侯將相之女。 如果威平侯不依不饒的話,想來,這林姑奴隸年紀輕輕的,可能就。 皇帝閉上眼睛,半天後才是睜開,行了,他淡淡掃了一下哭的鼻涕直流的威平侯。 ”來人,”他對著身邊的太監說了句,“傳朕旨意……” 而下方的林尚書突然上前跪下來,再是深深的叩了一首,“請皇上念小女年幼,又是無心之過,饒她一命吧,她才是只有十六歲啊。” “林尚書!”威平侯突然抬起臉,狠聲道,“若是放了你女兒,那本侯的女兒怎麼辦,她現在還是屍骨未寒,你說,你要怎麼怎麼賠我一個活生生的女兒?” 俊王爺著實都是看不了了,他哼了一聲,也是打斷了威平侯此時的咄咄逼人。 “威平侯,你還沒有說,你要怎麼賠沈定山女兒的聲譽?你可要知道,一個姑娘家的聲譽何其的重要,弄不好,沈定山那女兒要是想不開了,到時抹了脖子,你怎麼賠沈定山一個活生生的女兒?” 威平侯本來是正是理直,氣勢正凶,結果被俊王爺一句話就給打回了原形,他在自己的心中咬著牙,真恨不得將俊王爺給大卸了八塊。 能不能先是閉下嘴,能不能讓他把話說完?不過就是認錯了人,就非得這樣逼他嗎,而他似乎是忘記了,什麼叫,叫做了名子,那根本就是他自欺欺人,也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來要算計就是沈清辭,就是沈定山,就是沈家的一切,可是信知道,最後卻是讓沈清辭逃了,讓林家撞了上來 行,這樣也不虧,只要艱夠讓林家的老頭掉上一層皮,那麼他這筆買賣就沒有白做。 ##第290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上面的皇帝已經寫好的聖旨,扔到了太監的手中。 太監拿過了聖旨,恭敬的打開,這才是照著念了起來。 威平侯越聽臉色越好,最後再一次的匍匐在了地上,還要大喊一聲,皇上萬歲萬萬歲。 而一邊的林尚書則是白了臉,那一瞬就似是老了幾十歲。 林尚書之女林雲,殺害威平侯二姑娘,罪證確鑿,先是入監收押,等到了查明了真相這後,到時再是論罪。 可是誰都是知道,只要是進到了天牢之內,那就已經算是半個死罪了。 更不要說林姑娘,那種從小就更是沒有吃過苦的女子,只要進到了那裡,她就算是不死,也都是要脫層皮了,哪怕再是好一些,她沒有死,最後再是放了出來,可這一生也都是因此而毀了,更是無人敢娶。 可憐的林夫人為了女兒,都是跪在威平侯的大門口,哪怕那些臭雞蛋,爛菜葉的都是往她的臉上砸,她仍是沒有走,這麼驕傲的一個女人,為了女兒,她什麼都是不要想了。 “我們走吧,”沈清辭放下了馬車的簾子,對著外面的車夫說道。 車夫已經駕起了馬車,而自始至終都是無人知道,原來不久前,這裡還停了一輛馬車,而馬車也在此停留了很久很久…… “阿凝,你找我?” 沈文浩一路上面風塵撲撲,最近那八牛弩都是要做好了,他與正忙著,不過再是忙,只要是妹妹找他,他自然的就會過來。 “大哥,我要你幫我一個忙,”沈清辭站了起來,手中端了一碟的點心,放在沈文浩的面前。 “好啊,”沈文浩從裡面捏了一塊,“說吧,什麼事?” 不久之後,沈文浩走進了天牢裡面,沈定山當初能夠輕易的一個死囚弄出來,當然沈文浩也可以,不要問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地方,很多人都無法進來,哪怕是林尚書,不管是使了多少銀子,再是托了多少的關系,都是沒辦法。 但是沈文浩卻是輕易便進來了,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披著黑色的披風的人,分不清男女,只是知道身形應該是十分的瘦弱才對。 沈文浩從一個獄卒那裡拿過了鑰匙,再是對著獄卒擺了一下手,然後他走了過去,也是將牢門打開,裡面的角落裡面,縮了一個年輕的女子,正是林尚書之女,林雲娘,她就像是一只易受驚的貓兒一般,聽到了外面的響動聲,再是縮著自己的身體,幾乎都是要將自己的縮進了牆角裡面。 那個穿著黑色披風的人走了進去,站在了林雲娘的面前。 林雲娘抱著自己的胳膊,身子也是瑟瑟發抖著,都是不敢的抬頭見人。 此是一只白皙的的手從披風裡面出來,再是放在了外面,再是抬起,也是將披風的帽子掀了開來,露出一張表情極淡,卻是目眉精致的女子出來。 “林雲娘。” 幽幽的女聲也是讓林雲娘猛然的抬起了臉,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女子。 她合動著自己沒有顏色的唇片,眼淚是成串的向下掉著,她不能說話,她只是哭,本來都是極為紅潤的嘴唇,此時也是干裂著。 “我是沈清辭,你應該認識我?” 林雲娘點頭,她認識的,雖然只有幾面之緣,可是兩人對於對方卻都是不陌生。 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蹲在了林雲娘的身邊,而她一見林雲娘此時的模樣,她真的很自責,本身這是她應該承受的,可是卻是連累了她。 而現在的林雲娘,也是讓她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上輩子的她也是這樣的,被關在天牢,這裡又陰又冷,又黑又臭,還有會有老鼠會啃著她的手腳,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可是她卻是像是經歷了一場地獄一般。 而好時她只有爹,卻是沒有娘,如果她娘在的話,也會像是林雲娘的娘一樣吧。 “我看到你娘跪在威平侯府的門口,已經不吃不喝的跪了一天一夜了。” 林雲娘抱著自己的雙腿,幾站都是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不怕,”沈清辭輕輕的拍著林雲娘的肩膀,“他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謝,謝謝……” 林雲娘哽咽著聲音,她再是將臉埋在了自己的腿上,只有沈清辭一個人來看過她,只有她一個人同她說過話,也只有她一個人安慰著她 沈清辭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個紙包,放在林雲娘的面前,“這是我姐姐做出來的點心,很好吃,你吃吧,這幾日我會一直過來看你,你放心,他們不會對你怎麼的,切記,不要尋短見,他們就只有你一個女兒,你於心何忍?” 林雲娘的身體顫了一上,其實她差一些就真的要尋死了,是她不孝,是她連累了父母,她不想讓自己的父母因為她再是受人職責,再是被人嗤笑。 所以就讓她這個不孝女自我了結了,可好? 她不時的掉著眼淚,心裡又疼又怕,又委屈又難過。 “我們走了,明天我還會再來的。”沈清辭站了起來,她不能在這裡呆的時間太長了,免的節外生枝,在她爹爹沒有回來之前,她還不能輕舉妄動。 她再是拉上了披風的帽子,也是將一張臉都是藏於了這個帽子裡面,而誰能知道,此時,這個穿著黑衣的人,會是衛國公府的沈三姑娘,會是小俊王妃的親妹。 她從牢裡走了出來,沈文浩還是在外面站著。 “好了沒有?”沈文浩壓低了聲音問著。 “恩,好了,”沈清辭輕聲的回答。 “我們走吧,”沈文浩的一手提著燈,剛是要走之時,結果卻是將手中的燈放在了一邊,然後他走進了牢房裡面,將自己外面穿的大氅脫了下來,然後小心的披在了林雲娘的身上。 林雲娘突是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暖,她抬起頭,就見深文浩對她笑著,沒有絲毫嫌棄之意。 “入夜了,小心一些。” 林雲娘再是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她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是縮在大氅裡面。 沈文浩出來的時候,也是帶上了門。 而後他再是拿過了燈,不由的,卻是嘆了一聲,“好好的一個姑娘,都是怎麼了?” ##第291章 還怎麼打仗 能怎麼了?都是被算計的,沈清辭在在心裡有些難受的自嘲著,就像是你妹妹上一世一樣,都是被別人算計的。 “小心一些,慢走,別摔了,”沈文浩對著妹妹說道,再是幫著妹妹將帽子帶好。 “謝謝大哥,”沈清辭用自己的額頭撞了撞沈文浩的肩膀,真的感覺有大哥真好。雖然說她沒有了娘親,可是她娘親真的很愛她,給了她一個這麼好的爹爹,還有大哥和大姐。 “都是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一般。” 沈文浩嘴裡雖然是這樣說著,可是心裡真的恨不得妹妹一輩子也不要長大,一輩子也都像小時候那樣,會拉著他的手,喊著他哥哥,還說要一輩子都是留在府裡,當他一輩子的妹妹。 他已是嫁了一個妹妹,不想再是嫁掉另一個,如果這個妹妹也是嫁了的話,那麼整個衛國公府裡面,不就是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麼到時,他要有多寂寞的。 等到沈清辭回來之時,威平侯夫人到是來了,她一見沈清辭連忙的迎了下來。 “清辭,上一次是嬸嬸不好,沒有看清楚,嬸嬸這不是過來向你道歉了。” 威平侯夫人也是真的豁出了自己的這張老臉了,想她當了如此久的威平侯夫人,也是將自己的身份看的比什麼都要重,可是如今卻是要低聲下氣的對著一個小輩道歉,她差一些都是嘔了一口血出來 沈清辭微微側過了身,一雙眼睛也是冷清無比,也是讓威平侯夫人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 “夫人如若無事的話,我要下去了。” 沈清辭對著威平侯夫人行了一禮,轉身便走了出去,也是讓威平侯夫人的臉色青到了難看。 這次沒有弄死你,算是便宜你了。威平侯夫人在心中恨恨的想著。 可是這時沈清辭卻是突然的回頭,將威平侯夫人眼中的恨,還有臉上的扭曲全部都是落入到了自己的眼底,。 威平侯夫人的心頭,不由的一個咯噔,她連忙想要擠出一抹笑,結果臉卻是僵了,半分的表情也都是不由自己。 沈清辭對她突是一笑,可是這笑在威平侯夫人的眼中,就像是沈清辭對她的挑釁一般,沒有讓她將自己的一口銀牙給咬斷了。 沈清辭在第二日一早,就從俊王府回到了衛國公府裡,她要將府上的一切都好好的收拾一下,因為她的爹爹沈定山就要回來了。 當然還有就是,她要讓大哥偷偷帶她去見林雲娘,也是給林雲娘每天都送一些吃的和水,也是免的她在裡面受苦太多。 不然以後出來的時候,怕是會落下大病。 沈定山是在兩日之時回來的,而他一回來就聽到了此事,差一些就要提起大刀,去威平侯府給自己的女兒討回面子了,他沈定山的女兒,也是別人可以誣蔑,可以欺負的。 結果還沒有等到他提刀過去,皇帝已經讓人宣他進宮了。 怎的,如此的著急? 沈定山剛一回來,還沒有來的及喝口水,這要被召入宮,他想著,這不會是知道他一會要提刀過去給女兒討說法,所以想要阻止他吧。 而他就連衣服也是沒有換,還是那一身沾滿了土的鎧甲,就騎上自己的馬,去了宮中見皇帝。 當是他到了之後,到是發現很多的大臣都是到了。 而他也是不由正了臉色,知道這是國事,而非是私事。 他大步的進來,威平侯一見到他,連忙迎了過來,當然明顯的也是有些討好的意思。 “衛國公回來了,這一路可是辛苦,”他舔著一張臉,也是笑的跟孫子般。 沈定山哼了一聲,直接就越過了威平侯,也是狠打著威平侯的臉,讓威平侯這張老又羞又燙,實在是難以下台,而他則是心裡不斷的想著,如果當初他們的計謀成功了的話,現在沈定山還知道在他面前要當多久的孫子呢,可現在人家是爺,他是孫子。 本身這一次的事情,沈定山回來,他就知道,以著沈定山的性子,他怕是還要再是煩上幾天的時間,結果還沒有等到他煩,現在他是想哭了 “沈愛卿,你終於是回來了。” 皇帝也是抒了一口氣,你回來就好,“北齊現在的已經出兵擾我邊關,沈愛卿,這一場戰事,怕是出兵都是在所難免。” “在哪裡?”沈定山沉聲問道,他那裡並沒有聽說有什麼大戰? “是豐寧。” 皇帝緩緩的說出一個地名,這也是他們的大周的要塞所在,豐寧是絕對的不能丟了,如若丟了,他們不但失了先近,同樣的也會丟了勢氣。 “豐寧是威平侯的管轄之地,”沈文浩一幅不關他事的樣子,“威平侯守了豐寧數十年了,也一直都是盡忠職守,從來沒有過半分的差錯,想來,這一次也是相同,皇上大可高枕無憂,不過就是一些烏合之眾,我大周江山固若金湯。” 他的那一句威平侯,明明念的十分輕,可是聽有威平侯的耳中,怎麼的就像是扎心一樣疼。 “愛卿,這一次他們有五萬大軍。” 皇帝也正在頭疼此事,這軍情一緊,他把人都是招進了宮裡,可是一個個都是給當啞巴,五萬大軍的逼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威平侯的手中不是還有七萬大軍嗎?” 沈定山連眼神也都是未變過,“現在正好是用上了。” 而威平侯剛是咬牙不語,平日裡都是趾高氣揚的,可是現在他寧願當一個孫子,極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什麼七萬大軍,朝廷如此窮的,連軍費都是撥不起,哪還養的起七萬大軍,餓死的,凍死的,死的死,跑的跑的,現在能挑出來的,怕連一萬人馬也都是沒有。 而且還都是一些老弱殘將,還怎麼去打仗? 所以他在這裡裝啞巴,裝聾子,也是裝孫子,反正死活也是不願意打這場仗,誰去誰死,死了之後,也不叫殉國,而在不自量力,說不定還要牽連手足。 “威平侯,你什麼時候出兵?” 皇帝直接就點了威平侯的名子,行啊,你要裝啞巴,也要問朕是不是願意? “皇上,這兵,臣……” ##第292章 裝病不起 威平侯連忙的跪下,頭上的冷汗也都是成顆的掉著,其實他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了,知道北齊有五萬軍士,馬上就要到豐寧了,而這仗,遲早也都是要打的,可是他不能打,他自己知道,他們威平侯最是能打的,最不會敗的,就是他的曾祖父,可是他的曾祖父早就已經駕鶴西歸了,他總不以把他老人的從自家的祖墳裡面挖出來吧。 如果不是因此,他怎麼可能狠的下心來,將自己的女兒給犧牲了,就是為了讓沈定山替他這把這個鍋給背了。 傻子才會去打這一仗,國庫空虛,能給多少的軍費,這去了就是必敗的,他才不願意去送死。 他匍匐在了地上,眼珠子卻是不時的轉著,也是在想著對策,然後,他突然的睛睛一翻也是倒在了大殿之上。 威平侯被嚇昏在朝廷之上的事情,很快的整個京城都是傳遍了。 而後,威平侯大病的事情,更是傳遍整個京城,還有皇宮裡面,皇帝氣的天天罵人,可是又是拿當死人的威平侯沒有辦法,威平侯說他病了,他感覺自己的都是快要死了,也不能上朝了。 “沈愛卿,你看?” 皇帝是招見了沈定山,他可能真是史主最是可憐的皇帝,怎麼這些大臣一個比一個難管,一個比一個不聽話。 “朕看這一次又是要靠你了。” “靠臣?” 沈定下就知道皇帝會說出這樣的話,“皇上,臣已經為了大周沒有了妻子,我家阿凝四歲之時,我我才是將她找了回來,還沒有陪她長大,我又是出征了,現在我家阿凝馬上就要及笄了,您卻是讓臣去守邊關?” “皇上,那是威平侯府的地盤,也是他的本份,他拿著大周的俸祿,一家子享受大周的榮耀,可不能只是吃飯而不干活,這樣會讓全天下的百姓嗤笑的。” “如果他怕天下人的嗤笑,就不會裝病不起了。” 皇帝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威平侯是裝的,他都是裝死成這樣了,怎麼可能帶兵出征,就算是帶了,也都是平白的犧牲了那些兵將,所以愛卿,這一次朕也只能派你過去了。 皇帝還有什麼辦法,滿朝文武,也就只有沈定山能打仗,也就只有沈定山有這個本事,可以平定四海,也就只有沈定山那裡兵強馬壯,就威平侯手中的那些弱兵,如果能打,他就將自己的龍頭割上來給他當成球踢。 “愛卿,朕知道,朕對不住你。” 皇帝確實是十分愧疚,“朕知道,只要朕下了令,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可是朕卻是不想再逼你。” “可是如若你不去,”他站了起來,伸出手放在了沈定山肩膀上面,“大周以後將不再是大周,你的阿凝怕也不能長久安寧。” “這樣吧。”他再是說道。 “朕可以對你保證,以後她便是朕的女兒,以後朕會好好照扶於她,可好?” 當是沈定山回來的時候,身上幾乎又多了一些暴戾,此時,沈文浩回來了,沈清辭也是在。 “父親,”沈文浩應該也是得到了消息才對,所以一大早的就趕了回來。 “父親知道你要說什麼?”沈定山沒有讓兒子將余下的話說出來,他再是看向沈清辭。 “你們都跟著爹過來一下。” 他說著,就往自己的書記走去,而沈文浩與沈清辭相視了一眼,兩人也都是跟了過去。 沈定山打開了門,再是坐到了那張太師椅之上。 “坐吧,”他對著兒子說道,這孩子都是十八歲了,也是長大了,以後這府中的一切事宜也都是要交給他了。 沈文浩坐了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沈定山的此時的語氣過重,還是因為那個消息,他的身體都是緊繃著的,就連雙手也都是無法伸開。 沈清辭將一個壺拿了過來。 “這是爹爹最愛喝的雪山雲霧。” 她倒了一杯,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再是倒了一杯,這杯是沈文浩的。 沈定山直接就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了。 “恩,好茶,不過以後怕是喝不到了。” “父親……” 沈文浩的鼻子一酸,“怎的如此?” “你在亂想什麼,這麼想你爹回不來嗎?” 沈定山白了兒子一眼,“在外出出征,哪有會這麼好的茶喝,再多的茶葉,每天泡一些,也都是泡的差不多了,要再是多的話,新茶就成了舊茶,那就沒有什麼味道了。” 沈文浩將手放在了腿上,還是緊張的不敢動。 “爹爹放心,”沈清辭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也是學了白梅的動作了,反正她平啊,也不怕拍,“阿凝已經給爹爹准備了好多茶葉,到時會讓給您帶過去的,有新茶的話,阿凝也會讓人送給爹爹的。” “還是我家阿凝好。”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 他再是給自己的灌了一杯茶,這才是說認真的對著一對兒女說道:“你們也是應該猜到了豐寧那邊戰事起了事情吧?” 沈文浩點頭,“兒子剛知。” “恩,”沈清辭也是點頭,她上輩子就知道的,所以一點也不意外,上一世也是這時,不過只是時間早了一些,而應該發生的事,仍在發生,不會有偏差。 “你們放心,”沈定山對於兒子的那一種像是他去送死的表情,十分的不喜歡,還是他的小阿凝好,自始至終就像是他出去打個小仗一樣,就是等的時間長了一些罷了,而再是長的時間,也總是會過去,他也是回來的。 他的小阿凝還沒有出嫁呢,他怎麼可能舍得死,讓她無依無靠,被人給欺負著。 “這幾年光景不錯,那些兵養的好,也是兵強馬壯的,我手中現在八萬精兵,區區的五萬,我還不放在眼中,更何況我還有神臂弩。” 沈文浩突然的,心一動,天啊,他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他的八牛弩已經做好,可以讓父親帶走了,有了八牛弩在,那可是以一敵百的。 而想到此,他到是沒有剛才那般擔心了,當初他剛是剛到父親要出征之時,簡直就像要死了爹一樣,那感覺真的太難受,他甚至都是想著要替父親去了。 而父親那一句,你會打仗嗎,也是讓他羞憤抱了棵樹大哭。 ##第293章 不能白打 “爹爹這一仗是替威平侯府打的吧?”沈清辭再是給沈定山倒了一杯放好。 “正是,”說起此事,沈定山可是不會痛快,“害我的阿凝,我還要替他們出兵,真是氣煞我也。” “爹爹不氣,”沈清辭扯了扯沈定山的袖子。 “好,爹爹不氣,不氣,”沈定山一見自己乖巧聽話的女兒,這什麼氣也都是沒有了。 “我還是氣不過。”沈文浩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我們憑什麼要替他們打仗,替他們賣命,而他們卻是在京裡作威作福?” “誰說我們白替他們打仗的?“ 沈清辭輕輕放下了手上的杯子,她向著沈定山眨了一下眼睛 沈定山挑眉。 第二日,宮中大殿。 文武百官都是到了,而罷了近五天朝的威平侯也終是露面了,他的臉雖然白,可是怎麼的,總是讓人想到白白胖胖這個詞的,這真的像是大病一場嗎? 這明明的都是胖了,五天就能胖成這樣,可見這到底吃的有多好的? 而威平侯當是知道,皇帝要派沈定山去守關之時,他的病自然就好了,這也是敢過來上朝了。 皇帝淡掃了一眼下方的文武百官。 “朕已經決定,會不日派衛國公前去平息戰亂,有他在,定可保我豐寧太平,護我大周江山。” 文武百官皆是彎起了腰,對於皇上的提議,自然提沒有復議。 “衛國公,你還什麼要說的?” 皇帝問著沈定山,對於沈下山可以帶兵出征,他自始至終也總是感覺欠了他的,若是他有什麼要求,只要他這個帝王可以做到的,他自然不會拒絕。 “臣還真是有幾件事情,請皇上答應。” 沈定山氣定神閑的,也是向皇帝行了一個臣禮。 “衛國公請說,”皇帝坐直了身體,當然也是不怕沈定山會提什麼這分的要求,沈定山的為人,他十分的清楚,最是忠厚之人,最是直接之輩,斷是不可能提出過分的要求。 沈定山轉身,也是看向裝死成功的威平侯。 “皇上,這一次本身帶兵的是威平侯吧?” 威平侯一聽沈定山提到他的名子,雙腿一抖,也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臣請罪,臣無能。” 他早就已經不要臉了,現在更是不能要臉,臉和命比起來,還是命比更重要一些。 “你確實是挺無能的,”皇帝也是不給威平侯面子,“全京城都是知道你無能了,不用再是反復的說了。” 而他也是因為有這樣的臣子,而感覺丟了先帝的的臉。 無能先且不說, 沈定山才不管威平侯是不是無能,反正這事,他接,仗,他打,他也會大勝而歸,可是這仗卻是不白打的。 “聖上,臣這出征可是為了威平侯而打,他的無能臣也可原諒,但是,威平侯也應該有所表示吧?” “居願意送出手中兵馬。” 威平侯連忙開口,沈定山的話還沒有說,他就直接將自己的兵馬全部奉,一個也不留。 “誰要你的兵馬?”沈定山冷哼,“一群殘兵弱將,要來何用,還要吃我糧草。” 這說話的,何止是扎心,簡直就是扎成了刺蝟了。 ’愛卿,那你說,你要什麼?” 皇帝也是尷尬無比,滿朝的兵將,最兵強力壯的,就是沈定山麾下的那些兵馬了,而那些兵將也只有放在沈定山名下,才是真正的兵馬,若是放在別人那裡,都是浪費。 沈定山站直了身子,也是居高臨下的斜睨著,躡在地上的威平侯,翻著白眼道。 “這仗臣為是了威平侯才打,那麼威平侯是不是也要出些軍費?” 漂亮! 俊王都是要在自己的心裡,替沈定山拍手叫好了。 “臣附議,”俊王第一個答應。 “臣也是附議,”林尚書是第二個,他的女兒已經救出無望,那麼他就要在威平侯的身上挖下一塊肉不可。 “眾所周知,威平侯府中寶物眾多,威平侯老夫人給自己孫女准備的嫁妝可是有不少,當初衛國公夫人可是將自己的嫁妝全部是捐了出來。” “威平侯也是理應效仿才對。” “你……” 威平侯死死的瞪著林尚書,“你這個老匹夫,本侯爺要將你的女兒碎屍萬斷不可。” 林尚書冷笑,“本尚書女兒雖然是女子,卻也是錚錚鐵骨,哪怕她自我了斷,也都是絕不會落於你手,讓人羞辱了她的爹娘。” “臣也是附議。” 此刻,不少的官員也都是站了出來,可以看到向來都是眼高於頂的威平侯散盡家財,他們的心裡著實的痛快。 這世上,雪中送炭的不多,可是背後插刀的卻是人人都喜歡,當然落井下石的事,好像還有不少人會喜歡。 “威平侯,你呢?” 皇上問著威平侯,他這裡有兩條路,要命,還是要錢。 當然可以讓這樣的百年大戶放些血,他當然是心裡很痛快,當然還是巴不得的 “臣……” 威平侯都是被逼上了梁山了,這不同意,得同意,同意也得同意。 最後他深深的匍匐在了地上,心頭幾乎都是在滴血。 “臣,願意……” 恩,皇帝很滿意威平侯的識時務,威平侯大仁大義,天下人皆知您的忠心,朕也是深表欣慰。 老狐狸。 威平侯在心裡不由的罵了一句,可是一會兒就又是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啊。 “皇上,臣還有一事。” 沈定山再是抱拳說道。 威平侯的眼睛一翻,再是想要學著上次,直接裝暈過去,結果俊王爺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一腳伸了出來,踩在了威平侯的右手上,而林尚書也是狠狠的踩在了他的左手上。 威平侯的兩眼剛是一翻,也是咕嚕一聲,連忙跪坐了起來,這一次是再也不敢裝暈了,他是可以裝暈,但是他不能忍著不疼。 “恩,說吧。” 皇帝現在心情很好,沈定山不要說一個,就算是十個,他都是同意。 “謝聖上。” 沈定山撩起了衣擺再是跪了下來。 “上個是為民,為國,為公,所以臣可以站著,因為臣問心不愧,上對天,下對地,對聖上,對大周衷心可表。” “這一次臣跪下,只是想求皇上法外開恩。” “恩?”皇帝不明,“愛卿的意思是?” 沈定山再是一抱拳。 ##第294章 做個親家 “臣請聖上赦免了林尚書之女的死罪,可以送她歸家,也請威平侯一府不再追究此事。” 林尚書一愣,一雙紅眼也是含起了老淚。 沈定山輕輕的嘆了一聲。 “小女自小便是沒有了娘,一人孤苦的長大,我才是將她找了回來。” “那一日,她見尚書夫人跪在威平侯府門口,被丟雞蛋,被人欺負,她心生不忍,說如果她有娘,那麼,她娘也會像是尚書夫人那般待她。” “皇上,臣此次去,本就是替了威平侯,如果沒有臣,他們一家子都得殉國,用一府人的命,換那位二小姐的命,這樣的買賣不虧吧?” 皇帝想了想,然後點頭,“自然是不虧的,”而他本身就不想處死林雲娘,林尚書是他的好官,沒有少替他排憂解難的,他怎麼可能真的想殺他的女兒。 只是威平侯不依不饒的,他又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解決,否則也不可能現在只是關著,而沒有處置。 “威平侯,你說呢?” 皇帝問著威平侯,可是那雙眼裡卻滿是警告之意,要是他敢說半個不字,那就帶著他的老娘,帶著他的兒女給他守邊關去,以他們的微薄的血肉之軀祭奠他的大周江山。 可是威平侯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如果他真的答應了,以後他還要怎麼在京中立足,他的那個女兒就白死了嗎,他賠了一個女兒,陪了還不知道多少的銀兩,還要看著林尚書這個老匹夫安然無恙,然後再是衝笑他一輩子。 他匍匐在了地上,眼淚鼻涕又是抹了滿臉。 “聖上,老臣的女兒是難不成要白死,天子犯法也是與庶民同罪,臣不服,臣不服……” 而他哭的傷心,也是哭的難忍,一個大男人跪在那裡,學著深宅裡面女人的伎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男人的臉都是丟光了。 但是不得不說,他這一哭到還是哭對了。 林尚書用力握緊自己的雙手,一雙剛才是染上了希冀的眼睛,終是再一次的灰沉起來。 而不少的大臣也都是相信議論著,這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也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女的話,就如此的放過,那人命也是太不值錢了。 如果是他們自己的兒女,想來,這仇,再是如何,也都是不可能不為女兒報的,兒女再是多,那一個也都是自己親生的,那是血脈,不是別的。 沈定山抬了抬眼皮,他冷笑一聲,還知道那女兒是怎麼死的,就想要找個頂罪的。當初說出他家阿凝的名子,指不定這就是要給他家女兒身上推的。 以前他還不明白,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怕,威平侯要的就是他白替他們打仗,他只要一想起,如果這事情真的落了他家阿凝的身上,那還得了,先不提天牢的難忍,就算是出來了,以後也是別想再嫁人了,他女兒這一生也就是要被毀了。 別人將心比心,他也是一樣的將心比心,他心疼自己的女兒,難不成林尚書就不心疼自己的女兒,至於那個死了威平侯二姑娘,上梁不正下梁歪,誰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他就是如此的冷血,那又如何,誰想害他的阿凝,他就討厭誰,誰還能奈他何? “聖上,”沈定山皇帝仍是威武不屈挺直著腰板,他再是的拱手道。 “臣長子還未婚配,衛國公府現在還無香火繼承,臣在此想要給兒子娶個媳婦。” 皇帝是何等厲害的人物,這滿大殿的,怕也就只有他的心眼兒是最多的,也是最會算計人的。 “哦……”皇帝果然是明了白,“你想同林尚書做個親家?” “只是將心比心罷了,畢竟如果不是林尚書的女兒,八成也就是輪到我家的了。” 沈定山這話說的夠直白,這其中隱含的意思不難明白。 再是加上威平侯這死活也是不願意出征,不但是不要臉,還要算計人家,八成就是打的這主意,讓人家沈定山過去替他打仗,說不定啊,這就是威平侯設的一個局,當初那個威平侯夫人,可不就是連眼睛也不眨的,就說出了沈清辭的名子。 在場的大人們,哪一個不是多長了幾個心眼的,哪一個是不會舉一反三的。 而威平侯則是臉色大變,在眾人的指點,還有猜測之下,竟是眼淚都是不會掉了。 不得不說,沈定山還真的猜對了,可是就是因為他猜對了,所才是讓威平侯失了神,而他敗就敗在這一個失神之下。 “好吧,”皇帝大手一揮,“念你一片赤膽忠心,且府上人丁單薄,就依了你吧。” 他也不用再問威平侯的意思了,這大軍都是要出征了,誰還會落主帥的面子? 沈定山願意帶兵,還是看他這個帝王面子上,不然都像威平侯一般,平日彈劾別人之時,一個比一個聲音大,可是到了生死之時,卻是一個個都是會裝孫子,那他還能不能坐穩這個寶座了。 他自是要對他的有用之才好上一些,那些只是知道白吃朝廷的蛀蟲,他為何要相幫,這世上能幫他分擔的,也就只有這麼幾個重臣了。 “行了,”皇帝站了起來,“散了吧”再是不散,威平侯又是要哭了,怕是他可能會是第一個,被大臣的眼淚給淹了大殿的皇帝了。 先帝,不孝子孫真的對不起你啊,朝中竟有如此沒有出息的大臣,朕真是汗顏。 威平侯被人抬了出去,抬出去的時候,一雙眼睛是翻著白眼了,這一次他還真虧的大了,白白少了一個女兒,就自己家的家底怕也都是要虧的差不多了。 “國公爺,這一次多謝您了。” 林尚書學連忙的過來,也是向沈定山深深的一揖,“多謝國公爺救小女之恩。” “舉手之勞,”沈定山笑著,“先去接你女兒吧,有事以後再談。” 林尚書現在也是心急如焚,也是想要將自己的女兒盡快的從那裡接出來,那地方連男子都是承受不住,更何況還一個年歲尚輕的姑娘。 他偷偷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府中就連靈堂都是准備好了,他也是真的放棄了,可是沒有想到還能柳暗花明,還能再是讓他見到活著的女兒。 ##第295章 登門 雲娘可是的他這個當爹的命啊。 別人的女兒是多,可是他就只有雲娘一個啊。 他連忙的走了出去,皇帝的聖令以下,立馬的就可以放人了。 當是林雲娘從天牢裡出來時候,林尚書還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瘦成了風包骨,又是憔悴不堪的女兒,結果不是的,就見林雲娘被送了出來,她的身上包著一件黑色的大氅,幾乎都是將她整張臉給包了起來。 而她的面色雖然不太好,可是也不至於灰敗,走路也可以走,並不用別人攙扶。 “父親,”林雲娘一見林尚書,連忙的跪了下來,忍了許久的淚也都是跟著滾落了下來,“女兒還以為這一輩子也都是見不到父親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林尚書也是哽了一下聲音,連忙的扶起了女兒,他輕輕的拍拍女兒的肩膀,忍不住的也是垂下淚來。 林雲娘不斷的搖頭,不,她沒有受苦,愛苦是父親,是母親。 她知道父親為了她四處奔走,甚至不顧了臉面,就是要保她一命,而母親更是不吃不喝的長跪於威平侯府的門口,被人侮辱,受人欺凌。 是她這個做女兒的不孝,本應是她應該孝順父母之時,可是她卻是讓爹娘替她承受這一切。 “先不說,咱們回家,你娘親已經讓人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都在府上等著你了。” 林尚書擦了擦眼淚,這才是對女兒笑道。 林雲娘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拉緊了身上的衣服,她不敢哭,也是不能哭,她怕止不住眼淚,她怕泣不成聲。 林尚書連忙讓女兒進了馬車裡面,馬車也是沿著小路,一路上也都是無人知道的向都尚書府跑去。 當是林雲娘回到了府中之後,尚書夫人抱著她就大哭了起來,就連坐在一邊的雲娘的大哥,林楓也都是偷偷的抹著眼淚。 “我兒受苦了。” 尚書夫人輕輕撫著女兒的臉,真是瘦的多了,那樣的地方,怎麼能是她這樣一個姑娘呆的? “娘,你放心,”林雲娘連忙安慰著母親,“我在裡面並未受多少苦,有人暗是照應著我,給我衣服,日日給我送吃食與水,我沒有餓到,沒有渴到,也是沒有冷到。” 尚書夫人一聽,再是抱著女兒大哭了一場。 而她再是見女兒的臉色,確實是不是是從天牢呆過的人,雖然說還是十分的憔悴,可是臉色卻也真的不像幾日幾夜未吃,未睡的模樣。 “我兒是個有福的,尚書夫人抱著自己的女兒,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 “不,”林雲娘搖頭,也將自己的臉整個埋在了母親的懷中,“我不是有福的,我是個有娘的,如若不是有人見娘跪在威平侯府門前,便不會出手幫我。” “告訴娘,是誰,娘一定經給她立長生牌位,她可是救了我們一家了啊,”而尚書夫人都是不敢想,如若她的女兒真的出事,真的被處死了,她可能也就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娘,是衛國公府世子還有三姑娘。” 林雲娘在天牢之時是真的被嚇到了,也被驚到了,甚至當初也是差一些尋了短見,而在她最是絕望之時,她從未想過有人會如此的幫她,令她怎麼可能不感動,怎麼可能不感激,而她甚至都是不知道如何的才能報答他們。 尚書夫人心疼女兒,讓是讓女兒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她的精神再是好一些之時,他們再是細說此事。 林尚書也是將朝堂之事告訴給了尚書夫人。 “如果不是衛國公救了咱們雲娘一命,可能我們就真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甚至也是一生都是無法抬起頭來。” 尚書夫人拿著帕子按了按眼角,“我看就是那威平侯不安好心,就是想要冤枉人的,結果我們雲娘卻是白白的被算計去了。” “還好有驚無險,”林尚書安慰著自己的夫人。 “我們可能要真是要去衛國公府走一次了,”林尚書知道還有事情未了,必竟當初沈定山在大殿之上,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卻也是提到了沈文浩的親事,而現在這事是否做數,他還要厚著臉皮,再是問後才知。 林雲娘休息了半日,憶是恢復了一些精神,林尚書便是帶著尚書夫人還有林雲娘,已經專程的直奔衛國公府而來。 此時,沈定山正在同外孫說話呢,而他知道現在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只想多見見自己的孫子,因為他這一去,可能回來之際,這孩子就像他的阿凝那樣,一下子就長大了,而他也是要變老了。 “尚書大人來了,”沈定山一聽林尚書來了,忙是過來迎接,也是同林尚書見禮,他雙眼如炬,四方正臉,身材魁偉,確實是一員猛將,光是這身形,也都是夠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了。 “這一次,我攜夫人和小女過來,就是為了謝謝國公爺救命之恩。” 林尚書轉頭對著林雲娘吩咐道。 “雲娘,還不跪下謝過衛國公。” 林雲娘跪在地上,再是規規矩矩的叩了一個頭,“林雲娘多謝謝國公大人救命之恩。” “世侄女不必多禮,只是舉之後勞。” 沈定山虛扶起了林雲娘,就見這林雲娘也是十六七歲樣子,也確實是如女兒所說的那般,長相清秀,雙眼清澈,也是落落大方,確實是一位好姑娘,林尚書在朝中為人不差,尚書夫人也是當年有名的從善人家,兩人教出來的女兒,定然也是不會差到了哪裡去? 沈定山連忙的讓人備宴,也是讓沈文浩兄妹帶著森哥兒過來,也是免的他這個不會說話的粗人同文人坐在一起,鬧的滿眼尷尬。 不久後,沈文浩與沈清辭都是過來了,當然還有被沈文浩抱在懷中的森哥兒。 沈文浩兩兄妹進來也是像林尚書夫婦見禮,而林尚書不由的多看了幾眼沈文浩,以前也是未注意過,只是知道這是一個十一歲便已經入朝為官,且不是科舉而來的。 現在再是細一瞧,這沈文浩的五官可能多於親母,而身量卻是隨了沈定山,長的極高,可是眉目比起沈定山來,卻是要柔和一些,在沈文浩背後掛著的,正是忠義之家這塊牌匾,這也是當年的聖上親筆所書,贈於衛國公府的,那一年衛國公府施粥放糧,也不知道救了京中多少的百姓,而忠義之家,他們當之無愧。 ##第296章 結親 而沈清辭現在還是女童的模樣,不過卻長打頂好,如若再是長上幾年,或許就連其姐沈清容的也都是要被比下去了,以及……那個被沈文浩抱於抱中的幼兒。 “這就是俊王府中的小公子嗎?” “是啊,”沈定山接過了外孫,自己抱著,再是摸摸了外孫的小腦袋,“我是我長女的第四子,淨空大師說,這孩子生來有些邪祟纏身,所以要養在他的外祖身邊三年,我一生戎馬,殺敵無數,大師說我身存正氣,定是可以壓下這孩子的邪祟。” “現在已長在我身邊一年余多,身子到也是好了不少。” 林尚書自己還沒有孫子,最是喜歡這等兩歲多的幼兒了,又是問了幾個問題後,結果卻是發現這孩子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這京中到還有一個小兒如他一般。 他揉揉森哥兒的小腦袋,只是有些話,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國公爺,我有事想要問句。” “恩,你問吧。”沈定山將孫子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以前他也沒有這般親近這小子,就是怕他不怕他這個外祖了,到時不好好上學,現在他是快出征了,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歸來。 他攪拌機舍不得自己的小外孫了,恨不得時時都是將他帶在身,他就怕萬一弄不個不好,等到他再是歸來之時,這孩子都是大的不認識外祖了。 林尚書還是難以啟齒,最後為了女兒,他仍是問了出來。 “國公爺當日在朝堂所說的,要給令郎娶親一事……” “你說那事啊?”沈定山好像也全然沒有在意。 而林尚書的心裡也是沒了底,他家的雲娘從那種地方出來,已經沒有什麼名聲了,可是衛國公府,可是忠義之家,又與俊王府結了親,也確實就是他家的雲娘配不上了,只是雲娘出了如此的事兒,以後怕也只有家廟才是她的容身之處了。 沈定山將外孫放了下來,讓乳娘帶他出去走走,再是喂他喝一些水,他這裡只有茶,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多喝。 他這才是對著了林尚書大笑一聲,“我那兒子雖然長相一般,但是人品尚可,雖然我衛國公府沒有多少家來,可是那小子不會餓到自己的媳婦,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大粗人,年年征戰在外,府中的事情,也是不會管,以後等你家女兒嫁進來,這個家就讓她來管,還有,我家也沒有納妾通房一說,那臭小子日後要是學著別人,娶個三妻四妾的,老子就要了他的命,我們府裡可沒有那麼多銀子,養不起閑人。” 而林尚書差一些就掉了下巴,沈定山的話,也是確實將他給嚇到了,他這是承認了這門親事了。 “怎麼?”沈定山的臉陰了下來,“你看不上我兒嗎?”他感覺自己的兒子尚是可以入眼的,比起京中的那些只會塗脂弄粉的粉面小子強的多了。 “不是,不是……” 林尚書連忙的解釋,“國公爺勿惱,是我家雲娘才是天牢裡面出來……” “那有什麼?”沈定山擺了一下手,“不過就是被威平侯那個老東西擺了一道,我家的阿凝很喜歡你女兒,也是同我說過,你家女兒品性極好,尚書大人向來也都是知理廉明的,做人也是不是奸滑之輩,你的女兒自然是好,名聲那些東西,有,那是錦上添花,沒有,有時也是情有可願,別把那些想的太重。” 沈定山全然不在意這些,只要他看的順眼了,不管此人名聲何,都是無關緊要。 名聲好賺,可是性子這種東西是怎麼也是賺不了的。 “我看就如此吧,”沈定山也不想耽擱,“我這也是快要出征了,就先是換過了更貼,將他們的婚事盡早辦了吧,我怕我要是萬一不在了,又得讓他們守個三年……” “國公爺……” 林尚書沒有想到了沈定山會如此說,怎麼的,都是有了一種兔死狗烹,樹倒猢猻散的悲切。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沈定山打斷了他的話,“就算是不打仗,這人也有生老病死的,我都是看的開了,就是我家阿凝還小,以後的也就多勞煩你們照應她一些了。” 林尚書並沒有說話,可是心中卻已然決定,如若沈定山真有個什麼意外,那麼沈清辭便是他們夫妻二人的親女兒,他們一會待她如親生,定不會讓別要欺了她。 沈林兩家婚事,到也是定的妥當,換過了更貼,再是小定之後,就是納禮了。 因為大軍出戰之前,所以衛國公府的聘禮送的並不多,可是在京中,也都是能過眼的。而林家自然不會在意這些,這是沈定山都是想過了,畢竟他才是要了威平侯府的東西,要是送的聘禮多了,怕是威平侯那個老東西又給他們小鞋穿。 兩人定親,沈定山可能還是能見到,只是他出征在即,可能也都是無法觀禮了,所以此事就交由給了俊王妃代勞,等到到他將一切事宜准備妥當,再議婚嫁。 “爹,女兒有話要。” 林雲娘找到了林尚書,她的眼神十分的鑒定,也似是決定了什麼,當然林尚書也是知道的女兒的性子,她已經決定了,不過就是過來同他說道一句罷了。 “你說吧,”林尚書已經做好了准備,他還等著女兒說出多麼的驚世駭俗的事情,結果聽完,沉凝了一會,然後他點一下頭,“你自己做決定吧。” “謝謝爹,”林雲娘的就知道他會同意的,她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到底有多麼的驚世駭俗,可是那又如何,她經歷了如此大的變故,有些東西早已看透,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是經歷了太多。 如此這樣最好 沈定山望著放在自己的面前這一台又一台箱子,其實到了現在都是未反應過來。 “父親,這是怎麼了?“ 沈文浩也是剛到,就感覺自己連下腳的地方都是沒有,怎麼如此多的箱子啊,這是做什麼的。 “父親,這是你弄來的?” 他幾乎都是費了半天的工夫,才是走到了沈定山身邊,森哥兒讓乳娘將他抱箱子上面,這個蹦蹦,那個跳跳的,到還真的是玩的挺不亦樂乎的。 ##第297章 一個國庫的金銀 “是你弄來的?” 沈定山都是被箱子給弄蒙了,他眯起雙眼瞅了沈文浩半天的時間。 沈文浩摸摸鼻子,父親,兒子沒有做什麼事,當然也是沒有弄這些箱子,堵住他老子的路。 “這是親家送來的嫁妝。” 沈定山淡淡的說著,“這是林家人的意思,說是給你父親充當軍費用的。” 沈文浩的眼角抽了一抽,怎麼的又學他妹妹,這女子沒有嫁妝,以後在夫家是不能立足的,想想林雲娘的好,沈言語浩這顆向來都是大的心,此時又是軟了一軟。 “你到是個有福的,娶了這麼一個好媳婦,”沈定山雖然調侃著兒子,可是誰不知道他現在心中可是得意了,娶了個好媳婦,面上有光,也是祖宗保佑。 “雲娘像母親,知大義,明事理。” 沈文浩這一句話,再是讓沈定山既是得意又是心酸的。 “那是,”他的雪飛那是最好的女子,就算不在世了,也都是想要護著他,她護著他,就連女兒也是護著,現在未來的兒媳婦也是護著他。 他相信,這都是天意,都這都是雪飛替自己找的兒媳,不然的他的小阿凝也不可能如此的喜歡林雲娘,也是因此,他可以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媳娶的一點也不差。 什麼名聲之類的東西,好聽卻是不好用,要那麼多的名聲做什麼,事情是人做的,而不是人說的,好人壞人,大家的眼睛也都是血亮著的。 而林雲娘將自己的嫁妝送於了沈定山充當了軍費之後,再是在京中起了一股軒然大波,雖然說前些日子的林雲娘殺了威平侯的女兒,再是被關進了大牢,本身也都是要給人償命的,結果卻是沒有想到,最後到是一個命大的,被衛國公府給保了,而林家還與衛國公府結為了親家。 當然很多人也都是說著,這林尚書的命真是好,差一就失去的女兒,竟是嫁給了京中才俊,而林雲娘這樣的女人,一個殺人凶手,一個天牢裡面出來的女子,配不上沈文浩,可是沒有過多久,林家就打了所有人的臉。 能將自己的嫁妝捐出去的本身就不多,沈清辭是一人,現在林雲娘也是一人。 而大家對於林雲娘也是瞬間就是改觀了,說這樣的女子,才是當巾幗不讓須眉了。 至於威平侯府,卻沒有這麼好運了,威平侯被人給抬了下去,還沒有來的及通府上的人,將府裡值錢的東西都都是好好藏上一些,抄家的人也就跟著來了。 “侯爺,您放心,皇上都已經咐咐過了,不用你自己動手,咱們都是會替侯爺辦好的,保證一文不落。” 而威平侯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就像是強盜一般,將他府上值錢的東西,搜羅一空,就連他的放在書房之內的筆墨紙硯都沒有放過,更不要說家中女眷的那些金銀首飾,也都是被拿了一個精光。 頓時,整個威平侯幾乎都是在鬼哭狼嚎了,來的這些官差,可都是抄家的好手,恨不得將威平侯府的牆皮給扒下一層下來。 當然他們現在可是沒有找到威平侯的寶庫所在。 不過,不要小看了這些人,這人都是專門做這些的,哪裡有寶,他們的鼻子都可以聞到,裡面還有一個善破機關之人。 當然這還是沈定山偷偷的向皇上提議的,說是威平侯府值錢的東西可多了,這幾十代的勛貴人家,不可能沒有什麼好東西。 皇帝自然的也是就是一個人精的,怎麼的不明白沈定山話中的意思。 既然都是拿了,那就多拿一些,向這些百年來的大家伸手本來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當然也就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要扒就要扒干淨,就連一條布也不可能給了他們留下。 沈定山就是要讓威平侯府這一次雁過拔毛,就連一點渣也都是不會給他們剩。 皇帝也是發了狠了,直接就給裡面加了兩個機關師,讓他們盡量找出威平侯寶庫所在。 此刻,幾個人在每個地方是摸了個,是後摸到了威平侯的屋子之內,還真的被他們給找到了機關。 而威平侯一聽說,他們找到了他的寶庫,直接兩眼一翻,這一次是真的昏死了過去。 當是威平侯府寶庫開了之後,直接就嚇到了每一個人,裡面金光閃閃,堆滿了一整間屋子,這多的都是直逼了國庫了,不對,現在的國庫都是空虛的,可能還沒有威平侯府如此多的。 沈定山冷笑一聲,怎麼可能沒有私財,如上之多的,就連皇上那一關想來也都是過不了了。 “愛卿,你可說的實話,你不要?” 皇帝本來都是心疼才從威平侯府扒出來的東西,還不知道要給沈定山帶去幾成過去,沈定山就過來了。 直接再是給他一句。 “聖上,軍費臣已湊齊,這些了東西就歸於國庫了吧。” 這是沈定山同俊王爺,還有自己的新親家林尚書,三人商量出來的結果,軍費這一塊,沈定山早有准備,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不用發愁,絕對的夠行軍之用,要知道,沈清辭可一品香的賺來的銀子,除了給自己家的大哥留下來成親用的之外,基本的都是存著,都是存了好幾年了,有幾百萬兩的白銀了,也是夠逃定山這一仗,而且這幾年間每年都是有大量的銀子用做軍需之後,那些兵也都是被養的不差,敵方不過五萬的烏合之眾,還怕什麼,更何況,沈定山在心中冷笑。 他兒在行軍前送他了一樣東西,傳說的八牛弩,只要八牛弩一出,他到是要看看,日後誰還敢犯他的大周邊界。 現在軍費不怕,沈定山就沒有想威平侯府的那些東西,太多了,他們也都是啃不動,還不去就歸了國庫,也是給聖上的心裡埋下了一根刺,讓他時時的想起,就會心痛,這幾年間,到底威平侯做了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一個等同於國庫的金銀,可是威平侯卻像一個瓷公雞般,一毛也愣是不長,從未給朝廷出過一分的力,他都是如此窮的皇帝了,連大軍也都是要將軍自己養著。 ##第298章 整兵出征 他這麼一個窮皇帝,天天吃一頓都是擔心國庫裡還剩多少銀子,可是威平侯呢,他竟然有一個國庫的金銀啊。 這讓他的心裡如何的安生? 皇帝這一次是得了威平侯的私銀,可是他卻並不見的興奮,一個臣子,都是比他這個當皇帝的有銀子,他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而威平侯也真的成為為了皇帝心中一根刺,這根刺,刺到了哪裡,哪裡就疼,想起威平侯那張虛偽的臉,還有哭窮時的惡心,皇帝都是夠了,就更不用說,還要見著人了。 至於威平侯,家中的被洗劫了一空,他從那天昏死了之後,就一直的沒有見好,每每想起自己莫家幾代人,辛辛苦苦才是存下來這些私財,他就對不起祖宗,也是讓威平侯府從此之後,成了強弩之末了。 沈定山等威平侯府的事情了了之後,也是准備要出征了,他這次准備的十分的充足,大軍糧草只多不少,將士個個都是驍勇善戰,還有上千的神譬弩軍,以及五台八牛弩,都是以布蓋之,現在這樣的神兵利器,也是無人知道,當然更是不能讓別人知道。 怕的就是朝中會混有敵國的奸細,這是他們一戰制勝的法寶,所以,現在知道這些就只有皇帝本人,而皇帝最近也是硬氣了起來,他們大周有了如此的神兵利器,想來日後的國力定然會更強,再不久,就有可能八方來朝,萬人來賀了。 而他也就不用這麼窮了。 不對,他現在已經不窮了,威平侯府這一次到是可以將功補過了,大半個國庫的金銀,夠他用好些時候了。 “父親,請喝茶。” 林雲娘跪在了地上,向公公敬著茶,雖然說他們現在仍未成婚,可是她卻已經當自己是逃家的人了,如果不是沈家,她可能都是要死在天牢裡面,還要連累爹娘,連累兄長,連累族親,她也會成為千古罪人。 沈定山可不是什麼刁鑽公公,他家中也是無惡婆婆,接了茶就一飲便盡,也是給了一個大紅封。 喝過了媳婦酒,他又是不舍的叮囑了外孫不少的事情,森哥兒都是乖乖答應著,他扁著小嘴,眼看著就要哭了。 “我們森哥兒長大了。” 沈定山蹲下身子,摸摸外孫的小腦袋,“記得你好好的學習,也要勤於習武,還要保護姨姨知道嗎?姨姨可是咱們家唯一的姑娘了。” “恩,”森哥兒用力的點頭,“森哥兒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姨姨的。” “乖,”沈定山站了起來,他再是揉揉外孫的小腦袋,整軍出發。 而他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名身量奇高,也是虎背熊腰的大將,這是王大貴了,而王大貴一早就決定了,他要拜在沈定山的麾下,他要用自己的雙後,也是給自己的妻兒掙下一份的榮耀,他也要保家衛國,也要名揚天下。 至於全小魚,他就站在八牛弩的邊上,這五輛八牛弩,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八牛弩如何使用,他都是知道,所以他也是必須要去。 當然,他也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豪情,他也有上戰場的一天,還受著就百姓的尊敬。 而在沈定山的左右手邊,各占了一條近半人高的大狗,凶狠無比,也是威風凜凜。 而這樣兩條大狗,只是一爪子上去,就可以將人撕成碎片,一口下去,也可以將人的腦袋咬下。 “快看,那是神犬,是沈將軍的神犬,沈將軍這一次,一定可以旗開得勝,全勝歸來。” 也不知道這是誰說的,頓時,百姓都是大聲的喊著這一句旗開得勝,全勝歸來,就連沈定山的都是動容的紅起了眼睛,就更不要提初上戰場的王大貴與全小魚了。 他們走時,全京城的百姓都為他們送行,當是他們回歸之際,全京中的百姓也是會迎接他們歸來。 沈清辭閉上眼睛,猛然的,她的胸口再是一疼,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卻是笑了。 天罰來了,爹爹是不會死了對不對,他一定會回來的。 “白梅,”沈清辭喊著白梅的名子。 “姑娘,怎麼了?我在的。”白梅連忙的過來,可是一見沈清辭此時的面色,都是被嚇到了。 “姑娘,你怎麼了?”她都是快要哭了,“你到底怎麼了?” 沈清辭拉住了白梅的袖子,“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告訴作何人。” “可是姑娘……” 白梅害怕啊。 “相信我,”沈清辭用力的抓緊了白梅的胳膊,“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請大夫,不管你看到了什麼?” 沈清辭忍著胸前的疼痛,這一次的疼痛來很不一般,她記的淨空大師曾今說過,她若不救人,只是順天而行,她便富貴長生,可是如果她強行的改運,那麼她天罰會一次比一次來的重,也會一次比的來的狠。 她感覺這一次怕是真會疼。 所以她要先是安排好一切,而這些就只有白梅來做了。 “白梅。”她再是喊著白梅的名子,“如果你若是再問,馬上就給我離開,回你娘那裡,以也後不要再過來了。” 白梅連忙的點頭,也是忍著自己的眼淚,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姑娘,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不要趕我走啊……”她一會真要哭了,她都是跟著姑娘快十年了,姑娘就是她的一切,如果離開了姑娘,她都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了? “不用管我……” 沈清辭再是拉開了簾子,“你自己去外面呆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能進來,誰也不能放進來,若是有人找,你就說父親出征,我心情不順,誰也不見,包括……”她用力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我大姐和我大哥。” “是……” 白梅應著,可是怎麼的也都是移動不了雙腿,她害怕啊,怎麼辦? 當是她走到了外面,也是關上了門時,裡面的沈清辭,突然縮緊了自己的身體,她伸出胡亂的摸著,也是摸到了一方棉帕,放在自己的嘴裡用力的咬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砰,砰砰……” 裡面不時的會傳來撞擊的聲音,也是讓白梅縮起了身子,一個人在那裡偷偷的哭著。 ##第299章 折磨至死,卻未死 不知道過了多少,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是忍不住的撞了…… 她苦笑了一聲,此時,她就連身上的衣服也幾乎全濕了,可是疼痛還在,心髒處還是那種一抽一緊的痛感,這一次是不一樣的。 她知道還會再來一次,不對,可能會是兩次,也有可能會是三次。 “白梅……” 她喊著外面的白梅,聲音也是沙的別人都是聽著難受。 “姑娘。”白梅連忙的過來,就見沈清辭還在裡面躺著,床縵也是放了下來,讓她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將院門封了,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也不能進入。” 沈清辭閉上眼睛,她再是抓緊了身上的被子,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向外暴著。 白梅站在外面,蠕動著自己的唇片,停了很久後,才是走了出來。 她讓婆子關上院子的門,也是按沈清辭所說的,誰叫也不開門,誰喊也未理會。 哪怕是沈清容過來了,可是還是一樣的被櫃之在了門外,而沈清容都是急的不知道怎麼辦好? “阿凝這是怎麼了?”沈清容問著大哥,“你說是這好好的,她到底是怎麼了,連我也不見了。” “我不知道。” 沈文浩擔心的嘴裡都是起泡了,“她不但不見你,也是不願意見我啊。” “那要怎麼辦?” 沈清容擔心妹妹急的要哭了,父親都是走了快半個月了,她也是這樣半個月了。 “等吧,”沈文浩也是沒有辦法可想,就只能等,沈清辭的性子他們最是清楚,自小她就是一個十分古怪的孩子,當然也一個嘴硬的。 她決定的事情,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不管他們說了多少,做了多少,可是最後卻都是妹妹贏了,她要將自己的關起來就關起來吧,時間久了可能就好了。 沈清容擔心的望著那一間小院,現在妹妹是這樣子,大哥這親也是沒有成,這府上也都是沒有主子,所性的她就直接搬回了府裡,最少也是要等著沈清辭出來,否則,她怎麼可能放心,再說了,還有一個森哥兒呢。 而在沈定山走之後,沈清辭將自己的關了起來,但是森哥兒卻是著魔了一般,天天讀書寫字快瘋了,每天都是可以聽到他的讀書聲,這才是一個多大的孩子啊,可是他卻是聽了外祖的話。 外祖說過,讓他好好習武,他就天天習武,從來都是沒有松懈過一天,每日幾乎一大早便起來,會去竹林那裡,回來還要同先生一起學寫字,小小的人兒,就那樣端端正正的坐關著,這坐姿真的就同沈定山,幾乎都是一模一樣了。 “也不知道你像了誰的性子,怎麼的如此的倔,跟你的姨姨一樣。” 沈清容擦著森哥兒的小手,這雙小手因為長時間的握筆,有些腫了,可是小小的孩子卻還是抿著自己小嘴,倔強的一句話也是說,哪怕是哪一篇沒有學好,被先生打的小手板,仍然不言不語,不聲不喻的忍著。 “他天生就如此的,”宇文旭過來,也是將兒子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這性子可不就是像了岳父大人了。” “可是,他還小。” 沈清容就是舍不得兒子,家中的林哥兒平日裡就喜歡睡覺,懶的跟什麼一樣,就連吃飯現在也都是要乳娘喂。 “如果養在你身邊,一定會慈母多敗兒。” 宇文旭握著妻子的手,“他們都是男兒,以後也都是要安生立命的,他們哪怕不同岳父那般征戰,也有可能會出事,官場就是戰場,以後若無自保的能力,還怎能活著?” 現在是對他的嚴厲,宇文旭摸摸兒子的小手,這小手可是沒有林哥兒的軟嫩。 “你看他最小,小時也是身體也是最差的,可是現在呢,他摸著兒子的小臉,他的學問是四個孩子裡面最好的,就連謹哥兒同玉哥兒的學問都是比不了他的。” 宇文旭其實心中也是最疼這個兒子的,最小,心性卻最是堅定,小時便是如此,長大了也是不差的。 沈清容聽到宇文旭如此說,也就只能讓小兒子再是這樣的長下去,她摸著小兒子的小臉蛋,“今天母親帶你去了見祖父和祖母好不好,還有三個哥哥,他們都是想你了。” “好,”森哥兒乖巧的答應著,只是他低下頭,小嘴也是扁了起來。 “怎麼了?”沈清容蹲下了身子,一只手一直放在兒子的小腦袋上面。。 “母親,”森哥兒紅著一雙兔子眼睛,“外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森哥兒想外祖了,外祖說過,只要森哥兒認真學武,好好練習,他會很快回來的,可是為什麼這麼久了,外祖還是沒有回來?” 沈清容抱緊了兒子,也是了忍不住的掉著眼淚,才是半月,大軍連一半路也是未走到,何談歸期,而歸期少說也都是要幾年之後了。 妹妹這樣,森哥兒也是這樣,她也是想父親,她也想哭,可是她不能,她是大姐,她還要護著這小妹還有兒子的。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眼前的朦朧一直未退過,似乎她都是有很久沒有睡過了,那樣無休無止的疼痛,一次又一次將她折磨至了死。 可是很奇怪的,她卻是沒有一次是想要輕生的,她想要活著,想一直的活著,她還沒有等到爹爹回來,所以她不能死。 而她甚至自己還願自己如此的疼著,越疼越好,疼,就證明她爹爹沒事,而越疼,就證明,她的爹爹會回來的。 她坐了起來,將手放在在自己的胸前,此時,她似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跳動著,一下又一下的,如此的生生不息…… 她像是沒事了,這種感覺很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的篤定,可是她就知道,她是沒有事了,這一難終是過去了。 她拉開了床縵,也是站了起來。 然後走到了門口,也是將門打開,當是外在面那些碎光落在她的眼睛之上,竟是瞬間的讓她的眼睛跟著輕輕眯了一下。 直到了適應了眼前的光線之後,她才再是閉上眼睛,感覺著風吹在身上的輕拂,以及帶起來的,那些微微的涼…… ##第300章 只有等 還有耳邊不時傳來的風吹著葉片沙沙聲,以及從樹葉空隙間漏出來的那些影子。 而村影婆娑,不知道的,是被風下來的,多少的枯葉…… 快要到冬天了,這一次不會有事了。 恩,不會有事了。 “姑娘……” 白梅剛是端著碗進來,就見幾日未見的沈清辭此刻正站在外面,風從她的袖口裡面灌了進去,幾乎可見她越發的清瘦的身體,怎麼只是半月未見,她的姑娘就成了這樣了。 “恩?”沈清辭轉過身,對著白梅笑了一笑。 “小梅子,你說我們跟著大軍去好不好?” 哐啷的一聲,白梅將手中的端著的碗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的姑娘,你不能這樣瘋啊,如果你真去了,白梅就可以去死了。” 沈清辭還是笑,只是笑中卻也不知道帶了多少無奈與苦澀,其實,她是真的想去,可是她也知道,她不可能真的過去。 這麼多的人看著她,如果她敢去,會有一堆人跟著她受罰,她不是花木蘭,她當不了女將軍,她什麼也是做不了。 而她能做的,也就是等,一日一日的等,一月一月的等. 她喝著白梅端過來的湯,當是湯入進了嘴裡,她也才是嘗到了一些味道,可是不久前,在這樣生不如死半月時間裡,在她什麼味道也都是嘗不出來,就只有忍著一波又一波疼痛,她自己一個人忍,她自己一個人挨,她自己也是一個人熬。 “姑娘,你要見小俊王妃嗎?” 白梅再是給沈清辭端來了一碗湯,“小俊王妃說過了,要是姑娘的心情好一些,就去告訴給她。” 別人都以為姑娘是心情不好,可是她知道不是的,她其實也不知道姑娘怎麼了,只知道姑娘過的很苦,頭上也都是有傷,這傷好了又傷,傷了又好,如若不是姑娘的身體好,不太易留疤的話,說不定姑娘這張臉就要毀了,怕就更沒有人要了。 沈清辭再是喝了一口湯。她抬起臉,巴掌大的小臉,比起以前更加的小了,當然也是越加清瘦了,就似風一吹就要倒了一般。 臉是小了,一雙眼睛卻又是大了不少,就像是一張臉上,只是剩下了一雙眼睛般,那雙眼清澈也是清冽,近似山泉一般,似清晰見底地,卻又是難以直透。 盯著她時,不由的都是感覺心生的冷了。 “你感覺我這樣,我大姐能見嗎?”沈清辭指指自己的臉,她的額頭現在還有傷在,又紅又腫,雖然沒有撞破,可是卻還是傷了,難不在她還要再說,她睡覺不小心從塌上摔下來的,然後就將自己摔成此樣了。 “能吧,”白梅聳了聳自己的腦袋,“就說姑娘是想國公爺想的,思慮過甚,以至的不思飲食。” “恩,到是好借口。” 沈清辭同意了,“只是這個怎麼辦?”她又指指自己頭上的傷。 “姑娘餓的狠了,不小心的撞的,”白梅再是咬了一下牙。 “恩,也能說過去。” 沈清辭同意,“那麼……”她再問。 “你說我天天沒事,就拿自己的腦袋撞,撞的還是同一個地方?” “這……” 也許,可能,好像,仿佛,酷似,如同,貌似,應該的。 白梅啞口無言了,那個,這怎麼可能啊,天天都是往同一個地方撞,到底是多傻的人,多傻的腦子,她家姑娘傻嗎,好像不,挺聰明的,這顆腦袋長的也是挺好的,挺是正常的。 “那姑娘,你准備怎麼辦?” 白梅這下也是承認沈清辭說的話是對的,她的顧慮的也是對的,這樣確實是不能見人,尤其是頭上這麼多的傷,其實她是真的想要問一句,到底她家姑娘經歷了什麼了,這腦袋上面的傷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就像是她所說的,自己撞的,每天都是撞,還是往同一個地方去撞? 可是最後她一見沈清辭一幅我不願意多說模樣,就不敢再動嘴了。 沈清辭一連喝了三碗湯,這才是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等……”她的紅唇輕開,吐出來的也就是這麼一個字。 是的,等,等時間,等時間再是過久一些,只要她不再是經受天罰,那麼總有一天會恢復的,最少也都是要將她的頭上的傷養好才行。 她再是站了起來,然後走自己的塌間,然後躺了下來,這可能還是她這半個月之間睡的最好的一覺了,不用擔心是不是一會又來經受那種,無法忍受,抽筋斷骨的疼痛,疼的血肉似乎都抽緊,疼的就連哭的力氣也是沒有,她閉上眼睛,很快的便已經睡著了,這一覺,也是睡的極香,就連身體也都是不曾翻過一下。 白梅輕步的走了過來,再是拉過了被子替主子蓋好,本來她還想著姑娘向來都是淺眠,一定要輕一些,不然就將她給吵醒了,結果她不小心卻將一邊的書撞在了地上,姑娘卻是沒有睜眼,當然也沒有醒。 姑娘的淺眠她是知道,現在她睡的如此熟的,就知道,到底她有多長時間沒有好好的睡過,而這一覺或許都是要到晚上。 “白梅。” 沈清容衝著外面喊著,落梅小院的門已經近關了半月,她都是擔心妹妹要擔心的要死,這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怎麼的還是如此的任性啊。 白梅連忙的跑了進來,打開了門,就見沈清容此時正站在外面。 “大姑奶奶,您來了?” 白梅連忙的問著沈清辭好,當然這一次見到沈清容,到也是沒有那般的緊張了,以前她就是怕沈清容會直接不聽勸的非要進去不可。 她只是一個小丫頭,如果沈清容真的要硬闖的話,她也是攔不了的,還好,不管是沈清容還是沈文浩,都只是站在門外,沒有真正的非要進去不可。 而且現在姑娘已經醒了,她就有一個可商量的人,至於見不見,那就是姑娘的事情了。 “三姑娘怎麼樣了?” 沈清容問著白梅,其實她是真的想要進去,也都是等的頭要大了,可是她又知道妹妹的性子,所以就只能忍著,可是這都是忍了快半月的時間了,也實在是無法再是忍下去了。 “大姑奶奶放心,我們姑娘已經好了不少,今天的也是多吃了不少的東西,我捉摸著這也是快好了吧。” ##第301章 將人看好了 白梅說完,就見沈清容一直都是壓抑著神色,終於是跟著放松的差不多了。 “那你好生的伺候著。” 沈清容終是松了一口氣,這都是過了多久了,也是應該想通了吧。 白梅福了福身,再是將門給關了起來,她拍了拍自己小胸口,回頭間,又是松了一大口的氣 她的好姑娘,她的姑奶奶啊,能像別的姑娘那樣嗎? “你看我做什麼?”沈清辭回頭白了白梅一眼,“怎麼,我的臉上長了一朵花?” “沒有沒有,”白梅連忙的搖頭,奴婢只是想著姑娘頭上的傷什麼時候能好,“昨個兒大姑奶奶又是來了。” “哦……”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是好的差不多了,她將自己頭發向下拉了拉,這樣就看不到了。 白梅一臉的怨念。 “姑娘,既然可以擋住,為什麼還是不出去?” “精神不好,怕他們擔心,”沈清辭繼續的吃著飯,其實也是因為她想要知道,是不是還會有天罰到來。 結果好像沒有了。 那就可以見人了。 還有,她再是摸摸自己的臉,真是瘦了不少,不過養了這幾日後,到是好的多了,也沒有那般的難看了。 沈清容剛是進衛國公府,就聽到了下人說,將自己關了近半個月的沈清辭醒了,她連忙的加快了步子,就要去見妹妹,連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沒有換。 當是她到了落梅小院之時,就見沈清辭正在同森哥兒一起下著棋,森哥兒的棋是他外祖教的,雖然說他的年紀尚小,可是他的棋藝,卻已經有了一些外祖的殺伐果斷,不過他畢竟不如他的姨姨,因為他的姨姨這手棋,也是出自於他外祖之手。 森哥兒年幼,雖然記憶力極好,卻也只是記了自己外祖的棋路,可是這些棋路,同是他外祖教出來的姨姨,自是可破,所以他屢戰屢敗,卻還要再是戰。 這樣好勝的性子,確實不像是宇文家的人,到是像極了沈家人,也是像極了沈定山,也是難怪的,沈定山如此的喜歡這個外孫,這簡直就是他的性子一模一樣的。 “不急,”沈清辭摸摸外甥的小腦袋。 “等你可以下過姨姨之時,你外祖就回來了。” “真的?” 森哥兒認真著小臉問著沈清辭。 “當然是真的” 沈清辭雙手捏著森哥兒的小臉,“姨姨不騙你,森哥兒要好好的努力,等到了外祖歸來之時,見到我們森哥兒的功課如此好,定然會十分欣慰的。” “森哥兒會努力的念書的,”森哥兒用力的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一會他就讀書去。 大人思念的方法試有很多,而孩子也有孩子方式,但是不管是府裡的大人還是孩子,他們對於親人的思念,一直都是一樣的。 日日的想,也是時時的念。 沈清辭讓乳娘先是帶著森哥兒回去。 乳娘將森哥兒抱下了椅子,森哥兒也不是太喜人抱,只是拉著乳娘的手,自己向前走著 “母親,”森哥兒走到了沈清容的面前,然後對著沈清容規矩行禮,他的教養已經十分的好了,是個優秀的世家公子了。 沈清容的摸摸兒子的頭發,“先是跟著乳娘回去,一會母親再是過去看你。” “好,”森哥兒答應著,再是讓乳娘帶著他一起離開。 而當沈清容直起身子之後,剛才還是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是跟著瞬間落了下來。 “終於是舍得出來了?” 沈清辭笑著收起了桌上的棋子,“我只是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研制一些新的香,順便的忘記了時間而已。” “順便的忘記了?” 沈清容走了過來,直接就掐掐沈清辭的臉,“你都是瘦成了這樣的,這嘴還是在硬。” 沈清辭還是笑著的,那一雙清眸也越見的清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因為這瘦的,就連眼睛也都是比起過去大了很多,一張臉上也就只能看到眼睛了,不過沈清容也是不得不承信,自己妹妹的這張小臉長的還真是出色,什麼京城第一美女,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她家的阿凝出彩的時候,想來再是過上幾年,等到她再長上一些,那個什麼第一美女,就可靠邊站了。 不過,她見妹妹終於是出了院子,到也算是放心了,只要想開就好了。 衛國公府裡的事情,現在可是不少,大哥的成親在即,父親不在,妹妹又是小,她這個當姐姐的自然都是要攬在身上,林家那個姑娘她見了,是個好姑娘,以後有她在,她也是可以放心,都說長嫂為母,府中也是要有個主事之人了。 沈清容又是吩咐了幾句,見沈清容都是答應了,這才是放心了,她還要去做其它的事情,最近也都是忙到,好幾日未睡好覺了。 對了,還有什麼沒有買的,一會她找人問一下。 等到沈清容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再是坐下,將收好的棋子,也是從中拿起了一顆,放在了棋盤之上。 “最近婁家沒人過來嗎?” 她問著站在一邊的白梅。 “怎麼可能沒有來?”白梅撇了一下嘴,“前些日子天天過來,都是被我擋了。” “最近你將人看緊點,不要讓她接近我們府裡。” 沈清辭可是知道婁紫茵那個女人的無恥的,上輩子,她對於她大哥可是動機不純,傷她大哥的心,傷她大哥的人,也是害了她大哥的命,不要以為此事就此能過,還早。 她大哥成親,是目前的頭等大事,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婁紫茵就節外生枝了。 “姑娘,你放心,我找人看著呢。” 白梅想著自己的安排,心中可是得意了,只要有她在,那女人想要靠近衛國公府都是不成。 那就好,沈清辭再是從棋盤裡面,拿出了一子,擺了棋盤之上。 離爹爹出征已有兩月,再過一月,可能大軍就要到了。 如若沒有問題的話,這一仗她爹爹大概不出一年時間便可歸來,北齊來勢洶洶,號稱是五萬兵馬,實則只有三萬,當年的那一仗,便打了半年左右,也是最後一場戰役,她爹爹因為糧草匱乏,最後才是慘死於他們之手。 不要以為北方的天下就有多太平的,誰的天下都是不見風,卻也有雨的。 ##第302章 送官 為了那個位置,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又是算計了幾人。 而不管他們有多少人,這一次她爹爹一定會將上輩子的仇一起報,而且他們現在還有神臂弩,也有八牛弩,足可以與讓大軍所所向披靡,非要拿下北齊一個城池不可,而且北齊那裡也處在內亂當中,想來遞上降書,只是時間長短罷了。 而等到這一仗打完了之後,或許日後大周便不會有太大的戰亂了。 沈清辭再是執起了一顆棋子,然後放在了棋盤之上,而此時白子落下間,黑子則是死傷無數。 “娘,她根本連門都是不能讓進。” 婁紫茵跺了一下腳,這幾日以來她都是吃了閉門羹,都是要將她的頭發給急的焦了起來,還說找人道歉,哪怕是她跪著也成,可是就算是要跪,也是要讓她見著人才成啊。 現在她連沈清辭的面都是見不到,還怎麼去跪? “你再是等等,”藍氏也是心急,可是再是心急也是沒有辦法,前些日子,沈定山出征,衛國公府裡面加強了不少的兵力,她一見那些人就害怕,也是不敢接近,終於是等沈定山出戰了,可是衛國公府還是那麼多人守著,因為沈文浩又要成親了,娶的正是林尚書那個蹲過天牢的女兒。 “你看你,當初怎麼如此傻的?” 藍氏想想就心疼,她直接就用手指戳了一下婁紫茵的額頭,“如果你以前對那個沈文浩好一些,說不定現在同沈文浩娶的就是你了,我們還用著的這樣算計,這麼的看人白眼嗎?不過就是給沈文浩那裡吹一些枕頭風,咱們想知道的,不就全是知道了。” “娘……”婁紫茵用力的撕起了自己手中的帕子。“人家娶的可是尚書的女兒,我不過就是一個商女,人家衛國公府的怎麼可能看上我。” “商女怎麼了?”藍氏可是相當的不以為意,“那尚書之女還進過天牢呢,還沒有咱家清白,一般的人,哪怕是要商人之女,也不可能會要一個蹲過天牢的女囚,還不知道是不是干淨的。” “就是你沒有出息。” 藍氏將所有的希望都是壓在了女兒的身上,明明她如此精於算計,可怎麼的就能生出一個如此蠢的女兒出來。 婁紫茵眯起雙眼,想起每一次她過去,沈文浩眼中的厭惡,心裡就恨不得扒了沈文浩的皮。 一個個都是看不起她是不是? 好啊,那就千萬不要落在她的手中。 如果真的有一天落在她的手中,她一定要將沈文浩五馬分屍,將沈清辭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下來,然後再是她的手,而她想起沈清辭被剁手時的樣子,內心中竟然是有了一種難以言明的痛快。 似乎這樣的痛快真的存在過一樣,如此的讓她興奮。 “你在想什麼?”啪的一聲藍氏的手也是直接就接扇在了婁紫茵的臉上,“還不去找機會,看是不是可以見到沈清辭,如要你再是見不到人,那邊的人將咱們母女的脖子給扭斷的。” 婁紫茵的就像被潑了一桶冰水一般,也像從天堂一下子就踏入到了地獄。 她渾渾噩噩走了出來,而心中更是恨到了要命。 當是她再是抬起臉,又是給臉上掛了一幅笑臉。 她將所有的萬般,千般的委屈都是咽進了自己的肚子裡去,而今天的羞辱她都是記下了,她一樣也不會忘記。 她再是站在了衛國公府的門口,門口的石獅子仍舊傻頭威武,而侍衛也是相同的不苟言笑。 此時,因為是沈文浩即將成親之際,府內外不時的會有人進去,她連忙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是大方的走了過去,結是其它人都是進去了,就只有她被擋在了外面。 “我是你們家表姑娘,為何不讓我進去?” 婁紫茵真想一爪子抓過去,可是最後,她仍是將自己的利爪都是收了起來,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急,也是也不能亂,更是不能在發什麼脾氣,她沒有資格。 “姑娘,請回,”侍衛將門擋了起來,哪怕婁紫茵想要找個空子鑽進來都是不可能了。 “我說過了,我是你們的表姑娘。” 婁紫茵的胸口起付的更加快了,面上也是十分的滾燙,尤其是她被人指指點點之時,就好像是無數的巴掌往她的臉上飛著,也是向她的臉上扇著,瞬間就已經扇出來了一臉的火辣。 “我們家沒有表姑娘。” 侍衛又冷又硬的的,根本就不給婁紫茵機會,哪怕她再是鬧,也都是無人敢讓她進去,什麼表姑娘,主子都是沒有承認的,他們當侍衛的如何承認,如何的放行。 婁紫茵被強行拖到了離衛國公府一丈遠之地,再是見著身邊的人對她指點,真的感覺無自地容了,她也真的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就將自己給埋了進去。 猛然的,她到了一個人迎面而來,是一個騎著俊馬的年輕男子,男子身量極高,眉目冷然,卻又清俊無比,凡過來之時,那些年輕姑奴娘們,無不的都是有了一些臉紅心跳 想著這是誰家的公子,竟是是如上的年輕英俊,且是風度極好,雖然身量高大,可是卻沒有顯的五大三粗,雖然像年輕的公子,可是又是氣度沉穩,想來斷不是一個文弱書生,從他下馬的姿勢就可以看的出來,直接翻身一躍,也主利落的下了馬,走起路來,也是雙腿帶風,手臂也是比多一般的文弱書生厚重的很多。 這樣的年輕公子,想來也是很多的女子都是想要嫁的乘龍快婿吧。 “表哥……” 婁紫茵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一陣妖滴滴的聲音。 沈文浩轉過身,就見一個年輕的姑娘向自己跑來。 “大膽,敢行刺我們大人!” 幾名護衛上前,將婁紫茵直接就給擋在了身前,而婁紫茵還未來的解釋,就被一句刺客給嚇到了。 她搖頭,她不是刺客,她怎麼可能是刺客,可就在她剛要再是上前一步之時,也不知怎麼的,有一把尖刀從她的身上掉了出來。 “送官,”沈文浩冷笑一聲,大庭廣眾之下,敢私帶利器,這是想要殺朝廷命官嗎? ##第303章 給你看樣東西 幾個護士也不由分說的,直接拿了一塊破由將婁紫茵的嘴給堵住了。 “嗚……” 婁紫茵不時的搖頭,可是她的雙手被反扣了起來,這些人就像是扛麻袋一樣,將她直接就給扛走了。 沈文浩這才是一甩袖子,再是回到了自己的府裡面。 他一回府,直接便先去了沈清辭的落梅小院…… “姑娘,大公子過來了。” 白梅連忙對著制香室大聲說道,而她的話落,屋門便已經開了,沈清辭穿著一身素衣走了出來,明明制香室裡面,有著各種的香,可是她的身上卻是一直未染任何的香。 白梅對此挺不解的,為什麼她進去一會兒,出來之時,全身上下都是香噴噴的,而且還都是可以香幾天呢,所以她也不用抹什麼香的,只要在時面呆上一會,馬上就香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正好就見沈文浩正在外面站著。 “大哥,”她快步過去,拉住了沈文浩的袖子,“大哥最近到進越來越像爹爹了。” 沈文浩不由的愣了一下,也是想起了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蠢事,他小時候,還扮過父親,明明就是哪裡不像,可是他還是自以為事,以為哪裡都是像,現在想想,都是令他的顏面泛紅。 “你讓我的事情,我都是做好了,你放心,”他彎下腰,拍拍妹妹的頭。“她會被關起來,至於關多久,還要看官府了。” “謝謝大哥,”沈清辭總算是放下了一些心,本來她還不想走走這一步的,就是婁紫茵天天來,她看著煩,再說了,大哥現在成親在即,她可不想有些人鬧事,做出一些什麼事情,鬧的她大哥連個親也是成不好。 至於婁紫茵能夠關多久,其實她到是沒有想過,因為也不可能太久。 不過只要這個時候給她安靜上幾天就可。 至於沈清容,她一直都是主持著府裡面的事情,大弟成親可是大事,這院子是要打掃,新房要准備,還好府中的人本就不多,事也就少,安排起來十分方便,也是完成的很好。 新房就在沈文浩現在所住著的院內,那院子十分的大,雖說外面到是普通的,可是內裡卻是別乾坤。 沈清請給自己的大姐都是准備好了十裡紅妝了,自己的親大哥,怎麼可能虧待。 沈文浩院中的一草一木,極都是世間少有的精品,尤其裡面假山石景,也都是頂級的師傅一手打造出來的。 還有就在這間院子的後面,有一個私庫,擺的都是沈文浩的東西,這與是公庫不衝突,而裡面放著的,都是這幾年來沈文浩自己給自己存的,還有一品香的分紅,都是在裡面,當然還有林雲娘當日送過來的嫁妝,沈定山怎麼可能拿著兒媳婦的嫁妝成軍費。 當初他說將嫁妝拿走了,也只是要讓別人知道,他沈定山的女兒是個好的,他未來的兒媳自然也是不差。 至於那些嫁妝,現在就放在沈文浩院中的私庫裡面,衛國公府表面雖窮,可是事實上面,他們足可以說是富可敵國,當然這是沈清辭的賺的錢,那都是正經的銀子,而非是威平侯那裡,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不過還是應了那一句話。 欠下的總歸是要還。 欠人的人收,欠天的,天罰。 沈文浩娶親這一日,天上下著細細綿雨,可是卻並沒有感覺冷,也就是這一場少的雨,也被稱為了祥瑞之兆。 而這場親事並沒有大辦,只有俊王妃和俊王爺過去了,也算是給深家撐了門面,而且宮裡也是派人送來了喜禮,更是讓沈家蓬蓽增輝,雖然沒有沈定山主持,卻也是熱鬧非凡,當然也是意義非同。 自此林家女,便成為了沈家婦。 尤其是衛國公府,一進門便能掌管一府之事,更是上無公婆,身邊也就只有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子,以後等這個小姑子出嫁了之後,那更是一府之主了。 當初有多少人看中了沈文浩了,雖然說他是庶子,可現在卻是衛國公府的世子,也就是日後的衛國公。 就是沈定山一直沒有松口同意,最後卻是娶了林家這個坐過天牢的女人。 其實這也算是沈定山與林雲娘的緣份了,別人只是無從得知罷了。 沈文浩自小到大都是對於男女感情寡淡,也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說,他生來就少了一些情感,他身邊就連個丫頭都是沒有,要不是婆子,要不就是小廝,而且他自是十二歲之時,進入了武司之內,越是少有時間去接近其它的女子,與他日日相對的就是神臂弩,八牛弩這些東西,他全部的心思也都是放在上面,哪還有時間去想其它的事情。 直到沈清辭求他幫忙,給天牢裡面的林雲娘送些東西,可能他也是可憐林雲娘無辜,這一來二往之間,到也可能也是因憐生情了吧。 就算是沈清辭不去,他也都是每日必去,總是怕林雲娘在天牢中過的不好,怕她餓著,渴著,凍著。 如果不是因此,沈清辭也不可能最後給沈定山出了這麼一個主意,那就是,如果威平侯還是咬不放的話,就用沈文浩的婚事去壓。 結果威平侯被氣病了,而林雲娘成為了沈清辭的嫂子。 “我給你看樣東西,”沈文浩少有了幾日的休沐時間,陪伴自己的新婚妻子。 此時,他拉著林雲娘的手,眼中也只有眼前的女子,也是與他執手一生之人。 林雲娘仍是十分的羞怯,從姑娘成為人妻,她還是有些無法適應自己此時的身份轉變,不過她的夫君待她十分好,也是敬她愛她,身邊又是沒有一個通房,更是沒有妾氏,而且她的將軍公公曾今子說過,他們沈家的男子,都是大老粗,他們府上也是窮,養不起那麼多的女人,所以沈家沒有納妾與通房一說,如若正妻在三十之時無子的話,再說納妾之事。 所以她是真的感覺自己這一世有這樣的夫君,真的此生足矣了,世間有多少的男子,還未有正妻,就先有通房,就先是納妾,可是她真的沒有想到,衛國公府竟是如此的干淨著。 哪怕吃的不是山珍海味,也沒有綾羅綢緞,她也都是願意。 ##第304章 難不成有金礦 她這一生也都是不會忘記,在她的最是無助之時,他就像是天神那般從天而降,給了她溫暖,給了她光明,更是將她從那樣一個可怕的地方救了出來。 就算是她沒有了嫁妝,就算她沒有十裡紅妝,可是有他在,她就心滿意足了。 “你帶我去哪裡?” 林雲娘一大早的就已經被沈文浩帶到了這裡,這不是他們的院子嗎?難不成他們的院子還藏著什麼好東西? 而她被沈文浩這一幅神秘的樣子,也是嚇的有些緊張,當然更多的則是期待,是不是真的藏了什麼好東西啊,她知道沈文浩是手藝的,平日裡除了會做神兵之外,還會做一些好玩的東西,他還親手做了很多的東西給她,她都是很喜歡,現在都是放在自己的小箱子裡,平日裡可都是寶貝的很,誰也都是不讓碰的。 難不成會是那種好東西嗎?她也是十分的孩子氣的亮著眼睛。 沈文浩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把鑰匙,放在了林雲娘的手中,“來,這個以後就是你的,好好的拿著,知道嗎?” “好,”林雲娘連忙將手中的鑰匙握緊,她以後會定會好好拿著的,貼身而帶,只要他送給她的,她一樣都也都是不會丟的。 “打開吧。” 沈文浩指著庫門,而庫門上面還有一把新的銅鎖。 林雲娘握了握手中的鑰匙,然後走上前,親手將鎖子打開,而此時他們的身邊沒有人伺候,這可是沈文浩給她的驚喜,當然,她要一個人知道才行。 卡的一聲,鎖子被她打開了,她推開了門,裡面很黑,什麼也是看不清楚,好像就連窗戶也都是沒有。 接著一團亮光從她的身後而來,她回頭,就見沈文浩的手中正拿著一根蠟燭,然後再是握緊了林雲娘的手,她的手十分的軟綿,握在掌中如同無物一般,也是令沈文浩的心如此的一動,然後再是握緊了一些。 林雲娘的臉再是一紅,她垂下眼睫,沈文浩帶她去哪裡,她就去哪裡,哪怕前方是個大坑,他讓她跳下去,她也會跳下去,所以說,她現在已經是中了沈文浩這個男人毒了。 “看看吧,”沈文浩將手中的蠟燭放在一邊,而此時,整個屋內到是亮了起來。 林雲娘這才是抬起臉,可是她一見堆在自己的眼前的東西,差一些就尖叫出聲,她連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真怕自己忍不住的尖喊。 “這不是……” 她不由的走了過去,伸出手輕輕的撫著一個箱子,這不是她的嫁妝嗎,這些妝嫁,她娘帶著她一一的見過,上面的封條也是她親眼看著貼好的,上面還還有他們林府的印信,所以,這是她的嫁妝嗎? 可是她的嫁妝怎麼可能在這裡的? “夫君……這是?” 她不明白,她的這些嫁妝不是都是和公公一同上了戰場了嗎,雖然說沒有了嫁妝,她知道自己未來不好過,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後悔過,她甚至也是做好了,要與夫君一起吃苦的准備了,可是這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她的嫁妝還在這裡。 “我們再看看那邊的,”沈文浩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她的手,再是帶著林雲娘到了另一個地方,這是另外隔開的屋子,而裡面放著的東西,也是讓林雲娘半天都是未反應過來。 如果剛才是驚,那麼現在她感覺自己都是做夢了,這分明就不是真的啊。 而這個小屋子裡面,竟然都是成箱的金銀,還有一些珍奇的東西,古玩奇珍,寶石首飾,還有名家的字畫也都是隨意的堆在那裡,當然最多的就是那一箱又一箱金元寶。 “夫君!” 林雲娘是真的嚇到了,這些東西都是哪裡來的? 而她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樣,到是令沈文浩笑了,就見她的眼睛圓瞪,額頭上面也是嚇出了一些冷汗,到也是顯的眼睛更亮,臉色更是紅潤了一些。 沈文浩怎麼的感覺自己像是撿了寶了,林雲娘性子嫻熟,可是暗裡啊,她也是一個膽子大的,只是現在同他還是不熟,他相信,他很快就能見到她的本性了,而他的要就是她的本性,他是她的夫君,是她至親之人,所以不用防著他的。 他忍不住的捏了捏林雲娘的臉。 “雲兒,你莫不是真的以為,你夫君就連你都是要養不起了吧,還你讓你去娘家那裡要東西,過來貼補我們?” 林雲娘的臉一紅,她還真的就是這麼想的,家裡還有一個小姑子沒有嫁呢,夫君能多少俸祿,還要都是要給小姑子存著的,而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搶。 她真的如此想的,因為如果不是小姑子,現在也就沒有她了,而她會同夫君一起對那個小姑好的,也會將她當成自己的當成自己的親妹妹的。 而她也是想過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了,以後她這邊省上一些,母親也是答應過她,如果有好的東西,也會幫她存上一些,所以也是不怕餓肚子的。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怎會有如此多的東西的。 “你啊,”沈文浩伸長了手臂,將林雲娘嬌柔的身體攬進了自己的懷中。 “我怎麼會讓你受苦的,又怎麼會舍得你受苦,你嫁都是夠委屈你了,還要讓你從娘家帶東西,來養著我們一家。” 而那樣的事,沈文浩都是不敢想,如果真是那樣,他感覺自己都是可以羞憤的自殺了,哪有當女婿的如此的沒出出息,還要讓岳父養的。 “夫君……” 林雲娘糯糯的喊了一句,也是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可以感覺到他心髒,那一下又一下的震蕩之聲。 沈文浩與她耳鬢廝磨了半天,也是弄的林雲娘的臉越發的紅了,才是第一日成親的她,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他的接近,雖然說他們是正經的夫妻,也是做過了夫妻間最是親密的那一件事情,可是她還是感覺十分的不好意思。 “夫君,這些是怎麼回事?” 林雲娘指著這些東西問著。 那些嫁妝她到可以想明白,公公明目帶走,實則都是給她留下來了,可是這些其它的金銀怎麼回事? 難不成這是沈文浩的私財,還是說,衛國公府有一個大金礦,只要挖一下就會有金子挖出來嗎? ##第305章 調香之人 她還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而言,衛國公府不可能有如此多的銀子,就算是沈清容有十裡紅妝,可是余下來的怕也沒有多少了,畢竟大家都是知道,衛國公可是將自己府內的進項都是交由大軍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她真的是糊塗了,還是好糊塗。 “這些都是我們的,”沈文浩握緊了林雲娘的手,“都是我們的私財,以後你拿去用就行,而每月也有差不多三萬兩的銀子進項,你想要怎麼花由你。” “三……三萬兩?” 林雲娘感覺自己舌頭都是要大了,她沒有聽錯吧,一個月三萬兩,她待字閨中之時,同自己的娘學過管帳的,他們林府的一年下來,也才是不到一萬兩,可是衛國公府這一月就有三萬兩,還是私財,她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接受不了。 “是啊,三萬兩,”沈文浩讓林雲娘坐下,真的是感覺林雲娘都是要將自己給嚇到了,這不她的腿都是發軟了。 林雲娘坐在一堆的金銀當中,都是怕自己會不會被天上掉來的這些金銀給砸死了。 “來跟著夫君一起,深吸口氣。” 沈文浩知道自己將愛妻給嚇到了。 其實不要說林雲娘,當他第一次見到妹妹給他裝備這些之時,他也都是嚇了好幾日,後來到是見的多了,所以也是沒有多少的感覺了。最多就是感覺多了一些,加的快了一些罷了。 林雲娘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再是吐了出來,可是還是緊張,也還是害怕。 “夫君,咱們是不是有一個金礦啊?” 她第一感覺是不是就是如此的,也就只能有個礦,才能挖出來如此多的好東西吧。 “不是,”沈文浩搖頭笑道,“以著父親那樣耿直的性子,如果真的有金礦銀礦的,他是一下會上報朝廷,不可以私吞。” 林雲娘這才是點點頭,可不就是如此的,衛國公就是那般的人,最是忠君愛國,當然也最也是耿直坦蕩。 “那麼這些……”她指著四周的這些金銀。 “我來給你說下吧。” 沈文浩自己也是坐了下來,然後一直都是握著林雲娘的手,沒有放開過。 “我們府本身也是真的窮……”他在五歲之前,其實府上的日子都是過的不好,他們其實也是只是比一般的普通的人家能好上一些,最起碼不少吃穿,可是府上卻無金銀,而且這樣的緊繃繃的日子,還都是母親拿自己的私銀補上的,因為府上大多的進項,都是入了軍糧,還有就是被那個沈家給花消掉了。 至於什麼時候有這些銀子的,那就說來話長了。 他一點一點的講給林雲娘聽,當然這也都是林家最是隱秘的事情,旁人都從無知曉的。 等到林雲娘聽完之後,半天都是驚的說不出來話。 “你說?”她再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 “一品香是你妹妹開的,裡面的香也是你妹妹親手調出來的?” “正是,”沈文浩點頭,“我妹妹六歲的時候就已經開了一品香,直到了現在都是有近八年之久了。” “一品香你們女人的最是清楚,一月入帳十幾萬兩,我與大姐分了四成,一月下來大概就是四萬兩銀。” “余下的六成,在我父親和阿凝手中,那些銀子大多的都是衝了軍費的,不然的話,一年沒有百十萬兩的銀子,怎麼可能養的起幾萬將士。” 而林雲娘還是未反應過來,她還是不相信,京中那個迷一樣一品香,那個誰也不是不知道後台的一品香,竟然是沈清辭開的,而且那裡的香也都是沈清辭一手調出來的,可是誰能相信,當初只是幾歲的孩童,卻是可以調出如此絕妙的香料出來。 而她這才是想起沈清辭,本就是婁雪飛的女兒,而婁雪飛以前也是善制香,那麼沈清辭可以制香,也不是不可能。 每一位婁家人皆是制香的天才,只是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沈清辭的抽香術,竟是如此的好,而她偏生的還不姓婁。 沈文浩再是安撫的拍著林雲娘的手背,所以,你現在可以不用擔心了,也不用節食縮食,這些都是你的,嫁妝也是你的,我的俸祿也是你的,我家的妹妹砸人用的都是銀珠子,我大妹打賞下人之時,從來都不眨眼睛,就連我妹妙身邊那些婆子和丫頭的,一月的月銀都是要比一般的大家姑娘都是多。 他這話說的可真是太不要臉了,也是讓林雲娘不由的臉紅,用銀珠子砸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原來衛國公府根本就不缺銀子,也是難怪的,他不需要威平侯府抄出來的東西,自然的,也不用兒媳的嫁妝了。 別人都是笑她,她沒有嫁妝榜身,以後嫁進衛國府鐵定會受苦,一個尚書千金,可能日後吃的東西都是沒有人家的丫頭好,可是誰能想到,外表低調的衛國公府竟是如此的有銀子。 而且還有有著花不完的銀子。 “鑰匙拿好了,”沈文浩再是握了握愛妻的手。 “好,”林雲娘纂緊了手中的鑰匙,“夫君放心,此事我的一定會告訴給別人的,也不會讓人知道這些。” 沈文浩只是笑笑,其實也是沒有必要那麼瞞著,一品香現在已經夠是惹眼了,為什麼沒有人敢查一品香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皇帝是知道的,他的軍隊都是用一品香在養著的,如若他不護著,他是傻嗎? 當林雲娘出來之時,眼前好像還是金光閃閃的,她都是感覺自己是被一個大金元寶給砸中了,雙腿還是有些軟著。 而她暗罵了自己一句,實在是太沒有出息了,不過就銀子嗎,只要當成不存在就行了。 可是那些卻是實打實的金山,實打實的銀山來著。 她再是出神的望著遠處,就連她身邊的丫頭也都是給嚇住了,也不知道自家夫人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傻了? 確實的,林雲娘就是傻了,還是給嚇的傻了,嚇的很傻很傻了。 “嫂子,你找我?” 沈清辭走了出來,仍是簡單素淨,頭發上上面別著一根玉簪,發絲也是柔和的垂了下來,她的眉眼映於的此時的晨光之時,如同雨打了荷尖,映滿了山茶,又似荷花清冷。 ##第306章 不為人知的原因 再是將這些都是揉成了一團,最後才是歸於了她的整張臉上,染於了眼中。 “阿凝,你……” 林雲娘本來還有很多的話,可是怎麼的,她就是嘴笨的,說不出來。 “嫂子,你跟我進來,”沈清辭打開了門,也是林雲娘進來,既是她的家人,這些事情,她也是應該知道。 林雲娘小心的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發現裡面竟是香氣撲鼻,越是向裡走,味道越濃,也可以看到不少人在忙著,他們在忙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是知道這裡真的很香,各種的香都是混在一起,可是卻是沒有難聞,相反的還是十分的清雅,而且似乎是聞到久了,怎麼的都是有些了香醉。 而她不明白為何沈清辭要帶她進來,她沒有問,只是跟在沈清辭的身後,沈清辭拿過了一本帳本放在了林雲娘的面前。 “嫂子,你既已是沈家人,自然的也是要為沈家分憂了,以後這帳冊之事,嫂子管著就好。” “阿凝,我不行。” 林雲娘連忙的放下了那本帳冊,就像這是哪裡而來的燙手的山芋一樣。 哪有她剛是一進門,就要管帳的? “嫂子不管,還要誰來?”沈清辭問著林雲娘,“現在家中就只有你一人,長嫂如母,你莫不是還要讓我管?” 林雲娘憋的臉再是紅了,她握緊手中的帳冊,然後再是一咬牙,“阿凝,你放心,我會盡力的。” “好啊,”沈清辭也是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林雲娘是可信的之人,一品香本就是為沈家而開,就算她以後真的嫁了人,也不會將一品香帶走,一品香還要繼續的留在沈家,因為一品香養著數萬的將士,否則一品香的存在,就會礙了太多人的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話所說的也就只有天家,而與天家合作,才是上策,也只有天家不眼紅,他們才是可以過著拿著銀珠子砸人的日子。 “阿凝,我能不能問一下?” 林雲娘真的很多的不解,“為何這麼多年以來,竟是沒有人知道一品香是沈家開的?” “有兩點,”沈清辭伸出兩根手指,“這世上最大的那一位不想讓人知道,那麼就沒有人敢查,就沒有的敢打聽。” “第二點就是……” “嫂子,你跟我來。”沈清辭再是帶著林雲娘向內走著,她都是將一品香的帳冊給了林雲娘了,那麼就沒有什麼可瞞她的了。 她們走到了最裡面,出現了一條小通道,沈清辭打開了門,兩人也就是跟著走了進去,而此時林雲娘才是知道,原來衛國公府竟是有著這樣的一條秘道,到也是算巧合了,當然也是天意吧,其實當是沈家這院子蓋起來之時,也不知道出了何事,這兩院之間有著一道縫隙,正是可以夠兩人並排行走,從這裡抬頭還可以看到頭頂上方的天空。 就是因為兩邊蓋了丈約的圍牆,所以很多人都是不知道,原來這裡還有如此一條秘道,再是兩牆邊上都是種滿了樹,樹長的枝繁葉茂,又是錯宗復雜,所以,便是絕秒的無人可以發現了。 也是虧的當初這條秘道竟是被沈清辭發現了,其實也不是她發現的,是何嬤嬤以前伺候婁雪飛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有這麼一條秘道的,因為婁雪飛當年制的香也是如此這般的,拿到鋪子那裡去賣的。 所以沈清辭更是願意相信,這是她的母親在天上保佑著她的。 兩人繼續的向前走著,直到被一牆所檔,沈清辭上前按了一下,然後就有一扇石門打開。這些門都是後來沈定山專門加上的,有了這道石門,就沒有人可以猜出來,這些香是從衛國公府運出來的。 她們走進去了之後,直接就到了一處打掃好的房間裡面,沈清辭然後讓林雲娘坐下,自己再是搖了一下牆上的鈴鐺。 外面的羅氏正在忙著,當是她聽到了鈴鐺聲之後,連忙的站了起來,讓其它的人先是看著店面,她自己匆匆回到了後院裡面,打開了門這後,果真的就見沈清辭正坐在裡,同行還有一位做著婦人裝扮年輕女子。 “姑娘來了。” 羅氏笑道,也是連忙的自己倒了兩杯茶放在了桌上,“姑娘可是好久沒有人過來了。” “府內有些忙,所以差時間了,”沈清辭端過了茶水,在手中輕輕的晃了晃,再是吹開了浮在杯中的茶葉,而後才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抿了一口。 “最近生意如何?”她淡聲的問著,而對於鋪子的生意也是不曾擔心,不對,不是她不曾擔心,而是她始終都是放心。 “很好,羅”氏仍是笑著,只有這兩個字,也足矣表明了。 何為很好? 很好,一如既往,這樣的斂財速度,沒有一種生意可比。 “這是我家嫂子。” 沈清辭指著林雲娘介紹著。 羅氏連忙行禮,而林雲娘也是站了起來,她見沈清辭對於面前的婦人如此的看重,自然後的也是不會怠慢。 “嫂子,這是一品香的掌櫃,你可以稱她為羅娘子。” 林雲娘到是意外,原來她就是一品香的那位女掌櫃,她早就聽聞過她的大名,也知道一品香有一位女掌櫃,手段極強,迫力也不差於任何的男子,只是可惜,她只是聽聞,卻是無緣相見。 而今日,終於是讓她見了一面。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手指也是輕撫過了杯沿,這也是她無意中的動作,再是將杯子換到了自己的左手之上,“羅掌櫃,你有事找我嫂子便好。” “姑娘,我明白了。” 羅氏知道,當也是記下了沈清辭的吩咐,而對於她而言,其實誰當這一品香的主人都行,只要是沈清辭同意便成。 羅氏在外面還有生意要做,所以就只是陪著她們坐了一會,然後便出去再是忙了。 林雲娘也是有心的將剛才羅氏所有的一切都是記在了心裡,回去也是好好的順順,免的以後將事情辦的差了。 當是她們回去之時,林雲娘又是忍不住的問道。 “阿凝,你為何要讓我管一品香的帳冊?”這個擔子實在是太重,一品香的進益太過可怕了,按著沈文浩所說的,他們一月就要分掉一品香三四萬兩的銀子,那整個一品香的進項,可能就是十幾二十幾萬兩。 ##第307章 成了大姑娘了 “為何不能給你?” 沈清辭停了下來,她輕輕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合該給你的。” “這是你的嫁妝啊。” 林雲娘忙道,她沒有貪過一品香,從頭到尾都是沒有這樣的想法,光是一品香給的分紅都已經將他們的私庫堆的很高了,她真的沒有想過將一品香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當初沈清辭說起此事,她才是萬分的猶豫。 “我不會帶走一品香的。”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垂下來的發絲,“一品香只會是沈家的。” 林雲娘越是不明,一品香所有香都是沈清辭制出來的,這不是嫁妝這是什麼? “一品香只有存在衛國公府中,它才能活著。” 沈清辭告訴給林雲娘的,是最為隱晦的事情,因為與數萬將士連在一起,所以一品香才是可以橫行於整個京城之內,因為它可以說是朝廷的東西,雖然是她的,可是卻是朝廷的軍費來源,否則,這樣可怕的進帳,就連皇帝都是會擔心,所謂的富可敵國,終有一天,銀子多了,他怕會將自己砸死。 林雲娘握緊了自己的手中的帕子,也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而她現在才是知道,這京中之事,遠遠比她想像中的要可怕的很多,也要復雜的很多,她還是生在閨中的女子,她還是太小看了天家的那些事情。 “嫂子,以後你便知道了。” 沈清辭沒有笑林雲娘的天真,誰都是天真過,她自己也很天真,所以最後落到了那樣的下場,她有爹時,她的天真才會有人護著的。 等到她沒有人護之時,她的天真就是她致命的傷害。 林雲娘看了一眼一品香的帳目,可是越看就越是了害怕,一品香果真的就像清辭所說的,這一年來了,確實有百萬兩的銀子了,其中一半都是用於軍將的糧草,而余下那一些,才是屬於他們的,其中還有沈清容的那一份,而沈清辭與沈定山名下的六成,他們自己其實也只是拿了一馬,正好余下了五成,都是用作了軍費。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何沈清容的大方在京城都是出了名了,因為她真的不差銀子,一月好幾萬的收入囊中,她怎麼花也都是花不完,更何況她名下那些莊子鋪子,以及俊王府也會有上一份月銀,她比起沈文浩來,只多不少。 而沈家人真的太可怕了。 “怎麼了,還沒有睡?”沈文浩走了過來,也是脫掉了自己的外衣,放在了一邊,他向來不需要別人伺候,他們沈家人都是自己事自己來的,如果就連穿衣吃飯都不會,那不是富貴,那是廢物。 林雲娘放下了手中的帳冊,眼圈被熬的都是有些黑了。 “你啊,”沈文浩簡直都是哭笑不得了,“沒有人要求你一天就將那些帳冊算完,看看,眼圈都是青了,他輕輕撫著林雲娘的眼睛,如此的憔悴,一會讓我讓人幫你熏一下,免的眼睛困。” “好,”林雲娘也是不推托了,她確實是累了,心更累。 沈家,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而沈家最為深藏不露的不是別人,而是沈清辭。 “阿凝的及笄禮怎麼辦?” 林雲娘這才是想起了什麼,立馬再是坐直了身體,看她,都是把這的事情給忘記了。 馬上沈清辭就要過十五歲的生辰了,也是要及笄禮了,及笄禮對於人一個姑娘而言,這也是一生中之第一個最是重要的時候,可是不能馬虎了。 “她?”沈文浩向來都是拿妹妹沒有辦法,“不用大辦了,我父親在外征戰,她不會同意辦什麼及笄禮的。” “這樣會不會太委屈她了?” 林雲娘有些心疼沈清辭,本來就是沒有娘的孩子,現在就連及笄禮都是不辦了,這真的有些太過委屈她了。 “這是她提出來的,她的性子倔到了可怕,我們也是拿她沒辦法。” 沈文浩對此就是沒辦法,“你就依著她的性子來吧,不然小心她又將自己的關起來。” 而沈文浩想起父親剛走之時,妹妹將將自己的關了大半月的樣子,他這顆心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家裡最是倔強的就是妹妹了,妹妹這性子自小也是古怪,不過聽她的,准是沒有差的。 落梅小院裡面,此時樹上落葉都是落到了大半,或許過不久,也就真的落光了,葉子一片片的調離著,也是一葉葉的零落成泥。 “我家姐兒長大了,”何嬤嬤替沈清辭梳著頭發,就是她心疼她的姐兒,就連及笄禮都是沒有,大姑娘那時的及笄禮,當時還是辦的那麼好的,可是如今國公爺不在,姐兒就連自己的及笄禮也都是不想再辦了。 “嬤嬤,是我不想辦的。”沈清辭並沒有感覺有什麼委屈的,她還是在笑,不是很在意的在笑,爹爹正在出征,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如何,馬上就要入冬了,也不知道他冷嗎,有沒有餓過,有沒有穿暖,這一次不比上一次,他們快馬加鞭,半月之內,或許就可以將東西送到,可是這一次太遠,可能來回都要兩月的時間,而且那裡並不太平,所以不可能將東西送過去了。 爹爹那裡一無所知,她怎麼當成不知道的,大辦著自己的及笄禮,她笑著,可是她笑的卻是哭了。 “放心吧,咱家國公爺一定會大勝歸來的。” “恩,我也是信,”沈清辭一直相信的,因為她受過了天罰了,天罰加在了她的身上,她爹爹就不會死了,就不會不回來了。 而自此,沈定山的大軍已經邊關守了近幾月時間,敵方每每強攻,都是都他們打了回去,他們的神臂弩,幾乎箭不虛發,傷敵無數。 八牛弩出來,更是萬夫莫敵,也是將敵軍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痛快,真是痛快。 “我家的阿凝要及笄了,”沈定山想女兒就心疼,“那孩子一定是沒有辦及笄禮,等我回去之後,她都是成了大姑娘,真正大姑娘了。” 他再是喝了一口燒刀子,這本是最為烈性的酒,再加上兌了不少的水,就連一點的酒味也是沒有,不過喝起來到也痛快。 這裡比京城冷的太多,現在都是下雪結冰了,喝上這一口酒,很快便能周身了起來。幾軍將都是不說話,沈定山想著自己的女兒,而他們又何常的不想自己的家人。 ##第308章 中箭 只是他們要在這裡保家衛國,哪怕是魂入此地,馬革裹屍。 沈定山再是給自己灌了一杯灑,來,“大家痛飲一杯,明日隨本將前去迎敵。” 這定山舉起了酒杯,同自己的將士大口的喝著灑,大口的吃著肉。 而沈定山身邊還趴著兩條體型壯碩的狗,它們的面前也是放著一個大碗,而大碗裡此時也是倒著一些酒,兩條大狗用自己的舌頭舔著酒碗,眯起的眼睛格外的精利有神,甚至是帶著殘忍。 第二日,又是大雪封了山,雪整整下了一夜,風也是刮了一夜,沈定山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條大狗,這就是灰狼的和天狼,它們現在已經被軍中人稱為神犬,兩只的狗的牙齒,不知道咬死了多少敵軍的命,只要它們一上戰場,一爪子拍下去,便能拍死幾個,更不要說被它們咬死的那些敵軍。 “將軍,敵軍又是過來叫叫陣。” “好,”沈定山冷笑,“馬上隨本將軍出陣迎敵。” 沈定山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配刀,直接衝了出去,對戰的兩軍很快便交戰在了一起,大雪不進飄落而下,可是落在地上,這卻是快速的被血色染紅,地上的倒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如果說這裡不是地獄,哪麼哪裡才是。 這就是地獄,不對,這何上是地獄,這根本就是人間煉獄。 沈定再是一刀砍了過去,當他是提起刀時,雙手卻是一麻,而頭也是跟著一個眩暈,他不由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跟在沈定山身後的王大貴首先發現了沈定山的不對,他的雙瞳猛然的一睜,也是不管身邊的敵軍,大步向沈定山那裡飛奔而去…… “將軍小心!”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當是跑過去之時,已經是晚了。 就郵無數只的利箭是向著沈定山飛了過去。 嗷 灰狼的天狼連忙的跳了起來,只用自己的嘴咬住了不少的箭,而它們的身上也是被箭劃出了不少的傷痕。 吳大貴輪起自己的大刀,不要命的砍了起來。 而此時馬上的沈定山仍是握著自己的長刀,他的手緊緊抓著馬韁繩,臉頰上面的肌肉,也是不時的跳著,他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算計了。 這時也不知道從哪裡射出了一只箭,直向沈定山的胸前而來。 “將軍!” 王大貴驚叫了一聲,頭上的冷汗也都是冒了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把長劍卻是橫了過來,直接就削在了那支箭上,可是卻還是晚了一步,箭偷仍是向著沈定山的胸前飛去。 滋的一聲,這是利器入了肉,而沈定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血色也是染紅了他的眼睛。 “將軍……”王大貴連忙過去抱住了沈定山,也是將他快速的帶離了馬,幾乎就是在頃刻之間,沈定山所騎的戰馬,被射成了刺蝟。 而就在同時,沈清辭不由的將手放在胸前…… 這是天罰嗎? 不像。 她搖頭,不,這不是天罰,她呼的一聲也是跟著站了起來,就就這樣出神的望著遠方。 “爹爹,你是不是受傷了?” 而她的眼淚就這麼不由自主的滾了下來。 沈清容正在做著衣服,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疼,當是她移開手指,指腹竟是滲出一滴血珠,她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間,臉色也是突然的烴的不好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的會如此的不安,如此的難受來著。 而在衛國公府裡面,也知道怎麼的,森哥兒正睡著,便被驚醒了,然後一個勁的哭,就算是乳娘哄也是哄不住。 沈文浩一把就抱過了森哥兒,他一直堅毅的臉上,也是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隱忍。 “父親,是不是您?” 您可千萬不能有事,你把清容嫁了,幫著兒子娶了媳婦,可是你還有阿凝啊,阿凝還沒有長大,她還是一個孩子…… 將軍帳子的外面雪都是堆了尺高,裡面雖說點著火堆,可是卻也沒有感覺多少的溫度,此時也是更加的冷了。 “將軍如何了?” 嚴明連忙的問著軍醫。 軍醫搖頭,“將軍傷的極重,箭雖然被削掉了大半,可是箭頭卻仍然是傷到了將軍的心膜處,這般重的傷,怕將軍會熬不過去。” 而這話令帳內的幾人,終是生生的打了一下冷戰。 如果沈定山在這裡出事,軍中無帥,而且現在外面敵軍正盛,如果他們沒有主帥,這場丈怕要打不下去了。 如若打不下去了,被敵軍占了他們的城池,那麼這裡的百姓要怎麼辦,整個大周要怎麼辦? 沈定山還是緊緊閉著眼睛,他的胸前還是有起伏,可是嘴角卻不斷的有血絲滲出,而他此時已經是面如金紙,就連氣也都是不夠出了,他胸前的箭頭還在,可是軍醫卻是不敢動,就怕一個不甚,沈定山一口氣挺不過來,可能也就要斷氣了。 所有人現在都是不敢喘一口氣,就怕自己的這一口氣出來,而沈定山就要沒氣了。 眼看著沈定氣息越來越弱,可是他們卻都是無能無力。 兩條忠心的狗都是守在沈定山的身邊,不時舔著主人的臉,嗚咽的聲音像是在哭一般,令在場的人都是不由的酸了鼻子,更是紅了眼睛。 “咦,怎的如此安靜?”此時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一道聲響,而後帳簾被打開了,王大貴直接就提刀砍了過去, 你這刀能不能拿的穩當一些。 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長了一張漂亮的娃娃臉,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是從自己的腰間拿了一樣東西,放在空中搖了搖,看清楚了沒有,他再是在王大貴百前一晃,看清楚了沒有,你這個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家伙。 王大貴的刀還是放在空中,他奇怪的看著眾人,他是誰啊。 一邊的嚴明連忙的過來,也是對著王大貴搖了搖頭,再是指了指他手中的大刀,意思是讓他放下來。 “這是朔王爺手下的人。” 朔王爺,王大貴還是不明白,他到京中並沒有多久,本就認識不了多少人,他就只是認識自己手中的刀。 “皇上親大哥的兒子,皇上的親侄子,”嚴明再是小說的說著,“把你刀收起來,那人不好得罪。” ##第309章 縫人 他沒有沒細說這個傳說中的朔王是誰,只說了這一句此人不好得罪,如果說起來了,那麼話便長了,可是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 王大貴終是將自己的手中長刀收了起來。 剛進來娃娃臉男人,本來是想過去的,結果卻是被兩條齜牙咧嘴的大狗給嚇到了。 “你們快把它們弄出去,不弄出去,我怎麼治病?”娃娃臉男人哇哇大叫著,他這上招誰惹誰了,不知道他最怕就是就是大狗狗的嗎,會咬人的好不好? 而其它人一聽他要救沈定山,也都是連忙讓開了路,王大貴的手最是快,連一邊一只就將灰狼和天狼拖了出去。 而娃娃臉男子,則是扇了扇自己面前的風,八成都是有幾十天沒洗澡了,真是髒狗。 他走了過去,坐在沈定山的身邊,然後兩指拉過了沈定山手腕,眉頭也是緊鎖了起來,不太好啊。 而他再是一抬頭,就看到了沈定山的嘴裡還咬了東西。 他湊近一看,乖乖,真不得了,近千年的人參片啊。 難怪傷的這麼重還能活著,這人參可真是救命用的,而有這種參片就好,這人絕對的可以活了。 他再是掰開了沈定山的嘴,直接從自己身上就拿出了一丸藥,塞進了沈定山的嘴裡,再是將那一片人參片讓沈定山咬好。 “你們拉把他我按住了。” 娃娃臉男人指著不遠處的兩個大漢,正是王大貴還有嚴瓏,為什麼要他們,因為高啊,因為壯啊,因為力氣大啊,誰讓沈定山長是的跟頭熊似的,他這樣的小身板可是按不住他,萬一他這一巴掌呼下來了,他的腦袋不就是要給切沒了。 不對,不是切沒了,是要被拍扁了。 腦袋都扁了,還能活嗎,而就算是不死也要變醜,那他還不如死了呢。 王大貴上前,和嚴瓏兩人一邊一個,緊緊按住沈定山的肩膀。 娃娃臉男人,這才是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幾根銀針,快速的在沈定山的身上扎了幾下,然後竟是拿出了一根縫衣針,還有一條線,開始穿針引線了起來。 王大貴眼角不進的抽著,好像要忍不住什麼了。 “你不會是想縫我們將軍吧?” “對啊,為什麼不縫?” 娃娃臉男人已經穿好了針錢,眼睛也是沒有眨過一下,直接就那截斷箭拔了出來。 而沈定山的身體也是猛然的一個痙攣,如果不是王大貴和嚴瓏將他死死的按著,他會掙扎的更厲害。 娃娃臉男人這才是慢條斯理的拿過了針線,對於那個血如如柱的傷口,根本看都是不看一眼,他揪了揪線,然後就開始縫了起來,所有人都是注視著他的手,就見他的手由慢到快,最後快的,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麼,只是余下了一些淡影子,在那裡不時的飛舞,而後血漸漸的不流了,沈定山也是慢慢的安靜的下來。 “完成……” 娃娃臉男人剪斷了線,然後再是給沈定山的傷口上面灑著藥,接著再用力包了起來。他回頭,裂開嘴對著眾人一笑,那樣子就像是在說,誇我吧,快誇我吧,我很厲害吧。 “不知道尊駕是?” 嚴明咳嗽了一聲。 “我啊?”娃娃臉男人指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叫墨飛,你們可以叫我小墨,也可以叫我小飛,當然也可以叫我墨墨,飛飛都是可以。” “墨公子,”嚴明忙是一抱拳。 “大恩不言謝。” 其它人也是如此的動作,是的,大恩不言謝。 不用不用,墨飛再是擺了一下手,我們只是順道路過的,我家爺聽說將軍傷重,就讓我過來看看,結果到真是救了人。 墨飛摸摸自己的下巴,對自己可人救活人的本事還是比較滿意的。 “不知道我們將軍可還會有危險?”嚴明還是擔心沈定山,看似沈定山的樣子好了些許,可他還是忍不住的擔心,將軍可是他們這些人的主心機,如若沒了主心骨,大軍必敗。 所以沈定山千萬不能有事,他一定要活著。 “放心吧,”墨飛在衣服上擦了一下自己的手,“他不會有事的,我們爺說過,讓我呆到你們將軍復原了為止,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幾人終是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是的,沒事就好,也真的就是虛驚一場,卻已經是嚇傻了他們。 “好了,”嚴明發話了,這幾年間他跟在將軍的身邊,也是軍師,更是將軍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他的話,自然是有些分量,尤其是現在,他就等於同將軍在此。 “大家都先是去休息,等到了休息好了,我們再是出去替將軍報仇,”那北齊的蠻子,如果不血洗了他們,他們枉為大周人。 雖然說,現在大家都是想要守在這裡等著沈定山醒來,最後還是被嚴明給勸了回去,此時也只是留下了嚴瓏,還有王大貴在,王大貴是沈定山親自提攜上來的,這一次也是立過了無數的大功,想來等回到了京中之後,是論功行賞,也是不假的。 “對了,剛才那兩只是什麼啊?” 墨飛湊到了王大貴的面前問著,“難不成是狼嗎?” “不是,”王大貴挑頭,“那是我家姑娘養的狗。” “狗有狼的體型?”墨飛不信,“你讓它們叫兩聲給我聽聽。” 吳大貴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它們本來就是狗啊,不過就是剛才情況太急了,所以才是發出了那種聲響。” 墨飛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王大貴最後還是是讓人將兩只狗給拉過來,他蹲下了身子,將兩只頭的大腦袋給抱住了。 “灰狼天狼,你們放心,將軍無事的,馬上咱們就可以見到他了,看到那個人了嗎,他指著了墨飛,是咱們將軍的救命恩人,所以不要對他凶了。” 灰狼和天狼越養就越是通人性,它們將兩只前爪放在了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下來,這是在感激墨飛嗎? 而墨飛則是一臉的驚訝,這真是奇了啊 狗都是如此的通人性了,如要可以抱回去一只多好的,雖然他不喜歡,可是他家公子喜歡啊。 他家的那位爺連話也是不愛說,有一只和他聊聊玩玩也好,只是他似乎是忘記了,再是通人性,它們也是狗,是不能說話的。 ##第310章 原是故人 兩條狗也不太搭理墨飛了,直接就跑到了沈定山的身邊,舔了舔他的手,然後就乖乖的趴在那裡不一動不動的守著,而墨飛實在是羨慕的很,如此護主的狗兒還真是少見。 他怎麼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不討厭了,甚至還偷摸了幾回人家兩狗的皮毛,這一摸就上癮了。 當是沈定山醒來之際,都是已經到了第二日一早了,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猛然的一疼,一雙虎目也是瞪開。 真是痛煞他也。 “醒了啊?”一只碗放在他的面前,“喝了藥就好了,嘖,近千年的人參熬著的,想死也不容易了。” 沈定山接過了那藥碗,幾口就將一碗黑呼呼的藥汁喝了干淨。 也不知道是不是藥了起了作用,很快的他再是睡著了,當是他再是一清醒之時,傷口也是沒有那般疼了。 “喝吧。” 又是一碗。 沈定山仍是半睜著雙眼,他感覺的出來,這藥足以有著奇效的,不過只是一碗下了肚,就已經感覺自己好的多了,想來,再是幾碗過後,他也能夠盡早的恢復才對。 他將藥喝完,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昏昏而睡。 而墨飛則是的拉著灰狼的前爪子在玩著,他不喜歡長毛的東西,可是卻是挺喜歡它們的,如果這不是沈定山,可以幫著它衝鋒陷陣,他還真想給自己拐回去一只,不過王大忠卻是答應過他,以後等到了灰狼和天狼的有了後代之後,就送他一只。 墨飛感覺也是,還要小崽子的好,這樣自己從小是養在身邊,也是同自己最是親近,所以他現在也是不眼紅沈沈定山的狗了。 一天碗藥過後,沈定山明明是命醒了,可是最後又是被這一碗藥弄的一睡就是一天。 墨飛對於不聽話的病人,向來都是讓他睡著的好。 大概就是如此三日過後,當是沈定山再是接過碗之時,他將藥放在了一,這藥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他怎麼打仗? “喝吧,”墨飛再是將碗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你放心,藥方我已經換過了。” 沈定山半信半疑的將碗中的藥放在了嘴邊,喝了一口下去,果真的,這一次的藥沒有那麼黑,也沒有麼那般苦,味道到是清了不少,喝過了之後,也沒有倒頭就睡感。 “多謝。” 沈定山對著墨飛抱的了一下拳。 “不用了,”墨飛可是不敢邀功,“沈將軍為國為民,這是我應該的,再說了,這一次若不是有那一株近千年的人參,將軍也不可能恢復的如此快。” 他停了停,然後再是說道。 “再是過了七日之後,我會將你胸前的線拆掉,到時養一些日子便無事了。” “拆線?” 沈定山瞪起了一雙眼睛,“莫不是我被縫了?” “是啊,”墨飛也沒有感覺這有什麼,“有些傷口過於大的話,血是無法止住的,縫合也是為了可以止住血,同時也是令傷口好的更快一些。” 而沈定山的表情還是十分的古怪,這人可以用線縫嗎?不過縫了也罷,只要能活著就好。 “你放心,你不是我第一個縫的人,”墨飛還以為沈定山這是害怕了,“拆了線就好,我當時還給一個幾歲小女娃縫過呢,傷的太重了,血止不住,最後我還是用縫的,不過用的是別一種線,長長會自己脫落,這一次沒有准備好,就只能用別的線給將軍用,所以是需要拆的。” “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娃怎麼樣了?”墨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後來我就與公子離開,也未見過,不過好個小女娃長的到是挺好看的,我還記的那小娃娃名子,人長的很可愛,名子也是好聽,叫阿凝……” 沈定山的身子微微一頓。 “請問……”他的聲音有些澀意,喉嚨也是發緊,“墨公子口中所說的小女娃,是否便是衛國公府的?” “沒記住啊,”墨飛真是想不來是哪裡救的,“我只是記得,我們有一年剛是回就京,我也才是剛跟在公子的身邊,對於京裡的路都是不明,我們回來之時,正好遇到了我家爺的表弟,我就順手的救了一個人。” 而此時沈定山經已經可以肯定,當初救他女兒的就是這個墨飛了。 他連忙的抱拳,“沈某多謝墨公子救小女不命,大恩不敢言謝,如若日子墨公子有任何事情,沈定山定然兩肋插刀,肝腦塗地。” “原來,那是你家小女娃啊。” 墨飛這才是恍然大悟了,“肝腦塗地就不用不了,兩肋插刀也不必了,你只要以後把灰狼和天狼生的小崽子送我一只就行。” “好,”沈定山自是答應的。 墨飛又是在沈定山的臉上看了半天的時間。 “墨公子可還有事?”沈定山也是摸著自己的臉,他的臉如何了,莫不是毀了,毀了就毀了,大男人的要什麼臉,不對,男人還是要臉,不過就是此臉非彼臉罷了。 “其實也沒有事,”墨飛撩了下自己的衣擺,到也是直性人,“你說你長成這樣,怎麼能生出那麼一個漂亮的女娃娃來啊?” 沈定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人真會說話。 不過,他到是沒有什麼生氣的。 反而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我家的阿凝長的像她娘,打小便長的好。” “恩,”墨飛是完全的同意,當年小女娃可就是唇紅齒白,也是漂亮的過分,想來長大了,也不至於太醜,只要不像沈定山長的如此的五大三粗就好。 “好了,將軍好生的休息。”墨飛拍了拍沈定山的肩膀,再是替他蓋好被子,這才是吩咐著一邊的人,“你們好生的守著,不要動出太大動靜就行。” “我自己也是去睡上一會去,”這話他還沒有說完呢,直接就打了一個哈欠。 為了沈定山他都是有好幾日沒有睡好了,要知道,他這個人向來最是貪睡的了,他也是要好好的補上一覺才行,回家了多讓公子給些銀子,他都是快要累死了。 什麼時候他才會有銀子啊,雖然說他家公子給的不少了,可是還是不夠花。 他邊走邊打著哈欠,走到了一邊的帳子,進去拉開被子便睡了起來,這地方可是王大貴幫他收拾的,被子厚實,炭火實在,睡起來不差。 ##第311章 糧草被燒 而這軍中到是不錯,沒有他所想像中的那樣的清苦的。 吃的用的也算是可以,被褥也是新的,並非是舊的,睡在上面,真是暖烘烘的。 他本來還真是不想過來,跟在主子身邊最好,有吃有睡又有玩的,這大軍日子過的多苦的,吃不飽睡不暖的,只要他來了,八成了吃的都是石頭,又是睡的稻草,他多慘的。 結果不是,這裡的條件不錯啊,還說國庫空虛,真空虛的怎麼可能還能給這些將士備上如此好的東西,八成的都是在吹噓,哭窮的。 他用自己的臉蹭了蹭被子,真是新的棉花味,那個王大貴還說過,這是一床新的被子,恩,恩新的,干淨的,沒人蓋過的。 他很快就睡著了,結果卻是被外面的聲音猛然給驚的坐了起來。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敵軍打過來,打到哪裡了? “將軍不好了!” 王大貴跑了過來,也是站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沈定山將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臉色沉至了極點。 這是怎麼了?墨飛連忙的也是從被子裡面爬了出來,出來之時,就看到不遠處,火光衝天,而他的瞳孔縮了縮,也不知道為何,心中突生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這是什麼被燒著了? 不久之後,大軍的幾個將領再是過來了,而墨飛站在一邊,不發一言,只是玩著自己的袖子。 此時營長之內靜的都是了令人感覺到了窒息。 所有人都是不敢說話,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因為他們的糧草竟被燒了還是燒光了。 大軍出發,糧草先行,要是沒有糧草,那麼這仗還怎麼打,人不不可能不吃飯,沒有飯吃,他們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拿不起武器,殺不了敵軍。 突然的同,外面的帳簾被拉開了,然後王大貴的手中拎了一人,他將人丟在了地上,“將軍,縱火的便是此人。” 墨飛突然間站了起來,他走到了那人面前,然後聞了半天,也不知道聞出了什麼。 他伸出手在這個人身上摸了半天,最後竟是摸出了一個小藥瓶出來,然後打開,放在了自己鼻子底下,果真的,還真是被他給料對了。 他將藥瓶往沈定山那裡一丟,沈定山接了過來,“這個是?” “你不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中毒嗎?就是這個,我在你身上聞到過這種東西,可以令人昏眩,手腳酸軟。” 沈定山眸子突是變的血紅,他的手指一緊,手中的藥瓶也是差一些被他捏碎。 而他血紅色的眼睛,也是讓墨飛嚇了一身的冷汗,連忙的拽住了嚴明的袖子,瑟瑟發抖著,他以前就聽人說赤,這個沈定山是名鬼將的,當時還不明白是什麼原因,還以為是因為他殺人無數的原因,原來不是,只是因為他只要一氣,就會腥紅的眼睛。 這也真的太可怕了。 公子,我能不能回家啊,我好怕怕啊。 沈定山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再是上前,然後就將那人提了起來,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他血紅的眸子,真的就像鬼將來臨,而被他拎在空中的男人,也是被他一雙紅眼給嚇的手腳發軟,再是有一道水流就這樣從他的褲子流了下去。 他竟然被嚇尿了,也確就是如此,世上能在沈定山的面前,還能夠保持鎮定,也是敢和沈定山對視的,還能不落於下風的,這世上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沈清辭,也只就有沈清辭還在小小的年紀之時,面對著父親的紅眸,還能將手插在自己的腰上,聲音比爹還大,脾氣也是比爹衝,也能伸出小腳踢她爹的。 “說!” 那一道聲音明明很輕,可是卻是令在場的人,不由都是打了一下冷占滿,真的就跟面對著鬼沒有什麼區別,也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般,那一雙紅眸看進你的眼內,只會讓你的頭皮發麻,腿腳發軟,再是腦子發暈。 “是……是……” 可能這個人也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他或許也是想過,哪怕是打死他,也都不會吐露半個字,可是也不知道怎麼的,他竟然就這麼說了。 “是,是,威平侯讓我做的……” 沈定山將男人往了墨飛那裡一丟,而墨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以為沈定山要砸死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結果還好,那男人只是被扔在他的腳邊,沒有砸到他的臉。 “墨公子,還請你再幫沈某一忙。” “好說好說,”墨飛沒出息的,再將自己的縮在了嚴明的身後,尤其被沈定山那雙紅眸一瞪,他也不敢說不啊,不要說一件,就是十件,他都是答應。 沈定山輕吐出了一口氣,也是將眼中的紅色退去了一些,到沒有剛才那般駭人了,“麻煩墨公子讓他不要將自己咬死就好。” “簡單,包在我的身上。” 墨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件事他用腳都是可以做出來,他在自己的懷中摸了半天,然後摸出了一粒藥,再是扣住了這個男人的下巴,手指一捏,那男人的臉嘴就張大了,而他將藥要在那男人嘴裡一扔,再是用力向上一抬,藥就咽了下去。 “放心吧,”他拉過了灰狼的狗爪子拍著這男人的臉,“你吃了我的藥之後,除了會吃會喝會之外,什麼也都不知道,等回到了京裡之後,自然的會有人招呼你的。” 而說著,他再是用灰狼的爪子,用力的扇了一這個男人的臉,他雖然不是兵將,可也是大周人,他也是大周的老百姓,如此賣國求榮之人,其罪當誅。 沈定山咳嗽了一聲,也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將軍,你沒事吧?” 一邊的王大貴連忙過來扶住了沈定山,沈定山擺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沒事。 當然是沒事的,沒有見墨飛都是沒有起來嗎?如果真的有事,第一人出手的便會是他。 王大貴扶著沈定山坐了下來。 “糧草如何了?” 沈定山順了一口氣,這才是問著王大貴。 王大貴低下頭不敢說話,其實他們的糧草真的是所剩無已了,可能就只夠吃五天的時間,他們一時的不查,竟是讓自己的人燒光了糧草。 ##第312章 存糧 墨飛再是玩了一會灰狼的爪子,也是感覺自己坐不住了,我去找我家公子商量一下,或許公子會有辦法。 只是,有什麼辦法?其實就連墨飛自己心中都是沒底,誰能想到,他們被自己人將糧草給燒了,也是被自己人將自己給坑了,他來了都是有近十日左右了,本來身糧夠都是夠大軍吃上幾月了,再是省上一些,說不定半年都可以。 而現在只能吃幾日了,再是想不到辦法,整個大軍都是要餓肚子了。 墨飛轉身便走,這剛要跨出去的雙腳,卻又是收了回來,不成,遠水解不了近渴,他來回都是要半月左右了,除非他們手中現在還有別的糧草,這一夜,沒有一個人敢睡,所有人都是睜大著眼睛,卻又全然的一籌莫展。 沈定山將手撐在自己的額前,然後他從自己的脖子裡面,扯出了一個小荷包出來。 荷包做的很一般,針角也是有些歪扭,這是他的小阿凝做的,裡面放了一道平安府,他家的小阿凝還等著他回家呢,他就連女兒的及笄禮都是沒有參加,也沒有見到女兒出嫁,他怎麼能甘心。 大女兒大兒子已經成家立業,就只有他的小阿凝,這一次把那些銀子都是給了他了,給他准備了糧草,棉衣,平日裡就數她最是摳門,這一次卻是將自己的那一份銀子,都是給了他這個爹,就連她親手養大的灰狼的天狼都是讓他帶上了,就是怕他危險,可是這一次難不成,他沈定山的命,就真的要命喪於此嗎? 不,他不服,他不服。 他用力的捏緊了荷包,然後突然的又是將荷包松開,再是一點一點的拍平,這是他家阿凝送的,可是不能弄壞了,他連忙的打開了荷包,檢查著裡面的平安符。 只是當他將平安符拿出來之時,卻是發現,上面竟是有字的。 他的神色突是一變,連忙將平安符拆開,上面果然是有字。 “如若需要糧草,後山兩棵百年大樹找。” “來人!”他突然站了起來,可是卻又是掙疼了自己胸前的傷。 “馬上隨我上山,去尋找兩棵百年大樹。” 沈定山感覺自己的心頭間脹著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性子,如此大的事情,她不會開玩笑,他現在就只能相信女兒了,相信他的小阿凝。 一大隊的人連夜向著山中趕走,山中很大,可是百年大樹卻是不多,所以十分的好找,只要上山之後,就可以看到了,樹上長滿了葉子,樹葉繁密,但是一般人不會到此,軍中有嚴令,他們不能隨意的上山,而附近的百姓也不會進到山中來。 山中多危險,誰也不想自己的性命不保。 就當他們走近之時,一個人卻是從樹上跳了下來。 王大貴抽出自己的大刀之時,一見那人,刀都是差一些拿不穩了。 “白,白竹……” “你怎麼在這裡?” 白竹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樹葉,山中清苦,她已經到此有半年之久了,還好,她本就在山中長大,否則,這空寂的日子,換成了白梅必是要瘋了。 “將軍是來要糧的嗎?” 白竹的問著沈定山,她是學武之人,自是不用女人的家那一套禮節。 “是,”沈定山長深吸了一口氣,“是否阿凝在此備有余糧?” “有,”白竹點頭,也是轉身,“將軍請隨我來。” 白竹沒有多話,便帶著沈定山向前走去,她走進了一個天然的山洞裡面,越是向裡走,就越是發現洞內很大,當然也有著不知道從哪裡吹過來抽像,所以這裡是通風的,而有風,便能保持裡面的干燥,不至於太過潮濕。 白竹的手中已經拿了一個火把,後面的也是人手一把。 “就是這裡。” 白梅停了下來,不意外的,聽到了後面有人抽氣的聲音。 山洞裡面全部都是糧食,米,面,干菜,腌肉堆了一堆,還有不少風干掛著的魚,多的數不勝數,更扎眼的,便是堆在一個角落裡面一壇壇的酒。 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是酒,是酒啊,而他們都是有多久沒有喝過酒了,就算是軍中有灑,也都是兌過了水,就連將軍都是喝著這樣的兌過水的酒,而灑兌過水之後,怎麼可能喝的痛快? “將軍,這些糧草,你們都是可以帶走。” “好!” 沈定山的胸腔不時的震動著。 “來人,”他對著身後喊著,“讓人上山過來搬糧食,今天本將軍請大家喝酒。” 大家都是歡呼了起來,這麼多的酒,可是兌了水,每人都是可以分上一杯的,總算的可以好好的喂喂快要讒死的酒蟲的。 白竹穿著一身男裝,自然是要同沈定山一起回營的,當然她也是同沈定山一同上陣殺敵,營中不留女子,可是白竹不同,她給他們帶來了如此多的糧食物,這些糧食可都是整個大軍救命糧,糧食一袋一袋的拉了回來,比起他們的原有的存糧都是多,這些糧都是夠他們吃上一年半栽的,而且為了保險,山中那個山洞裡面本就有不少的存糧,而光是酒,就有上千壇之多了,沈定山說過要請將士喝灑,這些酒想來了是遠遠不的夠的,所以酒都被兌過了水,一人分上一杯,雖然不濃,可是卻可以嘗到酒味了。 白竹先是去看過了灰狼的天狼,在天狼一見白竹嗚咽了一聲,然後跑了過來,不時的向上跳著。 “你們又是長大了,”白竹摸著灰狼和天狼的腦袋,是長大了,也是長壯了,身上也有著可以看出來的傷,不過在戰場中,人都是會受傷,更何況是它們。 墨飛坐在一邊,看著灰狼和天狼對白竹如此的親切,心裡發酸啊,虧他對它們如此好的,可是怎麼的這誰來了,都是會跳下去,怎麼的就不見對他多有親近的。 “墨公子是在吃醋嗎?” 全小魚好笑的問著,這一張臉都是酸了起來,有時真的跟小寶一模一樣的。 “哪有?”墨飛還真的死撐不承認,他可是墨大公子,墨大神醫,怎麼可能吃這種的醋,這不是在講笑話,這是什麼,而且他本來就沒有多喜狗的。 ##第313章 出戰 全小魚笑的見牙不見眼的,“灰狼和天狼是都是姑娘從小養到大的,白竹姐姐和白梅姐姐也是天天拿著東西給它們吃,它們自然是親近,墨公子同它們還沒有太熟,自然的它們更要待白竹姐姐一些的。” 他細心的解釋著,“其實它們對你已經很不錯了,灰狼和天狼對我們也是對你這樣的。” 墨飛一聽這話,心中到是有些舒服了。 也是,狗是最是忠城的,到底是從小養到大的,跟幾天的人起來,他確實不算什麼,所以他就更加的想要灰狼的天狼的狗崽子了,要從小養到大,也時也養到這麼聰明,這麼通人性的,他也是可以到處得瑟了。 等到外面的糧食入了庫之後,沈定山才是喊來了白竹問話。 “白竹,你們姑娘怎麼想著藏糧的?” “姑娘一年前也是偶而的聽到北齊的人不是太安份,這裡離北齊最為近,如若北齊要攻打大周,必是這一個地域。” 白竹的的聲音再是頓了頓,再是接著說道。 “威平侯能不能出征,沒人知道,所以姑娘就想,這仗以後八成最後還是要落到將軍的身上,而姑娘怕的就是糧草問題,只是這裡不同上一次,糧草運來不容易。” “所以姑娘就讓我提前過來,將買來的糧食物囤積在這裡,整整囤了一年,也才是存下如此此多的糧食,”而為了這些糧食,她可真是費盡了心思,而她更是知道,不能讓別人惦記這些糧食,所以運糧的人現在她不是在扣著,現在這些糧草大軍已經知道,那些人她也就會放了。 “如果我們不需要呢?” 沈定山心中除了感激女兒的苦心,同樣的更是氣威平侯,就連一個小姑娘可以想到的威平侯不可能想不到,到頭來,還要包藏禍心,難不成都是同北齊暗中勾結好了。 而他女兒攢的這些糧食,如若用不上,那要如何? “那就堆在那裡。” 白竹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咱家姑娘有的是銀子,放壞了就壞了,她藏的這些糧食,不過就確定萬無一失罷了。” 沈定山的眼角抽了一抽,他怎麼感覺他將女兒教不了,教是教成了可怕的財大氣粗。 不過有了糧草,他就真的松口氣了,很好,不日後他帶兵迎敵,他定要打的他們手腳盡斷,否則難解他心頭之恨。 而墨飛拉長了耳朵在一邊聽著,而他越聽就越是吃驚。 什麼堆在那裡,什麼壞了就壞了,什麼咱家的姑娘不差銀子? 那些糧食可不少啊,少說也都是幾十萬兩銀子了,不是說衛國公府很窮嗎,怎麼會銀子不當銀子的,還是說,他最近是太累了的原因,所以幻聽了? 大軍又是整頓了幾日,沈定山身上的傷身也是大好了。 而大軍也都是整裝待戰。 “你真的要去?”墨飛上下打量著白竹,“一個姑娘家的……”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落下,白梅手中的劍就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也是讓墨飛的菊花一緊,大姐,別這樣,行嗎?怎麼這些野蠻人,就是喜歡拿劍嚇他這個文弱書生的。 “誰是你大姐?”白竹冷哼。 “一個姑娘家,足可以讓你的腦袋落地。” 墨飛識相的不斷點頭,其實他也沒有什麼意思的,也不是瞧不起女子,只是感覺這姑娘家的上什麼戰場,萬一破相了怎麼辦,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白竹整了一下身上的盔甲,也是大部的走了出去。 她這麼多的武藝不是白學的,她也要像男子一樣上戰殺敵,她絕對的不會差於男子。 外面北齊蠻子都是叫罵了幾天幾夜了,外強中干的他們,可是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如果他們真的兵強將廣,是就已經攻進來了,所以沒本事,就先在外面叫吧。 當然北齊人也是輕敵了,因為城內封鎖了消息,也都是讓北齊人誤以為沈定山已死,而大周的糧草也都是被燒了一個干淨,他們現在只要攻進去,就會像切蘿蔔一樣,一刀一個的,砍掉這些人的腦袋。 而輕敵則是兵中大忌,他們太過相信自己,也是小瞧了沈定山,所以這一次到誰的腦袋會像是蘿蔔一樣,馬上就能知道。 城門嘩的一聲開了,沈定山的身後也是傳來了戰鼓的聲音。 先是兩條大狗跑了出來,也是驚的北齊的大軍窒了呼吸,就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再是一隊跑了過來,他們都是一字排開,一只手臂放到了空中,手臂上面都是綁上了神臂弩,而是再是隊出來,踩在上前面那隊人的肩膀上面,腿也是半彎了起來,再是跑出來了幾隊人,同樣的一層一層向上疊加著,密不透風,也是無懈可擊。 接著再是出來六兩木車,分兩邊而站,中間再是一輛。 而敵軍哪還見過如此大的陣勢,神臂弩他們是見過,可是那個像是木架一樣的是什麼東西,大周的戰車嗎,可是這戰車長的也太奇了吧。 而此時,大軍向兩邊散開,沈定山騎著戰馬走了出來,一身的銀色盔甲,紅眸似血,眉濃帶殺,哪還有絲毫的病氣。 一邊的小兵,直接落下了手中紅色旗幟。 “八牛弩上箭。” 滋的幾聲,六台八牛弩齊箭放出。 “啊……” 敵軍大軍突然傳來了數聲的驚叫,直接先是射死了主帥,而神臂弩的兵將數箭也是齊發,瞬就將敵軍前方的大將給射成了刺蝟。 他們上一次差一些將沈定山給射成刺蝟,這一次沈定山就還給他們。 “神兵利器,神兵,這是神兵!” 也不知道這是誰發出來的驚喊,而敵軍的將士竟是不管前面的主將了,撒退就向後面跑,就連軍旗都是丟了。 神兵,是神兵啊。 大周有了神兵,這仗還讓他們怎麼打?再是打都是出去送死的啊,而沒有人願意送,也沒有人嫌自己的命活的太長,再說了,他們的主帥都是死了,不退還要做什麼? 沈定山抽出了自己的佩刀,“走,兒郎們,隨本將先攻下他們的一座城!” 而承著他的話落,戰鼓再是擂了起來,他們剛一出手,就已經讓敵方損失了幾員大將,也是敵方不戰而逃,大軍的士氣懷也是高漲,這幾日又是有肉吃,有酒喝,都是讓他們的血似乎的燃燒了起來,就連他們的手也是顫著,現在就想要殺人,就想要痛快的殺人。 ##第314章 破城 而所有人都是大呼了一聲,上前就去殺敵。 兩條大狗跑的最快,也是衝進了敵陣當中,爪子一甩,就會拍飛好幾個,它們咬人不往的別的地方,就只往脖子上面咬,那尖利的牙齒一下去,就會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王大貴一身的蠻力驚人,他手中拿著一柄大刀,一刀一刀的砍,一刀一刀的切,片刻便已經收割了不少人命。 白竹就不像一個姑娘,她只要一殺起人來,簡直就像不要命一般,一劍一個,就真的跟拔蘿蔔一樣,大軍直接將敵軍一直逼回了城裡,那裡,就是北齊的邊關要塞。 敵軍像是老鼠一樣跑進了城裡,大門也是緊緊的關了起來。 “來人,八牛弩。” 沈定山冷笑,還想要關住他們,他們的八牛弩是做什麼的,八牛弩,本是為就是為了攻城而備,足可以射穿他們的城門。 六輛八牛弩停在了城門口,幾息之後,城門都是被射穿了好幾個洞。 而敵軍見狀,也都是被嚇的尿了褲子,幾乎連滾帶爬的棄城逃走了,這已經不是他們想守就能守住了。 八牛弩根本無視於厚重的城門,再是幾息下去,城門上面的洞也是越來越多。 “攻城!” 沈定山一聲令下,身後戰鼓也是擂起,這個城,還不用他們打到多久,就已經攻自破了,等到他們進去了之後,才是發現,這北齊人不過就是虛張聲勢,說是五萬精兵,事實上面,也不就是兩三萬人,而在他們的城裡,現在余下的不過就是一些殘兵弱將,哪來還來的大軍,而直到這時,沈定山才是知道,原來北齊出了大事,北齊的皇帝病逝,現在幾個皇子都是忙著爭搶主位,早就自顧不暇了。 這是大周將干第一次打出了他們大周地界,竟是占據了整個北齊的要塞,這也是讓整個大周將士,都是歡呼了起來。而他們大周的軍旗也是掛在了城樓上面了。 “傳令下去,”沈定山坐了直來,沉聲的吩咐著,“可以搶奪財物,但是不能動女人,也不得隨意殺人,刁民除外。” “末將領命,”幾員大將抱手應道。 沈定山向來都是性子狠厲,他不可能對北齊的百姓會像在對自己的百姓一般,雖然說百姓無辜不假,可是他大周百姓不更是無辜,如若今日是北齊的軍隊奪了他們的地界,那麼他們大周的百姓,何止會受這些罪,他要北齊人的財物,應該算是良善了,這些東西,是他們應該得的,為何不拿? 他女兒為了軍費,天天制香去賣,他們的將士又出生入死,死去的那些兵士家人還等著這些撫恤金養活家人,不拿些,他怎麼向那些死去的將士交代。 外面不時的有驚叫聲,沈定山卻是紋絲不動站在那裡,他伸手招來的灰狼和天狼。 灰狼和天狼走了過來,也是低下了的腦袋,兩只也是沒有受傷,只有灰狼身上還有一些傷疤,這傷疤讓他十分的心疼,灰狼和天狼不只只是兩條狗,還是他的家人,它們救過他好幾次的性命。 就此,他都會是養它們終老。 “去自己找吃的,別吃人即可。” 他拍了拍兩只的腦袋,讓它們自己出去,灰狼和天狼通人性,它們能夠聽明白。 兩只狗叫了一聲,也都是出去自己找東西吃了,人家養的雞鴨,兔子,隨它們去吃。 墨飛站在外面,看著大周的兵將搶著這城裡的東西,不少的人都是趴在地上大哭,以及一些雞鴨的叫音,他都是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醫者父母心,他本就是最良善的,可是再是良善之人,可是在此時,他的惻隱之心也都是硬了起來。 這就是戰爭,這都是北齊挑起來的戰禍,他們自己的惹出來的惡,卻是要由百姓去承擔 誰敗誰就是如此。 他轉過身,准備打道回府,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他的事情了,他也要回去了。 “對了,”他回頭對著白竹擠了一下眼睛,“小竹子,咱們以後再見啊,還有,女人別這麼凶的,小心嫁不出去,”而他現在只要一想白竹那一刀一個,砍下別人的腦袋,他的背上就會驚出一身的冷汗出來。 那樣的凶女人,以後一定會嫁不出去的,娶了她的男人,還不要天天的擔心,怕是有天早上起來了,自己的腦袋就沒有了。 他打了一寒戰,真的感覺冷的可以,他還是回去公子那裡吧,公子下一次要去哪裡,他還真是期待啊,還是呆在公了身邊舒服,這戰場,太過血腥了,他想,他這一生也都是無法適應。 他騎上了馬,一路上面風塵撲撲的,回到了一座宅子的外面,然後跳下了馬,拍了拍門, 不久後,門打開了,那人一見墨飛,連忙的打開了門。 “墨爺,您回來了?” “恩,”墨飛將手中牽著的馬交給了下人,“給爺好生的將馬喂著去。” “是的,墨爺,您放心,”下人拍著胸口保證道,“您的馬,我們一定會用最好的草料給喂著的。” 墨飛彈了彈自己的衣角,還是很有氣勢的走了進去,結果腳下也不知道被什麼絆到了,差一些摔在了地上,他連忙站直了身體,見四周沒有人,這才是繼續向前走著,不過也是注意著地上那些不應該出現的石頭之類。 “公子,我回來了。” 墨飛站在了外面,不由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也真是夠冷的。 “恩,進來吧。” 裡面男子聲音,也似是風一般的微涼,又像雪中梅枝上的那一輪冷月,且冷且涼。 墨飛推門走了進去,就見裡面的男了正背著他,手中捧著一本書,他的手指十分的修長,骨節也是分明,大拇指上面帶著一個玉板指,顏色瑩潤,玉色上乘,墨色的發絲也是垂於了肩頭,發上並未束冠,也只是用發帶束緊,看不到真容,因為正背對於人。 “人救回來?” 男子淡聲的問著,手中的書再是翻過了一頁。 “是的,救到了。” 墨飛連忙走了過來,也是趴在了桌子上面,站沒有站樣,坐也沒有坐樣的。 “沈定山打贏了,”墨飛累及的將自己臉貼在了櫃子上,“他拿下了北齊的城池還有……” ##第315章 如何治罪 墨飛感覺這樣不舒服,所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是同主子講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公子,不都是說衛國公府很窮嗎?可是,為何他們卻能為沈定山准備如此多的存糧,那些糧食,少說也都是得幾十萬兩銀子的。” “奇怪嗎?” 那個翻書的男子,再是端起了桌邊的玉杯,放在自己的唇間輕輕的抿了一口,他的唇色極淡,觸間也是溫涼似水。 “不奇怪嗎?” 墨飛反問了一句,“這很奇怪的好不好?” 男子輕知了一笑,“你可記得當年我們回京之時,你已經的凍結了冰,是誰送來了木炭,是誰送來了那些糧食與衣物?” “是他們?” 墨飛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是衛國公府送來的,說是給我們的回禮,公子啊,你那是還在想,他們這十兩銀子,真是沒有白送,到還是賺出來的,就是那些木炭,還有棉衣,以及那些讓他不至於被凍死的糧食,要知道,沒有收到這些之前,他真的要凍成一條狗了,天天都是裹著被子,眼看的馬上就要凍死了,結果那邊的人給他們送了回禮,他才是活了,而當時他差一些都是抱著棉衣失聲痛哭了。 他的命啊,就是那些東西給救回來的。 這麼說,他救沈定山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應該救,對的,應該救。 “公子,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墨飛的雙眼裡面開始閃了星星。 “恩,說吧。” 男人微微側了下來,唇角的弧度十分的清雅好看。 墨飛見主子心情不差,這才是連忙說道,“衛國公府養了兩條極大的狗,且是十分通人性的大狗,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是生了狗崽子,給我抱來了一只,公子,咱們養關吧,那狗長的可好看了。” 男子的手指再是染上了一襲素香,而他翻過了一頁書時,最後才是有了那麼一個……幾乎都是聽不到到的好字。 或許也是有些好奇,那是兩條什麼樣的狗? 竟然令墨飛這個極討厭長毛的東西贊不絕口的,想來,真會有些特別之處。 墨飛趴在一張桌子上面,睡的正香,而他不由的抓了一下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裡也是咕噥了一句。 而坐於桌前的那名男子仍是坐於那裡,始終都是連動的也是未曾動過,而他的面前燈罩裡面,放著的並不是什麼蠟燭,而是一顆極大的夜明珠,到也是亮如白日,光線極為柔和著。 此時,夜風有些涼,窗戶那裡也是透出了一些風,吹起了男子側臉的發絲,這樣輕柔,也是這樣的滑順,他睜開了雙眼,瞬間,眸若星辰,深遂有神,明眸善睞,卻又是清冷若霜。 沈定山在這裡打了勝仗,已經是占據了北齊的一座城池,這樣的捷報已經上報到了朝廷,可是他卻是不知道,還有一道更快的秘旨也是向著京城飛去。 啪的一聲,皇帝將手中的奏折摔了下去,“主帥受傷,命在旦夕,我軍糧被燒,數萬將士命懸一線。” “這仗要如何的再是打得,糧草要如何的運送過去?” 而下方的官員也都一臉的寒蟬,最急的也莫過於俊王爺以及林尚書了,他們兩家皆是沈定山的姻親,現在沈定山出事,他們也是心急如焚著。 已經都是久不多言的威平侯終是復活了,他連忙的站出來,大聲的喝道。 “皇上,這一切都是沈定山用兵出錯,是他害了我軍數萬將士,請皇上下旨,緝拿沈府一門,以慰我軍將士在天之靈。” 俊王爺真想一腳踢下去,滿嘴的胡言。 他連忙上前,單膝跪在了地上,“皇上,現在不是論罪之時,要想出辦法,籌集糧草才是。” “是的,皇上,”林尚書也是上前,“大軍尚在出征,治罪先不提,先是要想出辦法才行。” “俊王爺,林尚書,你們到是說的好聽,”威平侯冷笑,“你們可知這離大軍之地有多少的路,你們可知道哪裡之遙,就算是運送糧草,也都是要三月以上,你說那些餓著肚子的將士,還怎麼等著這三月?” 威平侯痛心疾首的說著,“皇上,那些都是我大周的精兵強將,如若真的折損在了那裡,我大周危機啊,而他說著,也重上了伏下了身子,如若皇上不治沈家一門,怎麼能平息民怨,我數萬將士可都是折在沈定山的手中啊。” 俊王府咬著牙,差一些就忍不住的就將威平侯的那張嘴給撕了,行軍打仗,哪有常勝的道理,就算是改了,也都是常事,怎麼能罪及在親人身上,如果真的如此的道理,那麼日後誰還敢帶這個兵,打這個仗? 威平侯的一張小人臉,一口一個治罪,也是讓上位坐著的皇帝,不時的猶豫著。 他似是在想著什麼,又是在決定著什麼? 而此刻皇帝這樣,讓俊王爺的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怕真的要……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 他也只能保住沈清容,畢竟沈清容現在已經宗親,沈文浩也可在脫罪,畢竟他是武器司的人,他能做出神兵得器,朝廷少他不得。 而沈清辭,現在卻是完全的沈家人,所以…… 林尚書的心中焦急無比,真不知道要如何好,皇帝的性子向來武斷,現在斷是不能求情,否則,怕皇上真的可能會下旨殺了沈家人。 “下朝!”皇帝直接就站了起來,袖子一甩,也就走了出去,不過卻是無人敢再說話,他明顯心緒不佳,要是觸怒了聖意,怕就是掉腦袋的大事。 當是俊王會和林尚書兩人要走之時,結果卻是被門口的侍衛扣了下來,兩人的心中不由一緊,看來皇上這是防著他們了。 “大公子,大公子……” 一個小廝連忙的跑過來找沈文浩,沈文浩因為現在不用上朝,其實也不必日日過去,也只有皇帝召見之時才會上朝。 此時他正在完善著八牛弩,上次是日夜趕工出來的,其實並不算是盡善盡美,這一次改良過後,想來性能和准確方面,會更加的好上一些。 “公子……” 小廝連忙的跑了進來,就連門也都是忘記了敲。 ##第316章 一定會平安 “大公子,您快回去啊,”小廝連滾帶爬的進來,聲音也時難以發出,想來是一路飛跑而來,也是快要跑的斷氣了。 “為什麼?”沈文浩的心尖不由的一整,連忙的站了起來,“何事如此的驚慌的?” “大公子,”小廝連忙的說道,“小的是俊王府的下人,我家的王爺讓我來告訴您,衛國公這一次打了敗仗,生死不明,糧草也是被燒盡,您快些將三姑娘送走,我家王爺說,他能保住小俊王妃,你也因為是朝廷命官,自也可以脫身。可若是聖上真的治下罪來,三姑娘首當其衝。” 沈文浩的身體晃了一晃,臉上的血色也是快速的退盡,他打開了門就跑了出去,翻身便上了自己的馬,幾乎都是飛奔到了府上。 沈清辭又是自己同自己下著棋,棋無對手,還是有些過於寂寞了。 “妹妹……” 沈文浩跑了進來,不由說分說的就拉著沈清辭走。 “你快讓嬤嬤收拾東西,我要盡快送你離開。” “不對,不用收拾了,現在就走。” “大哥怎麼了?” 沈清辭著實被沈文浩突然動作而嚇到了。 現在先不說這些,沈文浩也是不敢在這裡浪費時間,說不定馬上的就有人過來抄他們家了,也要帶走他家阿凝。 如果阿凝真的被抓了,他是真的不敢想像,妹妹以後會怎麼樣,她會死的,她真的會死的,她也一定會死的。 如果死了也好,可是被流放,或者被充為軍…… 那要怎麼辦? 沈清辭一手抓著門,死活也是不走,這讓她怎麼走,她又沒有犯錯,她不走,打死她也不走。 “妹妹,別這麼性性好嗎?” 沈定山將直接將沈清辭扛起來就走,正好被趕過來的林雲娘看到了。 “夫君,你要做什麼?” 她連忙過來,拉住了沈文浩的袖子,你瘋了是不是,怎麼能這麼對阿凝? “嫂子,救我。” 沈清辭莫名的就被自己的大哥扛走就走,差一些沒有將她的胃給讓顛壞了。 你快放下她,林雲娘拽著沈文浩,不讓他走,沈文浩又不能對林雲娘發火,他都是感覺自己連累了她,還沒有讓她過幾天的好日子,結果他父親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聖上不治他的罪,可是日後,他們也都是罪臣之後了。 沈文浩只能先是沈清辭放下,然後握緊了沈清辭的肩膀。 “阿凝,聽大哥的話,立馬就走,家裡留不得。” “為什麼?”沈清辭就是不明白啊,是不是家裡出事了,可再是出事,也不可能把她一人送走,這幾日她都是未門過,也是沒有惹出什麼麻煩,怎麼也都是不可能到要她離家出走的地步。 沈文浩咬緊了自己的牙,最後才是沉下了一口氣,他的雙手再是用力向下一按,握緊了妹妹的肩膀。 “阿凝,父親出事了,俊王爺派人通知,說是父親帶兵失利,生死不明的,糧草又是被燒了,現在數萬將干已經彈盡糧絕。” “阿凝,我與你長姐都是可以避過這一難,就只有你了,所以你必須走。” 林雲娘也是被嚇到了,她也是想到什麼,連忙就將身上的首飾全部都是摘了下來,一把塞在了沈清辭的手中,“阿凝,你快些走,不要管我們,等到事情平息過後,我們會來找你的。” 清辭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一堆的金奶首飾,都是有些蒙了,可都是什麼事啊? 她將首飾全部又是塞回到了林雲娘的手中。 “大哥,嫂子,你們想多了,”她打了一下哈欠,“困了,我要回去睡一會兒,你們放心吧,爹爹不會有事的。”說罷,她又輕擺了一下手,就要往回走,結果又是被沈文浩給拉住了。 “阿凝,你怎麼能這麼不聽話的。” “我沒有不聽話啊,”沈清辭現在很聽話,當然也是很清楚,“相信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這樣像是開玩笑的嗎?我最是怕死了,如果真的有事,我會逃的比兔子都是要快的,所以我不會有事,當然,你也不會有事的。” 她再是拉開了沈文浩的了手,只是當她轉身之時,放在身側的雙手用力的握了起來,原來還是出事了,爹爹的受傷了,糧草也是被燒了。 這是都是上一世發生過的事情,可是她卻是更相信,她爹爹一定會轉危為安的,他一定會回來了的。 爹爹吉人天相,他不會死,而糧草更是不怕,她已經讓白梅竹備了一年的糧草,這些糧草,都是夠大軍吃上一年半載的,而北齊現在應該也是退兵了才對。 而且就算是爹爹真的出事了,她也不會離開沈家。 她就算是死,也都是要同沈家死在一起,沈定山的女兒,沒有那般膽小如鼠,貪生怕死的。 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面,再是讓白梅將門關上,誰來也是不開。 沈文浩握緊了林雲娘的手,對她搖頭。 “夫君,公公真的……” 林雲娘也是害怕,也怕沈定山真的出事,她到不是怕自己會被連累,只是擔心夫君會不會因此受到皇上重責,還有,如若公公真的出了事,以後他們可能還要面對的更多。 沈文浩就這樣沉著臉盯著前方,卻是發現自己的什麼也是做不了。 不管是父親,還是妹妹。 他們這個府裡,什麼事情雲都是讓父親和妹妹擔著,而他身為長子,卻是如此的沒用,連自己的妹妹還有父親都是保護不了。 這一夜,沒有人可以睡的著,沈清辭也是一樣,她坐在塌上,也是抱緊了自己的雙腿,外面的月色從窗戶那裡輕輕而落,也是落在了她分外白皙的臉上,血色漸無,而她的臉也在半明半暗的光中,如此的悔色難明著。 第二日,當是皇帝再是坐到了龍椅之時,威平侯已經跪在地上許久了。 “聖上,請為我數萬將士做主啊。” 威平侯此時後胡子拉渣,衣服也是皺成了鹹菜,其實在場的官員也都是如此,他們都是被困在這裡,誰也沒有離開,皇帝現在不痛快,怎麼可以讓他們這些人痛快。 都別回去了,就在這裡好好的呆著,好好的受著。 ##第317章 踩錯了 皇帝的眼眶發著黑,顯然一晚上也是未睡有多久,他怎麼可能睡著,治沈定山罪有個屁有,制誰的罪都是沒有用,要是北齊大軍壓下,他這個皇位還是不是還能坐的住,就算皇位還在,也可能要被分去不少的疆土,日後還要對北齊歲歲納貢,年年朝禮,他這個皇帝當的如此的窩囊,他怎麼對的先祖打下來的,這麼一個大好的江山,怎麼的對起大周萬千百姓。 而現在非要讓誰為此付出責任。而這人是誰,除了沈家人,他想出來第二個。他握緊自己放於桌上的手指,這個旨意,他下不了。 沈定山是他最愛的臣子,沈家一門忠烈。俊王和尚書同是他的左膀右臂,他這旨一定,不止是砍斷了自己的臂膀,還砍斷了,他以後的百萬的軍費。 他的軍費都是在沈清辭的手中拿著。 “報……” 就在他將握緊的手指松開,要去拿紙筆之時,外面是突然傳一聲報字,一個令官跑了過來,跪在了地上。 “稟告聖上,豐寧急報。” “說……” 皇帝放在膝蓋上在的手指,再是用力的收緊。 是沈定山死了,還是他的將士餓死了? “稟皇上,”令官再是抬頭,大道說道。 “我軍大獲全勝,已殺敵軍主帥,殺敵兩萬人,沈將軍已攻下北齊邊城,北齊已下降書,願與我大周歲歲朝貢,年年入禮。” “好,好!” 皇帝猛然的一拍桌子,臉上的陰霾也量一掃而光。 “快些呈上來,”他連忙對著身邊的太監說,可是一會兒卻感覺太監走的太慢,自己下去拿過的令報,果真如同令官所說,令報的軍情寫的十分清楚。 他們大軍都是進了北齊邊城,那是北齊的命門,這幾年間與北齊的戰事緊張,他們大周也只是死守,卻是從未打出過如此的聲勢,可是現在北齊的命門已經握緊他的手中了。 “哈哈哈,好好……” 皇帝抬起了頭,他明明是在笑著的,可是卻是快要忍不住自己的眼淚,多久了,自是坐上了帝位,不,對,是他還是太子之時,他們就一直的被北齊所困,死了多少的將士,他的國庫這幾年間到底怎麼越數來越是空虛。 他為什麼會越來越窮,就是因為將大筆大筆的銀子用於了邊關,甚至說大半國庫都是補給了那裡,而現在就連軍費也都是由臣子出。 現在總算的,他也是揚眉吐氣了一番,他們也是踏上了別國的領土當中了。 砰的一聲。 威平侯眼睛一翻,再是倒在了上面。 “威平侯,威平侯爺?”俊王爺將威平侯給翻了起來,讓他的肚皮向上,想要趴著將自己的老臉保住,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林尚書也是站在一邊,不時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也是瞄了威平侯許久,而他的腳尖也是不時的向前移動著,在沒人注意時,就移到了威平侯的身邊。 然後鞋尖也是踩上了威平後侯手指,停一會踩一會的,就是不讓威平侯裝死。 威平侯咬牙,還是在忍著,哪怕疼死了也都是不能醒來。 要是醒來,這老臉就丟光了,雖然說,他早就沒了臉。 “來人,擬旨,”皇帝大手一揮,也是龍顏大悅,自然的這是要賞賜了。 可是他一會又是激動的不知道要賞誰的話,到是將威平侯給忘記了。 “聖上……” 俊王爺連忙的再是勸道,“等到了衛國公凱旋而歸之時,再是一並的論賞的好。” “是,”尚書也是說道,“相信到時只要衛國公可以回歸,其實就是對他們最好的賞賜了,到時聖上再是親自嘉獎,不管是何東西,都會讓他們感覺驕傲,感覺顏面有光。” 林尚書知道皇帝國為向來都是窮,所以這是能替站皇帝省錢就省錢,給金銀不如給名氣,皇帝一聽這話,可就是十分的和了聖意的。 “好了下朝吧。” 皇帝也是意有所指的瞄了俊王爺了一眼,你們也是回去好安慰一下家人,這是將他們都是嚇到了吧。 俊王爺一幅老僧神在的樣子,看來,他做的事情,皇帝都是知道了,不過,知道了,還是放人離開了,怕是當初就已經是想過,若是沈定山真的吃了敗戰的話,也會便放過沈定山的後人,而不至於讓沈定山死都是不瞑目。 所以這樣的皇帝,到是讓俊王爺第一次有些肅然起敬了,當然,它日沈定山回歸之時,心中也不至於太埋怨聖上。 “臣等恭送皇上。” 大臣都是垂目相送,就只有威平侯還是翻著肚皮躺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假死還是真的暈了。 “林尚書,今日我府中設宴,請務必賞臉。” 俊王爺比了一個請字,如此的好消息自然是要好好的慶祝一番,當然昨夜受的到那些驚事是要好好的壓壓才成。 “自然自然,”林尚書也是笑道,“下官定會帶家眷過去,只是望俊王爺不要嫌棄便好。” “不敢不敢,”兩人又是寒暄了半天。 而林尚書的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威平侯,心中再是冷笑一聲,你這個老匹夫,到了現在還都是不願意放直他們,他家女兒都是嫁了,還要耍著如此的鬼心眼,真是一個黑心肝的。 他抬起腳向前走著,可是這雙腳卻越走越偏,而俊王爺也是笑著,就當是未見到一般。 林尚書正好走到了威平侯的身後,他就這麼一抬腳,衝著威平侯的某個方向用力的向下一踩。 “啊……” 猛然的一道殺豬般的尖叫聲,眾人回頭之時,就發現地上裝死的威平侯突然間坐了起來,而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大顆大顆的掉著,上下牙也是格崩的在緊咬,手背上面的青筋也都是暴跳了起來。 當是他們的視線再是向下移動之時,不由的都是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就見林尚書這一只腳正好就踩在了,男人最難以言喻的那個地方。 也不知道踩碎了沒有,那東西是不是還能用? “哦,抱歉,踩錯了,”林尚書了大搖大擺的抬起了自己的腳,他再是伸出手放在了俊王爺的面前,“王爺請,我那裡正好有了一壇不錯的好酒。” ##第318章 外祖什麼時候回來 “那敢情好,”俊王呵呵笑了起來,“誰不知道尚書夫人家中正好有祖傳的釀酒手藝,想來這酒也都是好酒啊,本王也是口福了,還好沈定山那大老粗不在,否則,我這一口也別想喝了。” 兩人又說又笑的離開了,威平侯還是捂著自己的那裡,嘴裡也在不時的嘶嘶呼著氣。 而到了很久之後,很多人仍是會想起,當日可憐的威平侯被林尚書一腳踩的蛋碎的情景,威平侯嘶了半天之後,這才是站了起來,他彎著腰,一瘸一拐的扭著腿走著。 心裡也都是恨不得將林尚書給碎屍萬斷了去。 老夫和你們沒完…… “嘶……”突然的,他再是嘶了一聲,他扭著的雙腿,那種酸爽,沒有受過傷的人,這一輩子也都是無法體會的。 當是威平侯被下人抬回府裡之時,家裡一堆小妻夫人都是嚇暈了過去,太醫過診斷之時,一見威平侯那裡,都是不由的唏噓,嘖,都是踩成了這樣了,怕是真的不能用了。 誰知道,林尚書這個人其實最為小氣,他嘴巴毒,心眼又是多,敢咬他一口,他就記恨你一輩子,更何況威平侯可真是沒有少得罪人家。 你敢給人家穿小鞋,他就會弄的你雞飛…… 蛋打。 而皇帝對此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誰讓威平侯真是吃飽了撐的,就知道蠱惑他對付忠臣,如若當初他真的聽了他的話,殺了沈定山的家人,等到沈定山回來,非得和他拼命不可,沈定山那可是個硬性子的,連皇帝都是敢打,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沈定山沒事之事,也是傳至了衛國公府,也終是讓沈文浩松了一口氣,他讓林雲娘好好的照看家裡,幾乎都是不眠不休的要將八牛弩完成的更好,他要多造上幾車,給父親帶上,這樣攻城便視如破竹,若是有幾十兩八牛弩,何止是頂了千軍萬馬。 以後他們也就是不用再是的擔驚受怕,父子分離了。 北齊那邊的已經送了降書過來,願意賠償大周千萬兩的銀子,成千的馬匹,萬擔的絲綢及糧食,還有美女千名,更會送來一位公主和親。 皇帝一見這些,簡直就是龍心大悅,真想大笑三聲,千萬兩的銀子歸於了國庫之後,他終於是沒有那麼窮了,也可以好好的修修幾處江河,這樣省的再是年年發大水,年年又是百姓流離,他本就想修,奈何國庫空虛,他太窮。 現在有了這筆銀子,他就真的可以將此事好好的規整一下,終是能一勞永逸了。 而衛國公府到仍是如初,當然也是安寧的,這裡沒有多少的主子,當然也是沒有其它內宅之內一些腌攢之事。。 府裡現就只有三位主子,沈文浩也是沒有什麼妾與通房,他知道,所有的妻妾和睦,平和相處都是假相,所謂的和睦,也不過就是面上的東西罷了,三個女人一台戲,女人多了,那就不是戲,而是災。 誰知哪一天不是死了這個就是亡了那個的,沈文浩感覺一妻最好,看看他家事多少的,也不可能被人參上一本,說是寵妾滅妻之類的。 林雲娘捂著自己的胸口坐了下來。 “夫人,您怎麼了?”丫頭小春連忙扶住了林雲娘。 “我沒事,”林雲娘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最近幾日,總是感覺有些昏眩,吃飯也不是太多,一直都是在泛著惡心。 “舅母,舅母……” 森哥兒跑了過來,手裡拿著自己寫好的文章,過來給自己的舅母看。 林雲娘的父親林尚書本就是三榜加身的狀元之才,他教出來的女兒,怎麼能差,而林雲娘自然也是一位名符其實的才女,只是因為不喜張揚,所以一般的詩會之類的到是不太參加,也不會故意賣弄自己的學問,所以到是在京中不顯,可是她的才學,卻真是非同一般。 “舅母,森哥兒寫好了,舅舅看看。” 森哥兒現在都是跟自己的舅母習字的,沈文浩的學問真是一般,他能上蒼松也真是命了,就是再好的夫子教他,他也考上不上狀元。 而沈清辭的學問也是一般,上一世她本就不喜這些,沈定山也是順著女兒,只要能識幾個字便成,這輩子她一直要賺銀子,沒有多少時間放在學問之上,夫子教了她幾年,真心的感覺朽木不可雕,不過還是耐心的教了她不少的好東西。 森哥兒畢竟還小,所以也是沒有請夫子,再說了,俊王府中本就是有私學的,等到森哥兒到了四歲之時,自會送到私學之內,這不,沈定山離開這後,林雲娘就專帶著森哥兒了。 林雲娘拿過了森哥兒寫的大字,不由的再是嘆上一聲,這俊王府孩子好像太過聰明了,不到三歲的幼童,可是卻已經能寫出如此多的字,又是念了如此多的書了,真不簡單。 “森哥兒今日寫的真好。” 林雲娘摸摸森哥兒的小腦袋,再是將他抱到了自己的膝上坐好,越是喜歡他的聰明可愛。 “舅母,那森哥兒怕外祖什麼時候歸來?” 森哥兒睜著自己一雙機靈大眼睛問道,“姨姨說過,只要森哥兒多寫字,多讀書,外祖就會很快歸來的。” “你外祖啊……”林雲娘疼愛的親了親森哥兒的小臉,“你再是等上一些時日,他就要回來了。” “真的?”森哥兒的眼睛再是一亮,也是爬下了林雲娘的膝蓋。 “森哥兒的外祖要回來了?” “是啊,”林雲娘點點森哥兒的小臉蛋,“你外祖打贏了,馬上便能回來了。” 森哥兒高興的跑過去抱住了乳娘的腿。 “乳娘,你快抱著森哥兒回去寫大字,森哥兒跑不動,”他的腿太短了,做什麼都不方便。 上次就是因為他跑的太快了,摔了,所以外祖不讓他在府裡亂跑,而且他是俊王府的小公子,可不能像別家的孩子,如此的不知禮。 乳娘抱起了森哥兒,再是摸摸他的額頭,萬是不能讓他病了。 正好,這時小春過來了,端來了廚房裡面新燉好的魚湯,林雲娘到是十分的喜歡喝這個,每日也必是要喝上一碗才行。 ##第319章 威平侯做的 林雲娘剛是端過了小碗,結果一股子魚腥味迎面而來,也是讓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扭過臉就干嘔了起來,也是越加的不舒服了。 “夫人這是……” 乳娘一見林雲娘這樣,心中不由的有了一個想法。 “我沒事,”林雲娘連忙的拿著帕子將自己的嘴角擦干淨了,“可能是吃壞了肚子了。” “我看不是。”乳娘笑笑,“姑娘還是找府醫瞧下的好,我看您這八成是有了。” “什麼?”小春也是被嚇了一跳,“我家夫人有……有孕了,可是夫人成親只有半年啊?” “半年不少吧,我當年懷我大郎時,二個月就有了,夫人時間也不算是短了。” “我去找府醫去,”小春連忙的就出去要找大夫去,如果要真的有了就好了,夫人現在就差一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以後這地拉就穩當了。 不久之後,府醫也是過來了,這一要診,果然的,林雲娘這是有孕了,而且月份也不小了,可能也是因為身子調理的好,所以也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以至於她自己都是沒有想過,她的小日子是有許久未來了,不過她卻沒有多想,因為自小到大,她的小日子都是不太准的,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是真的有了。 等到沈文浩知道自己的愛妻有孕之時,竟然都傻了好久。 “雲兒,謝謝你,”沈文浩握緊了林雲娘的手,“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會一世一世只對你好,我也不會娶妾。” 林雲娘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這孩子來的真是時候,公公就要回來了,那時他一定會很高興的,沈家後繼有人了。” “是啊,一定會的,”沈文浩也能想到沈定山回京之時,知道自己要有孫子之時的表情。 他父親是極喜歡孩子的,這些年還好有個森哥兒,可以讓他過下當孫子的癮,只是森哥兒一日日的長大了,眼看著三年已經過去,也是要送回俊王府了,到時就不可能天天過來了。 現在終於的,沈家有後了,他父親也是可以天天抱到自己的親孫子,再是將自己的親孫子養大成才了。 “咦,真的?”沈清辭聽到白梅的帶回來的消息,到是挺意外的,當然也是十分的驚喜,“嫂子真是有了?” “是啊,”白梅也是繪聲繪色的說著,“大公子都是高興的傻了,大夫說都有三個月了,就是不知道是位小公子,還是小小姐的?” “都好,”沈清辭托起了自己的腮,“我想我爹爹應該更加的喜歡孫女一些,”沈定山疼愛女兒可是全京城皆知的,就是他的女兒長的太快了,他沒有注意,女兒就長大了,這幾乎都是成了他心中的遺憾,這一次歸來,可能便不會再是打仗了,畢竟神兵震懾性太過大了,所以他應該可以陪著的孫女長大。 就是不知道他時抱著的是孫子,還是孫女? “姑娘,先是喝些水吧。” 白梅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接了杯子,卻沒有喝,卻是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白竹,是不是你回來了?” 她坐起了身子,也是向外面喊了一句。 “姐!” 白梅一聽這話,連忙的打開了門,興奮的跑了出去,還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大姐回來了,結果開門一瞬間,她卻是有些失望,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只是等她關上了門,再是進來之時,結果卻是嚇了一跳,就見白竹已經站在了裡面,白梅指了指自己,再是指了指白竹。 這是她見了鬼,還是鬼嚇到了她? “你難不成忘記了,白竹向來不喜歡走門。” 沈清辭淡淡的抬眼問著白梅,“自己的姐姐不是不了解嗎?” “啊,我忘記了。” 白梅還真的忘記了,白竹是有這樣的習性的,可能也就是因為有外面習慣了吧,白竹喜歡走窗,而不喜歡走門,喜歡睡房頂,卻是不是喜歡睡在床上。喜歡著男裝,卻是不喜歡女裝。 可是告訴她,她如此一個大家丫環,怎麼會有如此的姐姐的,這都是教了多少年了,怎麼的還是一點沒有一點像女人的樣子。 可是,她扁了扁嘴,她還是想白竹了。 “姐……” 她跑了過去,也是扯住了白竹的袖子,搖啊搖的,“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沒有,”白竹的神色到是坦然,他的身上還有趕路之時的灰塵味,臉上也是帶有疲憊,但是精神卻又是異常的好。 “大軍現在在哪裡?” 沈清辭問著白竹。 “正在路上,”白竹回答著,她一回京就到了這裡,就知道沈清辭想要問什麼了? “我爹爹可好?”沈清辭再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 “國公爺很好,”白竹如數的回答著,“身體強健,以一對十不成問題。” “中箭是怎麼一回事?”沈清辭輕撫著手中的杯子,臉色也是微微的沉了一沉。 怎麼還是中箭了,還是說,是因為必然的,所以躲不及嗎?可是,她爹爹不是那麼很厲害嗎? 難不成以著她爹爹的身手,還是躲不過那些箭? “是這樣的……”白竹也是沉下聲音,將營中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用力的捏緊了手中的杯子,臉色十分的差。 “你下去休息吧。” 她輕輕擺了一下手,“我放你一月假,你可以隨意的去哪裡,風雨依舊。” “謝姑娘。” 白竹剛要跳窗而走,結果一見沈清辭一幅你給我試試的模樣,就只能走了正門。 “白梅,你也是下去,我想自己靜一下。” 沈清辭也是讓白梅出去,相信她們姐妹兩人,會有不少的話要廛,而她也是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好好的想想。 “是姑娘。” 白梅連忙跟著跑了出去,當然也沒有忘記給沈清辭將房間的門關上。 而此時裡面只有一個沈清辭在,靜的如同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是可以聽到一般。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杯子,放在手中輕轉了起來。 她爹爹被人下了藥,威平侯做的。 軍中糧草被燒,也是威平侯做的。 這樣的結果,她真的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是她沒有想到,威平侯竟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對數萬大軍做出這樣的事情。 ##第320章 大軍歸來 不對,他就是膽子很大,因為他上輩子就是做過了,如果上輩子,大軍的全軍覆沒,與他沒有關系,沈清辭不信。 至於威平侯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膽子,如果沒有一個好的主子,他還真的不敢做這種等同於判國的事情。 看來那位三皇子殿下,可是真的深謀遠慮啊,這一出手,不但可以擁有斂盡這天下財富的婁家香典,更是可以斷了皇帝左膀右臂。 確實是好算計,好心機,只是這一次怕是要讓他失望了,皇帝的在膀右臂,沒有斷,而這位威平侯卻是是要廢了,就是不知道,威平侯會不會招出什麼出來? 通敵叛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威平侯他誅的起嗎?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走了出去,她要好好的睡一覺,也要好好的冷靜一下。 走進了自己的制香室裡,她再是站在那裡,開始回想著腦中背過的婁家香,也是從裡面找著一個新香方。 那個皇子上輩子做夢都是想要得到婁家香典,當然這輩子更是在做夢,就是可惜,不管是哪一輩子,婁家的香典,他連見都是別想見一面。 她收了回手,手指染上香了,而眼睛卻是一直都是清明,始終都是如一的干淨。 此時,大軍已經在回京的途中,不出於幾月,便會在抵達京城。 當是這一日,城門大開,京城的各個街道都是張燈結彩,,每家各戶的也都是如同過年一秀,隨時也能聽到放著鞭炮與敲鑼打鼓的聲音,百姓都是站在兩邊,手中端著各家做出來的東西,也都是興奮的同其它的說著話,此時不管是否相識,大是都是在討論這一次衛國公大獲全勝的事情,也是讓欺壓了他們十幾年的北齊遞上了降書,還有人繪聲繪色的講著,當時戰場發生的事情,衛國公有多麼的神勇,而北齊的大軍又有多麼的無能,他自己說的口沫橫飛,其它人則是聽的津津有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當時是親眼所見,也是親耳所聞一般。 比如衛國公如何手拿神臂弩,斬殺百人,他手邊還有兩只神犬,兩只神犬也幫著衛國公一起奮勇殺敵,他們大周本就有神獸,他們還有神兵利器,這就是天佑他們的大周,他們大周一定是會天下太平,也一定是會風調雨順。 而對於的百姓而言,這世上誰做了皇帝都是與他們沒有關系,他們要的就是風調雨順,要的就是國泰民安,要的也就是吃飽肚子,可以活下去。 所以他們才是如此喜歡沈定山,因為沈定山給他們來的就是這些,就是保護了他們,不至於讓他們的流離失所,也不至於讓他們成為亡國奴,以後受盡別人的欺凌。 皇帝親自攜百官親自的迎接,當是沈定山下馬之時,盔甲佩刀,威風凜凜,他也是生平第一次打到了如此好的勝仗,當然就心中更是快痛快的很,一舉拿下了北齊的一座城池,在見到城中的百姓還有立在城門的皇帝以及一干官員之時,他的心頭也是不由的感動如此。 “聖上,”他快步的走了過去,是半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聖上,臣幸不辱命,沒有辜負聖恩,替我大周保住了邊關重地。” ‘好,好……“ 皇帝伸手親自扶起了沈定山,“愛卿真是辛苦了,朕這一次一定要為你記一大功。” “這不是臣一人功勞,”沈定山自然是不會將所有的功都是攬在自己的身上,“這是聖上的宏富齊天,是我數萬將士俗血殺敵,才是打敗了北齊,護我大周河山。” 皇帝拍了下沈定山的肩膀,他點點頭,對著身後高聲道。 “開城門,朕要親迎我衛國公搬師回朝。” 而裡面的百姓也是歡呼了起來,當是大軍進城之時,京中的百姓都像是瘋了一樣,不時的給那些大軍手中塞著東西,吃的,喝的,還有一些年輕姑娘偷偷的還會將自己的絲帕塞過去,那些兵將都是面無表情,繼續向前大步走著,而他們一見自己手中的絲帕,也不由都是紅了臉,卻仍是止不斜視,一步步和向前走著,可是手中卻是將那些繡帕纂的更加的緊了。 這一次的歸來,他們大勝,活著的人可以得到嘉獎,而死去的人也沒有白死,他們會有撫恤金,足夠他們的一家老小的活下去。 而戰場,生死本就難料,生死本就自然。 等到了京中,自然是加官進爵,沈定山被加封為一等國公,世襲,至於沈文浩,本身也是封的,不過沈定山卻是拒絕了,他說自己的兒子不需要老子掙來的榮耀,他自己的有事自己去掙。 而他的話也是令在場的不少大臣,不由都是紅了脖子,激了老臉。 在他們這些人裡面,有幾個是不靠老子的,不遷祖宗的庇佑的,而人家沈定山就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就是沒有靠過老子,也是沒有靠過任何人,他就靠著自己的一雙手,造出了令敵軍聞風喪膽的神兵利器,神臂弩,還有八牛弩,以後看誰還敢小瞧他們大周,小瞧大周人。 皇帝的眼角抽了一下,這些大臣太小看了衛國公了,沈定山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他這個當皇帝的,人家是不給自己的兒子掙門面,而是要讓他這個皇帝用神兵利器之功,給沈文浩記功,而這一次神兵利器一出。 沈文浩這官位怕也都是要扶搖直上了。 “沈文浩,你想要朕封你個什麼?”皇帝問著端站於朝代之上的沈文浩。 只要他可以說出,只要不是太過過分的,他都是可以答應。 沈文浩上前,跪在了地上,他起臉臉,對著皇帝恭敬道。 “聖上,臣不敢邀功,這一些都是天佑我大周,聖上宏富齊天,文浩真的不敢領此功。” 人家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好聽的話誰都是喜歡,尤其是皇帝,哪怕他明知道這是別人對他的恭維,可是他還高興著。 “行了,你就說說你想要的。” 皇帝這時心情好,所以他現在到是大方,要銀子也行,官位也可,他馬上便有千萬兩的銀子入進國庫了,失去一些也是沒有什麼。 ##第321章 通敵 “那……”沈文浩想了想,這才是說道,“就請皇上遞臣夫人一個誥命吧。” “什麼?”皇帝一愣,這還是第一次聽人如此要求,這不要其它的,卻是要給家中的女人要個誥命,誥命這種東西,說白了,也就是女子之間的攀比罷了,不能吃也不能用的,也沒有一點賓實權,就算是沈文浩讓他封他全家的女人誥命,他也都會答應。 “就是如此?” 皇帝問道,“你確定?” “是的,”沈文浩臉上的神色再是也是認真不過。 “臣確定。” “恩,”皇帝輕點了一下頭,“如果你要如此的話,那麼,朕便封沈林氏為一品誥命夫人。”沈文浩的功,足可以抵的了這一品誥命,他不給三品四品,直接就給一品。 “你可滿意?” “滿意,臣滿意。” 沈文浩再是也是滿意不過,雖然說只是一個虛職,又是沒有俸祿又是實權,可是他想他家夫人一定會十分喜歡的。 一邊站著的林尚書,高抬起了自己的頭顱,頗為得意。 看吧,他有了一個好女婿,當初那些人可都是說他的女兒嫁不出去,都是要在家廟裡了此一生的,可是現在呢,打了臉了吧。 他的女兒不但是嫁的好,還是一品誥命夫人了,要知道,這在大府裡面,就只有太夫人才是一命誥命,可是他家的女兒還未有二十,卻已經是一品的誥命了。 沈文浩站了起來,額頭上面也都是出冷汗了。 而此時皇帝都是論功行賞,大小的也都是封了官,就連王大貴和全小魚現在也都是成為了朝廷的命官,也都是有自己的俸祿可拿了,灰狼和天狼現在也都是被皇上封為護國神獸,這一次他們勝仗歸來,當然也是舉國同慶的。 “皇上,臣還有事奏。” 衛國公在皇上要下朝之時,直接上前,也是跪在了地上。 “愛卿還有何事?” 皇帝難得的如此的和顏悅色,哪怕他實在想要下朝,想要休息,可是被被沈定山留下,他也沒有生什麼生氣,說不定又是好事,而若是好事,他自然是不想錯過。 “是有事,而且事關重大,臣不得不提。” 沈定山沉著臉,此時也是笑不出來,雖然說,他平日裡面也是沒有多少的笑,可是像是今天這樣明明打了勝仗,卻還是拉長著一張臉,到是少見。 沈文浩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雙手呈向前,這是臣在豐寧那裡發現的,皇上請先過目。 太監將沈定山手中呈上的東西,拿了上去,再是雙手放在了皇帝的面前,皇帝拿了過來過來,也是翻看了起來,結果越看,他的臉就越差,最後一張本身還是笑著的臉,瞬間都是陰沉到了底。 “混帳!” 皇帝將手中的拿著的東西直接丟在了桌子上面,“威平侯,威平侯呢,威平侯,馬上給朕滾出來。” 皇帝都是快要氣炸了,他還從未發過如此大的脾氣,而威平侯一直都沒有滾出來。 “稟皇上,”一位大人連忙的上前。 “威平侯暴病在家,今日未來上朝。” 其實大家也都是知道,什麼是病了,其實都是在裝病,他當信誓旦旦治罪沈家人,而沈家能處置的,也就只有沈家那個現在還是未出嫁的小女兒。 可是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沈定山最疼的莫過於那個小女兒,那是他的他妻給給他留下來的唯一血脈,自小就是揍在手心裡面長大的。 威平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敢再過來,不怕沈定山把他的腦袋砸扁嗎,就沈定山那武藝,誰還敢同他打。 上一次就被林尚書差一些踩的蛋都是要碎了,這一次再是過來,命怕就要沒有了,所以不來是最好的選擇。 “來人,把他給朕抓來。” 皇帝突是將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是掃到了地上,此時,他的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而下方的大臣也都是低眉順眼的,再也是不敢出聲了。 而他們現在都是在猜測,到底是剛才沈定山給皇帝看了什麼,怎麼讓皇帝生了如此大的氣。 皇帝的臉色一直都是不好,而底下的人也是不敢支聲,甚至就連呼吸也都是不敢大聲,怕要是自己的呼吸一重,被皇上殃及了池魚那要怎麼辦? 不久,派出去的護衛回來了,只是他們回來了,可威平侯卻是沒有過來。 “稟皇上。” 護衛跪在了地上,“威平侯已經服毒自盡了。” 而護士帶來的消息,也是讓在此所有的大臣都是目瞪口呆的,他閃想過再多的可能,可也是沒有想過威平侯會怕到了自盡的份上。 沈定山就真的如此可怕嗎,人一回來,威平侯就直接服毒了。 “好,好啊。” 皇帝冷笑,“服毒,能耐了你啊,你是死了,可是不要忘記了,你的子子孫孫還在,他們一個也都是跑不了。” “來人,”他的聲音媽了狠又辣,而臉上也是多出了一抹嗜殺出來。 “威平侯勾結太齊,賣國求榮,毒我將,燒我糧草,害我百姓,全家當誅。” 而皇帝的話剛一落下,幾乎都是讓在場的文武百官,這一次的真的嚇傻在了那裡。 難怪,一個大臣連忙小聲的同身邊的人說道,他如此篤定衛國公是不是死了,糧草也是被燒了,原來這些事就是他安排的啊。 “我就說嘛,怎的,他最近哪裡都是不對,原來,還真是被我猜到了。” “他這非明就是偷敵判國,想要亡我大周江山啊。” “我看他可能早就已經勾結了北齊那邊了,不然北齊不打其它的地方,直接就是他的豐寧,分明就是他故意讓北齊進攻,到時再是裡應外合,毀我大周江山。” “是的,就要誅他滿門,否則不足以平憤,不足告慰我大周死在豐寧的那些大好男兒。” 此時,幾乎所有大臣的聲音都是帶著憤恨的,對於威平侯的所作所為,也都是恨到了極點,就連以往同威平侯交好的幾個大人,現在也都是聰明的加入到了討伐當中,聲怕別人將他們也是同威平侯扯在一起,威平侯犯的可不是小罪,那是通敵之罪,是要誅九族的,而那些與威平侯私交相好的,甚至還是有些姻親的,現在也都是臉色發白,冷汗直,真的怕自己這一次也會將自己的全家給搭進去。 ##第322章 看砍頭 而威平侯通敵判國的事情,罪證確鑿,惡行也是累累。 皇帝直接查抄了威平侯全家,本身還真是要誅九族,不過就是威平侯府畢竟在大周已有百余年的時間,如果真的追根的話,可能這朝中有大部分的官員都是被牽連進去,所以只是查抄了威平侯府,男的處斬,而女的則充軍為官奴。 威平侯府的男人處斬的時候,幾乎都是上百名的男子,從主子到奴才,跪了一路,這樣通敵之罪,不但毒殺大將,又是火燒了數萬人的糧草,就算殺了他,也都是便宜他了。 威平侯到是好,死了到是一了百了,就是可憐了他的家人,還有侯府的老太太都是多大的年紀了,卻是被輪為了奴,她到是不能當官奴,這麼大的年紀了,可是就算是官奴,她也無法去做了。 畢竟當了一輩子老太太,也是威平侯府的老祖宗,說一不二的人物,就連威平侯也都是對她言聽即從的。 而現在威平侯府沒了,所有的人,死了死,殺的人,流放的流放。而一大家子的女人都是哭哭啼啼的,賣的賣,打的打,就連抱在懷中的幼兒都是沒有放過。 而在不遠處,正停著一輛高頭馬車,沈清辭就坐在裡面,她挑起了簾子,冷眼看著威平侯府的老夫人坐在地上,拍著地發瘋時的樣子。 可憐嗎? 對,現在看來是挺可憐的,威平侯做的事,誰又能保證,他們不知道,或許很多,或許一點也是不知道,可是不管不知道,今天他們都是因為此而受到這樣的懲罰。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們走吧,”沈清辭放下了簾子,不想再看了。 “姑娘,我們現在要去哪裡?”白竹問著沈清辭。 “去看砍頭。” 沈清辭說起來時,沒有一點的害怕或者恐懼,甚至她說看砍頭之時,好像就是在說著哪裡有戲可看一般。 “姑娘,你真要去那裡?” 白竹再是確定了一次,“那裡可不是好玩的,你可能會做惡夢,也可能是一輩子的惡夢。” “我做了很多惡夢了,沈清辭輕輕整了一整自己的袖子,我夢過,自己被斷過手腕,被亂棍打死,那一天的梨花開的真美麗,梨如雪,雪如霜。” 白竹對此不置可否,她駕著馬上向前繼續走著,後面還是一樣的哭爹喊娘的聲音。 沈清辭再是在托起了自己的臉,她將自己的衣角撫的平了一些,微垂下來的眸子始終都是清清冷冷。 三皇子果真是計高一籌,死了一個威平侯,自此再也是死無對症,他到是將自己摘了一個干淨。 白竹將馬車停在午門的不遠處。 “你想看的清楚一些,還是模糊一些?” 白竹問著沈清辭。 “自是清楚一些,”沈清辭睜著眼睛,眸裡一片清明,她要看著這些的血流下,她也用這些血祭奠自己的上一世,還有上一世那些被她與他們害死的無辜將士。 不管他們是不是無罪,這些人必死。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小心這些人有一天,有一天會長出了獠牙,再是咬回來。 白竹直接就帶著沈清辭跳到了不遠處一處房頂上面。 在這裡到是看的清楚,白竹坐下來,你可以看到刀砍在他們的脖子上面,也能看到他們的腦袋落地,還有血噴出來的情景。 白梅本意是要嚇沈清辭的,這樣的事情,她見過的多了,戰場上面隨處可見那些殘肢斷體,還有身首分離的腦袋,就連她的雙手上面,都是染了不少人的血。 沈清辭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風從四面八方吹了過來,也是將這京中的燥熱給吹的涼了一半,也是奇怪了,當是風過了她身上之時,從她身上而過的那些風,竟是帶著一些清冷感,沒有味道,卻又是干淨的寒意,誰說只有香才能熏屋子的。 像是這樣沒有任何味道的女子,才是熏屋子最實用的。 劊子手已經准備好了,那些人手腳都是朝後捆著,也是大聲的喊著冤,只是真的冤不冤,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就算真的是冤的,也就只說一句命不好,誰讓他們跟了威平侯,誰讓威平侯害死了那麼多的人。 當是劊子手揮刀而下之時,那些人的腦袋也是瞬間就掉在了地上,而血也噴了出來。 白竹一直注意著沈清辭,免的她一會手腳發軟,摔下去怎麼辦? 結果沈清辭比她想像中的冷靜的多了,她甚至就連一絲的表情也是沒有,就只是看著,唇角也是輕抿著,雙瞳卻又是靜到了出奇。 人的血出來之時,就是這如此的,當是婁紫茵砍掉她的手腕之時,她也是看到了,她看到自己的血就像是紗一樣流了出來。 她不斷的尖叫,聲音幾站都破了喉嚨,她喊著爹爹,喊著大哥,喊著大姐。 她說爹爹,我疼。 她說,爹爹,阿凝想你。 她說,爹爹,阿凝怕。 可是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了爹爹,她什麼也沒有了,六年的時間,她一個人孤單的住在那裡,她就像一條狗一樣的活著。 可些算計她的,害了她全家的人,卻是好好的活著,他們衣著華貴,他們春風得意,他們也是享用著她爹爹用命換來的江山。 所以,她不會心軟,這些人,該死。 “我們走了,”沈清辭站了起來,指尖微涼。 白竹再是帶著她一起回了馬車,然後駕著馬車向前而去。 突然馬車裡面被丟進來了一樣東西。沈清辭低下頭,就見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 “停車。” 她沒有動那個孩子,她只是讓白竹停下了車子。 白竹,你進來一下,沈清辭對著外面說了一句。 白竹停下了馬車,也是跳了下來,然後她進到了馬車裡面,結果就見馬車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孩子? “哪裡來的,你生的?”白竹挑眉,怎麼的不過片刻的時間,沈清辭就生了一個孩子了? “你生個給你看看?” 沈清辭半歪著自己的身子,也是不想起來,你把他帶出去,丟他的人應該就在附近。 “誰丟的?”白竹伸出手戳了戳孩子的臉,挺白淨的,長的也不錯。 ##第323章 是不是真胖了 “威平侯府的,威平侯的小兒子。” 沈清辭還是未換過動作,她淡淡的盯著那個孩子,神然也是是淺淡無溫。 “你真不同情?” 白竹真的不明白,到底沈清辭這是哪裡來的性子,若是一般的人,如果真的要遇了,就算是自己不養,也都是會幫忙找一個好人家養著的吧。 而她就真的沒有一絲的同意之意,都是沒有嗎? “他爹差一些害死我爹爹,害了我,害了我們全家,我為什麼要救他?”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鈴鐺,這種丁丁當當的聲音,甚是好聽。 “可是他只是一個孩子。” 白竹指了指車上的那個壓根就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孩子,昨日他還是富貴大家的公子,也是受盡了長輩的寵愛,可是這一日,他卻是輪為了階下囚,甚至是不得保命。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沈清辭仍是沒有多少的表情,“把他丟下去。” 白竹抱起了那孩子,你既是如此說,反正他回去了,也都是活不成的,還不如我把他現在就給解決了算了,反正他現在還小,也是不記這些富貴,更是不記事。 而她說完,就將那孩子抱了起來,下車,就要扔在地上。 而沈清辭就連眼睛她是沒過眨過一下。 “扔啊,”沈清辭的淡淡的彎起了唇角,“怎麼不扔?” 白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是抱著孩子下了馬車,果然的唐喻心是個冷血冷心的,她連頭都是沒有抬,她就加這麼小的孩子都是不心疼,還有什麼是可以撩動她的心的。 她抱著孩子走出來,瞬間便是感覺有人在盯著著她,不對,是這個孩子。 她的身形一個移動,就發現有人躲在一棵大樹的後面,她走了過去,伸出手將人給揪了出來。 那是一個臉上黑灰一片,身上也都是土的女人,女人的面容較好,頭發也都是被揪亂了,不過卻是可以看的出來,這個女人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否則也不可能穿成如此,雖然說她身上的衣服是髒的,可是這料子卻是不差的,而在京中能穿的起如此料子的人,定然都是非富即貴的。 “這是你丟的? 白竹將自己的懷中的孩子遞上前。 女人搖搖頭。 不是她的,真的不是她的,可是她的眼睛卻是一直都是盯著那個孩子,心疼又是不舍,可是最後還是狠下了心,不認他。 跟著她只會吃苦,她連自己都是顧不了,更是不可能護得了還小的他。 就讓跟著富貴人家,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好好活著,到時他們母子有一日也定會相見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白竹直接就將孩子放在了地上,而女人的身體僵了一下,眼淚再是也忍不住的跟著滾了下來,她最後還是抱起了那個孩子,緊緊的抱在自己懷中。 “求求你……” 女人抬起自己髒亂的臉,悲凄的眼神,如若是一般人真的無法拒絕,可惜這是白竹,她雙手染滿了血,不知道砍了多少的人的腦袋,她的心同樣也是冷的,尤其可以說是仇人。 “我求求你……” 女人抱著孩子跪了下來。 “他跟著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女人低下頭輕輕將孩子的小臉貼在自己的臉上,“他去任何的人家都會過的比跟著我好。” 白竹也是蹲了下來,她直直的看過了女人那一雙帶著希望的臉。 “你要相信我,”白竹回頭,指著身後的那輛馬上,“跟著上面的女人,他更不會有好日子,那女人冷臉冷心,殺人不見血。” 女人瑟縮了一下身子,抱著孩子就跑…… “在那裡……” 一隊的官兵追了過來,女人還沒有跑幾步就停了下來,而她因頭,就這樣一直的盯著白竹看著,那裡全是請求。 白竹站了起來,拍了一下自己衣服上面的折子,這才是走向了馬車,然後自己再是甩了馬一鞭子,這才是駕著馬車准備回衛國公府。 當是她們到了之後,沈定山就在門口的等著,一雙眼睛也是開始泛紅了。 沈清辭下了馬車,結果沈定山哼了一聲。 明顯的這就是讓沈清辭過來哄他的,他好不別容易回來了,真的九死一生也是不為過,也是差一些就要見不到他們了,他的外孫,他的兒子,他的大女兒,他的女婿外孫都是過來對他著又哭又笑的。 怎麼的,他的阿凝,怎麼一點也不關心他。 沈清辭就不明白了,這哼什麼哼的? “哼……”沈定山再是哼了一聲,也是將自己的臉扭到了一邊。 沈清辭轉身就走。 而沈定山都是傻眼了,這個不孝女,虧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她給拉扯長大,可是她卻是同爹爹就連一句話也是不說。 “你給我站住!” 沈定山對著沈清辭直接就吼了一句。 整個衛國公府的人,心頭都是跟著震了震。 沈清辭無奈的轉過了身。 “爹爹,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沈定山大步的走了過來,伸出以手,一邊一個撕著女兒的小臉。 “你爹回來了,你就沒有問一句嗎?” “問什麼啊?”沈清辭打量著眼前的沈定山,“爹爹,你都是胖了,還有什麼不好的?” “什麼胖了?”沈定山一聽這個胖字,那還得了,他可是大將軍,千軍萬馬可都是他的,他怎麼可能胖? “就是胖了,”沈清辭也是鼓起自己的臉,“明明就是胖了。” 沈定山見四下無人,然後小心的問著女兒。 “乖女兒,你說,爹爹是不是真的胖了?” “恩,”沈清辭點頭,“你是我爹爹,你的樣子我可是記的清清楚楚,你有沒有胖,我當然知道。” 而沈定山聽著這話,怎麼如此的舒服來著。 看吧,就算是他不在,他的小阿凝也是記得他的,也是時時的將他放在心上的。 “剛才去做什麼去了?”沈定山則是從在宮中回來,就不見自己的女兒過來迎接他,他可是有很多話要同女兒講的,可是這孩子都是怎麼了,爹爹都是這裡了,她到是會跑,跑的也是不見了人影,就連白梅都是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還小的時候,他怕她會丟,她現在是大姑娘了,他又是怕她被人騙。 “去看人去了。” ##第324章 看人家砍頭 沈定山一聽看人,這還得了,這是哪個混帳騙她不懂事的女兒了。 “是誰?”沈定山陰著臉,也是暗自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刀,一會他就人給結束了去,他女兒才是十六歲,這些人就敢從騙他沈定山的女兒,真的是不想活了。 “威平侯府的人,”沈清辭是老實人,她不會說謊騙爹的。 “你去看他們,哪裡?” 沈定山將自己的刀握的更緊,還有漏網之魚? “午門,菜市口。” “你去哪裡做什麼?”沈定山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是一尖了一下,那可是砍頭的地方。 “看人家砍頭。” 沈清辭像是說著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卻是將沈定山給嚇到了。 “乖女兒,你去看人砍頭做什麼?” “沒見過,就是見識一下,”沈清辭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是將門之女,如果是男子便是天生的將才,雖然身為女子,可是也不能辱沒了爹爹威名,不過就是砍頭,有何可怕的?” 沈定山本來都是要陰起的臉,怎麼的也都是拉不下來。 “恩,果真是我定山的女兒,”他伸出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有出息。” “爹爹,我得了一些好東西,一會兒拿給你看。” 沈清辭扯了扯沈定山的袖子,就將他往府裡去拉。 “好啊,”沈定山現在心情大好,剛才還說要涼著這個臭丫頭幾天,讓她不將爹放在眼中,可是現在卻是屁顛屁顛的跟著女兒胡鬧,就連女兒去看人家砍頭,也都是成了他的驕傲。 可是他怎麼就忘記了,這是女兒啊,哪有如此大膽的姑娘家的,若是一般的姑娘,不要說砍頭了,哪怕是一丁點的血,都是可以昏過去。 可真的,有個魔鬼將軍,這女兒的膽子還能差嗎? 白竹從樹上跳了下來,不由的撇了撇嘴。 不知道以後誰敢娶她,一般人怕都會被她活生生的給嚇死,要不終有一天,她將自己的男人毒死。 這個女人,是絕對的不受一點委屈,當然也是一個絕對記仇的。 沈清辭讓何嬤嬤打開了庫房的門,這時的庫房裡面,也是沒有多少箱子在,大軍回來之後,才是攢下來的差不多又空了,朝廷發下來的撫恤金並不多,後來還是沈定山開了府內私庫,也是將他們家的私銀差不多拿了一個精光。 “爹爹沒事的,”沈清辭拉著沈定山的袖子,“銀子沒有了,咱們可以再掙,爹爹無事就好。”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頂,“你娘將你教的真好,她不在了,還留下了你,你就是回來給爹還債的吧。” 沈清辭笑笑,恩,就是如此的。 她活過來就是為了給爹爹還債的,就是為了給這些將士還債的,所以哪怕真的沒有了一點銀子,她也願意,她也情願。 她走到了那個紅木的櫃子邊上,然後打開櫃子,從裡面抱出了一個箱子,再是將箱子放在了桌上。 然後打開,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都是一些書,還有一些古書,沈定山是個識貨的,一見裡面的書,不由的都是心頭大喜,他連忙拿過了一本,這些都是兵書啊。 “你從哪裡弄來的?” 沈定山翻了一本又一本,每一個都是愛不釋手,他不是太喜看書,可是他最愛的書自然的就是這些兵書,而這些書也都是奇珍了,是好東西。 “有錢能全鬼推磨啊。” 沈清辭一直都是知道這句話,而這些都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別人的手中高價買回來的,具體花了多少,她也不知道,反正應該是有不少的吧。 “你啊,”沈定山捏捏女兒的臉,“以後省著點花,都是要嫁人的姑娘了。” 沈清辭只是笑笑不語,她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頭發上,也是輕觸了一上發上的玉簪,而手指輕觸間,竟是一陣微微的細暖。 沈定山將這些書都是搬到了自己的書房當去了,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他自是要好那的研究的,這對於他的行軍布陣,肯定是有極大的益處的。 衛國府裡自從沈定山回來之後,終是安定了下來,雖然還是一樣的安靜,也是同樣的沒有幾個主子,可是國公爺回來了,他們就感覺自己有了主心骨了,不管走在何人的面前,也都是可以將自己的頭顱抬的高高的。 若是別人知道他們是衛國公府的人時,無不露出的,都是那種恭敬的的敬仰。 他們的國公爺,可是打了大勝仗了,還讓北齊都是對他們俯首稱臣了。 而衛國公府裡的喜事,當然也是不少,就比如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如今已經孕有七個月,眼看著這衛國公府的小世子就要出生了,這不沒有生出來呢,他的祖父就已經為他掙回了這麼大的榮耀出來,而且他也是在自己的祖父打了大勝仗的這一年出生,可見真是生的好時候。 “小心一些,”沈文浩小心扶著大腹便便的林雲娘,這只要見到她這肚子,都是擔心,她會不會走路下盤不穩,要是摔了怎麼辦?所以他派了好幾個人,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絕對的不離開半步。 沈清容也是將自己的身邊的秦嬤嬤送了回來,讓她幫忙照顧看著林雲娘,秦嬤嬤是沈清容和沈文浩的奶嬤嬤,對他們兄妹兩個人自然是十分的盡心的,而對於這個未出生的小世子,那就更是盡心了,每天吃的喝的都要過了她的眼才行。 雖然說衛國公府再也是干淨不過,不會出現其它府裡那些腌攢的事情,可是也有保不住的哪個婆子丫頭不細心的。 她都是俊王府裡照顧著沈清容生了四個孩子,對於這些當然十分的明白,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她自己的心裡是極清楚的。 “今日好些沒有?”沈文浩蹲在地上,輕輕的替林雲娘捏著雙腿,她的腿已經稍是有些腫了,秦嬤嬤說過,這個沒有辦法,月份大了,都是如此的,不過若是好生的揉一些穴位,可能會舒服一些。 “世子,這樣不好。” 林雲娘連忙的就要收回腿,哪有當夫君的如此伺候女人的? “坐好,”沈文浩不由分說的就拉過了林雲娘的腿,“你為了夫生兒育女,十月懷胎,著實的辛苦,不過就是做這樣小事,怎麼的,我還不能替你做了?” ##第325章 功高蓋主 林雲娘好就只好依了他,可是眼角卻是不由的泛著酸。 “怎麼又是哭了?”沈文浩忙是擦著她的淚小,“好端端的別總哭,小心以後生的女兒跟你一樣愛哭” “可是我想生兒子啊,”林雲娘真的想哭了,怎麼一個個的都是想要她讓生女兒,兒子就不好嗎? “先生個女兒,再生個哥兒。” 沈文浩再是幫著林雲娘按著另一條腿,“你不知道阿凝小時候有多可愛的,就是大妹將她帶到長大的,大妹可是將她當成女兒在養的,不過就是後來阿凝長大了,就不好玩了。” “咱們家的小姐兒出生了,一定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這一點林雲娘是絕對相信的,公公說過了,希望是個孫女兒,夫君又是想要個姐兒,而小俊王妃相同,她想要一個小侄女,說是以後還要結個兒女親家,她府上的四個隨她去選。 弄的她現在怎麼的擔心,若是她沒本事,生出兒子要怎麼辦,不就是讓他們空歡喜一場了。 這有,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怎麼也是沒有想到,當是皇上要論功行賞之時,她的夫君,竟是替她求了一品誥命夫人。 “你在想什麼?” 沈文浩坐了下來,也是握緊了林雲娘的手,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夫君,你當初為何沒有要其它的賞賜?卻是給我要了一個誥命夫人,你知道,我不需要這些的。” 她以前在未出嫁之前,也是想過,如若有一日,她有了誥命,這一生也就是圓滿了,可是現在卻是感覺,有沒有誥命都是一樣,因為她嫁給了沈文浩,衛國府的世子,也是未來的衛國公。 “你是不是感覺對不起我?” 沈文浩自是發現了林雲眼眼中的愧疚的。 林雲娘的手輕輕的頓了一下,怎麼能不愧疚的,她真的感覺是自己搶了沈文浩的功勞的。 “好雲兒,你不要亂想,”沈文洗再是拍了拍林雲娘的手背,“你不需要愧疚什麼,還要知道,我還要感激著你。” “感激我?” 林雲娘不明白,怎麼的,給了她一個誥命,還要感激她,這是哪門子的事? “你聽我說,”沈文浩再是握緊了林雲的手,都是不舍得放開。 “其實當日我要進宮之時,恰巧遇到了阿凝。” 而當日的情景,現在在沈文浩的腦中還是十分的精楚的,當然當時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也是記在了心裡。 沈清辭問他,“大哥,如果進宮面了聖,聖上問你,以要何種獎賞,你要什麼?” 而不得不說,當時沈清辭的問題,也是真的說蒙了他,要什麼東西? 銀子嗎?他們府裡,那一月三四萬兩銀子不是鬧著玩的,他家的妹妹都是拿銀珠子砸人了。 要名,他們家已經夠有名氣了。 那要官嗎?他自己已是官身了,他其實也知道,歷為他不夠圓滑,性子又是直,十分的容易得罪人,所以讓他呆在武器司中最好,哪怕一生無法升職,只要可以造出更多的神兵利器,他也是願意,而那裡也才是最適合他之地。 要美人嗎?他更是沒有想過,他又不好女色,家中有一妻足矣,女人多了煩,還要養著,他沒銀子。 而這些他都是不想要,也是不能要,難不成他還要當個皇親嗎? 讓聖上封他一個什麼王,那他更沒有想過。 他並無太大的野心,一生安身立命即可。 所以如若聖上真的要論功行賞,他還真不知道要什麼了? “大哥,你給大嫂求一個誥命吧。” 這是當時妹妹所說的,不要其它,只是是給自己的夫人求一個誥命。 他問妹妹原因。 妹妹只是說了四個字,功高蓋主。 不能要求太多,風秀於林,風必毀之,想要在京城好生的活下去,就要記著要低調為人,切不可太過張揚,不然老天都是要看不去了。 而他想要起了威平侯府,威平侯府當初在京中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張揚,其中一品大員就有好幾個,二品大人也有不少,就連府中的金銀也都是堪比國庫。 更是甚至就連聖上也都是對於他們頗有照應,百年世家,國之棟梁,京中關系又是錯綜復雜,他不能隨便動,若是動了,昏君之名便會砸到他的身上。 可是後來呢,那風行一時的威平侯府,最後卻是落了一個抄家誅九族的地步。 為什麼? 貪念起。 八成這是當臣子當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想要皇帝的那個寶座,而成王敗寇,就在那一息之間。 而不忠不義之事,他們做了,也是輸了。 威平侯連累了自己的命,也是害了整個族人,甚是更是落了個一臭萬年罵名。 衛國公府其實已經算是功高蓋主了,還好他們府中人丁稀少,也就只有他這麼一個沒有出息的世子,不然這麼高的功勞,怕也都是要糟了聖上的忌憚了。 而林雲娘一聽,就明白了。 “夫君,只是委屈你了。” 她心裡有些難過,在京中生活真是不易,隨時都是算計,還有便是那種防不勝防的猜忌。 “我沒有什麼可委屈的。” 沈文浩笑了一下,“我又沒有太大的志向,只在守著你跟咱家的寶貝閨女就好了。” 又是女兒,林雲娘現在腦中天天出現的,也就這一句女兒,如果她要是生不出女兒那要怎麼辦? “你妹妹真的很聰明,”林雲娘本來還是自視甚高的,前時也是頗為看不起京中第一才女的嚴文靜的,她以前也是以為女子只要精通了琴棋書畫,可寫的的一手好的大字,可以畫的一手的好畫,可以做出優美的詩,以及彈出動人心弦的琴,這就是才女了。 但是當她見到了沈清辭之後,才是知道,她以前所謂的都是太過膚錢的東西。 她不會賺銀子,不會養著大軍,不明白朝中的局勢,也不是不明白所謂功高蓋主,她就守著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可是沈清辭的世界,不在這裡。 而她真的自愧不如。 她是很聰明,打小就聰明。 但是沈清辭卻是超於了聰明的大智大慧。 沈文浩將手放在休雲娘的肚皮上,“乖女兒,以後要跟姑姑一樣,我們做個聰明的姑娘可好?” ##第326章 內家高手 林雲娘掩嘴失笑,怎麼的,被他們這些人天天女兒女兒的叫,她自己都是感覺,這一抬是女兒了。 是啊,女兒就是女兒吧,以後就像姑姑一樣,那多招人疼的。 她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沈文浩的手中,手指間也是感覺到了彼此的體溫,而後兩人相視一笑,有些東西也是盡在不言當中。 外面站著的婆子都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似是一股淡淡幽香隨風而來,當是再想尋找之時,卻發現竟然無景無蹤了…… “真好聞,”白梅抱著一個瓶子,再是打開了瓶子用力的聞了一下。 這是他們姑娘新做出來的香珠,這樣的味道太過特別了,特別的她都是想要據為己有了,而她是可以想像,當是這樣的香珠放在了鋪子裡之時,到底會造成何種的轟動了。 “香跑光了。” 白竹一把就拿守了白梅手中的瓶子。 當是白梅過來要搶之時,白竹的聲音卻是泛著冷。 “這可是上千兩的東西,你要想要,就給銀子。” “那可不行,”白梅連忙的搖頭,那些銀子可是她這幾年間,辛苦存下來的,以後可都是她的陪嫁,一文都是不能亂花,再說了上千兩的銀子,她哪裡有啊?到是大姐有,上一次的姑娘不是給了她好多銀子的,不要以為她不知道,她全部都是知道,就是不知道,大姐把銀子放在了哪裡,可能是放在哪棵樹上了吧,反正她大姐爬樹爬的可厲害了。 “姐姐……” 白梅連忙湊了過去,再是像是小狗一樣將自己的腦袋靠在白竹的肩膀上面。 “有事?”白竹冷冷的撇過了一眼白梅,叫的如此親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姐姐,你給我買一瓶好不好?”白梅對了對自己的手指,她家姑娘調這麼多的香,她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了,這簡直就讓人欲罷不能的喜歡,也是忍受不住的喜歡。 白竹伸出手將白梅的腦袋向一邊的一推,“你不要想了,我的銀子死也不給你。” 白梅氣的用力跺腳,就去找沈清辭告狀去了。 沈清辭抬了起臉,就這麼看了她半天的時間。 “姑娘,你看我做什麼?” 白梅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的臉上沒有什麼吧? “我只是在找你和白竹之間的相似之處。” “很多吧?” 白梅知道她們姐妹長的,那可是十分相像的。 沈清辭搖頭。 “沒有一點的相似點。” “這怎麼可能?” 白梅才不相信呢,她再跑到了鏡子那裡,照著自己的臉,明明就是挺像的,這鼻子這眼睛,這嘴巴長的一模一樣,誰見了她們都說她們是兩姐妹的。 沈清辭低下頭,再是自己同自己下著棋,白家這對姐妹,確實是不像的,一個的有些傻,另一個則是精明的過分。 或許也就是環境造就的不同吧。 而被白梅心心念著的這種香,很快的就在一品香被搶購了一空,當然也是千兩銀子一瓶,而不管這樣有多貴,都是被人搶的頭破血流的。 當然沈清辭的心,也是跟著安了。 她要盡快的將花出去的銀子賺回來才行,以前她擔心沒有銀子,大姐沒有嫁妝,怕大哥沒有媳婦本,怕是爹爹沒有軍費,如今什麼都是有了,可是她還是停不下來,還是要拼命的想著銀子。 所以她真的感覺自己可能鑽進錢眼子裡面去了。 對了,她怎麼忘記了,她要給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開始存銀子了,他們要娶親,他們還要生子,還有大哥大姐的幾個孩子,還有森哥兒,所以想起來,好像她還真是挺窮的,欠了也不知道多少的銀子。 而她想如此多的,把誰都是想到了,甚至就白竹和白梅的嫁妝她也都是想到了,可是他卻是唯獨的忘記了還一個自己。 她忘記了自己,遲早有一天是會嫁的。 只是,她不想嫁。 她將頭上的玉簪拔了下來,玉簪握在她的手中,也不知道被她看了多少,又是念了多少次,每次到了夜深人靜之時,她其實最是容易想起他,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是否回了家,也不知道還是否會犯那樣的病,是不是有一日,他會記起她。 或許都是忘了吧? “誰?”突然的,她抬起臉,也是向外面看去,白竹的身形一閃,也是追了出去。 沈清辭再是將玉簪別到了自己的頭發上面,出來的時候,白竹還是沒有回來,四周的護衛還是在按原路巡著夜,卻似並沒有一人發現這裡才是有人來過。 他感覺出來,白竹也是感覺的出來,確實是有外人來過。 只是,這個人是誰,是誰在注意她了? 她的心中也不知道為何,竟是生出了一種無邊的不安出來。 而這樣的不安從何而來,她卻又不清楚。 “找到了沒有?” 等到了白竹回來之時,沈清辭還是沒有睡,她在等著白竹,也是等著消息。 “沒有,”白竹擰著眉頭,“他跑的十分快,看樣子似是內家的高手。” “內家的高手?” 沈清辭對於這個詞並不陌生,內家的高手一般都是是各大家養在府中的人,大多都武林中人,都是有極高的武學造詣,像是白竹這樣的,也是屬於內家高手。 “你能打過他嗎?” 沈清辭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白竹的武藝有多高呢,只是知道她可以隨便跳到哪棵樹上,順便藏藏東西而已。 “以一對一,可以,”白竹撐起自己的臉,“如若多上幾個,可能不成。” 她不是枉自菲薄,只有有自知之明。 再厲害的內家高手,也都是經不起車輪戰,像是體力方面,首先就是無法應付的。 府裡的護衛,也是要換換才成了。 沈清辭真的感覺衛府國的護衛,真的就是各府最低最無能的,馬上嫂子就要生了,她這裡到是無所謂。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小賊,可能是過來偷盜,也有可能是為了一品香。 “好了,你去睡吧,”沈清辭再是躺下,然後拉開了被子繼續的睡,也是未將此事放上,白竹卻一直都是皺著眉,總是感覺這件事情並沒她所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卻是知道,此人過來是探查一些消息,而他的查的人,就是沈清辭。 ##第327章 他忘了她 只是,到底是誰注意到了沈清辭了,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接下來的幾日,白竹一直都是同沈清辭寸步不離,義蠅睥時候發,都是睡在沈甭主怕忘頂,也是官切的注意著外面的動靜,不過那晶後情,似吞就似乎他們眼花了一樣,沒有再是出現過,面沈清辭早就已經將此事忘記了。 這一日,沈清辭去見過後沈清容,馬車行駛在京中的大道之時,她卻是讓白竹停下。 “白竹,你去幫我的買一盒四方齋點心來,”她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粒銀珠子丟了出去。 白竹伸出手,就接了過來。 她跳下了馬車,腳步聲也是從沈清辭的耳中漸漸的消失了一些。 沈清辭靠在馬車上面,微微的合起了雙眼,准備閉目養一會兒神,結果突然間,她卻是動了。 “白竹,是不是你?” 而她的話還未落下,卻是狠狠的撞在馬車廂裡,也是撞的她一瞬間的頭暈了。 她緊緊的抓住了馬車,臉色也是不由的發白,就連額頭上面也都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 這是驚了馬嗎? 不好,她不會駕馬車,而她只能是緊緊抓住了馬車,可是卻一連被撞了好幾下,馬瘋了一樣向前跑著,也不知道跑去哪裡,突然的,她的雙手沒有抓緊,整個人都是狠狠的撞在了上面,馬車的門也是被撞開了,她慘白著一張臉,馬車已經跑到了城外,而城外還有一處斷崖,如果掉下去了,非死不可。 她閉上眼睛,手指的關節已經僵硬泛白,雖然說她已經死了一次,可是她還是怕死,她還是怕。 “於……”就在這時,一道光影掠過了她的眼前,馬車的速度也是漸漸的慢了下來…… 沒事吧。突然而來的聲音,卻是讓沈清辭的雙眼瞬間睜大。 微熹的碎光中,是那個男子映著光影間的笑,沈清辭不由的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關頭上方,手指再是觸到那一方的玉涼。 她的紅唇輕輕碰了碰,卻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響。 “你是哪家的姑娘,我送你回去。” 男子輕輕拍了一下馬,而現在的馬兒,也是安靜下來,就連鼻子裡哼氣聲也都是小了很多,還在安靜的吃著地上的青草。 沈清辭摸著的玉簪的手輕輕的頓了下,然後再是放了下來,而後雙手的手指握緊。 他可能永遠也不會醒。 也有可能醒來,卻會失了的那一段記憶。 那一日,她撿到了一個男人,男人給自己娶名白錦。 那一日,那個男子只是寫上了,救命之恩,來世再報。 這一日,她又是見是了他,還是如從前一模一樣的容色,還是喜歡穿白色的錦衣,可是他卻是不認識她了,她微微的垂下了眼睫,他果然的。 將她給遺忘了。 不會是嚇傻了吧? 男子坐進了馬車裡面,然後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清辭猛然的再是抬起臉,一雙眼睛霧裡凝水,可是卻又結上了一層冰霜。 “清醒了?”男子再是笑笑,而後他想到了什麼,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然後披在了她的身上。 “放心吧,沒事的,你也不會真的撞到了什麼,死的如此的慘。” 死的如此慘,如此的,慘…… 沈清辭的身體輕輕的顫著,似是回到了當年在那一棵梨樹之下,梨花似雪般的,飄然而落,她被打的寸骨盡斷,露在外面只是她的斷碗。 而在她彌留之際,她聽到了這樣的一聲。 “嘖,死的竟是如此的慘。” 同樣的語調,同樣的口吻,也是同樣的聲音。 她又是見到了他,可是他卻是不再是他了。 “你長的到是好看。” 男子的視線停在沈清辭發上的那根玉簪之上,“我記得我似是也有一只,不過卻是不知道丟到了哪裡了,跟你的這個挺像的。” 沈清辭連忙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也是擋住了那根玉簪。 男子俊顏輕笑,唇角也是微抬,竟是有些朗聲而笑,“你放心吧,我不是什麼強盜,我也不會拿你的東西,你也不用怕成如此。” “抱歉,”男子突然也是發現了什麼,然後規矩的退出了馬車,“我並無輕薄你之意。” 他再是坐了馬車外面,“姑娘,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子,又是哪家的姑娘,我現在便送你的回去。” 就當他還以為這姑娘嚇傻的,什麼話也不會說之時,結果耳邊傳來一道了微涼的聲音,不似其它女子那般清脆,卻如同她的眼睛一般,語氣也是有些薄涼之意。 “我家住在衛國公府。” “衛國公府?” 男人再是回頭,金色的碎光落在了他的臉上,似是半晨之間,看不真切,唯有一半的清影在其中,卻分外的清俊。 “你是叫沈清辭吧?” 沈清辭再是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原來,還真的,真的忘記了,是真真切切的忘記了。 “我是。” 她垂下了眼睫,也是隱住了眸底的那一份傷。 他不是白錦,而她只是沈清辭。 “我叫齊遠。” 男子說完自己的名子,也是輕輕的抽了一下馬,而馬一受疼,邁起蹄子就向官道走去。 齊遠。 沈清辭輕輕的呢喃著這個名子,原來真不是白錦,而是齊遠,只要不是白錦,都是陌生的,也都是陌然的。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發間,然後將那支玉簪輕輕的拿了下來,再是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面,玉質溫涼,卻是冷到了她的指腹,暖的再多,也不會有溫。 馬車已從官道中進了城,沈清辭坐在晨面,面容仍是一片安靜,她聽到了京城中人,熟悉的叫賣聲,東城的小餛飩,西城的糖人,再是過一兩步就是她最喜歡吃的四方齋的點心。 這些地方她曾都是一一走過,這些東西,她也都是一一的吃過。甚至,她還知道,此時她是離衛國公府越來越近,她將自己的身體全部都是縮進身上這件披風裡面,就似她一這輩子,最後能感的溫度,也都是由此而來。 那一年很冷,她也很害怕,她也是疼。 就是這樣的一件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也是蓋去了她所有的不堪,讓她最後不至於死的太髒,太惡心…… 馬車終是停了下來。 ##第328章 寧康侯 “阿凝,阿凝!” 突然來的聲音,也是讓她睜開了雙眼,而眼前的光線再是一亮,馬車的門也是打開,沈定山忙是上前,將手放在了女兒的頭發上面。 “爹爹……”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感覺分外的委屈,為什麼爹爹上輩子不去救她,不,她怎麼忘記了,那時她的爹爹已經不在了,她早就沒有爹爹了。 “是爹爹,是爹爹。” “不怕啊,爹爹一會就把這匹瘋馬給殺了,誰若是動了我家阿凝,爹爹一定會拼盡一切的為你討回來。” 沈定山不愧是武將,就連安慰女兒的都是如此的血腥著。 沈清辭下了馬車,好聽到了她爹爹與那名男子含蓄的聲音,一個婆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爬上了婆子的背,婆子身上有著澡豆的味道,以及輕微的汗味,她閉上眼睛,雙眼無視,可是聽覺卻更似靈敏了。 “原來是寧康侯,沈定山在此多謝您救了我家小女,大恩不敢言謝,不日,我自會親自的登門拜訪。” “將軍不必多禮,路見不平,理應是拔刀相助,不過就是區區小事,國公爺不用放在心上。” 兩人再是說了什麼,沈清辭已經聽不到了。 而她記住的就是寧康侯這幾個字。 寧康侯,大周最年輕的侯爺,宮中齊太妃之侄孫,當年,他只有十歲,便救過當今聖上的性命,此人極聰慧,善機謀,又是忠良之後,皇帝對他極為的縱容,堪比親生。 雖然他不從涉朝堂,可是名氣卻是不少。 幾年前,寧康侯的老侯爺及侯爺夫人皆是去世,他便繼承了齊平侯的侯爺之位,雖年歲不大,可卻是皇帝身邊最易相信之人,這幾年到不在京中,可是名字卻是一直在皇帝心中。 沈清辭能知道的也就是這麼多,其實這些還都是當年她未嫁給黃東安之時,聽著京中的那些貴女說的,說是齊平侯貌比潘安,且是一身的風流,就連皇子也是未及他半分,當然她也是對於此人有些心生向往之意,不過她心中卻無多少的想法,只是想要知道,這個所謂的風度堪比皇子的男子,到底長的何樣? 當然至死之時,她都是沒有見過此人,只是想不到,最後卻是他陪著她走完了這人世的間最後的一程。 她再是握緊了手中的玉簪,玉簪也民駢進她的心裡,有些疼,於心中,於專中。 “你放我下來吧。”沈清辭對著嬤嬤說道。 嬤嬤停了下來,也是小心的放下了沈清辭,沈清辭自己走進了落梅小院裡,一進去,就見白竹直直的跪在地上,白梅在一邊干著急。 “姑娘……” 白梅一見沈清辭,連忙跑了過來,也是拉住了她的袖子,“姑娘你沒有事吧,擔心死我了,”說著,她眼中已經滾著淚花花了。 “我無事,”沈清辭搖頭,白竹,她又是轉向地上的白竹,“你起來吧,馬驚了並不關你的事情,可能是哪個調皮的孩子惹了馬氣了。” 白竹仍是跪地不起。 “你讓她起來吧,我累了,”沈清辭將手指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她轉過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裡面。 她踢掉了鞋子,也是上了塌,然後打開了櫃子,將自己手中的白玉簪放在了裡面。 “或許以後我就用不上你了,就當成一種念想吧。” 其實她哪一次不是當成了念想,她有時都是在想,如若有一天,她見到了他會怎麼樣,是否他還可以認的出來她,是否他還會想起她,而現在終是遇到了。 她卻是發現,原來,他早就不是以前的白錦了。 他是寧康侯,他是齊遠。 卻不再是白錦,不再是那個她認識,也是認識她的白錦了。 她再是躺下,輕閉起了雙眼,一縷輕嘆也是從她的口中溢了出來。 其實還是難過,還是傷心了,似乎她失去了不僅是當時的白錦,還有那些日子,她所記得,所擁著那些過往。 她的記憶還在,可是人卻是全非了。 她再是如此的休息了幾日,精神已是大好,可是一雙眼裡卻總是藏著一些什麼,有時會發呆,有時會出神,可是若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其實連她自己都是說不出來。 “阿凝……”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一轉眼間,你都是如此大了,也是要過十六歲的生辰了。” “是啊,”沈清辭將雙手放在了桌上,再是托起了自己的臉。 “爹爹,阿凝長大了。” 是長大了,沈定山怎麼的越想越是難過,我的小阿凝也是要嫁人了,以後爹爹就再要見不到你了。 他怎麼的如此的有些想哭來著。 這幾年間常年征戰,他都是沒有在女兒的身邊呆上幾年,結果這女兒一下子就長大了,也是懂事了,可是最後卻是要變成別人家的,這讓他這個當爹的情何以堪啊。 沈清辭只是笑笑,笑意隱在唇間,不淺不淡,其實也是對於自己的婚事,從未期待過。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知道,她還是未來葵水,也是長著一個女童之身,雖然身量到是長高了一些,可是在別人的眼中,仍是形如孩童,她這樣的身體,其實是沒有人喜歡的吧。 “阿凝,你感覺寧康侯如何?” 沈定山試著問著沈清辭,其實他自是回來之後,就已經給女兒相看著人家了,可是就算是將全京城的青年才俊翻遍了,仍是沒有他中意的。 不是太傲,就是太紈绔,要不就是太過好色,總歸的通通都是不適合,偶而有那麼一兩個能看上眼的,可是未娶妻小妾通房到是一大堆,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女兒下嫁。 可是女兒總歸是大了,他不可能將女兒圈著一輩子,也是遲早要嫁的。 這高門大戶的不適合,可是小門小戶的,又有些配不他的女兒,本來宋家到也不差,雖然說家門戶小,人丁也是稀少,家中也沒有別的妯娌,到也是安生,誰想到,金氏會是如此的性子,真是白瞎了那麼好的一個兒子。 他這思來想去間,最後到是有了一個好的人選,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意下如何? 那就是他前幾日所見的,救了沈清辭的齊遠,雖然說他府上人丁更稀,可也是正經的王侯,自是不差錢財,以後也不用他女兒辛苦的養家,到也是一個良配的。 ##第329章 你到是好顏色 沈清辭的耳垂似是輕輕的燙了一下,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再是坐直了身體。 “爹爹想的太多了,滿京城談婚論嫁的姑娘,可都是衝著那一位而去的,怕是他家的府門,也都是要被踩破了。” “到也是,”沈定山有些失落,算了,再是看看吧,反反他家的阿凝才是十六,女子十八剛嫁人也都是不算晚,還有兩年的時間為女兒相看,如若實在不成,他就是軍中找上一個,以後有他照應,加官進爵,封侯拜相也都是不在話下。 而軍中之人,也多是心思簡單,直來直往之人,到是比京中的那些青年才俊看著順眼,這京中的男子一個個是酸裡酸氣的,酸到了骨子裡,外表道貌岸然,誰又知道,又是怎麼樣心思齷齪來著? 就像那個宋明江,學問好,卻仍是一個酸秀才,雖說中了狀元,現在卻只是在京中當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京官,這小妾都是娶了兩個,還好他當時未將女兒下嫁於他,否則現在受氣的還不是他的小阿凝。 沈清辭知道沈定山已經想通了,也沒有再將她和那個齊遠湊成了一對。 齊遠,齊遠,再是相似的人,也卻都不是白錦。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似乎是聞到了空中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有些草木之香,有些熟悉,卻仍是陌生。 “白竹。” 她喊了一聲白竹的名子。 白竹從屋子上方跳了下來,這是新加的梁,就是為了讓她站著的。 沈清辭穿上了鞋子,也是站了起來,替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回去要休息吧,我這裡不需要人了。” 白竹還是站在未動。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你不走,我睡不著,我總是怕哪一天我剛是一醒來,就到看了一雙沒心沒肺的眼睛,灰狼在天狼都在外面的,我不會有事。” 白竹轉身,再是從窗戶跳了出去,懶的走門。 沈清辭走到了趴在地上的兩只大狗的身邊,然後蹲下了身子,輕摸著它們的大腦袋。 你們好生睡會,不需要跟著我,我是想要出去看看月亮。 她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外面的月色極美,一輪圓月掛在了空中,而四周也都是灑落了那一色的清輝之光,銀裝素裹,卻也有些冷了。 她伸出手,那些月光灑在了她的手指上面,她出神的望著自己的手,眼角的余光卻是落在了一棵大樹之上。 “看來你是發現我了?” 一個人影從樹上跳了恥來,仍是一身白色的錦衣,而在月色之下,就連他的發絲也都是泛著銀光。 年輕的公子還是在笑,到是沒有一點的被人抓包時的狼狽與緊張。 而他大方的走到了沈清辭的面前,再是微微的彎下了腰,與她的視線平行,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下她的額頭,“我早就聽聞你的名子了,可是如雷貫耳。” 沈清辭愣了愣。 她的名子,如雷貫耳,這是什麼意思? 齊遠走到一邊的台階前,他撩開了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雖然說他沒有白錦的記憶,可是有時他的言談舉止之間,到是同過去的白錦沒有太大的出入,他仍喜歡這樣坐著,無拘無束,也是不畏人言。 “過來坐。”齊遠指了一下自己的身邊的位置,可是沈清辭卻是走到了一邊的石桌前,坐了下來,此刻也不知道是月色,還是風涼,又或是什麼,竟突是變冷了,那些涼氣,也是瞬間就直她身體裡面滾,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放了下來,再是規矩的放在了膝蓋之上。 “你怎麼來了?” 她垂下了眼睫,手指微曲,也是微緊。 “想來看看啊,”齊遠直接伸了了一下懶腰,再是向後一躺,果真隨意的不理體統。 “看看,看什麼?”沈清辭不由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仍是坐著,紋絲未動。 “也沒有什麼?”齊遠將自己的雙手枕在了腦後,也沒有感覺自己有什麼失禮之處,要那麼多的規矩做什麼,人就是被規矩死了。 “這京中的女子大多都是太死板,到是你不同,我有眼睛被她們刺的有些生疼,所以到你這是這裡過來治治眼睛。” “恩?”沈清辭微微眯起了雙眼,這樣一幅無解的模樣,到是挺可愛的,再是因為著她的臉年幼,本身又是長的極小,又加一幅女童身子,到是真的讓人不能拿當成了女子看待,到像是一個小女孩一樣,挺惹人憐惜的。 “你不知道?” 齊遠再是站了起來,然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然後走到了沈清辭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就這樣盯著她的雙眼。 “你知道她們最喜歡說什麼嗎?” 沈清辭搖頭,她不知道。 “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齊遠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公子,你右腳邊有一塊手帕,那是小女子的。” “噗嗤……” 沈清辭忍不住的笑出了聲,真的太可笑了,一個男人怎的可以學女人學的如此的傳神,就連一個眼神,一個神情都是對了。 “還有……”他再是站了起來,然後坐到了沈清辭的身邊。 “你可知道,男子英雄救命後,女子反應也是不盡相同的。”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了臉。 “有何不同的,不都是感激涕零嗎?” 齊遠笑著,溫潤的月色也是映到了他雙瞳之同,也在裡面映出了一輪明月。 “若是英雄長的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姑娘便會說,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要是那公子長的奇醜無比呢?”沈清辭歪了歪頭,繼續問。 “便又是另一句話了。” “什麼?”沈清辭到是感覺好奇了。 齊遠再是一笑,唇角的笑紋又多出了幾分出現。 “公子的大恩大德,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下輩子當牛做馬方能報公子救命之恩……” 沈清辭愣了一下,突然的,她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也是抖了起來。 “你到真是好顏色。” 齊遠將自己的衣擺理好,“我入未京時,便聽過沈家三姑娘的名子,那一年京中大雪,救了不少的百姓,雖是女子,卻絕對配有忠義之家這幾個字。” “而我就一直想要知道,到底你是長的何樣的?” ##第330章 喜歡銀子 “不過,上一次你家那個女護衛,到是有些手段,上次我不過就是想來看下,竟是追的我滿京跑,”他可是一點也不介意自己梁上君子的事情被人知道。 當然,他連忙的將自己的雙手抬起,也是做無辜狀,我不是登徒子,也只是想要見一下你罷了。 沈清辭知道,自己果然是料對了,他確實就是那一天被白竹追出去的男子。 “好了,”齊遠站了起來,“人,我也是見到了,也是應該走了,說著,他又是湊近了沈清辭,你說,我怎麼老感覺,你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沈清辭放在腿上的雙手再一次的握緊。 是留有些記憶嗎,還是什麼? “我明日會再過來,”他也沒有再是做什麼越舉的動作,有些東西,到是挺適合你的,我拿來送你。 說著,他身形再是一次,就已經消失在了沈清辭的眼簾之間,沈清空摸了摸自己的臉,微微風吹在她的臉上,似乎也是將她身上的披風吹開了一些,而她感覺有些冷。 可是卻也不知道這冷到底從何來? 或許也是因為天真的要變的涼了。 她卻是開始莫名的想著,明夜早些到來了。 而現實上,其實天還未亮。 她站了起來,再是走進了屋子裡面,灰狼與天狼都是機警的抬起了頭,一見是她,再是安安穩穩的睡著,沈清辭再是躺在了自己的床塌上面,翻來覆去間,卻總是有些無法入眠,直到她睜開雙眼之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今天姑娘到是睡的久。” 白梅將手裡端著的水盆放在了桌上,不由的又打了一個哈欠,其實我都是想要睡了,我說姐姐。 白梅有些翻白眼,“你說你就算是回來了,能不能不要睡在房梁上面嗎?你知不知道,當我起夜之時,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你知道,那有多嚇人的。” 白竹突是眯起雙眼。 “綠眼的那是狼。” “可是大半夜的,誰也不希望在房頂上面見到人吧?” 白梅都是要抓狂了,昨夜可是差一些,沒有將她給嚇死,她的腿腳現在還都是軟著的,而且她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她的膽子如此小的,可是不經嚇。 “好姐姐,我你可以嚇,可是你不能嚇姑娘啊。” 白梅就是擔心自家的主子。 “真的有那麼可怕?” 白竹仍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在別人的眼中,竟是可怕的。 “是……”白梅用力的點頭,“哪天,你在地上,我在房梁上,你可以試下,到底可不可怕?” “哦……” 白竹明白了,而她突然一把就抓住白梅的領子。 “啊!” “你要做什麼?” 白梅被嚇的尖叫了起來,她低下頭,就發現自己的雙腳離了地,而後她被白竹扔在了房梁上面。 “啊啊……” “救命,救命!” 白梅手腳並用的抱住了房梁,嚇的緊緊閉著眼睛,身體也都是抖的跟抽風一般。 白梅則是抱著劍站在地上,好像沒有那麼可怕,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這還不就是一個人,哪裡會有綠眼睛的。 沈清辭穿好了鞋子,然後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白竹的身邊,就這樣一直抬頭盯著掛在房梁上面的白梅。 “你這樣的姐姐,還是第一次見。” 她由衷的拍了拍白竹的肩膀,“你等著被你娘打吧。” 說完,她就准備去看自己的小侄女去,雖然說她還沒有出生,可是她就聽人說地,這麼大的孩子其實在娘親的肚子裡,就已經可以聽到外面的聲音了。 她要她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子,一生出來就記住她的聲音,因為她是姑母啊。 “姑娘,救命啊了……” 白梅扯開了嗓子尖喊了起來,都是讓房梁上方的塵土給震下了不少,刺的沈清辭的耳朵都是疼。 而等到白梅終於是嚇夠了妹妹之後,將她揪下來之後,白梅直接就跑到一品香裡面,去給的自己的娘告狀去了。 “娘,她把我扔在房梁上面,讓我差一些率下來,娘,我怕啊……” 白梅一個勁的往羅氏的懷裡鑽,她沒有習過武,她怕高,這是什麼姐姐啊。 “竹兒,羅氏一聽女兒受的委屈,怎麼可能不生氣,“你怎麼能這樣對妹妹?” 白竹將自己背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是一根樹枝,她每次惹娘生氣之時,她娘就會用這個抽她,看她現在聽話吧,她現在實相吧,她已經將樹枝都是准備好了,所以不需要羅氏再去找了。 早些打完,早些完事,她還要回去,還要跟在沈清辭的左右。 羅氏拿都會樹枝,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又是給白竹訓半天的話,最後都是說的她口干舌燥的,而白竹還是一臉的茫然。 羅氏伸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面,我去數銀子去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她不能再呆在這裡了,不然的話,一會白竹一定會將她這個當娘的,給氣的當場吐血。 白梅氣的跺了下腳,鑽進了秘道裡面,再是去找沈清辭告狀去。 “姑娘,你看我,”白梅指著自己的臉,“我被嚇的到了現在,臉上都是沒有血色,就連何嬤嬤說我今天的臉怎麼的如此的白?” 都是被她給嚇的,她指著自己身邊站著的白竹,氣的都是牙癢癢,心恨恨的。 “你要報仇嗎?” 沈清辭轉身問著白梅。 “要要,”白梅用力的點頭。 這是姑娘要給她打賞金珠子嗎?其實他不用金珠子,她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也是很容易滿足的。 只要給她幾粒銀珠子就可以了,她就可以不提此事,也可以不怪白竹了。 她暗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一雙眼睛有也都是亮到了有些扎。 “這樣啊,”沈清辭點頭,她明白了,她站了起來,然後直到了自己的屋內,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再是抱了一個大木箱子出來。 而白竹一見那口大箱子,瞳孔也是不由的跟著一縮,她向前幾步,就從沈清辭的手中搶過了那口大箱子,緊緊抱在了自己的懷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白家人所有的共性,也有可能是小時候缺銀子缺的厲害,所以白家人都是特別的喜歡銀子,喜歡攢銀子,喜歡摸銀子,也是喜歡看銀子。 ##第331章 不是只有你會爬樹 白梅如此。 白竹這個內家高手也是一樣。 “你從哪裡找出來的?” 白竹幾乎陽咬牙切齒的,這是她的,這全部都是她的。 “這個……”沈清辭想了想,“灰狼與天狼找到的,它們在某棵大樹底下亂叫,我就讓人上去查,結果就找出了這個。” “小竹子,”她用手指挑起了白竹的下巴,就像是哪裡出來的登徒子一樣。 “你可要知道,這個府裡會爬樹的可不止你一個。” 白竹哼了一聲,抱著自己的箱子就往外面跑,她要再是找個隱秘的地方,好啊,樹上不成,她就去挖個坑埋起來,她就不信那條狗連個也都是能聞的出來。 “姑娘,我呢?”白梅委屈的對著手指,那個她不敢拿,她姐姐真的會打死她的,就算是鬧到娘那裡,她娘也不可能給她做主,把大姐的嫁妝給她,如果她真的敢,可能給娘遞樹枝的人,也就真的成了她了。 沈清辭拿出了自己的荷包,從晨面倒出了三粒銀珠子。 “謝謝姑娘,”白梅連忙的將自己的兩只手給伸了出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沈清辭給了她一粒銀珠子。 “姑娘,還有兩顆……” 白梅得了一顆,可是還是眼紅沈清辭手中的另外兩顆。 “這兩顆不是你的。” 沈清辭將另外的兩粒銀珠子再是裝在的荷包裡面,然後走了出來,就見灰狼和天狼趴在外面,兩只到是十分的舒服的曬著太陽。 她走到了它們的身邊,再是蹲了下來,然後拿出了兩粒銀珠子,放在它們掛在脖子上面的小布袋裡面,一只一顆。 “去吧,自己買東西去。” 她拍拍兩只的太腦袋,讓他們自己去玩。 而兩只也是站了起來,然後甩了甩腦袋,再是各自的舔了一下沈清辭的手指,而後身形一閃,也是瞬間就跟著跟消失了。 它們跑到了門口,自然會有人帶著它們出去,它們可是立過戰功的,也救過衛國會,且是咬死過不少敵軍的功臣,也是聖上親封的神犬,而它們的地位,在這京中,都是要比某些人都是要高呢。 兩個護衛,一人帶著一只就出現在了大街上面,當然只要他們一出來,必是會受到很多人的圍觀。 畢竟這麼兩條大狗啊,也都是平生所未見的,再是加之這還是皇上親封的兩只神犬。 這要是大官之類的,他們也不敢看啊。 而神犬們又不是人,可以想看就想,就是不能摸。 看著太凶,太可怕了。 兩條大狗抬高腦袋走著,想吃什麼了,就站在哪一家的門口,護衛會從它們脖子上面取也銀珠子,再是給它們買東西吃。 這年頭,人拿銀子買東西的,到處都是有,可是狗拿著銀子,到是頭一回。 可是誰讓人家兩只是神犬,只要名子前面加了一個神字,那麼再是不可能的事情,放在了它們身上,那也都是正常的,哪怕明明這兩只神犬,口吐了人言,想來也是沒有人會驚奇。 “爺,這到是奇了,還有狗會花銀子的?”一名小廝小聲同坐在一家酒樓裡的少年公子說道,而這位少年公子,著著便不凡,頭上也是帶了一頂玉冠,風神俊郎,風姿極好。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皆有,也有不少草木成精的,這兩只想來也都是離成精不遠了。 “就是……” 他微微睞起雙眼,“本侯總是感覺似是在哪裡見過一般,就是在哪裡見的,他又是實在的想不起來。” “我是否曾今見過這兩條狗?” 齊遠用自己的拇指輕撫著杯沿,問著自己身邊的小廝。 “沒有啊,”小廝搖頭,“爺,咱家從來沒有養過狗。” “是嗎?”齊遠再是端起了杯子,然後將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唇間,“你讓你准備的東西准備好了沒有?” “爺放心,”小廝拍著自己的胸口中,“阿常辦事您放心,您的哪些事,是阿常沒有辦好的?” “那就好,”齊遠再是盯著那兩條蹲坐在地上的大狗,仍是感覺十分的熟悉,他知道,這兩條狗一只耳朵有些黃毛,一只則是全黑的,不過,這似乎也不是什麼秘密,只要有些眼睛的,誰都看的到。 而且關於神犬的事情,整個京城也都是傳遍了,所以也是真的沒有什麼可懷疑的。 齊遠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灑,放在唇邊,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而此時,他的眼睛泛著清冷,就連唇角的弧度,似乎也都是跟著淡上了幾分。 而映在他眼底的光線,也都是跟著明明滅滅起來。 而後這光終是暗淡…… 沈清辭坐了起來,她穿好自己的衣服,也是難得的整了整自己的頭發,然後走了出去,不是故意而起,而是到了此時,她似是睡不著了。 她走到了門外的石桌前,再是坐了下來,夜風的冷,仍是有一絲的冷風融進了她身體裡面,沒由的,總是讓她感覺冷……。 她閉上眼睛,聽著風聲,鼻間也都是這些樹葉,帶著干淨純然的味道,沒有一絲合香之味。 耳邊再是掠過了一陣冷風,她睜開了雙眼,就見一個男子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來送你東西,”齊遠坐了下來,他摸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茶壺,茶水到是溫的,她到是想的周道,而他也是不客氣的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雪山雲霧,這茶到是難得。” “我爹爹喜歡,他那裡有不少,到是整日泡喝的,”而沈定山只喜歡這一種,所以她備的最多也就是這些,因為經常喝,到也是喝的習慣。 原來如此,齊遠再是端起了杯子,又是一杯而盡。 直到三杯過後,他這才是從地上抱起了一個箱子,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送你的。 他再是將自己的手指按在了箱子上,打開看看。 沈清雙手握緊了杯子,手指已經有些微顫,直到她放下杯子的瞬間,那種溫暖已逝,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箱子上面,而後輕輕打開,打開之後,裡面放著的都是書。 “我知道你喜歡這些,這些都是我收了很久才是收回來的。” 沈清辭的拿出一本,都是鬼怪亂談之類的。 “喜歡嗎?” ##第332章 我會提親 齊遠笑了一聲,唇角也是揚那了一抹旭令人沉醉的弧度。 “很喜歡,”沈清辭將書放在箱子裡面,手指也是輕輕的劃過了那些書。 鬼談亂志的,她也是看,可是她更喜歡卻是游記。她向往的外面的一方天地,哪怕這裡的再是精采,可是她還是想要出去,出去體味那一番不同風土人情。 可是她卻是知道,她的這一生,就像很多女子一樣,要將自己的一切,都是停留在了這個京城裡面,也是被這一切磨滅去了曾今已有的過往。 謝謝,她低下頭,視線落在了那個箱子上面,一雙手卻是疊在了一起,輕輕的一點點的握緊。 呵呵,齊遠再是一笑,哪怕是於此時的冷風之中,也能感覺的出來,他聲音中的清暖,竟似一縷細陽,如此的歸於她的血脈當中,竟然也是讓她的身上的血肉一點一點的跟著溫暖,發熱,甚至是沸騰。 齊遠似是發現了什麼,那一雙眸子也是跟著微閃了一下…… “清辭,”他突然叫著沈清辭的名子,可是沈清辭卻是不由的一愣,因為……很陌生。 她的紅唇輕碰了一下,微斂的長睫也是隱住了眸中不知何時才是泛起來的水氣。 “怎麼?”齊遠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額頭前面,而她的的本能的向後一躲,躲過了他的手。 “看來你是知道了?” 齊遠突是笑了起來,也是將身子趴在桌上,也是緊盯著她的臉,吐出來的氣息竟也是落在了沈清辭的耳後,讓沈清辭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耳後麻麻癢癢的。 只是,沈清辭還是不明白他剛才所說的那一句,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什麼嗎? “清辭,我心悅於你。” 沈清辭猛的一征,也是帶著的這句話,於她的腦中深深的烙印了進去。 他心悅,於她? 我以前就在想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姑娘?齊遠站了起來,也是站在了沈清辭的身後,而他的聲音更像是蠱惑一樣,就是如此的勾了誰的心魂,而後一切便不由了自己。 而哪怕是真的萬劫不復,仍是無怨無悔。 “清辭,我為你而來。” 沈清辭的雙手再是握緊,長長眼睫跟著顫動了幾下,有些微醉,就似醉了酒一般。 “阿凝,你怎麼了?” 沈定山摸了摸女兒的額頭。 “你怎麼最近老是出神?” “沒有啊?”沈清辭拉開了沈定山的手,“我只是在想嫂子肚子裡這一胎到底是男還是女?” “一定是孫女的。” 沈定山再是自信不過,“就像是我家小阿凝一樣,也一定會長的像是我家小阿凝的。” 而他如此的自信,也是如此的堅信。沈清辭都是擔心,如果萬一不是一個孫女那要怎麼辦,她爹不會是真的要哭死了吧? 而離林雲娘的生產也沒有幾天了,可能也就是在近日,府中又有了孩子了,那樣就好了…… 再一次的,沈清辭從塌上坐了起來,然後打開了門,這是…… 她伸出手,放在了外面,而手指也是一涼,外面,是下雪了吧,他應該是不會來了。 其實他每日過來,有時就是幾杯茶,有時只是這樣安靜的坐著,有時會給她帶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兒,她也都是很喜歡,只是,她卻是始終沒有告訴過他,那一個過往。 他是白錦,而她是阿凝。 如果忘記了,那麼也就不用再是說了,再說,或許於他的心中,聽的也都不過是別人的故事,自己的陌生。 她關上了門,心中有些說不出來的悵然。 外面的門突然一聲開了,她回過頭,卻發現只被風吹開了,而風雪也是從外面吹了進來,有幾片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走過去,再是關上了門,然後低下頭,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晨裡走去。 外面的門再是吱的一聲開了。 今晚的風有些太大了,她再是轉身,結果一見站在雪裡的那人,眼角本來的溫涼卻是有些滾燙,就連剛才的失落也是一掃而光,是那種久違的,像是心動一樣感覺,她聽到了自己的心髒的跳動,撲通撲通的很大聲,她也是感覺到了自己心中發出來的那一種喜悅。 皆是由他而來。 “我來了,”年輕的男子走了進來,發上也都是落下了一些雪花,他關上了門,那一眼淺笑映於了眸底,就似了某一個人,是他,也不是他,不是他,還是他。 “我叫白錦,你記住了,白錦。” 沈清辭的的紅唇輕抬,差一些那一句白錦就喊出了口,而有一瞬間,她似乎都是感覺是不是白錦又回來了。可是她知道,這不是白錦,而是齊遠。 “怎麼,不認識了?” 齊遠上前了幾步,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然後用自己捭就這樣輕碰到了她的額間,也是讓彼此感到了一種奇妙的悸動,於他,也是於她。 齊遠還是笑著,他的手指微涼,實則卻是很暖…… 小少女還是未長成,可是這一張臉卻已經極美,想來不出幾年,怕是這京中第一美人也就要落於她手中了。 沈定山雖然人長的五大三粗的,可是三個兒女卻都是長極頂好,尤其是沈清辭,完全肖似了自己的母親,而齊遠有一瞬間都想將她關在一個地方不見天日,這樣她就是他的,一輩子都是他的,哪怕他不要了,那也是他的。 “阿凝,我明日便會向你父親求親可好?” 沈清辭愣了愣,“求親?” “自然,”齊遠輕輕的撩起了她的一縷發絲,不得不說,這女子生的確實是極美,也是令他不想再等了…… “莫不是你仍想天天同我如此相見?” “我沒有,”沈清辭退後了一步,她從未做過這些事,雖然她不是太將禮教放在眼中,畢竟這一世,她已經不像是其它姑娘那樣,蹉跎了自己的人生,可是她卻仍是知道自愛的,她從未做過一件過激之事。 “我知道,”齊遠再是將她的頭發抓了一縷過來,雙手也是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可是我想同你光明正大,你不會以為我想要一輩子與你偷偷摸摸嗎?” 沈清辭難得感覺自己的臉色微微的燙意。 “所以明日我會向你父親提親。” ##第333章 好,她嫁 齊遠也是不由分說的拉緊了沈清辭的雙手,然後給她的手中塞了一樣東西,“這是我家的傳家寶玉,這就算是我的聘禮,你要好生的拿著,明日一早我便過來提親。” 你知我家人丁簡單,你一無公婆,二無妯娌,我無妾也無通房,怎麼了,你還不動心嗎? 沈清辭不是不動心,事實上她動心,只是,她怎麼的都是感覺哪裡有些不是太對勁來著 “你等我消息就好,”齊遠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他的不由分說,也是允許沈清辭的拒絕,而他眼中的光線卻是不知道為何暗了一下,也是多了一些不易令人察覺的涼薄之意。 沈清辭猛然的坐了起來,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手指間觸到的是她額頭上面的微濕。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齊遠說,要向她爹求親的。 可是,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她其實都是沒有想過再是嫁人了,如果非嫁不可,以後她在爹爹的軍中找一普通人即可,也是如此簡單的度過了生。 她打開了一邊的櫃子,再是從那裡拿出了一根玉簪握緊,而玉質溫涼,讓她的心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還有的就是此時她臉上的潮意,也是一點一點的正常了起來。 “姑娘,姑娘……” 白梅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你醒來了沒有,國公爺讓你過去。” “我知道了。”沈清辭拿過了自己衣服穿好,屋子裡面燒起了地龍,炭火盆也是擺了好幾個,暖和的讓她感覺不到絲毫的冷意.。 她站了起來,坐到了梳妝台上面,再是讓白梅幫她梳了一個簡單的頭發。 “姑娘你的玉簪呢,怎麼好幾日未帶?” 白梅自然是知道沈清辭的習性,平日裡沈清辭也只喜歡帶那個玉簪,自是她得了之後,每一日必是要帶那個不可,其它的到是不怎麼喜歡了。 “不帶了,用別的吧。” 沈清辭隨意的就從自己的妝匣裡面抓起了一樣東西出來,丟給了白梅,就這個了。 “哦,好的,”白梅十分利落的就給沈清辭梳好了頭發。 當是沈清辭到了沈定山書房之時,沈定山早就已經等在那裡了。 “阿凝過來,”沈定山對著女兒招了招手。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了沈定山的面前。沈定山搖頭輕嘆,真的是感覺吾家有女初長成了啊。 “我家的小阿凝這一次真是長大了。” 沈清辭納悶,她爹爹平日最喜歡說的就是這一句話,從小到天都是,她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從她四歲之時就說到了現在。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爹爹還真的是舍不得你。” “阿凝一輩子都陪著爹爹。” 沈清辭真的想過,她可能一輩子不嫁,一輩子只是陪著自己的爹爹。 “說什麼混話?”沈定山黑著臉訓著女兒,“哪有姑娘不嫁人的,你大姐姐像你這般大時,謹哥兒和玉哥兒都是出生了。” “你還說不嫁,你若是不嫁,爹爹就先自刎,向你娘懺悔去。” “爹爹……” 沈清辭怎麼感覺今天的沈定山如此奇怪的。 沈定山再是揉揉女兒的頭發。 “阿凝,剛才有人向你求親了。” “求親?”沈清辭身體晃了晃,腦中閃過的影子卻是齊遠,怎麼的會有人向她求親的,她還沒有想嫁,她不想嫁。 可若是不嫁,是不是以後就見不到他了,她已經丟了他一次,不想再是失去第二次。 “爹爹已經替你答應了。” 沈定山接下來的一句,也是讓沈清辭臉上的血色快速的退了下去。 “阿凝,阿凝……” 沈定山連忙拍著女兒的小臉,沈清辭突然間煞白的臉,也是將他給嚇到了。 “阿凝,不要嚇爹爹,如果你不同意,那咱們就不嫁了可好?” 沈定山一切也都是以著女兒為主,雖然說他是同意了,可是他只是心裡同意了,嘴上還沒有答應,一切都是要聽自己乖女兒的,如是他的阿凝不嫁,那就不嫁了。 “爹爹,我沒事了,”沈清辭搖頭,也是擠出一抹笑痕,可是卻是笑的很難看,也是很傷心。 而沈定山可能也是太過粗心,所以沒有看出來。 “你要相信爹爹,”他拍拍女兒的肩膀,“爹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恩,阿凝相信。 沈清辭點頭,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像是沈定山對她一樣好,哪怕是將自己的命給了她這個女兒,也是從來沒有怪過她。 “爹爹,你個人是誰?”沈清辭狀似無意的問著,面色已是靜了很多,她只是不想讓沈定山擔心,如若這個人真是很好的話,那麼,她願意嫁。 “你也見過的,”沈定山大笑一聲,“他還救過你一命呢。” 沈清辭的心髒不由的緊了一下,就連手心裡面也都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爹爹所說的那人,是那個人嗎? 他說,清辭,我要娶你。 他說,我明日便去你家提親。 可是她以為那是夢,或許那根本就不是夢,那是真的,那本來就是真的。 是真的,是他嗎? 沈定山對著女兒又是笑呵呵的,“爹爹以前就在想,要給你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家,當時就想到他了,結果你們的緣份還真是不淺。” “阿凝,人家救了你一命,你可是要知恩圖報的。” 沈清辭在等著答案,可是她已經猜的出來是誰了? “是上次救你的齊遠,”沈定山再是摸摸女兒的頭發,“爹爹也是不想要你出嫁,可是爹爹不能把在爹爹身邊,姑娘家總是要嫁的,相信爹爹,爹爹選的人,自然是不差的,你看你大姐姐,你大哥,不都是很好。” “所以,嫁吧。” 沈定山說出這個嫁字,真的就像是有人拿把大刀往他的身上砍著一般,他親手種出來的好白菜,就這麼被別人給搶走了。 他的眼淚都是快要滾出來了,可是怎麼辦,女兒長大了啊。 “好,”沈清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聲音有些微哽,“爹爹,阿凝嫁。” 如若剛才還有一絲的勉強,那麼現在的她已是甘願。 她相信爹爹的眼光,也相信自己認識的那個白錦,白錦是不會傷了她的,齊遠也是,或許日後還會有很多的事情發生,也會有很多的困難存在,但是,她想,她永遠不會後悔自己今日的這一個決定。 ##第334章 保大保小 “那好,”沈定山見女兒答應了,偷偷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看吧,他終於是將自己的小阿凝嫁出去了,沒嫁的時候,他天天擔心,可是這要嫁了,他卻感覺自己的天都是要塌了。 “國公爺,國公爺……”這時外面來了一個婆子,幾乎都是連滾帶爬跑了過來。 “剛才世子夫人那裡說,世子夫人發動了,可能是要生了。” “要生了?” 沈定山連忙的就向外面走,“不是說還有幾天嗎?” “我的國公爺啊,婆子都是想要發笑,這女人生孩子的,哪有什麼一定的?” 沈定山當然不知道,他打一次仗,家裡多了兩個小的,再是打一次仗,他的小阿凝都是四歲了,他又不是女人,他怎麼知道,女人要怎麼生孩子的? 沈定山在外面走來走去的,沈文浩也是在外面走去走來的。 兩父子都是一樣的身形,只是一個粗狂一些,一個俊美一些。 可是這兩人的行為舉上,有時還真的就是相似到了極點,比如他們走路的樣子,都是大步流星的,結果砰的一聲,父子兩人撞在了一起。 “你給我出去!” 沈定山指著外面. “父親……”沈文浩都是快哭了,他的雲兒還在裡面生孩子啊。 “去,”沈定山再是指了一下外面,“馬上去。” 沈文浩不舍的向產房那裡望了一眼,就只能先是走了出去。 “世子沒事吧?” 小春小心拉過了沈清辭,“會不會被打死?”她可是見過沈定山打人的,那真的就是往死了打啊,哪怕是自己的兒子,應該打的時候,就絕對的不會手軟。 “放心吧,”沈清辭安慰著擔驚受怕的小春,這可憐的孩子,不僅要擔心林雲娘生孩子會有危險,也要擔心沈文浩會不會被沈定山打死,這哪是當丫環,這分明就是在老媽子,等到了嫂子生了,一定得給她漲月錢才行,這麼好的丫環,如此護主,又不會吃裡爬外,真是太少了。 “可是……” 小春還是擔心,“我看國公爺的臉色不太好看。” 小春的腦袋越來越低,都是不敢看人了。 “放心吧,”沈清辭還是這樣的一句話,“你們國公爺,只是擔心你們世子太緊張了,怕是孩子沒有生出來,他先是沒出息的昏了,所以給你們世子爺松松筋骨,等到筋骨松好了,說不定你們夫人的這孩子也是生出來了。” 小春看看門口,再是看看產房那邊,急的都是要跳腳,這身邊有沒有個主心骨,可是不成,而沈清辭可不是,她自己都是一個小姑娘的,怎麼可能知道生孩子的事情。 所以,她現在迫切的希望,自己的世子爺馬上就可以挨揍歸來,這樣的話,她就不用這麼擔心了,可是裡面的林雲娘的慘叫聲越來越大,也是越來越慘。 而一盆盆的血水也是不斷的向外面的端著。 不太好,沈清辭雖然沒有生過孩子,可是也是聽說過不少,你去喊國公爺和你們世子回來,我去拿些東西去。 說罷,她便提起了自己的裙子,就向院子裡面跑,結果跑到了一半,又是想起了什麼,她不是有白梅嗎,不對,有白梅也沒有用,不管是白梅還是紅梅,都是不知道她將東西放在哪裡,還得她自己過去拿才行。 她一口氣跑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還好,他們府裡並不大,大的都是在原來沈家人住的那一院,要真是住那一院,怕是跑都是可將她給跑死了。 她連忙的跑進了自己的制香室裡面,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出來,這是一種清醒神智的香,她並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對林雲娘有用,不過用著總比不用的好,她又是去了自己的私庫那裡,然後跑到了邊角的櫃子那邊,從裡面拿出了一株很大的人參出來,上一次七百年的人參她給爹爹拿過去了,也就是這株人參吊住了她爹爹的一口氣,所以他爹爹才是無事。 當那株人參,當時也是救了不人的,都是熬成了人參湯,全部的喝進很多人的肚子裡面,現在他們府上還有一株千年的人參,這也是她存的這些人參當中,年份最高,也最是貴重的那一株,,她這幾年陸陸續續又是收了不少,也拿出來給嫂子補身子用吧,只要嫂子以後多給他們家生幾個孩子就好,也是讓他們沈家的孩子遍地開花。 誰讓她家裡就只有她大哥一個男丁,大哥又是不想娶妾,所以嫂子也就只能當母豬了。 “白竹,白竹!” 沈清辭跑了出來,喊著白竹的名子,白竹從樹上跳了下來,正好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沈清辭將手中的東西都是塞在了她的懷中,再是將自己腰間的裝有銀珠子荷包,一並的塞給了她,讓她將這些送過去。 沈清辭知道自己跑不動,也是跑不快,而那邊現在正是等著救命呢。 白竹的身形快速的府裡穿行著,就像一只雪兔一般,幾乎就是一陣風聲而過,而沈清辭這才是再是提起了自己的裙子繼續的向前跑著。 而此時在產房外面,產婆的雙手都是血,也是焦急的等著沈定國和沈文浩做著決定。 而一個老大夫也是一樣的神色沉凝,同樣的也是在等著沈定山與沈文浩的決定。 孩子太大了,現在的生不出來了。 “你們現在到底是要保大還是保小?” 而沈文少的臉色一白,本身被他爹爹給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現在幾乎全部的退下了血色。 保大還是保小,怎麼可能保大還是保小,不是說大小都是好著嗎? 而此時保大保小,對於沈家人來說,都是極難做出來的選擇,如若是保小,那麼穩婆就會直接劃破產婦的肚子,將孩子從她的肚子裡拿出來,而拿出了孩子之後,不用說,這個產婦也就是失血而死了,可如果是保大的,那麼產婆就可能用力按壓產婦的肚子,也將孩子給弄死,最後才是想辦法將死了的孩子給弄出來。 “父親……” 沈文浩不知道要怎麼選,他也不想選。 先保哪一個? 沈定山決定不了,他決定不下去,現在可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他們的一個決定,一句話,便是一個人的生,一個人的死。 ##第335章 沈九斤 產婆也是說過,想要大小同保十分困難。 林雲娘現在已經失血過多了,已經沒有力氣再是生產了,如是想保孩子出生,除非用千年的人參提出她的一口氣,可能還會讓她一口氣將孩子生出來。 如果,沈定山抹了一下的自己的臉,一雙紅起來的雙眼之內,也是有了一抹決定。 “盡力保住大人吧。” 恩,保大人,孩子可以再有,可是大人的命只有一條。 他自己就是當爹的,如果有一天,當是他的女兒也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都是要保住他的女兒不可。 “等下,”就在大夫要進去之時,白竹已經落在了大夫的面前。 “大夫,這個你先拿著,”她將懷裡的東西放在了大夫的面前,然後走進了產室裡面,就連產婆想要阻止也都是半來不及了。 白竹從一個小瓶裡面倒出了一粒香,然後點著。 瞬間一縷淡香出現,就連她都是不由的感覺自己的精神一震。 而大夫也是抱著一包東西,發愣了半天,直到他打開手中抱著的東西,差一些都是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這可是真的千年人參啊,真正的千年人參,都是有完整的身形,而且參身也變成了紫紅色,五官也都是隱約的帶了人臉了。 “有救了,有救了。” 大夫連忙的就將人參拿了進去,再是令人先切下來了一片,這麼大的一個株,當然不可能全給林雲娘吃下去,她要真的是吃下去了,怕是都要將全身的血給補的燒起來了。 他而連忙的將切下來的參片放在了林雲娘的嘴裡,讓她咬緊,林雲娘本來都是要沒有意識了,可是鼻子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能聞到一種香,當是她的嘴裡咬了什麼東西之時,好像有一道熱流從她的嘴一直到了胸肺,然後再是到了四肢當中。 當然還有的,就是肚子裡傳來那種劇烈的疼痛…… 真是太疼太疼了。 對了,孩子,她的孩子,她怎麼忘記了。 “麻煩你了,”白竹直接將兩粒金珠子塞在了產婆的手裡,“請盡量大小都保。” “好,好……” 產婆還真的從未見過如此大手筆的,一出手就是兩粒的金珠子,而為了這兩粒金珠子,她就算是拼盡了老命,也都是要將這個孩子給保下來不可。 她將自己的袖子向上一抹,再是跑了過來,將手放在林雲娘的肚皮上。 而此時林雲娘已經睜開了雙眼,牙也是咬緊了嘴裡的參片。 而產婆一見,心中也是一喜,能醒就好,能醒就好。能醒的話,這孩子就能生出來。 “夫人,咱們再是加把力。” 林雲娘疼的要命,雙也都是將身邊兩個婆子的手差些給掐下一塊肉下來。 她按著產婆所說的,用力的擠著那團東西,用力的向下推著,鼻子間的香氣,讓她神思再也是清醒不過,嘴裡的參片也是給她加了不少的氣力。 突然的,她的眼睛圓瞪,額頭上面的汗水也是一滴一滴和向下掉著。 外面的沈定山真的想要再是將兒子揍上一頓,就是他現在也是提不起勁再去打人,因為他馬上可能就要沒有孫女了。 結是就在他們都是急的要去砸牆之時,裡面卻是傳出來了一陣孩子的哭聲。 而當是沈清辭終是跑過來之時,也是聽到了孩子的大哭聲。 這是,生了? 產婆抱著一個襁褓出來,也是高興的說道。 “國公爺大喜,世子大喜,世子夫人生了一個小世子,母子平安。” 而那一句母子平安之後,結果就聽到了砰的一聲,沈文浩直接就趴在了地上,還是臉先是著地的。 沒出息的,沈定山直接就從產婆的懷中將孩子給抱了過來,這一掂之下,才是發現挺重的。 “孩子長到這麼大的,也是難怪如此何難生,”產婆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水,不由的搖頭道,“小世子可是我見接過生如此多的孩子裡,最重的一個了,都是有近九斤了。” “世子夫人沒事吧?” 沈定山逗著懷中胖嘟嘟的小孫兒,問著產婆,剛才那句母子平安他也是聽到了,應該是沒有事的吧? “國公爺請放心,世子夫人還好,大夫正在為世子夫人診治,說是只是脫力了,卻是沒有遇到血崩之類,這也就是好事。” “那就好……” 沈定山再是摸了摸孫兒的小臉,其實還是很不滿意的,怎麼是孫子,不是孫女,不像他家的小阿凝了,他家的小阿凝長的多好看的,可是這個,現在還小還萌,可是以後八成也就是長成他們這樣五大三粗的。 可是他似乎是忘記了,就算是真的生個孫女,那也不可長成沈清辭那樣的,再長那也是像是林雲娘的,要不就像當初的書姨娘,沈文浩如何的也不可能生出長的像沈清辭那樣的孫女出來。 沈定山連忙的將懷中抱著的孫兒,交給了一邊小心翼翼站著的乳娘照顧著 而乳娘抱過了孩子,這一掂之下,也確實就是挺壯實的。 再是過了一會兒,大夫也是出來了,手中還是捧著那株千年人參。 “國公爺,這個請收好,這可是能救人命的好東西。” 沈定山也是接過了那株人參,他自是會生的收著,能救命的東西,誰也不嫌多。 “國公爺,小人再是給世子夫人開些藥,等到世子夫人醒來之後,讓她喝了便好,雖說是有驚無險,不過到還真的沒有什麼大礙的。” 沈定山點頭,再讓人跟著大夫過去,將藥給帶回來,他再是踢了兒子一腳,“沒出息的。” 而踢了一腳,他還不解恨,准備再踢一下,結果卻是發現了站在一邊的沈清辭,這才是將自己抬起的腳收了回來。 他將人參放在放在了沈清辭手中。 “怎麼還有一株千年的?” “就這麼一株了,”沈清辭寶貝似抱在自己的懷裡,。 “那好好的收著,”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頂,“多虧你了,不然的話,你家的那個胖侄子都是沒有了,這到底有多能吃的,快九斤了,是不是以後要叫個沈九斤?” 沈清辭真的替自己的未來小侄子擔心,不會真的要被他的祖父給取名九斤吧,如果真是這樣,可能未來的沈九斤就要因為這個名子,哭一輩子了。 ##第336章 許人了 “爹爹,我們去看小胖子去。” 沈清辭拉著沈定山就准備去見自己的小侄兒,她還沒有見過那孩子長的什麼樣子呢? “好啊,”沈定山也是想要摸摸胖孫兒的小胖手,這就帶著女兒找人去。 其它人都是去照顧林雲娘,至於趴在地上的沈文浩,卻是無人問津,而等到他醒來之時,這天都是黑了。 “雲兒,雲兒!”他猛然的爬了起來,感覺自己的臉都是要摔扁了。 而他跌跌撞撞的跑進了自己的院子之內,就發現林雲娘已經醒了,此時正是抱著兒子,疼愛哄著他呢。 “咦,世子爺,您回來了,”小春一見沈文浩,嘰嘰喳喳的嘴巴就說個不停。 “世子爺,咱家的小世子長的可好了,和世子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咦,世子爺怎麼都是風塵僕僕的,是不是跟國公他一樣,都是走親訪友去了。” 沈文浩的眼角抽搐著。 你們家的世子爺哪是走什麼親訪什麼友的?他明明就是在外面趴了半日,怎麼的就沒有人一人看到他,難不成,他的存在感,就真的如此的低嗎? 而他連忙的過來,也是小心的坐在林雲娘的身邊,連動也是不動,就怕這是一場夢,而夢醒了,他就什麼也沒有了,沒有了林雲娘,也沒有了兒子。 “夫君,你快瞧瞧咱們的兒子,長的多好的。” 林雲娘說著,也是忍著淚,將才是出生沒有多久的胖兒子放在了沈文浩的懷中,而沈文浩僵著身子,僵著身子不敢亂動,他盯著這個與他的五官長相似的孩子,那一瞬間,真的就連眼眶都是跟著熱了起來,也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就這麼沒出息的向下掉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的雲娘還在,他的兒子也在。 以後不生,再也不生了。他緊緊抱著兒子,真的不敢再是讓林雲娘受這份苦了,如果林雲娘和的孩子真是出了事,他也不想再活了。 雖然說,他這樣的想法被別人知道,可能會笑,可是他真的就是如此,大夫問要保大保小之時,他的心都是差一些死了。 還好,沒事,還好,他們都是在。 他們一家三口在這裡享受著天倫。 沈清辭坐在自己的屋子裡面,此刻,她微微的合起了眸子,看似在睡,其實沒有,她很清醒,再也是清醒不過,自然的也是什麼睡意。 猛然的,她睜開了雙眼,似是想起了什麼? 而她拉開了抽屜,裡面放著一根玉簪,還有一枚玉佩,她將自己的手指伸了過去,先是拿到了那一根玉簪,而後再是移開,從裡面將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她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否則的話,她就不可能把那一切當成了一場夢。 她將玉佩拿了起來,最後找出了一條紅色繩子,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也是貼身而帶,這是她所收的第二塊玉佩,這一次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齊遠不是宋明江,他們是不同的,他不會背信棄義,也不會害她,更是不會傷害她。 只是她並不知道,直到了很大久之後,她才明白,所謂的真正的傷害,宋明江的還差的太多。 這一夜,齊遠並未過來,沈清辭其實體還是在等著,等到她醒了,起了,也是坐在外面,仍是一壺熱茶,然後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裡,冷風吹在她的臉上,分明的冷,就連她身上的溫度也都是一點點被帶了出去,哪怕是手中的這一杯茶,始終也都是無法暖了她的身心。 至到天快要亮了之時,她才是走進了自己的屋內,而此時,她的手腳已經凍到了發麻,當是她蓋上被子之時,將自己的整個人都是縮在被子裡面,被凍的瑟瑟發抖,被凍的也是忍不念的輕輕嗚咽…… 而到她再是醒來之時,卻又是那個與平日相同的沈清辭了,她先是去看了自己的小侄兒,才是出生了一天的孩子,已經吃飽了奶了,雖然說林雲娘生他的時候,真的是一屍兩命,可是他卻是長的虎頭虎腦的,就像他的祖父那般,小胳膊小腿也是十分的力氣,否則也不可能將他娘給折騰的死去活來的。 至於林雲娘也是多虧了那一株千年人參,每日她喝的藥裡面,只要加上一點點的人參,就可以將她的元氣提起,這不過才是一日,身體便已經大好了,當然只要一見到自己的千辛萬苦拼盡了性命,生出來的這孩子,她啊,什麼病也都是沒有了。 “爹爹,你怎麼了?” 沈清辭剛扭過了臉,就發現沈定山怎麼黑臉了。 “沒有什麼?”沈定山輕咳了一聲,“就是……” 他再是望著那個躺在乳娘懷中,剛是吃完了奶,也是四仰八叉的躺著的剛出籠的小孫子。 “我怎麼的?”他將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後,“這麼想抽他的來著……” 沈清辭突然瞪圓了眼睛,而乳娘也是嚇的連忙的將孩子抱的遠了一些,至於沈文浩和林雲娘也都是被嚇到了,這才是出生一天的孩子,沒有惹到沈定山啊? “他長的像他爹,沈定山眯起雙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我總是想起,以前如何揍他爹事情。” 而沈文浩將自己腦袋羞愧的的低了下來。 不只是以前,現在不是還在揍著。 林雲娘簡直就是哭笑不得的,當然她也是真的很尊敬這個公公,如果不是他當初保了她,可能現在不止是她,就連這孩子,怕都是沒有再活的可能了。 “對了,”沈定山伸出手摸摸女兒的發頂。 “我還忘記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把阿凝了許了人了。” “什麼?” 沈文浩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你怎麼能把阿凝許人的?” “我怎麼不能把阿凝許人?”沈定山眯起雙眼,“怎麼,你難不成要讓阿凝當一輩子老姑娘,一輩子也是不嫁人嗎?” “當然,不是……” 沈文浩其實也是太過驚訝了,當然更是舍不得妹妹,只是他怎麼就能忘了,妹妹已經不是過去的小女孩了,她是一個大姑娘了,也是應該嫁人了,可是要是嫁的不好怎麼辦,怎麼父親也不找他商量一下,就就將他妹妹許了人,如果那人不好怎麼辦,如果那人欺負了他妹妹要怎麼辦,如果要是傷了她妹妹又要怎麼辦? ##第337章 要你幾滴血 “我還能害阿凝不成?”不要以為沈定山不知道沈文浩在想些什麼?他就是殺了自己,也都不會害了他的女兒的。 “父親,那人是誰?” 沈文浩幾站都是咬牙切齒,磨刀霍霍,恨不得提把刀,把搶走他妹妹的那個人給砍了去。 “是寧康侯。” 沈定山哼了一聲,這可是你爹千挑萬選才是給你妹妹挑出來的。 “寧康侯啊?”沈文浩念著這個名子,再是想起這人的傳聞,“到還是可以。” 而林雲娘也是不由的一愣,竟然是他? 寧康侯齊遠的風評在京中的貴女圈當中,是十分出名的,有不少的閨閣之女,都是將他定為自己的未來的夫婿人選,只是想不到,最後卻是自己的妻妹要嫁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都是要哭碎了心去。 當然其實她也不說,當在當初自己在閨中之時,其實也是有過這樣的想漢,而現在卻是全色的沒有了,而這件事情,也會成為她心裡最是不能說的一個小秘密,她再是抱過了乳娘懷中的兒子,疼愛的親親他的小胖臉…… 簡直就是疼愛的不得了,就是可惜了,是個哥兒,而不是姐兒,不然的話,可能公公就不會想要揍他吧。 沒辦計,誰他不會長呢,沒有長的像是姑母,偏生的像了爹…… 沈清辭再是同小侄兒玩了一會,這般大的孩子總是愛睡的,而等他睡著了,也沒有什麼玩的之時,沈清清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到了入夜之時,也是將白梅和白竹趕了回去,直到她再一次醒來,也是夜中了,今天似乎更以冷了一些,她坐了起來,然後給自己加上了一件衣服,走了屋子,再是坐在了外在的石桌上面,冷風吹著她的指尖,如同冰雪一般帶著分寒意,而她抬起臉,除了府內常點的那些宮燈之外,就只有護衛在巡著夜,有時還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且暖且靜。 空氣當中帶起了一陣木錦花的清香,而後一名男子冷冰冰似是從天而降。 “怎的還在外面?”齊遠走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握住了沈清辭的手,沈清辭連忙抽出自己手,也是將手背到了身後。 齊遠也是沒有再堅持,不過他的的指腹間那些微微的觸動,他卻是不知道為何? 還是一種很奇怪的熟意,而這樣的熟,從他第一次見到她,便已是開始了。 “聽說,你大嫂生了?”他坐下,問著自己在外面聽來的消息。 “恩,生了,是個哥兒,”沈清辭給齊遠倒了一杯茶,茶香的彌漫著清香,也是暖著她的指尖。 而杯子剛一離手,那團溫暖也是跟著逝去。 齊過端過了茶杯,再是放在了自己的唇間。 “怎麼,你羨慕了?” “恩?”沈清辭抬起臉,她羨慕什麼? 齊遠伸出手,將她落下來的發絲,輕輕的別好。 “我知道你羨慕,不過無事,等我成親了,你也是可以生個了。” 沈清辭的腦袋就這麼轟的一聲,撓上她上輩子成過親,嫁過人,可是還是感覺有些怪異,她連忙的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將臉扭到了一邊,好像也是躲避這種有些令人尷尬的氣氛。 齊遠也是不逗她了。 “對了,”他輕輕撫著自己手中的茶杯,黑眸之間溫雅細潤,唇角亦是輕輕上揚著。 “我要借你幾滴血。”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也是沒有問什麼?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一種全然的相信吧,恩,她信他,就是如此。 齊遠拉過了她的手,也是拿出了一把尖刀來,沈清辭只是感覺自己的眼前突是一抹冷光而過,而手指也是傳來了清楚的疼痛,她的血也是順著自己的指尖,而滴落在了一個小瓶裡面。 “怎麼,不問我原因?” 他的手指輕撫著手中的瓷瓶,到是意外,她會如此的配合,這若是換成了其它的女子,可是不會有這般大的膽子,敢將自己的血送給別人的。 “你總會有用的。” 沈清辭笑著,一雙眼睛如霜似雪,干淨的也是不染任何的雜質…… 而她的手指上的血仍是一滴一滴的流著,她可以聽到一聲聲的滴達聲,而她莫名的緊張,也是莫名的發抖,齊遠明明發現了,卻仍然是沒有停下,直到他終是收好了瓶子,然後拉過了沈清辭的手指,突然是低下了頭,用自己的嘴將她的手指含了起來,只是這樣的一種血腥味,漫布了他的舌尖之時,他的身體又是被喚起了另外的一份記憶。 熟悉。 就是這種莫名的熟悉。 沈清辭此時也是被嚇住了,她連忙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也是將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她的心吵的有些加快,她的耳垂下方似乎也是有些紅,她還從未與人如此的親切過,哪怕以前的黃東安也是沒有。 齊遠將手中的瓷瓶放在了自己的懷中,再是輕輕的撩起了她的發線,這是我家裡的規矩了,要用你我之血祭祀祖先之用,所以不用擔心,這只是一種普通的儀式。 齊遠安慰著沈清辭,那一張臉笑的很暖,而他的眼中卻怎麼的也是無法倒映出別的,當是沈清辭想要尋找自己的倒影之時,齊遠卻是站了起來。 “好了,我要走了,”他轉地身,結果幾步之後,又是折了過來,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之上,“我最近不可能過來了,家中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等以後我們成親了,就可以日日相伴了,我會一直的陪著你,你若是那些鬼怪雜談,我會找到全天下的書送於你,可好?” “好……”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她的心也是動了勸,一直握緊的雙手緩緩的松了開來,當在也是從現在開始,將自己的心,起將自己的全部,也是將自己一直以來的保護色,全部的都是松懈了下來,而沒有任何保護色的她,對於別人的是軟弱,而她自己,卻是危險。 齊遠終是放開了她,然後就像是對孩子一樣,再是拍拍她的頭頂,“我走了。” 說著,沈清辭只是感覺自己的臉上,又掠過了一道帶著森寒的風,吹過了,也是冷過了,她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眼前,然後再是握緊,轉身就回了屋內,可是一會她又是折了過來,將外面石桌上面放著的茶具抱回了屋內。 ##第338章 她沒嫁妝 然後就坐在屋內,一杯一本的喝著,直到茶涼,直到茶淡。 她捧著空空的杯子,眉眼間卻是極緩的笑意。 衛國公府現在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是衛府的世子夫人,竟是生了一個近九斤的小世子,這也是衛府國府出生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沈家的長子嫡孫,當然林雲娘的好運,也都是讓人無不羨慕,本來都是天牢裡面蹲過的人了,結果呢,人家不但成為了衛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而且得了一個誥命,那些一品之下的誥命夫人,若是見了她,也都是要行禮的,現在人家才成親有多久,便一舉得了男,更更何況這世子身邊,竟不是連一個妾氏都是沒有。 林尚書將自己的下巴抬的更高了,聽到旁人說自己的外孫如何,九斤的孩子,長的真是虎頭虎腦的,更是聰明伶俐的緊,長大之後,定是國之棟梁。 只是現在還是未滿月的孩子,除了吃便是睡,從哪裡看出來聰明伶俐的,又是從哪裡看來,日後必成大材。 而第二件的事,就是沈三姑娘終於是要嫁人,那個傳言還是女童之身,葵水未至的沈清辭,都是無人敢要,媒人更是沒有上過門的沈三姑娘,真的有人求娶了,而且求娶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京中風評極高,且又是很少出現的,寧康侯爺,齊遠。 要知道,齊遠可是眾多姑娘心心念著的未來夫婿,他只要一日不娶親,那些姑娘便一日不會放棄,更甚至,還有幾個都是已過十八歲是未嫁的女子,都是在等著他。 只是奈何了,流水有情,落花無意。 寧康侯他總算是娶親了,可是娶的卻不是別人,而是被人傳言都是無人敢娶的沈清辭。 這不知道撓干了多少姑娘的眼淚,又是疼哭了多少姑娘的那顆心。 更是有人不信,想著這應該就只是傳聞而已,不可能是真的,只是當齊遠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了衛國公府的府門口,又是備下了不少的聘禮之時,他們就才是相信,哪還有什麼所謂的傳言,而傳言也都是成了真。 “麼會如此的急?” 沈定山有些不太願意,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他本來還想著多留女兒一年半載的,才不想讓女兒嫁的太早,所性的現在他的阿凝也不過才是十六歲,十八歲嫁人也不遲啊。 “呀,國公爺,這怎麼能算早呢,等到三姑娘早些嫁過去,您也是好抱外孫啊。” “我有外孫了,”沈定山就是不願意讓女兒早嫁,他怎麼現在都是後悔了,要不悔婚吧,他不嫁女兒了。 可是官媒最後說了,這日子晚不了,這是寧康侯找大師算過的,今年這日子成親最好,明年於他們都是不好,本來沈定山還想著,明年不好,不是還有後年嗎?可是後年也不好啊。 一連的四年都是不好,要是在這時成親,對於兩人都是不吉利的事情,這一耽擱就是四年的時間,到是沈清辭真的就要成為二十的老姑娘了。 沈定山到是願意啊,讓他養個老姑娘,他也高興啊,可是他怕真的要將女兒耽誤成了老姑娘,怕是別人都是要罵他家的老姑娘了。 三月之後成親,還是等四年,最後他無可奈何,最後只能是選三月之後的日子。 只是這三個月,怎麼也都是准備不齊,大女兒十裡紅妝,可是他家的小阿凝,就沒有給自己准備嫁妝。 “阿凝,你自己的嫁妝呢?” 沈定山起初還沒有這麼擔心的,以為女兒早就已經將自己的嫁妝給自己准備好了的,結果這都是多少天了,她到是一直都是呆在制香室裡,怎麼的就沒有讓人去清點清點,他還去問過了何嬤嬤,何嬤嬤說,姑娘就沒有給自己准備什麼嫁妝,沈定山這才是著急了。 沒有嫁妝怎麼辦,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嫁妝?“沈清辭將調好的香放好,她要在這幾個月內,做出一年量的香來,至於為了什麼,她其實也不知道,而她沒有想過要將一品香的告訴給別人,就連齊遠也不會。 所以就讓她留著這個秘密再是久上一些。 而等到出嫁了之後,她就不能常回這裡制香了,所以先是制上一年的香,最少爹爹的軍費是不能少的。 至於她的嫁妝之類的。 她還真是忘記了。 “阿凝啊……” 沈定山將自己的腦袋將女兒面前擋了擋,也是讓沈清辭只能看到他的這一張大臉。 “你的嫁妝呢,告訴爹爹。” 他可是不愁女兒的嫁妝,他女兒想把這個衛國公府拿去都是可以,可是他要好好的替女兒把把關,這可是他的小阿凝,斷是不可能受一丁點的委屈的。 沈清辭歪了一下自己頭。 “爹,我好像忘記了。” 她是真的忘記了,再說了,她要嫁妝做什麼,誰娶了她本就是娶回了一座金山回去,雖然說她花銷多,可她不是賺的更多,大不了,以後再是弄上一家一品香,這香不普是回來了, “阿凝,”沈定山將手放在女兒的肩膀上,再是用力的搖了搖。 “你沒有嫁妝怎麼嫁人啊?” “就那樣嫁啊。” 沈清辭真沒有感覺,她需要帶多少嫁妝的。 她記得寧康府也可算是富可敵國的,堂堂一個侯府,幾代的經營,又不需要跟她爹一樣,將府上的金銀都是補給將士,怎麼可能窮? “那可不成,”沈定山這是絕對不同意的,而他怎麼感覺自己這個父親當的有些太失敗了,大女兒的嫁妝,小阿凝給准備的,大兒子成親的聘禮也是小阿凝弄好的,就連他的軍費也都是小阿凝出的。 而他這個當爹的有什麼用,把女兒嫁妝都是給忘記,阿凝是很能干,可是他不能忘記,他是阿凝是女兒,而他是爹啊。 “沒事,”沈定山摸摸女兒的腦袋,“爹給你准備嫁妝去。” “哦……”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然後她又坐到桌前去配著另一種的香料。 沈定山氣呼呼的走了出去,他不是氣女兒,他是氣自己,他這個爹當的不好,當的不稱職,他這就去給女兒找嫁妝。 “你說什麼?”皇帝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你讓朕給你女兒出嫁妝?” ##第339章 老不要臉的 這是哪門子道理,哪有臣子的女兒成親,卻是讓他這個皇帝出嫁妝的,如果所有人都是學著沈定山打劫,那麼他這個皇帝還不當的窮死? “聖上,威平侯府裡扒出來的,臣可什麼也沒有要的,都是給您了,北齊那城也都是臣打回來的,幾萬將士的軍費也是我出的,現在臣要嫁女兒了,可是臣實在湊不夠嫁妝出來,您難不成不讓臣嫁女兒,臣這麼窮為了什麼,臣身上傷是為了什麼,臣流血流汗流肉又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為了我家的小阿凝。” “聖上,若是臣的女兒嫁不了,臣以後也就不帶兵了,臣已經對不起他的母親,不能再是對不起她。” 而皇帝聽的眼睛不時的抽搐著。 這是在逼他嗎? 這個沈定山,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站了起來,真想拂袖離開,可是一見沈定山那一幅你要走就走,別想以後再讓我給你賣命的模樣,他的這雙腿怎麼的,也都是邁不出去。 而他咬了一下牙,再是將自己的屁股挨在了龍椅上面。 能被臣子威脅至此,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這一位了吧? “說吧,你要多少?” 皇帝這聲音幾乎都是咬出來的。 “不多”,沈定山一幅我不貪心的模樣,“皇上隨便給個一百台就行。” 而這皇帝的嘴角再一次的抽搐了起來。 一百台? 一百…… 台。 他還真敢,還真敢提,京中那些貴女出嫁,頂多就是一百四五十台左右,當年的沈清容兩百多台的嫁妝,都是轟動了整個京城了。 而現在沈定山竟是如此的獅子大開口中,敢給他要一百台。 “你說再一次?”皇帝再上眯起雙眸,那語氣間的警告,傻子都能聽出來。 “一百台,”沈定山斜眯著雙眼,那樣子似乎就是在說,我只是要了你一百台,都算是便宜你了,我還沒有給你要兩百台,三百呢,就是這幾年我貼補在軍費上面的銀子,都是有上千萬兩了,有這些銀子,我能給我的女兒准備多少台的嫁妝,讓她嫁的多風光就有多風光的。 可是我現在為什麼如此窮的,還不是就是因為幫你出軍費。 今日沈定山就是站在這裡不走了。 皇帝被沈定山這樣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的氣的差些吐出一口的血,他指了指沈定山半天,有幾次都是想將沈定山拉出去斬了,如此敢威脅皇帝的人,這樣的臣子,真是膽大包天。 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他哼了一聲,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聖上……” 沈定山聲音幾乎都是陰氣森森了起來。 “朕又不是聾子,你說的朕都是聽到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復。” 而第二天,宮內就派人到了衛國公,這是皇帝體恤臣子,知道沈清辭要出嫁了,也是依著沈家的功勞,特定將當年婁雪飛的嫁妝送還。 虛偽。 沈清辭坐在一個箱子上面,她娘的嫁妝可不止這些,還有她這幾年賺的銀子,也都是貼補給朝廷軍軍費了,才給這麼一些,雷聲大雨點小的,真是老不要臉的。 “爹爹,你怎麼不給他多要一些呢?” 她在腿上撐起自己的臉,當然她不是貪心這些嫁妝,她只是感覺讓皇帝出一些血,她應該是十分痛快的。 他就一個窮小氣的,沈定山打開了一個箱子,對裡面到還算是滿意。 “能讓他出這一點的血,就已是極不容易了,難不成還讓他頭破血流,如果他要真的頭破血流了,我們父女兩個人,可能就是頭斷血流了。” “爹爹再是給你准備一百台。” 沈定山的心裡美滋滋的,家中的那些東西,再是湊上一湊,再是如何也都可以弄上一百台,大不了,就把庫房裡的那些金元寶弄幾箱出去,真金白銀的也好。 其實他知道這些東西可能他女兒都是用不上,他家的小阿凝,本身就是一個聚寶盆的,她不用這些嫁妝,就可以將自己的日子過的極好,所以他是一點也不擔心。 就是在成親的時候,再是如何,也要給女兒撐些面子才行。 他這說風就是雨的,就要去准備准備。 沈清容和沈文浩這個當兄姐的,自然是不可能讓妹妹出嫁太寒酸,兩人各是送了五十台的添妝進來,這下沈定山也不用再是准備了。 原來他們兄妹早就給妹妹准備好了的。 沈定山想了想,現在這些加起來,都是有兩百台了,當初沈清容成親的時候,也就是兩百多台,他不能讓沈清辭越過自己的大女兒去,雖然說他是寵沈清辭,也是最疼沈清辭這個女兒,可是卻不意味著自己就能真的這麼不顧理法,讓小女兒越過的大女兒去。 所以這嫁妝只能是比大女兒少,卻不能比她多。 再說人,他家的小阿凝本身就不差銀子的,以後她自己再是賺回來就行。 而余下的這三個月,齊遠就沒有再是過來見沈辭記,正如他當初所說的那般。 雖然說,男女雙方在成親之前,是無法見面,否則便是不吉利,可是,沈清辭還是感覺有些不習慣。 她習慣了每日都是在那個時間醒來,然後再是煮上一壺茶,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許是為了等,也許只是因為習慣,更或許也只是為了可以想起某些東西。 她清醒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自己的控制之內,可是若她的睡著了,那麼那些記憶卻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只是……她再是拿出了那一塊玉佩,玉佩之上已經多了她的體溫,玉溫涼,觸及卻暖。 只是為什麼她有時會感覺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因為她快要成親了,輕輕的,她抿緊了自己的唇,被風吹亂起了發絲,也是將她身上的溫度,一點一滴剝離了開來,她抬起臉,就見遠處那一輪晴月,仍是像從前一般,掛於了空中,從未變過。 三月的時間,其實也真的就是轉眼即過,別人都是繡嫁衣,可是她卻是要制香,一品香一年的香量,就算是她有批量的制香的方法,也都是需要不眠不休的忙著。 不管是沈定山,沈文浩,還是沈清容,沒有一個人可以勸得了她,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勉強她。 ##第340章 應該是嫁對了 沈清容對於這個妹妹實在在無力勸阻,而他們又是沒有資格去勸。 因為沈清辭的拼命的制香,大部分都會成為朝廷的軍費,如果沒有這些,那麼這些將士,真的就要喝西北風了,也就只有將士們吃飽飯,穿暖衣,這樣他們才可以生活在一個太平年代。 雖然將一個太平年代壓在一個姑娘的身上,實在是不公平,可是這就是沈清辭的命,而沈清是開玩笑的說過,或許自己上輩子就是欠了這些大軍的,所以她這一世是要還他們的。 而他們只看到了她臉上的笑,卻是沒有發現,她隱在眼底那一抹從來沒有消失的歉意。 三月的時間匆匆而過,當是沈清辭坐在鏡子之前時,她的心還是有些恍惚,原來這一天她要成親了,不是上一世,上一世她就連花轎都是沒有上過,堂堂沈將軍的嫡女,最後只是草草的就完了自己的婚事,還帶著她娘的那些嫁妝,低嫁給了一個賣香料的商人。 被人說成自甘下賤,也是被人說成了白痴傻子。 上一世她無人送嫁,她甚至就連喜服也都是隨便買來穿在了身上。 而現她身上的這一身嫁衣,是沈清容親手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一針一線給她繡成,雖然她身量仍顯小,可是穿上了這件喜服,卻是是顯出有些纖纖如風,到也別有一番韻味在。 “阿凝要嫁了。” 沈清容摸摸妹妹的小臉,“我家的阿凝終於是出閣了。” “姐姐……”沈清辭抱著沈清容,將自己的臉埋在了她的懷中,她自小就是姐姐帶著長大的,也最是親近,而長姐如母。 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沈清容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而也趁著無人之時,在妹妹的耳邊說著什麼,她有些面紅耳赤的,實在是難以開言,姐姐給了你一樣東西,就放在你隨嫁的小箱之內,等無人之時,自己要好好看看,而她越說臉便是越紅,沈清辭沒有母親,也就只有讓她這個大姐過來代勞了,可是天生的羞怯的她,也是沒有辦法說出這些羞人的事情,所以最後她還是沒有說出來什麼? 但是沈清辭卻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這是避火圖吧? 她當是自己不知道,而她也是不需要這些,她必竟已是為了人婦了,雖然說,那種事情她是一點也不喜歡,或許也是因黃東安從來沒有對她上過心,所以他到她房中來的及少,而更多的時間,她都是為黃家制著香。 只是當她偶然見到黃安東與婁紫茵在一起時,他們發出來的那種聲響,她者才是明白,原來,什麼是無心,什麼是無意,什麼又是無情。 黃東安,將所有的這些無都是給了她。 “怎麼又在發呆?” 沈清容整整妹妹的頭發,卻是發現她又是出神了,似乎沈清辭最近真的很喜歡發呆,有時正在說什麼之時,可能一會兒就又是神思飄遠了。 “沒有什麼?”沈清辭對著姐姐笑了笑,將心中那些不應有的情緒都是拋了開來。 “我只是不想離開爹爹。” 現在還未離開,就有些想家了。 “姐姐當時也是與你一樣,”沈清容坐下來,也是輕輕的握了握妹妹的手,這才是勸著妹妹道,“當時姐姐甚至都是整夜睡不著覺,就是擔心嫁人了之後,是不是會有哪裡變了,是不是就沒有家裡過的好了,是不是公婆會不喜歡了,你姐夫又是對我不好會怎麼辦?” “只是後來嫁了之後,才發現其實我們並沒有離家,而是又多了一個家而已。” “阿凝,這不害怕的。” 沈清容其實最是擔心這個妹妹了,她的性子太是倔強,有時根本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所以她才是擔心,她以後會吃苦。 “有我們在的,”她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有大姐姐在的,大姐姐還會像從前那般,會一直的把你當成小妹妹的,哪怕你長大了,哪怕你嫁人了,哪怕你生子了,可是在姐姐這裡,你就是妹妹的。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鼻尖也是泛出了一種難言的酸澀之意。 “好了,不哭。” 沈清容連忙拿出了自己的繡帕替妹妹擦著臉,“萬一把臉上的脂粉給哭掉了,那要怎麼辦?” 而沈清辭卻是不由的噗嗤的笑出了聲。 “姐姐放心,”沈清辭捧著自己的臉,“一品香千兩銀的水粉,哪怕是淋雨了,妝也都是不會掉的,否則咱們從哪裡的銀子賺?” “你啊!” 沈清容也是哭笑不得,而她再是仔細的觀察著沈清辭的臉,就見她臉上膚質通透,就像是一片流雲一般,就這樣輕輕劃過了你的手,而後便是那一種難忘的縷縷新香。 尤其是上了妝之後,也是令她的五官長開了一些,那眉那眼,那唇,都是長到了精至,美到了極點。 她家妹妹長的真好看,越像是母親了。 當然這妝也是好,她再小心的替妹妹帶好鳳冠,而後替她蓋上了喜帕,可是就在喜帕落下之時,她眼中忍了許放的眼淚,終是掉了也來。 現在她總算是知道,當年妹妹送她出嫁是怎麼樣的一種傷心難過,卻又是欣慰了。 明明都是不想讓她嫁的,可是最後還是要忍著送她上花嫁。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腳尖,唇角的笑怎麼的卻是有些苦澀了。 她再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玉佩,希望這一次她嫁的對了。 而她也是應該嫁對了吧。 只有嫁了,才能讓爹爹才能真的安心,只有嫁了,府中才會真正的安寧。 女子都是逃不出這一個嫁字。 而且,她也是願意嫁的,因為那也是他。 所以,她應該是嫁對了的。 外面已是聽到嗩吶之內,也就知道,這是寧康侯府人過來迎親了。 她知道是大哥將她背上了花轎,她聽到了大哥的呼吸聲,有些哽咽,她聽到大哥說了,他說,阿凝,不要怕,如果過的不好了,就回家來,哥哥養我們阿凝一輩子了。 而她自始終都是沒有見過她爹爹。 沈清辭知道,沈定山一定是躲在哪個地方哭去了,當初嫁沈清容的時候,他就哭了,這一次,還不知道要哭的多難過。 ##第341章 嫁的怪 誰又能想到,這個殺人無數,又是被人稱之為魔鬼的大將軍,卻是在女兒出嫁的時候,一個躲著偷偷的哭,沈定山疼女兒,絕對是疼過兒子,更何況是他一直都是捧在手心裡面,又是疼了一輩子的女兒。 而此時沈定山就站在房頂處,誰也不知道,他偷偷的躲在這裡,虎眼含淚的望著女兒的花轎。 “雪飛,你看到了沒有,咱們的阿凝終於是長大了,她也是嫁人了啊。” 花轎一路吹吹打打,顛顛簸簸,沈清辭一直都是握著那枚玉佩,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做了什麼,別人讓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她就只能看到了前方那一雙壓著金線的皂靴,在明明暗暗的光線之下,逐漸的模糊了起來。 直到到她被扶著坐下,眼前仍是一片絢麗的紅,而這樣的紅,也不知道為何,竟是有些疼了她的雙眼。 “姑娘,你要不要吃些東西?” 白梅小心的問著,你看奴婢可是拿了一些東西的,她見四年無人,這才是將自己藏在身上的點心拿了出來,不過就是被人擠來擠去的,點心都是碎了。 “姑娘,都是碎了。” 白梅扁著嘴,眼淚都是出來了,姑娘出嫁之前,大姑奶奶讓她偷偷的帶一些東西進來,可是怎麼都是碎了? “沒事,我不餓,不吃了。” 沈清辭雙手再是握緊手中的玉佩,手指仍是有些產不涼。 怎麼辦,她找不回任何的溫度,因為沒有人給她溫暖,而她現在想要抓住一些什麼,可是為什麼她是感覺,自己的能抓的好像什麼也沒有。 “姑娘,這很奇怪啊?”白梅看了一眼四周,這時也才是發現哪裡不對勁了,不,不是不對勁,是哪裡都是不對勁? “為什麼這裡只有我們幾個人,卻是連其它的丫頭婆子都是沒有?” 沈清辭輕輕抿緊了自己的唇片,“你們不要多想,這是我要求的,我不喜歡人多,只要有你們就夠了。” “這樣啊……”白梅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奴婢剛才還在擔心,怕萬一侯府裡的人很凶怎麼辦,還好姑娘把什麼都是想好了,姑娘就是姑娘。 高瞻遠矚,深謀遠慮,見識不凡。 白梅幾乎都是將自己會的成語都是說了出來,就是她當時貪玩,沒有同夫子好好的念書,當然也就是為夫子口中的朽木不可雕也,所以她的學問真不好,能夠想起如此多的成語,而且還都是用對了,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白竹站在一邊,一直都是緊鎖著自己的眉頭,她的直覺向來不差,她怎麼感覺這裡處處都是透著一種詭異,卻又是哪裡都不成問題。 “姑娘,我出去看看。” 白竹囑咐著白梅要好生的照顧著沈清辭,自己則是出去查看,她們現在連口都是沒有改過,沈清辭現在是寧康侯的夫人,可是對於她們兩姐妹而言,這就是她們的姑娘,一輩子也都是不會改。 她們的這一生也就只是忠於這一個主子,其它的人,都是與她們無關。 白竹剛一到外面,便跳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卻是很奇怪的發現,這個寧康侯府,確實是十分的奇怪,好似整個府裡被分成了兩半一般。 這一半燈火通明,喜氣揚揚,而一邊,卻只是點著普通的燈燈,而宮燈忽明忽暗,透出來的光,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格格不入。 為何會一個府裡被分成了兩半,還是說這就像是當年的沈府與衛國公府一樣,有不同的主子。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不可能界線如此的分明? 不成,她要去那裡查一下。 可是她又是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就只能再是回去,呆在沈清辭的身邊,何嬤嬤近半年身體便不是太好了,就先是留在這裡,好好的養著身體。 她們都是跟著姑娘過來,一品香的香料如若沒有人管,怕都是要關門了,所以何嬤嬤留在那裡也能幫忙管管,等到何嬤嬤的身體好了,到時再是過來也是不遲。 而沈清辭的身邊,並沒有多少人,也就只有白梅姐妹兩個人。 白竹知道那邊的事情,慢查不遲,可是今天是沈清辭第一日嫁進來,她必須是要呆在她身邊才行。 沈清辭仍是握著那塊玉佩,她一直都是端坐於喜床之上,不遠處的放著龍鳳雙燭也順著兒臂般的燭身向下流著燭淚,而這些喜燭都已經燃了大半。 四周都是大紅色的東西,只是這些紅全部加在一起,竟是有些艷俗。 “姑娘,要不我幫你把鳳冠拿下來?” 白梅站在一邊,十分的心疼沈清辭,都是坐了這麼久了,她都要感覺自己的腰要疼斷了,可是沈清辭卻已經帶著那個金疙瘩,已經近一日的時間了。 就算是如此,她仍是規矩而坐,就連一個動作也都是沒有換過。 是誰規定了新娘子必須要坐成這樣,還要一動不動的,可是她們的姑娘都是坐了整整一日的時間,也都是沒有人進來看過一眼,問過一句。 姑娘的脖子不會被壓斷了,她會不會困,還有會不會餓? “姑娘,你要不要吃些東西?”白梅再是將那些碎了的點心拿了出來,她們不動桌上的東西了,就只吃這些可以嗎? “姑娘吃些吧。” 白梅都是快要勸哭了,姑娘可都是有一整日沒有好好吃過飯了,再是不吃,就要餓到了。 可是沈清辭還是一動未動。 白竹一直都是半半著以雙眼,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她突然一睜開眼,也是伸出手將白竹手中的點心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吃。” 沈清辭疊在一起的手指微微的頓了一下,然後她才是抬起手,可是此時,她的手指也是跟著麻木了,麻的都是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也是觸不到了任何的東西。 她從上面拿過了一塊碎著的點心,然後將點心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吃下下去,這是大姐姐准備的點心,是她最喜歡吃的,也是大姐姐親手做出來的,這世上也就只有她的大姐姐才能做出來這樣好吃的點心出來,也只有她可以做出最美的嫁衣出來。 ##第342章 忍著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鼻子泛著酸,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是感覺委屈嗎? 可為什麼她要委屈,只是因為等的時間太長了嗎,因為沒有人過來替她掀開蓋頭,因為沒有人替她取下鳳冠,還是因為她剛才握著的那只手,竟是讓她感覺不到一點的溫度。 外面的賓客多吧,她如此的安慰著自己,畢竟他是寧康侯,雖然說他沒有族親,可是這朝中,還會有他不少的親朋好友。 他一定會來的。 她相信,因為他的白錦啊。 雖然說他沒有記憶,可是他卻還是白錦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燭台的火光又向上不時的跳動了起來。 白梅連忙拔下了自己別在發間的發簪,然後輕輕的撥了撥燭心,也是讓火光著的更亮了一些,屋子裡面到處都是喜字,可是見的多了,怎麼的,卻是開始讓人不舒服了。 沒有聲音,什麼聲音也都是沒有,似乎就只有她們三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而後又是不分彼此,可是除去這些之外的,卻是什麼聲音也是沒有。 而後什麼也都是無法聽到了。 “我去看看,侯爺是不是回來了?” 白梅實在是等不急了,再是這樣下去,可能她家姑娘有脖子都是要跟著斷了。 當她要走之時,一只手卻是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回頭,就見沈清辭一手拉著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也是掀開了自己的頭上的蓋頭。 幫我打水梳洗吧,她說完,也是放開了白梅的胳膊,然後自己摘下了鳳冠,擺在了一邊,突然之間,她一見眼前的這些朱色之色,眼睛也是無端的被刺了一下。 “姑娘……” 白梅很難受,話還沒有出口,就先是要落淚。 白竹對她搖頭,讓她不要出去,也是不要哭。 白梅扁了一下嘴,然後走了出去,可是她走了半天都是沒有找到了人,最後就只是找到了一口井,然後從井裡打下了一盆水。 她將水放在了一邊,紅著眼睛不敢說話。 沈清辭站了起來,她伸出手放在了空中。 “姑娘……”白梅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她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都是感覺自己的手心裡面現在都是火辣辣的疼著。 沈清辭輕輕抿了抿自己的紅唇,然後她將手放進了盆裡,瞬間,那種刺冷,幾乎都是直衝到她的雙眼,似乎就連她的眼睛也是跟著結霜了一般,能看到也就是外面那一片白色的朦朧,她用力的眨了幾下眼睛,手指幾乎都是被凍的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捧起了冷的幾乎都是結了冰的水,然後洗掉了臉上的脂粉,也是露出了自己的本來就過分白皙,還有那一張仍是帶著稚氣,未長成的臉。 她拿過一邊的帕子,將自己的手臉都是擦了干淨,然後自己打開了箱子,拿出了裡面的衣服,換了起來。 屋裡面很冷,剛進來之時還有盆炭火,因為那時不家些暖意,可是時間久了,炭火早就已經燒光了,而屋內就如同倒了冰水般,生生是冷著。 她換好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白梅已經將塌上的那些紅棗花生的都是裝了起來。 沈清辭揭開了被子,剛要之時,白梅卻是連忙的拉住了她。 “姑娘,奴婢幫姑娘暖暖吧。” “不用了,我不冷。” 沈清辭踢掉了自己的鞋子,已經躺了進去,可是那一瞬間的冷,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上一世她就是呆在這樣一個小院裡面,生不見人,死不見鬼。 到了冬日之時,也就只能靠著一床破舊的棉被取暖,那時,也是如引,不對,比上一世要好的,最起碼,她的白竹和白梅都在,她的身邊還有人,她還有一雙手,她握緊自己的雙手,或許真因為太累了,也或許真的太過冷了。 沒有多久她就睡著了,她以為自己哪怕是睡著了,都可能感覺到,他一會的回來,他會說抱歉,他會同她解釋,只是因為外面賓客太多,只是因為喝醉了。 可是沈清辭又不是那種自欺欺人的人,就算真的有客人,就算真是醉了,那是不是可以派一個人通知她一聲,這個府裡不可能只有一個主子,而沒有下人。 她睡的迷迷糊糊之時,卻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她半睜開了雙眼,身體卻是僵直的都是不敢動,就連連她的腰,也都是被凍的疼了起來。 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白梅的聲音裡都是加著哭腔,明明好好的,怎麼的會變成這樣的,我剛才出去了,可是外面卻是沒有一個人,我的這間小院的門都是鎖了,你說那個寧康侯到底想要做什麼? “嘶……姐,你輕一些好不好,我疼。” 白梅剛要再喊一聲疼,卻是被白竹給呵止住了。 “聲音小一些,你想要吵醒她嗎?她好不容易才是睡著了。” “可是我疼,”白梅不時的嗆著氣,“自是我跟了姑娘之後,就不沒有吃過這麼多的苦,有過這樣的疼了,姐,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寧康侯剛一成親,整個人都是變臉了,他娶她們姑娘到底是為了什麼,莫不成就是想要欺辱她們姑娘嗎? 不管什麼原因,我們都是要護好姑娘。 白竹再是給妹妹擦著藥,也是讓白梅疼的齜牙咧嘴的。 “姐,你能不能輕些啊,我這是手,不是豬蹄子啊,我會疼的。” “忍著,”白竹再是白了妹妹一眼,“再疼也要忍著,如若明日她問起來,你就說,是你自己不小摔的,水,我去打。” “好,”白梅輕輕哽咽了一聲,然後挨著白竹坐了直來,“姐,我冷。” “忍著,”白竹還是這樣的一句話,什麼都是忍,什麼都得忍,而現在她們除了忍之外,什麼也是做不了,就算要做,也都是要等到天亮了之後。 這地方關不住她,她想要走,多高的圍牆,她都是可以跳出去,若是這個地方真的無人搭理他們,如果他們並不在乎他們姑娘,那麼她就會帶著姑娘離開。 而這些傷害,欺騙他們的人,她一個也都是不會放過。 兩姐妹挨在一起,也是用彼此的體溫暖暖著彼此,卻是不知道,此時沈清辭已經睜開了雙眼,更是不知道,她早就已經淚滿了滿面。 ##第343章 走 她只是掉眼淚,只是一滴滴的掉淚,順著她冰冷的臉頰,一滴一滴滲入了枕頭裡面,她這輩子,為娘哭過,為爹爹哭過,為大姐哭過,也是為他哭過。 她將玉佩放在自己的眼前,她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娶了她,卻是要如此的對她? 她真的做錯什麼事情嗎? 可是明明沒有,她什麼也沒有做過。 她甚至都是想不出來,到底為什麼會這樣的,為什麼他會將她關於這樣的一個地方,還是她說曾今做錯了什麼?可是為什麼她卻是什麼也是想不起。 她松開了手,手中的玉佩也是掉了下來,而她並沒有去撿,只是縮起了身子,就在這樣一個冰冷的夜裡,不知道是醒,也不知道是睡,一直睜眼到了天亮。 “姑娘,你醒了沒有?” 白梅一見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就知道她這是醒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外面的冷氣也是直接讓她打了一下哆嗦,她回頭,就看到桌上的紅燭已經燃盡,而屋內的任何東西都是沒有變,還是一樣的紅,還是到處的紅,炭火盆裡的火早就已經燒光,就連一點的溫度也都是沒有了。 “姑娘快些穿上衣服,”白梅將自己抱在懷裡的衣服拿了出來,連忙披在了沈清辭的身上,她的手十分的冷,也都是冰冷的沒有任何的溫度,但是衣服上卻是帶著暖意。 沈清辭知道,她是用自己將這些衣服暖熱的,就像是上輩子一樣,最後在她身邊的,就只有她們姐妹二人,而白梅就是這樣,每日將她的衣服抱在懷裡,由著自己的身體,將一件一件的衣服,染上自己的體溫之後,再是拿給了她。 就連她的鞋也是一樣。 她不明白,明明她那麼壞,她對她們姐妹從來都是非打即罵,可是她對她卻始終不離不棄過的,哪怕當是她一無所有之時,她們還是留在她身邊,直到白梅死了,直到白竹也是死了,這世上就只是剩下了一個她。 那時已經是沒有人將她衣服暖在身上,也沒有會給她一杯熱水,她孤單活了六年的時間。 所以當她重新活過來這時,當一切沒有發生之時,她發誓要對他們好,絕對的不會讓他們再是被人糟踐,哪怕她為了他們受過了無數的天罰。 可是至今她仍是不後悔。 “姑娘,洗臉了。” 白竹端著熱水端了進來,沈清辭穿好自己的鞋子,她將手伸進了水裡,水是熱著的。 白竹仍是沒有多少的表情,可是她微喘的呼吸中,或許可以知道這些水是怎麼來的?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再是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水裡面,水果然是熱著的,也是讓她麻木的雙手漸暖了起來,就連她似乎都是被冰住的心,也是一點一點的暖了起來。 白竹再是拿過了一方棉帕。 “姑娘,擦一下臉吧。” 白竹將帕子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接過了帕子,也是將自己的臉擦了干淨。 “姑娘,吃些東西吧,”白梅伸出雙手,手中還是拿著那幾塊碎了的點心,點心雖然是碎了,可是卻也只是少了一塊,而少了的那一塊也是沈清辭自己吃的。 沈沈清辭從裡面拿過了一塊點心,再是放在自己的嘴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我們晚上離開這裡。” 沈清辭再是想知道答案,也不會呆在這裡,她可以受苦,她可以受罪,可是她卻是不能讓白竹白梅她們兩人再是因她,再是受到什麼危險。 現在的這一切,同上一世有什麼區別? 她不管什麼原因,也不問什麼原因,她只會離開。 不管那個白錦,還是齊遠,她都不會將自己的命,還有白竹白梅的命送給他。 “好……”白竹從桌上拿起了一顆棗吃了起來,這裡沒有多少東西,桌上放著的那些東西,都是半生不熟的,吃了還怕拉肚子,不過這些紅棗花生,桂園之類的東西,到是可以吃。 無非就是這麼一天,他們熬過去了,就算是有任何的理由,到時過來衛國公府找人吧。 她們的姑娘,不受這樣的罪,也不受這樣的委屈。 白梅也是抓起一個花園,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其實她們都是在等著,等著侯府裡的人過來解釋,哪怕一句都是可以,但是沒有。 時間從天不亮,到正午,到入夜,外面的風更是涼了,可是宛裡卻仍是一個人也沒有過來過,甚至就連一口熱水,一口熱飯,都是沒有人送來。 白竹在箱子裡面翻了半天,最後才是翻出了一件衣服,替沈清辭披好。 “姑娘,外面冷,披著吧。” 她心疼自家姑娘都是沒有血色的臉,心中也是將那個齊遠罵的無數次,可能就連齊家的祖宗八代都是罵過了。 而沈清辭站在門口中,她任著白竹替她加著衣服。她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只有一只手心裡,仍是緊緊的纂著那一塊玉佩,玉佩割到了她的手,也似割破了她的心髒,而後鮮血淋淋。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這是成的什麼親? 蓋頭是她自己揭的。 鳳冠也是她自己拿下來的。 喜服也是她自己脫的。 老天似乎和她開了天大一個玩笑,可她卻是連哭都是哭不出來了。 “走吧,”她問白竹說道,離開這裡,再是不舍,她也不會再一次將自己的關在另一個牢籠裡面,一世一生不見天日,她仍是喜歡外面的那一方天地,如若終生仍是她一人,哪怕最後她還是不得善終,她仍是想死在外面,而非是這裡。 “恩,”白竹點了一下頭,也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她的劍隨身而帶,劍身極軟,本就可以纏在腰間。 當她們走出來之時,結果一直鎖著的門,卻是開了。 沈清辭愣在了那裡,她級緩的抬頭,卻是看到了那個本應該進來,卻是始終沒有露面的男人。 那個曾今對她笑著,為她尋來各種鬼談怪志,也是將玉佩送與她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他騙了她兩次。 他說過,我不會忘了你,我記著你的味道,你的聲音,你的長相。 他說,我心悅於你,我會一生對你好,我沒有妻妾,我只有你一人。 可是不管是哪一個他,她得到的都是欺騙。 ##第344章 變臉 只是,她的心還是疼了,心口上面破了一個大洞,怎麼的也都是補不起來,她的心傷了,她的心也是疼了。 因為她發現,他眼底的冰冷,他眸底的無情,還有他一直都是在嘴角掛起來的,那些諷刺的冷意。 為什麼…… 她被凍的發青的紅唇輕輕開合著,可是卻是什麼也不曾問出。 “怎麼,你想走?” 齊遠將自己的一只手背於了身後,長身玉立,仍是以往的清俊公子,他在笑,天生便帶笑的唇角,不笑是就也三分笑意,只是這笑,卻多了一些明顯的冷意。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錯。 可是現在的他仍是在笑,如此的冰冷也是孤傲著。 白竹一閃身,也是擋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寧康侯,我們姑娘是衛國公府的嫡女,你可想過,此事如若我們衛國公府知道了,你們就算是王侯,也都是脫不得干系。” “呵……” 齊遠卻是笑出了聲,那笑很諷,也是刺。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們回衛國公府嗎? ” 他輕縷著自己的袖子,既是到了我這裡,活著是我寧康侯府的人,死了也都是我寧康侯府的鬼,就算是你們真的死了,最後也都是要給我埋骨在這裡。 白竹的眼內閃出了一股殺氣,這些人,都是該死。 齊遠的視線再是停在了沈清辭的身上,讓他意外的,便是,他面前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女子仍是從前的模樣,她靜著的一張臉,沒有歇斯底裡,也沒有放聲大哭,更是沒有崩潰發瘋。 她還真像京中所傳言的那般,如此的冷清至此。 他早就發現,這個女人的真心極不好偷。當然若是偷著了,她定會對你死心塌地,可是如若被人棄了,她會自己撿回去,而自此,卻是會你徹底的死心。 而齊遠現在真的不知道,到底他們兩人誰更是無情,誰更是冷血一些。 “你真要走?”齊遠的唇角再是輕抬了起來,明明他是在笑,可是那一雙眼內卻是沒有一絲線的笑意,而他的知道,直至今日,沈清辭才算是懂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是白錦,還是齊遠。 都是假的。 她放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的握緊,右手裡面的那一塊玉佩,開始刺疼起了她的手心。 “怎麼不回答?” 齊遠再是問著,當然也是發現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 恩,疼了就好,痛了就好,他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如果只是找來了一個無心的女人,那不是有些令人不痛快。 沈清辭用力的抿緊自己的紅唇,也是緊緊的壓抑住了眼角的濕氣,她不想哭,她是沈清辭,她不哭,她一個人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她孤身一人,她沒有親人,她什麼也沒有,她也是沒有手,她沒有哭,她被人打的全身骨頭盡快,她也是沒有哭。 她不會在害她的人面前哭,永遠也不。 “清辭,過來。” 齊遠笑的溫雅無辜,然後向沈清辭伸出了手。 一個人可以笑的如此的好看,可以如此的溫暖,可是為什麼卻會讓人如此又感覺到冷。 沈清辭沒有動,她直直的盯著齊遠的眼睛,也是將他眼中的冷漠完全的攬進了自己的心口之上。 他的眼中沒有她,他的心中也是沒有她。 正是因此,正是因為不喜歡,所以他才會娶了她,卻是不管她,不給她取蓋頭,不給她取鳳冠,不給她一碗水,不給她一餐的飯。 “寧康侯,我想回家。” 她抬起臉,聲音很空靈,可是在她聽來,卻是空洞的,就像她此時的這顆心髒一般,哪裡破了一個洞,一直的疼著,痛著。 “回家?” 齊遠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沈清辭,你不要忘了,你的家在此,你再也不屬於沈家,你是我寧康侯府的人,怎麼,我的話還說的不明白?” “你生是我齊家人,死是亦是我齊家鬼。” “姐姐,帶姑娘走。” 白梅張開手擋在了白竹與沈清辭的面前,“這裡交給我,你快帶著姑娘走。” 白竹的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拳頭,她知道,她只是能帶一人走,而帶了姑娘,便不能帶著白梅。 “姐,”白梅轉過身,“姑娘要緊。” 白梅從來都是一個膽小的丫頭,可是現在她卻是不要自己的命了,因為沈清辭比她的命更加的重要。 白竹一手拉住了沈清辭,剛要提氣之時,卻是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瞳孔猛然的縮了一下,一條腿也是跪在了地上,這時的一只手連忙扶住了她。 “姐姐……” 白梅連忙的轉身,就見白竹臉色慘白,手中的劍也是掉在了地上。 “你們下毒?” 白竹提不起一點的力氣,而這一日,她只是吃了幾顆紅棗。 而她現在這樣,明顯就是被下了毒,空有一身的好武藝,卻是施展不開。 沈清辭扶著白竹,此時,她的手指也是握不住任何的東西,真相比她想中的還要殘酷,還要無情,原來他早就已經算計好了,他也是從沒來沒有想過要放她們走。 “對,”齊遠承認,“我自然是下毒了,吃的東西裡面有,水裡也是有。” “沈清辭,你身邊有這麼一個武藝高強的丫頭,真的就以為我不知道嗎,所以……”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冰冷無情。 “就算是你死,也是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為什麼?”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什麼了什麼? “為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齊遠縷了縷自己的衣袖,明明就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是此是他卻是如同惡魔一般,他可以一邊笑著,一邊再是咬斷了別人的脖子。 而他本來就是一個惡魔。 是一個不達目地不罷休的惡魔 他對著身邊的使了一下眼色。 那些人直接上前,將白梅拽離了沈清辭。 “姑娘,姑娘……” 白梅想找自己的姑娘,可是那些人卻是將死死的扣住,幾乎都是要捏碎了她的肩胛骨。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沈清辭抬頭問著齊遠,此時,她眼神終是變了,變的有了感情,也是變的有了痛苦。 啪的一聲,她手中拿著的玉佩掉在了地上,而後,四分五裂。 齊遠走了過來,再是撿起了一塊碎玉。 “哦,碎了啊?” ##第345章 狠心的男人 而他說著,也是隨手一扔,“怎麼,這個你還是帶在身上,就像是寶貝一樣,你還真是天真,真以為這是我齊家傳家寶嗎,不過就是隨意買來破爛玩意兒罷了……” 而他的話落,一只腳也是踩在了地上的碎玉之上。 沈清辭也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勇氣,她直接就伸出了手。 啪的一聲,她揮手就甩在了齊遠的臉上。 齊遠的臉都是被打的偏了,而他的唇角繼續向上抬著,可是眼中的殘忍卻是越多。 “這世上你還是第一個敢打我的人。” 齊遠輕輕撫著自己的臉,還真是挺疼的啊。 他伸出手,一把就扣住了沈清辭的下頜骨。 “別碰我們姑娘!” 白梅急的尖聲喊了起來。別動她家姑娘,別用他的那只髒手碰她的姑娘,他不配,不配。 “吵死了。” 齊遠淡淡的說了一聲,他回頭,正好對上了白竹如同野獸一般的眼睛。 “我相當的不喜歡你的眼睛,”說著,他出手向白竹的肚子砸了一拳過去,白竹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掉了一顆下來,她緩緩的蹲下身子,也是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沈清辭的眼角突然滾下了一顆水珠,就這樣砸了下來,正巧就落在了齊遠的手背上面,齊遠突是感覺自己的手背一燙,他用力的甩了一下手,就像是被惡心到了一般,不時的用自己的袖子擦起了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瞪我,還是一個下賤的丫頭。” 齊遠再是扣住了沈清辭的下巴。 “沈清辭,說對不起,說你錯了,這樣我就不會生氣了,”而他陰著臉,一只手卻是輕輕的刮著沈清辭的臉,就像是情人間的吳濃軟語一般。 仍是那樣的語氣,那樣的好聽。 “說啊!” 齊遠再是抬起她的臉,“你可能還不了解我的脾氣,我的脾氣是很不好的,你乖乖的,我與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說不定我還會念著你畢竟和我拜過堂的份上,給你留一個體面,否則到時,沈定山帶回去的,說不定就是一幅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的笑容極美,可是他說的話又是異常的殘忍,長的好看的薄唇之間,一字一字的吐出來的,是輕快,卻又是惡魔的詛咒,也是讓人不寒而栗 快說啊,他手指的動作到是輕了一些,你看看你的這張小臉長的多好的,十六歲了啊,卻仍是女童的身子,可是這臉長的卻又是如此的精致,怕是再是長上一些,就連京中的第一美女也都是要被你給比下去了。 “你也是喜歡自己的臉吧。” 沈清辭仍是緊抿著紅唇,一個字也是不說。 “清辭,你要乖乖的,”他又是蠱惑般的開口,手指再是移到她的下巴上面,再同用力的收緊,也是逼迫她抬起臉看著自己。 “你不是挺喜歡我的嗎?” 他還是在笑,唇角上掛著的笑,自始至終都是沒有落下過,“你每夜都是在等我,你不是想我想的快要瘋了,否則又怎麼會答應與我成親?” 沈清辭的長睫顫了一下,她閉上眼睛,這一瞬間,她甚至都是想到了死。 齊遠不止毀了她的人,她的信任,他也是催毀了她,所有的尊言。 “是不是換成了另外一個男人,你也是如此的不知羞恥的與他私會。” 齊遠的聲音還是在繼續,他的殘酷也是沒有結束,“原來沈定山就是如此教你的,堂堂的衛國公府的三姑娘,好一個忠義之家,還真是水性揚花,不知羞恥的女人。” “不許這麼說我家姑娘……” 白梅抬起了臉,她臉色發白,嘴角也都是被她自己咬破了。 “我家姑娘不是那樣的。” 白梅用力的搖頭。 不是,她家姑娘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她的姑娘是最好的姑娘,他怎麼能如此說她家姑娘,他憑什麼,憑什麼啊? 齊遠回頭冷冷的看了白梅一眼。 “讓她給我閉嘴,”我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 白梅的身體猛然的縮了一下,就連聲音也是斷掉。 齊遠回頭,輕輕的拍著沈清辭的臉。 “清辭,跪下來求我啊,求我啊。” 齊遠就就是喜歡折磨別人,就是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樣子,尤其是沈清辭,她痛不欲生的樣子,他最是喜歡的。 白梅用力的搖頭,她不要姑娘跪,她的姑奴是驕傲的,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她也不能跪,絕對的不能跪,姑娘是衛國公府的嫡女啊,她是被衛國公揍在手心裡長大的女兒。 “跪啊?”齊遠終是松開了自己的手,他的半張臉還是腫著的,而他記住這個疼,是誰給他的。 敢打他的人,還沒有能活下去的,不過他不會殺她,因為她還有大有用處,否則,他怎麼費了這麼多的時間,這麼久的工夫,還要將她明媒正娶而來。 沈清辭裂開嘴,對著白梅笑著。 小梅子,不怕。 也用力向白梅搖頭,恩,不怕,不怕的。 有她在,不怕的,她會保護她們的,她一定會保護好她們的。 她緩緩的彎下了膝蓋,就這樣跪在了地上,跪有什麼可怕,她從來不認為她這一跪就是低下下四的。 齊遠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他自己也是跟著蹲下了身子,再是伸手用力的抓起了沈清辭頭發,也是讓她盯著自己的雙眼,而面前的這一眼內,只有冷清以及無畏,卻是沒有任何的感情與痛苦,還真的讓他的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清辭,你應該愛我愛到死去活來的。” “會嗎?”沈清辭張開的紅唇始終都是不發出聲音,她上一世就是因為愛一個人而死去活來,可是這一輩子卻是不會了,這世還沒有一個人,會讓她自己的生命。人生不易,死過一次的人,更是明白。 齊遠臉上的笑痕終於是落了下來,原來他不只會笑的,原來,他的嘴角也是會落下的。 “乖清辭,你還沒有說對不起呢?“ 他再是用著如此蠱惑的聲音,極輕極潤的嗓子,卻也是冷至了結冰。 “不說是嗎?”齊遠輕輕的撫著她的臉,“你可知道?” “這世上誰若敢打我,我必會雙奉還。” 啪的一聲,他的手已經抽在了沈清辭的臉上,瞬間便是將她的臉抽的腫了,而她的嘴角也是跟著滲出了血絲。 ##第346章 寫了就不能回家了 沈清辭被扇的趴在了地上,她的耳朵嗡嗡的什麼都是聽不到,就只能隱約的聽到了白梅的嗚咽聲,還有白竹憤恨的呼氣聲。 其實她是真的要說句對不起的,可是這一句對不起,她卻不是說給齊遠,而是說給她的兩個丫頭。 對不起,她舊連累她們姐妹兩個人,跟著她這個主子,她們就沒有過好日子,上輩子,就命都是丟了,這輩子,她想讓她們活下去。 她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腳邊還有那一地的碎玉,將她的那顆心也是一並的粉碎了。 齊遠拿著帕子擦干了自己的手指,就像是剛才摸到了令人惡心的東西一般,他松開手,也是將帕子丟在了一邊,然後打了一個手勢,讓人將沈清辭丟到屋子裡面去。 他只是冷眼看著被拖在地上的女人,冰冷的瞳孔之內也不知道為何,竟是有了一種憤怒,好大的膽子,竟敢是打他的臉,真是不想活了。 這世上還沒有哪個女人敢打他的臉了,如果不是她還有用,他立馬就將他丟到山中的喂狼去。 他大步的向前走著,身後的人也是拉著白竹和白梅就走,她們的身上無力,都是被拖在地上走。 白梅一直都是在哭,而白竹卻一直死死的瞪著前方…… 沈清辭被人按在了桌前,齊遠一見屋內的喜慶,伸出手用力的撕下了一個大紅的喜字,而鋪著的紅色波絲地毯上面,他的腳也是踩了過去。 “拿來,”他將自己的手背到身後,人真是冷到了極點,也是狠到了頂點。 不久之後,一個人已經拿著筆墨紙硯放在了桌子上,再是在沈清辭面前展開。 “給你衛國公府的爹寫信。” 他警告著,也是命令著。 “說你要同本王回去齊家祖宅,歸期不定,三日後無法回門。”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握緊,死活也不拿那支筆。 你最好乖一些,我現在可沒有什麼耐性,齊遠再是習慣的一縷袖子,再是將筆按在了桌上,你這張已經讓本侯的惡心了好幾天,還要對你蓄意討好,來得你的歡喜,想起便是想吐。 對,他就是忍耐到了極點,他能耐著性子,將她娶回來,就已經是到了他的忍受的範圍之內了,怎麼還要他再是陪她將戲唱到三朝回門吧。 “寫!”齊遠用力的一拍桌子,就連眼底也是視線也是冰了起來。 “我可沒有時間同你在這裡多說半個字。” 沈清辭微垂著眼睫,放在桌上的手指死活也都是無法張開,她很清楚,只要這封信一寫,齊遠就可以肆無忌憚將她弄死。 他日後也可以隨意的找個理由,就說她在路上病死,或者遭遇了什麼不幸。 他也不會為她掉一滴的眼淚,她卻會讓自己的親人傷痛欲絕。 “看來你是不寫啊?”齊遠能想到的,沈清辭自然也是會想到。 果真的,沈清辭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同於一般閨閣之女,他用了自己平生最大的耐心,才是將她娶到了手中。 呵……沈定山的女兒果真是冰雪聰明啊。 “把筆給她。” 齊遠有的是辦法可以讓她寫這封信,還是心甘情願的寫,只要落到他的手中,他讓她做什麼都是可以,對,沈清辭猜對了,他就是如此打算的,他就是要神不沉鬼不覺將她弄死,不過就是幾年光境,所有人都會談忘了此事,當年橫行一時的威平侯府,現在不也是被人給遺忘掉了,更保況只是一個沈清辭。 他就是讓所有人都是忘記她,哪怕是她的親人,他要讓她做一輩子的孤魂野鬼,讓她當一輩子的無主冤魂。 他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一個拿過了筆,也是塞在了沈清辭的手中,也將將她的手指緊緊的抓了起來,幾平都是折了她的手指。 齊遠還真的想不到,沈清辭一個姑娘,竟然是了如此硬的性子。 呵…… 將門之女,還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只是,那又如何? “把那個會武的帶來。” 他淡淡的吩咐著手下的人,而不久之後,白竹再是被人拖了回來,她的身上都是土,也是沒有絲毫力氣的,她用力的抬起臉,愁恨的眼睛一直都是瞪著齊遠。 “沈清辭,信,你寫不寫,如果你還不聽話,那麼……” 他突是一笑,整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把她的腿給打斷了。” 齊遠又是淡淡的撇過了一眼白竹,這個丫頭可還真是討厭,對,武藝是不錯,可是他就要折了她的腿,看她以後還怎麼習武? 沈清辭的雙手一抖,手中的筆也是掉在了桌上。 她身體急劇的痙攣了一下。 不…… 而她的聲音還未落下,就聽到了骨頭響起的格崩聲。 那一聲,極近的滲人。 白竹趴在地上,她的身體輕輕的抽搐著,卻還是死的看著沈清辭,對她搖頭。 不要寫,不要寫,寫了就不能回家了,寫了就要死在這裡,那個男人是不會放過她的。 有人再是拿起筆塞在了沈清辭的手中,沈清辭只是握著筆,仍是未動。 齊遠的再是打了一個手勢。 然後再是格崩的一聲,有一人再是將白竹的另一條腿一折,此時,她的雙腿都是以著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沈清辭,你若還是不聽話,一會我要扭斷的可就是她的脖子了,我的耐心沒有那麼好,齊遠讓搬來了一把椅子,他坐了下來,就像是看死人一樣盯著沈清辭。 再一次的,一只筆塞到了沈清辭的手中。 而這一次的筆沒有掉下去。 齊遠嘴角的弧度再是彎了一度。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弱點,再是心硬的人都是相同,這世上能讓沈清辭低頭的事情其實也不少,這兩個丫頭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也是忽略了自己心頭上那些突來的不悅。 難不成,不是因為,沈清辭的弱點裡面,本就沒有他的存在嗎? 他到底是不喜了,還是憤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必須完成。 沈清辭微微僵直了自己的背,也是握緊了手中的筆,她再是垂下眼睫,也是忍著眼簾前的那些尖銳,一只耳朵仍是嗡嗡的響著,她想自己的這只耳朵,可能是聾了吧。 ##第347章 他們對她做了什麼 而她突是看向齊遠,那一雙幽深的眸子已經他所有的身形都是打成了碎片。 “你放了她們,我寫。” “行,”齊遠了輕輕的抬了一下手,那些人就像是拉著一破布—般,將白竹拖了出去,白竹的雙手用力的抓在了地上,指甲都是被折斷了,而她似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直的盯著她,看著她。 沈清辭永遠不會忘記,當年的白竹就如此,她就是如此的看著她,哪怕是死了也都是沒有閉上眼睛。 她知道,白竹不舍她,她可憐她,她不放心她,因為她死了之後,這世上也就只是她一個人。 “寫啊,”齊遠催著,她閉上眼睛,明顯的都是有些不耐煩了。 “你不騙我?”沈清辭不相信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都是欺騙。 “她們對我沒用。” 齊遠不做那種無聊的承諾,“等你寫了之後,我自然會找個安靜的地方,會好好的安頓她們。” 沈清辭握緊了手中的筆,她低下頭,拿起了筆,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著,她會想,爹爹收到這封信,會怎麼想,他會不會失望,會不會難過,不會還在想女兒? 會不會他一直在等著她,只是最後等到的,卻是他女兒的死。 提筆,再是落下。 那些人就已經將她寫過的東西,拿起,再是吹干了上面的墨跡,然後遞給了齊遠,齊遠接了過來,再是逐一的看了過去。 而越看,他的神色就越是輕松,當然也是越滿意。 這樣就對了,他將信交給了身後的護衛,這才是走了過來,然後伸手拍著沈清辭的臉,此時她的臉已經被他的扇腫了,就連一只眼睛也都是紅腫了起來,這樣子可真是醜啊。 清辭,記得你要好好的聽話,聽話的女人才能夠活的久。 他站了起來,再是走了出去,而沈清辭聽到的則是外面的門,落了鎖的聲音。 而她就像是上一世一樣,只余了一室的冷清還有擔心,以及恐懼。 她環抱起胳膊,將自己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裡面,似乎就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不害怕,還有那些她不知道,不明的變化。 爹爹,阿凝怕。 她再是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屋子裡面很冷,她的臉也很疼,她的耳邊仍是聽不到,就只有那種嗡嗡聲,幾乎都是占有了她所有的聽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鎖子再是一響,沈清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一只耳朵還是聽不到聲音,就只能用眼睛盯著門口。 當是門打開了之時,那些刺眼的光也是從外面透了進來。 幾個人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其有一人的手中還拿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放著一把銀色的小刀,一個玉碗。 沈清辭的身體再是一空,當是這些人來抓她之時,她竟是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抓緊她。” 一個男人沉著臉,也是從上面拿出了那把銀色的小刀,而冷光也是映在他的雙眼之內,竟是比起刀都是要冷,都是要尖,都是要利。 幾個人用力的將沈清辭按在了身後的喜床之上,然後將她的四肢的捆了起來。 “拿碗來……” 那個男人再是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尖刀,沈清辭瞪大著雙眼,眼角的淚也是大顆大顆的掉著,就連她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濕透了。 腦中浮現的又是上一世的黃東安與婁紫茵一根根跺了她的手指,又齊齊的砍掉她手腕的事。 突的,她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疼。 好像是有什麼從她手腕處流了出來,她瞪大著眼睛,余下就是她的手腕處,正在不時的向外流著血。 “啊……啊……” 她突然像是瘋了一樣的尖叫了起來,這聲音也是在場的人都是一驚,不過就是割破了手腕,不至疼成如此,這樣的幾乎都是來自於靈魂之內的,而這樣的恐懼,幾乎比起殺人還要可怕。 而在沈清辭眼前,所見到的就是她此生當中,所經歷的最是可怕的疼痛,似乎這是從地獄之內傳來的疼痛。 她緊緊閉著眼睛,一雙手也是纂到了死緊死緊。 她的嗓子已經喊的啞了,那種尖利的,也是驚恐的。 而此時,在外面的一口枯井裡面,白竹與白梅就是被丟在了裡面。 白梅大聲的哭著。 “姐姐,他們對我們姑娘做了什麼,你說他們在對我們姑娘做什麼啊,他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突然用力的自己的頭撞在井邊。 “齊遠,我詛咒你這一輩子不得好死。” 沈清辭那種像被割破了生命一樣的聲音還在,白竹癱坐在了地上,她的臉色發白,目光呆,而她的手指已經掐進了自己的手心裡面,而後血肉模糊…… 沈清辭還像是瘋了一樣的哭喊著,她的目光呆滯,她的身體也是因為失血而變的透明了起來,她的血流進了那個玉碗裡,就像是小溪一樣,沒有終點,也不可能結束。 她身上的肌肉也是緊緊的繃著,就像一只拉滿了弦的弓,稍有不甚,就有可能繃斷。 直到門再是關上,她的聲音也是停了下來,而她仍是緊緊的閉著眼睛,單薄的身子也是不時的抽搐著,輕顫的。 爹爹,阿凝怕。 爹爹,阿凝很疼。 爹爹,救阿凝,求求你。 娘,娘…… 阿凝害怕…… 她放聲大哭聲,她嘶聲的喊著,她的身體掙扎著,仍是那著疼,仍是那種恐懼。 她還是被捆在這裡,她的手腕露在了空,上面有著清楚的血痕,也不知道那些人用了什麼方法,到是不再流血,可是卻還是觸目驚心。 門再是一次打開,有人給她的嘴裡喂了一些東西,溫熱的水順著她的喉嚨流了下去,而她卻只是睜著眼睛,什麼也是看不到,什麼也是看不清。 “你說,咱們侯爺這是在做什麼?” 正在給沈清辭喂水的綠衣小丫頭偷偷的問著另一個。 “主子的事,誰敢多言,不怕被他打死,”另一個黃衣丫頭警告著,“沒事把你的嘴管好,小心禍從口出。” 綠衣丫頭連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什麼也是不敢說了,而黃衣丫頭則是將手中端著的東西,一點一點的給沈清辭灌了進去。 綠衣丫頭巴拿馬只是安靜了一小會兒,可是立馬的,就又是忍不住了。 ##第348章 東院的那一位 “珠珠姐姐,這個可是衛國公府的嫡女啊,還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忠義人家的姑娘,咱們侯爺這膽子也是太大了,怎麼的就敢如此對她的?” 她偷偷的指了指沈清辭被綁著的手腕,她的手腕上面還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要是被人知道了,咱們這些人……”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再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都得死。” 若是平民女子,殺就殺了,就算是多殺幾個,也沒有人能拿他們又是怎麼樣,可是這不是別人,這是沈清辭啊。 衛國公府,林尚書還有俊王府可都是姻親的,他們侯爺這身份,說實話,惹上一個那都是麻煩,更何況還是三個一起惹。 “侯爺自有侯爺打算,你管那麼多做什麼?”黃衣丫頭白了一眼她。 “可是……”綠衣丫頭還是害怕呢,而她的眼睛也是不敢亂瞄。 “你不知道她剛才喊的有多慘的?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是起來了,這真的有會這麼疼嗎?”而她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頭皮也是忍不住的發麻著。 “我不知道,”黃衣丫頭當然也是一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怎麼知道,不過應該是挺疼的,畢竟流了那麼多的血,一大碗的血啊。 “珠珠姐姐,你說,侯爺他這麼做,是不是為了東院的那一位?” 綠衣丫頭又是小心的問著。 黃衣丫頭被嚇的大驚,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然後走到了門口,見外面沒有其它人時,這才是關上了門,然後回來,開始訓著的黃衣丫頭,“我都是說過了多少你了,沒事不要太多嘴,你想死是不是?” 黃衣丫頭啃著的自己的手指“珠珠姐姐,對不起,我實在是忍不住,你不知道。” 她再是縮了一下身子,好像有股子冷風莫名進來,她害怕,而她往黃衣丫頭那邊的挪了一挪,也是靠的緊一些,兩個人靠靠就不怕了,再說了,這大白天的,也不會有鬼的,但是怎麼的卻是如此的讓人毛骨悚然的。 綠衣丫頭都是要將自己給縮沒了,這才小心的說道。 “我聽人說,這個沈三姑娘的血都是被東院裡面的那一位給喝了,你說那一位到底是何方神聖啊,這都是要喝人血了,她還是不是人啊?” “不是都說,侯爺對那位都是言聽計從的,我還以為那位要成為我們的主子了呢,結果侯爺卻是娶了她,”她伸出手輕輕的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沈清辭。 “別亂說,”黃衣丫頭再是警告了一眼綠衣丫頭,然後捏了捏她的胳膊,也是讓她記住這種疼,“沒事別亂說,小心真的禍從口出。” “哦……”綠衣丫頭用力的點頭,她當然是不敢亂說的,可是,她們這個侯爺真是越來越是古怪了,她再是端起了碗,一勺子一勺子的將湯藥喂進了沈清辭的嘴裡。 “她哭了嗎?” 綠衣丫頭放下了碗,也是湊過了這個躺著的女子,就見她緊緊閉著雙眼,可是眼角卻是有著成串的淚珠掉下。 “你不能怪我們,不是我們抓的你,也不是我們要你的血,冤有頭,債有主,去找害你的人吧。” 喂完了藥,就連向來都是膽大的黃衣丫頭,也都是受不了這裡的味道,那種一著濃重的血腥味,怎麼的都是令人作著嘔的。 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再是一見綠衣姑娘挨著自己站著,快要將自己的抖散了。 門再是被關上了,而後便是被落了鎖的聲音。 沈清辭卻是在這時睜開了雙眼,她只是盯著前方的空氣在看著,一雙眼瞳也是空洞無比,而後她竟是笑了起來。 終是經歷了滄海,而後滄海又成了桑田。 外面的門再是開了,是那些人走了過來。 當是他們進來的一瞬間,那個本身都是安靜的的女人,突然就瘋了一樣的掙扎了起來,她的雙眼也都是跟著紅了起來。 那人拿著刀,直接一上前,再是在她的手腕一劃而過。 “滾,滾!” 她劇烈的掙扎著,就連那些繩子也都是將她胳膊勒出了血。 砰,砰砰…… 她的雙手用力的緊握成拳,不時的砸著床塌。 那樣不知道疼痛的砸,就像承受無窮無盡的痛苦一般。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疼,沒有什麼比這個痛苦,這就下了十八層的地獄,生生世世,無休無止的折磨,不互不休。 白梅抱緊了自己的胳膊,不時的哽咽著。 第二次,第二次了。 她從來沒有聽過她們姑娘哭的如此大聲,也沒有見過姑娘發出如此驚恐的聲音,到底這些人對她們的姑娘做了什麼,他們對她做了什麼啊? 國爺公,你來救救姑娘好不好,你再不來,姑娘就要死了。 白竹緊緊的扒著是井壁,她想要上去,她想要上去姑娘,救妹妹。 砰的一聲,她摔在了地上。 “姐姐,姐……” 白梅連忙的過去抱去,抱住了白竹,“你不要動了,我求求你不要動了。” 白梅抱著白竹失聲痛哭著,“姐姐,不要動,不要動了,沒用了,沒用的,我們都是救不了姑娘,都是救不了她,”她抬頭望著頭頂上方的那一片天空,她們無能,她們誰也是救不了。 她抱著的白竹,臉上掉上來的眼淚,不時的會落在白竹的衣服裡面。 而這一天,是沈清辭成親的第三日,就是她回門的日子。 一大早的,沈定遇山就醒了過來,不對,他可能都是一晚上未睡的,也是換了好幾件的衣服,但是怎麼的都是感覺不太適合。 正巧的,林雲娘抱著暉哥兒過來給公公過來請安了,林家的小世子按著林家的祖譜,是辰子輩的,所以大名叫沈辰暉,小名就叫做暉哥兒,還好,不是沈九斤,不然,沈小世子非要哭死不可。 現在的暉哥兒,已經三月大了,本身生出來的時候,就是長的比一般孩子大的多,吃起奶來,一個乳娘都不夠,別家一個都是吃不完,奶水好的,奶上兩個都是沒有問題,可是他一個人卻是要兩個奶娘,吃起奶來又是用力又是狠的,兩個奶娘輪流的喂他,也才是將他給喂的飽飽的,當然這麼喂下去,才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長的如此虎頭虎腦了,這小胳膊小腿腳的也十分有力,踢起人來相當的疼。 ##第349章 盔甲最威武 “公公安好,”雲娘向沈定山行著禮,沈定山平日本就是極好說話之人,吃住都是隨意,也不擺架子,當然對林雲娘也是不差,府中現在就這麼一個主子,什麼吃穿用度,都是甩給了林雲娘,他也是樂的安生。 “咦,雲娘,你也是來的正好。” 沈定山連忙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是轉了一下,“你看我這一身的衣服如何?” 林雲娘想了想,搖頭,“這一件太普通了,顯不出來父公公的英勇霸氣,”她不是誇沈定山的,因為她以前在未成親之時,從未見過沈定山,卻也是想過沈定山是個什麼人的,一是長的三頭六臂,身量一丈,紅眸狠眉的那和人,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只要一聽他的名子,就可以讓敵軍聞風喪膽的而逃呢。 只是見過了之後,她才是知道,原來她的這個公公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就是比起常人高了不少,要說不同的,就是他身上所帶著的肅殺之氣了,這也只是因為,他在戰場上殺了太多的人而憶。 所以今天這一身黑色的袍子,到還真是不適合他,這是文人的打扮,穿在身定山的身上,如若是在自己家中,到是無所謂,可若是見客的話,就有些不適合了。 “那麼穿什麼好的?” 沈定山現在也是拿不定主意了,這樣的衣服,他今天一大早就已經換過了不下於五六件了,可是第一件都是感覺不適合,這一件吧,還算是能入他眼的。 但是現在一聽兒媳如此說,他怎麼也是感覺這一件也是不好了,還是很不好,就連穿在身上也都是跟著不舒服了起來。 林雲娘也是認真的想。 就是她一時間想不出來。 你們也是幫國衛公想一下。 她同身邊的幾個嬤嬤還有丫頭說著,這三個臭皮匠,都是要頂過一個諸葛亮的。 “國公爺不如穿盔甲好了” 乳娘到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了。 “奴婢第一次見國公爺之時,將軍就是一身銀色的盔甲,那時就如同天人降臨一般,都是要將奴婢給嚇到了,所以國公爺穿盔甲之時,必最是威武的。” “是啊,”一邊的婆子也是笑道。 “國公爺就穿上盔甲,也是將咱們姑爺好好的震懾一下,讓他以後對咱們三姑奶奶好一些是,不然的話,國公爺這手中的長刀可是不長眼睛的。” “對,就是如此的,”沈定山捶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他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他自己本身在就是武將,不穿著盔甲還要穿著什麼? “你,還有你。”沈定山指著那個婆子還有乳娘,“都有賞,通通有賞,我家阿凝給我留下了不少銀子,雲娘你拿上幾個幫我打賞了她們。” 沈定山現在可沒有空賞人,他說完就進去換盔甲去了,正好,他這幾日新做了一身盔甲,還是他兒子那裡新是出來的。 又輕便又好看的,這剛一做出來就給他拿回來了,這個可以平日的時候穿,最是輕松,穿在身上不僅是威風,同時的也是精神。 林雲娘不用的搖頭苦頭,這個公公公還真是說風就是雨的,當然,公公吩咐下來的事情,她自是不會忘記的。 “好了,一會回去沒賞你們一人一顆銀珠子,”她笑了,也也是從乳娘的懷中抱過了兒子。 “謝謝夫人,”婆子和乳娘心裡可都是高興著呢,不過就是說幾句好話,就得了一粒銀珠子,這樣的那事,也就只有衛國公府才是能有了,而衛國公府的這些主子打賞下人,可不就是銀珠子,聽說那個才是出嫁的三姑奶奶,用的可是金珠子,那才真是一個財大氣粗的主兒。 林雲娘逗了逗兒子,“你看你,誰讓你是個哥兒呢。” 她輕輕親了一下兒子的小臉,就見兒子長的越是自己的夫君了,小臉長的又胖了一些,簡就像是一個漂亮的小團子樣,惹人喜歡。 可是這麼漂亮的可愛的團子小哥兒了,卻是得不到祖父的喜歡,因為祖父一見他就想揍,說是長的像兒子,這讓她家的暉哥兒情何以堪啊。 暉哥兒嘟了嘟小嘴,抓住了自己的母親的衣服,一雙大眼睛也是濕潞潞的,怎麼的小模樣竟是如些的委屈來著? “我家暉哥兒不傷心啊。” 林雲娘哄著兒子,“明日母親帶你回外爐祖那裡,你的外祖與外祖母,可是都是把你當成命跟子疼的呢。” 確實的,林尚書和尚書夫人,就是疼外孫疼的要命。 林家的大郎,是三年前成的親,可正妻卻還是沒有懷過身孕,後來又是納了一房小妾,可是直到了現在也是沒有消息,而林家的都是多少年,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了,還好林雲娘到是一個爭氣的,才是成親沒有多久,就一舉得男,也是尚書夫從差一些就喜及而泣了,她是怕,自己的女兒會像兒子一樣,得子不易,雖然她給兒子納了妾,可是怎麼的也都是想女婿那邊也是弄出個什麼妾氏還有庶子出來,而要是先有了庶子,以後這正妻也就是沒有辦法抬起頭來了。 還有的就是林雲娘畢竟坐過天牢,天牢裡面又陰又潮,對於女子的身體相當的不好,所以她才是更擔心,就怕如自己的心中所想,到時女兒要怎麼辦? 還好,女兒爭氣,還好,真是一舉得了男。 暉哥兒一聽要去外祖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意思,反正就是裂著小嘴巴笑著,口水也是流了出來。 “你啊,”林雲娘拿著帕子將他的小臉擦了干淨。 暉哥兒突然高興拍著小手,一雙大眼睛也是圓睜了起來,林雲娘回過頭時,就見公公已經換上了一身銀色的盔甲走了出來。 一身的正氣,一身的威嚴,也是攝人的殺氣。 暉哥兒也是不怕的,不時撲向沈寂定山那裡,沈定山沉下了臉。 “我沈家的男兒,怎麼能求抱,好好的呆著去。” 暉哥兒還太小,他當然是不知道自己的祖父在說什麼,不過他卻還是收回了自己的小胳膊,然後啃起了自己小手,再是揪起了母親的頭發玩了起來。 沈定山已經走到了大廳之內,他的頭上正是那一塊忠義之家的牌匾,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面,也是不時的點著。 ##第350章 她不回來了 就是怎麼的沒有過來? 他剛是站了起來,想去門品迎接,想要第一眼就見到了女兒,可是是林雲娘卻是說過,他一定要坐在這裡,也要端起架子才行。 林雲娘說過,她自己當初三門之時,林尚書就是如此的。 林尚書可是擺了一天的臉,也是讓沈文浩跟前跟後的。 所以這岳父的架子,可是一定要端好才行,以後這個女婿是不是聽話,可就是要看這一日的。 沈定山感覺了也對,他是一個大老粗,當然沒有那麼多的心眼,可是林尚書有啊,他怎麼做的,他怎麼學著就成。 就是這一早上都是過去了,正午也是過去了,怎麼的,這都是到時了日落了,還是沒有人過來,不是說,這女子回門就要一早的嗎? “國公爺,國公爺……” 一個小廝連忙的跑了過來,嘴裡也是高聲的喊著的沈定山 “國公爺,咱家的三姑奶奶……” “回來了?” 沈定山連忙的再是正襟危坐,明明都是坐不住了,可是還是得裝出了樣子才行,也是要擺出一帕不怒而威的模樣。 而小廝跑了過,就連禮都是沒有來的及行。 “國公爺,咱家三姑奶奶……” “信回來了” “什麼?” “信回來了。” 沈定山呼的一聲站了起來,什麼信回來了,誰的信回來了,他的阿凝呢,他的阿凝去了哪裡,他的阿凝呢,怎麼不見人? “信,信……” 小廝連忙的從自己的胸前拿出了一封信,也是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沈定山連忙將信拿了過來,再是打開。 上面是他女兒的字跡,他女兒的這一手字,他可是知道的,沒有多少女孩兒的秀氣,卻偏生的有著一股子不差男兒的灑脫之意。 而他自然是認的出來女兒的字迷,這個是別人無從模仿的。 只是,看完了信,他卻是滿心的失望。 他的阿凝不回來見他了,怎麼辦,她不回來了,他見不到他女兒了。 他將信收了起來,再是不由的空空嘆了一聲,也是將自己關了一夜,這一夜都是沒有出來過。 父親怎麼樣了?沈文浩從林雲娘的懷中接過了暉哥兒,暉哥兒自是認識爹的,一見到沈文浩,就往他那裡撲,還要爹同他玩。 可是現在的沈文浩,可是沒有心思,同他玩個什麼? “父親仍是沒有出來過嗎?” “一天沒有出來過,送去的東西,到是吃了。” 林雲娘也是擔心公公,“公公提前一日就在准備了,讓人做的也都是阿凝愛吃的菜,就連衣服也都是換了好幾身,可是妹妹卻是沒有來,來的只是一封信。” “他這一次肯定是傷了心了,”沈文浩將兒子再是交給了乳娘,讓乳娘抱著去喂奶,“我去看看他去,以前阿凝在時,都是凝照顧父親的,現在阿凝不在了,還有誰能勸到他的?” “不是還有你嗎?” 林雲娘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女兒嫁了,不是還有兒子的。” “唉……”沈文浩苦笑了一聲,“我在他那裡啊,可是沒有什麼存在感,我就連森哥兒都是比不過。” 這一點的林雲娘絕對的同意,沈定山可是疼女兒多過兒子的,就連大姐生的森哥兒,公公都是疼的不得了,可是卻是自己的親孫兒一見就虎著臉。 不守她也不生氣,因為他知道公公就是這種性子,他不是不疼暉哥兒,自己的親孫兒,當然是疼的。 暉哥兒生病的時候,他也是不眠不眠在外面,就是怕暉哥兒會出事,暉哥兒也是喜歡祖父,雖然說祖父就是愛板臉,可是暉哥兒是個怪孩子,他一點不怕。 公公雖然對暉哥兒嚴厲,可是卻又是極疼他的。 暉哥兒畢竟是沈家的第三代,是日後的未來的世子,從小便要嚴厲著長大,而不能養的歪了,誰讓暉哥兒是個哥兒,而不是姐兒的。 尤其是暉哥兒這長相,還像及了他從小揍到了大的兒子,這能讓他不難受嗎? 就是…… 她握著兒子的小手,也是不明白到底沈清辭這是怎麼了,她向來都是明事理的,不是一個不知事的婦子,而且自是她嫁到了衛國公府裡,沈清辭一貫做事都是十分的大氣,就連一般的深宅婦人都是比不了她。 向來都是做事謹言慎行之人,怎麼可能會有犯這樣的錯誤。 所以可能也就可能真的,齊家那邊的事情太過急迫,所以沈清辭才是沒有辦法通知他們的連夜離開,就連給家中送上一封都是沒有。 這到底有多急的,怎麼的就真的連親自支會一聲都是不能嗎? 這時正好的,暉哥兒揮著小手哭了,林雲娘連忙的吹著暉哥兒,暉哥兒一到娘懷裡面,到是乖了,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十分有精神,小臉蛋也是生的好,越是長的像他的將軍祖父了。 暉哥兒一直是個小胖子,才是三月大的孩子,長的到是十分的快,現在都是重了,她都是抱不動了。 而她摸了摸兒子的小肉手,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 公公這一次,何止是傷心,怕都是傷心透了。 阿凝啊,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入夜,寧康侯府裡面。 “那邊沒有懷疑吧?” 齊遠問著送信之人。 “是的,”送信人拱手回到,“稟侯爺,衛國公府深信不疑。” “嗯,”齊遠對此很滿意,“沒有人跟蹤?” “沒有,”送信之人很確定,“屬下一路都是注意著的,並無人跟蹤。” “很好。”齊遠擺了一下手,讓人下去,然後他再是站了起來,出門,向那間別院走去。 當是他進去了之後,裡面竟是有著一些幽幽的淡香,這裡的一切再也是奢華不過。 “殊兒,”他輕輕的喊了一聲,那一雙眼睛也是跟著笑了起來,退去了凶狠,也是除去了殘忍呢,余下的也就只有那一抹溫雅真心的笑意了。 “你來了,”塌上的女子坐了起來。 她的肌膚細膩紅潤,唇角淺笑,就連那雙眼睛也都是帶著絲絲的笑意,她的年歲不大,可是卻已然是是容貌不俗的,當然還有的,是她身上竟是有一種淡淡的花香,到是這世間少見的。 “殊兒的身上還是如此的香著。” ##第351章 沒良心的 齊遠自己輕輕嗅著女子的發香,最是喜歡這樣的味道了,他記著這香味,也是記著她發間的觸感,就是如此的。 “今日可是好了一些?”他握緊了女子的手,而女子只是低眉淺笑,一顰一笑之間,都是一種極美的泫然感,雖然不是那種絕色,可是卻也是般般入畫的皎若秋月。 而她身上的穿著,所帶之首飾,無一不是精美,無一不是貴重。 若是沈清辭在此,便會認出,眼前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上輩子與她極不對盤,也是處處欺負於她,後嫁入勛貴之家的,一生無憂的沈月殊。 沈月殊輕輕晃了下自己的胳膊,絲制的袖子也是微卷,露出了她玉色的手臂,還有那一個明顯的傷痕,這似是被人用牙齒咬出來的。 “是不是哪裡又不舒服了?” 齊遠一急,連忙的讓人找大夫去。 “我沒事的,”沈月殊搖頭,“阿遠,你放心,我已經好的多了,”她站了起來,再是伸開自己的雙臂輕輕的轉著,“你看,我都是可以走了呢。” 而齊遠一見她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心中的煩悶到也是放下了一些。 “就是……”沈月殊轉了一會,再是坐下,微卷的眼睫生生有些淺而一閃而過。 “怎麼了?” 齊遠捧起了她的臉,“怎麼好好的又是難受了,可是身體又不是不好?” 沈月殊搖頭,“沒事,只是想起我們如此對清辭妹妹,是否有些做的過分?” “過分?” 齊遠冷笑了聲,“有何過分的,如若不是她,當年你們一家便不會被趕到那裡,就不會因為那一場冬雪,而你自此體弱多病,族人也都是被凍死無數,就連你的弟弟也是不能幸免遇難。” “她這樣的人,如若不死,還怎麼能解你的心頭之恨……” 沈月殊身體微微的一僵,眼角也是有淚垂落,美人垂淚,就是梨花帶雨,令那些心中有她之人不由的心生憐愛。 “殊兒,莫怕。” 齊遠忙是攬住了她,“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不管是沈清辭還是沈定山,我都不會饒過他們,他害的你大哥幼弟皆是出事,我定會令他全族上下,不得好死。” 沈月殊將自己的頭靠在了齊遠的肩膀上面,沒有人發現,此刻,她描繪的極好的紅唇,突然跟著彎了起來,那是痛快的,也是痛恨的。 沈清辭,我說過了,在我有生之年,我會再是回來的,待我回來之時,我一定會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將你扒你的皮,我不但要毀你血肉,我也要毀你的魂。 衛國公府裡面,因嫁了一個女兒,怎麼的都是有些太過冷清了,沈定山也是一直的打不起精神。 就像是現在,他跟著自己的孫子大眼瞪小眼的,對於孫子長了兒子這一張臉,還是一點也不喜歡,“好好的怎麼不能換張臉長,非要長的跟你爹一樣,我真的想揍你。” 他的話是如此的嫌棄,可是手卻是輕輕摸著孫子的小臉蛋。 暉哥兒最是喜歡祖父了,雖然說祖父對他挺凶的,當然也沒有給過他好臉,可是孩子對於大人的喜歡,不是直接看臉,他們是有感覺,他們的感覺也是敏銳的。 暉哥兒對著祖父裂開了小嘴笑著,一會就笑的東倒西歪了起來,他本來不是躺著的,結果突然的就翻了一下身,還將沈定山給嚇到了。 連忙的,他喊來了外面的人,說是自己的孫子翻了身了。 一會沈文浩和林雲娘都是過來了,同來的還有林尚書,這不林尚書剛是下了朝,就過來見自己的外孫兒了。 幾個人一聽暉哥兒可以翻身了,都是圍著他,就像是逗猴子一樣,非要讓暉哥兒再是翻一次不可。 暉哥兒也不愧就是沈家的孩子,他是將門之才,不過就是區區翻身,他還不放在心上,一會就又翻了一下,又翻又滾,他還十分開心的把自己的小腦袋撞在了牆上,林尚書都是心疼不已,剛想要去抱自己的外孫子,結果暉哥兒那孩子卻是沒有哭,又是在塌上滾了起來。 而翻身這種本事,他才是學會的,正玩著開心呢,心裡八成也挺美的。 整個院中都是可以聽到他的傻笑聲,這一笑,就連大人也是都是跟著一並的笑了,可是沈定山站在那裡,怎麼的就難受了。 他還沒有見過他的小阿凝翻身呢,他那一仗一打就是四年,等他找到女兒之時,她都是四歲了,再是戰場回來,她也六歲了,長的也太快了,他還沒有好好的疼女兒,女兒卻已經成了別人家的了,林尚書還好,他若是想女兒就就過來看看,林雲娘也是時時的帶著暉哥兒回娘家小住,有時一住也有好幾日,林尚書舍不得外孫,而尚書夫人則是舍不得女兒,可是他呢。 他的小阿凝就是個小沒良心的,這說走就走,都是不給爹爹說上一句,他都是有近十日沒有見過他的乖女兒了。 林尚書不由的拍了拍沈定山的肩膀。 “親家,走吧,陪我喝上一杯去。” 成啊,沈定山呵呵大笑著,就是這笑怎麼的聽起來,都是有些小小的難受來著。 “請……” 沈定山伸出了手作了比字,而林尚書自然是欣然而往。 他笑笑道。 “我這次到是弄來了幾壇子好酒,都是沉年的,想來你也會喜歡。” “那敢情可好了。 京中人皆知林尚書夫人可有一手釀酒的好手藝,而她初嫁入林家之時,林尚書不過就是一個七品的小官,當然也是清水官,當年尚書夫人為了養家糊口,還是賣過酒的,後來,尚書一路的升官,這些酒到也沒有舍得再賣,都是存到了現在,算來也都是有二十余年了,也真的就是上好的美酒了。 而林尚書藏的這些酒,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給惦記著的,不過林尚書為人小氣又記仇,是不給誰面子,所以能從他的手中拿到酒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 不過現在是便宜了沈定山了,自是林雲娘嫁到了沈家之後,這酒也是一壇一壇送著,不夠了也不要緊,尚書夫人的娘家那裡還有不少的,沈定山都是可以當水喝了。 當在這好灑也都是沒有多少喝。 ##第352章 新仇舊帳一起算 他喝了一杯,不由感覺這酒入口之後,整個身體都是暖了,當然這就酒味更是烈,也是難怪這麼多人都是惦記著林尚書府上的這些酒。 好酒就是好酒,只要一打開壇品,那股子酒氣迎面而來,痛快之及。 “親家,你幫老哥哥打聽的事情,可是有打聽到了?” 沈定山放了了杯子,這酒雖是一杯一杯的喝,可是卻還是喝的不夠痛快。 因為他的心裡有著事,心裡也堵的很。 “我查過了,”林尚書也是放下了酒杯,”寧康侯府的祖宅,來往於京城不過就是一月左右,現在清辭那裡才是走了不到四日,仍是在半路上才對,所以我並沒有查到那邊有什麼消息。” “是這樣啊。” 沈定山再是給自己的嘴裡灌了一杯酒,心中還是裝著事,所以總歸的都是不太爽快,尤其這才是過去了四日。 “你放心,你家清辭不會有事的,她都是嫁了,也是應該出嫁從夫了,兒孫也自有兒孫福啊。” 林尚書拍著沈定山的肩膀,也是勸著他。 “父親擔心兒女,這都是相當的,想當初,我的雲娘被關在天牢之時,我何常睡過一個好覺,吃過一頓好飯,那樣的心急焦躁,旁人無從得知。” “而清辭只是嫁人,又不是進天牢,你這麼擔心做什麼?” 林尚書都是將自己的傷疤給揭開了,他女兒當初那樣他才是擔心啊,而且成親的女子,跟著夫家到外上任的也都是不在話下的。 有幾人可以真正留在京中的,像是沈文浩這樣的,直接就留下任職的,這世間少之又少的,誰讓武器司本就是設於京中,可以不用上朝,也可不聽任何的指揮,直接受命於皇帝,所以,他的女兒才不用奔波的。 沈文浩這官都是要當一輩子了,從他手中出過神臂弩,還有八牛弩,就算是他要開,皇帝都是不讓,還會將他的看的緊緊的。 所以林尚書可以隨時見到女兒和孫外,他這天天過來都是可以,也可以讓女兒帶著外孫同他一起回去住上同十天半個月的,他可不是嫁個女兒,而是多了半個兒子,這朝中有多少人是羨慕著他的。 有女兒見還有孫子疼。 其實他一直都是感覺,沈定山將女兒嫁的太過草率了,畢竟寧康侯,一直都沒有呆在京中,所以他們對於他不是太過解,這樣不知根不知底的,其實他當時就是少說了這麼一句,當是他想起,要提醒之時,結果這小定都是下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京中的那些關於沈清辭的流言仍在,沈定山這個當爹的也是真的擔心以後女兒會嫁不出去。 所以現在就像抱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有可能他們真的想的太多了,過幾日就會回來了。他再是跟沈定山一杯又是一杯喝著。 結果外面就有小廝進來說,有人拜訪他們國公他,是原來沈家的那些人。 “沈家之人?” 沈定山放下了杯子,“哪個沈家之人?” “就是外面的,”小廝被沈定山的黑臉嚇了一跳,聲音越是小了起來,“他們就是……就是如此說的。” “是他們。”沈定山站了起來,再是對林尚書有些抱歉的道,“林老弟,我出去看看,一會咱們再是不醉不休。” “成,那自然是好,”林尚書答應著沈定山,沈定山有他的事要做,他就要看會外孫子去,那小子可是長的虎頭虎腦的,實在是好玩的緊,就算摔了也不哭,現在都是長了小牙了,就愛亂咬人。 至於沈家的事情,他只是外人,晃能參與其中,他在沈定山離開後,就先去了女兒的院中,先和外孫兒玩去。 而當沈定山到了外院之時,一見來人,他的黑瞳微微的眯了一下。 “你們來做什麼?”他們兩家情份,早就已經十年前就沒有了。 不是同宗,又不是同系的,不過就只是同一姓氏而已。 沒有做什麼,沈定山面前站的人,正是當年沈家沈大爺,沈榮發嗎? “不過就是過來看看你,你到是風光啊。”沈榮發的眼睛直直的瞪著沈定山,橫眉冷目,也是清楚的加著一股子恨意。 如若不是當年沈定山不念絲毫情意的趕他們離開,他們也不可能會變成這樣,母親不會死,他的大兒現在也不會半瘋半傻,幼子也不會因為那場大雪而被活活的凍死。 這一切他不算在別人的身上,這也不是老天爺的錯,就是他沈定山的錯,他可是聽說了啊,這聖上當年可是踢了衛國公府忠義之家四字的牌匾的。 他們寧願將那些糧食和食物拿出來接濟別人,給那些下賤的災民,卻是不知道過來給他他們同族的人吃喝,讓他們沈家當年凍死了無數人,也是餓死了無數的人,就連他當時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也都是不能幸免遇難。 而他的長女最後也都是嫁給了一個老頭子當了續弦,就是為了可以給家裡換一些銀錢,他嬌養長大的女兒,雖不是嫡女,可也是他精心養育著的,本身就應嫁入權貴之家,可是這一切都是毀了,而造成這一切後果的,不是旁人,就是沈定山,就是沈定山這個老賊。 現在他回來了,新仇舊帳一並的算清楚了。 沈定山也是就冷冷的站著,他的面上始終都是未動過,沈沈榮畢竟不像是以前,他過了幾不少的苦日子,不管是家中還是府中的生計,都是沒有順過,他也是老了不少,沈定山雖然一直上陣殺敵,可是奈不住人家一個財大氣粗的女兒,近千年份的人參,都不知道給了吃了多少株了,現在的他,仍是身量筆直,烏發精眸,可是沈榮發的頭發卻開始白透了。 “哼,沈定山,咱們日後再是算帳!”沈榮發轉身就身,身後也是跟著好幾名護衛。 沈定山自始至終,都是沒有將沈榮發放在了眼中,當年吃他的喝他家的用他的,怎麼,羊了那麼幾年,到是養出仇來的,哪怕他養條狗,都是會對他忠心的。 而他白養了那些沈家人,沒有養出恩來,到是將他們的良心給養的沒有了。 過了幾日之後,離衛國公府的不遠處,到是一處宅子開始忙進忙出了起來。 ##第353章 沈家舊事 那邊的宅子怎麼了,沈定山也是感覺這事不對,那宅子都是空了十余年了,怎麼的現在到是有人住了,而他記得那宅子心乎還是某一位故去王爺的故居,怎麼的,現在到是有了後人了。 “你去讓人去查一下,那邊到底是什麼人住的?”沈定山吩咐著自己身邊的小廝,他也沒有聽說過,那故去的王爺還有何親戚在,怎麼的突然間宅子便動了,若是別處,他也不會這般在意,可是偏生的就是離的太緊,所以讓他的不得不心生了一些疑慮出來。 不久之後小廝便是帶回來了消息。 而沈定山眸底的冷了,再是生硬了一些,他就說,怎麼沈榮發突然就回京了,他到是個有本事的,就連已故王爺的宅子都能買到手裡。 還真是有本事了。 隔辟的那棟宅子弄出來的響動聲,就算是沈定山想要忽略也是不能,本身兩邊就離的不是算是太近,那些人敲敲打打的,又是人來人往,就連入夜時候,都是沒有見有多安份的,一輛馬一輛的馬車進去,拉著的都是上好的黃花梨的家具,其它的,也都是能看的出來,樣樣精美,樣樣也是價值連城。 當然這些東西,沈定山到不是眼紅,要說起來,他們衛國公府現在還缺銀子嗎,他的兒子和女兒,一月都有近四萬兩銀子的入帳,他也近七八萬兩的,他家小阿凝就沒有想過將這些都是當成軍費,而就算這些全成了軍費,他也是沒有窮過,該喝的茶,都是頂品的雪山雲霧,用的硯台也都是頂品的端硯,筆也都是頭狼身上的毛做出來的,紙也都是湘白的玉紙。 他屋子裡面所擺的那些東西,雖然看似不起眼,可是卻也都是世間少有的孤品,還有那古董字畫之類的,他又不是太在意,都是隨意丟著的。 他們衛國公府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可是實則上面,卻是富可敵國。 他不在那邊到底是個什麼宅子,又是用的什麼黃花梨的家具,什麼奇珍異寶,他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沈榮發的這些銀子是從何而來的? 沈家那房是什麼樣子的,他自然是知道,如若他們真的有點的本事,當年也就不會死皮賴臉想要纏住他,讓他養他們的那一大家子,足足養了有六年之久。 而在那幾年間,他也是沒有聽說過,沈家的那些人做成了什麼大事,他們都是功不成名不就的,沈榮華還好,雖然沒有大的本事,可是也是貴在勤快,天天就是幾個賺錢的小鋪子,到也沒有其它的心思,可是老大沈榮卻不一樣,他的心思大著呢,當然心也太野了。 沈定山想,如果他不在了,以後這這衛國公府可能都會成了沈榮發的天下,這樣的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婁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如若不是他岳父母不在了。他的雪飛也就不會帶著阿凝一個人吃了如引此的苦,困在了那個村子裡面,一住就是四年,婁家的那些人霸占了婁家的祖宅,婁家的東西,就連正經的婁家人都是被趕了出來。 沈定山當然也是不會認為,沈家那邊的人會對他的孩子好,他們是什麼性子,誰人不知? 最是自私,也最是無情又卑鄙無恥之輩。 所以沈家這一家人,他當時就沒有後悔,將他們趕走,怎麼的沉了這麼久又是回來了,還是如此的風光,又是買宅子,又是買貴重東西的,就連抬進府裡東西也都是樣樣精貴,價值連城,他到是想要知道,到底沈榮發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多的銀子。 到了入夜之時,他派出去打聽的人才是回來,當然也是將打聽出來的事告訴給了沈定山。 沈定山聽著聽著,眉頭也是不由的都是收緊了一些。 原來沈家那邊這幾年間過的也是不太平啊。 沈家的人被他的趕出去了之後,如若他們沒有其它的心思,光是他們帶出去的那些細軟,就足以讓他們富貴上一生的。 那些婆子,女眷,哪一個沒有帶東西出來,就算是沒有帶什麼細軟,可是將身上的那些值錢東西賣了之後,也都是能有幾千兩銀子到手的,一般的人家,一年存上一兩銀子都是難了,怎麼的,這幾千兩銀子還不夠他們花了? 他們雖然不能過著在京中的奢侈生活,也不可能像平民一樣,一天就只是吃著精糧喝著汽。 那些人將宅子是收拾了出來,可都是這種境況了,沈老太太還是要擺著自己老太太的譜,天天還都是要小罪給自己晨昏定醒,還要要立一堆的規矩,也都是不想想外們現在過的什麼日子,身上帶著的銀子有多少,一家子的的生計問題都是難,還在擺弄這些沒用的東西,非是要讓別人知道,他們沈府是與別家不同的,哪怕他們落難到了這裡,可是他們還是大戶的人家。 每天都是要吃雞鴨魚肉,還要喝上好的茶,用上好的東西,每天還要婆子伺候,還要再是將那個訓上幾名,把那個說道說道。 其實不只是沈老太太,就連幾個小的也是一樣,以前在府裡面都是吃好的喝好的,一個不合口味了,就會哭鬧不休,大的還好,還能知一些事,可是小的這都被人給人給慣壞了,以往吃飯之時,也都是一堆人在哄著的,現在婆子下人都是跑了不少,哪還有人哄小的? 而小的再哭,也都是沒有人再是管了。 其實如果算來只是吃穿用度差了一些,到也尚在忍受範圍之內,可是偏徨麻煩就麻煩在,他們房子自己已經不在沈家了,細軟也都是沒有多拿,拿出來的也就只有那麼一些東西,用完了,可就沒有了。 而這些東西還是顧著一大家子吃喝,還要買這個,用那個的。 這處處的還都是要比,比穿的,比吃的,就那麼上千兩的銀子,若是這麼一大家子,安安份份的,再是用這些銀子買了田地,然後佃出去,雖然不能說多富貴,可是也能豐衣足食。 沈定山還是對他們心軟了,並沒有將他們斬盡殺絕,最少還是給他們留下了這些銀子,以及這麼一個大的宅子。 ##第354章 懷疑什麼了 可是沈家的人怎麼可能知道知足這兩個字要怎麼寫?就算是有金山銀山的,也都會被他們給花個精光,在衛國公府那邊,因為有沈定山養著,所以他們向來都是不愁銀子,沒有了,就去帳房那裡支就行,難不成衛國公府的人還能不給他們嗎? 所以他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銀子的事,沈定山是沒有多少銀子,可是他還有一些買賣的營生,以及婁雪飛的那些嫁妝鋪子也都是在的,還有那些良田也有租子收的,所以一年下來,也不少。 所以沈家的日子不算是難過,也是包括上養著沈家二房這些人,當然也是將他們養的不當家,也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過的也就像是那些勛貴人家一般。 不管是沈老太太還是沈家的大小夫人,要立什麼規矩,還要像人家一樣,沒事弄個什麼花花草草宴,一次下來,銀子也不知道要用去多少? 而到了這裡,也是改不了,不過只是兩個月,那些銀子開始捉襟見肘了起來,這下沈家的人才是急了,就開始拆東牆,再是補西牆,先是府裡的下人被拿去賣了,就連小的脖子上掛著的長命鎖都是是被當了,這一下子又是有了銀子,可還是沒有將沈家的人打醒,他們照樣大手大腳的花銀子,上次的得的銀子,不沒有撐上幾個月,就已經見光見底了,然後又是開始賣東西,府上能賣就是賣被了,那些做活的粗使婆子也都是被賣了,就連那幾個小的乳娘也是被發賣了。 而府上的下人被賣光了之後,過習慣了使奴喚婢的人,怎麼可能自己做事,不要說其它的,就連吃都是吃不不到嘴裡。 而現在他們才是知道,他們的日子難過了,緊緊巴巴的,沒有多久,身上的華服沒有了,頭上的首飾也沒有了,他們也是開始同村上的人沒有大的區別了。 而小的幾個也別想念書了,姑娘開始繡帕子拿出去賣,沈榮發和沈沈榮華兩個人也都是想著要怎麼賺銀子,就連給人當帳房的活計都是願意做了。 直到那一年大雪,整整的下了三個月的時間,大雪不但是封了山,也是封了路,又冷又沒有糧食,那一年,沈老夫人先是沒有熬過去,屋子裡就連燒的炭都是沒有,也沒有人願意伺候一個老婆子,大冬天的,沈老太太在半夜就被凍死了。 沈榮發那個才是三歲的幼子,也是凍病了,可就是因為雪太大,他們就連大夫都是請不到,也是活活的凍死了,這一年,沈府凍死了不少的人了。 沈榮華因為還有一個不錯的教書先生的活計,所以還能掙些銀子出來,而沈二夫人,雖然說人也不怎麼樣,可是必竟這一口繡活也是不差,而他們的女兒沈月夢也是同樣的,和她娘學了一手不差的繡活,母女兩個人天天的都是繡些東西賣,到也是能掙些銀錢出來。 至於沈榮發,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又是沒有什麼大的本事的,沈大夫人更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眼看著日子就要過不下去了,後來又是因為長子不小心打傷了人,也是被官府給抓了起來,當是他們是想要去衛國公府示救的,再是如何這也都是親戚,都是都是姓了沈的,可是他們就連馬車都是沒有,手中也是沒有銀子,就只能向沈榮華那裡借,可是當時分了家的兩家人關系已經是不好,出來了之後,等到沈老太太死了之後,就連中間的院牆也都是跟著扎了起來,兩家也就等於這是分開的過了,沈榮發千方設法的,又是砸鍋賣鐵的才把人給撈出來,只是銀子就是不夠。 老二家明明就是有銀子,可是卻是沒有給老大家的,其實還是老二聰明一些,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是埋在了樹底下,沈榮華可是把這些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 而在沈榮發一家人過來求他的時候,他沒有給,結果沒有幾天,被關了半月的沈大公子被放了出來,不過哪時已經又瘋又傻,見誰都是不認識了。 自此之後,沈家的兩兄弟就開始反目成仇了。 兩家也開始各過著各自的日子,至於沈榮發何時翻的身。 可能就是一年前,沈榮發救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大人物,這個大人物為了報恩,就將他們就帶到了京城。 而那個大人物,還幫著沈榮發在衛國公府的對面,買下了那棟許久都是沒有住人的宅子,不意外的就是,兩家隔了一牆之隔。 沈定山聽著這此事,對於沈榮發的過往,或許也能感覺一陣唏噓,但是卻不會認為是他的錯,如果沒有他,沈家人過的也就是那種日子。 “嚴攏……” 沈定山伸出手輕輕叩起了桌面,“你再是去盯著沈家那邊的人。” “將軍是懷疑什麼了?” 嚴攏明白沈定山的意思,沈定山一定是懷疑什麼了,是懷疑這件消息真實,還是說個的神秘人的身份? 沈定山站了起來,將也是將自己的一只手背在了身後。 “那個宅子不是普通的人能買的起的,沈家人如何與我無關,他們自有他們的富貴,我也管不著,可是如若是打著什麼鬼主意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沈定山一甩袖子,到是不知道現在他們想做什麼,京城如此大,偏生的要買到離他衛國公府一牆之隔,是讓他眼紅他們的富貴嗎? 那樣的話最好,可是如若面上一套,心中想的則是另一套,那麼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尤其是別打著一品香的主意。 一品香是他女兒的,也是她女兒不會帶走東西,一品香承擔了數萬將士的糧草供應,誰也是打不起一品香的主意。 他走回了自己的書房間面,然後坐下,可是什麼也不想做,他想女兒了,他想他的小阿凝了。 他伸出手,拿過放在桌上的那一方端硯,這一方端硯,他都是用幾年了,雖說他還有十幾塊,可是最愛用的還是這一塊,這塊可是他的小阿背靜送他第一份生辰禮物,那時才是四歲的孩子就告訴他,以後她會自己給爹爹賺生辰禮物,結果第二年,就給他送了一百萬兩的軍費,也是解了他的然眉之急,後來,每一年的生辰禮物,她都會有准備,就連那十幾塊的端硯,也都是他攢著的。 ##第355章 主子不會讓她死 現在他馬上就是要過生辰了啊。 “小沒良心的,你什麼給爹爹回來啊?”他拿著端觀都是要看哭了。 “爹爹也都老了,你都是離開了有六日了,我下月便要過生辰了,你再是不回來,萬一爹爹老的認不出你來怎麼辦?” 他再是抱著端硯,真想哭,“小阿凝啊,你好歹也是告訴爹爹一聲,你到底過的可好,爹爹只要知道你過的好不好就成,哪怕爹爹真的見不到你,可是只要知道你的消息,爹爹也就是開心的。” 外面的沈文浩剛准備出去,可是卻是聽到了父親的自言自語,頓時就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父親什麼時候跟著老太太一般,如此的喜歡嘮叨了。 他這一生最疼的可不就是阿凝了,可是現在阿凝已經嫁人,他就開始寂寞了,現在阿凝那邊又是連個消息都是沒有,這孩子,真不知道家裡擔心她嗎? 他想了想,然後走回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就將兒子從乳娘的懷中抱了起來。 暉哥兒才是吃飽了肚子的,一見爹爹就樂了,抓著他爹的頭發也是咯咯的笑了起來。 “走了,我們父子兩個都是去陪陪你祖父去,祖父太寂寞了,以後你姑姑不在,就只有你來陪他了。” 暉哥兒歪了歪腦袋,不明白,不過還是很高興的裂開小嘴笑了起來。 “父親,你幫我看著他幾日,我岳母那邊生病了,我要去帶著雲娘盡幾日的孝道。” “去吧去吧。” 沈定山擺了一下手,等到大兒子走了之後,他才是同自己的小孫兒大睜瞪起了小眼。 “主……主戶……” 暉哥兒小嘴不時的牙牙學語著,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教的,這竟是學會叫祖父了,雖然說還是有些咬字不清的,可是還是聽出來他在含著什麼? 你到是比你爹聰明一些,沈定山將孫兒抱了起來,再是讓他站在了自己的腿上,這小的身體還真是好,才是幾個月大的,小胳膊小腿就十分的有力了。 “祖…戶……” 暉哥兒再是叫著人,然後兩條小胖腿不進的撲騰著,又是趴在他祖父的肩膀上啃了時天,也是將他祖父身上穿著的軟甲給啃滿了自己的口水,就是啃了一會,把自己的小牙床給啃了疼了,他可能就是感覺啃著不舒服,又是去啃祖父的臉,結果被祖父的胡子將他的小臉給扎的眼淚汪汪的。 “不許哭!” 沈定山虎起了臉,“沈家的男兒流血不流淚。” 而他的一吼也是暉哥兒嚇到了,本來他以為暉哥兒是要哭的,結果暉哥兒了直接就拍起了自己的小巴掌笑了起來。 沈定山捏捏孫兒的小臉,“走了,祖戶帶我家暉哥兒去看練兵去,也讓我們暉哥兒知道,以自己是做什麼的,你可可能像你爹,又醜又笨的,只能造造兵器,咱們可是將門,以後你可是要當大將軍,保家衛國的。” 而站在一邊當著透明人的沈文浩簡直就是欲哭無淚。 他真是親生的嗎,他不會是撿回來的嗎?怎麼父親對兩個妹妹都是如此的好,可是到了她這裡,就成了又醜又笨。 他都是感覺自己的牙要酸了,再是准備一會將自己和林雲娘先是弄到了岳父那裡過上一些日子,等到阿凝回來了,他們再是回來,不然的話,父親這樣不言不語的,他都是怕父親會不會擔心女兒給擔心的瘋了。 林雲娘其實還是挺舍不得暉哥兒的,暉哥兒才是幾個月大,他還沒有離開過娘呢,可是最後不是決定去林家,也是要幫著沈文浩將這個謊給圓好了才行。 入夜,還能聽到風吹著的樹葉,沙沙的聲音,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安靜的夜裡,竟是令人感覺如此的詭異著。 吱的一聲,門開了… 一個穿綠衣和黃衣的丫頭走了進來。 綠衣的叫青梅,而黃衣的叫珠玉。 “珠珠姐姐,你聞到了沒有?” 綠衣丫頭青梅不由的聞著,她起先聞到的都是血腥味,可是越是呆的時間長,就越是能聞到另一種味兒。 “聞到什麼,這裡還有什麼味,除了血腥味,就是血腥味。”黃衣丫頭珠玉走了進來,再是將桌上的燭台點著,在被五花大綁的女人還是在那裡,她的手腳都是被緊緊的捆著,也都是磨出了不淺的血痕,還有她的臉,現在幾乎都是成了透明的,臉上就連一絲的血色都是沒有,而她的兩只手腕上面,也是有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看著都是疼,也不知道到這兩個手腕是否還能繼續的再劃下去。 青梅連忙抓出了自己的帕子,蓋在了那只白的跟鬼手一樣的手腕上面,直到看不到那些傷之時,她才是松了一口氣,可是每一次到了這裡,她都是感覺無比的壓抑。 她怕自己會見到了一個死人,她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死人呢。 “她還活著嗎?”青梅躲在了珠玉的身後,珠玉一直比她的膽子大,所以向來她都是走前面,而她自己殿後。 她又是偷看了一眼沈清辭,又是抱住了珠玉的胳膊,眼睛都是不敢亂看了 “你放心,”珠玉從來都是不曾懷疑過眼前的這個女人是死是活。 “主子不會讓她死的,現在還要她的血養著那個女人的。” “哦……” 青梅這才是放開了珠玉的胳膊,可是還是害怕,而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沈清辭的胸口,在發現有起伏之時,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還真的就是活著的呢。 珠玉將藥端了過來,然後一口一口的喂給了沈清辭,這是保命的藥,當然也是活血的藥物,可以讓她快速的生成血氣,否則每天這樣被放血下去,她沒有幾天就要被放死了。 “珠珠姐姐,你說主子為什麼要對東院的那個這麼好的,還把自己娶來人夫人血拿給她喝。” 而珠玉只是喂藥,卻是不說話。 “珠珠姐姐……”青梅不死心的搖著的珠玉,“我知道你一定會知道的,你告訴我好不好?” “不應該問的不要問,不需要知道的也不要知道?” 珠玉確實是知道,畢竟她呆在齊遠的身邊時間久了,也都是一直在伺候著齊遠,當然也是對齊遠忠心耿耿,否則,也不可能被派到這裡來。 ##第356章 沈月殊,是你嗎 “可是我想知道啊,”青梅再是湊近了塌上被捆起的女子,珠珠姐姐,她長的真好看,主子就真的不喜歡她嗎,她可是比東院的那個好看的多了,再說了,兩個都是姓沈的。 珠玉冷冷的瞄過了青梅一眼,青梅連忙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長的好看有什麼用?”珠玉再是舀了一勺子藥放顧沈清辭嘴邊,也是看著她咽了下去,“如若她不姓沈,今日這些災難也就不會降臨在她的身上,誰讓她是姓沈的,誰讓另一個也是姓沈的” 青梅還真一頭的霧水,這都是說的什麼跟什麼啊,怎麼的,她一個字也都是聽不明白。 珠玉回關頭看了一眼傻氣的青梅,也是真的拿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的,這性子也是真的同她那個不在了的妹妹挺是像的。 只是言多必失,搞不好,什麼時候命被人害了去都是不知道。 “以後你要離著東院那邊的人越遠越好。” “恩,”青梅點頭,她知道了,她當然是能離多遠就多遠的,那可是喝人血的,太可怕了。 東院那邊可是救過主子的命,主子也是將她寵到了心尖上的。 “主子的命,也是她能救的?”青梅好像聽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 “咱們主子那麼厲害的,怎麼可能會出事,還讓別人給救了?” 在她的眼中,齊遠就是天下最厲害的,也最是無所不能的,當然更是無人能敵的。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其實我也不太明白。” 珠玉一邊給沈清辭喂著湯藥,一邊說著,也是趁著這裡就只有她們兩人,讓青梅好好的聽聽,免的說錯了話,也是做錯了事。 而有些話,她其實也是憋的有些難受,說出來也好,而青梅雖然性子跳脫,卻是個嘴巴緊的人,所在她是不會將此事說出去的。 珠玉喂藥的動作並未停,當然她的話也是未斷。 “公子不是失蹤了幾月的時間,你應該是知道。” “恩,知道。” 青梅點頭,不只是她知道,是個府裡的人都是知道,當時府中的人都是焦頭爛額的,她還偷聽到府中的護衛說,主子失蹤了,也是去向不明。 後來主子就帶回來那個沈姑娘了,珠玉低下眼皮,眼底也不知道是隱著什麼,每當她提起那個沈姑娘之時,總是有些微微的刺耳或者咬牙切齒的意思。 “主子在那幾個月失去了記憶,是那個沈姑娘救的他,主子也因失憶,導致性情大變,把那個沈姑娘的胳膊都是咬的血肉模糊的,據說也是喝了那個沈姑娘不少的血。” “後來那個沈姑娘被主子帶回來之時,就是一幅沒有精神的樣子。” “大夫說,要將失去的血氣補回來,也就只有這一種辦法。” “而這衛國公府的姑娘是姓沈的,也是她的運氣不好,主子找了不少人,最後也就只是找到了她,那位沈姑娘本來還有一個族姐,可惜都是嫁人了,而嫁過人女子,血氣已經晃不潔,所以不能用,她也有一個堂妹,卻是找不到人,所以就只能找到了她,雖然血親遠了一些,不過,到還是可以用的。” 那還真的就是命了,青梅也是感覺這位沈三姑娘的命太不好了,當有還有一點,她家的主子也未免太無情,而且還是有些那個什麼,恩,那字叫無恥吧。 而她不敢說,主子就是主子,主子做了再多的事情,那也都是主子。 珠玉終於是將兩碗湯藥給喂完了,然後她回頭再是警告著青梅,“青梅,你記著,把這件事給我爛在肚子裡面,誰也不能說,不然的我就把你牙給拔了去。” 青梅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連忙的點頭,她不敢,她真的不敢了,所以不要拔她的牙,千萬右不能拔了。 兩人離開了之後,門外面再落了鎖。 外面的風聲大了一些,也是將門吹的有些吱寧的響著。 沈清辭緩緩的顫起了自己的長睫,她扭了臉的看著自己被捆著的雙腕,她的袖子被撕了下來,也是露出了白的都是沒有任何血色的手腕,還有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而她再閉上眼睛,任著時間就這樣流逝,也是包括她的命。 沈月殊…… 是你嗎? 如果真的是你,那麼我沈清辭這一輩子還是做錯了一件事情,就是當初沒有狠下心,沒有將你直接弄死。 她是還是忘記了那一句,斬草必除根,再是弱小的敵人,總有一天,也都會成為潛在的危險。 這世上姓沈的,與她家有些淵源的,家中有一長姐的,還有一個堂妹的。 這世上除了沈月殊之外,就沒有第二個人。 上輩子沈月殊,是沈家最是受寵的姑娘,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她才是沈定山的女兒,沈老太太奪走了她娘一大半嫁妝,都是給了自己的這個孫女,而沈月殊也是搶了他爹爹給她定好的親事,否則,她不可能在自己還有婚約的情況之下,再是對黃東安傾心。 雖然她上一世真的很笨,也是很蠢,更不是好人,可是她卻是知道禮儀廉恥的,她是她娘教著長大的,她記得的娘的話,姑娘家最生要的就是名聲。 可是她被沈家人算計,與家中小廝鬼混,她的名聲早就已經完了,她知道這件事是沈家的做的,還是婁紫茵做的,或者兩者都有。 後來那邊退親,轉而是娶了沈月殊,沈老太太強要了她娘的嫁嫁,面時她人單力薄,她娘的嫁妝被拿走了多一半,都是補給了沈月殊,那一年,沈月殊出嫁,才是真正的十裡紅妝。 她看到了大紅的花轎從沈府抬了出來,還有沈月殊的夫婿那樣豐神俊雅的容貌,他是在笑著的,是發自於內心的笑,還有身後那一片氣派的十裡紅妝,那一天,她見到了自己此所過最美的景色,似乎是朵朵的桃花開了,那一芳香彌漫,可是卻不是她。 沈月殊上輩子搶走了她的嫁妝,她的夫君,也是搶走了她一生的命數。 她不得好死,沒有善終,而沈月殊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不但走遍了這世間的大好河山,也有著用不完的銀子,而那些銀子卻都是她娘留給她的, ##第357章 你不會笑太久的 可是最後是成為了別人的,那一輩子,她為了黃家制了三年的香,為黃家賺了無數的銀兩,可是再多的銀兩,也都是換不回她娘給她的嫁妝,那不止是她的嫁妝,還是娘留給她的念想。 真的應該斬草除根的,當她歸來之際,就應該將沈月殊給弄死,可是最後當她看著那個懵懂無知的逃月殊之時,卻是心軟了,她也是放了她一馬,她以為一切都是改了,你像威平侯府一樣,只要她小心,只要是她注意,那麼她就不會有事。 可是她還是出事了。 沈月殊,回來了。 終的,那個叫沈月殊的女人終還是搶走了她的一切,就連她的命也都是要搶走。 她聽到了外面鎖子在響動著,而後是一團凌亂的腳步聲,有人拉過了她的手腕,當是那刀小刀劃過的她的手腕之時,她的身體還是不自知的抽緊了起來,她張大了嘴,卻已經是沒有任何聲音了,她已經將自己的聲音喊的沒有了,她將自己的聲音失去了,她用力睜著眼睛,一雙紅眼幾乎紅成了鬼。 而四周突然是有了了一股極香的味道,似是只有一縷一絲,也是這麼悄然的,從呼吸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呼吸之內。 “哪裡來的香?” 有人問著,這裡會有人在身上抹了香嗎?而且這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香,怎麼會如此的好聞,甚至好聞到都是令人上癮。 一碗血終是接夠了,只是現在的接出來的血,顏色比起最初淡了很多,而且也是接的少了很多。 他們才不管沈清辭的死活,只要留著一口氣,就可以讓他們接到血,哪怕是行屍走肉也是無所謂,反正他們要的只是血,卻並不是人 門再是關上,而屋內的香氣也是漸漸的一點一點的消散了沈清辭還是緊緊閉著眼睛,她的發絲貼在了自己透明的臉頰之上,長睫輕閃了一下,眼角再是滾下了一顆又一顆的淚珠…… 爹爹,你說阿凝還能見到你嗎? 爹爹,阿凝疼,阿凝很疼。 姑娘,您的藥來了。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個藥碗。 沈月殊伸出了手,端過了托盤上面放的藥碗,而碗裡面是小半碗的血。 她將碗端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對,這是人血,這是真正的人血,這是沈清辭的血,她沒有感覺惡心,她只是感覺痛快,她要的就是沈清辭的生不如死,如若不是她,她沈月殊就會是京中勛貴人家的大家小姐,她也可以參加各種的花會詩會,她也是嫁入富貴人家,她也可以十裡紅妝。 而不是在鄉下,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所以,她要沈清辭死,不,她要的是沈清辭不得好死。 “姑娘,您最近的氣色太好了。” 一邊的小丫頭是真的發現了,沈月殊最近的氣色真的很好,皮膚也是白裡透紅,就連眼睛也都似是比過去清澈了不少,而且越發是顯的唇紅齒白了,而且她今日也是未上妝,唇色卻仍是如此的鮮艷著。 “是嗎?”沈月殊輕輕著自自己的臉,她連忙讓人拿來了鏡子,再是盯著自己的臉,果真的,她的氣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當然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美。 難不成就是因為沈清辭的血? 既是如此,那麼她就要多喝一些才成,她非是要將沈清辭身上的血都是喝光了為止,她要沈清辭全身的血,來祭奠她的母親,她的幼弟,還有她的大哥,大姐…… 她勾起了唇角,再是站了起來,然後抬起雙手,讓丫頭幫她整理著衣服。 而她突然轉身,一雙眼睛也是看著跪在一邊正在擦地的丫頭。 她走過了過去,再是一腳上去,直接踩在了好丫頭的手指上面,丫頭的手背一疼,想縮又縮不回去,就只能扭著一張臉了,那痛苦的模樣,止沈月殊的心主再是痛快了幾分。 “你們先出去吧,”她輕擺了一下手,讓身邊的人都是出去,她還有些話,是要同自己的小丫頭說的。 幾個丫子婆子連忙的都是走了出去,也是順手的帶上了門。 而此時,整個屋子之內就只余下沈月殊以及,地上的跪著的頭。 “沈月夢,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不是一直都是很滿意自己的手藝嗎,你不是人很會繡東西嗎,你說,就你現在的這雙手,還能繡個什麼?” 她再是用力的向下踩去,那一張幾乎都是嬌艷的臉,也是變的猙獰了起來。 而沈月夢只是咬著自己的紅唇,而那只手背上幾乎都是被踩的血肉模糊。 等到沈月殊踩夠了,也是玩夠了,這才是准備出去走走,對了,她今日心情不錯,她還要去會會她的另一個堂妹了,這也有可能就是她們的最後一面了。 她再是走到了鏡子邊,拿起了梳子輕輕的梳著自己的發絲,鏡子可以將會她的整張臉照出來,這可是西洋鏡,價值連城,是齊遠特意為她找回來的,可能這世上也就只此一塊,別無它家。 她走了出去,身上的衣服也是帶出了一種淡淡的花香,而她便是花中之王,雖然不是牡丹名貴,可是她卻是尊貴。 而跪在地上的沈月夢這才是將自己的手握了起來,她狠狠的盯著門口,就如同惡狼一般,那種恨意幾乎都是要割傷了她的喉嚨。 “你不會笑太久的。”沈月夢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咬了出來。 “你敢喝沈清辭的血,沈定山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也是無權無勢,你也是無人照付,你還真的以為自己的可以得多久嗎,等到你再是笑出來這時,我會一口一口的咬著你的肉,為我父親,為我兄姐報仇。” 她的眼睛直瞪,身體也是,她想要衝出去,她現在就想撕碎了沈月殊,可是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她再是拿起了地上的抹布,然後放在水盆裡,而她手背上面的血也是染在水裡,不久就已經將水染紅,而她就這樣沾著帶有自己血的水,一下又一下的擦著面面。 “我用我的血詛咒你,我用沈清辭的血詛咒你,沈月殊,你一定會會不得好死,死無全屍,就算是死了,死後你也只會是孤魂野鬼,永生永世也都是不得超生。” ##第358章 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她繼續的擦著地,將整個屋子,包括桌子,椅子,擦了所有的一切,也讓所有能看到的一切,都是染上她自己的血…… “珠玉姐姐,你聞。” 青梅不是的嗅著,“我昨日就說這裡有種香味兒,你還聞不到嗎?” “不就是血腥味。” 珠玉將手中的藥端了起來,不過再是一見沈清辭現在的樣子,頓時的,心裡有了一種不是太秒的感覺,她的臉色比起昨日更加的蒼白了,不對,今天還帶了一些些金色,這樣子,像是熬不了多久了。 雖然她是忠於自己的主子,也不會說主子的任何壞話,可是她還真是感覺這個沈三姑娘有些可憐,畢竟這樣的死法有些太慘了。 而她還在想,到底這個沈三姑娘是不是還能再是放出了來血? 而她的存在不是因為別的,就只為了給齊遠和沈月殊放血的,當是她有一天沒有用了,當是她血流光了,那麼她就已經沒有再是活下去的意義了。 珠玉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揪了一下,而她才是發現自己竟是有太出神了,她拿過了勺子繼續地喂著沈清辭喝湯藥,可是這一次卻是發現,沈清辭咽下去的卻不多,反而都是流了出來。 “珠玉姐姐,我真的聞到了啊。” “香,好香啊!” 青梅一直都是的扇動著自己的鼻翼,她不時的這裡聞聞,那裡聞聞那裡的,最後卻是趴在了沈清辭身上,然後對著她聞了半天。 “珠玉姐姐,就是這種香的,是她身上的,是她身上的香啊。” “她身上有香嗎?” 珠玉到是聞不出來,可能也是因為她的鼻子天生就不好,她確實是聞不出什麼。 “真的有啊?” 青梅連忙用力的點頭,“真的有,感覺還是越來越香,前天還沒有今天香呢,她到底是哪裡來的香?” “你別胡說了,珠”玉警告了一眼青梅,“快些幫她擦一下,都是喂不進去多少,我看,她可能要不好了。” 這話說的青梅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這意思是不好了,就是沒法活了吧,要死了嗎? 而她都是不敢碰一下沈清辭,怕自己碰到的不是人,而是鬼,要不馬上就是要變成鬼的人。 “快啊!”珠玉催著青梅。 青梅這才是咽了一下唾沫,也是小心拿著帕子擦了起來,可是當是她的手指觸到了沈清的臉上之時,卻是不由的縮了一下,很冰。 這都是沒有多少的熱度了,而她再是小心的將手指放在了沈清辭的鼻子底下,還好,她松了一大口氣,還是活著的。 就在紅玉再是想要要沈清辭喂湯藥之時,外面的門卻是打開了。 珠玉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進來的女子團膝行了一禮。 “你們下去吧。” 沈月殊走了過來,身上相思花的味道雖淡卻是好聞,青梅還以為這位東院主子身上的香味,是她聞過最好的香了,就連一品香那裡賣出來的香,也都是沒有一味會比她身上的這樣的更好聞,也是更清雅,就似清風拂過一般,這不是百花盛開,卻盛於百開開放,可是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的,原來還有更香,更好聞,更是讓人上癮的。 珠玉連忙的拉走了青梅,真想將她捶死,好端端在這裡發什麼呆? 青梅連忙的低下頭,這下是真的不敢再是亂看了。 她同珠玉走了出去,可是卻不由的,回頭再是看了一眼身後,可是最後卻是感覺撲入她鼻息間的仍然沈清辭身上的味道,這感覺要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一個真香,一個是假香,一個真,一個卻是俗。 可能就是如此,她還是形容不出來。 而門關上,沈月殊走了過來,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我們都明許久沒有見過了啊,”她捂著自己的嘴嬌笑了起來。 “我應該稱你一聲,清辭妹妹,還是寧康侯的侯夫人。” “不對,你很快就不是了侯夫人了,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等你死了之後,齊遠可是會娶我的,我就會是寧康侯的侯夫人,雖然被你搶了元配,可是我卻是得了你的命,好似也不是虧。” “你不知道你有多討厭?”她的嘴裡滿是厭惡也怨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家就不會離開衛國公府,而不離開,我還是沈府的千金,可就是因為你,我連官家的女兒都是當不了,我幼弟慘死,我大哥痴傻,我大姐遠嫁人為妾,我的母親不甘心而去,就連我也都是吃盡了苦。”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劃過了沈清辭白至了透明的臉,“你的這張臉確實是長的好,都說你是長的極像婁雪飛,而婁軌雪飛當年,可是比京中第一美人還要出彩一些。” “可是你再是美有什麼用,或許你出生就是為了成全我的,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喝了你的血之後,我的臉色越變越好,當然也越是完美無暇,等我真的喝光了你的血之時,我也會有脫胎換骨了不可。” 沈清辭,你想不到吧,最後你會死在我的手裡,就連齊遠也是我的,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她再是捂嘴笑了起來,當然更是得意。 “你住的那個山莊,可是離我住的地方可是很近的,你在那裡發生的一切事,我都是知道,我也知道你救了一個男人,我當時就想,你還是衛國公府的沈三姑娘,結果卻是如此無恥,我想過很多種方法對付你。” “是將你的醜事說出去,讓你成為整個天下的笑枘呢,還是讓把男人弄死,讓你對著那個男人屍體痛苦呢? 還好,最後我選的是第二條,我本想殺了那個男人,可是怎麼辦,當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我便喜歡上她了,我也是不舍得殺他了。” “可是你知道嗎,他醒來的時候,卻是忘記了自己是誰,我就抓了那個老大夫,還有那個小藥童,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還是知道。” “對了……我還忘記告訴你了,那個老大夫還有那個小藥童,都死了,留著他們有什麼用啊,還會壞我的好事。” 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垂在肩膀的發絲,“你的那些香到是好東西,我的齊遠哥哥可是很喜歡的,他說,他記的那些香,可是那香卻只有我有,我把個屋子全部的都是燒了,燒了過往的一切,還有你和他的一切.” ##第359章 好香,好香 “你現在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 “沈清辭,”沈月殊伸出手,拍著沈清辭的臉,“我發過誓,我要喝你的血,要吃你的肉,看吧,我都是做到了,而我還會要你的命,你活的時間夠多了,你放心,她再是拍了拍沈清辭的臉,可是這臉怎麼拍也都是拍不出血色出來。”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你馬上就可以同你那個娘相見了,對了,我還會將沈定山送進去,將你大姐和大哥也是送去,這樣你們一家子就真的團聚了。” 當是她還要說什麼之時,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沈月殊連忙站直了身體,也是將自己臉上的那抹陰郁悄然的隱下。 “齊遠哥哥,”她喊了一聲,外面站著的正是齊遠,而齊遠一見她安然無恙,也是松了一口氣。 “你來這裡做什麼?”他連忙伸出手,也是將沈月殊攬到了自己的懷中,再是摸了摸她的額頭,她過去只要一吹風就會發燒,現在到是好了一些,看起來,那個大夫的方法是好的,就連她的臉色也是比之過去要好的很多,而他故意的不去注意不遠處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在避諱著什麼,還是說,他在怕著什麼? “我來看看她,”沈月殊輕輕的垂下了自己的眼睫,臉色也上一片難忍的愧疚,“都是我不好,將她害成這樣的。” “那是她活該。” 齊遠輕輕的撫著沈月殊的發絲,“等到她死了之後,我們就成親,以後我會一生一世照顧你,再也不會別人傷害到你。” “齊遠哥哥,”沈月殊也是動情的懷抱住了齊遠的腰。 “珠兒,你好香……” 齊遠輕輕嗅著沈月殊的發絲,“這是我熟悉的香味,可是為什麼我還是想不出來以前的過往?” 沈月殊的身體不由的僵了一下,想起來,他怎麼能想起來,若是他想起來,那麼他會怎麼做,齊遠的性子太可怕了,他定會將她碎屍萬斷,屍骨無存。 齊遠卻是不由的自嘲一笑,“大夫都說了,我可能這一生都是無法想起,不過沒有關系,我已經找到了你,找到了你,有沒有那一段記憶又能怎麼樣?” 沈月殊剛才那一瞬間的緊張再一次的松懈了下來。 恩,不會想起的,永遠也不會想想的,算命都是說過了,她是大福大貴之命,只要不是有人擋了她的命數,那麼她定會富貴安秦一生。 齊遠攬著她離去,而其間就連一絲的余光都未給過沈清辭,對他而言,沈清辭不過就是他娶回來,為了給沈月殊送血的東西。 如果不是沈定山太難搞,他也不可能費盡了心思,而是將人娶回來,如果不是沈清辭還有那樣的一種作用,他為何要娶她? 就連孩子都是生不出來的女童身。 這還真是在天大的笑話, 他們相協離開,也是在屋內留下了淡淡的一縷相思花的香味兒。 卻是有一種香正在一天天濃郁著,也是揉開著,而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此時沈清辭的雙手正在用力的抓住了什麼,就連她的泛白的手指關節也都是突了出來。 而她的手指也是幾乎一捏就斷,一折就碎。 再是一夜而臨,京中除了打更的聲音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一個娃娃臉的男子騎著小毛驢,正在京中的官道上面走著,小驢的脖子上面也是掛著一串鈴鐺。 “丁零,丁零……” 走了一路也是響了一路,騎在小驢上面的娃娃臉正在拜著佛,他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如果細看的話,卻會發現他此時的眼睛緊閉,好似是睡著了。 突然的,他睜開了雙眼,也是勒住了小毛驢的韁繩, 這是什麼味道啊,他閉上眼睛不是聞著什麼? “好香啊!” 是啊,真的好香,他生平我還從未聞過如此的香,而有些香,人與人的鼻子不同,嗅覺也就是不同,有人的嗅覺好一些,有人則是差一些,像是他這種,當然就是極好的那一種。 不然的話,當初他師傅怎麼可能會收他當徒弟的,那麼一個大神醫,這一生可就只是收了他這麼一個弟子,當然,他也是完美的承襲了,他師傅的一身醫術,現在的他,也是一名神醫了,神醫都是風裡來雨裡去,可是他卻是有主子的。 他的主子最好了,跟著主子有肉吃,當然還有好多的地方可以走,還是不用花銀子,因為他家的主子有的是銀子。 對了,這香…… 他再是閉上眼睛聞了半天,以著他這個都是堪比狗鼻子的嗅覺,他知道這種香是是在附近的。 不成,他一定要弄明白,這是一種香什麼不可,然後買回去,給他熏屋子啊。 好香,真的好香,這是他聞過最奇妙的香,不是任何的花的花香,到像是天然生成,好像也是眾香混在一起,幽香無比,卻是完美融合。 他再是拍了拍自己的小毛驢,讓小毛驢砣著他向前走去。 不要問他為什麼騎驢,沒辦法,他怕馬,可是就算是騎著驢,也是無損他威武的身軀,完美的笑容,還有這一張貌比潘安的臉。 就是這裡了。 他再是閉上眼眼用力的聞著,看吧,他的鼻子果然是靈,已經找到了地方,就是…… 他抱著自己的胳膊,腦袋一直的向上抬,抬的都是不能抬,還是被一面牆給擋著,這個,要怎麼爬上去啊,一丈多高的牆,他不會武功,他要怎麼上去,總不能讓他跟猴子一樣爬吧。 試試。 他搓了下自己的手,然後以著一種很蠢的動作在爬著牆,好不容易吧,他爬上了一截,可是很快的又是滑了下來。 一連試了幾次之後,他才是發現,自己還真的是沒有爬牆的天份。 爬不上去怎麼辦,算了,他找找有沒有狗洞鑽,而他挨著牆一寸寸的找著,找到這裡,再是找到了那裡,不得不說,還真的被他給發現了,一個…… 小狗洞。 雖然說小吧,不過他到可以鑽進去。 現在也不是講究身不身份的,這香味真的太好聞了,為了可以弄些給自己熏屋子,不過就是一個狗洞,他鑽。 他還真的不顧形像的鑽了進去,可是一會兒再是鑽了出來,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唇上在,再是噓了一聲 “別給我說話,呆在這裡不要動。” ##第360章 是人是鬼 小毛驢叫了一聲,用自己的屁股對著他,再是扭了扭屁股,甚至還放出了一個屁。 娃娃臉男人哼了哼,他才不和一頭驢計較,而後他再是鑽進了那個狗洞裡,站起來的時候了,再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了。 這才是觀察著四周的情況,是不是有什麼護衛之類,免的一會要是真的遇到了怎麼辦?要是還有狗怎麼辦? 可是他都是躲在一邊半天了,好像這院裡連半個人都是沒有,要是真的有人的話,最起碼,這裡是要點著燈的吧。 也再是向前走著,果真的是沒有人,安靜的幾乎都是有些故意了。 “誰?” 突然的,他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就是聲音太小了,他聽的不是太清楚。 難不成聽錯了,他掏了掏自己的耳邊,他承認自己的嗅覺是好,可是他的那個聽覺嘛,其實同別人沒有不同。 他是再用自己的鼻子聞著,對了,就是這裡了,這裡的香味,比起外面的還要濃,都是要近。 可是他剛是走了幾步,又是聽到了什麼怪聲音了。 四周連個鬼都是沒有,就是風吹著要結葉的沙沙聲,哪裡來的什麼聲音? 他再是向前走著,一步一步,也是小心翼翼的,就在他的不遠處,有著一口井,好像聲音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這是鬼嗎? 恩,鬼。 他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他這輩子還不沒有見過鬼呢? 而他還真的不怕,甚至還是,很……興奮。 他輕步的向前走著,然後站在了那口井邊,再是向下望著,結果太黑了,什麼也是看不清。 真有聲音嗎?他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進去,怎麼了,剛和能聽到,現在卻是聽不到了,難不成,他剛才聽錯了,直到他站起來,准備再是找香之時,裡面好像還真是聲音,還是女人的聲音。 女人,還是女鬼。 “姐姐……”白梅難過都是把自己的眼淚哭干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姑娘的聲音了,你說姑娘是不是死了,你說咱們到底有什麼用,連姑娘都是救不了。” “死了也好,”白竹扯了一下干裂的嘴角,將自己的頭靠在身後的井壁之上。 “你怎麼能這麼說?”白梅用力的搖著白竹的肩膀,“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這麼無情的,如果不是當初姑娘救了我們,再是給我們銀子,我們就沒有娘,也是沒有弟弟了,你怎麼能咒姑娘死呢?” 白梅真的不相信,這麼無情無義的話,竟是從她的親姐姐的嘴裡說出來的。 死了不好嗎,白梅的睦睦直盯著白生,其實黑的鄶民看不是,可蛤了卻知道,他面的就是白禾臉。 “死了她就不受罪了,你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你知道她在受著什麼苦嗎?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死了,死了就不疼了,你明不明白?” 白梅的身體一征,而後抱著自己的頭大哭了起來。 “喂……” 裡面是不是有人啊? 突然的,從上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而這聲音。白竹猛然的睜大了眼睛,這聲音是…… “喂,裡面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白梅緊緊抓著白竹的袖子,“姐姐,那是什麼人?” 白竹猛然向舊抬起了頭,眼睛也是一直的盯著井口上方。 “墨飛,你是是墨飛?” “咦?”墨飛將自己的腦袋再是向下伸了一些,他剛才只是隱約的聽到有人說話,就是聲音太小了,他聽不清楚,現在聲音到是大了一些,好像井下方,真的是人,而且還是認識他的人,卻不是鬼怪之類的東西。 “我是墨飛,你們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子的?”黑飛將自己的半個身子陽趴在了井上,這樣興許還能聽的更清楚一些。 “墨神醫,我是白竹,我們在豐寧見過。” “白竹?”墨飛怎麼感覺這名子好眼熟啊,對了,他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小竹子,他當時還以為人家是男人的,還總說人家的名子太娘氣,像個娘們兒,後來才知道是個姑娘,而他還好奇的偷看打仗是什麼樣子的,所以偷偷跟著大軍去了,親一些沒有被人家的一柄大刀給砍成了兩半,還是白竹救的他。 “小竹子,你小竹子嗎?” 墨飛再是將自己的腦袋向下伸了一些,如果是白竹,可能他還是有些陌生,因為他就從來沒叫過人家的大名,一直都是喊人家小竹子的。 這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再是怎麼樣,也都是不會忘恩負義,當然也是不可能忘記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是我,墨飛,”白竹在井下大聲的喊著,就怕上面聽不到。 “你怎麼掉到裡面去了?” 墨飛還真不知道這小竹子是怎麼搞的,她不是一個高手嗎,怎麼的,高手喜歡掉井裡,裡面有什麼好東西,還是說有好玩的? 井下,白梅緊緊握著姐姐的手。 白竹也是握著妹妹的手,手心裡面都是出了一手的冷汗。 “墨飛,我求你救救我們家姑娘。” “你們家姑娘是誰啊?” 墨飛怎麼越聽越是糊塗了,不對,是他一時間反應不上來。 “我們姑娘是衛國公府的三姑娘,請墨公子救救她。” “等等……” 墨飛要好好的想想,對了,他怎麼把這個事給忘記了,白竹口中所說的姑娘,不就是沈三姑娘,還是小十來歲時,救的那個小女娃娃啊,而那個小女娃娃,不對,是沈三姑娘不是嫁給寧康侯了嗎,他和主子回京的時候,正好也是他們大婚之日。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這沈三姑娘不是剛成親嗎,難不成在這裡還有人敢害她不成? “你們的姑娘在哪裡?”墨飛連忙的問著,那個沈三姑娘可是好姑娘,救了無數的百姓,不管如何,他也都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當然他對於沈三姑娘的印像,其實還是當初那個小女娃娃的,不過現在人家都是長大了,也是成親了,當然也就是不能是小女娃娃了。 “墨公子,我們姑娘就在不遠的屋子裡面,”白梅站了起來,也是不時的向上跳著,“門口應該有兩個大紅燈籠,大門還是有一把鎖。” 她們姐妹被丟下來之時,她親眼看到,那些人給門上落了一把大鎖子,還派了兩個人看守的。 ##第361章 搬救兵 “你們稍等。” 墨飛連忙的站了起來,井裡又多了一個聲音,他聽出來了,裡面是被丟了兩個人,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沒有敢多問,現在不是細說這些的時候,那個沈三姑娘不知道是死是活,先是救人要緊。 他偷偷的向四周張望著,結果真的就在不遠處,看到了兩盞紅色的宮燈,這好像就是成親的用的,因為燈籠上面,現在還貼著,沒有退色的大紅喜字,他連忙的過去。 當是他走近之時,就發現了門上確實是有著一把鎖子的。 就在他剛要想辦法去動那把鎖子之時,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連忙的躲在了一邊,也是將自己的鼻子和嘴捂了起來,連大氣也都不敢出一個。 不遠處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他們走的很快,已經是走到了門口,而後其中有一個人拿出了一把鑰匙,也是打開了門,等到他們都是進去了之後,出再是將門關了起來。 墨飛小心的走了出來,再是移到了窗戶前,然後用手指將糊著的窗紙給戳出了一個小洞,然後小心將自己的一只眼睛貼在那裡,他到是想要看看,裡面是不是有沈三姑娘。 結果當他剛是細看之時,猛然的,再是用手緊緊的捂起了自己的嘴。 正對著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床塌上面,平躺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他看不清長相,可是這手腳卻是被捆著的,而剛進去的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手中正拿著一把刀子,劃過了女人的手腕,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也迎面而來,而在女人的手腕下面還接著一個玉碗。 他似乎都是可以聽到血流進碗裡的聲音。 而他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也是小心的移動著自己的身子,再是蹲在了一邊,此時他的上下牙齒不時的磕碰著,就連頭皮也是跟著發麻。 再是過了半刻鐘左右,他聽到落鎖的聲音,而後就是這些人腳步聲一點一點的遠離,而後就再也聽不到了。 墨飛才是從一邊挪了出來,幾乎也都是連滾帶爬的,他是一名大夫,向來都是治病救人的,也是將人命看的比什麼都是重 因為他知道,想要救活一個人到底有多難。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竟然有人給一個姑娘放血,看樣子,這也不是放了一次兩次了,到底是誰如此殘忍,竟然可以做出如引泯滅良知的事情。 當他想要再是折過去之時,卻是咬了一下牙,不行,他不能這麼進去,他要找人才行。 萬一沒有救出來人,就會把自己給搭進去,也有可能到時就是他們四個人一起死。 井裡的兩個,他,還有裡面的那一個。 他再跑回到了那個枯井邊,再是趴在了井口。 “小竹子,小竹子,是我。” “墨公子。” 白梅連忙的站了起來,“我叫白梅,我姐姐是白竹,你可是見到了我們姑娘了?” “恩,見到了。”墨飛此時都不敢說到底他到見到了什麼,這樣的駭人聽聞的事情,他差不多走完了大半個大周,也還第一次見到。 “我們姑娘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白梅焦急的問著,聲音是帶了哭聲,“墨公子,我求求你告訴我,我們姑奴娘到底怎麼樣了,她有沒有受苦?” 何止是受苦,墨飛連忙將剛要脫口的話,再是給咽了下去,是受苦,還是受了大苦了, “她……沒事,”他艱澀的說著,然後再是趴在了井邊,安慰著裡面的兩個人,“你們先再是堅持一下,我去找人救你們出來。” 墨飛說完,也是不敢耽擱。白竹和白梅還好,她們的還能說話,就等於是沒有受大苦,可是裡面的那個卻是太危險了,搞不好都是要沒有命了,他先出去搬救兵才行。 而他想也沒有想就去找那個人,現在也就只有那個人可以救人了。他再是從狗洞裡面鑽了出來,又是跑了幾條街,急的他連自己的小驢都是忘”記了。 “公子,公子…… 墨飛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就連門也都是沒敲,結果他這走的太急,直接也是從門外滾了進去。 裡面有一名青衣公子正坐於桌前,他正拿著筷子夾起了一塊肉,而桌前,還站著一只金色的大雕,怕是這只雕張開翅膀,可能都是要比一般的人,都是要高出幾分了。 而青衣公子將筷子上面的肉放在了金雕嘴邊,金雕一張嘴就將整塊肉吞了進去。 “公子,救命,公子,快救命啊!” 墨飛連忙的跑了過去,累的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不時的喘著粗氣。 “什麼事,如此的焦急?” 男子的聲音始終都是帶有一些冷清,如同玉落了玉盤,又似飄雪時的冰晶,淡淡雅雅,又是風清雲淡。 他再是慢條斯裡的夾了一塊肉,喂著金雕。 “公子,您快些跟我去救人,十萬火急啊!” 墨飛伸出手,就要扯男子的袖子,只是當是他的手要上去之時,那只金雕卻是咻的一聲,扇起了自己的翅膀,也是將他給扇到了一邊。 “莫急。” 男子伸出手放在金雕的腦袋上面,再是輕輕替它順著毛,然後又夾起了一塊肉,喂起了它。 墨飛差一些就被嚇破了膽,公子,你養個什麼不好,為啥非要養這個,這一言不合的,就拿翅膀扇人,也是太不尊重神醫了。 “說吧,何事?” 男子雖然未轉身,可是卻也是分了一分神在了墨飛的身上。 墨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才是將自己剛才遇到了事情,一字不差的說給了自己的主子聽。 而男子聽著,最後就連手中的筷子也都是未動了。 他放下了筷子,再是將手放在了金雕的腦袋上面。 “你自己去吃。” “吠……” 金雕似是聽懂了一般,跳到了盤子那裡,自個兒吃了起來。 “你說……”男子轉過身,溫涼的眉目有些沈凝,就連嘴唇也是跟著緊抿,就連一雙黑眸,也是微微的跟著輕眯了起來。 “齊遠將沈清辭兩個丫年推到了井裡,再是放著沈清辭的血?” “是的,”墨飛連忙的點頭,“公子,墨飛不敢說謊,這些都是墨飛親眼所見,公子,您快些想想辦法吧,白竹救過我的命,那位沈三姑娘也是救過咱們府上這麼多條人命,再是遲一些,她就真的要死了,而且還是那樣的死法。” ##第362章 救人 墨飛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是起來了。 被放干了血,那姑娘,到底要多受罪的? 男子站了起來,然後走了下來,他將自己一只手背到了身後,身上的青衣也是也是沉穩的輕掃於了他的腳邊,他的身量很高,雖然不是粗手粗腳,可是卻並不瘦弱,反而帶著一些武將的沉靜與剛毅。 “公子,”墨飛再是緊張的喊著,“這個還要考慮嗎?” 就在他此時還在焦急之時,那名男子卻是衝著外面說了一句。 “長青,長更,你們跟我出去一次。” 墨飛算是松了一口氣,當是他們到了之是,墨飛的那頭小毛驢,還是乖乖的被栓在樹上。 而墨飛現在也是管不起自己的小驢了,現在人命都是救不出來,誰還關心驢命來著? “公子,我們不從正門走嗎?” 墨飛就不明白,他家的公子為什麼非要來這裡,走正門不是更好嗎,他們公子的身份,走寧康侯府正門,都是算給們面子了。 男子回過懟,清冷的雙眼也是讓墨飛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每次他只要一見公子這張臉,就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那就是自慚形穢。 “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男子問著墨飛? “什麼?”墨飛不明白。 “毀屍滅跡。” 男子說完,抬頭看著眼前這面極高的院牆,而後他的腳尖一尖,就已經輕松的跳了過去,而他身邊的兩名護衛也是亦然。 “我呢?”墨飛眼巴巴的指了指自己,他怎麼辦? 結果一會兒,他又是從狗洞裡面鑽了進去,這活人難不成還要被尿給憋死不成,上天不成,難不成他還不會鑽個狗洞?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沒有感覺可丟人的,公子不是愛笑之人,公子的那個手下,更是他連一眼都是不會多看。 所以他丟再大的醜,他們的眼中也都是無所謂,說白了,人家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內,雖然這樣的認知,真的挺讓他難受,可是事實上就是如此。 他在公子心中,就只有那麼一丁點的位置,可能都都是沒有那只叫折風的金雕來的重。 “就是這裡,公子。” 墨飛跑到了那口枯井邊,“這裡面有兩個人。” “小竹子,你們在不?”而他小聲的衝著裡面喊了一句,當然現在聲音也是不敢太大,就怕將其它人給引來。 “我們在的,墨公子。” 白梅聽到了墨飛的聲音,差一些就喜及而泣,她們已經等了很久,就怕等來的只是一場空的許諾,她們姐妹死了無所謂,反正沒有當年的姑娘的相救,她們一家子早就已經死了。 可是她們卻還是想要她們的姑娘活下去,想要讓她平安的活下去,她們這麼好的姑娘,是不應該受這些罪的。 而她們也要將國公爺知道,到底這些人對著他們姑娘做了什麼,這樣的人不能在害了她們姑娘之後,還能夠逍遙法外的,不可能,絕對的不可能。 “長青,長更,你們下去救人。” 男子對著自己的兩名護在吩咐道,再是問著墨飛。 “人呢,在哪裡?” “公子,你跟我來。” 墨飛連忙的過去救人,確實就是不遠的,就在幾步遠,而白梅和白竹不可能聽不到沈清辭,那一句又一句的慘叫聲。 或許這就是有人故意要讓她們聽到,也是故意的想要折磨她們,或者是裡面的那個人。 就是這裡的,墨飛指著前面的門,就是,他再是拿起了那把鎖子,公子,這個鎖上了要怎麼辦? 要怎麼打開啊,他們沒有鑰匙,要不找個什麼東西砸吧,可是會不會動靜太大了,把別人給引來,到時會不會很麻煩,可是總不能讓他們破門而入吧? 還是砸開吧,他轉身就在地上找著什麼石頭之類的東西,結果就聽到了卡的一聲,他回頭時,就發現他家那個清貴的,又是不染纖塵的公子用他那向來都修長好看的手指,已經一把捏碎了鎖子。 有武功也不能這樣用吧? 欺負沒有內力的人。 他連忙的跑了過去,也是吱的一推開了門,而門一開,又是那種幾乎都是讓他上癮的香味兒,對於嗅覺靈敏的他而言,這樣的香味簡直都可以說是要命的。 “公子,真香啊。” 墨飛不由的閉上眼睛,不行,他要香暈了。 而此時,男子已經走了過去,看著那個被人五花大綁的女子,就見她現在幾乎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臉色蒼白若雪,唯一有些生氣的,可能就是她的雙睫,很長很漂亮,是個很漂亮的孩子。 是的,就是孩子,沈清辭本就是女童身,雖然長大了,也是同的其它女子沒有大的不同,但是,卻總是讓人感覺她是一個孩子。 而此刻,她的兩只手被勒的極緊,而她潔白的手腕之上,敢是被割的傷痕累累。 墨飛也是跑了過來,而他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說實話,在外面看之時,他只是感覺殘忍,可是卻是沒有想到,她手腕上會有如此多的傷,到到底有多狠的心,才能夠割的下去。 “公子……”墨飛的一雙手,一直都是拽著自己主子的衣服,“能不能在你的衣服上面的撕下幾塊布出來?” “你的不能撕嗎?”男子淡聲的問著墨飛, “我的髒啊,”墨飛不是不相割自己的,可是他髒啊,他身上都是一股汗味,還有鑽狗洞時的土,可是他家的公子不公啊,這種古怪又是愛干淨的性子,這世間也就只有他們公子一人獨有。 睡前要洗一次晨起再是洗一次,一天至少要換上三身衣服,早一件,午一件,晚再是一件,他身上衣服怕都是干淨的可以聞到了香味的。 “撕吧,”男子伸開了手,也是大方的貢獻出了自己的衣服。 而墨飛也是不客氣的,直接就撕開了他家主子的衣服,從裡面拽下了幾塊布條出來,也是盡量的不毀他家的公子的英武形像,反正外面的衣服好著,再加上這都是三更半夜了,誰還會一直地著他的衣服來著? 布條到了手之後,墨飛連忙的將布條小心的纏在了沈清辭的手腕上,用了上好的止血藥,不然的話,怕是一動,就要流血,再是流下去,這血怕都是要流光了,他一邊上藥,一邊也是順手的將繩子解開了。 ##第363章 都錯了 就在他剛是解開繩子之時,卻是發現沈清辭的身上多了一件青色的外衣。 “我來吧,”男子上前,也是蹲下了身子。 墨飛連忙的退後,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如此髒的,還是算了,挨上公子的衣角,他會被揍的。 “公子,她身上是什麼香?” 墨飛現在總算是知道,自己當初聞到香是從哪裡來的,原來就是這個沈三姑娘身上的,只是這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他們取血的時候,還要給這裡熏上香才成嗎? “公子,難不成這些人還真是熏了香,就是為了隱藏這裡的血腥味?” 男子手指輕輕的一頓,他微斂的眼睫也是落在了,這個小少女透明的臉色上面。 “婁家姑娘,天生便帶異香,並不是什麼熏香。” “身帶異香啊?”墨飛還是第一次見身帶異香的人,而且還是如此香的。 而且這香也是帶的妙啊,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他聞香崦來,說不定,過了明日,沈個沈三姑娘就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了。 沈清辭現在能感覺到的只有冷,她的身上也是沒有一絲的溫度,就像上一世,她被打死之時,也是如此,她想她這是要死了吧,而她已經認了命,或許她的命就是如經,她欠了他的恩,所以這一輩子要用自己的命去還。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散去,就連最後的一絲力氣失去之時,身上卻是莫句的有了了一種溫暖。 好熟悉的味道…… 是那種淡淡的焚香,是上輩子,送她而去的梵香,她無力的蠕動著自己的長睫,終是睜開了雙眼,可是看到的卻半只手腕在她有眼前一晃而過,還有就是手腕上面,那一道半月形的疤痕。 她的瞳孔微微的縮了縮,無力的手指也似是要抓住什麼? “公子,她的手指動了。” 墨飛驚訝的發現,沈清辭的手指動了,“真動了。” 男子低下頭,果真的就發現沈清辭的手動了,似乎是想要抬起,卻又無心無能為力。 “走吧。”男子輕巧的就將人抱了起來,很輕的姑娘,就似是沒有任何的重量一般,他的步子頓了頓,低下頭,就見這個眼睛緊閉,幾乎都是只剩下一口氣的小少女,正用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莫怕,我帶你回家。” 他安撫的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也是溫暖了她其實沒有多溫度的身體。 沈清辭眼角不由的再是一緊,一滴清淚再是滾了下來。 她沒有顏色的唇片輕的碰著,開開合合間,並無聲音,可是卻似乎是在說都著兩個字。 她說…… 錯了。 錯了。 都錯了。 當是男子抱著沈清辭出來之後,外面的兩名護衛也是將枯井中的白竹與白梅帶了出來,兩個丫頭都困在裡面許久了,每日也只是給她們一丁點的食物,兩人幾乎都是瘦成了難民,尤其白竹還坐在地上,雙腿扭曲。 墨飛連忙的過去,再是摸著白竹的雙腿,而白竹只是木然著一張臉,只有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瞪著沈清辭。 “姑娘,姑娘……” 白梅一見到沈清辭,她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可是卻是沒有力氣,再是摔在了地上,而白竹卻是咬著牙向前爬了過去。 她的姑娘怎麼了,她到底怎麼了,她是不是還活著,她們有沒有砍掉姑娘的手,有沒有砍掉她的雙腿? “你放心,她沒事的,我們先是出去再說。” 墨飛連忙按住了白竹的肩膀,不讓她再動,他讓長青找來了幾根粗樹枝,也是將白竹的雙腿固定了起來,再是不好好治,這雙腿就廢了,如此好的功夫,如果沒有腿,那要有多可惜的。 長青抱起白竹,而長更則是背起白梅,就准備離開。 “走吧,”當是他們剛准備走之之時,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來的響動聲,驚到了不遠處的寧康侯府內的護衛 不好,被發現了,還是不少人。 墨飛站到了自己主子的身後,長青和長更也是走了過來。 而後,四周的護衛散開,也是讓出了一條路,齊遠大步的走了過來。 而他一見被人抱在懷中的沈清辭,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怒意,幾站都是燒光了他的神魂,令他心神難安,也是令他的憤怒難平。 “把人給我放下!” 他的雙眸赤紅,幾欲都是上前將人給奪出來。 就在這時,抱著沈清辭的男子輕輕的轉過了身,他的墨發隨風而起,而後再是落回在了他的肩前,就像是一片雲,一縷風,一絲陽。 “洛衡慮,怎麼是你?” 齊遠的瞳子猛的一個收縮,“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我,”男子輕輕的開啟自己的薄唇,吐出來的聲音就是此時夜色一般,清冷無溫。 “齊遠,你的膽子真的不小,衛國公府的人你也敢動?” “這不關你的事,”齊遠放在身側的雙手也是用力的緊了起來,明明在自己的府上,可是他卻是不敢亂動,如若今天換成了另一個人,他就要將他碎屍萬斷了。 可是這個人不同,他是洛衡慮,他是朔王,他是皇上的親侄子,這世上還有誰不忌憚他的三分,就連他齊遠也是相同。 他是寧康侯,是救了皇帝一命,可是烙衡慮卻是真正的皇親,只要一句話,就可以將他踢出京城。 這就是皇權,普通人沒有辦法逾越的皇權。 而他在忌憚的同時,卻是更恨。 齊遠突然是笑了幾聲,“朔王爺到是閑心不差,這大半夜的,不在你的朔王府裡,卻是跑來我府上管我侯府的私事,你如今抱著的,可是齊某明媒正娶的寧康侯府的夫人,我家的事,與你無關,只要你放下人,我便不再追究。” “娶了也可以和離,”烙衡慮淡然的聲音,也是令此刻的氣氛凝上了幾分。 齊遠臉上笑完全的落了下來。 “烙衡慮,你還真以為我寧康侯府是你家後院嗎,說來便來,說走也便走?” 齊遠打了一個手勢,他們不過就是區區四人,還要加上幾個病的病,弱的弱,殘的殘的,怎麼,烙衡慮還真的想要以他們的血肉之軀,將人救回去不成? 他的寧康侯府,不是別人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的地方,更甚至還是明目張膽的闖進了他的府裡,再是偷走了他府裡最是珍貴的東西,卻是連個屁也是沒放下。 ##第364章 等她活下來再說吧 好啊,想要離開可以,見血吧。 “上!” 他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而此時那些護衛也都是上前。 結果就在這時。 只聽到空中傳來一聲尖嘯,一團金光就像箭般往齊遠那裡飛去,而齊遠甚至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臉頰一疼,他個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中也是沾滿了血。 而他的側臉,則是火辣辣的疼著。 此時那道金光再是向著烙衡慮飛了過去,而洛衡慮則連眼皮都是未曾抬過一下。 再是鏘了一聲,他的肩膀上已經站了一只極大的金雕,金雕的眼睛哪怕是在黑夜中,也都是可以看到那一道銀色的幽光,此時它的眼睛也是緊緊鎖著齊遠。 齊遠身邊護衛也都是不由的後退了一步,至於齊遠,那一雙帶著怨毒的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烙衡慮,以及被抱在懷中的女人。 這是他的,沈清辭是他的,她的血,她的命,她的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哪怕是死的,就連骨頭都是他的。 “我們走。” 烙衡慮轉身,輕輕的一起,就已經跳到上了牆上,兩名的護衛也是各帶了一個人轉身就走,至於墨飛自己,他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去找自己的狗洞。 也不睜開他們的狗眼看看,他的主子是誰,堂堂的皇親,聖上親侄子,聖上也就只有四位皇子,而他們公子,在皇上的心裡,可是不比自己的親兒子差的。 至於這個什麼齊遠,對,他也能算是一個人物,也是齊太妃的親侄孫,可是那又如何,在他們的公子面前,還不夠看的。 他從狗洞鑽了出來,出來的時候,再是踢了一下齊府的牆角,你們就等著吧,這事情還沒有完,不要真的以為衛國公府就是好欺負的,衛國公府那麼大的門不是白在那晨的,沈定山有時就連皇帝的面子都是敢甩,更不說一個小小的齊遠。 他連忙的解開了自己的小毛驢,再是騎在了毛驢上面,向上向前追去。 “怎麼樣了?”烙衡慮問著已經看了半天的墨飛。 “這手都是成了這樣,”墨飛也是一臉的煩燥,“我沒有辦法診脈,而且現在,她明顯的就是失血過多,現在可能也就只是吊著這一口氣,如若再是晚上一日,可是就連他也都是回天乏術了。” 墨飛再是摸著自己的下巴想著,“公子,我要千年人參。” “恩,”烙衡慮抬起眼睛,府內並沒有千年人參,其實當初他差一些就買到了,不過就是晚了一步,因為這顆千年人參已經被人買走。 “你去一次衛國公府借些千年人參來。” 烙衡慮到是知道此時誰家會有千年人參,也就是衛國公府。 當日林雲娘難產之時,用的就是千年人參救的命。 “還有千年人參啊?”墨非聽的怎麼的眼睛發暈,當時沈定山手中就有一株七百年的,不過都是用掉了,想不到,他們府還真是真人不露餡,就連千年的也都是有了。 “公子,不告訴衛國公嗎?” 墨飛聽著烙衡慮剛才用了一個借,而非是拿,就知道他是暫且沒有要告訴沈定山的意思,否則就不是借,而是拿了。 “等她活下來再說吧。” 烙衡慮輕輕縷著自己的袖子,“若是死了,以著沈定山的性子,他會直接殺了齊寧侯府的所有人,現在大周正是多事之秋,齊遠到是死不足惜,只是沈定山卻不行,他若是出事。那數十萬的大軍,還不知道要落入何人之手,若不是沈定山的兵,怕那些將士都是要被餓的沒有了。” “還是公子想的周道,。” 墨飛想起了沈定山那一雙一氣便會紅的眼睛,不由的感覺頭皮發麻,殺了沈定山的女兒,沈定山何止會殺回去,他根本就是會殺了齊遠的全家上下。 “公子,我這便去,”墨飛連忙找了一個腳程快,又是聰明伶俐的人過去,他不會騎馬,只是騎驢子,再說了,他還有兩個人沒有救呢,所以還是讓別人去更快上一些,說不定人家一個來加,他的小驢子還有門口叫。 而當他出來之時,卻又是折了過去。 “公子,你怎麼不走?” 墨飛的奇怪問著烙衡慮,人都是救回來了,按著他家公子的性子,現在應該是要沐浴更衣,再是熏香才對,怎麼的,還要坐在這裡? 是不是他發現沈清辭其實長的挺好看的。 對啊,墨飛承認,沈清辭是長的很好看,可是他家公子也不是什麼沉迷女色之人,再說了,要說美,他家的公子那張臉就足夠了,看別人,不如看自己,別人還沒有他長的美的。 而且沈清辭現在這張臉白就跟鬼一樣,有什麼可看的,還是一個女童之身,跟個孩子沒有什麼區別,實在是沒有什麼看頭。 “你還不去?” 烙衡慮的聲音漸冷了一志,當然也是加了一絲的警告之意。 墨飛一聽這話,直接就滾了出來,這下再也是不敢多說了,可是他明明就是神醫,又不是跑腿的,怎麼就能天天被公子如上訓著,可能也是訓的時間久了吧,畢竟他從十一歲就開始跟著公子了,如果不是公子從一堆的石頭裡面將他給撿了回來,指不定他現在已經去陪自己地下爹娘去了,也不可能活到了現在,所以也就是注定了,他這一輩子都是還不完的恩 烙衡慮再是輕撫自己的袖子,他低下頭,就看到了那一只蒼白的手,就這樣緊緊抓著他的袖擺,他試過了,他若要想要抽出袖子,那麼她的手指便會越是收緊,幾乎都是要折了她自己的手指。 他輕輕的嘆了一聲,外面也是飛進來了一物,正是那只金雕,而金雕停在了他的肩膀上面,一雙眼睛卻不由的盯著沈清辭看著。而後跳到了床塌之上,再是伸開了自己的翅膀,將沈清辭的胳膊給護了起來。 “折風,你喜歡她?” 洛衡慮到是意外了,折風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它對人向來都是沒有那般友好,它雖然是他養大的,可是卻也是保持著野獸的野性,對任何人都是懶的瞧上一眼,尤其是對於女子。 怎麼的,它到是對她不差,還知道她會冷。 ##第365章 借人參 唧…… 金雕應了一聲,再是用自己的嘴啄了下身上的羽毛,這才是將脖子給了縮起來,靠在人家的身上就睡了起來。 烙衡慮不由的苦笑一聲,恩,看來,他今晚想走也都是走不了了。 而此時,一匹俊馬正在京中奔跑著,也是跑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 “朔王爺派來的人?” 沈定山穿好了衣服,先是看了一眼睡在另一間的孫子,見他還是的睡的挺乖,也是一幅未醒的樣子,這也才是放心了下來,這孩子到是乖,晚上幾乎都是一夜未醒,只要是給他吃飽了肚子,什麼都是好說。 “好生的照看著,”他再是吩咐了乳娘一句,就出去見人。 門口站著黑衣護衛連忙拱手,他再是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面令牌。 “國公爺,屬下是朔王府的護衛,我家王爺想要向國公爺借一樣東西。” “原來是朔王之人,請說。” 沈定山到是記得朔王爺對他的那一命之恩,所以這位朔王不管是要借什麼,只要他的有的,他就一定會借。 “千年人參。” 護衛直接就說出了這四個字。 “救命用的?” 沈定山其實一明就明,如若不是真救人之用,想來,朔王也不可能大半夜的派人過來,而他是沒有多問,直接就讓人拿來了千年人參,當初林雲娘難產,也就是多虧了這根人參救,暉哥兒出生了之後,她一直也都是用著這人參補著身子,所以,這根人參,現在也就只有半個了。 “拿去吧。”沈定山大方的就將人參交到了護手的手中,對他面言,這不管是幾年的人參,只要能救人命,才是有用的,所以他也不吝嗇,再說了,府中還有幾株七百年份的,要是遇個什麼事,也能頂用。 “謝國公爺。” 那護衛拿過了人參,再是向沈定山抱拳行禮,這才出去翻身上馬,直往朔王府而去。 “好了,”墨飛在一邊的盆裡洗了手,“你的雙腿我已經幫你接好骨了,不過半年之內都是不能動,還好是遇了我,否則,以後你就只能爬了。” 這傷是被人用外力打的,而且又耽擱了如此久,能保住腿簡直就是奇跡了。 而且這小竹子還真是小竹子,凶悍的很,接骨之痛,有多麼疼,他自然是知道,可是她卻是一聲也是未哼過。 “我家姑娘呢?” 白竹問著墨。 “她沒事,”墨飛還不想要將沈清辭現在的狀況告訴給白竹,自己都是成了什麼樣了,一雙腿差一些就沒有了,還有閑心去關心別人。 還是好好的睡上一覺吧。 至於沈清辭那裡,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沈清辭自然的不會死的,只要有千年人參在,他就可以將她的命給拉回來了。 “墨公子,公子有請。”長青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像是幽靈一樣……。 飄的,沒有了。 而墨飛知道,這應該是千年人參到了,他連忙的加快了腳步過去。 果然的,烙衡慮還是坐在裡面,就連動也都是未換過,當然還有站在塌上的那只金雕。 “公子,你能不能把它弄走?”這東西可是咬人的,而且咬人十分的疼,不要問他怎麼知道的,他還能怎麼知道,他可憐的被咬過啊。 烙衡慮輕輕的將手放在了金雕的在腦袋上面,“折風,你先是出去一下。” “唧……”金雕扇了扇自己的翅膀,這才是跳上了一邊的桌子,從窗戶飛出去之後,跳到了外面的長青的肩膀上面,也是不走了。 墨飛的鼻子很靈,他剛一進這裡,就已經聞到了,這裡有人參的味道 而桌上還放了一個玉盒,他連忙的走了過去,打開那個玉盒,果然的就看到了,裡面有半根白胖的人參。 只是這怎麼成了半根? 墨飛簡直氣的都是要將自己的牙給咬斷了,這是哪個傻缺用過的。 只要小小的一片就可以救人命的,這東西一小片足矣,吃的多了,藥效還沒有普通的人參好,千年人參中的藥性太強,所以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如此高的藥性,所以吃下去了,就吃了大蘿蔔沒有區別,不能進補,只是浪費。 他連忙的拿過了刀子,切了一小片下來,然後再拿著這一片配藥去。 他的動作十分的快,藥方是他自己開的,藥材是他自己拿的,就連藥也是他親手熬的,前後也不過就是大概半個時辰左右,這碗藥就好了。 就是,他現在不知道要怎麼將藥給人灌下去。 “我來……” 烙衡慮端過了碗,然後一手撫起了人,一手也是將藥放在了沈清辭的嘴邊。 “喝藥,喝了就好了。” 而墨飛差一些就掉了下巴,他何時見過自家公子如此的伺候別人的,他家公子向來都是惜語的,不會多話說一句,而且也就沒有見過他對人如此的有耐性的,他不扎的你的全身都是洞,他就不叫烙衡慮。 烙衡慮小心的給沈清辭喂著藥,而那些褐色的藥汁,卻沒有全部的喂進去,到是有不少流的他的手上,還有他的衣服上面。 墨飛不由雙手捂臉,完了,公子不會真的將人給丟出去吧。 要知道他家公子最是愛干淨的,上次就是有人將他衣服給弄髒了,讓他直接一袖子就給抽出去了,而且又是沐浴又是換衣服的,這一次不會又丟吧? 丟別人到還是無所謂,可這是這女人半死不活的,真要丟了,人就死了。 結果他等了半天,還是沒有見有東西飛出去,也沒有聽到砰的一聲,人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睜開了一雙眼睛,然後又是睜開了另一只。 就見烙衡慮仍然端著那碗藥,一點一點的給人喝了下去,還好,一碗藥也是喝了一小碗的,只要能喝進去就好,喝去了就沒事了。 烙衡慮將人放了下來,當他要整理自己的衣服之時,卻是發現沈清辭的手,還是一樣的看抓著他的袖角,怎麼也都是無法松開。 他再是坐在這裡,凝色的黑眸,有絲無奈。 而墨飛的下巴都是要掉下來了,今天他們家的主子,真的是太好說話了,太陽從大西邊出來了是不是,沒有把人出去了,也沒有去換衣服了。 ##第366章 生死無常,輪回已過 “你出去吧,我在這裡就成。” 烙衡慮輕輕的一甩袖子,也是將門關上了,嚇的墨飛連忙的就向後退上了幾步,免的將臉給撞扁了,他本來就長的不好看,再是這麼一撞,那不就是更醜了。 烙衡慮將被子沈清辭蓋好,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的去看一個女子的臉。 她看起來真的很小,十六了吧,卻又像十二三歲的孩童一般,臉也是極小,幾乎都沒有她的一個拳頭大,全身上下也都是沒有絲毫的重量。 她現在到是睡的安穩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碗藥起了效果,所以才是讓她如此的安靜,臉色雖然仍是沒有多少的血色,可是卻已經比起剛才好了不少。 別抓這個了,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可是那只手卻是拽的死緊。 “冷,”烙衡慮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指,“我的手給你握,放在被子裡可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作用,終於的,她的手指松了一些,卻又是緊緊的抓詮了他的手,而她的手指幾乎都是沒有一絲的溫度。 烙衡慮不由的握緊了掌中的這只小手,似乎就是想將自己的身上的溫暖給她,也是將她從那個無邊的地獄裡面,拉了回來。 沈清辭的長睫再是顫了一下,而她不由的再是握緊了,自己現在唯一的可以感覺到的溫暖,也是這樣的一份溫暖,帶著她逃離了黑暗,也是離開了疼痛。 她似乎又是來到了那一株梨樹之下,她時常站在這裡,等著這株梨樹開花,每年一花,六年已經過,而梨花再是飄落了起來,她伸出手,想要到了一片,可是那些花瓣卻是順著她的手了落下去。 她回頭,看到了一個憔悴又是可憐的女人,她抬起沒有手腕的胳膊,而她的斷了的右腕上面,長了半把剪刀,她將半把剪刀插進了一個女人的肚子裡面。 她說,誰說沒有了手就不能殺人的。 沒有手,照樣可以可以殺人,也是可以殺死人。 她看到了一個男人,還有他的那一句亂棍打死,她也是看到了那些棍棒打在了那個女人身上,敲碎了她全身的骨頭,也是打爛了她身上的皮肉,而她痛苦的趴在那裡,光禿禿的手腕上面,什麼也沒有。 直到兩人從外牆跳了進來。 “這死的到是慘的,”白衣子突然是一笑,而那雙眼睛裡面,卻是沒有任何的笑意,有的也只是一片漠然,“剛才那香不會就是這棵梨樹吧,不成,我要將這棵樹挖回去,種在我的侯府裡面。” 他是在笑,可是另一個青衣男子卻是走了過來,他的黑瞳當中有些不忍一閃而過,而後他脫下自己的披風,也是蓋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再是替她整了整頭發,然後將她沒有手的手腕也是放披風裡面。 “喂,你做什麼,我還沒有挖樹呢。” 白衣男子想要阻止也是來不及了,就見青衣男人,已經拿出了火折子,向不遠處的屋子一扔,而後了火光衝天…… 這裡的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就連那棵梨樹也都被燒成了灰,也沒有人知道,這裡曾今發生了,只是知道,當火滅了之後,這裡什麼也沒有相下,只是留下了一種淡淡的幾乎都是無法再尋的香…… 沈清辭站在那晨,她看著自己住了六年的院子被一燒而盡,有痛,有解脫,也有安寧…… 她低下頭,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她的手長的好好的,沒有掉,還有…… 她的手指抓到了很暖的東西,不知道這是什麼,她不由的跟著那些溫暖而去…… 身後半壁殘垣,生死無常,輪回已過。 直到她睜開了雙眼,手中的暖意仍在,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也是用力抓著那片暖意,她不想放,她不願意放,她也不敢放。 而當她望向四周之時,才是發現原來自己已經不在那間屋子之內了,她動了動自己的手,還有自己的腳,沒有被捆。 直到她的視線下移,才是發現自己握住了一只手,很大,很暖的手,這是男子的手。 她的視線上移,卻是對上了一雙沉凝的黑瞳,那裡清楚的映著她的倒影,還有就是她從未見過的清澄。 “醒了就喝藥了。” 烙衡慮端起了桌上的藥,手再是放在了她的腦後,將她扶了起來。 沈清辭就這樣呆呆的望著他,而後,她松開了自己手,而溫度頓失的她,不由的抓緊了身上的被子。 烙衡慮並未多說什麼,而是將藥放再是放在她的面前。 “喝吧。” 沈清辭想要去接碗,可是她的雙手突是不絕的疼痛。 “喝吧,”藥再是放在嘴邊,她看了看男子一眼,然後低下頭,就這樣的將一碗藥喝了下去,不說苦,也從未提自己的疼。 烙衡慮將藥碗移開,再是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面。 他伸出自己的手,再是小心的將沈清辭的胳膊放在了被子裡面,修長的手指也是拉起了被子替她蓋好。 “你放心,這裡是是朔王府,你在這裡很安全,你父親現在還不知道你出了事,等你好了之後,余下的那些,你再是想想要如何的去做?” 沈清辭的唇角輕動著,其實她想要要說句謝謝,但是,她張開了嘴,卻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而她突是不安了起來,就額頭上面也都是滲出了一些冷汗,她的聲音呢,她的怎麼沒有聲音了,為什麼她說不出來說。 烙衡慮微微眯起了雙眼,再是問著她,“你說不出來話?” 沈清辭點頭,她張大著嘴,仍然是沒有半點的聲音。 “莫急,”烙衡慮伸出手再是替她拉好了被子,就像是長輩著自己的晚輩一般,“我讓人過來給你看看。” 不久之後,墨飛就過來了,他查了半天,這才是回頭對著烙衡慮道。 “公子,她的嗓子傷了,一只耳朵好像也是聽不到,應該是被大力給震聾了。” “可有辦法救?” 烙衡慮終是站了起來,他回過頭,就見沈清辭再是睡著了,就是她睡的極為的不安,一雙秀氣的眉毛也都是緊緊的蹙了起來,似乎沒有一刻願意放松一般。 “這個不難,”墨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道,“這只是因為外傷引起的,也都是暫時性的失語與失孫,至於恢復的時間,現在還不一定,不過,長則半年,短則一月,她必是會好的。” ##第367章 姑娘,苦嗎 “恩,我知道了,你去抓藥吧。” 烙衡慮再是坐下為,這是分明,不走了嗎? 而墨飛真的想要問一句。公子,您真的不去換衣服嗎,您的這件衣服,都已經穿了三日了,要是以往,您可能都會被自己給熏死了,可是現在您怎麼沒了那種可怕的潔癖了? 不過,他是擔心的過了,烙衡慮自然是去換了一件衣服,只是再一次的,他卻是又到了沈清辭這間屋子來,親自的護著她,守著她。 他只是感覺她有些可憐,所以放心不下來,或許還有一句,是合了他的眼緣了吧,所以不管如何,他始終的都是在這裡。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來之時,卻是對上一雙沉靜的黑眸,還有一只很大很大的……鳥。 “它是雕。” 烙衡慮輕輕摸著金雕的腦袋。 “它叫折風,是我養的。” 而金雕也是跳到了塌前,一雙爪子也是緊緊扒著邊緣,不至於讓自己掉下去。 “你可以摸摸它,”烙衡慮再是說道,他能看出來沈清辭眼中的好奇,她到也是喜歡折風的吧。 沈清辭緩緩的伸出了手,然後輕輕的摸了一下金雕身上柔軟的羽毛,而金雕則是眯起了雙眼,沒有一絲的殺傷力,而它身上的羽毛也是軟軟的,暖暖的。 沈清辭並不怕什麼動物,她也不怕什麼野獸,這世上,人要比野獸狠的太多,野獸最多的就是吃人,而人,卻是吃人不吐骨頭。 她再是摸著金雕的腦袋,金雕也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瞬間就讓沈清辭笑了起來,那樣小小的,干淨的,也是沒有受過傷害的。 她的手腕上面仍是纏在棉布,沒有人知道,其實她的雙腕之上,幾乎都是傷痕累累,她從來不說疼,也不喊產,她也沒有哭過一聲。 她不是忘記了疼,而是在忍著疼。 “一會兒你的丫頭便會過來,”烙衡慮還有的事情要做,不要能時時都是呆在此地,再者,他們畢竟男女有別的,所以還是需要避嫌一些。 “有任何需要,你可以告訴給你的丫頭,她知道找誰處理。”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聽到了,雖然說她的一只耳朵聽不到,可是另一只卻是可以的,只要不是離的太遠。 烙衡慮轉身便走了出去,而金雕也是扇起翅膀飛了起來,直接就落在他的肩頭上方,再是用自己的嘴梳理身上的羽毛。 沈清辭輕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還是可感覺的出來當時她留在手中的溫度。 還有…… 原來,她認錯了。 她認錯了恩人。 齊遠的手腕有沒有疤痕,可是她一直以為,這可能是他以後受的傷,畢竟當年她死時,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了,而十幾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的身上留下疤痕,所以她一直的沒有懷疑過,可直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原來錯了,都是錯了。 “姑娘……” 白梅跑了進來,一見沈清辭,抱著她就大哭了起來。 “姑娘,我終於是見到你,姑娘,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的,我還以他們割了你的肉,剁了你的腳的,姑娘你可嚇死我了。” 沈清辭抬起手輕輕拍著白梅的肩膀。 姑娘你放心,白梅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對沈清辭笑著,可是一又是哭了起來,她將自己的眼睛都是哭紅了,袖子都是擦濕了,可是這眼淚就是不聽話的,不要錢的掉著。 “我們都不會有事的。”白梅裂開嘴笑著,“墨公子是神醫,她一定會救你的,她都是將我姐姐腿上的骨頭接好了,只要養上半下就可以走路了。” “姑娘的也能很快好的。” 沈清辭點點頭,再是拉住了白梅的手,可是她閉上眼睛之時,也是任著眼角的淚就這麼凄然而下,是她不好,是她又將她們害成了這樣,可是她們卻沒有一點的記恨過她,還是一心一意的向著她。 她以後,以後一定不會這麼傻了。 她以後,也一定會護著她們。 “姑娘,我去給你端藥去,”白梅連忙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就跑了出去,她怕自己哭,怕姑娘會哭的更凶。 “姑娘,來喝藥了,”白梅小心的端著藥走了進來。 “這是墨神醫親手開的藥,他說你再是躺上幾天,身體就會大好了,至於聲音,也會很快找回來的,雖然他沒有說什麼時候能好,可是我見他一臉的輕松的,就知道一定不會太久的。” 沈清辭接過了碗,也是一滴不剩的將藥喝了下去。 “姑娘,苦嗎?” 白竹心裡很難受,這每天都是幾大碗的喝下去,她聞著都是苦澀無比,可是姑娘還要一碗不落的喝著。 沈清辭搖頭,這世間沒有什麼,會比她上輩子經歷那些還要苦,所以如今的這些苦,又算得了什麼,怎麼能同那六年相比,六年孤苦無依,她都是熬過來了,也不用說現在了。 窗外飛進了一只極大的金雕,再是落在了桌子上面,白梅第一次時,還被嚇了一大跳,後來才是知道,原來這只雕是朔王爺自小就養著的,起初她還怕,不過幾天之後,到也是不怎麼怕了,而她家的姑娘更是不怕,當然這只雕也是同她家姑娘親近的很,就像是灰狼和天狼一樣,雖然說灰狼和天狼是府上的人一起養大的,可是似乎它們更加的要喜歡姑娘一些,平日的時候,也都是喜歡跟在姑娘的身邊。 難不成姑娘對於這些獸類,有著特別親近力嗎? 沈清辭高興的向金雕伸出了手。 金雕張開了翅膀就飛了過去,而沈清辭也是一把就抱住了它,替它順著羽毛,再是擦著它的爪子,還將放在一邊的點心拿起來喂它。 面金雕還真是相當的配合,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一樣,可是要知道,這只金雕在平日的時候,到底有多凶殘的,它可以一爪子就伸進了別人的胸膛裡面,然後再是抓出一顆血淋淋的心髒,也可以一爪子揮過去,就將人肚子裡面的東西都是扯出來。 它完全的可以殺人,而且還殺人如麻。可是它就是喜歡呆要沈清辭身邊,有時沈清辭還會把它當成了抱枕抱著,而它卻是沒有一點的不耐之意,而除了烙衡慮之外,這世上它最願意親近的就是沈清辭了。 ##第368章 他想要沈三的命 墨飛再是過來,一見沈清辭抱著折風,眼角都是抽了好久。 也不怕被被它給抓了。 而折風眯了眯眼睛,樣子分明就是在在鄙視著他。 墨飛生生的憋了一口氣,可是就只能將這口氣又憋了回來,不然怎麼辦,難不成讓他同一只雕破口大罵嗎? 他才沒有那麼沒品的呢。 畜牲就是畜牲,人就是人。 沈清辭的松開了折風,再是摸著它的腦袋,金雕站在一邊的,一雙雕眼,卻是死死的瞪著墨飛,也是讓墨飛怎麼的都是有些害怕,怕人家雕爺一會就來抓他一爪子。 他真是感覺這事情太詭異了。 “我來給你施針,”他拿出了自己的銀針,沈青也是安靜的坐著。 墨飛從裡面拿出了一根最長的針,手指一抬一按,那根針就已經扎進了沈清辭的腦袋裡面。 “這是我最後一幫你施針了,再過幾日之後,你的耳朵就能聽到了,至於聲音,也是應該恢復了大半,只是你不願意說罷了,我說的對不對?” 墨心一幅我什麼都是知道的樣子,他是大夫,不對他比大夫醫術更高明,他是神醫,沈清辭到底有沒有恢復,到底是不是能夠說話,難不成他還不知道? 本身就不是先天的缺憾,她也不是聾子,不是啞巴,自然的想要再是開口說話,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沈清辭不說話,只是坐著未動,一雙手也是握緊。 “有些疼,你忍著一點。” 墨飛也不是存心的讓她的,可是非疼不可。 沈清辭的雙手越握越緊,額頭上面的汗水也是一滴一滴向下掉著,而此時烙衡慮就站在外面,他抿緊了自己的薄唇,而後再是轉身離開,而他漆黑的眸子裡面,此時也是隱著一抹不忍。 “怎麼樣了?”烙衡慮替金雕順著頭上的羽毛,也是問著了剛是出來的墨飛。 “公子是在問沈三姑娘?” 而烙衡慮一聽到墨飛如此的稱呼,不知為何,他的眼中到是變的溫了不少。 本就是沈三姑娘,他說過,成親了,也是可以合離的,而以著沈定山的性子,這門親事,定是不能再是做數了。 烙衡慮的手指極是放在金雕的腦袋上面,也是聽墨飛說著沈清辭的現在的病情。 “公子可以放心,沈三姑娘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於於失去的血氣,卻不是那麼容易補回來,或許要和小白竹一樣,好些,養上半年左右,若再是差上一些,可能都是要一兩年才能養好。” “她的聲音還有耳朵呢?” 烙衡慮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了一邊的椅子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唇間喝了起來。 “已經恢復過來了,不過就是她不願意說話。” 墨飛感覺就是如此,只是不願意說話,這和啞巴有沒有區別? “送她回去吧。” 烙衡慮輕輕的晃起了手中的杯子,“她現在不需要我們,需要的是他們。” “公子?” 墨飛真的不明白烙衡慮,公子費盡了千萬萬苦的救人,然後就這麼送回去了? “她也是應該回去了,我這裡畢竟不是她長大的地方,而且……”他微微的勾起了唇角,“齊遠那邊怕還沒有那麼容易收手,現在我就是想要知道,當是沈清山知道此事,他要如何應對?” “齊遠的膽子不小。”墨飛也是感覺如此,“他人還是沒有離開京城,是不是還在打著沈三姑娘的主意?” “他要的是沈三的命,”烙衡慮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也是砰的一聲,讓墨飛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一緊,好像,公子生氣了。 烙衡慮再是輕輕一敲桌子,桌上的茶杯便已經的准確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他的好看的唇角,再是輕一抬,“他還沒有拿到沈三的命,所以,他是不會走的。” 只是沈三的命是那麼好拿的嗎? 墨飛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時的點頭,好像姓齊的那個將沈清辭想的太簡單了,都是將人家的血快放光了,怎麼還是指望人家跟他回去,回去做什麼,找死嗎? “可是公子啊,”墨飛又是想到了什麼,又是感覺自己被潑了一桶冷水,“你說沈三姑娘會不會又發傻的,人家說了幾句好聽的話,然後又是跟著別人的跑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女人就是喜歡發傻的,為了一個男人,把什麼蠢事都是做盡了。” 烙衡慮手指微微的一頓,到是拔下了金雕一只羽毛,金雕突是慘叫了一聲,直接就撲扇起了翅膀,從窗戶外面飛了出去,生氣的去安慰它的小羽毛去了,要知道,它是最愛最愛自己的這一身漂亮的羽毛的。 可是卻是被主人無緣無故的拔去了一根,真是肉疼死掉了。 “如果真是如此,”烙衡慮再是端起杯子,五指也是不自覺的收緊,“那麼就是她自己找死,與人何干?” 墨飛也是感覺如此,如果沈清辭真要這樣的自甘墮落,下一次就算是遇到了,他也不可能會救她,真是浪費了他的時間,他的藥,還有那半根千年人參,他本來還說要給自己留下一些的,可能以後還有用,結果,被她給吃了個干干淨淨的,才是將一身的氣血稍稍的補回來了一些,如果她要是被那個男人的甜言蜜語給騙走了,那麼他就只能說說,活該了。 不久之後,一輛馬車向著衛國公府那裡而去,馬車上面也是坐著朔王府的護衛,而其它的馬車也都是自行避開,盡量的不與這輛馬車平行而去。 馬車上面有朔王府的標記,一般的人家是不會惹了朔王這樣的人。 他雖不是皇子,可是身份卻僅在皇子之下,聖上也總共只有三位皇子,而這個侄兒顯然的,比皇子更令君心悅然,有可能還是在三位皇子之上。 而最多的原因,就是這個侄兒永遠也不可能去搶自己屁股下方的那個位置,這個寶座坐的時間長了,就不想給人了,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是不成。 就像當年的北齊,本就是四國中兵力最強,號稱有二十萬大軍,結果現在卻是敗給了一個只有五萬大軍的沈定山,還被人給占了邊城要塞,這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因為北齊的皇子,都是在搶著那一個寶座,為了這個皇位, ##第369章 他找來 六親都是不認了,那些百姓就沒有心思理會了。 等到爭到了皇位,將自己的屁股坐的的穩當了之後,再說談其它的,也都是為時不晚。 所以皇帝對於這個不會搶自己皇們,又是自己皇弟唯一兒子朔王爺,自然是十分喜歡,當然也是在眾皇子之上。 而朔王府的馬車,自然也是沒有人敢擋。 “你看清楚了?” 齊遠啪的一聲就捏碎了手中的杯子,“他們回去了?” “是的,侯爺,屬下已經看清楚了,”一名黑衣護衛跪在了地上,也是同齊遠報備著,“屬下是親眼所見那三人坐上了朔王府的馬車,其中還有一個是被抬進去的,應該就是那個斷了腿的丫頭。” “回去了,很好。” 齊遠冷笑,也是將桌上東西都是丟在了地上,而他站了起來,而是大步的走了出去。 “沈清辭,你到是能耐了啊,不過就是一月的時間,你先是朔王爺,再是衛國公府,怎麼,你還要死賴在那裡不成?” “我看看你這一次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來人,備馬。” 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出去之時便已經跳上了馬,然後抄著近道向衛國公府那裡而去,而馬蹄濺起來來的煙尖也都是在空中散去了很久很久…… “沈三姑娘,到了。” 外面的護衛恭敬的說道。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結果卻是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有帶,她一直以為都是帶著的荷包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那個荷包裡面裝的都是金銀珠子,也都是她習慣性用來打賞伯,可是她現在窮的卻是連一顆銀珠都是沒有,而她在人家朔府裡面,還是白吃白住白喝人家的,就連藥費也都是沒有付過。 “謝謝,”她就只能用這一句謝謝了,她記住了這個護衛的臉,她會還他的。 “三姑娘客氣了。” 護衛抱了一下手。 “請三姑娘保重。” 沈清辭輕輕的頜了一下首,就已經自己下了馬車。 而門口的侍衛一見沈清辭出來,差一些都被嚇到了,這不是他們家三姑娘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還是瘦成了如此? “你們幫忙把人抬進去。” 沈清辭指著馬車裡面,白竹還在裡面,她的雙腿動不了。 幾名侍衛已經七手八腳的將白竹給抬了出來,再是抬進了落梅小院那裡。 就在沈清辭剛是走進府裡之時,身後卻是一陣風吹起了她的衣角,她轉過身,就見一匹白色的俊馬已經停在了門口,而齊遠也是從馬上跳了下來。 “姑娘……” 白梅連忙的擋在了沈清辭的身前,也是咬緊了牙關,幾乎都是想要咬下齊遠的一塊肉下來,把她們姑娘害的如此,將她姐姐的雙腿打斷,這個男人他該死,他應該下地獄。 齊遠將馬丟下,幾個箭步便已經走了過來。 “跟我回去,”他冷著臉說道。 沈清辭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盯著他看,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果真的沒有心的,而她眼中的對於他的那些情,那些恩,上一輩子,這一輩子,此刻也都是徹底的從她的眼中消散而去。 齊遠眯起雙眼,對於眼前這個幾乎都是陌生的沈清辭,也不知道為什麼,心口突然一破,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心中被活生生的剝離了開來,而他也是要失去了什麼一般。 “沈清辭,跟我回去。” 他再是向前一步,而白梅卻是牢牢擋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我警告你,你不許動我家姑娘。” “姑娘……” 齊遠冷笑,“她是我寧康府侯的夫人,她就算是死,也只能埋在我們寧康侯府。” “沈清辭,你跟我走,”他直接上前,越過了白梅,也是一把抓住了沈清辭的手腕,而他也是陰著臉,那雙眼睛滿是警告之意,“跟我回去,以往的事情,我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沈清辭突然笑了,而她是在笑,可是一雙眼睛卻是卻絲毫都是沒有任何的關於齊遠的身影,不管是白錦還是齊遠,都是假的。 這不是她找的那個人,那麼他在她眼中,就什麼也不是。 她不欠他的,也就不用還。 “走,”齊遠說著就要去拉人。 “阿凝,阿凝,是不是我家阿凝回來了?” 沈定山連忙的跑了出來,嘴裡也是喊著女兒的名子。 阿凝是不是回來了,他的小阿凝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沈定山剛一出來,一見沈清辭一雙虎目都是紅了,他連忙的過來,也是拍開了齊遠的手,將女兒拉到了自己的身手。 護犢子的都想要殺人。 “瘦了啊,”他轉身,摸摸女兒的臉,“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爹爹真的養了一個白眼狼啊,都不知道過來看看爹爹?” 沈清辭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沈定山的大手,就像是一個年幼的孩子一般,她還沒有長大,她還是需要爹爹的。 “走,跟爹爹回家去,爹爹有好多話要同你說的。” 沈定山拉著女兒就走。 “岳父大人且慢。” 齊遠卻是在此時叫住了沈定山,也是讓沈定山終於是發現了他。 “哦,是你啊?”沈定山現在對齊遠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把他的乖女兒搶走了,也不讓女兒回家,他都是有些後悔將女兒嫁與此人了。 “岳父大人,我正要同您講,府中還有些事,我們夫妻兩人便要回去齊遠仍舊笑著,一臉的溫和,也是一臉的正人君子,等到了他日,我定會是會帶清辭過來,專門的拜會岳丈的。” “這個……” 沈定山f有些猶豫,他雖然想女兒,可是也沒有到不講道理的地步,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就算他再是不願意,再是不同意,可是他始終也都是沒有忘記,沈清辭已經成親了,成親了就成了別人家的,而不是他們沈家的了。 “既是如此……” 白梅一聽這話,眼淚都是掉了下來。 沈清辭卻是對她搖頭,白梅只能將自己的剛要出口的話生生的咽了回來。 姑娘說過了,這些事,收她自己處理。 她聽姑娘的話,哪怕再是為姑娘不平,哪怕再是恨著齊遠這個偽君子。 “阿凝,那……” ##第370章 她要合離 沈定山最後還是感覺讓女兒回去的好,免的到時他們夫妻兩人之間要是生了嫌隙,最後還不是女兒自己吃苦,反正他現成已經見了女兒一面了,知道他平安,知道她無事就好,其它的他們日後再說,來日方長的。 而齊遠再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 “多謝岳丈大人體諒,那我這便與清辭回走。” 齊遠笑著說道,只是他臉上的笑卻也在此時僵了下來。 沈清拉開了他的手,絲毫也沒有猶豫,更沒有不舍將他的手掙開,如此的果斷,也是如引的不脫泥帶水,就像是嫌棄了什麼一般。 也是讓齊遠突生的有了一種不安。 而不安出在哪裡,他不知道,他也是解釋不清楚。 沈定山突是眯起了雙眼,連忙的就將自己的女兒擋在了身後,女兒是他生的,他當然是知道女兒的性子,這個齊遠一定是欺負了他的小阿凝了。 “齊遠,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沈定山的虎目也突是一紅,令四周的人不由都是向後退了一步,完了,國公爺,生氣了。 “岳丈大人說笑了,”齊遠仍是恭敬的站著,臉上的笑意也是未斷,可是在看向沈清辭之時,眼中卻是充滿了警告。 “只是我們夫妻兩人因一些小事吵了幾句,也是我惹的清辭生了氣,這不過來便是過來賠禮道歉的,她這性子啊,還真是挺孩子氣的。” 沈定山眼中的血紅,也是退去了一些。 哦,原來是如此,看來,他還真的有些有些錯怪於他了。 這夫妻之間,哪有可能不吵架的,以前他也是同雪飛吵過不少次,還將雪飛給氣回了娘家,這小夫妻有些小矛盾也是正常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腕背到了身後。 這才再也認真無比的說道。 “爹爹,我要和離。” “沈清辭!”齊遠突來的聲音現在已不止是警告,還是於死的逼迫。 “就是一點的小事,你竟然要鬧到了和離,你將我寧康侯府當成什麼了?” “那就面聖吧。” 沈清辭眼中的視線一直未變,對於眼前的男人,此時除了陌生這外,可能也就是可笑了,都是這個時候了,還在在這裡做戲。 乞不知,是戲總有落幕的一天,他想繼續的演,可是她沈清辭卻是不願。 “你若不願,我們便面聖,由聖上定奪。” 沈清辭也沒有換衣服,就這樣吧,現在便去。 而齊遠面上已如覆了一層冰霜。 “岳丈大人,她是在開玩笑的,”他再是掛出了一抹笑,又是包容,也是無奈,還真就像沈清辭正在開著什麼玩笑,也是在嚇著人一般,也似這本就是無妻床頭吵,床尾合的,再是如何人也不能鬧到聖駕之前。 “放你娘的狗屁!”突然的,沈定山一腳踢了過去,直接就踢到了齊遠的肚子。 “我家阿凝從來不開這樣的玩笑,她說要面聖,就面聖。” “走,阿凝。” 沈定山此時看齊遠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仇人一般。 他的女兒是什麼性子,他心裡清楚,這絕對不是什麼玩笑事,他的小阿凝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不然的話,他的阿凝不會說出面聖這句話,而且看看他女兒變成了什麼樣子,都是瘦成了鬼了,一定是齊遠做了什麼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不然的話,不可能只有半月,一個好好的人,就能瘦成如此。 齊遠眯起雙眼,一手捂住了腹部,若不是他還有幾分幾力,沈定山的這一腳非要將他給踢死不可,而他一雙冰瞳也是死死盯著沈清辭的。 “沈清辭,你非得如此不可?” 沈清辭不想同他說半個字,她的聲音剛是恢復,說的太多,她承受不了。 “我答應你,以後你還是我寧康侯府的侯夫人。” 沈清辭的卻是轉過身,就連他的這張臉都是不願意見,更何況還要聽這個人的聲音。 宮中的大殿之上,皇帝到是打量了幾人半天, “你們這是做什麼?” 這麼晚了,皇帝一幅無精打彩的模樣,這早上才是上完朝,怎的又是來了,他以為今天應是無事了才對,結果,說無事,到處都是事。 還有,沈定山這是做什麼,一家人都是過來了? “皇上,我家阿凝與寧康侯和離。” 沈定山連拐彎抹角都是不會,他女兒要和離,那就是和離,她能說出這樣的一話話,就證明,她不可能再是回到寧康侯府。 他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女兒,為何非要女兒去吃苦不可,以明明知道那是火坑,他怎麼可能將女兒往火坑裡面去堆。 “聖上,只是夫妻間的小鬧,讓您見笑了。”齊遠上前一步,神輕到輕松。 “如此啊……”皇帝點頭,而他這就要好好的說說沈定山了。 “沈愛卿,朕真知道你心冬個女兒可是兒女本就是有兒女福,你難不成還要管著她一輩子不成,不過就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讓他們回去,自己說道說了就好了。” 皇帝自然是勸和不勸分的,再說了,人家都說了這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還是人家兩妻之間的家務事,哪怕他是皇帝也是一樣。 至於和離 說實話,皇帝無奈的苦笑,他今日心情不差,也就不和沈定山計較了,該回哪裡就回哪裡,不要再鬧了。 “皇上,我家阿凝要和離。” 沈定山簡直就是一根木頭,一塊石頭,如果用木頭砸石頭的話,石頭疼了,而木頭則是裂了。 清辭啊,皇上怎麼感覺自己這是趕鴨子上架了,不但要為了國事奔波,最後還要處理這些小夫妻之間的事情,他這個皇帝當的可真難,出太不容易了。 這誰家的夫妻都是會吵架的吧,皇上還以為沈清辭這是被沈定山給慣壞了,性子也是驕縱了一些。 而現在都是成了親,嫁了人,自然的是不能如此的驕縱下去,要是人人都是她如此的性子,是不是這天下的夫妻只要一吵,就都是要鬧和離。 再是鬧到他的大殿上面,那以他這個皇帝以後就不用上朝了,當月老就行。 齊遠站在一邊,也是長身玉癢癢,風姿依然,其實此時的皇帝,心中是微偏向了齊遠一些的,畢竟誰得了寧康侯這樣一個女婿,在睡著的時候,可能也都是要笑醒了的。 ##第371章 你好大的膽子 而相比起齊遠,沈清辭就差了很多,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相貌出色又如何,可是她這樣的女童身,也有可能是不能生子的,這樣的女子,哪怕身份再是高貴,也都是無人敢娶的,現在他願意娶,還是正妻,不管府內發了什麼事情,這個沈清辭也是應該知足了才對。 這性子一看就知道是被沈定山給慣壞的。 “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吧。” 他實在是不想在這些事情上面,浪費自己的時間,有這工夫,他都是想要找自己的妃子,看是不是還能再生出幾個皇子公子出來,他的子嗣實在太少,就連普通人家也都是比他要多,當然他可沒有感覺自己變老,他還是一樣的老當益壯,自然的能力也是非凡,也可以再是多得上幾位皇子的,只要這些大臣,別把什麼事情都是拉他的面前說就成。 沈清辭卻是撲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她面色平靜的卷起了自己的袖子,而齊遠放在身側的手指也是跟著突然一個用力,他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他當是只是太急,卻是沒有想過,那些人會在沈清辭的身上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 皇帝本來都是要回去的,結果站起,又是坐了下來,他就想要知道,這沈清辭的葫蘆裡面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沈清辭將自己的袖子一點一點的向上卷著,也是露出了自己雙腕間纏著的棉布,她是故意的沒有讓墨飛將她治好,甚至她還讓墨飛對她的傷做了手腳,至直今日都是未好,甚至還是更嚴重。 沈清辭一圈一圈的解開了棉布,直到棉布掉在地上,當是皇帝看到了她手腕上面的傷口之時,頭皮不由的跟著一麻,當然這還只是一只,當是沈清辭又是解開了另一邊的棉布之時。 她的兩只手腕垂了下來,不用刻意都是可以讓別人看到上面的血肉模糊,甚至根本就是觸目驚心。 “齊遠,你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麼?” 沈定山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他一個箭步上前,一腳就將齊遠到踢到了大殿的柱子之上,也是讓齊遠的背狠狠撞在了上面。 齊遠的嘴角也是瞬間溢出不少的血絲,如果不是皇帝侍衛拉住了沈定山,可能沈定山已經將齊遠給打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 皇帝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聖上想聽嗎?”沈清辭淡聲的問著,她沒有哭,也沒有笑,她的臉色再也是平靜不過,平靜就像這些傷不在自己身上,她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傷,自然也就感覺不到疼,感覺不到痛。 她不血肉做成,而是石做成的,她沒有感覺,她也是不知道疼痛。 而皇帝此時,其實是,不想聽的,可是最後他還是坐著未起。 “你說吧。” 皇帝眯起雙眼,狠瞪了齊遠一眼,他的膽子還真大啊,沈清辭也敢動,哪怕他是真的打了沈清辭,也是都是無所謂,他都是可以將沈定山勸住,可是告訴他,這麼多的傷,是怎麼來的,就算是他再是有本事,也不可能給他求這份情。 “是,聖上,臣女遵旨。” 沈清辭還是端正的跪在了地上,她微微的扯了一下的唇角,竟是發現自己的心一點也不疼了,本來就不是她要找人那個,本來也不是她要報恩的人,那便不過是是個陌生人罷了,她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讓她對他再是生出感情或者不忍。 事情要從她那一天出城門馬驚開始,後被齊遠所救,然後齊遠用救恩人身份,頻繁的進出入衛國公府,然後終是求娶了她,然後洞房花燭之夜,便是她惡夢的開始。 “聖上可知,這是為什麼嗎?”沈清辭抬起自己的雙手,那上面都是至少有二十來刀,長長短短,深深淺淺,也是皮肉外翻。 皇帝不說話,可能也是被嚇暈,更是被驚到了。 “他在放臣女的血,聖上,一天一刀,一天一碗,她要我的血救他的女人,因為他的女人要我的血才能話下去。” “聖上,臣女是娘生的,臣女是爹養大的,臣女的命是自己的,臣女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命送給他,他與臣是什麼關系?” 皇上氣的全身都是抖著,而沈定山的眼睛已經血紅,兩邊的護衛都是快要拉不住他了。 這時一只手,輕輕的放在沈定山的手背上面。 沈定山一低下頭,一見是女兒,也是輕輕握了握女兒幾乎都是沒有溫度的手指。 “和離,馬上給我和離。” 沈定山轉過身,直接便跪在了地上,“聖上,您現在還以為這只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是夫妻間的吵架嗎,他求娶臣的女兒,不過就想要臣女兒的命,也便是想要臣的女,想要數萬將士的命。” 可能其它人不會明白,怎麼沈清辭的與數萬將士的命有關,別人不知道,但是皇帝不可能不明白。 沈清辭每年都會賺到百萬兩的銀子給大軍充當軍費。 如若沈清辭有一天真不在了,那麼他的軍費也就沒有影子了。 “齊遠……” 皇帝此時也是震驚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好大的膽子!” 這膽子確實是太大了,沈清辭是誰,她是誰,他以為她只是一個女人嗎,他是衛國公的嫡女,是沈定山的女兒,沈定山是大周的將軍,而沈文浩則是神兵武器司的大人。 他敢如此對沈定山的女兒,他不是想要活了是不是? 他真的就當這世上所有人都是他可以動的,沈定山他這個當皇帝的都是讓著三分的,他到是好,敢在沈定山的眼皮底下對沈清辭下狠手。 沈清辭他都是不敢動,何日輪到了一個小小侯爺動的。 齊遠捂著自己的胸口,沈定山的那一腳,確實是傷他傷的不輕,連續兩腳,可能他的五髒六腹都是被他給踢傷了,深定山本就長很高壯,也是有著一身的蠻力,他的腳力怎麼可會會差。 齊遠跪在了地上,他無話可說,他也不能給自己找理由,因為再多的理由都是無解,沈清辭的有證有據,除了這些傷之外,還有的就是一個人洛衡慮。 不管他怎麼自圓其說,最後也不過都是廢話連篇。 ##第372章 又有了 “來人,”皇帝大聲的對著門外喊了一聲,“把寧康侯給朕押入死牢。” 齊遠做出如此的十惡不赦的事,他就算是想要包庇,也都是包庇不了,就只能先是壓下沈定山的父女的怒火,等到他們冷靜下來,到時他要再好好的想想,要怎麼樣才能夠平息這件事情,好好保住齊遠的一條命。 齊遠也是一個人才,也是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說實話,要是真的殺了,他是不舍的,可是齊遠這件事做的,簡直就是令人發指。 就算是他,也都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包庇於他。 沈定山小心給女兒包好了傷口,就像是小時候一樣,她要是哪裡摔傷了,就是他這個當爹,一邊當爹,一邊當娘的,哄著她給她吹傷口,她就不疼了。 給姑娘抹這個藥就好的快了,白梅小心的給沈清辭擦起了藥,這些都是墨神醫留下來的,他說只要等到兩瓶用完了之後,姑娘手腕上的傷就都會好了。 “爹爹,阿凝不疼的。” 沈清辭還要安慰著沈定山,其實她是真的不疼的,因為她已經疼過了。 “是爹爹對不起,”沈定山摸著女兒的頭發,真的感覺太對不起這個女兒,都是他這個當爹的不好,都是他當初的識人不清,所以才是將女兒推進了火坑裡同,差一些都是沒有了命。 沈清辭還是安慰著沈定山,說自己沒事,其實這一次她是真的是九死一生,她也差一些就死了,可是她還是命不該絕,所以,她滿足了,至於問她恨嗎? 她不知道,最多的也是想提起。 她現在只是想要和離,從此以後,她便再與寧康侯府無關,她只是她自己,也就只能是她自己。 她再也不屬於任何人,哪怕是她最後死了,也都要埋骨於他們沈家,埋骨於爹爹和娘親的身邊,她不需要埋在別人家的祖墳裡,也不需要別人的庇佑,她有爹爹就可以了。 沈清辭已經睡著了,也沒有人敢去打攪,因為她的樣子真的不好。 沈定山這才是讓白梅出來,將寧康侯府裡面的事情全部都是告訴給他,還是要一字不差,白梅是一字不差的說了,可是有些事,她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她和白竹被扔進了枯井裡面,她們只能聽到聲音,卻是不知道到底齊遠對著沈清辭做了什麼事在,而沈清辭也是不願意說,所以她們知道的,也就是沈定山現在所知道的。 “是朔王爺救的你們?” 沈定山坐下了來,到也是想起,不久前,俊王府前來向他求取了那半根千年人參的事情,而他現在才是知道,原來那半根人參可能救的就是他的阿凝。 還好,他將人參借了出去,還好,他的阿凝還有人參吃,這株千年人參不僅是救了林雲娘母子,還是救了她自己。 而齊遠,他跟他勢不兩立。 到了晚上之時,俊王府來了很多人,他們也是聽到了這樣的消息,當是也是將他們都是嚇住了,而沈清容更是急的差些哭暈了過去,連忙的就過來了。 “我去看看妹妹去,”沈清容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眼淚,她不想讓妹妹知道自己哭了,可是她的妹妹怎麼會這樣的,她這麼好的妹妹,為什麼會有人如此對待他。 娶她不過就是陰謀。 而這樣的陰謀,不是為了別的,卻只是為了要她的血。 她妹妹的血可是他們能拿,可讓他們用的。他們怎麼能如此的殘忍,又怎能如此的無恥? 沈清辭睜開雙眼,其實也是因為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梅花冷香。 “阿凝……” 沈清容連忙的過去,也是小心的摸著妹姝的額頭。 她的眼淚也是忍不住的不斷向下掉著。 “姐姐不哭了。” 沈清辭安慰著沈清容,她的耳朵好了,她的聲音也是好著,可是她的氣血並沒有多好,可以說,她現在只要多站上一會,就會感覺頭暈,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在面聖之時,一直都是跪著著的原因,她不能久站,也不能久坐,就如同現在,她哪怕多說一句話,就會很累。 “阿凝,你怎麼這麼命苦的?” 沈清容抱著妹妹幾乎都是號啕大哭了起來,為什麼她和大哥都是過的如此好,而這些都是因為妹妹,可是告訴她,為什麼他們的妹妹卻是過成這樣? 是不是就是因為他們太好了,所以才是拖累了妹妹,是不是,是不是啊。 “小俊王妃啊,您不能再哭了啊。” 秦嬤嬤連忙勸著沈清容,“我的祖宗啊,您可真不能哭了,您這肚子裡面現在還有一個,要是有個什麼閃事,你讓老奴怎麼辦,讓老奴怎麼向世子交待?” “姐姐,又有了嗎?” 沈清辭到是沒有想到,原來她姐姐又是有了,真好,是不是她又要有一個小外甥了,不對,以著她姐姐這樣的身體,有可能又要生兩個的,可能還是兩個小外甥的。 現在森哥兒的林哥兒都是三歲了,也是應該有了的。 “是啊,”沈清容擦干了自己的眼淚,“都是三個多月了,你出嫁前才是查出來的,本來還想著等你三朝回門之時,告訴你的,可是不管是父親,我還是我和哥哥,都是沒有等到你回來,卻只是讓人送了那樣的一副信回來。” 白梅站在一邊,難過的哭著。 眼淚也是跟著不要錢的掉著,都是快要將落梅小院給淹了。 “大姑奶奶,那信是寧康侯逼我們家姑娘寫的,他打斷了我姐姐的雙腿,就是為了逼姑娘寫那封信的。” “真是太可恨了!” 沈清容聽著如何能了得,她說著就往外面走,她要進宮,她要告御狀,她要寧康侯為妹妹的傷付出代價,她妹妹傷成什麼樣子,那個齊遠就要傷成什麼樣子,不對她還要讓他更疼才成。 “我的姑奶奶啊……” 秦嬤嬤真的害怕了啊,要是沈清容再是如此激動下去,遲早這一胎都是要掉了的,這萬一要是一個小姐兒呢,要知道,現在的沈清容已有有四子了,就是差了這一個姐兒,就能湊成一個好字的。 而現在俊王府的上上下下,可都是等著她這一胎的,就連三位郡主那裡,都是等她這一胎生個小郡主的啊。 ##第373章 羞他先人 這可是萬萬不能出事,不然的話,他們這些人就算是把皮扒光了,也都是賠不起小郡主的一條命。 “姐姐……” 沈清辭突是咳嗽了起來,也是讓沈清容被嚇到了,她連忙的折了回來,現在也不想告什麼御狀了,她妹妹重要。 “阿凝不怕,姐姐在這裡。” 沈清容連忙握著妹妹的手,也是讓人拿著自己的貼子去請杜太醫去。 不久之後,杜太醫過來了,可是一見沈清容這樣也是被嚇了一跳,“怎麼好好的人,血氣會虧損的如此嚴重的?” “這沒有半年以上是養不回來,不過還好,除了血氣萬了之外,其它的到是沒有大礙。” 白梅站在一邊的欲言又止,想說又不說。 當初姑娘被救出來之時,不止是血氣虧,她連聲音也是沒有了,就連一只耳朵差一些都是聾了,這些都是墨神醫生治好的,如果不是墨神醫,現在的姑娘可能早就已經被那個姓齊的給折磨死了。 那個姓齊的就應該被千刀萬剮,被五馬分屍才對,他憑什麼這麼對待她家的姑娘,她家的姑娘又不欠他齊家的,憑什麼這麼對她和她姐姐,憑什麼打斷了她姐姐的一雙腿。 他憑什麼,憑什麼啊? 白梅咬緊了牙,恨的眼睛都是紅了,心也是疼了,而沈清容也是這裡陪著妹妹,都是不敢離開。 外面,俊王爺,林尚書都是過來了,還有沈文浩以及小俊王都是在。 “豈有此理,想不到那個寧康侯,間直就是這麼一個一個敗類,”林尚書平生最恨的就是這樣草菅人命的之人,仗著自己的身份,就可以隨意的踐踏別人的命,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他都是不能放過。 俊王爺也是氣恨的很,沈清辭可是他們這些人一起看著長大的,從小到大都跟小團子一樣,別提討人喜歡了,想不到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這世上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們馬上進宮去,”俊王爺站了起來,“要皇上判那齊遠斬立決不可,此事絕對的不能姑息。” 皇上已經將人打入死牢,沈定山自是不會放過那個人,他現在眼睛還是紅著的,自是知道這件事之後,就沒有退去,世間能讓他如此的暴躁的,可能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了。 而此時,在皇宮裡面,自然也是另一番的情景,而皇帝蝗頭都是快要被眼前的人給哭到炸了。 “皇上啊,您一定要想些辦法啊。” 齊太妃已經在皇帝這裡,哭的都有大半個時辰了,這眼淚也不知道是什麼做,就這麼不時的哭,不時的掉,再是這樣哭下去,怕是整個皇宮也都要被淹了。 “皇上啊……”齊太妃再是一句皇上,那語氣,都是令皇帝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說是太妃,其實也就是四十來歲,可是再是保養的好,年紀還是大了,就是這聲音跟她年輕時一模一樣,一絲也沒有變過,可是這嬌氣的聲音,配上如此的一張老皮老臉,怎麼的不讓人打哆嗦。 而這宮中他最是敬重的,除了太後之外,可不就是齊太妃了,先生在世之時,最是寵著五皇帝,齊大妃無子,所以就格外的待著他好,也是三翻兩次的救過他,所以這後宮裡面,雖然不止齊太妃只是一個太妃,可是太後那邊有的,她也定是不會落下,當然也是不會比太後少些什麼。 他自認為自己做的很好,當然也是認為自己向來都是最公正的。 只是這一次,他真的沒有辦法。 “太妃,這一次,朕真是無法出手,你的那個好侄兒都是要將人家衛公國的女兒的血給放光了。” “不是還沒有死嗎?”齊太妃可是聽說了,“那人不是活著的,既是沒有死,齊遠就沒有殺人啊,既是沒有殺人,也就不需再是給那個沈清辭償命吧?” “皇上,我們齊家現在就只有這麼一條根的,想當初先帝打天下的時候,我們齊家都一心的跟著先帝,一心的為著大周,戰死無數的好兒郎,現在就只有齊遠這麼一條根了,皇上,您真的忍心齊家一門根盡斷,忠良無後嗎?” “羞了他的先人。” 皇帝直接這一句,也是讓齊太妃愣在了那裡,當然面上更是尷尬不已。 “皇上,求求您,就救救齊家最後這麼一點的血脈啊!”齊太妃匍匐在了地上,這簡直就是為難皇帝。 皇帝怕的就是這些,怕的就是齊太妃過來求情,他真是不想殺齊遠,可是現在卻是找不到作任何可以赦免他的理由。 沈定山那人的性子他還能不知道嗎,他自小就是將那個女兒捧在手心面,現在人家的女兒吃了如此的大虧,不但是嫁過人了,還被放了那麼多的血,哪怕最後和離了,以後那孩子想要嫁人的話,怕也都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了。 人家好好的一個姑娘,結果卻是在寧康侯府受了如此大的委屈,齊遠真的就是在作死的一條路上,死的不能再死,死的不能再透。 一邊是齊太妃這裡交待不過去,二是齊家一門英烈,功在社稷,現在也就只有齊遠這麼一條根了。 所以他現在就連對齊遠發脾氣都是沒辦法,若是真殺了,寧康侯府也都是斷子絕孫了,他都是怕,到時那已經死去的寧康老侯爺會從棺材裡面爬出來罵他。 所以齊遠也是真的不能殺,但是沈定山那裡的他又是不知道要怎麼替齊遠求情。 那個大老粗,根本就是一個從來不給人情面的大煞星。 當是沈定山再是進宮面聖,要給自己的女兒討公道之時,沈清辭也是過來了。 “你怎麼起來了?”沈定山連忙走過去,就見女兒穿的比起平日都是要厚的很多,身上的衣服加了一層又一層,可是她的臉色也沒有見有多好的,臉上也沒有什麼血色,白的幾乎都是刺眼,也是令人擔心。 “白梅,還不扶你的主子趕快下去休息。” 沈定山虎著臉訓著白梅,怎麼如此不懂事的,人都是成了這樣了,還出來做什麼,難不成看不出來主子臉色白的跟鬼一樣嗎? “爹爹,你不要怪她,”沈清辭再是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也是讓那陣眩暈過去,這才是說道。 ##第374章 讓她跪著吧 “爹爹,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麼?” 沈定山絕對不同意女兒過去,剛一回來,他還不知道女兒成了這樣,所以就讓她過去了,可是這一回來,連躺了整整兩天也都是沒有緩過來,他不想再讓女兒出去,好好的養著就行。 她這樣他這個當爹的心疼啊,都是他這個當爹的不好,他的眼睛瞎了,給女兒竟是找了如此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我去了結了此事,”沈清辭笑著,透白的臉干淨的如上一朵白荷花般,只余清香,卻是不見顏色 最後沈定山說不過女兒,就只能帶著女兒過去,這一次是皇上親手召見他的,想來也是為了齊遠的事情。 當是皇帝見到站在沈定山身邊的沈清辭之時,再一次摸著自己的額頭,這話更不好說了。 沈清辭走上前,也是跪在了地上。 “臣女參見聖上,”她伏下了身子,也是叩了一個頭,皇帝也是不忍心,都成了這樣,也沒再讓跪著,他只要一想起,這丫頭身上的血都是快要被放光了,他的的頭皮都是不由的跟著發麻啊。 “好了,你起來吧。” 皇帝讓沈清辭起來說話。 “聖上,您還是讓她跪著吧。” 沈定山站在女兒身邊,語氣雖然還是平和,可是鬼都能聽出來,他現在心中是有氣的。 “她站不起來,全身的血都是被放的差不多了,哪還有什麼力氣站著?” 好吧,皇帝還能說什麼,跪就跪著吧,哪怕她想趴著都成。 可是偏生的沈清辭就只是直直的跪在那裡,就連一個動作也都是未曾換過。 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面,那一雙手白的都是白瓷一般了,也是隱隱的能看到她腕上面的那些傷,幾站都是觸目驚心,有時皇帝想要替那個羞了先人的齊遠求情,可是最後卻最不忍的就是沈清辭這樣。 這孩子可是給他的百萬將士,賺了近十年的軍費了啊。 這幾萬將士的性命,也都是她救的,那個齊遠真是白痴,真的羞死了他齊家的列祖列宗了,他都是替他臉燒。 “清辭,你是不是有事要同朕說啊?”皇帝和顏悅色的,想著,他應該是真的有事要同他講的,否則,也不可能來此了。 是的,聖上,臣女有事要講。 沈清辭抬起臉,就這樣著著眼前的帝,這個皇帝算是一個好皇帝了,只是窮了一些,愛算計了一些,可是大體的國事上面,他很公正,所以她才敢同他談論這些條件 她現是向皇帝叩一首。 “皇上,清辭知道您不想殺他。” 沈清辭的一針見血也是說中了皇帝的心思,而皇帝不由的向沈定山那時瞄了一眼,沈定山卻是將臉扭到了一邊,如果不是他的阿凝來是讓他答應,這件事讓她自己拿定主意的話,他定要那個姓齊的扒皮抽筋不可。 而皇帝輕咳了一聲,果真的面上尷尬。 “清辭,朕也不瞞你,朕確實是不想讓他死,他是忠臣之後,一門英列,如若真的如此的死了,這寧康侯府百年的根基,也都是要斷送在他身上了。” “羞先人的臉。” 沈定山直接就來了一句。 也是讓皇帝的訕訕的差些捂臉,可是心裡卻是認同,果真的就是他的好臣子,他們也都是想到了一塊兒去了,這可不就是羞先人的臉了。 “皇上的顧慮清辭明白,”沈清辭知道,皇帝不會殺齊遠,可能就連沈定山也是料到了此,否則,他便不會自己上門,也只是因為,他知道,哪怕自己提刀過去,最後皇帝也都會千方設法的保齊遠的一條命,當然還有齊遠本人,以前宮中的齊太妃也都是知道。 而沈清辭也不准備要齊遠的命,如若這世上欠了她都是要償命,那麼她的手中要沾多少的血。 “清辭,你可願饒他一命,朕願意答應你的任何條件。” 皇帝見沈清辭半天都是不開口,只能是如此的善後,也只是希望沈清辭還記著那一份的情義,真的不是非要齊遠死。 “任何的?” 沈清辭對此並不是太相信。 “放心吧,君無戲言,”皇帝自己許下的承諾,自是不會反悔,“只是不是太過分的,朕都會答應你。” “好。” 沈清答應了。 “阿凝,”沈定山都是急了,這不能答應,這要是要答應了,她受的那些苦不就是白受了嗎? “爹爹,阿凝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清辭一直都是很清醒,她自是重生歸來,只有在遇到齊遠的時候,被表現所迷惑了眼睛,可是在其它的地方,她卻從來沒有糊塗過。 沈定山還想要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嘆了一聲。 這孩子,怎麼是如此的性子啊,他實在是擔心不已,卻又是無可奈何。 皇帝到是松了一口氣,看起來,齊遠還是大有機會脫罪的。 “皇上,臣女要合離。” 沈清辭將自己放在膝蓋的雙手握緊了起來。 “可以,朕會替你做主。” “他不能再用同樣辦法害我,”沈清辭知道那個男人一定會找來,只要沈月殊還在,只要沈月殊還是活著。 “你放心,”皇帝自然也不會讓此事再是發生,“朕會命他日後離你一丈之遠,否則朕便令大妃跟他出宮。” 這世間每一人,都有他們心中最是不能碰東西,齊遠雖然心狠手辣,可是他卻是對太妃十分的尊敬,他是齊大妃養大的孩子,也是將齊太妃當成了自己的親祖母,所以為了齊太妃,他日後做事,必會好生的掂量一番。 沈清辭輕輕的抿緊了自己的紅唇,她不知道這樣的威脅是不是有用,可是只要她不願意,這世間也就沒有人可以再是勉強了她。 她現在這樣的結果,受的這些苦,也都是她自找的,因為她的自找,所以才是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更是令自己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與其說別人狠,不如說她蠢,她以為自己重生了一次,應該是變的聰明了,可是事實上,她其實還是很笨。 “聖上,臣女還有一事。” 沈清辭再是伏下了身子,叩了一首,她沒有麼容易就放過齊遠,她那麼多的血,不只是要換和離,還有一個永不打攪。 ##第375章 她要免死金牌 “說吧,”皇帝自然知道,此事沒有這麼簡單,沈清辭能在六歲的稚齡,開的起一個一品香,就知道她的心思,不可能會如此的簡單。 這虧已經吃了,她認了這個虧,卻又是不會白吃這樣的虧。 沈清辭直起了身子,長睫微是一抬,雖是氣弱,可是卻一直沒彎下自己的腰。 “聖上,臣女要向聖上討要一樣東西。” “恩,皇帝在等,你要什麼?” “免死金牌。” 沈清辭的紅唇輕開,清楚的吐出這四個字。 而免死金牌這四個字,不但是讓皇帝傻了,也是沈定山愣了。 免死金牌,她竟要免死金牌? 要知道免死金牌,自是太祖皇帝開國以來,總共也只是賜下去了兩面,其中一面便是在已故的老太師的手,而老太師是太祖的老師,更是三朝的元老,功於社稷,有從龍之功,另一面,是先帝所賜,還有一面現在正在朔王爺手中,當初他皇兄戰死,膝下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先帝先心疼孫兒,本身是要將皇位傳給這個孫兒了,可是,朔王爺根本就不想當什麼皇帝,而是向先皇舉薦了他,而本身他是沒有機會坐上這個位置,比他強的皇子大有人在,可是最後先帝卻是傳位給了自己。 說他是天生的帝王,有些品性,本就是天生天養的,卻不是後天可以養成的。最後先皇最後才是考慮了他,也才是將皇位交給了他,至於他個那個侄兒,等到他即位之初,當年小小的年紀他,暗裡幫他不知道解決了多少的麻煩,否則他初登帝位,光是這些內憂外亂便能要了他的命。 現在就只有這麼兩面免死金牌,而沈清辭是獅子大開口了,這就等於是給沈家留下了一道特赦令,不管日子沈家人犯了何錯,子孫後代皆是可以免於死罪,且是世代沿襲。 所以他才是如此的吃驚,而他根本就想不到了沈清辭會這要這個? 他想要拒絕,可是再是一想自己剛所承諾了過的,只要她答應不追究齊遠這事,他就猶豫了。 因為,沈清辭的不追究,不只是保住了齊遠,也是保全了齊大妃,更是保全了他的顏面。 再是加上沈家確實是戰功赫赫,這免死金牌若是別人來求,他可能還不會給,可是沈家,確實是有資格。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給沈家送上一塊免死金牌的,這樣的賞賜對於世家而言,就等於讓他們有了可以同皇族一抗的資本。 只是現在,他怎麼感覺自己都是騎虎難下了,還是說,他是被一個小丫頭給算計了。 沈清辭知道皇帝不可這麼輕易的就將免死金牌給她,畢竟免死金牌這樣東西,他們這位皇帝在位已經近二十年的時間,可是卻從未給過別人一枚,這不是一塊銀子,也不是一塊金子那樣簡單。 而她在賭,賭皇帝到底是要皇家的名聲,要齊太妃,要齊家的百年榮辱,還是要這塊免死金牌。 皇帝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沈清辭的面前,然後蹲下身子,伸出手戳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刷,“你說你這麼性格暴躁的老子,怎麼就能生出你這麼一個鬼丫頭來著,你大哥除去勤快老實之外,也沒有多大的本事,你大姐說來也只是一個完全的內宅婦人,可是你是從哪裡來的,真是一肚子的鬼心眼。” 他再是一笑,到是眉目舒緩了,好像也是沒有生氣的意思。 “免死金牌我可以給我,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沈清辭點頭,如果她能辦到的,她會答應,要是辦不到的,她也會想其它的辦法盡量辦到。 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你現在做的,皇帝知道她在擔心自己會提出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難為她,不過她也是太小看他這個帝王了,他還沒有那麼無恥的。 本身這件事,就是他有求於人,就是他這裡心虛的,所以他也不會提太過分的事情,當然能不能答應,也就要看沈清辭了。 “只要你答應朕,你的一品香可以一直為我大軍提供軍費,這樣吧,我也不指望永遠,只要在你的有生之年,不需要全部,你看著給便成。” 皇帝也沒有要求太高,其實只要幾十年的時間,大周的國力自然會慢慢的富足起來,至於一品香後來,他可能也是活不到那時,他要比沈清辭大上好幾輪了,所也是他早死的。 以後事情,就留給他的皇兒辦吧。 沈清辭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空中,她的手指十分的纖細,可是手形卻是長的十分好,指腹也是圓潤女兵看,就只是皮膚微微透明,也不是太甚健康。 她本身就是長了一個女童之身,所以還真的讓人很容易就對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就皇帝也是一樣,也是真的將她當成了孩子,就像是當年那個要了的硯台,送給爹爹當生辰禮物的孩子。 皇帝也是伸了出手,然後同她一擊。 而後擊為盟。 他送她的免死金牌,保他一門世代,她為他大軍提供軍費,保他的大周安平。 說不上誰占誰便宜,也說不上誰吃虧,往好的一方面想,其實到是雙癮了。 當是他們回去了之後,沈定山抱著一個盒子,就連腳步也都是微顫著的。 而他一路上都是沒有放下過這個盒子,當然他的臉色也是相當的沉重,就是他的乖女兒人家一上馬車就睡著了,他想要找個人說說話,都是沒人能說。 是夜,已是華燈初上,暮色四合。 此時林尚書還有俊王爺都是過來了,他們也是接到了沈定山的消息,半夜趕了過來。 “你們看,”沈定山抱過了那個盒子,再是當著他們面打開,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赤金牌。 “這是免死金牌!” 俊王爺驚了一聲,就連林尚書也都是感覺自己的呼吸差一些就停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都是不明白,怎麼的沈定山手中何時多了一塊免死金牌的? “我家的那個鬼丫頭要來的,”沈定山說起自家的那個鬼丫關,就真的感覺自己有一天,他會被這孩子給嚇死的。 ##第376章 府裡來的小朋友 他從沈清辭非要跟著他進宮面聖的事情說起,說著沈清辭怎麼的同皇帝談條件,她不但要和離,還有,給沈家要了一塊免死金牌事情,而皇帝竟是如此的答應了,當然還有一品香的事,他也沒有瞞著兩位親家,以前可能還都是無法交心,可是現在不同了,沈定山自然是相認他們的,讓他們也是知道了一品香其實就是他們沈家之物,不過大部分賺出來的銀子出都是捐成了軍費,但就算是如此,銀子是去了一半,可是他們一年仍有百萬兩銀子分,所以不管是是沈清辭,沈清容或者是沈文浩,他們的手中,都是握有著大把大把的銀子的。 沈家絕對的不窮,甚至還可以說是富可敵國了。 “我看,也只能是如此了,總之的,也不算是太虧了清辭那孩子。” 林尚書撫著自己的才是蓄起了短須。 “宮中有個齊太妃在,她是不可能讓齊遠被處死,頂多的也就是受些皮肉之苦,最後還是會辦法將人弄出來,畢竟寧康侯府也算是一門英烈,再是如何,不看其它人的份上,這寧康侯家的忠義,聖上那邊總是會顧及到。” “最後清辭這裡,可能得到的就是和離,她這一次到是做的好,給你們沈家換來了一個長久的安寧,免死金牌,世代沿襲的。” 這事對於沈家而言,本就是極大的好處,而且現在沈定山身份本就是位高權重,誰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麼事,在新帝繼位之後,那便是朝中的大臣危及之時,現在既然有了這個,那麼以後也便不用擔心了。 當然這一塊免死金牌,可不是只對沈家有用,不要忘記了,林家與俊王府也都他們是姻親的,這對於林家與俊王府而言,也都是莫大的好事。 “我也知此事,”沈定山怎能不明白。 “可是我就是感覺對不起阿凝,想想那個受盡了苦的女兒,”他這心裡就疼,就難受的緊。 他的女兒承受了那麼多,可是最後她自己什麼也沒有得到,卻反而是給沈家要來了一塊可以庇佑沈家萬代的免死金牌。 這還是自大周開國以來第三國,當今聖上所賜的第一塊,也有可能就是最後一塊,這不是免死金牌,而不是大白菜。 而這塊卻是被他們沈家所得。 俊王爺伸出手拍了拍沈定山的肩膀,沈家是她的母族,是她的娘家,只有你們強大了,日後才是沒有人敢欺負於她。 不過就是和離了,過個一兩年,等到事情平息了之後,再是替她尋上一門好的親事即可。 沈定山低下頭,再是看著擺在桌上的那一枚免死金牌,卻總是感覺這塊免死金牌,是如此的沉重著。 第二日,沈家上下,包括的暉哥兒在內,都是換上了新衣,就連林雲娘也是穿起了自己的一品誥命朝服。 沈定山打開了祠堂,也是將免死金牌放在了祠堂裡面,也是告慰沈家列祖列宗在天之靈,這是聖上給他們沈空的最大庇佑,可以保佑他們沈家世代子孫平安。 沈定山給祖先上完了香,家中人都是向著祖宗的牌位行三跪九叩之禮,就連還小的暉哥兒,也是有模有樣的,圓滾的的小身子也是跪在了地上,然後學著的大人的樣子,給祖先磕頭,這孩子可能也就是性子像極了沈定山了,十分的聽話,也是絕對的倔強不妥協。 “還好,”沈定山將暉哥兒抱起來之時,到是真心生了不少的安慰,你長的像是你父親,可是卻沒有你父親的蠢,你消似的祖父、祖父的好孫兒,真會長。 而沈文浩站在一邊,不由用手捂住自己的半邊臉。 “父親,您能不在祖宗的面前說這些話嗎?” 他們這是告慰先祖之靈,不是讓先祖對他的這個衛國公府的世子失望透頂的。 “你自己長成那樣,還怕人說嗎?” 而他說完,暉哥兒還用小肉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小屁屁,也是真的讓沈文浩弄了一個沒臉,他狠狠的警告了一眼兒子,小白眼狼,你給老子等著。 暉哥兒可能也是感覺至自己的父親的警告,連忙的將自己的小身子縮進了祖父的懷中。 所謂的大腿一定是要抱的,不過要抱誰,聰明的暉哥兒已經選擇好了。 沈清辭由白梅扶著走了出來,她再回頭,就看到了沈定山抱著暉哥兒,再是同暉哥兒玩著,這時的沈定山,還是身量筆直,面容沉凝,其實他爹爹也沒有多老的,還是以前的樣子。 因為她還沒有長大,所以爹也是不會老。 “我們去看下你姐姐去。”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額頭上,已是摸到了自己的額頭上面那些細細冷汗,哪怕是在這樣微冷天氣之下,哪怕是迎面而來的風,仍然是冷,哪怕其實她是真的一步也不想走了。 她還要走下去。 大師說的對,她可能就是孤老一世的命。 她要受的便是這人世的八苦,也是要在得不到和已失去之時不時的徘徊,所以,不求最近,所以遠離最好。 白梅扶著她的小心的走著,沈清辭走的不能太快,她只是小心一步一步的,用著自己的雙腳,也是一步一步的走出自己的人生軌跡。 夜又是多了蒼茫,沈清辭還是喜歡坐在外面,就這要一壺清酒,一杯茶,或許就沒有枉費了這珍貴的夜色,她端起了桌上的杯子。 以前她是為了等人,可是現在卻為了沉靜。 呼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這道聲音過後一縷金色也是落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之上。 原來是一只十分大的金雕。 “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伸出雙手摸了摸金雕頭上的羽毛,而金雕也是用自己的腦袋輕輕蹭起了她的手指。 “你喝不喝茶啊?”沈清辭給杯子再是倒了一杯,然後放在了金雕的面前,而金雕十分給面子的,就將自己的長嘴伸進了杯子裡面。 沈清辭再是摸摸它身上的羽毛,“我讓人你准備一些東西吃好不好?” 金雕歪了歪頭,不過卻是眯起雙眼,好似是挺享受沈清辭對自己像人一般。 “就是你吃什麼呢?” 沈清辭並不知道這只金雕吃什麼,“對了,去問你爹爹去,他一定是知道的。” ##第377章 她還會長的 說罷,她便抱起了金雕向外面走,可是抱著抱著,她就感覺吃力了起來,她停了下來,真的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我都是害怕以後我是不是會永遠這般,就連路都是走不好。”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眼前也是一片的霧氣的彌漫。 “回去了,我找別人問下,”她再是抱著金雕走了回來,然後將金雕放到了自己的床塌之上,可能也是怕它冷吧,還拿過了被子將它包了起來,只是留下出一顆鳥腦袋,這樣其實還是和挺可愛的,不過卻也是讓向來威風凜凜林林的雕大人,成為一只可愛的小寵物。 “雕,是一只雕?” 沈定山將自己手中拿著的兵書放了下來,“你說,是一只雕?” “是的,國公爺,”白梅連連的點頭,“就是一只雕,還是一只金色的,大的跟半只豬一樣,是朔王爺養的,可是不知道怎麼的,那只雕就是喜歡姑娘,這一次就是過來找姑娘的。” “哦,這樣啊,”沈定山知道了,他也是聽說過,朔王爺是養了一只金雕的,不過卻是凶悍無比,也不知道殺過多少的人,難不成就是那一只? “還有,”他眯起一雙眼睛,也是訓著白梅,“雕能用豬來形容嗎?你跟著夫子學了這麼久,這書念到哪裡去了?” 白梅尷尬的摸摸鼻子,不敢說話了。 沈定山站了起來,不成,他要過去看看才行,那再是人養的,可是也還是只畜牲,要是萬一將女兒傷了怎麼辦? 只是到了之後,當是他看到那個被他的女兒包起來,只是露出了一只鳥臉的金雕之時,突然的,他噗嗤一聲,再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就連白梅也都是忍不住的笑疼了肚子。 天啊,這事情也就只有她家姑娘可以做的出來,這雕的身上都是有羽毛的,它真的不冷,它如此打扮,不真的想要笑死人嗎? “爹爹,”沈清辭連忙的走了過來,再是指著那只被她給的打扮的半倫不類的金雕。 “你說它吃什麼啊?” 沈定山終是忍住了笑,“這個……雕這種東西是要以食肉為生的。” “白梅,”他再是轉身吩咐著白梅,“你去讓廚房殺一只兔子,切成了小塊過來。” “國公爺,白梅知道了。”白梅在外面福了一下身,就向廚房那裡跑去,恩,順便再是見見她姐姐去。 沈定山研究了這只雕半天的時間,就是人家雕爺不太搭理他,到是沈清辭替它順毛的時候,它到是挺乖的,好像也是十分的享受。 在確定這只雕不會傷了女兒之後,沈定山這才是離開了,再是過了一會,白梅也是拿著一盤切好的兔子肉走了過來,這些都是嫩兔子的肉,用來熬湯喝最好,暉哥兒就是喜歡喝這種嫩兔子燉著的湯,不過這一次到是便宜這只雕了,還能吃到如此嫩的兔肉,沈清辭拿起了筷子夾了一些肉放在了金雕的面前,金雕一張嘴,就已經將筷子上面的肉給吃了下去,好像它也不是被人如此喂了一次兩次了,所以對於被人投喂,它到是十分的享受,直到一碗的兔肉吃光,它才用自己的爪子抓住了桌沿,也是在那裡閉目養神去了。 沈清辭也是准備睡了,白梅替她蓋上了被子,也是在這裡守著,更是小心注意著,沈清辭會將自己的傷口給壓到。 當沈清辭睡著了之時,那只金雕都已經不在了。 而她安然的睡著,似乎有再大的響動聲,也都是無法吵醒她一般。 終於的,她可以好好的睡一個覺了,白梅再是替沈清辭拉上了被子,姑娘現在的膽子挺小的,可能也是被嚇到了吧,身邊一定要有個人才成。 一會何嬤嬤過來了,她本來都是安度晚年了,可是還是放心不下沈清辭,死活都是要回來,而這一回來,就發現自己的小姐兒竟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是令她自責不已。 白梅小心的走了出去,也是睡在外面的那一間小屋裡面,至於何嬤嬤,她就這麼守著沈清辭,就像是沈清辭剛被沈定山帶回來的那一年,而那一年,她也才是四歲,就是她們這些人一夜一夜的守著她長大的。 何嬤嬤小心的將沈清辭的手腕放回了被子裡面,可是一見自家姑娘手腕上纏著的紗布。卻是讓她的鼻子再是不由一酸。 為什麼別人家的姑娘都是美美滿滿的,就只有她家姐兒如此的苦難多災著的? 外面的雞已經啼了三聲,天也是要亮了,可是沈清辭卻仍是躺著的,她睡的很安寧,同樣的其實也是很孤單。 過了幾日,京中傳來了一條幾乎都是讓眾人唏噓的消息,那就是寧康府同沈家的三姑娘和離了,這才是沒過三月,就和離,不得不讓人猜測萬分。 至於合離原因,只是說兩人的性子不合,只是事實如何,幾乎令眾人想到的,就只是沈清辭的女童之身,怕也就是因此,所以才是讓寧康侯給厭棄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消息是被誰傳出去的,總之當是沈家人知道之時,幾乎都是傳遍了整個京城。 沈清辭也是聽到了,雖然所有人都是瞞著她,也是不在她的面前,提起任何關於外界的傳言,可是她還是知道了。 而知道了又能如何,她本就未放在心上。 女童的身材如何,她還會長的啊。 所以她照樣的天天制香,然後送去一品香那裡賺銀子,給皇帝賺軍費,當然這賺的軍費對她而言,她從未有過一點不情不願的。 她已經習慣了去做這一件事情,習慣去幫爹爹補貼貼那些將士,可以讓他們吃飽,穿暖,而她能做的也沒有多少,可能也就只有這些了。 或許身邊的事情多了,她就不會再想其它的事情吧,也就不會為那些事情所饒,她的身體還是沒多大改善,站的不能久,走又走不動,但是制香卻是不成問題。 她白日制香,可是到了晚上之時,折風那只雕會過來找她,而她就會給它准備好嫩兔子肉,還有小雞之類,讓是讓人現殺了再是切成小塊,喂給它吃。 “你以後餓了就到我這裡來。” ##第378章 她走不遠 沈清辭輕輕摸摸著金雕身上的羽毛,“我家裡什麼不多,可是每天都會有肉給吃的,什麼小兔子,小魚,小雞,小鴨子之類的,你吃多少,我都是不怕。” 金雕再是用自己的嘴輕輕的撞了撞沈清辭的手心,吃著她喂的那些嫩兔肉,而對於這個給它投食的人類,越是喜歡了。 它最愛可不就是這些嫩兔肉的,那些老的一點也不好吃。 等到了一份兔肉喂完了之後,沈清辭當再是替金雕梳了一下毛,這才是去內室准備梳洗一下,然後再是躺著睡覺休息。 而當她再是睡起來之時,那只金雕已經飛走了。 “姑娘,剛小俊王妃說了,要帶您去香覺寺進香。” “好啊,”沈清辭知道了,也是任著白梅替自己梳著頭發。 “姑娘,你那根玉簪子不帶了嗎?”白梅在妝匣裡面找了半天,都是沒有找以前沈清辭最是喜歡那根玉簪,那只玉簪到是挺好看的,而且現在姑娘的身子不好,不能帶太多太重的首飾,只是一根玉簪便可以了,她家姑娘長的好,哪怕素面,也都是要比一般姑娘美的很多,自然不需要那麼多的金銀首飾的襯托。 沈清辭的手指輕輕的頓了一下,然後她抬起手,再是從自己的妝匣裡面,隨意拿出了一個簡單的百花簪出來。 “這個吧。” “好,”白梅接了過來,也是十分的麻利的就幫著沈清辭別在了發上,再是給她的發稍點綴了幾片花瓣,這一身淺紫的衣服,這麼看的話,真的就跟花仙一般了。 再是上一些妝,這樣也就能夠讓她的臉色好看一些,不至於白的嚇人。 “阿凝。” 沈清容這才是剛到,也是沒有在外面等著,自己就直接過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了,也是笑著,身形有些單薄,可是卻同風中的紫藤花兒一般,竟是讓沈清容不由的迷定了雙眼。 “我家的阿凝長的真好看。” 沈清容找替沈清辭整了一下頭發,正巧的,她笑道,“我今天給你做了一件披風,到是同你這件衣服挺是相配的,”她說著,就讓身邊的丫頭抱過了那件披風,再是將披風打開,也是淡淡的紫,微微的藍,上面也都是繡了一些細致的紫藤花兒。 她知道妹妹最喜歡的便是紫藤花了,這樣一穿,還真像是紫藤花的花仙了。 而她如此好的妹妹,以後一定可以擁有一段好的良緣的。 “走吧,”沈清容拉住了妹妹的手,可是心中卻又是不由的疼了一下,這孩子的手怎麼如此的涼著,就似是沒有任何的溫度一般。 等到了馬車裡面,一邊的婆子連忙拿過了被子替沈清辭蓋了起來,再是拿過了一個湯婆子讓她抱好。 沈清辭抱好了湯婆子,回頭間,就見沈清容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一抹笑映於了她的眼底。 沈清容也是發現的妹妹的眼神,然後過了她的手,然後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之上,現如今都是五個月了,到是可以可以隨時走動走動,不過這一胎到也是一個皮的,你姐夫說,可能又是一個哥兒了。 沈清容說到此,都是有些苦笑,怎麼的別人都是想求男,而她現在,最想要的卻是一個女兒,她都是連生了四個哥兒了,現在就想一個小郡主,可萬一這一胎不是郡主,又是哥兒要怎麼辦? 她都是怕別人說她是母豬了,怎麼人家一生生一個,而她一生便生一堆的。 不過雖是如此,不管是男是女,這孩子她都是愛著的,誰都是想要多子多福,所以這胎是哥兒她愛,是姐兒,那就更好了。 沈清辭好奇的摸著著姐姐的肚子,突然的,她的手連忙的一縮,也是被嚇了一跳。 “看吧,臭小子又是在玩了,”沈清容撫額,再是將妹妹的手放在湯婆子上面,姐姐也就只能同你出來這麼一次了,以後等月份大了,可能就沒有這麼容易出來走動了。 “這一次我們好好的拜拜,也是去去周身的晦氣,可好?” “好,”沈清辭笑著,眉眼微彎,亦是清眸如水,她的發稍也是隨時著馬車的顛簸,輕輕的垂下又是揚起,也是如此的細潤又無聲。 沈清容輕輕撫著妹妹的發絲,他們姐妹兩人自小就是親近,她把妹妹當成女兒一樣的養大,可是看著妹妹受了如此多的苦,她卻是無能為力,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而妹妹受災受苦之時,她卻是一點也不知道,她真的枉為了姐姐。 正好這一日,香覺寺那裡有佛法會,她帶著妹妹去一次,拜拜佛,去去晦氣。 明明淨空大師都是說過了,她的妹妹有大功德在身,她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為何要受如此多的苦的。 別人家的孩子說長大就長大了,說嫁人就嫁了,而她的妹妹,就連嫁人都是嫁的如此的悲切痛苦。 馬車一上路上到是平坦的向前而去,這一次他們要過去的,也便是香覺詩,也是京城外的第一大寺,平日也便是各大家的夫人小姐最是喜歡進香的地方,也是因為這裡的地勢到是平坦,否則,沈清容也不可能抱都會一個大肚子,再是帶著在久病未愈的妹妹過來。 沈清容由婆子扶著小心的下了馬車,而她這一次除了要帶著妹妹過來之外,其實也是為了肚子裡的這個過來欺祈福的,不管男女,只要是個健康與的孩子就成,不要像是森哥兒那般,真的是操心死她了。 還好,現在那孩子到是長好了,否則怕是她現在就連笑也都是要笑不出來的。 沈清容帶著妹妹先是上了香,再是捐了一些香油錢了,而她有些困倦,就先是讓婆子帶著她去廂房裡面休息,俊王府在這裡有幾間廂房的,俊王妃信佛,一年到頭也都是要捐不少的香油錢進來,所在這裡專門有一間私人別院的。 “你不要亂跑,知道嗎?” 沈清容叮囑著妹妹,就算想要出去走走,也要有婆子跟著。 “姐姐,你放心吧,”沈清辭笑笑,笑容仍舊清淡雅,“你忘記了,我也是走不長路的,我只在附近走走便好。” 沈清容想想也是,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所以過來上香的人,到不是太多,只要不是走的太遠,便不會有事的。 ##第379章 雲開月明 幾個婆子伺候沈清容睡下,也是走到了外面,繼續的守著,免的有一些閑雜人等打擾到自己主子的休息。 沈清辭見姐姐真的睡著了之後,這才是走了出來,她抬頭看著,前方那一百多階的樓梯最後還是提起了自己的裙擺向上走著。 一階,兩階,三階。 她走的很慢,也是很吃力,不過就只是走了不到十階,她的額頭上面就已經滲出了不少的汗水,要回去嗎? 她問自己。 不,她搖頭,不管她前面有多少的困難,她還是要走上去,就像是她的命一般,哪怕是前路一片的荊棘,哪怕是前方無路,她還是走出一條路,用自己的雙腳為自己的走出那一條路。 她一階一階的走著,走不動了,就坐在上面,可以回望著那一片不知道深至何處的林子,猜想著那裡又有著什麼? 等到她休息夠了,她就再是站起來,繼續的向前走,或許還有一點的好處,她身上無香了,當然也是無其它的味道,哪怕是她身上的汗水一次又一次的濕透了衣服,是當有風吹來之時,卻仍又是干干淨淨,而未有一絲的汗水。 如此的話,到是省了她不少的換衣的時間。 她一階一階的向上走著,直到她終是上去了之後,卻是是無力的趴在了一邊的石頭上面,而後不時的喘起了氣,心髒似乎也是要跳出了胸口,額頭上面的冷汗也不時的向下掉著,她坐了下來,也是任著這份疲憊一點一滴的退去。 這樣的感覺她很熟悉的,很多次都是如此,她也是習慣了,恩,習慣了就好,恩,休息一會也便好了。 就在此時,一個杯子突是放在她的眼前,她抬起了臉,就看面前站了一個比月色更皎潔的男子,他的皮膚比起一般男子要白上一些,卻不是那中慘白,而是自然的通白健康,卻也是沒有女子那般細膩,此時,他並沒有笑,只是半變下了腰,將手中的杯子放在她的面前。 “謝謝……” 沈清辭顫抖著想要去接杯子,可卻是發現,她全身上下,竟是使不出一絲的氣力。 男子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沈清辭的嘴邊,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將藥喂進她的嘴裡一般,也就是那一碗一碗藥,將她從那種無邊的地獄,一點一點的拉了上來,更這一次又一次的堅持,才是讓她活了下來。 而後才是有了現在的她,一個活著的她。 “喝吧,”洛衡慮輕輕抬起了自己的手,將杯子微微的傾斜著,也是讓她將杯中的水喝下。 “你身邊的人呢?” 洛衡慮並未發現還有其它人在這裡,莫不是她自己上來的,這樣身體,氣血嚴重虧損,若是一不小心了,便會摔了下去,這是不要小命了吧? “我自己上來的,”沈清辭的聲音此時都是單薄的很,可是一杯水下去了之後,她卻是感覺自己已經好了不少。 烙衡慮將杯子一扔,也是丟在了一邊的石桌之上。 他將自己的胳膊放在了沈清辭面前,沈清辭的雙手輕輕的顫了一下,指尖的那一抹余溫仍在。 她抬起手,雙手也是抓住了洛衡慮的胳膊,然後借著他的力,站了起來,只是站起來的一瞬間,她才是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可是她還卻仍是固執的邁動都會雙腿,向前一步又一步的走著。 當是她進到了一間大殿之內,就見淨空大師還是那樣的慈眉善目,像是一早便知道她會過來,也是在此地專程的等著她。 沈清辭松開自己的手,這才是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著,然後跪在了佛像下方的蒲團之上,而端坐於蓮花台上的菩薩,法相慈悲也是威嚴著。 她給菩薩叩了三個首,這才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再是對著淨空大師行了一禮。 淨空大師笑著,“我們又是見面了。” 沈清辭露出了一抹淺笑,止光仍是清澈,也仍像是從前那般,其實她一直未變,因為她未改過初心。 淨空大師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頭頂上方,就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那一般。 “我說過的,你都是忘記了嗎?如若強行改變,你的天罰只會越見的加重。” 沈清辭的手指輕輕頓了一下,而後她再是握緊,她記著,卻是不能聽。 “那你可曾後悔?” 淨空大師再問,沈清辭抬起了臉,她搖頭,沒有一絲的怨恨在裡面。 不曾,是的,她不曾。 她還是那一句,她要要爹爹長命百歲,富貴安平。 她要讓姐姐十裡紅妝,子孫滿堂。 她要讓大哥一世安太,前程似錦。 至於她自己,恩,無所謂了,如若她回來,只是為了這八苦而生,那麼就如此吧。 淨空大師轉過身,雙手合十,再是對著佛像前程一拜。 “如此,那你就如此走下去,終有一日,定會守的雲開,見月明。” “謝謝大師。” 沈清聽到淨空大師如此說,心中到是平和了很多,或許就是因為這裡有她喜歡的梵香,或許也是因為淨空大師的幾句話,更或許是,她是真的相信了,那一句守的雲開見月明。 這世間終是有她的一襲容身之處的。 她轉過身,就發現洛衡慮還是站在那裡,長身玉立,亦是清冷如漠,他的面相生的是極好的,五官俊秀,卻又不會秀氣,也只是男子就有的英氣存身。 尤其是他的眼睛生到了極好,只是她記的最多的,卻是他臉上的那道橫於半邊臉上的傷疤,從他的額頭直到了唇角。 那時她聽說過,只是感覺害怕,也是曾想過,要是有一個人真的生成了如此,為什麼不去死? 可是現在她卻真的感覺,其實那個最該死的卻是她。 生的一張好臉,卻是未有一顆好心,生生的將自己活成了孤家孤人。 她再是轉身,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胸前,雙手合下,再是一拜。 “佛祖,我願用一生,換取他們的安態,我也願意我的一切,換取他們平安。” “爹爹,大哥,大姐,還……他。” 恩,是的,還有他。 她會救他的,她會用盡一切的方法,如此好的人,不應該出事。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手指所觸之間,光滑細膩,觸之即溫。 ##第380章 十全十美 而後她再是將自己的手指從眉角,移到了自己的嘴角。 那樣一定很疼吧? 再是一次走了那處台階,她還是立在上面,風吹起了她身上的衣服,而衣角輕然的飄飛著,遺世獨立,卻又是始終倔強。 洛衡慮走了過來,他不動聲色的再是將自己胳膊抬起,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並不是那種倔到不顧自己生死的人,她自己要是真的如此走下去,那就絕對的不是用走,而是用滾的。 她將自己的手搭在了洛衡慮的胳膊上面,終是讓自己借起了他的力,不至於真的會變成一顆球。 “你給折風吃了什麼?”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他走的很慢,也是配合著沈清辭腳步。 “恩?”沈清辭停下了步子,也是眨了一下眼睛,她喂的不對嗎,是不是把它給喂壞了? “它最近到是向你那裡跑的勤快,我府內的東西,它開始不吃了,不過到是胖了一產,再是如此的胖下去,它怕是真要飛不動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沈清辭很尷尬,“我只是以為你們都不在,它餓了,所以……” 烙衡慮到是沒有生氣的意思,“我近些時日確實是無法顧著它,它雖是獸類,卻畢竟是我一手養大的,也是習慣的被人喂食,如今它既是喜歡你那裡,到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清辭搖頭,也是小心的看著台階,一步一步的向下走著,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支撐的原因,所以她到沒有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而是一氣呵成,也是走過了大半的台階。 “那你到底給它喂了什麼?”洛衡慮到是好奇,沈清辭給那只肥鳥喂了什麼了,怎的,家中的下人給它准備的,它到是開始挑嘴了,一言不合的,就扇著翅膀直接飛走,直接去沈清辭那裡蹭吃蹭喝的去了,直到天亮之時才是會回來,別人就連喂它也都是喂不用喂,因為它已經將自己的肚子給吃飽了。 “是小兔子,小雞,還有小鴨子之類的,”沈清辭細細的算著,“就是這些,對了,平日它到是喜歡去我爹爹那裡,我爹爹那裡有林家送來的幾壇子好酒,我爹爹沒事要飲幾杯之時,它也就會聞著酒味過去。” “原來如此,”洛衡慮現在到是明白了,到底那只鳥飛的歪歪扭扭是因為什麼了,這去人家府上又吃又喝的,又是有人給梳毛的,自然的到是樂不思蜀,如此看來,他府上的人給它准備的,確實是不如衛國公府的細致。 他也是今日才知,原來那只鳥還是一個挑嘴的。 而此時,沈清辭的雙腳已經踩在了平地之上,而烙衡慮也是將自己的手臂放了下來。 沈清辭不由揪起了自己的衣服。 “謝謝,”她垂下了眼睫,一直都是不敢太是注意他的臉,她就怕眼前這張臉不知道時候就會缺少了半邊,明明是長的如此好的男子,可是上天卻是要收回他的面容。 恩,沒事的,她告訴自己,沒事的,她記住了那一天,所以,她一定會救他的。 “回去吧。” 洛衡慮將自己的雙手背於了身後,山間的風不時吹起了他肩頭的發絲,偶而會被吹起一縷,卻不會被凌亂。 沈清辭抬起頭,再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這才是一步一步的往回走,當是她快要了之時,就聽到裡面沈清容的呵斥聲。 她揭開了簾子,就看到裡面的婆子丫頭跪了一地,而坐在椅上的沈清容面色冰至了沉冷,就連眼中的光,也都是冷的不僅的令人打著寒顫。 沈清辭不由的失笑,她的姐姐越來像是一位宗婦了,這氣勢也是越強了。 “阿凝……” 沈清容伸出手,秦嬤嬤忙是扶起了她。 “姐姐,”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沒有什麼不妥的,沒有丟,沒有摔,也是沒有傻。 “你這孩子,到底是去了哪裡了?”沈清容用力的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萬一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佛家清修之時,不會有事。” 沈清辭忙是扶著沈清容再是坐下,沈清容一聽妹妹的話,臉上的怒意到出是退了一些,她也是感覺近些日子,他的脾氣到是過大了。 這是淨空寺,也最是安全不過,斷是不會讓女眷出事的。 “一會兒我們便回去了,”沈清容握著妹妹的手,“怎麼的還是如此的冰涼的,你們還站著做什麼,不給三姑娘帶著湯婆子過來。” 她怎麼真是感覺身邊這些人越養越笨了,一個個連個眼色都是不長,等回頭了,她定要再是挑上幾個聰明的才成。 沈清辭也是發現了沈清容眼中的不悅,其實也是差不多知道,這些人確實是要好好的管管了,而她並沒有勸阻,在宗門裡面生存,若是沒點眼色,怎麼死的都是不知道。 沈清容現在決定,已經不是其它人可以改變的。 如若連這些都是的做不好,那麼以後她要遇到的阻礙也都是越多,不要忘記,日後她會成為俊王妃,會成為一府之主,她自己已有四子,可能還會是六個,她若是以後娶了六個兒媳,她自己再是兒孫滿堂之時,所謂的威嚴也都是從現在而來。 “阿凝……”沈清容搖了搖妹妹的肩膀,“你在想什麼?”她怎麼感覺沈清辭現在越是古怪了,這時還要發呆,不會真呆了吧? “其實也沒有什麼?”沈清辭托起自己的臉,一雙笑彎笑起的眼睛也是跟著眯了起來,“我只是在想,姐姐這一胎,要是生了兩個哥兒,過幾年再是生幾個,或許還能湊一個十全十美來著,然後等到大姐姐以後的白發蒼蒼,而幾個外甥也都是娶親生子,再是給給你生上好幾孫子孫女,等你過生辰之時,齊齊的跪在你的身邊,那是有多麼的威風啊?” 沈清容直接就羞了一個大紅臉,再是想想自己的真要生了十個,或者更多,她就,她就…… 她用力的掐了一下沈清辭的臉,“你這個死丫頭,就知道笑你姐姐,說,你這是跟誰學的?” 而一邊站著的婆子丫頭都是憋的十分難受。 這京裡怕是生孩子最多的就是她家這個小俊王妃吧,或許還真的會如這沈三小姐所言的,以後小俊王妃能夠生出一個十全十美出來, ##第381章 千萬要是一個啊 按著他家的小俊王妃這身體,人家一胎一個,她到是好,一胎兩個,而現在她還年輕,每兩年生上一對,還能生上十年八年的,算著肚子裡的這個,就是五個了,搞不好,還會有六個,再是有十年的時間,說不定真能生出來十個八個出來。 而沈清容其實自己也是被嚇到了,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就開始擔心了,而俊王妃在見到了她之後,又是好笑,又是欣慰的,而沈清容怎麼感覺自己的婆婆,好像是知道今天妹妹所說的話了。 比如,她要給宇文家真的生出個十全十美出來,而她要是真的生了十個,真的就沒有人叫她一名母豬嗎? 兒啊,你可是千萬是一個啊,不能再是有個兄弟了,你們如此的爭氣,讓其它的夫人還怎麼活啊?咱們可是良善之人,可是不能斷了別人的活路,明白嗎? 而正好走到了門口宇文旭聽到了她的自言自語,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 別人家難求一子,怎麼的他們家現在是怕生了。 外面的婆子連忙的打了簾子讓他進去。 “你回來了。”沈清容想要站起來,卻是將宇文旭給嚇到了,他連忙的扶住了沈清容,也是讓她坐下,“肚子都是這麼大了,怎麼還能亂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而他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這要是萬一有個閃事,可要怎麼辦,這肚子裡面說不定真是兩個呢。 “我感覺似乎又是兩個,”宇文旭將自己的耳朵貼在愛妻隆起的肚子上面,有時真能感覺到了裡面的小家伙在動的聲音。 他也不是第一次的當爹了,現在對於當爹也是相當的有經驗,至於沈清辭容這肚子裡懷的是一個還是兩個,他到是有些不能確定。 “應該是一個,”沈清容一直感覺是一胎的,因為這個太皮了,而且她的肚子好像也是沒有頭兩次的大,想來就是一個的,她也是不敢生兩個了,如若真的生了兩個,她怕自己就真的要被京中的人稱為母豬了。 但是不管如何,如若日後又是懷上了,那麼她定然還會生下來,哪怕真的變成了母豬又如何。都是她的孩子,她每一個人都愛。 俊王府都是五代單傳了,傳到了宇文旭這一代,終於是開技散葉了,所以不管是俊王爺,還是俊王妃以及三位郡主,對她都是十分的好,當然什麼通房,那些心思不純的,想要爬床的丫頭,只要被人知道,就一定會被打死,再是丟出去的。 就是怕,沈清容心裡鬧的不快,腹中的孩子也就不好了。 “對了,你那邊可有適合的人?” 沈清容這也是不止一次的問著宇記旭,她妹妹這樣,她怎麼能放心,現在她若再是嫁了吧,她又是擔心,會在婆家受人欺負,就像是寧康侯府一般,妹妹當時都快要沒命了,可是他們這些當親人的,卻是一個也是知道。 可身為女子,卻又不能一生不成親,不生子,所以她最近才是讓宇文旭幫忙相看著,看是否是京中還有哪些適合的青年才俊。 “找了幾家,並不是太適合。” 宇文旭安慰著愛妻,其實對於自己的那個妻妹,他也是心急加上心疼,這孩子都可以說是他們這些人一起看著長大的,現在變成這樣,他這心中怎能不好受。 “再是等等吧,不用這麼急的,”他知道愛妻最近太過擔心了,都是急的有些上火。 “就算是你現在想要她嫁,她也不可能嫁的,橫豎的她還是小,也只有十六歲,京中十七八歲的姑娘未成親的也有不少,如若不成,就在你父親的麾下,找一人品好,家事簡單之人,只要有我們在,總歸的少不了一個好前程。” 而聽到宇文旭如此說,沈清容想想也是如此,現在的妹妹正在風頭浪尖之上,再是緩緩也好,總歸的,他們這樣的人家,不會有嫁不出的女兒。 而她只是說了一會兒話,就感覺自己的有些困了,說著說著,也就是睡著了。宇文旭連忙的將她扶好,也是讓秦嬤嬤過來伺候著,他這剛才回來,連衣服與都是未換過的,也是多虧了沈清容一點也不嫌棄於他。 宇文旭站了起來,先行是換過了衣服,再是過來,今日四個孩子都是休沐著,聽說他們近些日子的學問到是不錯,很得夫子的喜歡。 想起那四個孩子,想起四張相似小臉,他怎麼的也都是感覺自己的人生太過圓滿了,對了,如若清容這一胎真是一位小郡主就好了,他立馬的就去上報朝廷,讓皇上封他的女兒為郡主,以的他宇文旭也就兒女又全了,可千萬不能又是哥兒,家中已經有四個,不稀罕了。 衛國公府,落梅小院之內,還是一樣的簡單卻又是特別,沈清辭所寫的落梅小院這四個字的牌匾,還是掛於了門上,雖然筆法稚嫩,可是這一眼過去,到也真是有些妙趣橫生的。 沈清辭拿過了一品香的帳目翻了一下。 “似乎這月的入帳多少了不少?” “那是自然的,”白梅站在一邊都是手舞足蹈的,“姑娘近些日子制了好些香,還有幾好的新香,也都是很受大家喜歡。” 自然的這銀子也便是多了,不少人都是為了一品香慕名而來,也是讓一品香得了不少的銀子。 “新香?” 沈清辭突是想起了什麼,然後她向白梅勾了一下手指。 白梅連忙的走近,沈清辭也是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白梅不斷的點頭,“姑娘,放心,奴婢知道的。” 而不久之後,白梅便已經出府,跟著她過去的還有全小魚,全小魚現在正巧無事,也最是適合辦著此事。 而白梅出去後不久,便有人在簾外對著沈清辭說道。 “姑娘,外面有個人拜會,說是您的表姐。” 表姐? 沈清辭放上了手中的帳本,也是將帳本放在了一邊的箱子裡面,一會兒這些帳本也都是要送到了林雲娘那裡,有了這個大嫂主持中饋,她自己顯然是輕松了很多,不用再是去管這些帳目,吃不好睡不好的。 而林雲娘也是將衛國公府管的很好,每月那些銀子也都是按著分紅分好的,沈清容那邊的,只要對好了帳,第一時間便會送去她那裡, ##第382章 表姐又來 沈文浩的也會歸於他們的私庫裡,至於余下的六成,都是在府中的庫房之內,而這六成,大多的也都是給邊關存下來的軍費,也會如數的上交上去。 雖然說交的是多,一年百萬兩的銀子,可是落在他們的手中,也是百萬余兩,這樣算來,也都是多到可所了。 而且每一年,一品香的走帳也是確實是十分的可怕,當然賺的銀子,更是一年比起一年多。 沈清辭進去換了一件衣服,出來之時就見那個所謂的表姐還是端正於外面。 什麼叫做打不死的蟑螂,也就是所說這一位。 她也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哪怕明知道這裡沒有一個人歡迎她,她還是舍了臉過來,要臉做什麼,要臉皮什麼用,反正早就已經沒臉了,誰還在乎這臉到底是難看還是好看,是否? “妹妹,你來了。” 婁紫茵一見沈清辭,連忙站了起來,還是笑的沒有任何的芥蒂。 而能這裡見到婁紫茵,沈清辭到是一點也不意外。 她自然是知道,那個人一定會再將婁紫茵給弄出來的,那人要的東西還未到手,大把的銀子,他也是沒有弄到手,那個寶座,他也是未坐在自己的屁股下方,怎麼可能如此簡單的便放棄了,更可況還是布了這麼久的局。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下,而一邊的丫頭連忙的替她倒了一杯茶,沈清辭端過了杯子,清淡似霜的眸子,也是淡淡的盯著眼前的婁紫茵。 “你被放出來了?” 婁紫茵的臉皮微微的一緊,也是感覺自己的臉發著燙。 “其實只是誤會,”她連忙的解釋著,“不過就是那些人抓錯了人,後來便將我給放回來了,不過當我回來之時,卻是聽到了妹妹竟是嫁人了,我想著,日後想要見面也便更是難了。” “只是沒有想到,妹妹會變成如此,那個寧康侯真是沒有眼光,妹妹如此的好的人物,他卻是要與你和離。” 沈清辭只是抬了抬唇角,微眯起的眸子也是隱著一些諷刺, 這是在替她不平,還是在嘲笑她? 別人跟她和離,明明就是她與那個齊無和離。 “妹妹,你以後要如何是好?” 婁紫茵似是真的很為沈清辭擔心一般。 “對了,妹妹還記得那名黃公子嗎?”她瞬間又是想到了什麼,“黃公子對妹妹仍是一往情深,妹妹以前是只是擔心身份,現在想來,國爺爺那邊也是不會反對了才對。” 婁紫茵這話,傻子都明白,為什麼以前反對,而現在不反對,沈清辭都是和離了一次了,怎麼還想著再嫁貴門為正妻嗎,雖說大周並沒有明顯的規定,這被和離的女子不能出嫁。 可就算是要出嫁,大多的也都是當起了別人的續弦,哪怕像是黃家這人的商人之家,願意娶為正妻的,也是極少的。 更何況黃家本身就不是一般的人家,他們可是新河一代的收費,如若不是出現了一個一品香,可能成為這大周的首府,這也都是不為過。 妹妹可還想再是見見黃公子,婁紫茵以為沈清辭不言不語,便是被說動了,畢竟一個和離過的女子,滿京城都是風言風語,如果是她,早就絞頭發當了姑子,要不就是直接將自己撞死算了,而現在能夠平息這一切的,便是找個人嫁了。 黃家以前是配不上沈家,配不上沈清辭,哪怕沈清辭是出了名的女童之身,終生也是無子,可是身為衛國公府的嫡女,她背後所帶來的東西,那也是不能小覷的。 只是現在沈清辭早就不是過去的沈清辭了,現在她只是一個和離的女人,有人娶她當正妻,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更何況會還是黃公子那樣的青年才俊。 “妹妹……” 婁紫茵的聲音都是帶了一絲的迫切,“妹妹可是不能在這事情上鬧什麼情緒,這可是關乎妹妹一生的幸福。” 沈清辭仍是不言不語的,也是讓婁紫茵心中越發的焦急了一些。 “對了,妹妹,明日我們出去游湖可好?”她期待的問著沈清辭,即是沈清辭記仍是顧及著身份,還是不願意見,那麼她就想辦法,讓她出去。 沈清辭緩緩的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側臉精致的逼人,也總是讓人如此的嫉妒,而婁紫茵也是隱住了臉上嫉妒之色。 “妹妹可好?” 婁紫茵的臉上笑著,可是事實上面,她真的恨不得扇沈清辭一巴掌,而她的臉色一冷,今日就是是偷,也是要將人給偷出去不行。 “好啊,”沈清辭終是答應了,而她在就在好字的落下的瞬間,婁紫茵臉上的陰郁也才瞬間散去了。 “妹妹答應了就好,我們明日……” “不,我們現在便去吧,正好,我知道有一艘畫舫正好空著,今日天氣尚好,也是免的你在府裡無聊著,到是要是悶壞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那走吧,”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 “妹妹不去換件衣服嗎?” 婁紫茵一聽沈清辭的話,到是不由一愣,現在去,現在要怎麼過去?她還未和那邊通過氣,也是未將一切准備好,去了也是白去。 沈清辭伸開雙手,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感覺有何不妥之處。 “妹妹還是換件的好。” “這件有些髒了,”而她說著,手指也是不由的抓緊了沈清辭的衣服,也是讓衣服上面出了一些折痕,這樣看的話,就好像是衣服真的髒了一般。 這京裡的貴女最是注重自己的形像,哪怕是有一絲絲折的衣服,也是絕對的不會穿在身上,就連如個廁,出來之後,也都是要換衣熏香的,更何況是出府游玩。 沈清辭低下頭,就見自己的袖子上面多了一個手爪印。 “莫不是灰狼那條狗,到時越發的不懂規矩了,現在就知道抓我的衣服,回去餓上它們一天,不聽話,不是好狗。” 一邊的丫頭連忙的答應著,嘴裡也是念叨著。 “狗就是狗,畜牲就是畜牲,見了人的衣服就知道亂摸,亂咬的。” 一邊的婁紫茵則是青著一張臉,一會變紅,一會又成紫,又是變白的,也不知道她的臉到底還有何種變化? 沈清辭回了自己的院子,也是准備換件衣服出來。 ##第383章 入局 而婁紫茵則是給自己的丫頭使了一下眼色,那個丫頭也是會意的跑了出去。 沈清辭換好了一件衣服,也是讓丫頭幫她梳頭,只是怎麼的,也都是梳不到心上去。 還是白梅最是懂她的心意,就是白梅替她辦事去了,這一路上,少說也都是有十天半月路程,也是沒有這麼早回來的,而沒有了白梅,她真的感覺自己就都是有些廢了。 “你好了?” 沈清辭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發絲,沒在回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恩,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白竹從外面走了出來,她的腿傷了之後,就一直養著,也是養了差不多三月,到是完好如初了。 “真的?”沈清辭轉過身,再是指著白竹的那雙腿,“有沒有找大夫看過?” 墨飛她是不敢請的,那是朔王府的人,其實說白了,她同朔王爺真的沒有什麼交情,現在只是每天幫喂著那只讒鳥罷了,好就好在,白梅只是一般的骨傷,養到了現在,普通的大夫也是可以看好的,如若真的不行,到時她再是去求求人家去,再是如何,也都是不能讓白竹廢了腿。 “看過了,大夫說無事。”白竹站在一邊,身形有些清瘦,不過精神卻是還好,其實不管是白竹還是白梅,都是要比沈清辭強的多,沈清辭是虧的幾乎是多數的氣血,這個是極難補回來的,如若她的身體再是差上一些,可能這一生也都是沒有辦法將失去的氣血補回來。 白竹傷在腿上,而且墨神醫的之名,不是浪得虛名的,他既能被稱之為神醫,自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白竹的腿,若在普通的大夫那裡需要半年之久,可是在經他的手醫治過後,也就是三月,或者過不了三月,當然也是要依著各人的恢復能力。 顯然的自小便是習武的白竹,恢復能力那便是驚人了。 “你來了正好,省的我再是去找別人,你陪我出去一次,”沈清辭再是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頭發,還算能過的去,而她其實也不用打扮的有多美的,她就不是今日的主角,所以就是如此可以了。 她站了起來,也是讓人幫她拿好紗帽帶上,這樣就沒有人知道知道她是誰,也便不會看出她的長相了。 當是她再是出來之時,站在外面的婁紫茵也終是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是不是沈清辭這一次又是來個這裡不好或者那裡不對,就像是上一次那樣,而上一次,那一位差一些沒有將他們的捏死,所以這一次是絕對的不能出差錯了。 “妹妹,我們走。” 婁紫茵扭著自己的腰走了過來,卻是被白竹給擋住了。 “我家姑娘不喜歡別人碰。” 而婁紫茵的手也是僵在那裡,放下不是,移開也不是。 呵,不讓人碰。 婁紫茵在心中冷笑,還姑娘呢,早就已經不是姑娘了,還真的就當自己的是什麼閨閣少女嗎,不過就是一個被人用過的殘花敗柳罷了。 她在心中不時輕賤著沈清辭,可是這面上卻又是極盡的討好之意,當然,她將今天的這一切完完全全的,都是記在了自己的心中,等到了日後落在了她的手中,這樣的羞辱,她會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沈清辭走在白竹的身後,也是上了馬車,衛國公府的馬車向來都是特意制出來的,裡面的空間遠比其它馬車大的很多,兩側的軟坐也是舒服,就像是一張小塌一樣,如若是累了,便可以躺著休息,裡面放了軟枕,還有疊好的干淨被子,隨時取用,沈清辭的精神不是太好,所以一上馬畫,便躺在上面閉目養神著,如若不是她要跟著婁紫茵,將有些事情解決,她還真的不想出來。 有的人也是真的夠得寸時尺了,真的以為可以將她帶進了他們所謂的全套裡嗎? 她爹手中的數萬大軍,不是小數目,以前那個人可能還是想著,若不能為自所用,寧願毀去,只是沒有想到,偷雞不吃,反被雞咬了一口,將自己的最是得利的一枚棋子都是給廢了,現在又是想都如何的拉籠了。 抱著一個軟枕,沈清辭的呼吸也是清淺的傳來,而白竹坐在一邊,也是擋住了婁紫茵的視線,婁紫茵每一次想要開口說話,可是一見白竹那一張幾乎都是冰透的臉,就只能將嘴裡的話再是咽了下去。 而婁紫茵也是在心中不知道冷笑了多少次。 現在還能擺個衛國府沈三姑娘的臉,不知道一會兒被人目睹,跟著一個男人摟摟抱抱之時,她又是何種的面目。 而她越,臉上的的笑也就越發的扭曲著。 “妹妹,到了,”直到了馬車停了之後,婁紫茵才是扶著婆子的手走了出來。 沈清辭讓丫頭給自己帶上了紗帽,也是跟著出來,果然的,前方已經有了一艘畫舫,以著婁紫茵現在的能力,她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如此大,又是漂亮的畫舫,想來,這又是那一個人的傑作。 “妹妹,你看我找的畫舫如何?”婁紫茵指著那個畫舫,臉上的得意越現。 “還好,”沈清辭對於畫舫這種東西不是太喜歡,因為她不喜水,當然也就不喜歡可以飄在水上東西,不管是船還是畫舫都是相同。 婁紫茵暗自的撇了一下嘴,怕是她衛國公府也都是拿不出這樣的大手筆出來。 她再是給臉上掛上一抹虛偽的假笑。 “妹妹,我們上去吧。” 婁紫茵說完,全先是提起了裙子,跟著丫頭法上了畫舫,沈清辭也是跟上,只是當她到了之時,整個人卻是暈了一下。 “姑娘,你沒事吧?”白竹連忙的扶住了她。 沈清辭搖了搖頭,“沒有事,”只是因為有些晃,所以晃的她的頭暈,不過也是沒有大的事情,一會兒習慣了便好了。 “妹妹過來坐。” 婁紫茵就像是這畫舫裡的主人一般,自己先是進去了不說,招著手也是沈清辭過去。 沈清辭走了進去,也是坐下,身後的那些有幾個丫頭也是上來,懷中抱是抱著一些東西。 她們將抱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原來是一個茶壺,其中一個丫頭拿出了杯子,也是放在了桌上。 “妹妹,我這裡有茶水啊。” ##第384章 救人啊 婁紫茵的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慍怒,這怪病還真是多。 “我只喝這種的,”沈清辭的端起了杯子,再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她活了兩輩子,學會的第一個道理,那便是,別人的東西,是不可能吃,當然別人的茶也是不能亂喝。 婁紫茵一見桌上自己拿來的東西,沈清辭卻是一點也不領情,心裡也是越加的不舒服,可是最後還是用力的忍了下來。 沈清辭喝著自己的茶,到也是無聊的欣賞起了四周的風光,畫舫做的到是不錯,若是心平氣和之下,到也能好好的看一眼這湖光山然,只要身邊不是婁紫碗,說不定她的心情還會更好一些。 就在如此安靜的湖面之上,她到有些昏昏欲睡了,結果就在此時,卻是傳來了一陣琴音。 “咦,哪裡來的琴聲,竟是如此的好聽?”婁紫茵閉上了眼睛,“如此好聽的,說是天籟也不為過。” 沈清辭到是聽出來這是誰彈的了,她的紅唇輕抬了一下,卻是未接話,黃東安,我們終於是見過了,如此華麗卻是沒有感情的曲子,這世間除了你之外,想來也是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彈的出來。 “妹妹,我們快去看看。” 婁紫茵說著,便要過來拉沈清辭的手,只是白竹卻又是擋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我家姑娘要去自然會去,請不動我家的姑娘。” 婁紫茵的手放在空中,臉上的笑也是僵直在了那裡,她再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就走到了畫舫邊上,也是看到另一艘畫舫之上,那個坐於前面,正在彈奏著琴的年輕男子,而男子一見婁紫茵,手中的琴音也是亂了一些,怎麼的,還是沒有出來了,他的手都是彈掉了。 婁紫茵也是用力的擰著手中的帕子,她若是不出來,她還能拿人怎麼樣,那個白竹可是會武的。 而就在此時,沈清辭到是從另一邊走了出來,她也是站在邊上,望著的是對面的畫舫,而不是那個男人,而彈琴的男子,則是彈的更歡實,甚至還是邊彈邊念了起來,也是令自己更加才華橫溢了一些,而上輩子,沈清辭就是被這樣的一幅虛偽的表現給迷惑了吧,當然也是因為婁紫茵一直的在她的耳邊說著黃公子,所以她也就對這位黃公子心生了愛慕。 當是第一次相見之時,又是如此的詩情畫意,她自然的逃不出他們為她精心而布下的這一局,到頭來卻也讓自己粉身碎骨,死於了非命。 那邊的琴音更是節奏快了,沈清辭自是故意的令婁紫以為,她沈清辭喜歡的男子,定要是一位才子,也是要彈的一首好琴,更是做的一首好詩。 果然,婁紫茵將這些記住了,可是事實上面,她並不知道,這一輩子,沈清辭最煩的便是彈琴的男子,而她也就只有一個字送給他們。 那就是裝。 婁紫茵連忙的過來,也是同沈清辭站在了一起,然後她小聲的在對著沈清辭笑道,“妹妹你,看你同那位便是黃公子,你們到也真是緣份。” “黃公子,在哪裡?” 沈清辭故意的裝出了一幅心神向往的急待樣。 “那個不就是黃公子,”婁紫茵指了一下黃東安,“只要轉身便能看到了,”而她表眼睛一閃,也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的主意,就在沈清辭沒有注意之時,她偷偷的伸出了手。 而到裡只有黃東安一人會水,他再是來個英雄救美,馬上的,可是不少的人就連同那位也是在的,到時沈清辭就算是不想嫁黃東安也是不成了。 當是沈清辭的轉過身之時,婁紫茵的手也上去了,只是她卻是忘記了,這世上還有的一個白竹在,就她這樣一小伎倆,能能瞞的過白竹的眼睛。 白竹拉著沈清辭向一邊一躲,婁紫茵直接就撲了一個空,也是直接向水裡摔去,沈清辭伸出手,似是要抓她的,結果卻只是拉住了她的衣服,再是用力的一拉。 這些料子怎麼可能承擔起一個人的重量了,立馬的就成了碎片,而沈清辭的手中,還是拿了一大塊的布料。 這叫什麼? 天作孽,有可怒,可是人作孽,卻是不可活。 撲通的一聲,也是有人落了水,黃東安想也沒有想的就直接跳了下去。 此時,沈清辭和婁紫茵所站的地方,正巧可以看到了黃東安,而黃東安卻是看不清他們,所以當是有人落水之時,黃東安就連想也沒有想的,直接便跳下了水。 當然他也是跳的如此的干脆利落,如若說沒有他同婁紫在商量好,想來也是沒有人會信的。 沈清辭再是坐回到了畫舫之內,讓白竹對船夫說一句,他們要回去,如若船夫願意,那就要看白竹的本事了。 不久之後,黃東安急急火火的救美,而這邊的畫舫卻已經向岸開去。 白竹將自己的刀橫在了船夫的脖子這上,“劃的快一些,我家的姑娘現在的身體不好,要回府醫治,如若你再是給我如此的墨跡的,就削掉你的腦袋。” 那森冷冷的刀都是要將人家的脖子給抹出血絲來了,船夫自然的是戰戰兢兢的連忙劃著船,想來他要真的不聽話的話,這位姑奶奶那是真的會砍了他的腦袋的。 人可是只有這麼一顆腦袋的啊,要是沒有了這一顆,有再多的銀子,也得有命花才行。 而此時在水裡,婁紫茵也是喝了好幾口的水,眼看著都是要沒命了,當黃東安過來救她之時,想活命的本能,也是讓她死死的扒著黃東安,就怕自己的會沉下去,只是她抓的太死,讓黃東也是不小心的喝了好幾口湖水,而黃東安心裡想著,看這沈三瘦瘦弱弱的,怎麼會有如此的大力氣,可是後來想相,或許也就是因為怕死吧。 而在水中,誰不看清到底對方是何種的長相,也是加之沈清辭可是故意的,也是換上了一件同婁紫茵差不多顏色的衣服,所以兩人站在一直,本就是感覺身形是有些相似的,一時之間,黃東安還真的以為自己的救的就是沈清辭,而非是別人。 他緊抱著著女人扶出了水面,再是施展著自己獨特的狗刨劃水術,這裡本就是離岸邊這邊不遠,當然也是為了讓人見到。 ##第385章 救錯了人 他自己再是喝了好幾口的水,這才是將人死拽硬拉的拖到了岸邊,看也沒有看的,再是將手按在了女人的胸口上,想要將她的肚子裡面的水給擠出來,而當是他的手摸到女人如同絲綢般的肌膚之仙,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外衣都是被撕破了,現在這水花花,白光光的胳膊也是都是露在了外面,就連裡面繡著大紅牡丹的肚兜也是都是被風吹著,還有胸前的那兩陀,也是因為下了水,再是天冷的原因,直接也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身上的衣服都是被撕看的參差不齊的,整個身體簡直就是一絲不掛,更是令人鼻血直流。 黃東安雖然只是商家之身,他平日為人風評到好,身邊也是沒有什麼女子,可是事實上,他自然的也不是只有一個女人,而且女人也是多了,只是也不知道怎麼的,他此刻兩管鼻血竟是流了出來,就是他心裡還有些惱怒的,雖然說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他便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壞了沈三的名聲,也是讓沈三非要嫁她不可,可是他的心中還是不舒服,他的大男子主義,也是不可能讓他娶一個人盡可夫的女子。 再是加上這如今都是被人看光了,他的心中還能痛快,可他又是不能壞了那人的好事,就只能硬是忍著。 只是,他有些不太明白,不是說,那個沈三是女童之身嗎,既是女童,怎麼還有的如此的…… 看來,這世上謠言果真的還是不能盡信的。 “怎麼回事,前方到是圍了不少的人?”這時兩名穿著錦衣的男子從遠處踏風而來,兩人到是有幾分的相似,一名身穿藍衣,一名則是白衣,兩人雖是平常男子打扮,卻是在一言一行之間,皆是帶著貴氣。 而他們不是別人,正是從宮中出來的三皇子與四皇子。 “四弟,我們過去看一下,好像是有人落了水了。” “好啊,”藍衣男子也是上前,可是心中卻是不由的生出了一些不安。 今日他聽人說,沈三正好是在游船,不會就是她吧,他的回頭輕瞄一眼自己的三哥,自己這個三哥的野心確實是不小,到底他在背後做了多少,還都是無人知道。 這一次不會也是他暗中安排的吧? “我看這姑娘,怕是要嫁給這個公子,都被人看光了。” “何止看光了,分非陽摸光了,還是從頭到腳的摸光了呢。” “若是未成親的,怕也就只有嫁人一說了,救人也不是錯的,可是萬一是已成親的女子,那麼這救人就成了害人了。” “自然是個未出嫁的姑娘的,”還有更是眼尖的說著,“那姑娘可是做的未嫁女子的裝扮的,自然是姑娘。” “我看人救人的公子,到也是不差,長相尚可,也像是大家的公子,這姑娘若是嫁了,可能還算是拾了一個便宜。” 當三皇子與四皇子過來之時,便聽到了圍觀之人的所說的話,三皇子的唇角抬的更開,當然也是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計之內。 “看來,這是不嫁也不行了,”三皇子笑道,“你說是不是,四弟?” 四皇子只是笑笑,而視線也是一直都是落在那個一直未醒的女子身上,當然,他到也是規矩,不應該看的,絕無多一眼。 雖然說,這是好心救人,可是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這也就是事實,所以怕是不嫁也是要嫁了。 而就在這時,地上的女人也是吐出了不少的水出來,眼看這是活著,也是要醒了。 “沈三姑娘……” 黃東安連忙扶起了女人,一只手也是上去,再是占了不少便宜,而圍觀之人也都是在想著,這一次沈三姑娘到底是誰?這就姓沈之人何其之多,而排行第三的的又是誰,好似多的,都是不知道要如何的猜測了? “咳……” 女人再是咳嗽了一聲,而她的正臉也是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黃東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向後一退,也是讓那個女人狐摔在了地上,女人的腦袋先是著了地,本來都是要醒了,可是一個子又是砸暈了。 “姑娘,姑娘……” 這時一個丫頭跑了過來,也是緊緊抱住了的被摔的七暈八素的女人,而女人面色青白,有著一張張尖尖的臉,到也是長的不差,就是有些過於妖媚了一些,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再是加之來時也是給臉上抹了不少的脂粉,當然還是一品香的,從眾所周之的,一品香裡賣的脂粉,哪怕是下雨也都是不會脫掉了妝容。 所以就算是被水淹,這妝也是掉不了多少,到是還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誰了? 可能這女人之於別人還算是陌生,但是之於黃東安簡直再是熟悉不過,這不是婁紫茵這又是誰,可是怎麼會變成婁紫茵的,這明明就是沈清辭的。 黃東安就像是吃出了幾只惡心的蒼蠅一樣,咽不下去,更是吐不出來。 而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好似也有幾人認出了他,他感覺自己面上臊的很,最後就只能硬頭皮,再是吩咐著人將婁紫茵先是送回去。 而他偷偷的往三皇子那裡看過了一眼,三皇子此刻也是沉冷著一張臉,他用力的折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扇子,皮笑肉不笑的對著身邊四皇子道。 “四弟,我們走吧,這熱鬧也是看完了。” “好啊,”四皇子自然也沒有什麼看熱鬧的閑心,當然,他也是暗自的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那個沈三姑娘便好,否則,這衛國公府的數十萬兵馬,怕都是要落在三哥的手中,到時就真的麻煩了。 當然他再是想起三皇子,臉上的那種像是吃了髒東西的惡心樣,又是不好發怒,生生憋出了一張青臉,也是要在自己的心中狂笑了三分。 真是偷雞不成,反是蝕了三把米,怕是兩枚他最是得意的棋子,也都是白落下了。 巴巴的引著他到這裡看戲,從得意再是成了憤恨,說起來,某人的司馬迢之後,想來也是真的不輕啊。 而後來也不知道是這誰傳出去的,這件事黃東安還沒有想到,要如何的處理,結果滿京城的人都是知道了, ##第386章 白毀了兩顆棋子 黃家的公子在湖中救了一名女了,而那名女子就是婁家女兒,而婁家婁這三個字,雖然是名不見經轉的,可是婁家的名氣卻是不少,婁家的香料當年可是遠近聞名著,再者婁家的嫡長女,可是嫁到了當年的沈年,也是如今的衛國公沈定山為正妻,現在雖然人不在了,可是婁雪飛之名,卻仍是不減,當年以著聞動京城的婁家女,想來至今還是無人忘記。 雖說現在的婁家早不是當年的婁家,可是再是如何,也還算是名門,婁家的名氣本來也不算太低。 至於黃東安,那便更不用說了,雖然只是一界商人之子,可是卻是河東黃家的少主,黃家本來也是要躋身於京城之內,如果不是平空出現了一個一品香,還不知道現在的黃家要如何的風光,黃婁兩家本都是香料世家,也算是有同門之意,所以這親事,好像不成也不行,只能說是這緣份啊,有時來了,擋也都是擋不住的。 而此時,黃東安的一邊的臉都是腫了起來,想來也是被扇過了耳光。 “爹,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黃東安雖然說被打了,可是卻是沒有一點的怨言,因為這一巴掌他挨的不冤,可是他仍是不服,明明他救的是沈清辭,可是最後卻是變成了婁紫茵,不但是壞了三皇子的事,就連他自己了都是賠了進去,本身這是他接近沈清辭最好的時機,如若是以前的沈清辭,他們可能還要費上一番功夫,首先就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可是現在沈清辭是和離之身,那麼他們的機會就更是大了,只要得了沈清辭的人,他們就可以拿到婁家的香典,以後他們黃家就能躋身於整個天下第一香料世家了。 可是現在呢,一切都是泡湯了,都是怪這個蠢材沒用。 要問黃家的家主黃名宗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婁家那邊鬧的不可以開交,那位幾乎是想要殺了黃東安,可是哪怕是再是將黃東安同大卸了八塊,沈家的這門親也是絕無可能了,而要拿到婁家的那部香典,婁紫茵那一塊兒不是不能斷,除了婁家的人,根本就沒有人能從沈清辭那裡拿到那部香典。 至於婁紫茵,在醒了之後,一聽說自己竟然衣不蔽體的被黃東安給救了,當場就哭的死去活來的,她當時落入之後,根本就沒有什麼意識,可是現是想起,她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是有了,明明都是好好的,明明他們把什麼都是安排好了,明明一切也都是在他們的掌握當中,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的。 為什麼掉下去的不是沈清辭,而是她,為什麼被人救不是沈清辭,也是她,被那麼多的看光了身子的人,還是她。 這讓她以後還要怎麼活? “娘……” 婁紫茵現在真是又羞又憤的,她雖然也是傾慕於黃東安,可是卻不是用這樣的一種方式,她還沒有拿回他們婁家的東西,她就算是嫁到黃家,也都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藍氏也是氣憤不已,可又是心疼女兒。 “茵兒,你說你到時底是怎麼回事,最後卻是成了你落水了?” “我也不知啊。” 婁紫茵也是捂的臉大哭了起來,當時她只是知道自己推著沈清辭下去之時,畫舫正好晃了一下,她就這樣掉進了湖裡,醒來了之後,就成了這樣了,一切也都是發生了,也都是絲毫沒有轉換的余地。 難不成她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人看光了去不可,受了如此大的屈服,卻是沒有一點的用處,她不甘心。 而現在這件事情,又是越鬧越凶,尤其當時婁紫衣不蔽體的樣子,什麼都是被看光了,就連藍氏現在也都是臊的不敢出門,更不要婁紫茵本人了。 當然這件事也是傳進了衛國公府裡面,何嬤嬤一聽說此事,面上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好。 “嬤嬤,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最後又是波及到我的身上?”沈清辭的狀似無意問著何嬤嬤,“應該是不會吧?”她再是自言自語速的說道,“雖然我娘同他們同是姓婁,不過卻不是一家,再是如何也都波及不到我的身上,對吧?” “當然不會,”何嬤嬤安慰著沈清辭,“我家姐兒是何等身份,他們又是何等身份,不過就是當年的二老太爺從外面撿回來的罷了,還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婁家人了,搶了太爺的家產,把我家小姐趕出了門,如若不是我家小姐當處無家可歸,怎麼可能就早早的走了。” 而第一次想起這些,她就恨的將那些婁家人千刀萬剮了不可,可是後來還是因為一個婁字,讓她後忍著沒有動。 她還想自家的姐兒,日後還個外祖那邊的人能依靠,可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他們一次兩次的就知道給她家姐兒惹事情,有現在鬮然還是出了這樣的醜事。 不成,這件事她必須去支會了國公爺才成,她家姐兒才是經歷了一次和離的事情,再也是不能被人置於風口浪尖上面,不然的話,以後姐兒還要怎麼嫁人,不要小看了這麼一點的名聲,府裡的哪一位都是不能出聲,出宗的都是不行,這一人若是出了事,連累的可就是整個府裡的人,雖然說婁紫茵那是無心之過,可是現在傳的越來越是過分,再是這樣傳下去,難保的不會傳到她那都是不在了的小姐身讓,她小姐人都是不在了,最後還要要因著那些人,給敗壞了名聲。 沈定山一聽,這還得了,他這個人接,剛正,當然也不會與誰多說什麼廢話,直接就讓人去了一次黃家,問黃家的人什麼時娶婁紫茵,而黃家人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沈定山可是比他們想像中的直接多了,第二日找找了一個毀婆過去黃家,這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哪的是娶了和離,那都是他們黃家的事情,現在,目前必須將人給他娶了不成。 對,他沈定山就是強買強賣,有本事他別娶啊。 黃名宗還能怎麼樣,他想要去求見三皇子,可是三皇子卻是閉門不見,三皇子現在何止是不敢見人,他已經被老四的給盯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老四是怎麼看出來的,還是說,他太過急功了,所以才是讓老四抓住一些蛛絲馬跡出來,雖然不知道老四那裡到底找到了多少,不過就算是再少,也都會對他產生一些威脅。 ##第387章 黃兄 現在老四手中並沒有什麼證據,所以他更是不能輕舉妄動,如若他真的要是被老四抓住了小鞭子,再是捅到沈定山那裡,以著沈定山的性子,這事怕真的是那麼好說的。 如果再是嚴重一些,說不定哪怕以後父皇真的有意要立他為諸,這個沈定山就是第一個反對的人,不要忘記了,沈定山手中還有一枚免死金牌。 而現在,三皇子就砍掉了自己的手腳,所以對於黃家的人,他直接就放棄了,而他不見的後果,就是讓他們自行解決去。 就這麼一點事都是辦不好,還怎麼幫他做事。 都是一群白痴,機會都是交到了他們手中,結果最後還是給他搞砸了,想想,三皇子就是窩火的很,他沒有扇死黃家人,都已經算是他的仁慈了,最後還要他給他們收拾爛攤子,他們將他的當成什麼了? 現在的三皇子他不管,而黃家又是被沈定山給逼的,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讓黃東安娶婁紫茵,他們也就只能先是將人娶了,以後再說以後的事情。 而婁紫茵,就這麼如此的嫁了,她想像中的,她日後出嫁,一定會是十裡紅妝,也是成為京中命婦,可以同京中的貴婦們平起平坐,但是,現在哪還有什麼十裡紅妝,就是她的嫁妝,也都東拼西湊的拼出來的,還有幾十台黃家給的聘禮,也是一只手就數出來。 黃家也算是富可敵國,雖然說,一品香搶了他們大半的生意,可是黃家在的香料界,卻一直都是不差,當然也是有銀子賺的,家中定是存銀不少,可是被逼著娶個對他們用之人,他們自是不能心甘,就是草草的准備了一些,面子都是過不去,更何況還是裡子。 婁紫茵這一輩子仍是嫁給了黃東安,雖然說嫁的也是沒有多少風光,可是人家卻還是當了黃東安的嫡妻,就是日子要怎麼過,那麼就要看她的了。 沈清辭拿著筷子,給金雕喂著肉吃。 “你家的主子說你都是胖了,”她輕輕戳了一下金雕的肚子,“恩,好像是長的胖了一些,不過你可真的不能吃的太多了,以後小心飛不起來。” 她的嘴裡是如此說的,可是哪天不給這個雕大人,准備了一堆的好吃的東西。不要說一只雕,就連一個人被她給這樣喂下去,也都是要胖成了豬。 “唧……”金雕張了張自己的翅膀了,吃完就飛走,等到一會它飛回來之時,身上也是有了酒味,沈清辭就知道,它這是飛到她爹爹那裡要酒喝去了。 雕還喜歡喝酒,這也真是讓沈清辭哭笑不得了。 可能也是被那個人給養的成了精了吧,就像她府上的灰狼和天狼般,兩只現在都是知道拿銀子買好吃的東西去了,頂著神犬威名,哪怕是它們只是兩條狗,可是在京城之內,身份也不會太低。 沈清辭躺了下來,卻是無法睡著,應該是到了婁紫茵與黃東安的洞房花濁了 上輩子的婁紫茵不正是喜歡這個位置嗎,哪怕是做夢,也都是想要成為黃東安的正妻,就是可惜了,她一輩子也別想成為正妻,哪怕沈清辭死了,黃東安也不可能娶她婁紫茵。 所以這一世,沈清辭成全了她,讓她去給黃東安當個正妻去 她閉上眼睛,很快便是睡著了,直到她再是醒了過來,向來都是喜歡在桌休息鳥,也是飛了出去,而一夜,無風也無雨,也是安靜的如此。 而明日,應該也是一個極好的天吧? 果真的,第二日這天氣到還真的不錯,不但是天變的暖了,也是令的人精神好了不少。 幾名年輕的公子此時正在酒樓裡面喝著酒。 “怎麼的,黃兄到了現在還是未過來?” 一名年輕的公子笑道,“說好了,今日他回來,他請客。” “人家新婚,自是不會如此早到的,怕都是抱著自己的新婚夫人不願意松手吧。” 而其它幾人相視了一眼,正巧的,也都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當然好玩了,還是十分的好玩,他們可是聽說,黃東安的那位新婚夫人,被黃東安救上來之時,可是衣不蔽體的,那就是說,被人看的差不多了,說不定全京的老百姓都是看過了。 這黃東安還真是大方,將自己的夫人都是貢獻出來給大家消遣了。 而此時的黃東安,正在信步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感覺似乎這些人的眼睛都是往他的身上落著,就如同他是哪裡綠毛王八一般。 還有那一句,他新娶的夫人,都是被全京城的人給看光了身子,而這個大王八還是當的挺歡喜的。 歡喜個屁,他用力的踢了一下牆角,再是轉身,抄著一條近路走,結果還沒有走幾步,迎面卻是撞了一個小乞丐,也將將他給撞了一個趔趄。 “你有沒有長眼睛啊!” 黃東安抬起腳就准備踢過去,還好小乞丐跑的快,也是順手在黃東安腰間的錢袋子裡面塞了一樣東西,瞬間便已經跑到的不見了影子,就算是黃東安想要將人抓回來,也都是不知道去哪裡尋找。 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是個笑柄了,出門也都是要躲著人才行,可是那些人的聚會,他又不得不去,可是誰知,這一出門便遇到了這樣糟心的事情。 他心中真是恨死了婁紫茵,就是她,讓他成為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以後還要怎麼拿到婁家的香典,怎麼樣讓他黃家再是東山再起,成為這京中大族。 他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子,這才是放心的轉身離開了這裡,他還有事情要做,否則,他一定要找到那些肮髒的臭乞丐,打不死他們,他就不叫黃東安。 而他也並未發現,此時一直在他腰間的錢袋子裡面,多了一樣東西,是一粒小小的香丸,而這樣的香丸也是漸漸的揮發著,隨著此時的溫度,也是隨都他行走而帶起來的風,也是將這些香味兒全部都是染在了他的衣服上面。 直到他走了之後,一個小乞丐從一邊探出了自己的腦袋,再是捂著自己的嘴笑了起來。 “咦,黃兄來了啊?” ##第388章 良家婦男 當然這件事還沒有完,當晚就有人砸了黃家的香料鋪子,也是將黃家的大門是砸開了。 就是那一位被黃東安給輕薄了的小公子,人家府裡找上門來了,府裡最小的孩子受了此等大的委屈,回家都是就被嚇病了,這還能得了,直接就將黃家給砸了一個稀巴爛,如是不是還顧著自己家小公子的名聲,可能都是一張狀紙給告上去了,黃東安這種卑鄙無恥,惡心透頂的,竟然敢調戲良家婦男。 而在第二天這件事情就被鬧的人盡皆知的,幾乎都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簡直就是讓人不忍直視的惡心,不但是其它人被惡心到了,就連三皇子自己也是被惡心的至此。 “三哥,你聽說了沒有?京中可是發生了一件好玩的事情。”四皇子也不知道這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到是提起了此事。 “恩,什麼事?”三皇子近些日子幾乎都是節節失利,也是讓他提不起多少的精神出來。 “就是那個香料世家的黃家公子,恩,叫什麼……”四皇子好像是將人名忘記了,就只能問自己的身邊的人。 “小喜子,你說說,他叫什麼來著?” “稟四皇子,叫黃東安。” “對,就是這個名子,”四皇子將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再是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三哥,我聽說這個黃東安可是一個好龍陽的,喜好男色,他結交了不少的年輕公子,明面上是和人家稱兄道弟的,可是暗地裡面,卻是裝著那種齷齪的想起,還說,他都是將京裡的好幾個年輕公子給輕薄了。” 三皇子突是感覺自己的喉嚨一緊,差一些就吐了出來。 而他也是壓下了這種難受,連忙的喝了一杯茶,可是臉色卻仍是十分難看。 “你說這些做什麼,不嫌惡心?” 三皇子警告了四皇子一眼。 “也是,”四皇子要說的也都是說了,現在也就沒有再是自討無趣了,有些東西,刺上一刺就行了,也能給某些人留下上了一些東西,而且再也無根治的可能。 然後就一直疼,直到了死。 當是四皇子離開了之後,三皇子才是趴到了外面,將自己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全部是吐出來。 真是惡心,也是難怪的,那無恥的老是要用那種眼神看著他,惡心的東西。 他從下人的手中接過了帕子,再是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直接就丟在了一邊。 “以後別再本王面前提黃東安這個名子,誰若敢放,自己了結。” 三皇子徹底的將黃東安倫為了一顆棄子,以後黃家人就算是再找他,他也都是閉門不見,而黃家人現在也都是走投無路了,外面的鋪子被砸了一家又一家,不要說店裡的東西,就連掌櫃也都是被打傷了好幾個,就連去店裡的客人也都是沒有幸免,而那些人砸光了鋪子,又是找上了門來,黃家人也都是躲著不敢動,簡直都是家無寧日了起來。 更甚至他們沒有辦法出門,只要一出去,絕對會有人指著他們的鼻子罵著,說那個壓了人家張家小公子的,就是他們的黃家人,黃家本就是一個藏污納垢之處,還說這交友遍天下,誰知道,這背裡做著什麼惡心的事情。 黃家的人現在都自顧不暇了,而婁紫茵更是惡心,她想起自己竟然跟著一個好男風的同床共枕,就惡心的想吐,連夜就回了娘家,讓藍氏幫忙想辦法。 “還能怎麼辦?”藍氏還能給他想什麼辦法,“你總不能像是沈清辭一樣,和離吧?” 如果說現在要和離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就黃家現在的家風,還有黃東安那個太監,和離了都是沒有人會說她們的不是,可是婁紫茵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便和離了,她成親還沒有半個月啊,黃東安就給她鬧出了如此的醜事,她們好好的一個婁家姑娘,嫁到了黃家裡面,就是這樣被他們給戲弄的,最後再是什麼也得不到吧。 “我去找找沈清辭去,讓她找你姑父出面,只要你姑父出面了,咱們也是可以得到黃家的好東西,”藍氏現在也就只能退而求次,從黃家那裡弄些好東西回來,畢竟黃家,能用的也就只能是銀子了。 “娘,她會見我嗎?” 婁紫茵真的沒有太多的信心,她出嫁的時候按理而言,沈清辭這個當妹妹的,也是應該為她添妝才對,可她卻沒有來,不過她再是想想,當初她嫁的也太快了,也是沒有時間通知其它人,當然沈清辭也是不知道。 “你們是親姐妹,她再是如何也都是會見你的。” 藍氏安慰著女兒,而現在除了那個人之外,他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娘,你有沒有找過那一位?” 婁紫茵連忙的拉住了藍氏的袖子,只要那一位答應幫忙的話,那麼這件事她們想要怎麼解決也可以。 “我們將那邊都是得罪的狠了,”藍氏小聲的說道,當然也是話中帶著警告,“你沒事別再提那邊的人,一定要把這件事給爛到了肚子裡,除非我們找到了婁家的香典,否則我們就不能再找他。” 黃家已經要完了,現在能將婁家的香典拿到手裡的,也只有她們了,所在藍氏才是不擔心,比起黃家來,他們婁家在三皇子的眼中,顯然是要更有用一些。 婁紫茵的心裡也不好受,本來都是以為要到手的富貴,可現在卻是出了這樣的紕漏,讓她怎麼能甘心,嫁給了黃東安那樣的廢人,現在她能走的,也就只有和離一條路,她這麼如花的年紀,怎麼可能跟一個廢人生活一輩子。 沈清辭走了過來,仍是一身干淨簡單的衣裙,頭發也是微微的散開,梳著精致卻也是不怎麼繁瑣的發式,頭上也只是帶了一些紫色小花,就連耳環也是。 沈清容從小便是將喜歡將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這些衣服,可都是她親手做出來的,她做衣服本身就快,這一手的繡技當初也是沒有白學,不但是做衣服快,做出來還是十分的精美,她現在已經懷胎五個月,也是不能做什麼,閑來無事之時,就只是做衣服, ##第389章 再娶 有時一天就能做上一件了,而她給妹妹做的最多,誰讓她妹妹長的如此美的,她也是知道妹妹喜歡紫藤花,所以每件衣服都是與此花有關,就連那些首飾也都是讓她讓人專門打造出來的。 配成套出來的話,沈清辭穿起來,還真是的極美的。 婁紫茵一見沈清辭過來,連忙的站了起來,可是眼中卻也是有著一抹極深的嫉妒在裡面,哪怕是和離的人,還能穿成這樣,說她手中沒有婁家的香典,傻子都是不信。 “妹妹這衣服到是好看。” 婁紫茵再是打量著沈清辭身上的衣服,想著要是自己穿上了會怎麼樣,那一定會艷冠群芳的,可是她似乎是忘記了,紫藤花本身也不是什麼名貴之花。 它不過就是一種再也普通不過的花,可也不是人人都是適合。 沈清辭坐了下來,然後端過了丫頭給她遞過來的茶。 “你找我有事?”聲音仍是無端的清冷著。 “妹妹,你這一次可一定要幫姐姐啊。” 婁紫茵擠出了兩滴眼淚,也是開始泣不成聲了起來。 “黃冬安那就是一個騙子,他根本就是好男風的,妹妹,這一次你一要幫我,我要與他和離,他們黃家欠我的太多了,我絕對的不能放過他們。” “黃東安是好男風的?”逃清辭再是問了一句,眸底的視線開始且冷且寒。 “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了,還能有假嗎?”婁紫茵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而她眼角的余光也是落在了沈清辭的身上,當然對沈清辭,她怎麼可能不恨,如果當初是沈清辭掉去的話,那麼黃東安娶的就是沈清辭,而不是她。 沈清辭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那一瞬間似是有萬道冷光就這麼鑽進了婁紫茵有腦袋裡面,也是讓婁紫茵莫名的眼皮跟著跳了幾下。 當是婁紫茵剛要開口之時,沈清辭卻是伸出手,用力的扇在了她的臉上,這一巴是痛快的,也是恨的。 “沈清辭,你打我?” 婁紫茵捂著自己的臉,這一輩子還沒有幾人敢打她的臉。 沈清辭的再是一巴掌揮了過去,這也是將婁紫茵的臉給扇的對稱了一些。 “對,我打的就是你。” 沈清辭甩了兩巴掌之後,自己的手都是打的麻木了,只是兩巴掌怎麼能夠,她為自己的上輩子報仇,哪怕是婁紫茵萬死,也都是抵不了她所犯下的那些錯。 是誰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被剁掉了下來,是誰,砍掉了她的手腕,還在她被亂棍打死之時的寸骨寸斷,死無完屍。 那樣的疼痛,她經歷了多少次,誰又能知道,每一次的天罰之時,就是她疼痛的開始,都是要讓她盡了一次又一次的,那種粉身碎骨的疼痛。 此時,沈清辭放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的握緊,她的手腕很疼,疼到了麻木,疼到了無能。 “你不是說他是青年才俊?”她一步一步的逼近著。 “你不是說他人中君子?” “你不是說他在京中無人可比?” “你不是說他學問無雙?” “你不是他人品卓絕?” “可是你告訴我,這樣一個你口中的謙謙君子,為什麼卻是一個好男風的,你還一幅我的有錯樣子,怎麼,你是不是想著為什麼當初被他所救的不是我,而是你?” “如果真的是我,那麼我不是再一次的掉進了火坑裡面,而這樣的火坑卻是你婁紫茵讓我跳的。” “我對你如此的掏心掏廢,你一次的又一欠的挑釁我,背叛我,陷害我,再是算計我。” 婁紫茵被她逼到節節後退,而此時的沈清辭就像是沈定山那般,身上有種壓迫力幾乎讓婁紫茵難以呼吸,她更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是說不出來。 沈清辭閉上眼睛,當是她再睜開之時,胸口還是在劇烈的起伏,也是忍的太久,太多,也是太重。 “婁紫茵,滾回你的黃家去,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一定會將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下,拿去喂狗。” 白竹抽出自己的劍,再是拿過了一塊布,一點一點的擦著,而那泛著冷的劍,也是照進了婁紫皮的眼睛裡,婁紫茵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跑了出去。 沈清辭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面,那一瞬間多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生生的抽離了出來。 不是疼,卻是很痛,痛快的痛…… 那些害過她,毀過她的人,不管是誰,她一個也不會放過,這還只是開始,還沒有完…… 只是,突然的,她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而後當她的再是睜開了雙眼之時,整個人好像就連抬手的力氣也是沒有了。 “姑娘不是好好的,怎麼的又是病了?” 外面的婆子小心的說著話,也是將聲音壓到了很低,就怕將裡面的人給吵醒了。 “姑娘以後可能都是這樣了,”另一個婆子也是不由的嘆道,“這不是被那姓婁的給氣的,本身就是氣血雙虧,難養的很。” “哪個姓婁的?” “還不就是那好男風的黃家人娶的婁紫茵,她也不知道同姑娘說了什麼,就將姑娘耳給氣暈了,也是國公爺給氣到了,直接就讓人將婁家的母女丟回婁家去了,聽說還像是扛著麻袋一樣,將婁家母女往馬上一丟,駝了就走。” 沈清辭再是閉上了眼睛,她還是很累,她想要再是睡一會兒,可是當她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之時,卻是聽到了什麼沈大爺回來了。 沈大爺是誰? 沈月殊那個爹嗎? 她再是睜開了雙眼,聽著外面那些婆子的談話聲。 “沈家那些人啊,你可是要將嘴給閉上了,千萬不能讓姑娘知道。” “唉……”另一個婆子也是嘆氣道,“你說咱家姑娘到底有哪裡比不上那個沈月殊的,咱家姑娘要身份有身份,要長相有長相,可是偏生的那個寧康侯,卻是要娶那個沈月殊,這不是要打咱家姑娘的臉嗎?” “我看她就是故意讓咱家姑娘難看的。” 另一個婆子撇嘴道,“不然的話,娶誰不好,偏生要娶那個沈月殊?” 何嬤嬤走了過來,也是讓兩個婆子連忙的都是閉上了嘴,這下也是不敢亂說一句話了。 “如果管不好你們的嘴,就給我滾出府去。” ##第390章 過來示威的 何嬤嬤最不喜的就是這些嘴碎的下人,好好的一個衛國公府,本身就什麼腌攢事,都是們被這些人的嘴給說壞了的。 兩個嬤嬤連忙的低下頭,這下嘴巴也都是閉緊的不敢亂說了。 何嬤嬤訓了兩個婆子半天,真的感覺這府內的下人,實在都是太過散慢了,主子對他們好,非但不知道感恩,卻是開始喜歡嚼舌根了,她還是要同世子夫人好好說一下,這府上的下人真的不能再是這樣下去了,他們府上本來主子就少,主子也都是和善的,哪怕是大公子還有她的姐兒,平日都是不需要別人伺候,自己的事情能做便做了,穿衣洗漱之類的,也都是自己來的,可是主子再好說話,也是不能把奴才養心大了,小心到是奴大了欺主。 現在府內就數小世子年歲最小,要是這這些奴才在背地裡面欺負小主子,再是給小主子胡亂的說些不好的事,還不將小主子給養的歪了。 她小心的拉開了簾子,就見沈清辭還是在睡著,不過臉色卻是好了不少,不像是最初的時候,這張臉都是煞白煞白的,也實是令人又是擔心又是難過的,可是偏生的他們卻是一點的辦法都是沒有。 姐兒這是氣血虧損了,只能是慢慢的補著,就連吃藥也是不管用,而且補的還是相當的慢,也是不能受累,當然更是不能受人氣。 就是她家的姐兒怎麼這麼命苦著。 還有,沈家的那些人,還真的都是白眼狼,虧的當初國公爺將他們從老家那裡接了過來,給他們吃,給他們穿的,白養了十幾年,就連府中的銀子,也都是大半送到了他們那邊。 可是還真的就是養出了一群的白眼狼,還要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 何嬤嬤再是這裡陪了沈清辭半天,沈清辭也是睡的好,到也沒有那麼擔心,等到她的前腳走,沈清辭卻是睜開了雙眼,而後也是坐了起來。 她拉開了床縵,然後穿上了鞋子,這才是坐在了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喝著,她都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能是睡的很久了,久的她好像都是要長毛了一般。 一連喝了兩杯的茶水,她喉嚨裡面的干啞才是潤了一些,雖然並沒有人告訴她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也是有意的瞞著她,可是有些事情,她知道,遲早都是會發生的。 沈月殊那個女人,不可能就這樣不明白不的白跟著齊遠一輩子,她會想盡了一切辦法,拿到她想要的,也是奪走本來都是屬於別人的。 她把這些叫得意,而一個用盡了手段,才是得到了一切的人,怎麼可能不讓別人羨慕她,嫉妒她,不得不說,兩輩子的時間,沈月殊的心思,沈清辭也能了解不少。 所以,齊遠要娶沈月殊的事情,她早就已經料到了,至於部她有什麼想法,疼嗎,痛嗎,恨嗎,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這裡似乎什麼感覺也都是沒有,她好似也只是做了一場惡夢,不管是白錦還是齊遠都是相同,至於的所謂的報復,其實從齊遠同沈月殊兩人在一起之時,就已經是報復的開始了。 她報復了齊遠,一生也都是活在一場騙局,一個魚目混珠裡面。 至於沈月殊,她則是要藏著這個秘密一輩子,一生一世也都是不得安寧,更何況,她的血不是那麼好喝的,她的血也不是那般廉價的。 沈月殊可能也是感覺出了她的血有些奇用,卻是不知道終於有一天,有一天奇用,也會成為毒藥,當然她也會為了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負出代價。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這幾日衛國公府的氣氛都不是太好,而府裡的人也都是來來去去,也是不敢隨意的交談了,就連小小的暉哥兒好像也是感覺到了什麼,也不像是以前老是喜歡讓人陪著他玩了,他還是老實的一些的好,不然的話,可能又要惹祖父生氣了,而這世上能讓整個府中如此緊張的,也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沈定山生氣了,他暴躁了,他也是紅眼了。 “沈榮發,你來做什麼?” 沈定山冷冷的瞪著環眼前的站著的人。 “我們兩家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 “再是如何我們都是姓沈的,”沈榮發仍是氣定神閑而站,當然好也是頗有幾分得意,自小到大,他都是被沈定山死死的壓著出不了頭,可是如今他終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他沈定山的女兒,終是比不過他沈榮發生的。 “我家殊兒明日成親,你再是如何也都是他的大伯,這親侄女成親,你也是應該過去觀禮,雖然你女兒被我那女婿休了,過現在都是過去了,這婚嫁也都是隨意。” 沈定山給自己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我們衛國公府可是沒有什麼姓沈的親戚,你家的女兒成親,關我們衛國公府什麼事?” “哼!”沈榮發一甩袖子,嘴也是一撇。 反正,他也沒有想過沈定山會守來,兩家人早就已經是水火不容了,也不需要為那麼一絲的血脈,再是裝成一家人,反正這張紙早就已經被撕破了。 所性的,那就撕的更破一些,他可不稀罕,而兩人再是一次的不歡而散。 當然,誰都明白,沈榮發過來,就只是為了示威的。 當是沈榮發要走之時,卻是遇到了剛是出來沈清辭,雖然說沈清辭的面容同以前有些不同,可是她卻是和當年的婁雪飛長的有八分相似,而同婁雪飛長的如此相似之人,除了是沈清辭還能是誰? 是長相不差,隨了婁雪飛,可是傳言中的女童身到也不假。 “是侄女啊。” 沈榮發笑了起來,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他們是親叔侄女來著,其實都是同仇人差不了多少。 “我是你大伯啊,怎麼,不認識了?”沈榮發自顧的說道,“也是難怪,當年我們離府之時,你才是六歲左右,記不得那些事情。” “你看我……”他再是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我都是將正事給忘記了,你月殊學姐要出嫁了,嫁的人就是寧康侯,你們也是親姐妹,也是要過去添妝的。” ##第391章 兩人絕配 他又是說了半天的話,不但是得意,也是意味深長,當然也是將寧康侯這幾個字說的十分重,當然還是不止一次的強調著,這是怕沈清辭想不起來,還是想著要怎麼的在嘴上給沈清辭一刀子,也是讓她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如果現在站在他面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是一個才被夫君割肉放血,又是和離的女人,然後再是從他的口中知道,自己的夫君將要娶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又是害她至此之人,不是崩潰便是已氣死。 顯然的沈榮發就是如此想的,否則他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就是想要親眼見到沈清辭發瘋,還有她的崩潰只是可惜了,他以為的那都是別人,卻不是沈清辭。 沈清辭並沒有他所想像中的發瘋,或者崩潰,以及歇斯底裡,更甚至她就連一絲的表情變動都是沒有,就只有四面而來的風,將她的發絲也是吹的輕輕的揚起,而後再是落下。 她的目光太平靜,也是表情也沒有一絲的波動就連眼內的光也都是未曾閃過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榮發突是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尤其在這個年輕少女的眼中,他的所作所為,他的所說所想,似乎就是一場笑話,一個他自以為得意,自以為勝利,可是卻是輸的一塌糊塗的笑話。 “哼,裝腔作勢!”他用力的一甩袖子,也是大走走了出去。 沈定山父女的心一定都是石頭做的,怎麼可能對於這樣的事情都是無動於衷來著,沈定山一對紅眸如同惡魔,她的女兒天天頂著一張死人臉,比起惡魔還要可怕。 “阿凝……” 沈定山急匆匆的趕來,手中也是提著劍,而他的眼睛再一次的變成了血紅色,惡魔的血眼將軍,幾乎讓府內的人都是退避了三舍。 他們的心裡還想著,這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惹了他們的國公爺的,把他的眼睛都是給氣紅成這樣,這是要殺人見血的後果啊。 “爹爹,”沈清辭走了過去,再是扯了扯沈定山的袖子。 “阿凝,那個老匹夫在哪裡?你不要怕,爹一會替你殺了他,”再是殺了他女兒,一個也別想活,他一定要親手砍了那個老匹夫的腦袋,給他的小阿凝當凳子坐。 沈清辭的摸摸自己的額頭,“爹爹,你把你的眼睛收上一收,真不好看。” “是嗎?” 沈定山瞪著自己的紅眼,“別人挺喜歡的。” 他的那些挺喜歡的,可是對敵軍而言,血眸將軍這幾四個字,那就是惡夢。 而此時眼中的血色也是一點一點的退了下去。 “對了,阿凝,剛才那個老匹夫對你說了什麼?”沈定山就怕沈榮發會對他女兒玩心眼。 “他說沈月殊要成親了。” 沈清辭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沈定山眯起一雙牛眼,那個老匹夫,敢給他的阿凝說這些事情。 “他沒有說沈月殊嫁的是誰吧?”沈定山剛才懸出的心,再一次的歸了原位,這麼鎮靜的,一定還是不知道。 “寧康侯啊。” 沈清辭整整自己的袖子,還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笑容,還是未有什麼多少的變化,就眼底的光線,也都是折成了平常。 沈定山將自己的大刀又要抽出來,也是要拿著刀去砍人了。 “爹爹,你沒有感覺他們很配嗎?” 沈清辭托起自己的小臉,還是的煞有介事的說著。 “恩?”沈定山瞪圓了眼睛,他家的小阿凝,莫不是有些發瘋了? “一個無恥,一個不知羞。” “一個卑鄙,一個下流。” “一個羞先人,一個羞祖宗。” “這不是絕配這是什麼?” 她實在想不出多余的語句去形容,不過大概,也就是這樣的。 而沈定山的整個下巴都是掉了。 “阿凝,你不生氣嗎?” “不啊,”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哪裡有需要生氣的,“雖然說我放了不少的血,可是我也是給家中帶來了千秋萬代的了尊貴與平安,這筆買賣,我到是認為不虧的。” “那你不傷心嗎?” 沈定山再是小說的問著。 “為何我要傷心,我都是不記得那人長的什麼樣子了?”沈清辭笑著,眸底的光,其實真是有幾著幾分薄涼之意,是的,她真的不記得那個人長的什麼樣子了,若再是給她長一些的時間,她就真的要忘記了 不管是白錦,還是齊遠都是相同。 沈定山瞪了半天眼睛,“原來是這樣啊,”當然他也是重重的抒了一口氣,既是如此,他這幾日不就是白擔心了。 “爹爹,我給你買了幾樣好東西,你跟我去看看。” 沈清辭拉住了沈定山的袖子,都是忘記了她過來的原因了,她可不是為了聽沈榮發沒事刺來的幾句話,也是想過來試著是不是可以被別人給激怒的。 她只是得到了幾樣好東西,過來給爹爹玩的。 “成,爹這去看下。” 沈定山現在心情不差,只要他的女兒可以不受這些事的影響,他就真不怕了,至於女兒的婚事,再是等等吧,就像是大女兒說的,大不了,他從軍中挑兩人出來,到是給他當個上門女婿也成啊。 這樣女兒還能在他的身邊,一輩子也都是不會離開了,當然以後也就沒有人敢再是傷害到他女兒的一根頭發。 恩,就是如此了,他不嫁女兒了,他要娶個女婿。 沈清辭帶著沈定山到了府中的私庫裡面,這個私庫放著的都是軍費,還有的就是從軍費裡面,再分出來一些,屬於他們自己的私銀,這幾年間,一品香的生意到是越來越好,加之沈清辭這幾年的制香手藝也是越來越好,所以制出來的香也是更多,當然賺銀子也是多,所他們府中私庫的存銀,當然也是越堆越多。 當時沈清辭從皇帝那裡要來的嫁妝,還有什麼也都是放在了裡面,就連那些聘禮都是拿了回來,不讓寧康侯扒上一層皮,沈定山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不吱聲了。 當是寧康侯為了取信於沈定山,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弄來了不少的好東西,而現在這些好東西,可都是在這裡了。 免死金牌要拿,當然這些聘禮也不可能放過,哪怕是給他女兒踢著玩,他也都是不會便宜了齊遠還有沈月殊。 ##第392章 天絲甲 沈清辭打開一邊的櫃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 “這是什麼?”沈定山拿了過來,這是什麼衣服,看起來到有些普通。 “天絲甲。”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背到了身後,那模樣怎麼的,都是如此都是讓人感覺逾越來著。 “天絲甲?” 沈定山驚的差一些就是踢一邊的箱子去了。 “這是天絲甲,真的是天絲甲?” 沈定山輕輕撫著手中的軟布甲,可是怎麼看也都是像是普通的布衣啊,哪是是什麼天絲甲的? 沈清辭二話不說的,就從沈定山手中將那天絲甲給拿了過來,再是放在了一邊的箱子上面,然後她在沈定山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抽出了沈定山的佩劍,然後用力往天絲甲上砍了過去。 而她突來的這一手,也是將沈定山給嚇壞了。 人家都說虎父無犬女的,他是個玩刀,玩劍的行家,他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差? 這不,沈清辭真的玩起了劍,卻也是將沈定山快給嚇死了。 沈清辭移開了手,她將沈定山的佩劍扔在了一邊,然後再是天絲甲拿了起來,放在沈定山的面前晃了晃,搖了一搖,再是扯了扯。 看吧,她沒有說吧,她說的都是實話吧。 天絲甲是民間至寶,至於是什麼東西做出來的,到是無人知道,傳言是前朝的一位將軍所有,後來前朝覆滅之後,到是無人得知去向了。 天絲甲薄軟如絲,貼身而穿,亦是冬暖夏涼,如同無物,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是防身的好寶貝。 至於這件天絲甲的出處,其實也是上一世,她同八牛弩的圖一起發現的,她用了大量銀子買回來的消息,也就是因為心中那一份愧疚,她一直在想,如果她爹爹當初有了這些,是不是就不會中那麼多箭而死。 雖然她也是知道,這樣的補償無濟於事,死了的人不可能活過來,可是她還是想要做些什麼,所以她找到了天絲甲,研究出了神臂弩。 這一世她從開始賺銀子起,就已經著著尋著這些東西了,天絲甲一共有兩件,她將一件送給爹爹,還有一件,她要送給恩人。 沈定山得了天絲甲真是高興壞了,他自然也是聽說過天絲甲之名,出征在外,難免遇險,哪怕是穿了再是厚重的盔甲,也都是無濟於事,可是天絲甲就不同,它可以刀槍不入,雖然輕薄,卻又硬如鋼石,如要有了這個,上一次他就不會被射中胸口,只要他不死,他們就不會敗。 他輕輕撫著手中的金絲甲,簡直就是愛不釋手的。 “爹爹不去穿上嗎?小心讓別人搶走了,”沈清辭就像是隔耳有耳一般,小聲的對沈定山說道,“比如那個位高權重,同樣的也是掌控他人生死之人,”而這個位高權重的,正是當今的天子。 這樣的好東西,不但是沈定山想要,皇帝自然也是想要。 “我的東西,自是不能給別人,天子也是一樣,”沈定山將金絲甲揣進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笑著捏捏女兒的小臉,你真是爹爹的小運財童子,爹爹真的是太喜歡你了。 “生辰禮物,”沈清辭笑的眉眼彎彎的,她一直都是沒有忘記過沈定山的生辰,所以每一年都是會給他准備最好的生辰禮物。 當然這一年也是一樣,她已經尋了好幾年的金絲甲,總算是找到了大了,而這就是她送給爹爹當成生辰禮物的。 “真是爹爹的乖女兒,”沈定山再是捏捏女兒的小臉,就迫不急待的回去要將這件天絲甲穿在身上,據說這件衣服,還是冬暖夏涼的,穿在身上也是如同無物,如此,以後大夏天的,也不用穿的盔甲,燙的像是在爐子上面烤了。 沈清辭那把長刀撿了起來,然後打開了門,提著一把長刀准備還給沈定山去。 而府內人一見沈清辭拿著一把長刀,還以她這是要去砍人的,都是嚇的不敢吭氣了。 當然自此,京中也是多了一道流言,那就是沈三姑娘還是會拿刀砍人的女磨鬼,一言不和,就會提刀砍人,就跟她那個將軍爹一模一樣。 其實也真的不怨別人想的太多,實在只是因為,她當時的形像太過彪悍了,誰讓她本就不是太愛笑之人。 而她一個人走路,笑給誰看,她又不是白痴,更不是一個賣笑的,用一張不笑的臉,再是配上拿拉在地上的長劍,當時,還真是有些找人尋仇的意思。 入夜時分,落梅小院裡面,仍是沒有幾人,沈清辭坐在外面,也是就著的一輪清月而坐,孤月伴一影,她到是適合這樣月色吧。 她拿起筷子,也是喂著金雕吃著盤中的肉。 “今天是嫩兔子肉,你可是同我家的小侄兒吃的一種伙食,所以你要感謝他的,他吃什麼,你就也是吃什麼。” 暉哥兒今天吃的可就是嫩兔子肉的,他喜歡吃這個,本身就長的快,再是加上食量大,小胳膊小腿的越是長的結實,當然這樣的小身形,以後也定會長成沈定山那樣的,這是天生的將才,當然也是他們的沈家人未來的根。 每次廚房給暉哥兒准備吃食之時,便會多准備一份,暉哥兒人小,吃不了多少,最多就是吃上小半碗就飽了,而最後連這一半在內,也都是進到了這只金雕的肚子裡面。 沈清辭再是喂了一塊,突的,她秀氣的眉毛也是跟著微微的緊了緊,然後她拍了拍金雕的腦袋,“你先是去的其它的地方等一會,這裡有外人來了。” 金雕直接就飛了起來,也是飛到了一邊的大樹上面。 風中多了一些陌生的氣息,沈清辭好像也都是許久沒有聞到過了,怎麼地,才是放出來了,又是想要做什麼了? 身後突是迎來了一陣風,帶著的還是那人身上的氣息,是白錦的,也就是齊遠的,可卻不是上一世那個人的。 她說過錯了,就是錯了。 而錯了,她便不會繼續。 因為她並沒有欠別人的。 沈清辭轉過了身,手中也是端著一個盤子,而盤子裡面放著也是血淋淋的生肉,可以看到那些血,當然也是可以聞到血腥味。 ##第393章 如此終老 齊遠的眉心突是一緊,喉間也是泛出了一些惡心。 “你吃這個?” “對,”沈清辭承認,她拿著筷子夾起了一塊肉,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最少我沒有喝人血。” 齊遠的胃部一個上返,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再是席卷而來,而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何要來這裡,當是他的意識到了之時,他的雙腳已是站在了此地。 “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的說?” 齊遠放在身側的手指,再是收緊,不用質問原因嗎,為什麼她什麼也沒有問,什麼也不問? “沒有,”沈清辭從那個地方回來,就沒有什麼可問,沒有什麼說,當然也是沒有可想的。 齊遠盯著沈清辭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眼內找出來什麼,是對他的情,對他的依戀,還是是,恨。 可是沒有,什麼也沒有,她就連恨也沒有了,那麼證明什麼? 無愛就無恨。 無牽便無掛礙。 你是應該恨我的,齊遠突是笑了起來,月色的清輝也是落在了他的臉上,他的唇角仍是向上微抬,再也清朗不過,可是這樣的一幅面容之下,卻是比起狼還可以可怕的凶殘。 不恨,沈清辭的轉過身,再是夾一塊肉,而齊遠以為她這是要要吃的,喉嚨裡面不由的有些惡心。 “沈清辭,我可是要成親了。” 他故意的高了聲音,當然也是一片得意,我會對她很好,她是我此生最珍愛的女人,也是會我唯一的妻。 “哦……” 沈清辭還是沒有什麼別的的反應,而她的這種木然,卻是讓齊遠的心,不知為何,就似是被抽走了一些東西,有些隱約的不對。 齊遠猛的上前,再是坐到了沈清辭的面前,可是一見沈清辭嘴邊的血,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站起便是向後退了幾步。 “我本是還想著將你收入房,讓你當個小妾之類的,他甩了甩自己的謠袖,不過你實在是在讓我惡心到了,所以,我到是要看下,這世間還有誰敢娶你?” “如果你以後真的嫁不出去,到時是可以來找我,”齊遠呵呵大笑著離開了,而他身上的那種氣息也是越來越遠。 沈清辭拿出了自己的帕子,擦干了自己嘴上的血跡。 白竹從樹上跳了下來,而她的肩膀上面,還站了一只金雕。 “如果真沒有人娶你怎麼辦?” 白竹走了過來,金雕再是跳到了石桌上面,等著沈清辭給它喂肉吃。 “我的銀子夠多,”沈清辭就沒有想過這些,不嫁就不嫁了,以後她給自己弄個小院,如此的終老也行。 她拿著筷子夾著肉塊給金雕喂著。 她並沒有怕過齊遠,其一,齊遠還沒有大的膽子,拿著齊太妃開玩笑,其二就是白竹還在,若真是要動手,她到是不介意,讓白竹砍掉他的一只手就行了。 就算上鬧到了天子那裡,那也都是他齊遠的錯,與她沒有任何的關系。 上門找抽的,不抽白不抽。 所以上一世的婁紫月才是說過,她的心是冷的,她本來就沒有心肝。 或許就是如此,她就是一個無心之人,不要說無心,她就連血也都是冷的,她的熱血,已經被他放光了,都是喂給了沈月殊喝了。 等到金雕吃完了之後,沈清辭才是站了起來,金雕站在了她的肩膀上面,跟著她進到了到屋子之內。 沈清辭讓人拿過了濕帕子,將金雕中的嘴,還有它的爪子都是擦的干干淨淨的,當然這是一只干淨的雕,除了特制的的食物之外,像是一些死魚死雞肉之類的,它是不會吃的。 而愛干淨的孩子當然的是很得人喜歡,哪怕它是一只雕。 沈清辭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個小布袋子出來,然後掛在了金雕的脖子上面,然後再是寫了一張紙條放了進去。 “拿給你的主人,記得,只給他,別的誰都是不能給。” 金雕用自己的嘴輕輕啄了啄沈清辭的手指,這才是從窗戶飛了出去,快如閃電一般,再也是見不到任何的蹤影。 外面的有月色輕柔而落,也是照進了另一間屋子之內,屋子裡並沒有什麼熏香,有的也只是一種極淡的梵香。 一只金雕從外面飛了進來,再是跳到了桌子上面。 “唧……” 它叫了一聲。 而後塌上的人坐了起來,其實當是在金雕飛進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是醒了。 他走了過來,身上也只是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衣袍,墨黑的發絲,輕垂的垂下,雖然剛才是醒來,卻也無一絲的毛燥之意。 像是絲緞一般,垂落於他的肩膀上面。 而後一揚,一落,再是落下。 “舍得回來了?” 洛衡慮坐下,再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他將茶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到也是第一眼便發現了,金雕的脖子上面掛著一樣東西。 他一邊喝著茶,一邊的也是伸出手從金雕的脖子上面將布袋子取了下來,而金雕這才是跳到了另一張桌子那裡,閉目便休息了起來。 烙衡慮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這才是打開了那個布袋子。 從裡面掉出了一張薄薄的紙條,他將紙條拿了起來,這字到是寫的不差,不像是一般的姑娘習的梅花小篆,到也是有些男子灑脫存於了一筆一劃當中。 如果不是他真的親眼所見,還真的不相信,這手字出於一位姑娘之手。 紙條上面並未寫多少字,只有一句話,寥寥的幾字。 救命之恩,銘記心中,不敢忘卻,偶得一寶,送你。 洛衡慮將字條放了下來,然後再是從布袋子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他初起還以為是錦書之類的,結果一見裡面的東西,到也是真的意外,不對,不止是意外,可能還有一絲的震驚。 “這是天絲甲?” 他到是識得此物,不過卻也只是有耳聞過這東西,本就是前朝之物,當然也是只是在書中才有一些記載,當然更多的人則認為,這其實也只一些未實的傳言罷了。 天絲甲,如絲如緞,薄透而輕軟,幾乎無任何的重理,可是卻是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到是防身的至寶。 他站了起來,也是脫掉了自己的外衣,拿起金絲甲便穿了起來,果真的名不虛傳,到是是好東西,而他也是沒有再脫掉,再是穿起了裡衣,然後將那封信收了起來, ##第394章 咒她嫁不出去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曲著,竟美的如玉一般,白月光之下,那種瑩潤之色,也幾乎都不似真。 金雕睜開了眼睛,好奇的看了主人很長的時間,然後又是閉上了眼睛,再是繼續的睡著。 青碧色的窗簾被外面的風吹起了一角,只見裡面的那個男子平躺在了塌上,睡的再也是舒緩不過,他將雙手放在身上,呼吸聲就是輕緩的傳了出來,而此時在另個屋子之內,沈清辭卻是睡的不安穩,她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竟是在睡夢中都是哭了起來。 似乎她也是在念著那一個字。 疼,疼…… 很疼…… 洛衡慮突然睜開了雙眼,他也不知道為何,今日卻是沒有什麼睡意了,耳邊突是有絲風而過,是金雕過來了。 睡吧,他再是躺好,依舊站在塌邊,它咕嚕的聲音傳了出來,要說睡著,顯然的這只金雕要比人要強,當然也是睡的快的多了。 “她要見我?” 沈清辭轉過身,她將手中的香珠放在瓶子裡,身上仍是不加一絲絲的香。 “是的,姑娘,就是她。” 白梅哼了哼,她才是回來,就遇到了那麼惡心的人,而都是不願意說出那個人的名子,否則的話,他還真的想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還真是好膽子,敢是自己送上門來。” “姑娘,我們要不要?” 白梅將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再是輕輕的一抹。 意思明白吧? 殺人滅口。 白竹就連白眼也都是懶的對妹妹翻上一下,如是真的能殺,那女人還能活到現在嗎?還是衛國公府發生的,死一個沈月殊,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沈家連個末流都是算不上,就算是殺了又怎麼樣? 可是殺了之後,難不成讓所有人都是認為,她家的姑娘恩愛生恨,把自己的姐姐殺了,到時,光是就京中的閑言閑語,都是可以將姑娘壓死。 沈月殊不能死,最起碼現在不能死,以後她是個怎麼死法,他們都是管不著,可是卻不能是現在,也不能在衛國公府裡面。 當然,沈月殊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否則,她還怎麼敢到衛國公府來,不過就是篤定了,他們不敢殺她嗎? 沈清辭將拿出了一個小瓶子,打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輕輕的聞了一下。 就是這樣的味道,她將手中的瓶子放在了白梅的手上,“你把這個拿去給你娘,這是我們的新香,存量不多,讓她看著定價。” “好啊,”白梅打開了小瓶子,自己也是聞了一下,姑娘,這不是我們上次在別莊的遇到的野花味兒啊,可是你不是說不能賣嗎? 不能賣只是因為太少,現在到是可以了。 沈清辭再是制著另一瓶,以前是不能,不過她讓人都是種上了這樣,野花野草的十分好活,山間遍野,黃沙流水,種上之後,也不用管它,不管天氣如何,也不管風雨交加,冰天雪地,它始終都是會在來年開花。 而且郁郁不止,溫山遍野。 她讓白梅過去了一次,便是將這些帶回來的,香露需要從花中提練而出,可以做成頭油,也可以成香珠,帶於身上,到是一種干淨的味道。 當然其實頭油到最是適合的,從俊王妃和和三位郡主天天用著,便知道她們有多喜歡了。 “這個叫什麼香?” 白梅再是聞了一下,這香以前聞著還是沒有感覺,不過現在聞起來到是挺好聞的,用它做出來的頭油,一定可以大賣,她就說姑娘怎麼讓她弄來了一堆野花野草的,還以為姑娘是用來喂豬的,原來不是喂豬的,是用來制香的。 至於這個叫什麼。 “叫……”沈清辭突然是一笑。 “相思花。” “奴婢知道了,”白梅連忙帶著香料從密道那裡去找羅氏,也是好好的將這種香料定出價來,不過想來,這一次又是可以給一品香多賺一些銀兩了,而一品香賺的多,她娘從中提出來的銀子也便是更多,現在她娘的銀子都是可以再買個宅子,以後就連弟弟娶親的銀子也是存夠了。 沈清辭的回到了屋子之內,她也沒有換衣服,就是如此的去見來客,還是一個不速之客。 “妹妹的氣色到是不錯,”沈月殊確實是夠厚臉皮,搶了別人一切,還是如此的理所當然,也能無所謂的站在這裡,或許她還真的以為這世上就沒有人知道那件事。 只是可惜,她認為最不可能被人知道的,卻偏生還是知道了。 “托你的福,還好。” 沈清辭直接就歪在了身後的椅子上,也是用將手將自己的臉撐了起來,她微眯起了眼睫,似是在看沈月殊,又是在透過的她,在看著別人。 沈月殊也是因為沈清辭的那一托你的福,臉色瞬間也是變了色,她感覺沈清辭應該是知道了什麼,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那又如何? 總不可能在此時此地將她殺了吧? “我幾日後便要成親了,”她輕輕的自己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那樣的幽香,有些遺世獨立。 “哦……是嗎?” 沈清辭的對她的得意,仍是未有過多的反應。 “可不就是,”沈月殊輕輕咬著自己的紅唇,果真是清麗可人,顏如西子,雖不是絕色,卻也有一番嬌艷的美。 “我本來還想著齊遠哥哥可以將我們的親事放到明年的,畢竟,他才是你和你離,可是齊遠哥哥卻是不許,所以,清辭妹妹,這一次真的就是姐姐對不起住你了,也請你不要怪我們。” 沈清辭就這樣淡淡的盯著沈月殊,沈月殊的手指再是一頓,竟是有些無法直視,沈清辭這雙過度於冷漠的雙眼。 “妹妹怎麼如此看我?”她詫異的問著,再是摸著自己的臉,“我身邊嬤嬤說,我最近到是氣色好了不少,也有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好吧。” “不過妹妹不用擔心,以著妹妹你的身子,”她意指著沈清辭的女童之身,“再是長上幾年,也便有人娶了。” 這是在咒沈清辭嫁不出去嗎? 她這一句一句的,還真是挺扎人窩子的話,這年頭,就連無恥也都是如此理所應當了。 “你身上的香到是特別。” 沈清辭微閉上眼睛,似是在記著這縷香一般。 ##第395章 婁家女的血 “我身上獨有的,”沈月殊輕攏了一下自己的秀發,那香便越是濃了起來,她在京中已是生活了許久,可是她身上的香卻是獨一無二的。 而齊遠顯然也是極喜歡她身上這味香的。 “獨有?” 沈清辭突是笑了起來,“白竹,你可聞過?“ “自然聞過,”白竹站在沈清辭右手邊,連眼皮也都是未抬,但是若是這些有人一絲的對自家主子的不敬,主子讓她殺人,她便殺人,讓她砸人,她就砸人,讓她打狗,她立馬去打灰狼和天狼。 沈月殊還是在笑,她還以為是沈清辭是故意的,對,這些香是她從沈清辭那裡拿到的,可那又如何,就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沒有了。 “一品香有賣。” 白竹冷淡的聲音,突兀間,便狠扇在了沈月殊的臉上。 “叫相思花,定價不知,”白竹陰冷冷的繼續的說著,“一品香能賣的香,自是所有人都可以買,怎麼的就成了你的獨有了?” 沈月殊被噎的面紅耳赤,只能是哼了聲,不作回答。 而此時,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沈月殊的面前。 “怎麼,還想打她嗎?” 沈月殊挺起了背,也是微抬起自己的下巴,倒還真的希望沈清辭的這一巴掌會落下,就是不知道沈清辭是不是有這個膽子? 沈清辭伸出子手,而她的手已經挨在了沈月珠的臉上。 而沈月殊臉的笑意到也越是重了一些,當然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 好啊,打啊,打啊,她等著。 可是沈清辭卻仍是未動手,而沈月殊也是沒有感覺到疼痛。 “你的臉色不錯。” 沈清辭的手也只是輕劃過了沈月殊的臉,而她手指幾乎都是沒有溫度的滲涼,也是讓沈月殊不知道怎麼的,竟是後退了一步。 “你怕我嗎?” 沈清辭笑道,而她的笑意極冷,“那麼你當初怎麼的就能喝下我的血?” 沈月殊的臉突是一僵,也是無從反駁。 “這都是齊遠哥哥做的,與我無關,”她將所有的事情都是推到了齊遠的身上,有本事去找齊遠,和她的有什麼干系? “你喝我的血,只是因為我是沈家女嗎?” 沈清辭放下自己的手,再是向前邁了一步。 沈月殊必竟沒有沈清辭重活一世之後的定力,所以沈清辭向前一步,她便退後一步,畢竟血是她喝的,人,是她冒充的,錯,也都是她鑄成的。 她卻只能向前,卻是不能後退。 因為後退,就是死路一條,不對,是比死還要痛苦,比死還要殘忍。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的越來越美了?”沈清辭繼續的說著,而她的聲音不大,可時卻真的如同一根又一根的細刺,刺破了沈月殊的皮膚,刺破了她的血肉,就連她的血肉也是跟著一起糾結著,緊張著。 “你是不是感覺你的精神越來越好,你的臉色越是紅潤。” 沈清辭停了下來,她抬起自己的手腕,而她的手腕上面還有著幾道淡淡的傷疤,而這些傷疤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好。 直到了今日,她還是可以想起,當時他們是怎麼用刀劃破了她的手腕,再是一次又一次放著她的血,而後她的血,便是被這個女人喝了下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月殊竟是有些害怕,就連她的額頭上方,也都是參出了一些冷汗,還有她心中那種未降卻升的,絲線的恐懼。 沈清辭再是走回了到了自己的軟塌上面,坐好後,懶懶的撐起自己的臉。 “我只是在告訴你,”她輕輕眯了眯雙眼,紅唇泛笑,可是聲音卻是刺骨。 “我除了是沈家的女兒,同樣也是婁家女。” “婁家女,”她輕扯了一縷自己的秀發,放在指尖繞了起來,而聲音未明,“婁家女生帶異香,識百香,辯千味,對了,好像也沒有人告訴過你,婁家女之所以身上有香,便是因為她們身上流的血,是獨有的。” 她的聲音再是頓了頓,就像是玩著沈月殊一般,就是要讓她緊張,讓她害怕,也是讓她恐懼。 “婁家女的血……”沈清辭依舊笑著,可是眼睛卻是越來越冷,越冰越霜。 “喝了之後,會容顏亮麗,面若桃花。” 沈月殊摸摸自己的臉,不由的心中一動,也是難怪的,她感覺自己越是漂亮了,還真的就是因為有這個女人的血。 “但是……” 而沈清辭的下一個但是,卻是讓沈月殊臉上的笑僵在那裡。 這世上天道公正,喝人血,本就是有違人倫的。 沈清辭笑著,眉眼仍舊清冷,也似是自方自主的同自己說話一般。 “婁家女的血,足可以令一個女人容顏出色,勝之原先三分,可是卻也會老的更快,很快的,你會感覺自己越來越老,你的皮膚會干黃,你的頭發會變白,就連你臉上的顏色也會退去,你的臉很快會出現皺紋,還有各種的斑點,就算是再好的胭脂水粉,也都是隱藏不了你那張醜陋的臉。” “不可能,我不相信,”沈月殊摸著自己的臉,她的臉不可能變老的,她也絕對的不會變老的。 “你會的。” 沈清辭輕輕的縷了縷自己的袖子,也是坐了起來,而沈月殊也是跑了出去,可能也是想要找鏡子去看看自己那張臉吧。 沈月殊對自己的臉本就是相當的重視,她從小到大都是愛美的,雖然說她是長相遜色一些,可是只要合體的打扮,名貴的衣服,還有上好的水粉,哪怕只有三分的容顏,也會有十分的長勁。 而她要好好看看,當是沈月殊失去了那一張臉之後,她還有什麼? 而齊遠到時,是不是還可以對著一個醜陋到底女人,說一句喜歡,還會不會將她疼入到心底。 而這些不能怪別人,要怪就怪沈月殊自己。 誰讓她如此的貪心,搶了別人的東西,還想要人家的命。 所以她會得到報應的,她要的多,那麼以後付出的會更多。 “姑娘,你說的都是真的?” 白梅皺著眉頭問著沈清辭,可是真的如此? “你可以試下,”沈清辭將自己的手腕放在了白梅的面前,白梅連忙的向後退了一步,她沒有喝人血的嗜好。 至於是不是真的,沈清辭只笑著,卻是未多言。 ##第396章 逃不脫的命運嗎 其實婁家女的血自然是沒有如此好的奇效,哪怕是喝光了婁家女的血也不可能改變一個人容貌,但是有了隱血的婁家女卻是不同,她的血本就是一種萬能的合香,而合香是香料的大補,對於女子而言也是大補。 沈月殊可是喝了她不少的血,那些血已經在讓她變美了,可是同樣的,她確實也會老的很快,至於有沒有辦法補救,那就繼續喝吧,而越喝越美,越美越更會衰老。 可是這件事情,她卻是不會告訴別人的,當然沈月殊這一輩子也是別想再是喝上她的一口血。 她說過,別人能傷她,也只是因為是她的同意,她給別了一個傷她的機會,可是如若她不願意給別人機會,那麼就沒有人可以傷到她的一根頭發。 她縮起自己的身體,也是躺在原地睡了起來,或許說了太多的話,所以,她困了,她要好好的睡上一會才行。 白梅連忙的拿過了一邊的毯子替她蓋上,再是安靜的站在一邊,果真的不出一會兒的工夫,沈清辭就睡著了,她的睫毛安靜的彎著,也是覆在了她仍是帶著透明的皮膚的上面,也越是顯的臉色差。 可是她偏生又是如此的倔強,如此的不願意倒下。 而沈月殊回去了之後,連忙的拿過了鏡子,也是死死盯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鏡子中的女人仍是有著一張極美的面容,又美又艷麗,再加上她今日刻意畫出來妝容,越是感覺傾城絕色,容色不俗,哪怕是京中的第一美人比起來,她也都是感覺自己的絲毫也是不遜色,而她還要靠著這張臉,在京中的宗婦之間往來,她要讓自己的名子,京中皆知,這才是她沈月殊應該過的日子。 明明在她的夢裡,她就是一世榮華,一世富貴,也是兒女雙全。 以前的算命先生都是說過,她是少有的大富大貴之命。 對了,不會有錯的,她就是如此的命數,她才不會相信沈清辭所說的那些話,這不過就是喝了幾碗血,就是如此的騙她,說她會變老,會變醜。 呵……變醜變老,難不成她就沒有長眼睛嗎? “沈清辭你是個騙子你一定是騙我的。” 她扔掉了手中的鏡子,是的,她不會信的,她絕對是不會信的,她馬上就要成親了,她要同自己心心念念的齊遠哥哥成親了,而以後她就是寧康侯府的侯夫人,沈清辭注定了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就她那樣的女童身,哪個男人會要,哪個男人會娶? “來人……” 她喊著自己的丫頭,再是將自己的頭發輕輕的一攏。 “過來幫我上妝,一會兒侯爺就要回來了。” 她坐在鏡子前,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丫頭給自己上妝,漸漸的她的容色又是亮麗了幾分,她對自己的長相很滿意,而後再是站了起來,唇角一揚,便是走了出去。 五月十六,易嫁娶。 這一日是寧康侯府娶親的日子,這是寧康侯第二次娶親,而半年之前,他才是娶過了一次親,還有不少人歷歷在目著,可是不過就是半年之久,他再一次的迎娶了新人,而這一次娶的,還是一位沈姑娘。 齊遠騎在馬上,他不由的回頭,目光也是不由的落在衛國公府的那扇大門之上。 突的,他一直帶笑的唇角,再是向上一變,黑眸裡也似是跳動著某種火焰,而這樣的炎熱,冰中融化,卻是永不熄滅。 “沈清辭,你逃不我的手掌心,哪怕是你現在逃開了我,可是,終於有一日,我還是會將你抓回去,你要記得,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會要你,也沒有會娶你。” 我也說過了,你的一生都是我齊家的,你活著是我齊家的人,死了也會是我齊家的鬼。 他再是回頭,身上的喜氣也是映在他的臉上,如此的喜著悅著。 而坐在喜轎裡面的沈月殊,一直都是緊抓著自己的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竟是變的如此患得患失了起來,她總是怕自己會失去什麼,也總是感覺,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也都是假的,就連她自己也都是假的。 她一路的擔心,一路的恐懼,就連下轎之時,也都是差一些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喜娘正好是拉住了她,可能她就要出醜了。 若是在此時摔了的話,是極為不吉的事情。 直到一雙手伸了過來,也是牢牢的將她的手握了起來,她也才像是找到了重心一般,終於的,她成功了,她成為了一名她一直以來都是做的宗婦,不管用了什麼手段,她成功了。 而自己的女兒嫁入了寧康後府,沈榮發自是得意的,也是頻繁的出現京中各處,當然也是喜仗著寧康侯府結朋就友。 雖然,齊遠同沈清辭和離的事情弄的風風火火的,可是不得不說,齊遠在京中的勢力,本就不小,當然也是頗令人忌憚。 而沈榮發處處都是一種小人得志的性子,現在自己還不是官的呢,就已經擺出了官架子,還以為自己真得了什麼官不成,別人在面前恭維他,可是事實上面,也不知道嘲笑了她多少次。 白梅緩聲繪色的講著沈榮發吃憋的事情,反正別人不舒服,她心裡就痛快。 沈清辭對於沈家的事情不怎麼想知道,沈榮發不守就是一個沒有本事的廢物罷了,他也是得瑟不了多久了。 “相思花賣的如何了?”沈清辭問著白梅。 “恩,很好啊,”白梅連忙的過來,也是替沈清辭梳好了頭發,再是給她的發上帶上了一串簡單的珠子,現在沈清辭的頭發上面所帶有的,便是這些簡單的東西,沉的重的,她到是不喜歡了,可能也是嫌棄其它的都是太重,這個到時輕便一些,就算滿頭都是帶滿了這些,也不會讓她感覺腦袋重。 “姑娘,那個賣的可好了。”白梅繼續的幫著沈清辭梳著頭發,“我娘說,一瓶都是要賣一百兩銀子呢,但是就算如此的,也都是有不少人想買還是買不到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桌上,而此刻,她手指的顏色也都是透著一些慘白,就連指甲的顏色,也都是未帶什麼血色。 她虧下去的血氣,會有人替她補上的。 ##第397章 就是她做的 沈月殊成了寧康侯府的夫人,就已經開始頻繁接著各府的貼子,當然也是要將自己融入了京中的勛貴人家之內,當是她一身幽香出現之時,到是讓幾個相熟的夫人親自的迎著她而來。 “我就說吧,”一位夫人捂嘴笑了起來,“寧康侯夫人身上的香味兒,是不是很好聞?” “是好聞啊,”另一位夫人也不由的多聞了幾下,不是大眾的香,這樣的香味兒到是少見。 “對了,寧康侯夫人,你這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也是與我們說道說道啊。” 一位年輕夫人輕輕的搖著自己手中的團扇,歪頭喂著沈月殊。 “這是我……” 沈月殊本來還想說,這是她身上獨有的,外面買不到,結果正巧的,一名粉衣女子走了過來,身上帶著竟也是她身上的這一種。 “你怎麼也有這味香?” 大家一聞便是聞到了,畢竟這樣的香與眾不同,很容易記住,也是很容易喜歡。 “一品香新出來的頭油啊。” 粉衣女子靠近了其中一位夫人,想來關系也不差,這東西到是挺好用的,只要一滴,便會有這種香味,你晨起之時滴上一滴,保證你會香上一整天,若是用它來當頭油的話,到是清爽干淨,又柔又順,就是一瓶要上百兩的銀子呢。 而其它的夫人一聽,這心中就有了主意了,也是暗自的讓自己的家人去一品香買,一品香每一次出新香之時,都是十分的難弄到手,一品香從最初開門,到如今都是有十年的時間了,一品香只是開半天的門,如果今日買不到,那麼就只能等到第二日了。 所以搶的人十分的多,若是手腳水快的,可能連渣也都是搶不到。 所以這些人又要連夜抱著被子排隊,看是不是可以先買上幾瓶自己用著,這香或許不起眼,可是卻是十分的好聞,他們才不管會不會同別人撞香,誰讓她們大部分人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賣的,這些香就中用的太多了。 沈月殊的臉上還是笑著,可是誰也都能看的出來,這是皮笑肉不笑,半張臉都是扭曲了,臉上的肉似乎也都是在跳著一般。 沈清辭,是你,一定是你。 她用力的抓緊了自己手中的帕子,手指的指關節也幾乎都是泛白,青筋可見。 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所有的得意,所有的驕傲,也都是在那一日,在沈清辭的幾句話之下,徹底被抽干了,她以為的獨香,還有她的臉……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每一次只要一照鏡子,她似乎就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變的有些老了,出了小小的斑點,或者又是長出了幾條幾乎看不清的皺紋,讓她憤恨的恨不得殺人。 而她自以為獨一無二的香,此時也都是成了笑話,要是人人都有,那麼她又算什麼? 她以為自己可以融入到這些人裡面,可是後來卻是發現,京中的勛貴的對於外人的不喜,比她想像中的還是要嚴重,還要現實。 她們成幫紹派,而她實在難以進去,怕是沒有長久的堅持,是不可能同外人交好。 “聽說容姐姐又快要生了?” 一位夫人搖著自己的扇子,也是笑道,我到是想知道,她這一胎生男還是女? “若是生個姐兒就好了。”搖扇子的女子捂嘴笑道,“你不知道,上一次我去她那裡,她就告訴我,她千盼萬想的,就是自己的肚裡是一個,不要再是兩個,她說她都要成為母豬了。” 而這話說的,其它人都是笑了起來,看樣子,好似都是同那位容姐姐交情不差的樣子。 “那個容姐姐是哪一位,怎麼我從未見過?”沈月殊的心中到是有了結交之意,只要認識了這些人,相信,她很快就可以躋身於這些勛貴人家當中的了。 “你說容姐姐啊,”一位圓臉的夫人不喜歡自己的動手,而是讓身邊的丫頭替自己打著扇子,“那可是個狠人啊,也是個有銀子的主,當年成親之時,兩百多台的嫁妝,至今無人超越,她還做了一手的好衣服,被稱為天衣無縫,只要她一現身,保管到了明日之時,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就成了衣成鋪的新品了。” “當然最是讓人津津樂道的,”圓臉夫人摸著自己的肚子,大家都是女子,怎麼的人與人就是如此的不同呢。 “是什麼?” 沈月殊對於這位容姐姐到是有些好奇,正是因為有了結交之意,所以也才是如此的重視,卻是忘記,她所識的京中人士,也是有一位容姐姐的,卻是永遠也不可能與她親近。 圓臉夫人搖頭嘆了一聲,“還不就是因為人家的肚皮爭氣,別人是三年抱兩,她到是好,三年抱了四個,都是雙生,男胎,現在這馬上又是要生了,她到是想要一位姐兒的,其它人家都是生的丫頭,都是成打的生,做夢都是想要個哥兒,可是她卻只想要個姐兒,不過我看她那肚子,八成也還是個哥兒。” 說到此,沈月殊的臉色也是不好的起來。 “那位容姐姐,可是沈清容?” “正是,”圓臉夫人的眼珠子一轉,到是想起了什麼了,“哦,你看我,都是忘記了,她意有所指的打量了沈月殊半天的時間,你與她到還是有幾分的淵源的,寧康侯當初娶的可是那個沈三姑娘,那可是容姐姐的親妹,我可是知道,當年容姐姐可是將小她五歲的妹妹當成女兒般養大的,以後你若是見到了容姐姐,記得還是不要離的太近的好,她最是疼那個妹妹了,小心,她找你的麻煩了。” 圓臉夫人可是好意的提醒,免的沈月殊到時怎麼死的的不知道。 而她還不知道,原來沈月殊與衛國公府之間可是有些解不開的仇,甚至還是積怨了很久的仇。 衛國公府的落梅小院之內,白梅將打聽來的消息又是一字不差的說給了沈清辭,沈清辭氣血盈虧的嚴重,她就連走路都是嫌累,所以可能近半年之內,也都是要呆在府內。 但是對於外面的事情,她卻是不比別人知道的少,只要有白梅這個包打聽,這京中的大小事情,到還真的沒有她不知道的。 ##第398章 又是兩個 就比如那個沈月殊頻繁的去各府應酬。可是卻果效果甚微,她眼巴巴的而去,可是卻沒有人給她幾分面子。 這一點沈清辭早就已經料到了,若是上一世的沈月殊,哪怕她長個並沒有那般出色,可是卻能在其它的方面補回來,比如她的名聲,便是京中出名的,也是賢良淑德著稱,當年還有人說過,娶妻當娶沈家女,而這些人口中的沈家女,可不是她這個沈家女,而是沈月殊這一位,真正的沈家女。 而沈家也是借著上一世將軍府的名氣,在京中也是混的不差,當然沈家的女兒,也都是自小被細心養出來的。 就是為了日後嫁入到勛貴之家,好讓沈家的富貴,可以再是繼續延續下去,哪怕是沒有了沈定山,可是沈家的富貴卻還是在,皇帝哪次賞賜下來的東西,不是他們的,不是他們拿的。 而這一世,沈家那邊的女兒還未長大之時,卻已經失去被當成貴女培養的資格,她們在鄉間長大,沒有耳濡目染,沒有自幼融入,也沒有自身的本事和人脈,想要在京中混出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們還真的會以為那麼簡單。 如若真是如此的簡單,當初沈清辭就不會搶了別人的功勞,讓一直都是有頭有臉的俊王妃帶著她姐姐出入於這些大家之內。 對,她承認,沈朋殊是很聰明,也是夠心狠手辣,當然更是會算計,可是她卻是少了十幾年時間的培養,而這十幾年的時間,是怎麼也都是補不回來的。 就在此時,外面有丫環氣喘吁吁跑了進來,也是眉開眼笑的,而沈清辭自然是認出來,這個丫頭可不是他們衛國公府的人,面是俊王府的人。 這個時候過來,那就一定報喜的吧。 “是不是我姐姐生了?”沈清辭問著笑成一張小肉包臉的丫頭。 “是啊,三姑娘。” 丫頭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我家的小俊王妃生了。” “是男是女?”沈清辭到是希望姐姐生個小郡主出來,要是像姐姐的話,姐姐不就是可以天天打扮自己的女兒了,而非是她這個妹妹。 “是哥兒,”丫頭笑的一張圓臉討喜極了,“是兩位哥兒。” 沈清辭伸出輕輕的摸了摸自己額頭,又是雙生的,難不成她姐姐真的要生出一個十全十美出來不成,還好,謹哥兒和喻哥兒,都是肖似了小俊王,而林哥兒和林哥兒,則是比較像俊王妃,所以也才是讓俊王妃最是喜歡他兩。 “我家俊王說了,這一次兩個哥兒長是他呢,”沈清辭還沒有問呢,丫頭就一下子說了出來。 “我知道了,”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晨面,抓出了幾粒銀珠子,就賞給了過來報喜的丫頭。 “謝謝三姑娘,”報喜丫頭連忙就將銀珠子塞在了自己的懷中,她們可都是知道,沈三姑娘這可是一個大方的主,只要得了她一頓賞賜,幾個月都是可以不愁了。 “三姑娘,那奴婢先是告退了,奴婢還要去世子爺那裡。” “恩,去吧。” 沈清辭擺了一下手,也是讓報喜丫頭下去。 而她一會想要去看看姐姐,再看姐姐新蒸出來的兩個小外甥,又是長成了什麼樣子,是不時真的長的像俊王爺,不過也是應該像了俊王爺了,讓大姐再是多努力一些,說不定下一胎就是一位小郡主了,也說不定還真的要生上一個十全十美出來,最後才會得到那麼一個小郡主。 沈清辭讓何嬤嬤去了私庫裡面,挑了幾樣東西,准備當成見面禮,送給兩個小外甥,正好的,沈定山也是回府了,可能也是知道,他又是有兩個小外孫了,這臉上的笑可是沒有落下過。 “走了,阿凝,看看你的小外甥,我的小外孫去,我又是多了兩個小孫子了,你姐姐是個爭氣的,這可又是給俊王府生下了兩個男胎。” 沈定山急匆匆的拉了女兒就走,“不要管你大哥和大嫂,他們到時會自己去的。” 沈清辭也感覺是,雖然他們府內並未分家,不過,若是送禮的話,他們可都會各送各的。 當是他們到了俊王府之內,門口有著下人專門過來接他們的。 “親家老爺來了。” 那人連忙的過來,我家王爺就知道您要過來,讓小的都是在外面等著您了。 沈清辭從自己腰間的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粒銀珠子。下人笑咪咪的接了過來,“謝三姑娘,謝親家老爺。” 沈清容是個大方的主,當然沈清辭也是,這些人都是被銀珠了給打賞的習慣了,這拿的,也都是大方。 沈清辭走進了沈清容的屋子裡面,裡面有些淡淡的熏香,而沈清容的身上,也是相思花的味道,這對於做月子的女子到是好,可是熏下身子,也不至於會有怪味道,熏到了別人,也是熏到了自己。 沈清容的樣子還好,她的臉色到也算是紅潤,身材也是未有多少變化,人到是圓潤了一些,不過到是胸前更是大了一些,怎麼的別人越生越是的老,她到是越生越美麗了。 “阿凝,你快來見見這兩個臭小子,皮的很,一點也不乖。”沈清容說著臭小子,這真是又無力又是疼愛的,還以為是個姐兒的,結果又不是,還說是一個的,畢竟這肚子也是沒有多大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就連杜太醫也都是說過,這可能就是一個,結果生出來,卻是兩個,不過就是小了一些,可是杜太醫看過了,說小是小了一些,可是都是健康的孩子 現在兩個孩子都是在乳娘的懷中睡的正是香甜的,還好當時找乳娘之時,多找了一個,不然的話,現在這兩個小哥兒,還不給餓肚子了。 沈清辭摸摸兩個小外甥的小臉,雖然說,她已經有四個外甥了,可還是感覺十分的稀罕的,當然也是喜歡。 “你可以抱抱他們的。” 沈清容從乳娘的懷中接過了一個,也是讓沈清辭去抱另一個。 沈清辭接過了另一個,到是不用人教的,小時候森哥兒就是在她身邊長大的,所以她自然是會抱孩子,這兩個小到是小,可是眉眼卻是挺俊的。 ##第399章 只是故人 長的很像他們的祖父。 沈清辭一早便聽說這兩孩子長的像是自己的祖父,結果她看了半天,到是看出來了,恩,眉毛像,鼻子像,下巴也是挺像的,這麼一看,還真的是挺像的。 沈清容輕輕撫著兒子的小臉,“就是這兩個皮小子,把我的小閨女弄沒了。” “姐姐下胎一定會生個小郡主的,”沈清辭說的可是再認真不過,生不出來再生啊,總會有生出來的一天的。 沈清辭的面色一紅,再是用力的戳了一下妹妹的臉,“怎麼,你還是真想要讓姐姐生個十合十美出來?” “我感覺有可能是。” 沈清辭也知道是不是那些宮中的秘方,將她姐姐調理的太好,還是說,她姐姐本身就是極易受孕的體質,這兩個兩個的生,也都是奇了,如若真是生個十全十美出來,怕是以後這京中也就獨她一份了。 俊王府裡面五代單傳,到是沈清容這裡都已經有了六個男丁了,而現在她能再是生個幾年。 還好沈清容並不知道,俊王爺和俊王妃可是叮囑過小俊王好幾次,他們絕對的不讓小俊王納妾,全京城也不可能會有沈清容這麼能生的,而為了日後的子嗣,絕對不能讓沈清容不快。 他們可真的快要將小俊王夫妻當成了豬了,也是讓他們多給俊王府裡生上幾個,而小俊王真是哭笑不得,他怎麼感覺自己的出生就為了給俊王府傳宗接代的,這才是幾年時間,就生了六個了,怎麼,還是不夠嗎? 至於納妾之事,他還真的沒有想過,他日日都是同大舅子做著神兵,哪有時間再是找女人,這只要一回來,幾個孩子問過了學業,再是讓他們練上一會大字,就沒有時間了,為睡覺都是擠著時間的,哪還有什麼時間再是納上幾個妾,現在又是生了兩,這兩個還小,他還每天回來多是抱抱兩個小的才行。 而若說這一次沈清容生的雙生子,最高興的,莫過於俊王爺了,他總算是有了長的像是他的孫兒了啊,而他初一見孫兒的這張小臉之時,一眼就知道,這孫兒長的有多像他了。 俊王爺已經拿出了族譜給孫兒起名子,就是府中的孩子太多,又是生的太快,尤其這都是雙生,他取名子就更是不能馬虎,所以這名族譜他已經翻了好幾次。 不過不急,他慢慢來,總歸可以起到好的名子,他自是要為自家的兩個孫子,取個響當當的好名子。 而大名不急,小名卻是容易了,小俊王感覺以後可能還會生,聽以直接就按排號取吧,叫小五小六得了。 而俊王府兩位小公子,也是一天天的長大著,他們是小了一些,可是確實能吃能睡的,沒有幾日,就已經長的白胖了起來,這眉眼到也越像宇文旭了,不過更像俊王爺。 沈清辭從乳娘的懷中抱過了一個,“長大了啊?” “是啊,長的可真是挺快的。” 沈清容也是感覺這兩個小的長的太快,似乎才是沒有出生多久,可是看看現在,一下子便長到了這麼大了,這兩個孩子到好養的很,從懷上他們起,她都是沒有感覺有多麼難受的,到了生的時候,她也沒有感覺有多疼,當然生的也是快,不到一個時辰,把兩個孩子都是生了出來,而他們的哭聲,也是讓整個俊王府都是聽到了。 聲音十分的烘亮,想來也就是十分的健康,當時穩婆便說過,她生了兩個十分壯實的小公子,當時她還是有些不信的,因為他們兩個明顯的要比他們四個哥哥小的很多,明明就像小貓兒一樣,可是還是讓穩婆給說中了,不要看他們小,可是吃奶的時候,卻是挺凶的,這不出幾日的時間就已經是養到了如此的大了。 沈清辭抱著一個小外甥在苦中作樂著,見他睡著了,這才是交給了一邊的乳娘。 結果剛是一回頭就看到了門口站了一個三四歲左右的男童,也是長的唇紅齒白,玉雪可愛的。 “森哥兒,過來姨姨這裡。” 沈清辭向森哥兒伸出手,森哥兒和林哥兒雖然長似一樣,可是他們的性子卻是南轅北轍的,而且森哥兒也是養在衛國府三年的時間,自然的,沈清辭一眼便能分出來兩個人。 森哥兒跑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小嘴也是扁著,這是受了什麼委屈了嗎,怎麼的如此委屈巴巴的? “姨姨,是不是有了弟弟,就不要森哥兒了?” “就連外祖也是不要森哥兒了,”他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睛,可是眼淚卻是死活的不掉下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捏捏她的小臉,“我們自然都是最喜歡森哥兒的,你不是還有學業要要做嗎?你外祖只是擔心影響了你的學生,他天天都是在想你呢。” “走吧,一會姨姨就帶你看看外祖去。” 沈清辭知道她爹爹是極疼森哥兒的,畢竟是自己一直帶著長大的,也是最疼的,森哥兒還沒有學會喊爹娘,可是就先是喊了外祖,也是讓沈定山當時得意了很久。 如果不是森哥兒要入俊王府的族學,沈定山還一下會將森哥兒送回俊王府裡,他可是要將森哥兒當成自己的繼承人撫養的。 沈清辭拉著森哥兒的小手,准備帶她先是去衛國公府幾日,正好的,最近兩個小哥兒出生,俊王府裡也是忙,到是不太管他了。 府裡的孩子多了也不好,都是沒有人管他們這幾個小哥兒了。 當是沈清辭牽著森哥兒的小手准備離開之時,一行人卻是迎面而來。 沈清辭連躲也沒有躲,就這樣與他們擦身而過。 宋明江一直都是放在了身側的手指,也是用力且又是緊張的握了起來,金氏則是抬起了自己的下巴,似乎是頗為看不上眼一般。 也是難怪的,宋明江自是前年考上了榜眼,現在也是留在京中當一個京官,雖然現在只有五品,品階是小了一些,可是他還是年輕,再是給他幾年的時間,進入內閣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他成了京官,這十年的寒窗苦讀,也不算是白費了時間,當然也算是給宋家光宗耀祖了,金氏自然的,也是現在成為了官太太,不過就是與俊王府的頭系卻一直不是太好, ##第400章 無功而返 當然他們也是沒有找到適合的機會,現在正巧的,也是趁著俊王府又是加了兩位小公子,金氏才是帶著兒子過來,想要緩和一下兩家的關系,也直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原來京中無人,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所以金氏也才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將與俊王府關系做好,這樣才能讓宋明江再一次的平步青雲,宋明江不管是才學還是為人,也都是足矣當此大任的,可是麻煩就麻煩在,他朝中無人,也便無人替他疏通。 沈清辭握著森哥兒的小手,與宋家人擦身而過,甚至就連一絲的注意都是沒有給過他們。 金氏對於沈清辭還是不喜歡,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她的江兒,非是要娶一個無法生育的沈清辭,她也不可能給兒子定下一個謝氏,現在謝氏的娘家更加的破落了,還能幫著她兒什麼?好不容易的終是有了孕,結果卻是生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連個兒子都是生不來,如果生不出來,還不如退位讓賢,現在想要嫁她兒的閨秀多的很,如若不是當初他讓兒子早早娶了謝氏,說不定現在他兒娶的也不知道,是京中哪家王侯貴女來著? 至於謝氏,她就越發的看不上眼,這一次過來俊王府,哪怕是孫女又哭的再狠,她也沒有讓她們母女過來,上不得台面的東西,還想要同俊王府上拉上什麼關系,也真是笑話。 “姨姨,森哥兒不喜歡他們,”森哥兒皺皺自己的小鼻子,一點也不喜歡剛才見到的幾個人,可能孩子的直覺就是如此,感覺到自己的姨姨不喜歡,他們自然也是不喜歡。 “不喜歡也要藏在心裡,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你還小,哪來的如此心思的?” 沈清辭抱起了森哥兒,將他抱到了馬車裡面,姨姨那裡最近多了一些小家伙,回去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森哥兒高興的答應著,還以為沈清辭那裡有其它的小孩子呢,這樣就有人同他玩了,大哥二哥就知道學問,三哥就知道睡覺,沒有一個陪他玩的,他喜歡外祖家裡,也是喜歡那個眼睛大大的,胖呼呼又是很愛笑的小表弟,他可以戳他的小臉玩,越戳小表弟笑的更是開心。 他的弟弟太小了,母親都是不讓他動小弟弟,說等弟弟長大了一些,才能陪他去玩,所以他才是這麼喜歡小表弟的,小表弟長的很可愛,最喜歡滾來滾去的,就像一個小球一般。可好玩了,而他都是很久沒有見過外祖,沒有見過他胖嘟嘟的小表弟,也都是要想他們了。 馬車也是離開了俊王府,向著衛國公府那裡而去。 而此時,金氏帶著宋明江已經坐在了俊王妃的面前,面色仍是透著幾分的尷尬與不難堪。 “坐吧,”俊王妃到也沒有當眾給宋家人甩臉子。 金氏坐了下來,也是舔著一張臉道。 “俊王妃姐姐到是大喜了。” “恩,”俊王府抬了抬眼皮,“哪來的大喜?” “自然是恭喜俊王妃姐姐又得了兩個孫子,”金氏高興的說著,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金氏臉上的笑也是太過刻意,當然也是有些假,所以才讓俊王妃的心中,生出不少不喜出來。 “哦……”俊王妃還是沒有多少熱烙,她的兩個小孫子都是生了快半個月了,恭喜她的人很多,她也是聽的耳朵要長繭子了。 “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俊王府自然是不傻,自然是可以猜的出來,他們這一次可是無事不在三寶殿。 “俊王妃姐姐誤會了,金氏連忙解釋,我們只是過來恭賀姐姐喜得金孫的。” 而金氏左一句俊王妃姐姐,右一句的俊王妃姐姐,可是如今的俊王妃,因為保養的好,再是人逢喜事,這精神自然很好,怎麼看也都比金氏年輕的很多。 俊王妃端著一邊婆子遞過來的茶杯,“你們也是恭喜過了,如若沒事,就請回吧。” 她不想同這樣的人再有何瓜葛,當初把臉都是撕成了那樣,現在卻是過來找她,以前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是哪裡去了? 她雖然不問官家之事,可是卻是知道,宋明江不過就是做了一個五品的小官,而且這樣的小官,稍有一個不是,便會被放到某個一毛不長的地方,當上幾年的縣官,能不能調回京中都是難事,如是朝中無人,再沒有好的建樹,再好的學問,也都會被帝王忘卻了。 而宋明江就是如此,他雖然高中了榜眼,可是在皇帝心中,還是狀元最得他的心,至於宋明江這個榜眼,也是隨便的就給了一個官職打發了。 現在的宋明江的官位不能說滿不滿意,最少還能呆在京中,只要能朝見聖顏,總有一天人,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當成三品以上的大官的。 但是,如若他被下放到了那些偏遠的地方,若是無人替他疏通,那麼他可能就會老死在哪裡,怎可比得了京中的繁華,也怎麼可得了京中如此多的機會。 所以他才是過來了,也棄了自己身為讀書人的清高,當年他在蒼松之時,從未感覺自己的身份不好,就不能做成一個好官。 而直到當他真的入了仕,才是知道,做官可不比在學院,想要出人頭地,又是何其的難。 而他傲氣的自尊,還有一切,也都是因為處處的碰壁,而徹底的沒有了。 金氏同宋明江兩人只能是無功而返,俊王妃的性子十分固執,說是不成,就是不成,不對,是他們還未說出自己想要做什麼,俊王妃卻已經將他們趕出了門。 等到回去之時,乳娘才是抱著大姐兒走了出來。 金氏也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女,心頭十分的不喜,生了賠錢貨也就不說了,畢竟他們是京官,以後只好好的養著,找到一個高門大戶嫁了也不虧,就像是沈清容一般,哪怕是庶出的,現在也是成了俊王府日後的主人了。 當初她也沒有多不喜這孫女的,再是如何,也都是自己的親孫女,可是偏生的這長相,就是沒有跟他的兒子一點,反到是像了謝氏的娘家父親,小鼻子小眼的,一點也不可愛,現在都是如此了,想來這長大了也不會太好。 ##第401章 讓她為妾 可是宋明江卻是極疼這個女兒,這畢竟他的嫡長女,哪怕不是兒子,哪怕相貌再是普通,可也是他的第一個女兒,他抱著女兒逗了半天的時間,這才是將女兒交給了一邊的乳娘抱好,他有些心事,所以也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金氏看了兒子半天,這才是想起,今日他們在俊王府外見到的人,那個已經和離了的沈清辭,模樣到是長的不差,不過還是一個狐媚子的,將她兒給迷的七暈八素的,直到了現在還都是忘記不了。 以前她就不喜歡那個沈清辭,現在更是不喜歡,可是她再是想起宋明江五品小官,俊王妃那邊顯然的是不會幫他們的,他們族裡人丁調離,也就只有他們母子兩人,若要再是找一個靠山的話。 那麼,那人到是適合。 “江兒,你跟娘進來一下。” 金氏喊著宋明江,自己先時走進了屋內,宋明江則是跟在了她的身後。 金氏讓身邊站著婆子,將門都是關好,這才是坐下,讓兒子站在自己的身邊來。 宋明江直直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金氏要同他說什麼,他現在沒多少的心思,可能還是有些心緒在難平吧? “江兒,你告訴娘,是不是你還對那個沈清辭余情未了,你心中還是有她?” “娘,都是過去了,你還提這些做什麼?” 宋明江握緊了自己的放在身側的雙手,對,他承認,他的心中是有她的,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有她,他的心中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是他們已經不可能了,他也是沒有什麼資格? “江兒啊……”金氏見宋明江這樣,知道自己也是不用再問了,“如若你心中還有她的話,那麼娘也不再反對了。” 反對?宋明江失笑,現在還是她能反對的嗎?沈清辭是什麼人,寧康侯是什麼人,衛國公是什麼人,不是他想娶便娶,想要同意便同意的。 “江兒,你聽娘說。” 金氏讓宋明江坐下,這才是說道。 “此事,你也不能怪娘,她以前是衛國公府的嫡女,與咱們家本就不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可是你現在已是高中了傍樣,日後的前程也是無法估量,只有一個人可以幫你,你就可以平步青雲。” “你的人品,你的才學,若是現在要娶她,沈定山怎麼可能不想要,再說了,沈清辭都是和離過了一次的女子,她也是一個不能生育的,他們斷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可是娘,我已經娶親了。” 宋明江真是感覺天意弄人,就算是他現在同意的又能如何,他已經成親了,就不可能再是娶別人了,難不成讓他停妻再娶,或是讓沈清辭當妾嗎? “你讓她先是委屈一下,先是當上幾年妾。”果真的,金氏將這些都是說的理所應當的。 “娘,她怎麼能當妾?”宋明江苦笑了一聲,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讓沈清辭當妾,當妻,他都是感覺對不起她,更何況,還是要為妾,而衛國公府,沈定山會願意嗎? 那可是衛國公府,也是忠義之家,是沈定山的女兒,他怎麼可能令女兒為妾? “她若是心中有你,自是會願意。”金氏再是勸都會宋明江,“你先是讓她委屈當上幾年妾,謝氏生大姐兒時,也是傷了身子,以後怕也是不能再生了,以後你再是找個適當的機會,把沈清辭抬成平妻即可,到時等你生出其它的兒子之時,過繼一個給她,這樣她也算是有了兒子,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金氏真的感覺自己的這個婆婆當的不能再好,都是將此事想到時了,這世間還有哪個婆婆是如此的會替兒媳著想的,都是處處受著婆婆的氣,像是她如此開明大方的,也是不計較,沈清辭嫁過人,又是和離過。 就沈清辭那樣的女童之身,又是和離過的女子,能有人娶她為姜,她都應該笑了。 宋明江沒有當場答應,可是心中的卻已然是有這一種念想,或許可以的,或許他們還可以再是續了前緣的,他的心中有她,她的心也必是有他的吧。 他成親了,她也成親了,現在她合離了,是不是就證明,這就是他們未解的緣份,也是他們注定的緣份。 而這一晚上,他躺在謝氏的身邊,怎麼也都是無法睡著,謝氏的睡相不是太好,而且也是會打呼,這幾日不知道是她太累了,還是日漸臃腫的身體,她的打呼聲越是大了,宋明江聽著謝氏的雷大的呼嚕聲,直接煩在的就掀起了被子,准備去書房那裡睡。 外面站著的婆子,一見宋明江出來,連忙的讓人拿過了衣服,替他披上,當然這簾子一起,謝氏跟老牛一樣的呼嚕聲,就連婆子都是尷尬了。 這夫人打呼的聲音也確實是太大了,這要是放著誰,都是睡不到一塊兒去的。 宋明江讓書童掌了燈,直接就去了書房那裡,卻也是沒有任何的睡意了。 他從一個櫃子裡面,拿出了一塊玉佩,握緊在了自己的掌中。 “三妹妹,只要你願意,我們又是可以在一起了,我若當時沒有背信棄義,你也不可能會有如今的合離。” “三妹妹,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都是會對你好的,只要你願意。” 而他現在已經想好了,要讓沈清辭住在哪裡,他府中並不大,可是卻還可以住的下幾個主子,就在他書房不遠處的院子吧,雖然她的身份只是妾,也是有些委屈了她,可是正妻有的,她也會有,除了正妻的身份之外,他什麼都能給她,等到再是過上一陣子,他就抬她為平妻,他們兩人便可以過著只羨鴛鴦,不獻仙的日子了。 外面的門不知道怎麼了,有可能便是風太大了,啪的一聲,將門吹開了些許,也是打斷他此時的思緒,還是那些於白日夢中,他仍是未醒過。 而風似乎越是大了,也是將一只金雕頭上的羽毛吹的風中凌亂著,還有金雕腦袋上面被根根紅繩給編起來的辮子,而此時金耷拉著腦袋,生無可戀著。 “森哥兒,要睡了。” 沈清辭捏捏小外甥的小臉蛋兒,“你今天都是同它玩了很久,明日小心的你外祖知道了,罰你。” ##第402章 這鳥生氣了 她刮了刮小外甥的小鼻子,這孩子,怎麼一見金雕就喜歡緊的,也是將金雕都是折磨無精打采的,到是金雕好脾氣,一直都是沒有飛過,任著森哥兒在它身上做著怪。 要問雕大人為何如此的能忍,難成真的就是太喜歡這孩子了,其實不是,雕大人只是還沒有吃肉呢,這飛走了就沒有肉吃了。 “那姨姨,我們說好了啊?明日再是讓鳥鳥陪森哥兒玩。 森哥兒搖著沈清辭的胳膊,明明都是揉著眼睛要了,可是還是如此的固執。 “好啊,明日讓它再是過來,你啊,真是像及了你的外祖了。” 沈清辭再是捏捏小外甥的小臉,這才是讓乳母帶他去睡覺,也是難怪的,她爹這麼喜歡這個孩子,這性子真的像是她爹了,一樣的固執,一樣的不聽話。 沈清辭真的對於雕大人挺抱歉的,“一會給你多一半的肉吧,也算安慰一下你可憐的鳥尊。” 不久之後,婆子才是端來了今天雕大人要吃的肉塊,今天是嫩肉魚,還是新鮮的才是送來的,是用去了刺的魚做成,這是給暉哥吃的,暉哥兒不吃,就全部拿來給雕大人吃了。 沈清辭喂著金雕,而金雕對於這盤魚肉,好像是挺有獨衷的,等不及喂的,就自己吃了起來,也是將十幾條魚肉都吃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面,也沒有等沈清辭說什麼,扇起翅膀便飛回去了。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來,這只雕到也是應該回家去了。 就是,她摸摸自己的頭發,感覺無法像那人交待了,金雕的腦袋上面,還是扎滿了小辮子的。 金雕飛到了一間院子之內,然後落在了一張桌上。 也是有些煩燥的不時跳來跳去,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 烙衡慮一見金雕此時的樣子,到是笑了,“誰將你給弄成這樣的?”他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指也是替金雕,將羽毛上面的紅繩都是解了下來。 而金雕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是將自己的鳥腦袋,埋在了主人的懷裡,還真是委屈死了。 “行了,我知道了。” 烙衡慮拍拍金雕的腦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不也吃到好東西了,沒有理由你只是吃,卻是不付出吧,你若不想去了,池塘裡的魚任你去抓,我可沒有空管你。” 金雕用自己的長嘴,咚咚的扎了幾下桌子,再是用自己的鳥屁股對准了烙衡慮,這明顯的就是在同主人抗議的。 它才不要抓魚吃,它要吃魚肉,是嫩嫩的魚肉,而它的抗議,它的主人當然不明白。 而他的主人,正拿了幾本書,坐在桌前看了起來,金雕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再是將自己的身體縮了起來 明天它還要吃小魚肉去。 “姨姨……”森哥兒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雙腿。 “怎麼了?”沈清辭彎下腰,再是摸摸森哥兒的小腦袋。 “姨姨,森哥兒要吃八寶桂魚。” 森哥兒也不知道想了很久,還是說心血來潮了,現在百非要吃這道魚不可。 “那是什麼菜?”沈清辭問著跟著森哥兒身邊的婆子。 “這是一品樓裡面的菜,是招牌菜的,”婆子忙聲的回答著,“可能是小公子跟著咱家的世子爺出去吃過了一回,所以到是記住了。” “這樣啊……”沈清辭還要想想啊,其實她不怎麼想出去的。 “姨姨讓人幫你帶回來好不好?” 森哥兒用力的搖頭,“不要,森哥兒要自己吃。” 婆子也是笑了起來。“三姑娘有所不知,那道八寶桂魚剛做出來之後,到是要澆上一味湯汁的,這湯汁也會很快的便入進魚肉裡面,這時的魚才是最好吃的,等到帶回來,可能就沒有原來的味道了。” “恩,”森哥兒用力的點頭,像是什麼都是知道一樣,而他還真的什麼都是知道,因為他就這麼吃過了,可是吃出來的味道,跟舅舅帶他去吃的那一次,完全的不一樣,所以他不喜歡,他要那裡吃,要吃舅舅帶他去吃的魚。 “好吧,”沈清辭直起了身體,她還是順著他一些的好,等到他回到了俊王府裡之後,就沒有這般容易出來了,他們可不是姐兒,而是哥兒,這學業再是如何,也都是不能荒廢了的。 “謝謝姨姨,”森哥兒高興的抱住了自己乳娘的腿,再是抬起了小臉,“乳娘,你帶著森哥兒去換衣服,我們去門口等姨姨好不好?” 乳娘將森哥兒抱了起來,對於自己的奶大的孩子,自然是十分疼愛的,這孩子自小就身子不好,從生來就帶著病,有好幾次都是哭到沒有了氣,也是將她真的嚇到了。 現在總算是長大了,他若是有什麼要求,不管如何,大人也都是答應著的,可能也就是怕了他小時候的樣子,所以直到了現在,也都是盡量的順著他的心。 沈清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也是換上了一件比較輕便簡單的衣服,畢竟這不是去賞花觀草的,她只是帶著森哥兒吃一頓飯罷了。 大周的女子到也不是全然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周對於女子的寬容度,要比前朝好的多,女子可以出門做生意,也可以出去結交故友,哪怕是和離的女子,也可以另行出嫁,可是雖然如此,和離過的女子想要再是成親,怕也是沒有以前往那樣容易,不是給人做了續弦填房,就是當了妾氏,就連平妻也都是少有。 沈清辭不會委屈自己,所以她不會給別人做當妻,當然,更不會與人為妾。 衛國公府,忠義人家,哪怕她真的是一生不嫁,也不可能丟了衛國公府,丟了她爹爹的臉,也是讓大哥和大姐受他的連累,甚至還要連累了家中的後輩,也是為了她,而抬不起頭。 當她出來時,就見那小家伙已經掂著小腳尖,不時的往裡面瞅著,再是見到了沈清辭之後,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 “走了,”沈沮辭幫他理了理衣服,就見森哥兒穿一身白色的錦衣,像是他的姨姨一般,簡單卻又是貴氣,手腕上面的金鐲子都是摘過了,脖子上也是沒有帶金項圈,干干淨淨的,到也是清爽好看。 ##第403章 捉襟見肘 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名極其俊俏小公子了。 沈清辭牽著森哥兒的小手,府外面已經准備好了馬車,等到他們上了馬車之後,森哥兒仍是規矩而坐,小小的人兒,應該有的禮儀是一點也不差,不過還是太小了,起初的還能夠規矩的坐在那裡,可是不久之後就坐不住了。 也是趴在了車窗那裡,向外面不時的張望著,小屁股也是撅了起來,可見他還真是挺喜歡外面的,像是他這般大的孩子,家中一般都是管的緊,就算是出門,也都是有一堆的婆子護衛還有乳娘跟著,到是少見的,可以如此放肆的自己出來。 “坐好,”沈清辭抬起臉,手中拿著的書也也是放在了桌上。 森哥兒這才是連忙的坐好,再是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姨姨,結果一見沈清辭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就再是趴到了馬車上面,乳娘也是都是緊緊護著他,免的一會兒要是馬車來了一個顛簸什麼的,將他給摔了那可不得了。 等到了一品樓的時候,沈清辭下了馬車,其實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一品樓到是同她一品香有些淵源的,一品樓的掌櫃當初取名子的,確實就是借了一品香的名氣,當然也是奉一品香為上賓的,所以她來之時,白竹已經知會過了,所以他們到是不用同別人搶位置,裡面有個大的專用的桌子,這也是他們幾家人可以用的,平日的時候,哪怕是裡面坐滿了也都是不會有人坐,而這個小桌的四周也都是隔成了一道紗簾,到也與外面界線相隔了。 沈清辭帶著森哥兒走了進去,要了一道八寶桂魚還有其它招牌菜,她本就是一個不差銀子的,自然的也是隨心而點著,也是點了不少的菜。 “你們都是坐下來吧,”沈清辭指著一邊的位置,現在就只有她和森哥兒兩人坐著,其它的都是站著,而菜又是叫的多,顯然的就她們這麼一大一小的,也不可能吃完。 婆子和乳娘你看我,我看你的,也都是不敢坐。 白竹將自己的劍放在了桌上,直接就坐了下來。 白梅在一品樓的大堂裡面又是要了一桌,讓車夫和護衛過去吃。 沈清辭從自己身上再是拿出了幾顆銀珠子交給了白梅,“這些給他們打酒喝。” 白梅直接就接了過來,也就是去辦沈清辭所說的事情。而幾個婆子早就習慣了沈清辭這樣出手大方的主了,反正只要跟她出來的,她有吃的,就絕對的不會少了身邊的人。 這沈家人可個個都是大方的主啊。 不一會兒白梅回來了,給吃的,給喝的,又是給了銀子,那些護衛和車夫都是感恩戴德,又是吃吃喝喝,也是難怪的去了衛國公府的人,都是不想出來。 為什麼要出來,衛國公府的主子向來都是不會難為下人,每一季都是有兩身衣服,月銀也給的足,到了逢年過節之時還有其它的補給,如若沈清辭心情好了,這銀子也是可以用來砸人的,心懷再是好上一些,可能金珠子也是可以用來砸。 白梅直接就坐了下來,她再了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人。 “坐吧,”她指了一下白竹放在了桌上的劍,這意思是,不吃就要挨刀子嗎? 幾個婆子這才是坐了下來,不一會兒,菜也都是端了上來。 也難怪的,逃清辭要他們都是要坐下來吃了,這一大桌子的菜前前後後都是上了有二十多道菜,而麼這一大桌的,怕是沒有上百兩的銀子還真吃不起。 乳娘細細將八寶桂魚挑過了刺,這才是放在森可兒的碗裡,森哥兒自己吃飯,背坐的很直,腳也沒有亂動,這樣的規矩還是從沈定山那裡學來的,所以他自是不需要大人喂的。 沒有跟過沈清辭的人,自然還是無法放開的,不過跟著沈清辭久了的白梅和白竹到是習慣了,反正她們出門,向來都同主子一桌的,沈清辭一個人能吃多少,若不是有她們姐妹幫忙吃些,幾乎全都是要剩下。 沈清辭吃了幾口,這一品樓的飯菜到還真是不錯,有些味道,也是難得的會一座難求,當然還是貴到了離譜。 而此刻,外面的桌上又是坐了幾桌人,而這裡也是專門的如待女客的。今日恰好就是宋明江的母親作東,請了不少人過來。 金氏先是點了幾個招牌菜,可又是感覺有些少了,所以再是加了幾個菜,她這心中也上是想著,這一桌能花多少的銀子,雖然說宋明江現在是做了官了,也是有了自己的俸祿,可是一個五品的小京官,哪有多少的俸祿,更何況他的這個官可是一點的油水也是沒有的,比起要家的普通的五品官小了不少的,只是名大,卻是沒什麼大用。 而前面,他們也是為和俊王那邊,將關系弄到不是太好,所以這幾年間他們也沒有俊王府時不時的送一些東西,而且什麼的也都是需要自己打點,宋明江只會夏讀書,只會之乎者也,可是對於賺銀子,卻是一竅不通,而宋家向來也都是那麼一句。 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所以宋家這幾年的日子雖然是好過了一些,可也只是外面光鮮,而內裡已經開始殘破了,再是加上謝氏的娘家前幾年也是破落了,謝氏還要想要時不時的接擠自己的娘家,將宋家的私財貼出去了不少,等到了金氏發現了之後,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存銀,都是被謝氏給貼補光了,氣的金氏的心口都是疼了一個多月,就算是現在也都是沒有緩和的過來。 就算是如此,宋明江仍是向著謝氏的,不過就是銀子,銀子可以再賺的,謝氏再是如何也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就算是貼補一下岳家,也都可以說的過去。 金氏又是舍不得對兒子發火,就只能暗自的同兒子慪了不少的氣。 而後,她也就只能從其它的花費之間,想著是不是可以這銀子給省出來不然的話,向來都是自傲的她,怎麼可能還能舍下自己的這一張臉,去求了俊王妃的施舍,也是更不可能現在還想著讓宋明江娶一個不能生育,且又是和離過的女人。 ##第404章 一點禮數也是不懂 她不過就上看中了俊王會的權勢,還有衛國公府的人脈了,只要她兒以後娶了沈清辭,那以著沈定山對於這個女兒的重視,還有沈清容對於這個妹妹的喜歡,以後她兒的平步青雲也都是指日可待。 當然說這些事都是釘在鐵板上面的事,可是現在,輪到她自己作東之時,她還是心疼自己的荷包,怎麼的都是感覺心中不甚痛快,她還是笑著,只是笑的,一張臉十分的尷尬,還有就是這些菜一樣一樣的叫上來,就這樣還有幾位夫人又是點了不少的菜。 金氏還真的不要想,人家會給她省銀子之類事情,這些夫人哪一個出門不是大手大腳的花銀子,在這些夫人之間,就數金氏的家世最為普通,否則,金氏怎麼可能願意同這些夫人們交往,還不就是因為有利可圖的。 這時正好的,從裡面走出了一個婆子,那婆子穿很的干淨,頭發也是梳的光亮,手腕上也是帶著一只金鐲子,看起來也都是體面的很。 婆子過去就找了掌櫃,再是要了兩道八寶貴魚,說是自己的主子喜歡吃,一分下來也實在是沒有多少的肉,所以再是要上兩份,也是夠吃了。 “那個不衛國公府的下人嗎?” 一個夫人到是認出來了。 而一聽衛國公府的,幾位夫人也是不由的向裡面張望了一眼,不過就是什麼也是看不到。能坐在雅間的,沒有一定的身份,一定的銀子可是坐不起,吃不起的。 而且一次就要兩道八寶桂魚,這可是一品樓招牌菜,平日裡哪有人這樣吃這桂魚啊,這要是吃一頓,都是可以將血給吃的吐出來了。 更何況還是吃了兩份,不對,不只兩份,人家剛才不是說了,還有個頭一份呢。 光是一道八寶桂魚都是要一百兩的銀子了,也就更不用說還有其它的菜了,這一頓飯,少說,也都是要吃上千兩銀子才夠,這衛國公府到是有銀子啊。 不一會兒那個婆子就走了回來,再是挑開了雅間的簾子,而從外望去,到正好看到了裡面所座之人的直容,正是沈清辭。 “是沈家的那位三姑娘啊。” 一位夫人到是認出來了,“原來她今日也是在此。” 金氏一聽沈清辭的名子,到有些不怎麼舒服了。 她感覺,現在沈清辭應該出來見客才對,這麼多的長輩坐在這裡,難成成她就不應該有些禮貌,而非是坐在裡面裝死,這人還沒有進門,金氏婆婆的架子是擺出來了。 金氏知道剛才那婆子正好看了她一眼,相來也是認出她來了,不出一會兒,沈清辭應該是要出來了,當然她可要好好的說道說道她才行。 都是和離過的人了,若是這樣的規矩都是不明白,誰還敢要? 婆子在沈清辭的耳邊說了幾句。 “哦,她來了?” 沈清辭繼續的吃著魚肉,這家的魚肉到是對了她的味口,所以也不由的多吃了一些,不過到是沒有想到,這京城果真的還是如此的小,這樣都能遇到。 宋明江的母親啊。 “姨姨,是誰啊?” 森哥兒吃的吃了一臉的魚,就跟一只花貓一般,也是讓沈清辭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聲,拿過了帕子擦起了他的小臉。 “沒有什麼人,你吃你的,多吃一些,不然下一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 “我過來看外祖的時候,讓舅舅帶我吃就好了。” 森哥兒可是一點也不怕自己吃不上如此美味的魚肉的,只要他過來了,疼他的舅舅一定會滿足他這個小小的願意的。 沈清辭簡直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難不成他當初裝成那種可憐的樣子就是騙她的。 森哥兒好像是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低下頭扒著碗裡的飯,誰也是不敢看了,當然也是不敢說話了。 至於金氏,她在外面就在外面,沈清辭都是要將此人給忘記了。 而金氏卻是在外面如坐針氈,心中想著沈清辭怎麼的還是不出來,到底是有娘生,沒有娘教的,竟是連一丁點的禮數都是不懂得。 可是她現在畢竟身份在這裡擺著,總不可能將人硬給拽出來吧。 一桌子的菜,別人吃的如何,她到是不知道,可是金氏本人卻是沒有吃多少,而她一直都是在想,這沈清辭到底是在搞個什麼,如是她還在這裡,還要由著什麼大小姐脾氣的話,以後就休想進他們宋家的門。 幾位夫人吃完了,自然也是不會在這裡多呆,她們還要去其它的地方好好再是走上一走,在這裡做何,難不成看桌上的殘羹剩飯嗎? 當金氏慢吞吞的出來結銀子之時,卻是將她給嚇到了,她想著,最多也就是百八十兩的銀子,可是最後卻是沒有想到,直接就是八百兩的銀子。 金氏當場就差上一些說出強盜兩個字,這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怎麼的會此的貴,八百兩的銀子,她哪裡有八百兩的銀子。 她身上總共也就是三百兩的銀子。 正在此時,雅間裡面的人也是出來了,走在前面的正是沈清辭,她牽著森哥兒的小手,森哥兒吃的太多了,不想走路,到是想要讓人抱,不過就是他實在是撐住了,這都是要將自己的肚子給吃的破了 所以也沒有人敢抱他,只能讓他自己走,好好的消下食,免的消不了食,一會鬧肚子疼。 “客人吃好了?”掌櫃連忙的上前問著。 “算帳吧,”白梅上前了一步,也是等著給人家付銀子,這哪裡吃飯不給銀子的道理,這年頭吃霸王餐的可是要進官府的,再說了,能開的起這樣大酒樓的人,家世還差嗎,朝中要是沒個人打戰,都是不敢動。 “客人好,正好一千五百二十一兩,零頭我就給您去了,算您一千五百兩可好?” 白梅從身上拿出了一疊的銀票,她嫌麻煩,所以就在裡面挑了起來,挑了一張一千兩,再是挑了一張五百兩的。 “好的,”掌櫃的收好了銀票,也是查過了,這是豐知銀莊的銀票,全大周都是通用的,也是童叟無欺。 白梅再是拿了一粒金珠子丟給了掌櫃,“這是我家姑娘賞你的,說是謝謝幫我們留了座,還有,你家的魚不錯,我家的小公子很喜歡吃。” ##第405章 如此求親 掌櫃拿著那粒金珠子,笑的嘴都是合不上了,過來一品樓吃飯的大主顧可是不少,不過賞伯也都是一些銅板銀子之類的,他還沒有見過賞金子的,這金珠子雖然不大,可若是換成了銀子的話,少說都有二十多兩了, 金氏一直都不發一言的站著,當然也是將婆婆的架勢擺的十足,剛才不見她,她也就不說了比,畢竟兩家人的事情也是沒有說開,大家也都是不知道,沈清辭這面子薄,她也是可以理解。 可是這銀子,是不是也是應該付了。 結果沈清辭卻是拉著那個孩子手說走便走,而其間就連看都是沒有看過她一眼。 金氏氣的全身發抖,就連臉色也都是差到了極點,把牙也是要咬疼了。 而掌櫃剛才收了一粒金珠子,心情正好著,結果他到是忘記了,這還有一桌銀子要收的,可是這都是等了許久,怎麼的還不給銀子嗎? 這是不想給,還是來惹事的? “對不起,這位客人,小本經營,概不賒賬。” 掌櫃還是笑著,可是眼底也是有些不耐煩了。 金氏沒有辦法,就只能從自己的手上退下了一只玉鐲子。 “客人,您這個鐲子的成色不好,您還是先回去拿現銀的好。” 掌櫃其實也沒有說太重的話,金氏的鐲子,成色確實是一般的,想來也是值不了多少銀子的,金氏臊的臉紅不已,最後還是讓人回了一次府裡,將銀子拿了出來,就是這八百兩的銀子給了別人,金氏的心裡要有多疼的。 這哪是給銀子,分明就是割她的肉,放她的血啊。 而她在心中,不由的都是恨起了沈清辭。 好好的給她等著,等到進到了他們宋家的門,她就要好好的搓磨搓磨,讓她知道,這媳婦到底是要怎麼當的才對。 金氏回去了之後,就專門的等著宋明江的回來,以前她最是不願意那個沈清辭進門,而現在她到是希望那女人早一些進門,不但是可給自己出口氣,最主要的事,沈清辭這手中可是有銀子的,這媳婦的銀子,自然要當婆婆收成才行,以後她還要守著那些嫁妝才成,有這麼一個大手大腳花銀子的女人,還不將他們宋家給敗光了。 “江兒,你有沒有找沈清辭提過那件事情?” 金氏現在擔心的不是宋明江想娶沈清辭了,卻是宋明江不願意娶,家中現在的余銀真的是不多了,再是這樣下去,不知道以後的日子還要怎麼過,這麼一大家子的人,這麼多張嘴,可是要吃要喝要活的。 “娘,我還沒有說。” 宋明江搖頭,近日他有些忙,“還未來的及說,娘,你是否還有什麼事情?” “沒有,”金氏怎麼好意思說,自己請了人吃飯,卻是沒有銀子付的事情,就只能干笑著將此事給帶了過去,“那你有時間先是同她通個氣去,免的……” 其實她是想要說,免的被別人給搶先了,當個平妻可能難,可若是當個妾,想來也是有少人是打著衛國公府的主意的。 “娘放心,我會的。” 宋明江心中也是一陣喜氣,娘可以如此的喜歡著阿凝那便是更好了,想來以後,只要有娘在府裡護著她,她在宋家也是不會受什麼苦的才對。 沈清辭手中拿著的信合上,然後丟給白竹了,白竹伸出手便接了過來,“姑娘,他要找你。” 而這個他不是別人,正是宋明江,“他想要邀姑娘去天外樓相見,姑娘,他見你為了何事?” 沈清辭的輕輕的撫著金雕身上的羽毛,問她,她去問誰啊? “姑娘,那你到是見不見?” 白竹問著,也是將信丟在了一邊,她感覺這種信,丟了就好,還看什麼啊? “恩,見啊。” 沈清辭一下又一下的撫著金雕的羽毛,我只是想要知道,他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一個已經成親生子,而另一個則是剛剛合離,不會就是想要找她再續前緣。 而她還真的希望不是,否則,她真的感覺,自己的對於宋明江這兩世的認知都是錯了,而她不喜歡這樣的錯。 宋明江長深吸了一口氣,也是輕輕敲了一下門,裡面,沈清辭正在坐著,而她正把玩著一個茶杯,仍是淡紫的衣服,袖口上面也是繡上了精細的花紋。 遠望而去,似是下凡的仙子一般,遺世獨立而又是翩然若仙。 “阿凝……” 宋明江喊了一聲沈清辭的乳名,沈清辭並未應她,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再是用手撐起自己的側臉,三分清冷,五分打量,還有幾分的無聊參在了其中。 “聽說,你找我有事?” 這些話看似玩笑,卻又生硬無比,竟然是讓宋明江感覺到了一種陌生,一種從來都是未有過的陌生。 “阿凝,我……” 明明有很多的話要去說,可是宋明江卻是發現自己的竟是如此的嘴笨,他竟是什麼也是說不出來。 “阿凝,你可願嫁於我?”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是猶豫了幾分之後,也才是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而後頓時,便是周身的輕松。 “我嫁你?” 沈清辭到真是想不到,原來他提的竟是此事。 “是的,你嫁我。”宋明我上前了步,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阿凝,我的心一直未變過,我心中有你。” “謝氏要怎麼辦,你的長女呢?” 宋明江的臉色有此尷尬,“阿凝,我向你保證,謝氏向來都是知禮的,她不會為難於你,至於大姐兒,她還小,她們……” “哦……”沈清辭明白了,不用說的太多,她明白。 “你想讓我當妾?” 本來這就是宋明江的意思,可是不知為何,他卻是感覺此話一說,他的臉在燙,他也是無地自容著,是的,這本就是他的意思,可是如今卻也不知道為什麼,竟是無法自容。 “阿凝,你放心,”他忍不住的想去抓沈清辭的手,可是沈清辭卻是躲過了他的那只手,也是讓宋明江有些尷尬。 “阿凝,”他一口一個阿凝,也是情真意切,“你放心,雖然你是妾,可是相信我,等過幾年,我便讓你做平妻,到是再是由妾生的孩子裡面,給你過繼一個孩子,阿凝,你說這樣可好,以後我們便能長相廝守,紅袖添香,也能一生相伴了。” ##第406章 把債要回來 “呵……”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是被突然傳來的嗤笑聲給打斷了。 是誰? 宋明江站了起來,就像自己做了無恥的事情,而是被人抓了一個現行,他的臉也是燙的很,還是燙到了極點。 “你要我家姑娘給你當妾?”白竹從一邊走了出來,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宋大人,你的臉面可真是夠大的,你讓我家姑娘給你當妾,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五品外官,無權無財,還想我衛國公府的嫡女自甘下見的給你做妾?” 白竹真的就連冷笑都懶的給,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蠢,也是蠢到如引的自以為事的人。 “我兒子娶她又怎麼了?”金氏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本來她只是過來想要知道,到底這個女人是怎麼的不要臉的,想勾引她兒的,結果卻是聽到了有人竟是如此羞辱她兒,那還得了。 她年輕時便是守了寡,這世上,沒有人可以說他兒的一句不是。 “娘,你怎麼來了?” 宋明江本來還在想著要如何的解釋,他不是過來羞辱沈清辭的,可是沒有想到,他的話還沒有出來,他娘怎麼來了? “我怎麼能不來?”金氏還是一幅的宋老夫人的架勢,而她就這樣用眼白斜著沈清辭,“果真的是有娘生,沒有娘養,就你這樣子,能給我兒當妾都是便宜你了,不過就是一只不會下蛋的母雞,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哪裡出來的鳳凰嗎?你也就只是配當個妾,難不成你還要當個正妻?” “就連個孩子都是生不了,你還能當正妻,如要你能給別人當正妻,我就給你做粗使婆子,伺候你端茶倒水。” 當是金氏還是要說什麼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一把就抓住了金氏的領子,也是將金氏差一些就勒的斷了氣。 “阿凝不可……” 宋明江連忙的阻止,阿凝這是瘋了嗎,怎能如此的對待他的母親,她自己日後的婆母? 沈清辭輕輕的擺了一下手,讓白竹放開。 白竹松開了手,而差一些便被勒死的宋母用力的咳嗽著,也是伸出手用力的指著沈清辭的臉。 “你這個有娘生沒有娘養的小見貨,怪不得你娘早死,生了你這一個女兒,她不死讓誰去死?” 沈清辭的本來也沒有生什麼氣,這世上罵她的人從來也不會太少,上一世,罵她的人更多,如果每罵一次,她就要尋死覓活的,那麼她真不知道自己可以死掉多少次了。 罵她可以,說她什麼都行,金氏一把年紀,看在宋明江當初對她還不錯的份上,她會不計前嫌的忍了這些侮辱。 可是,不管是誰,都是不能罵她死去的娘。 她娘沒有吃過宋家的飯,也沒有用過他們宋家的一兩銀子,他們宋家不配提她娘的名子,更是不能侮辱她娘。 誰若是侮辱她的娘,那麼,她就會弄死他。 “白竹,你好好的教下這位宋老夫人,怎麼先是當好一個人,再是去做一個婆婆。” “我知道了,”白竹伸出手,在金氏還沒反應應過來之時,啪的一聲,就扇在了金氏的臉上。 宋明江愣了,金氏也是被這突來的一巴掌,給扇的嚇到了。 再是啪一聲,白竹再是不客氣的又賞了金氏一巴掌。 “沈清辭,你敢打我?”宋明江此時瞪起的眼睛有了一抹不可置信,“你怎麼能打我娘,你怎麼敢打我娘?” 沈清辭再是懶洋洋的撐起自己的側臉,就這樣用著於一雙不見任何風雨的冷眸直盯著宋明江。 “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她都是罵了我娘了,我為何不能打她,還有,她以為自己誰?”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站在了宋明江的面前,“你以為,你又是誰?” “你不過只是一個五品外官而已,而你宋家也是夠破落,”而她此時看宋明江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低見的東西一般。 “我本不想與你計較,還想留你一些顏面,可是你卻是意想天開的讓我當你的妾,你真的以為我衛國公府的姑娘,就如此的不自愛的自甘為妾?” 她將手放在自己耳邊,“我沈清辭,在此發誓,不管你富貴榮華,封侯拜相,絕為入你宋家,若違誓言,我必生生世世被厲鬼纏身,生不得安生,必終生為疾所困,死後不得安葬,魂靈將墜入阿鼻地獄不得脫生。” 宋明江退了一步,他搖頭,不敢相信沈清辭竟敢發如此的誓言,竟是為了不嫁他,不管他以後是任何的身份,哪怕是正妻,她也是不會嫁。 “還有……”沈清辭再是伸出手指指著金氏,“她千不該萬不該的辱罵我娘,所以她該死,宋明江,你不要忘記了?”她再是冷冷的眯起雙眼,“我從來未說過要入你宋家門,你難不成真的以為,你要內娶我為妾,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 她走過了宋明江母子,怎麼的也都是無法解恨,她的五百年的人參白給了,那些人參,她不管是給了誰,都會記得她的一份恩情,怎麼的,她花了大量銀子買回來的人參,最後到是救錯了人了? “白竹,把他們欠本姑娘的債要回來。” 沈清辭給白竹丟下一句話,就大步的走了出去,此時她的腳步有些微沉,她身上也是有些淺而易見的冷氣,可以感覺的出來,她現在到底有多麼的生氣,而這氣好像還生的真是不小。 白竹直接再是給了金氏一巴掌,也是將金氏的臉都是給打的麻了。 她張大著嘴,卻連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就只能哆嗦著一張麻木的嘴,氣的身體都是抖個沒有停,而她活到了這麼大的年紀,還是第一次被打。 白竹直接就金氏一丟,也是將金氏丟在了宋明江的身上。 而宋明江被金氏撞的後退了一步,也是扭曲了一臉的痛苦之色。 白竹在心中冷笑,這人果真的,是配不她家姑娘的。 “怎麼樣,好心人送的百年人參,你們吃的可好,命可是救回來了?” 而她的那一句好心人,用著的一種古怪的音色,非男非女,又是有著一種沙啞,而就是這樣一種聲音,卻是讓宋明江猛的瞪了雙睛。 而他竟有有些不願相信。 ##第407章 還五百年的參 “是你……” “是我,”白竹向宋明江伸出了手,“將五百年的人參還我,那人參價值萬兩銀子,不知道宋大人是否還的起?” 而一聽五百年的人參,不令宋明江愣了,就連金氏也一樣,因為那株人參就是進到了她的肚子裡面。 “呵……我就知道你們還不起。”白竹的聲音很冷,也是生刺。 “如若不是我家姑娘當初好心的送你們一株百年的人參,老虔婆,你莫不是真的以為自己還有命,在這裡罵我家姑娘。” “還有……”她環住了自己的胸口,這樣的人怎麼配的起她家的姑娘,還讓姑娘給他為妾,臉可真夠厚的。 “你莫不是忘記了當年京中下的那場大雪,是誰送給了你們過冬的衣物,是誰給你們送的食物,又是誰給你們送的炭火?那一年的京城凍死了多少人,就連大戶人家都是無從幸免,就你們宋家那一點的家業,如若不是我們姑娘送你們那些東西,你們能過得了那個冬天?” “還有,宋公子,”她的嘴角在笑,可是眼內冰冷的,卻又加了一層冷霜。 “我家姑娘當年送你的硯台還我,還有那些毛筆,你莫不是以為那些東西不值錢吧?” “那是清霜硯,一塊近千兩銀子,筆是狼王筆,一只筆值百兩黃金,紙也是上乘的白宣紙,你們宋家到是占了我家姑便宜占的不少,現在還要讓我家的姑娘給你當妾,我家的姑娘就算終生不嫁,也不會嫁給你這種人為妾,帶著你的那個娘滾遠一些,否則,此事若是被我家國公爺知道了,宋大人,你這京官也是別想做了。” 宋明江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十分的難看。 而金氏的臉都是燙到了疼。 白竹走了出來,心裡又是痛快,卻又憋氣,她那麼好的姑娘,竟然有人敢讓她做妾,這臉真是大啊,不過就是一個五品小官,還真的以為以為別人是非他不嫁了嗎?還要自甘下見的給他當妾。 若說那個宋明江長的好看嗎? 連他家大公子都是比不了,本就是再也不普通不過的男子。 他的家業大嗎? 不過就是一個破舊的祖宅加著幾畝貧地罷了。 那他的人品呢? 呵……一個妾一個妾的接連娶進了門,話出來的話又是喜歡出爾反爾,難不成他把說出去的話,當成了放屁,一個破落謝家的女人還和她家的姑娘相比,還要壓著她家姑娘一頭。 虧的這位宋大人還能想的出來,也能做的出來。 等到這件事情被白梅知道了之後,她差些沒有將自己的肺給省炸了,而她都是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去?否則,她一定要多賞給那個那個老虔婆多幾巴掌,憑什麼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是中傷他們姑娘他們姑娘又是做錯了什麼了? “你說什麼?”沈清容站了起來,簡直都是不相信自己耳朵,“你說那個宋明江,要我妹妹給他當妾?” “是,”白梅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直接就去俊王府找沈清容告狀去,宋家不總是以俊王府的親戚自居嗎?那麼敢他們姑娘的主意,以後就讓俊王府這個靠山徹底的倒了吧。 “他們好大的膽子!” 沈清容氣的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她還真的想不到,她的妹妹都是成了與人為妾的地步了,還是宋家那樣破落的人家。 等到宇文旭回來之後,再是一聽沈清容又氣又恨的抱怨,差些將自己剛是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他真的是如此說的?” “還能是假的嗎?”沈清容氣的臉紅的像著了火,都是六個孩子的娘了,可是怎麼的,這顏色越是艷了幾分,他還真是長了一張好大的臉,敢讓我家的阿凝,給他當妾? “我看他真的得了失心瘋了,”宇文旭皺緊了眉,對於宋明江越是不待看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沈清辭的肩膀,“好了,你先別氣了,那種人不值得你生氣,他也就只能在心中想想罷了。” 宇文旭也是到了現在,才是看清了那人的本性,只會讀書,一肚子的迂腐,清高是好,可是清高的過了,就成了自以為是了。 而宋明江現在的自以為事,好像越發的有些讓人討厭了。 看來,以後還要離那個人遠一些才行。 “我不管,”沈清容突然就撲到了宇文旭的身上,“如果不是阿凝,就便不會嫁你,你哪來的我這麼美麗的小俊王妃,又怎麼會有六個可愛的兒子,以後你要姓宋的那一家斷絕往來才行。” “這個……”宇文旭還要考慮一下,可是他這是考慮了,但是沈清容卻是炸毛了,“你若是不同意,我明日便帶著六個孩子回衛國公府去。” “這可不成,”宇文旭連忙的就哄起了沈清容。 “好容容,”他喊著沈清容的名子,老夫老妻了,自然是有他們的情趣所在,比如這句好容容,可是兩人最親密時的稱呼,果真的,沈清容的臉一紅,這下也是不跟宇文旭鬧別扭了,可是姓宋的那邊,她是絕對的不會再同他們往來了。 “你放心,”宇文旭輕輕撫著沈清容的發絲,“以後他們宋家與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我也會警告他,別再是拿著我俊王府說事。” “好了,”他再是勸著沈清容,“好容容,別那種人生氣,阿凝都是未有多大的氣,你還氣什麼,再說了,我們也是應該感謝當年他的毀婚,否則,要是阿凝嫁給了這樣的人,那不是更慘。” 當初他們以為的家中有一母,最是和氣,日後斷也是沒有妯娌之嫌,妻妾之爭。 看看,現在不過就是一個五品的小官,家中就已經有了一堆的女人,所以他們也是應該慶幸,沈清辭沒有被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給毀了,對不對? 這話說的沈清容心中到是舒服了很多,而宇文旭也確實是說對了,或許也就真應了那麼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就是可憐了她的妹妹了,怎麼如此都是遇人不淑,逃過了宋明江,可是卻是逃不過一個齊遠。 “放心吧,”宇文旭再是安慰著沈清容,這都是將自己愁成什麼樣子了,只人要一想家中的妹妹,沈清容整個人都不對了,也是特別的急燥。 ##第408章 恩人姐姐 “淨空大師都是說過了,阿凝是大功德之人工,或許會吃很多的苦,可是卻也會逢凶化吉,得償所願的,所以哪怕再是有危險,也會有驚無險,遇難呈祥。” “她的那些功德都是用在了別人的身上,”沈清容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了窗戶前,從這裡正好看能看外面那個清澈的小湖,可以采蓮泛舟,可以賞月喂魚。 她妹妹確實是有功德之人,可是她的功德都是給了她這個當姐姐的,給了大哥,給了父親,也是給了軍中那麼多的將士,十年來,從未讓他們餓了肚子,可是她自己的呢,這些功德她都是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會好的,”宇文旭緊攬著沈清容的肩膀,“好人有好報的。” 沈清容現在不想聽什麼好人有好報,她只是想要讓妹妹嫁出去,就是這麼簡單,可以嗎,哪怕不是大富大貴也好,只要有一人,真心為她,誠心待她,哪怕無權無勢也是好。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真的希望便是如此。 只得一良善之人便好。 此時,衛國公府,落梅小院。 “姑娘,人已經帶來了。” 白竹站在外面對著沈清辭說道。 沈清辭此時正坐在一處台階上面,到也是不怕弄髒了自己的衣服,其實她並沒有多少的講究,皇宮裡的椅子她坐過,這裡台階也是坐得。 她玩著自己的腰間的荷包,而跟在白梅身後的是一個長的是很秀氣乞丐,雖然說身上的衣服髒了一些,卻也是打理的十分的干淨,笑起來的時候,也是有一口不差的白牙。 “姑娘好。” 小乞丐十分的聰明的對著沈清辭就行了一下禮,不過他在看到了沈清辭之時,先是一愣,然後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恩人,你是那個恩人?” “恩人?”沈清辭抬起臉,用眼神詢問都會白竹,怎麼的,讓她找個人回來,她卻是給她找來了一個欠債者了。 白竹挑眉,表示她什麼也不知道。 “恩人,你不記得我了?” 小乞丐再是裂開嘴笑著,“恩人,那時在衛國公府外面,那一年雪下的很大,很多人都是凍死了,要不就是餓死了,就在我們飢寒之際,恩人就在外面施粥的,我也是過去了,那時我還小吧,他比了比高度,恩,就是這麼一點的,恩人不但給了粥,還多給了我好幾個饅頭,我娘和妹妹那時都是病了,姑娘見我可憐,便讓大夫跟我過去,不但給我娘治好了病,還給了我們送來的棉衣,送來了吃的,還給了我們銀子。” “如果沒有那時的恩人,我們這些人早就已經死了,恩人,你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命,有多半都是恩人在那個時候救下來的。” 小乞丐再是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恩人,小的給您磕頭了,謝謝您當所做的那些事情,謝謝您當年救了我娘與妹妹的命,才能讓我們活下來。” 如若這樣說的話,沈清辭到是記起來了,她確實是遇到一個半大的孩子,只是當時人太多,所以她把長相給忘記了,不過如若長大了話的,可能也就這般大了,她讓府醫過幫忙看看,然後就一直的是都是府外施粥,也不知道施了多少天,那一年凍死的人很多,可是活下來的,卻是也上輩子多的太多。 “你娘和妹妹還好嗎?”沈清辭捏了一下自己的荷包,今天帶的銀珠子不多,她就算是想要當個散財童子也都是有些難。 而且有些事情,治標不治本吧,她給,他們還是會花光光的。 “娘不在了,”小乞丐還是笑著的,傷心有,可是更多的卻是欣慰吧,“娘去了一個很安靜的地方,那裡沒有餓,沒有冷,也是沒有疼。” “而我和妹妹好好的活著的,會活最比娘年紀更大,也更好,這是我娘對我們的說的。” 沈清辭低下頭,揪著自己手中的荷包,那裡沒有餓,也沒有疼,可是那裡也是沒有爹爹,也沒有阿凝。 “恩人?”小乞丐小心的問著,是不是他說錯了什麼話,所以恩人不高興了。 沈清辭再是抬起了臉,將荷包掛回了自己的腰間。 “你能帶我去你妹妹那裡嗎?” “好啊,”小乞丐笑的再是露出了一口白牙,“那裡除了我妹妹,還有好多的人。” “你叫什麼名子?”沈清讓突然發現自己挺喜歡這個孩子的,哪怕生活給他開了太多的玩笑,哪怕生活也只是給了他苦難,可是始終的,他都是笑著面對。 沈清辭感覺自己就不行,現在她笑不出來。 小乞丐從一邊地裡拔了一根枯草下來,就在自己的手中搖了起來,一根干草都是可以讓他玩上半天的。 “恩人姐姐,我叫米樂,我妹妹叫米歡,我們的名子很好記的,我娘說,她就希望我們要吧高高興興,歡歡樂樂的活著,她就別無所求了。” 小乞丐一路上嘴都是沒有停過,也是講著他們的那個家,有小兔子,小猴子,還有小熊,小老虎的,沈清辭心想著這些兔子猴子的,是不是就是一些小貓小狗的,就像是她養的灰狼的天狼一般,只是到了後才是知道,原來這些所謂的小兔子,小熊,小猴子的都是人,都是半大的孩子。 而面有一個十來歲的女孩正在照顧這些孩子。 “恩人姐姐,這些都是我的家人,小兔子是我們撿來的,小熊也被人丟了不要的,還有大雲大風,家人都是不在了,我們都是沒有爹娘的孩子。” 小乞丐還是笑著的,是有些傷,可是更多的卻是堅強,活著雖然辛苦,可是我們還是要活著啊,他聳了聳肩膀,再是跑過去摸了摸角落裡的孩子,恩人姐姐,這是小兔子,她很乖的。 小兔子怯怯的笑著,比起森哥兒還是要小上一些。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蹲下了身子,然後她想了想,從白竹手中拿了一塊點心,放在了小兔子的小手裡面,而小兔子卻是沒有吃,而是將點心塞到了一個更小的弟弟手中。 米樂是這些孩子的大哥,因為他的年紀最大,他聰明,腦子也是好,當然總能弄到了銀子,這些弟弟和妹妹都是他們兄妹撿來的,他白日就去找吃的,而米歡照顧著這些小的。 ##第409章 他會答應的 他們平日都是很乖很聽話,米樂再是逗著一個小弟弟,他們也能自己照顧自己的,我不在的時候,就是米歡照顧他們,米歡要是不在了,大的就會照顧小的,而小的也會照顧更小的。 而這裡最小的就是小兔子和小熊,兩歲左右,最大可能都是沒有謹哥兒和喻哥兒大,都是五六歲,三四歲的孩子。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她不能久站,站的久了,會暈。 “米樂,你過來。” 沈清辭喊著米東,米東連忙的跑了過去,這一張笑臉怎麼的都是感覺挺討喜的,想來這也就是當初白竹找上他的原因了。 至於為什麼要讓白竹找他,只是因為,她用了一味香,就讓黃東安這一輩子也都是翻不身,也讓婁紫茵當受活寡,她說了,他們兩個人足可以讓黃家的房頂塌了半邊。 不是以前愛的死去活來,哪怕是打死也都是要在一起嗎,可是如今卻是兩見兩相厭,恨不得對方死,原來也是沒有那麼愛的,原來,有些感情在沒有所謂的前提之時,一切也都是會改變。 這裡有多少孩子,逃清辭大概的數了一下,日測也是十來個吧。 “恩人姐姐,有十五個的。” 十五個?沈肖辭撐起了自己的臉,再是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了身後的牆面上,累了,也是想太多了。 “恩人姐姐,你沒事吧?” 米樂擔心的問著,這個恩人姐姐的臉色好難看,好白啊,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白的臉呢,白生生的,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血管了。 “恩,我沒事。” 沈清辭對米樂笑了笑,她向米樂伸出了手,“過來。” 米樂走了過去,也是蹲在了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摸了摸米樂的短頭發。 “好好的小姑娘,怎麼把自己弄的像個假小子一般?” 米樂先是愣了愣,然後又是裂開嘴笑了起來,“娘說,這樣方便,我還要這麼多的弟弟妹妹要養呢。” “帶著的你的弟弟妹妹跟我走吧,”沈清辭再是摸摸米樂的腦袋,這才是十二三的孩子,沒了娘的孩子都是可憐,沒了爹的孩子更可憐。 “好啊,”米樂連忙就讓孩子們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十五個孩子,都是提著一個小包袱,站的整整齊齊的。 米樂不問原因,也不敢問,因為她相信這個恩人姐姐是好人,那一年的大雪,她救了很多的人,她都是看到了,她還給快要餓死的大黃狗都是喂了吃的呢。 恩人姐姐這麼好,不會害他們的,如果真的要害他們,那他們也是願意的,他們的命本來就是恩人姐姐救的。 當是衛國公府之時,沈定山瞪著牛眼,看著這一堆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是納悶了半天了。 “阿凝,你做什麼,是不是不成親,准備養孩子啊?” 沈清辭拍拍自己的額頭,他爹爹向來會想,向來也是想的開。 “你說你養一個就行了,還要養這麼多做什麼同,這有,這些也是有些大了吧?”他指了指米樂,“這小子長的一臉的娘氣可不行,男子漢大丈夫,可是不能肩不挑,手不能提的。” “爹爹,他們是我給一品香准備的人。” 沈清辭打斷了她爹越來越是天成行空的想法。 “給一品香准備的,他們?” 沈定山指著這些半大的孩子,尤其是還是那兩三歲的,“他們能做什麼?” “能做很多事了,”這清辭摸摸了小兔子的小腦袋,“一品香的活很簡單的,大小的都是能做,而且現在我們也是需要人,與其去找其它人,不如找他們,以後等到他們長大了,就是一品香裡面最是忠心之人。” 而她當然不會懷疑他們的忠心,一品香裡的香是需要她這味萬能的合香的,沒有了她,哪怕是把香方偷了出去,也是成不了什麼大事,而且她也不會因為,那些還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就棄了這些無親無故的孩子。 她讓幾個婆子先是帶著這些孩子下去梳洗,給他們換件衣服,再是吃些東西,吃飽睡夠了,再是說做活的事情。 “阿凝啊,”沈定山摸摸沈清辭的頭發,“這世上可憐的人有很多,你是管不過來的,就算是你有很多的銀子,可是再多的銀子,你哪怕是花光了,也不可能救的完。” “多救一個總是好的。” 沈清辭其實一直都是在想著這件事情。 她的能力是有限,她也救不了多少人,也不可能見到就往自己的府裡帶,她可以救下十五個,一百五十個也能勉強,那麼一千五百個,一萬五千個呢,難不她她就真的要將自己的家給撐破嗎? 只是她現在有了這些心思,就想要試一下,是的,她一個人是沒有能力,不過這世上還有很多的人,或許有人也是願意幫他們的。 不管是因為什麼,名氣,虛榮,或是真心。 “你幫我做件事好不好?” 沈清辭夾了一翰嫩兔子肉給了金雕吃 金雕一口就將肉給吞了下去,然後扇了扇自己的翅膀,這就是在等著沈清辭的吩咐了, 沈清辭將自己寫好的信,裝在了一個荷包裡,再是掛在了金雕的脖子上面,把它帶給你的主人就好,至於那個人會不會幫忙,她還不清楚,如果他不幫的話,她自己再是去想辦法。 她本來以為這信可能要過幾日,或者更久才能收回來,可是沒有相到,不過就是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金雕再一次飛了回來。 而它的脖子上面,同樣的也是掛著那個荷包,這是是回信,不然就是沒有送到,沈清辭從金雕的腦袋上面將荷包拿下來的時候,就知道應該是回信了,因為荷包打結的方式是不同的,所以他是看過了信,也是給她回信了吧? 而她也相信他會的。 上輩子,她人人厭棄,她的死又醜又惡心,可是他不也給了她最後的溫暖與尊嚴,也是讓她走的干淨著。 所以,她相信,他一定會回信的。 她將信從裡面拿了出來再是打開,信上有著一抹淡淡的梵香,就連這個都是染上了,這樣清雅也是令人感覺慈悲的香氣。 而信上也只是寫了寥寥的幾字而已。 他會答應的。 ##第410章 醉雕 只是四個字,可是沈清辭卻是知道了,他會答應的,而他也會答應的。 “謝謝你,”沈清辭再是幫著金雕順了順身上的羽毛,金雕眯了下眼情,然後飛了起來,不過卻不是向外面飛,而是向著府內飛,這不用說了,它去找沈定山酒喝了。 果真的,那只掉輕車熟路的就已經飛到了沈定山的院中。 “你來了啊,‘”沈定山呵呵的笑著,再是拿過了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金雕倒了一杯。 金雕跳到了桌子上面,將自己的長嘴往酒杯裡面一塞,到是喝成了精了。 沈定山也是一杯一杯的喝著,“酒逢知已千杯少,”他嘆了一聲,然後拍了拍金雕的腦袋,“想不到我沈定山最好的知已,竟然是一只雕?” “不過沒關系,是人也好,是雕也罷,只要可以同我同飲便成。” 他再給自己灌了一杯酒,到是越喝是清醒了。 “我家的小阿凝可要怎麼辦啊?”他嘆了一聲,心頭也是憋的難受。 “都是那個該死的齊遠,沈定山將手中的酒杯一砸,我就看他要受什麼樣的報應?” 你說是不是,沈定山再是給多掉倒了一杯,他一杯一杯的倒,金雕也是一杯一杯的喝,結果等到外面的婆子過來收拾院子之時,就發現了一人一雕都是趴在桌上,尤其那只金雕,都是將自己的毛要泡在酒裡去了,現在還是喝的暈暈呼呼的 沈清辭幫著金雕洗著身上的羽毛,就是感覺有些醜,不過還好,到是將一身的酒味給洗的少了一些,就是還能聞到酒味,當是將它身上的毛給擦干了之後,這只雕還是不醒人世,當然也是掉了不少的毛下來,還好現在這金雕醉著呢,不然的話,要是知道自己掉了如此多的羽毛,還不知道是不是心疼死自己的那些毛。 這雕有兩個怪毛病,一是愛吃,二是愛自己的毛,若是掉上一根羽毛,就會見它對著那根羽毛發上半天時間的呆,而它還要用嘴將羽毛給叼起來,不知道放在哪裡去了,而這一次它可是掉了不少的毛,也不知道這樣掉下去,會不會就直接變成了禿毛雕了。 就是現在要怎麼辦,“白竹。” 沈清辭頭疼的喊著白竹。 “恩,我在的,”白竹從一邊的走了出來,而沈清辭早就也是習慣了她的神出鬼沒了,她從哪裡出來都是有可能,她從哪裡出現也都是不意外。 “你把它送回去吧。” 沈清辭將用布包好的金雕交給了白竹,我不知道要怎麼弄醒它,它是朔王府那裡養著的,他們應該知道。 “好,”白竹答應著,也是將金雕就像是系著報復一樣,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直接就出去了,而這樣的帶著雕好嗎,會不會雕毛掉的會更多。 沈清辭站了起來,去看看那幾個孩子去,制香室那裡本就有好幾間的空院子,現在有了這十幾個孩子,到也是不浪費了地方。 裡面有一個很長的通鋪,一個孩子一睡一小邊就行,他們小,這麼長的通鋪再是如何也都是夠他們睡了,他們每人都有睡覺的地方,有一床新的被褥,還有一個小櫃子,放著他們的東西,他們在這裡工作,不管是多小的孩子,都是會有自己的月銀的,而沈清辭也是料對了,孩子們小歸小,可是做起事來,卻是一點的也不馬虎,哪怕是兩歲多的小兔子和小熊,他們小手也都是十分靈活的,只是將藥放進瓶子裡面,他們都是可以做到,當然他們也都是十分喜歡自己住的地方,還有那個恩人姐姐,恩人姐姐真好,帶他們回家,給他們吃給他們喝的,如果不讓他們做事,他們還不願意呢,他們現在是用雙手養活自己,他們感覺很開心的。 沈清辭在窗戶那裡站了一會,孩子們都是睡著了,厚實又是干淨的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總算是可以睡的安穩了。 沈清辭走了出來,再是坐到了石桌前,她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了一邊,也是望著天邊的那一輪彎月。 “敬你的清冷。” 她喝了一杯。 “敬你的孤單。” 她再是喝了一杯。 “敬我們一杯。” 她再是喝了一杯。 而此時星疏月朗,而風卻微涼。 白竹等在朔王府的門前,不久之後就有人過來開門了。 “我送一樣東西給你們。” 她將自己的背在肩膀上的包袱解了下來,然後將那只醉雕,拿給門口的護衛看,這只金雕可是朔王府裡最是特別的存在,想來沒有人不認識它。 門口護衛一見那只都是要禿了毛的金雕,眼角不由的抽搐了幾下,這不會就是王爺那一只雕吧?可是那只雕很傲氣,也是十佞的凶殘,王府上下它都是咬過,咬的別人都是怕它了,這只雕可是王爺親自喂養的,只是這是怎麼了,怎麼身上的毛都是要掉光了? 他們可都是聽說,王爺養的這只雕,很愛自己的毛的,那些掉的毛。它自己都是要撿回來的,現在這掉了多少根,而且這雕好像還一直在翻著白眼,不會是死了吧? 門口的記衛連忙就讓白梅進來,也是帶著她去了烙衡慮的所住之處。 烙衡慮向來不太喜歡太花哨的東西,而他常年也不在京中,這王府內到也是住的少,院子裡並無多少的景,只有一條青石鋪就而成的小路,四周種著一些樹,簡單,幽靜,卻也是清靜。 而在一處小院的門口,站了兩名護衛,他們就長青和長更,他們自然也是認識白竹的。 “它醉了?” 長更戳了一下金雕身上的毛,還是爛醉如泥。 “我告訴王爺去。” 長更轉身便走了進去,一會兒他再是出來,然後向白竹拱了一下手,“王爺說,多謝你送回來,它定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這雕的酒品不太好。” “不敢,”白竹也是向他們拱了一下手,接著也是轉身便離開了這裡,她只是送那只雕回來的,現在雕已經送到,她也應該回去了。 長更這才是從白竹的手中,接過了這只醉成了一攤爛泥的雕,然後走了進去。 洛衡慮放下手中的書,再是從長更的手中將雕接了過來,就見這只雕身上雖然還有些酒味,不過卻是清洗干淨了,而且還用了熏香。 ##第411章 有事相商 他站了起來,再是將醉的一塌糊塗的金雕放在一邊桌子上面,不用太管它,等到它醒來的時候,自然就是好了。 這貪杯的雕兒,也不知道把沈定山的酒喝去了多少? “明日我們的去香覺寺一次。” 洛衡慮對著長更說完,再是落坐,拿過了自己的書再是輕翻過了幾頁。 長更拱手。 “屬下知道。” 屋內夜明珠有著近乎於日光的亮,洛衡慮仍是坐於桌前,只有余他的側臉,在這樣的光影之後,到是彙了冷清,也是柔了時間。 而那只醉雕還是趴在那裡沒有動,不過身上的毛到了干了,當然也是長的好看了一些,不像是一只兔禿毛的雞了。 一大早的,沈清辭就已經醒來了,她換過了一件衣服,便是去了俊王府那裡。 今天這麼一早的,不多休息一會兒。 沈清辭摸摸妹妹的臉,這臉色還是不太好,手腳也是冰涼,身體也是單薄了很多,藥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見什麼效果? “姐姐,我沒事的,多睡睡就好了,”沈清辭用自己臉蹭了蹭沈清容的手,姐姐就像娘一樣,對她最是好了。 “對了,”沈沮容這才是想直敢什麼,連忙的吩咐著一邊的聽冬。 “聽冬,你把我這幾日做好的衣服拿過來。” 她轉過臉再是對妹妹笑著,“我趁著有時間便給你多做了幾件以上,都是你喜歡的顏色,我家阿凝就像是紫藤花的仙子一般,可是要好好的打扮才成。“ 當是沈清辭要說什麼之時,沈清容卻是拉下了臉,“姐姐現在還沒有女兒,就只能是打扮你了,等到你姐姐有了小閨女之後,你就算想要也是沒有了。” “姐姐又有了嗎?” 沈清辭的視線停在了沈清容的肚子上面,不會真的如此快吧,她姐姐非要生出個十全十美出來。 “胡說什麼?”沈清容瞬間就紅了臉,“哪有這麼快的?”她再是掐掐妹妹的小臉,真感覺自己的妹妹長的也太好看了一些,就是怎麼還沒有長大啊。 “怎麼樣,來了沒有?” 沈清容小聲的問著妹妹,其實她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妹妹日後不能生子,可能她就是那種比較晚的也是說不定。 沈清辭知道沈清容在問什麼,就是問她的小日子是不是有來?她算了算,還有大概半年的時間,可能就要來了吧。 她搖搖頭,當然也沒有感覺有什麼? 可是卻讓沈清容這心裡又疼又恨的,想著要不要給妹妹找杜太醫開一些藥,可是她又不敢給妹妹請這方面的大夫夫,也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治這些,就是怕這件事被人給傳出去了,到時對她妹妹的名聲會不好,雖然說,現在她妹妹女童身早就已經傳的人盡皆知的,可是這些事只要一天沒有確定,就一天沒人敢說她妹妹真的不能生育。 那些宮中的秘藥,她也是吃過的,可怎麼的在她審城,在三位郡主那裡,都是好的,而到了她妹妹這裡怎麼就沒有用呢? “那些藥你吃著沒有?”沈清容秉退了左右,這才是小心的問著妹妹,“藥可是不能落下的,說不定吃著吃著就有用了。” “恩,一直都是吃著的,”沈清辭想起那些藥,其實都是想哭的,這幾年如一日的,除了她在齊家過的那一個月生不如死的日子,每一日,何嬤嬤雷打不動的會給她喝那種藥,也就是那種宮中的秘藥,只是對任何人都是有用的宮中秘方,偏生的她都是吃了八年的時間了,卻愣是一點的用處也是沒有,對此,不要說別人了,可能沈清辭自己都是想不通。 她想著自己若是過了十七歲,是否也會像大姐姐一樣,而她還是吃過了那麼多年的宮中秘藥,不知道會不會變化的更快? 其實她感覺自己這樣的挺好的,當個長不大孩子,難不成就真的不好嗎? 不一會兒,聽冬過來了,也是抱了一大捧的衣服過來,輕柔薄柔軟的料子,上面也都是繡著紫藤花兒,而每一件皆是不同,不過卻都是極好看的。 沈清辭想,在整個京城之內,就只有她能穿上如此漂亮的衣服,而且她穿時間長了,到是沒有人喜歡同她穿一樣的顏色,也有可能就像是她大姐說,她穿起來像是紫藤仙子,可是換成了別人,便有可能是東施效顰,或許也會有人穿著比她好看,比她適應。 但是,有一句話到說的好,那便是先入為主吧。 “一會試下,看是不是適合?姐姐那裡還有好幾個花樣式呢,回頭了再是給你做幾件拿去,那兩個小的到是老實,否則我還真的騰不出手來。“ 提起兩個小的,沈清容這心裡都是為他們軟化光了,長長小小的,那眼睛卻是很大,雖然說是生了四個了,可是兩個小小一點點的,還是惹人喜歡的緊,不管是她,還是俊王妃,或者是宇文旭,都是恨不得天天的陪著他們,一日不見都是想的很。 也是難怪當年父親每一次出征都會很難過,他難過什麼,其實就是難過每一次回來,他的阿凝就會長大了一些。 自是為了人母之後,她才是明白,當年父親的想法,她也怕少見一天,兩個孩子就又是長大了,長成了謹哥兒和喻哥兒那般大。 “姐姐……”沈清辭喊著沈清容 好好的,又是想到了什麼了? “恩,怎麼了?”沈清容理了理妹妹的頭發,每一次見妹妹如此蒼白的臉色,就要頭疼的緊,比起自己的那幾個兒子都是要頭疼。 她還要再是想想,到底要怎麼樣,才是能將妹妹如此差的臉色給調理的好上一些。 “姐姐,我有事要同你說,”沈清辭拉住了沈清容的袖子,也是將自己的想法同她講了。 “這是好事啊,”沈清容一聽自然是同意的,“我同母親商量一下,這件事我感覺讓母親出面比較適合。” 沈清辭也是如此想的,若說這京中誰的風評最好,那麼便是俊王妃了,俊王妃這幾年也是出了大把的風頭,本身只是有三個女兒,當時也是被人笑著她生不出來男丁,可是直到她得了老來子之後,到是無人敢多言了, ##第412章 十萬兩白銀 後來,她娶的兒媳婦,兩百台的嫁妝,當是轟動了整個京城,再是加之她一下子就有了六個孫子,令京中的眾多貴婦都是對她又恨又妒的。 怎麼的,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這被她一個人給占了不成? 可是偏生的,就是被她一個人給占了,誰家的兒媳可以有二百多台嫁妝的,可是人家就有,誰家的兒嫌又是忠義人家,又有一手天衣無縫的繡技的兒媳婦。 更何況人家肚皮太爭氣,六個男丁已經生出來了。 所以這件事要是由俊王妃提出,最是適合了,也最是好的。 沈清容也是沒有耽擱,就直接去找了俊王妃。 俊王妃一聽這話,不由的都是將雙手合十的放在了胸前。 “阿彌陀佛,怪不得淨空大師說那孩子是有大功德加身的,看來也真真的,我們怎麼的都是沒有想到,佛家都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極浮屠的,或許咱們府裡少吃一頓,少打一件首飾,都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活下來了。” “這可是大功德的,真的就是大功德的。” 而俊王妃自然也是願意開這個頭的,她也是不敢停,連忙的就讓人去發了貼子,眼看著馬上又是要入冬了,京中的冬天要是稍微冷上一些,也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的。 而這貼子發了出去,不得不說,這俊王妃的面子果然的還是要給的,發出了幾張,就來了多少人,就算實在有事在身的,也都是讓府中的其它人過來了。 這一天到是來了不少的人,不過不是賞花,也不是賞月,更不過來賞太陽的,他們可是有正事的。 俊王妃放下了手中拿著的茶盞,“這一次讓大家過來,其實也是有一件事要同大家商量的。” “王妃請說。” 這些人自然是對俊王夫是畢恭畢敬的,畢竟她的身份高,又是皇親,在京中貴女心中,也算的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俊王妃這才嘆了一聲,“我這心中其實也是難受,所以先是同大家商量下,這都是近冬了。那些破廟裡面,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我便心生了憐惜,給他們送了一些吃食,只是人實在是太多,我這點微弱之力也是護不不住他們,而且也是快要入冬了,大家也是知道,上幾年的那一場大雪下的有多可怕,又是餓死了多少人,凍死了又有多少人。” 而提起那一場雪,在場人的,沒有一個人是能忘的,那一年的大雪,哪一家的人沒有凍死過,為了一點的糧食和木炭出手的又有多少的人。 “那俊王妃有何想法?”有一位夫人好像是摸到了一些什麼了,當然也是順著俊王妃的意思了問著。 “其實是這樣的。” 俊王妃這才是說起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詞,“我想建坐善堂,專門的收容那些無家可歸之人,等到了入冬之後,讓他們有地方住,也是有衣服穿,有東西吃。” “我同淨空大師商量過了,淨空大師說這是大功德一件,要將我的名子刻在佛祖之前,以表我的善心,我就是想要問一下各位夫人,誰願意加入,平日裡大家省下一餐飯,可能就要救活一條人命了。” 這話一出,其實不用猜也都是要什麼了,只是誰家的銀子也都不是大風刮來的,所以一時間,竟是無一人說話。 “這只是我的想法,你們隨意。”俊王妃也是沒有生什麼氣,當然更沒有勉強之意,若是想要加入的,能盡些微薄之力的,自然會出銀子,畢竟這是做善事,也是積累功德的好事。 “這麼好的事情,我自然是當仁不讓的,”一個體態圓潤的夫人笑著,走到了俊王妃的面前,“能夠救那些百生,我自然也是願意的,這樣吧,我便扣一萬兩銀子吧。” 而這夫人的話一出口,其它的也都是跟著不由的變了色,一萬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而那位夫人則是坐下,這一萬兩銀子對她而言,不多也不少,就是幾月的入帳罷了,就像是俊王妃所說的那樣,省上一兩餐的飯,真的就出來了,可以與俊王府結些善級,自然是也地有好處的。 俊王妃府中可是有六個嫡孫的,她那裡也有不少的孫女的,這善緣若是結的好了,日後必有大用。 接著又是幾人捐了一些銀子,不過大部分的人還都是沒有動,可能心中也是想著,這俊王妃到也是好打算,自己不出銀子,卻是讓他們過來出。 而此時,一道清冽的梅香傳來…… “母親。” 而承著聲音而落,便是一名顏如少女的女子走了過來,這女子雖然是面如少女,但是,那身姿卻是極好,身段曼妙,不但是楊柳細腰、就是綽約多姿、更是儀態萬方,體態婀娜多姿,加之豐韻娉婷、豐潤標致,是個一等一的大美人。而見過了此女之後,還真的就感覺這世間真有太多的俗物了。 如若家中有此女,誓問哪個男子還會納妾。 這便是小俊王妃,一手獨一的天衣無縫的制衣術,全京城只此一家,從出嫁之時,便已是在京中出了名,你的琴彈的再好又如何,你的詩做的好又如何,你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又如何,比不過,人家的這一手的制衣術,還有的,就是人家遠近聞名的肚皮,以及這一幅幾乎都是要溝魂奪魄的面容與身段兒。 “你怎麼過來了?”俊王妃笑道,“快過來給你的長輩們行禮去。” 沈清容自然也是過來行禮,禮數十足,也是落落大方。 沈清容再是過去,也是是坐在了俊王妃的身邊,然後就抱住了俊王妃的胳膊,這就像是親母女一般的親近著,“母親,兒媳聽說母親要做善堂啊。” “正是。” 俊王妃嘆道,眼中也盡是憐憫,“京中又是來了不少的難民,這不又要是入冬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的人,所以我正在同眾位夫人商量著,要如何的安置這些災民?” “既是如此……”沈清容想了想,到是說道,“我們俊王妃自當是盡些綿力,不過,這些事情就交給兒媳吧,兒媳就替母親出了七萬兩,兒媳自己也是捐了三萬兩可好?” “如此甚好,不過,你真是舍得?” ##第413章 批文斷字 俊王妃的眼中也是帶著贊許,這十萬兩的銀子,可不是人人都能出的起的。 “自是舍得的。” 沈清容沒有任何的舍不得的之意,“救人一命用勝造七極浮屠,這是好事,清容自是願意傾盡余力的,對了,我父親沈定山與我兄嫂,也是捐了十萬兩的銀子出來,一會兒便是派人先是送來,我們也是趁著天還未冷,先是將善堂建起來的才行,入了冬天怕又是極冷的,”沈清容又是想起她還還未嫁之時,下的那一場大雪,那時死了多少的人,誰又知道,光是京中的大街上,每天都要死不少的人,附近的村子,怕是死的更多,希望今年莫要再是有如此大的雪了。 而不管如何,她家阿凝說的對,還是要先是將善堂建起來,不過以著他們的能力還是不可能,其實到不是說他們家拿不出銀子,也是撐不起。 他們兩府上一月拿出三萬兩銀子也是可行,只是太過刺眼了,而這又一次又一次的災情光是靠他們兩家人是不成的,所以就找這些夫人,一家只要拿出一些來,也都是的夠了的。 日後若是形成了風氣,那麼以後哪怕是災年,也都是少死不少的人。 而人的命,在那時,便有了貴賤之分。 所以當是妹妹說起此事之時,她便是的同意了,當然俊王妃也是一樣。 “難得你有這份慈悲之心了。” 而聽到人家的俊王府一下子就捐出了十萬兩的銀子,就連衛國公府也是一下子拿出了十萬兩,這八成都是將沈定山的棺材本給捐出來了,不對,可能人家的棺材本還在的,當初沈清辭和離之時,齊家送來的那些聘禮還有嫁妝可都是抬回來了,那可是只多不少啊。 這時,到也是沒有人敢說俊王府不出銀子,糊弄他們這些人,在場的不少的夫人也都是捐了一些,少說的也有一萬左右,若是少了,還真是拿不出,那還不如不捐呢。 這一次俊王府籌集下來的銀子,也都是有近三十萬兩了,這些銀子一文不差的捐到了香覺寺內,也是淨空大師親自接的,善堂就在香覺寺的山腳之下,因為銀兩到位,所以蓋的十快的,也是因為快要入冬了,怕有人真的會餓死。 而香覺寺的門口,新立了一個善人榜,而俊王妃還有衛國公都是在最顯眼的地方,善人榜也是受著香覺寺的香火,就如同點了長明燈一般,也讓來往上香之人,人人皆可看到。 而淨空大師也是感恩他們的善舉,親自的下山為他們祈福。 淨空大師人此時已經在俊王府之內了,俊王妃本就是信佛之人,曾今沈清辭便是說過,她的面容善的跟菩薩一樣的美麗。 這幾年又是做了不少的善事,當然也是越加的信佛了,所以到也是相由心生,這張臉也是確實越是長的慈善善目了起來。 “夫人好相貌,”淨空大師雙手合十,“天佑良善,夫人定會一家平安,安享到老,也會子孫滿堂。” 這話說的俊王妃心中越是感覺歡喜了,他這一生可不就是希望如此,還真是子孫滿堂了。 她連忙的讓人將他的六個孫兒帶來。 正是三對的雙生子,最大的謹哥兒和喻哥兒,如今已有五歲,早已入學,森哥兒和林哥兒也只有三歲,也是啟蒙過了,小的現在還是抱在懷中,更是玉雪可愛,讓人喜歡的緊。 淨空大師一人送了他們一串佛珠,就兩個最小的也都是有,而能得淨空大師送出的佛珠,在這世間少之又少,他手中的佛珠都是他自己帶過,也是加持過的,而他一下子就送出去了六串,這還是從來未有的事情。 不久沈清容也是過來見禮了。 淨空大師一見到她到是笑道,“小俊王妃到是福緣不淺,日後也必當十全十美。” 沈清容一愣,她眨了一下眼睛,怎麼的這位大現竟然也是知道十合十美。這十全十美的意思,是不是意指,她以後真能生出十個孩子出來。 俊王妃連忙的阿彌陀佛的喊了一句,這十全十美好,她總算是給兒子娶了一個好媳婦,他們俊王府也是要十全十美了。 淨空大師未在俊王府內留宿,他還要去衛國公府那裡。 同樣的也是送了暉哥兒一串佛珠。 “小公子年歲雖淺,卻已經有乃祖之風,日後光宗耀祖也定是不在話下,”有了孩子的人,自然都是希望別人說自己的孩子好。 而聽到淨空大師如此說,這不正是預示著暉哥兒日後是要光宗耀祖,出人頭地的嗎?這年頭,京中子弟,勛貴之家,到是一代不如一代的了,而現在淨空大師既是如此說,這以後衛國公府想來也是後繼有人了。 “哈哈,多謝大師吉言了。” 沈定山連忙是對著淨空大師行了一禮,這一次能得淨空大師親自過府,簡直就是三生有幸啊。 淨空大師笑笑,卻是刻意的向沈清辭行了一個佛禮。 “三姑娘,記得,這世間萬物皆有定數,姑娘或許一路荊棘,卻總會的守的雲開,見月明。” 沈清辭笑了笑,也是輕輕的還禮,她知道淨空大師的意思,只是守的雲開,見月明,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月亮在哪裡,她現要只是做著自己想做之事,也只是僅此而已。 今年雖不似往年的風冷雪涼,可是卻也冷至了刺骨,幸而有了善堂,想來也是少凍死了很多人。 人生在世,本就是不易。 淨空大師又是走了幾家捐過了銀子的人家,確實都是讓這些人家受寵若驚了,要知道,淨空大師是他們大周的得道商僧,平日有多少的人,捧著大把的銀子,都是要讓他出山,為自己家消災解難的,可是他是從未下過山,而這一次他卻是下了山,還走了如此多的人家,尤其是俊王府的十全十美,衛國公府的小公子有乃祖之風,日後必將名揚天下,這簡直就是送了他們錦秀前程的。 要知道,淨空大師的批文斷字,本就是極准的。 而俊王妃建了善堂的事,也不知道怎麼的被當朝天子知道了,天子在朝堂之時,大肆的表揚了這些夫人的巾幗不讓須眉,而捐過銀子的人家,也都是一一的提過了, ##第414章 你命中一劫 更甚至有一位已在老位置上面呆了十幾年的大人,竟然平升了,也是讓這位大人當場就老淚縱橫,想著回去了一定要讓夫人多是給善堂捐上一些,這捐銀子並不是大事,這一年到頭,雖然說朝廷是禁止買官的,可是是年年買官的事情還少嗎,而其間花了多少兩的銀子,又有多少人知道,這一次不過就是一萬兩的銀子,卻是在官位上面平長了一把,這以前可是花多少的銀子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俊王爺將自己的下巴抬的極高,而沈定山也是一幅高傲的模樣,林尚書也是一直謙遜而笑,還好他也是讓夫人的捐了一筆銀子,其實當初他也是沒有想的太多,只是想著,林家曾今遭逢大難,後來才是逢凶化吉,轉危為安,這筆銀子是一定要捐的,只是沒有想到,卻是讓他在今日的朝堂之上,露了一把臉,也是得到了天子表揚,看聖上這意思,八成他又是要升官了 果真的,這人生啊,是不能忘記初心的。 天還是佑善良之人的。 而那些沒有受到了表揚的大臣,則是對於自己家的夫人越加的不滿了,明明都是被俊王妃請去了,她們難不成零點的以為,人家只是想要她們的那一點銀子,真是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看看人家,損了一萬兩,就能升官了,這麼好的事情,怎麼的就沒有輪到他們,哪怕是捐了五萬兩,他也是願意的啊,能得淨空大師的登門拜訪,也能得了聖上的嘉獎,可在聖上的面家露上一回臉,這是多大的顏面來著。 這得了表揚的大臣,回家了之後,就又是將自己的夫人誇了幾分,當然這夫妻間的關系也便更是和睦了,也是連忙的又是捐了一些,還要捐的越多越好。 而在善堂的門口,就一個善人榜的,也是將捐過了銀子的人名都是寫在了上面,上面的名次每日都是在變化,而上面的銀兩也是。 淨空大師是世外高人,他向來都是不為錢財所動,這些捐來的銀兩,每一筆都是公布出來,以便那些善人們得知。 烙衡慮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淨空大師的面前。 “這一次要多謝您了。” “不必,”淨空大師接過了杯子,笑道,“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是要會幫的,這一入冬怕又是要冷了,也不知道要凍死多少的人,如今有了這一麼一座善堂,那麼我也便不用擔心,是不是又要凍死餓死更多的人。” “善堂那裡我自是會幫你盯著的,”烙衡慮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縷了縷自己的袖子,動作隨意卻也是自帶著一些清斂的貴氣,年輕的公子面容俊秀,平和舒緩,眉目就是如初,並沒有一絲的咄咄逼人之意。 “你如今幾更了?” 淨空大師再是放下了杯子,到是一時間有些不太確定。 “二十有四了。” 洛衡慮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怎麼的,舅舅為何要問我的年歲?” 而這一聲舅舅,到是讓淨空大師再是笑了起來,“你這小子,都是很久未喊我舅舅了,”淨空大師輕輕的撥著自己手中的佛珠,他年少便是出家,生平也是自在習慣了,卻是與這個小外甥一向交好,當然烙衡慮也是呆在他這裡最多之人。 “雲益,你的年歲也是真的不小了,”將空大師的目光停在了外甥這一張尤似天人的臉頰之上,“若是你娘在此,怕是要打你的臉了,你父親在你這般的時候,你都是已經學步了。” “恩……”烙衡慮也是輕笑,“舅舅應知我不喜歡呆在京中,所以也真的未想過此事。” 現在也是應該想想了,淨空大師伸出手放在了洛衡慮的頭頂上方,也是讓他的身上染上了一些梵香,梵香耿耿,緣份自來。 “你命中還有一劫,這一劫必是要有人替你擋去。” “我的劫,我自然去擋。” 這是淨空大師一直以便是對他說的,他命中有一劫,而這一劫不管是什麼,他自己去應對,不需要別人。 “不過你也應該成親了,”淨空大師就知道,這個外甥或許就是為了不連累於人,所以就連親也才都是不願意成,只是就算是不娶親,這事情也總是會發生,也總會遇到。 “雲益,你生來多磨難,而她命中卻是多災,擋去你的劫,她才會安順,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了,她是誰嗎,她長的何樣嗎?” “舅舅何時當了神棍了?” 洛衡慮向來便是不相信這些神力之言的,或許淨空大師是可以斷言未來,也知生死的能耐,不過他卻向來只是認定,人之命數,總在自己的手中。 他的命不由天。 “你心中真是無人?”淨空大師還不相信,是人,總會有心動之時,洛衡慮當然也不例外,他是的有些冷心冷語,可是並不意葉著,他就真的絕情絕意的。 情本就是人之所生,人若是沒有了情,那麼活著也便沒有了意義。 人吃五谷,有百緒生,有情也就是自然。 烙衡慮用自己指腹輕撫著手中的杯子,“似是還無。” “我答應過你娘了,”淨空大師想起早亡的親妹,心中仍是難受,也是沉重著,不過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只願意他們的英靈安息,或許他們早已轉世為人,卻再也是無相見之日。 “恩,”烙衡不知,“你答應過她什麼?” “答應親眼看到你娶親生子。” 淨空大師站了起來,手中仍舊是撥動著自己的佛珠。 “你若再是不願,我便只能去請皇帝為你賜婚了。” “舅舅可以試下?” 烙衡慮只是抬了抬自己的唇角,皇帝可以賜婚,也可以讓他隨便的娶個女人,不過想來沒有哪個姑娘喜歡受著活寡過一輩子吧。 他對男女之事並沒有多大的熱衷。 淨空大師只是笑著,不過眼內卻也有些高深之意。 人生並無絕對之事,除非你是神仙,可是你卻並非神,也非仙,而身為人,人生總是會有意外發生。 山下的善堂已經建的差不多了,裡面也都是多了不少的通鋪,糧食也都是買的差不多了,或許有些地方還是不甚如意,不地卻也不會餓死太多人。 ##第415章 難不成不好看嗎? 山下的善堂已經建的差不多了,裡面也都是多了不少的通鋪,糧食也都是買的差不多了,或許有些地方還是不甚如意,不地卻也不會餓死太多人。 當是京中的第一場雪落下之時,突然之產,似乎一切也都是跟著冷了一般。 這天冷的十分的快,昨日似乎還穿著單衣,而今日卻已經穿起了棉衣。 “你冷不冷?” 沈清辭輕撫著金雕身上的羽毛,“我讓白梅給你做了一頂帽子,你試下是不是很暖,我家的灰狼和天狼現在都是穿上了衣服了呢。” 她說著,就拿過了一頂小帽子,這是白梅按著這只金雕的腦袋做出來的,所以她感覺應該會十分的適合。 等帶好了之後,還真是挺適合的。 “這樣就不冷了吧?”她再是替金雕整著帽子,“恩,挺好看的啊。” 而一邊的白梅用手捂住了臉,真的不忍再看。 這麼蠢的雕,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當時初見這只金雕,是何等的威風,那飛起的一瞬間,如同風馳電掣,一爪子上去,就將寧康侯抓到了不敢再動,可是誰來告訴她,這個又胖又醜的大肥鳥是哪是來的,而這只肥鳥不但好吃,還是好酒,時不時的還要醉一個半死,還要讓她姐姐將這只蠢鳥送回家。 家中灰狼天狼都是不說了,反正她是見不到,可是誰來告訴她,人穿衣服是天經地義,可是這鳥穿衣服是為何? “你感覺不好看嗎?”沈清辭問著的白梅。 “姑娘,你心中就沒有數嗎?” 白梅反問著她。 “我感覺還好啊,”沈清辭再是將金雕腦袋上面帶著的帽子整理了一下,明日我再讓白梅多做上幾頂,換著帶著好不好? 她再是戳戳金雕的腦袋,這樣可愛多了。 金雕不舒服的搖了半天自己的腦袋,撲扇著翅膀就已經飛了出去,它可能也是找主人去哭了。 “我們去看看孩子們。” 沈清辭站了起來,懷內抱著的湯婆子到也是暖和,府中還有十幾個孩子,還有一個暉哥兒在,所以在入冬之前,她就讓人燒了不少的炭火,就都是放在裡面了,當然糧食也是存了不少的,棉衣之類的也有,雖然說這一年不似大雪的那一年,足足的下了五個月,可是三月也是應有的,也有呆能是因為經過了那五月的大雪,所以也是令人感覺,這冬天也沒有那般冷了吧? 其實這天仍是冷到極點的。 當是她出來的時候,迎面而來的風,幾乎都是將她單薄的身子吹到了東倒西歪了起來,而加著風的雪的也是吹在臉上,刺的臉都是生疼著。 比她想像中的要冷啊。 她抿了抿唇角,也是踩著雪,向著制香室那裡走去。 當是她到之後,幾個婆子在外面正掃著雪,雪下的太過大了,通常這一遍掃完,立馬的又是落下了厚厚的一層雪,所以這外面院子的雪,可都是一直在掃的,畢竟主子可是來這裡最多的,萬一查將主子給滑倒摔傷了怎麼辦? “姑娘,”婆子一見沈清辭連忙的站了起來而他們的心中也是慶幸著,還好,兩人沒有偷懶,不然的話,姑娘這一來,不就是被抓了一個正著,而誰知道,姑娘這麼晚了還會過來。 “他們怎麼樣了?”沈清辭問的是裡面那些孩子們。 “姑娘放心,我們剛剛才是加了木炭,孩子們都睡的好好的。” 婆子說著,也是揭開了簾子,沈清辭沒有進去,她只是站在外面大概的看了一眼,這簾子剛是一揭開,裡面有一股子熱氣也是迎面而來,裡面擺了幾個炭火盆子,窗戶也是開了一些,幾個孩子也都是縮著小身子睡著,他們這些日子都是胖了一些,身上被子也是十分的厚實,他們脫下來的棉衣,兩上婆子也都是放在炭火盆烤著的。 這些孩子都是無父無母的,一個個的也都是很可憐,這幾個婆子性子也是好,都是將孩子當成自己家的孩子,悉心的照顧著的,這也是沈清辭千挑萬選才是選出來的,否則,難保不會出現這些外面良善,心裡頭卻是冷漠的人。 見這些孩子都是睡的好,沈清辭也也是放心了,她走回了自己的屋子裡,也是讓幾個婆了過來。 “國公爺那裡的炭火盆,你們看過了沒有?” 沈清辭問著幾個的婆子,她爹爹常年都是在行軍打仗,身上也是有些舊傷,平日到是沒有大的問題,可是只要一到天氣冷了,也就是腰酸腿疼的,今天因為有了天絲甲,所以腰背的疼痛,也能好上一些,可是腿可能還是不太好。 “姑娘放心吧,那裡炭火燒著旺著呢。” 婆子連忙的回道,“咱們都是時時的注意著的,到了晚上也都是沒有滅過。” “恩,那就好,切莫要小心,”沈清辭吩咐完,便讓婆子離開了。 她們家用的炭火,都是她讓別人專門燒制出來的,從開春就燒到了現在,所以到是存了不少,沈家空著的院子裡面,都是被用來放木炭了。 其實她到是知道一些事情,比如今年的糧食不少,可是炭卻是很缺的,還好她是自己燒好的,也是不需要買。 “你娘那裡的木炭夠嗎?” 沈清辭問著白梅。 “都有的,才是送過的,”白梅到是一點也不擔心羅氏那裡,那裡的木炭燒的可比這裡旺的,羅氏早上開鋪子,關了鋪子之後,就要對帳的,所以向來都是將炭火燒的很旺,不然的話,若是太冷了,連個筆也是握不住,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別人也沒有辦法看。 “你明日去俊王府和尚書家問問他們那裡少炭嗎?” 沈清辭想了想再是繼續說道。 “好,”白梅應答著,當然也是將這些話記住了。 沈清辭又是想起了什麼,不過卻是不開口,只有等著那只金雕過來才成。 一只金雕飛進了洛衡慮的屋子裡面,就是這屋子好像並不是太暖和,就像沈清辭所說的一樣,今年又是入冬早,也是前幾年的光景好,所以雪都是下的晚,就連這些燒炭的人都是跟著泛懶了,本來前幾年可能還會有人提前的准備一些,就是這幾年的天兒,一年比一年暖,也是沒有那麼冷過了,所以備了幾年也都是用不上,畢竟都近十年的好天氣了。 ##第416章 少炭 也沒有人有太多的居安思危,所以今年存炭量確實是不多,炭也是燒不出來,所以也就只有先是緊著去年的沉炭用著。 “它這腦袋上面是什?”長更指著金雕帶在腦袋上面的帽子。 “還看不見嗎,當然是帽子。” 長青扭過了臉,他們站在這裡,還有一絲的熱氣從他的背後而來,否則他們不都是給凍僵了,就連金雕今年都是的冷的帶上了帽子,看來,他們還是得想辦法弄上一些木炭回來才行。 烙衡慮剛是坐下,就見一只雕飛了過來,也是站在他的面前,腦袋上面也是多了一頂帽子。 “到還是挺好看的。” 烙衡慮理了理由身上的衣服,“她給你帶上的?” “唧……”金雕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不過好像對於這頂帽子到還算是滿意,反正就沒有見它想要摘下來的意思,它跳到了一邊的桌子上,也是縮起脖子睡著,就是一會兒它又是張開了翅膀飛了過來。 “公子,它為什麼走了?” 長青在外面踢了踢自己的腳,奇怪的問著洛衡慮,這只雕不是跟著公子形影不離的嗎? “它嫌冷。” 烙衡慮也是放下了手,將自己的雙手握在了一起,果睦的是有些冷了,往年的時候,到還沒有如此的冷過,可是現在怎麼的,卻是冷了。 那麼那只雕跑到哪裡去了? 長青想問,可是又沒問出來,不過想想好像也是知道的,那只雕還能去哪裡,衛國公府啊。那裡肯定是會比他這裡暖和,否則以著那只雕的性子,怎麼可能跑去一個更冷的地方。 “唧唧……” 金雕盤繞在沈定山的屋子門前,現在的這屋子的裡外都是了掛滿了簾子,它也是進不去了。 一邊的小廝連忙將簾子給打了起來,也是讓這只金雕進去。 金雕進去了之後,身上落的雪都是結冰了,它站在炭火盆的不遠處,也是新縮了自己的脖子繼續睡著。 “你這帽子好,”沈定山對於這只雕時不時的造訪,想來已經是十分習慣了。 他用自己的大掌摸了摸金雕的腦袋,“這鳥都是要去南方過冬的,也真是難為你了。” 而金雕翻了翻眼睛,好像是在說,老子不是鳥,老子是雕,是金雕。 “行了,你就先呆在這裡,我這裡暖和。” 沈定山呵呵的笑著,他本來還是擔心家裡的木炭不夠用,還說要先是緊著女兒和孫兒那裡,結果,當是小廝帶著她去了那個舊院,他一見幾個幾屋子的木炭,也總算是放心了,這麼多的木炭,就算他們再用也都是燒不完,而且小廝還說,這可是他們府裡自己燒制出來的,從入冬開始燒,到明年了這些之時也都是成了舊的,又會有新的送過來,這些木炭又不是柴火,燒的沒有那麼快,所以真是不怕燒,這不燒的屋子裡面暖的很。 沈定山也才是敢燒,他這裡都是放了三個炭火盆,地龍也是燒的足,所以十分的暖和。 至於那只雕,就讓它呆著去吧,反正它這來往向來都是隨意,餓了會去他家阿凝那裡蹭吃蹭喝的,想喝酒了又會過來這裡。 外面的雪還是在下著,到也是有些像是上一次的大雪,沈定同上一次並沒有在京城,可卻是聽人說過了,那年的大雪足下了五個多月,也是凍死了不少的人,當然糧食也都是十分少的。 這幾年的年景到是好了一些,最起糧食算是豐收,也就是因為糧食的充足,所以國庫也是充足,當然百姓也是不怕凍了,至於京城這裡,那就更不用提擔心,想起那個可以收容無家的之人的善堂,沈定山也是感覺心中一片的感慨,這善堂可真是建的吉時,還沒有多少天,這場雪就下了,只要有糧食,人要是一多,也就不會到凍到了什麼,他自己就是行軍打丈的,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到真是不用太擔心的。 而到了第二日之時,白竹也是打聽消息回來了。 原來不管是俊王府還是林尚書,現在都是極缺木炭的,尤其是俊王府,因為有六個孩子,每個孩子那裡也都是不能少木炭,可是現在府中卻是缺緊了木炭,就算是緊著小主子們用,那也是要捉襟見肘了,好像兩個小哥兒,都是冷病了,至於林尚書那裡,也是怎麼好,林家本就沒有備什麼木炭,往年余下的也不是不多,今年這木炭也是不怎麼好買,好似比起那一年還是要難買的很多。 你讓人送上幾車去俊王府那裡,沈清辭對著白竹吩咐著,至於林尚書那裡,沈清辭想了想,要不就讓林尚書過來府裡住著也成,她爹爹可是與林尚書相當投緣的,而且老人家過來也能幫著照顧暉哥兒,他們府裡人少,總之就是這麼幾個主子,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不多的。 林雲娘本來還想著要給娘家那裡送些木炭的,結果一聽沈清辭的提議,也是感覺如此甚好,這雪下的也是太大了一些,將父母留在尚書府裡,不如接他們過來。 就是她怕爹不願意,畢竟哪有岳丈住在女婿府裡的? “你放心吧,交給我便成。” 沈文浩對於此事可是胸有成竹的。 林雲娘歪了一下頭,他要怎麼做? 而到了入夜之時,林尚書一家子都是來了。 而府裡的人又是忙了起來,還好院子都是趕早的收拾出來,也是有小廚房,他們可以自己做著吃飯,到也沒有那種寄人籬下感。 林夫人這一來,就去見自己的外孫兒去了,就見暉哥兒正在軟布上面滾著。這屋子可是暖和的很,暉哥兒就連棉衣也是沒有穿。 暉哥兒這孩子的性子到是怪,不喜歡了受太多的拘束,若是真的給他穿了棉衣,可能他就這個嫌棄,那個不順的,要是什麼的都是不順,怕也都是要去哭了。 林夫人可是心疼這個孫子的,反正讓她住在哪裡都行,只要可以見到孫子,他們林家可不就只有這麼一個外孫兒的。 至於林尚書正巧可以同沈定山在一塊商議國事,再是喝喝酒,晨起再是一同上朝,就跟個親兄弟一般。 “還是親家這裡暖和啊。” 林尚書這剛一來就發現沈定山的屋子可是暖和的緊,也是難怪的,裡面有著三個炭火盆在燒著,再是加上地龍,怎麼可能不暖和的? ##第417章 雪中送炭 這別人一個炭火盆都是不敢點,可是他到是好,三個一起燒。 他家這個親家,才是真人不露陷的。 “我有一個聰明無比的女兒,”沈定山呵呵的笑著,“我家小阿凝讓人燒出來的炭,現在都是存了一堆了,燒到明年也都是燒不完,明年不是還有新的,你明日給你府裡拉上一些過去。” “這到不用了,”林尚書可不是那般不知禮的人,他們都是住在這裡了,吃人家住人家的,如果不是沈定山這個脾氣衝的,說是不來,就帶兵把給扛過來,林尚書可是知道沈定山的性子,這個人就是說一不二的主,他說怎麼樣就會怎麼樣,說是會把他給扛過來,就一定會扛的,到時那要多丟人的,他這麼大的人了,又是京中要員,真的要是被人扛過來,他這以後還不將老臉給丟盡了,所以沈定山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他也就舍了這張老臉過來了,正好,他也是想小孫子了,這大冷的天,也不可能把孫子給抱回家去,這樣他也能天天的見到孫兒了。 當然,林尚書可不可能空手而來,他這次過來,也是禮數十足,光是好酒就是備了幾大壇子的,沈家並不缺少什麼,沈定山這個外表窮的家伙,府裡可是有一個金疙瘩的,所以他就是投其所好的,給他帶酒過來了。 外面的還是大雪飄飛的,路上的行人也是少,偶而的會有一輛馬車經過,街邊並沒有什麼人,而沒有其它人,那麼也就沒有凍死一說,那些逃難而來的災民,還有一些乞丐之類,現在也都是去了善堂裡面,有衣服穿,有吃的,也有一個可以遮風檔雨的地方,雖然不至於太多,可是卻是能過個溫飽,只要將這個冬天過去了,那麼一切也都是好,一切也都是無事了。 所以今年不管是多大的風雪,總歸是不會被凍死了。 幾輛馬車停在了俊王府的府門口,馬車停了下來,也不知道裝的什麼,外面的包的十分嚴實,可是看起來,似乎又是十分沉重的模樣。 當是馬車進去府之後,將上面的一層油布打開,原來都是一整馬車的炭,還是最好的那種銀絲炭。 也是讓俊王爺不由的松了一口氣,他現在可不就是愁著這些的,不然的話,小孫兒都是被凍的病了,她是真的要心疼死了,還好,這也真的謝天謝地,這一有了銀絲炭,他連忙的就讓府內的婆了吩府下去,給幾個主子那裡送去,立馬的也要將炭火盆給點好了,尤其是幾個小公子那裡,可是一點也不能含糊的。 “王爺靖放心,”送炭過來的小廝也是笑道,“我家國公爺說了,咱們府上自己是燒了炭,現在都是備的有余,府裡若是缺了的話,想要多少盡管去拉就好,不打緊的。” 俊王爺一聽此話,心裡別提有多麼的舒坦了,看看,有這麼一個親家多好的,也是難怪的當初的淨空大師說過,他家的清容那可是十全十美的,不只是因為她給俊王府裡生了六個子孫,同樣的也是因這身上是帶著福氣的。 他連忙的讓人給衛國公府過來的下人每人一兩銀子的賞錢,這才是讓他們回去,而他坐在暖烘烘的屋內,同俊王妃一道喝茶吃點心,心中可真是愜意的很,俊王妃當然也是相同,而她再是想著,還好將善堂給辦了起來,今年如此冷的天氣,想來,這一次也要少死不少人的,這可都是她的功德,把這些都給她的孫兒就可以了。 大周人人信佛,而俊王妃更是的深信不疑。 看吧,俊王妃在心中想著,這不是做了功德的好事,想什麼就來什麼,這也就是好人有好報了啊,而她以後定然的要多做善事,茹素算是什麼,那些不過就是吃在自己的肚子裡的東西,可是這救人一命,便是再世之恩的。 她現在也真的感覺,掛在嘴裡的好聽話有很多,像是她家的三個女兒嫁的那幾個,平日裡面嘴巴說的話是好聽,可是這到了重要之時,也都是只是緊著自己的,還管別人的死活,唯有沈定山這樣的粗人,平日不言不語,錦上添花不一定有他,可是要說雪中送炭,那麼一定會是他。 這都是多少次了,哪一次的不是他們雪中送炭的,哪像是他那幾個親家,哼,俊王妃想起來心中便冷笑,臉面拉開了,嘴也不知道撇到了哪裡。 嘴裡說的真好聽,可是雪中送炭的人,真的沒有他們的份。 俊王爺連喝了好幾壺的茶水,突的也是想起了什麼? 他抬起了臉,也是給俊王妃倒了一杯茶,“夫人,你說要不要將森哥兒和森哥兒送到他們外祖那裡,我可是說,他們外祖那裡的炭火燒的暖和的很,現在天兒如此冷的,也是不用上學了,正好讓他們可以好好的陪下外祖。” “這樣也好,”俊王妃自是答應著的,“這森哥兒可是在外祖家長大的,也是應該常過去才行,而林哥兒同森哥兒同般大,去了也是正好相伴。” 森哥兒聽說他能去外祖家,就連覺也是不睡了,直接就從火炕上面爬了起來,讓乳娘幫他穿著衣服,林哥兒和森哥兒都是住一個院子裡的,兩個孩子也是吃在一起,睡在一起,養在一起到也能照顧的更好上一些。 森哥兒在乳娘和婆子的照顧之下,將衣服什麼的都是穿好了,也是淨過了面,頭發也都是梳的好好的,雖然說穿的厚實了一些,可是還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哥兒的。 “哥哥,醒醒……” 森哥兒爬到了林哥兒那裡,小胖手就揪起了林哥兒的頭發。 森哥兒都是起來了如此久了,也是弄出了如此多的動靜出來,可是林哥兒卻仍然是呼呼的大睡著,一張小臉蛋也是睡的紅通通的,根本就沒有一點要醒的意思。 哪怕是森哥兒如此的打攪於他,他還是不醒,最多的就是反反眼睛,再是翻了一下身,繼續的睡。 林哥兒的奶娘都是要羞哭了。 怎麼的,她奶的哥兒就是如此懶的,如果想要這個哥兒自己起來的話,怕是他不睡到正午怎麼也都是不會起的,林哥兒就有這樣的本事, ##第418章 外祖家 他可以睡上一天,都是可以不吃不睡的,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如此的能睡的,就連他才是出生的兩個弟弟,現在八成也都是醒了,讓他們的乳娘喂奶呢。 可是林哥兒就是性子怪,哪怕他真的要餓死了,還是要睡著不醒,當然這自小到大,林哥兒是練就了一身無敵的好本事,那就是哪怕睡著了,只要乳娘喂他吃東西,他也是可以吃。 可是現在真不是他睡覺的時候,俊王爺都是下了命令了,要將他們送去衛國公府幾日,森哥兒都是吃過了東西,也是等了很久了。 可是林哥兒到是好,這愣是沒有一點要醒的意思。 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的閉著,小臉蛋還是睡的紅通通的,明顯還是一幅睡意正濃的模樣兒,這樣可是真的不行啊,要知道在這俊王府裡,府中的人,大到了主子,小到了奴才,都是知道林哥兒這幅嗜睡的性子,以前也是因為他小,而且森哥兒也是養在他衛國公府的外祖家中。 所以府上的人也都是多疼他一些,他要睡,也都是讓他睡了,結果就是一時的縱容,才是養出了林哥兒如此的一幅性子出來。 馬車可都是在外面等著呢,要是太晚了,王爺怪罪下來,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可是首當其衝的要受罰的。 “我的好哥兒啊,先換了衣服啊。”林哥兒的乳娘連忙拿過了衣服,從被子裡將林哥兒給拉了出來,再是七手八腳的幫他穿好了衣服,這才是抱著他去了府外面的馬車。 兩個孩子都是被穿的像顆球一樣的,被乳娘給抱著,就這樣外面還要加著一條被子才行,被子也都是在炭火盆上烤的熱呼呼的,外面雖然是冷,大人凍的尚且都是鼻涕直流的,可是兩個孩子卻是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冷,森哥兒一見外面的雪到是十分的興奮,他在外祖家的時候,最是喜歡玩雪的了,外祖帶著他堆過好大好大的一個雪人,不過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祖母都是不讓他動手,他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眼珠子也是不時的轉著,小臉蛋也是被熱氣給熏的白裡透紅,就跟年畫上面的運財小童子一般。 至於另一個林哥兒,他現在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面正在呼呼的大睡呢,可能都是不知道自己原來都已經是被挪出了自己的窩了。 兩個乳娘小跑著,就怕將兩個小公子給凍到,等到她們坐到馬車裡之時,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兩人也都是換過了一個湯婆子,暖起了自己的手,她們的手暖了,這樣才不會凍到兩個小主子。 而馬車也是快速的衛國公府那裡跑去。 如若不出來的話,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雪下的到底是多麼大的,府中的積雪定是日夜不停的都是在打掃著,所以也是看不出來什麼,可是這一到了外面,就知道這雪下的又厚,又是冷的,諾大的京城裡面,竟然是一個人也是沒有,兩邊開門鋪子也都是寥寥無幾的,當然過來買東西則是更少。 正巧的,他們路過了一品香的門口,就見一品香門口的雪就已經被掃掉了,也是露出了本來的地面,而進進出出的,這裡仍是有不少的人了,從而也都是可以看出來,這一品香的生意有多麼好的,不管刮風下雪,每日必是客似雲來。 而且有的人就是想要借著這個天氣過來,這樣就更是容易將香料搶到手中,畢竟一品香這幾年過來,都是只有一早開門,而裡面的香,也不是誰來都是可以買到的,相反的,這些香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十分的搶手,當然大部分的人,也都是與之說了無見。 只是,哪怕是如此的天氣,他們以為自己來早了,他們以為沒有人,可是事實上面,如此想的人,一定也會不少。 所以當是他們過了之後,才是發現,原來他們還是晚了,那幾味香,等到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搶過了,也直到裡面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也都是知道,哪怕再是下上五個月的大雪,哪怕是米鋪關門了,這家一品香也都是關不了門。 當然最主要的事,一品香的生意不會淡,一品香裡面的香仍然是不能輕易就買到,也不愧是整個京中最是賺銀子的鋪子。 馬車再是向前跑著,不出兩刻鐘,就已經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子,而馬車也是直接就進了衛國公府的大門,到了沈定山的院中。 沈定山一聽自己的兩個外孫兒來了,連忙的就出來接人,也是讓府裡的人將炭盆又是加了兩個,現在裡面暖和的都是在冒汗了。 “外祖……”沈定山剛是一出來,就聽到了自己外孫的聲音了,他這眼睛都是泛著淚,而誰又知道五大三粗的沈定山,偏生就是一個離不開家的人,女兒出嫁的時候會哭,外孫來了也是哭,這要是被知道了,他的老臉怕也都是沒地兒可擱了。 林哥兒一見自己的外祖就要下來,這皮的就連乳娘也都是要抱不動他了。 “外祖的小孫孫哦……” 沈定山連忙的伸出手就將自己的外孫給抱了過來,再是掂了一下,“重了。” 其實哪是重了,這身上穿了裡三層外三層的,可麼可能不重,還要外加一床被子。 沈定山也是不敢耽擱,怕是將這兩個孩子給凍到了,當是他們進去了之後,裡面暖的身上的衣服民都是要穿不住了。 乳娘連忙的幫著兩個孩子將身上的衣服給脫了,現在哪怕讓他們光著屁股也都是不會冷到…… 森哥兒這幾年的時間一直都是呆在衛國公府中,他到都是習慣了,衛國公府裡花銀子如流水。 整間屋子裡,可都是放了五個炭火盆,也是燒了地龍,這一日下來要燒掉多少的木炭來著? 可是其它的人家,哪怕是俊王府前些日子,還都是在捉襟見肘的,可是衛國公府,卻是燒炭的燒的,就連眼皮也是不會眨上一下。 而林哥兒的乳娘則是在心裡不時的驚訝在,這衛國公府好像真是財大氣粗來著,這屋子裡面,可都是擺著好東西來著,而是不是好東西,他們也算是耳濡目染如此久了,怎麼可能還能不知來著。 ##第419章 性格太差異 森哥兒已經脫掉了身上厚重的棉衣,就撲到了外祖身上去了,他和沈定山說了一會兒話,就規矩的站在了一邊,也是等著外祖考他的功課,他的功課向來都是好的,所以也是不怕外祖會罵他。 小小的人兒搖頭晃腦的背著四書五經,口齒清楚,哪怕是記憶力再好的,也不可能背的一字不差,可是森哥兒就是背好了,也是一差不錯,而如此聰慧的小公子,怕是在京中都是找不出來第二個出來。 沈定山摸著自己的大胡子,對於外孫的用功自然是十分滿意的,這孩子可是他一手帶出來,一手教出來的,就連啟蒙也都是他親自而來,所以也是與他的感情親厚。 還好,這沒有玩物喪志,學業也都認真的在做著,並沒有因為離開了衛國公府,沒有外祖在面前監督著,就是開始不自律的偷懶了。 “林哥兒呢?”沈定山這考完了森哥兒的學業,讓乳娘帶著他先去吃些點心去,這可都是森哥最是喜歡的,以前在府裡,天天都是要吃的,果然的,森哥兒一見到點心就移不開眼睛了,坐在好裡就乖乖的吃了起來。 而沈定山這才是問著自己的另一個外孫,他疼愛森啉兒,當然對在有同森哥兒長的一模一樣林哥兒,自然也都是十分疼愛的,就是這孩子哪裡去了,難不成還沒有睡醒嗎? 林哥兒的乳娘尷尬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她這到底是養了一個多麼懶的哥兒啊,這從俊王府裡都是睡到了衛國公府了,到底是睡了多久,怎麼的還不醒嗎? 沈定山走了進去,果然的,林哥兒還真是在睡著,這如果是他的兒子,他早就已經揭開了被子,再是一腳給踢上去了,可這是孫子,他的腳怎麼的也都是有些下不去。 再說,這孩子睡的正在香甜,小臉蛋也是粉嘟嘟的,長的又是好,白白胖胖的,讓人好不喜歡,所以沈定山這手怎麼可能上去,他怕一把把人給扇飛了,就只能忍著。 林哥兒向來都是睡的多,誰也是拿他沒有辦法,大夫都說,這是懶病,長大了就好了。 一天十二個時辰,他能清醒五個時辰都是好了,要是強行的將人給叫起來的話,可能這整日也都是別想再清醒了。 沈定山只好再是給外孫拉了一下被子,然後讓乳娘注意著一些,“記著窗戶可是要通風,這裡的炭火盆可是有些過多了。” “要是不夠暖了,就讓人去加,若是醒了,就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乳娘也都是記下來了,也是連連的答應著 外面森哥兒已經吃過了點心,現在要去找小表弟去玩,還要看自己的姨姨去。 這兩孩子,沈定山都是對於他們相當的無奈,又是無力的。 明明就是一胎所生的,怎麼的性子卻又如此的南轅北轍,一個如此的好動,一個卻又是如此的懶 森哥兒拍了拍自己小手裡面的點心碎,就要拉著乳娘走。 乳娘只好再是給他穿上厚厚的棉衣,也直接將他給裹成了一個球,抱著他先去找世子去,正好的現在沈文浩和林雲娘都是在的,林尚書一家也是在。 森哥兒過來後,先是拜見了過了長輩,然後同小表弟玩了一會兒,不過就是小表弟太小了,比他家的那兩個小弟弟大不了多少,所以他一會就感覺陪小表弟玩是一種多麼無聊的事情,小表弟連話也都是不會說,現在還只是知道爬來爬去的,一點也不好玩。 他又是要去了他的姨姨那裡,去看那只大鳥是不是還在。 等到乳娘再是抱著他過去了之後,金雕並沒有來,不過沈清辭卻是帶著他去找了那些制香的孩子們。 這些孩子們有好幾個都是同森哥兒差不多大的,森哥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小玩伴,他還將自己帶來的點心分給了小玩伴們,而在衛國公府裡,他又找到了比玩小表弟更加好玩的事情了。 沈清辭也是讓乳娘與何嬤嬤小心照看著,別讓森哥兒受傷了,而她自己則是沒事的,再是制她的香,如若是困了,就去屋子裡面休息一會兒。 “噓……” 白梅小心的彎下了腰,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你姨姨睡著了,她最近精神不是太好,所以森哥兒要乖一些,不要吵到他好不好?” “恩,”森哥兒乖乖的點頭,“白姨姨,那森哥兒同姨姨一塊睡覺覺好不好?” 這一句白姨姨怎麼的都是叫的白梅心中舒坦無比的,不愧是在他們國公爺和姑娘身邊的長大的,多有禮貌的孩子,當然也是這麼的讓人喜歡來著。 “好啊,”白梅伸出手就抱住了森哥兒,將他抱了沈清辭那裡,這一入冬後,沈清辭的精神也是明顯的變差了,這一年的冬天雖然沒有病,可就是因那那種嚴重的氣血不足,所以才是讓她近些日子都是有些昏昏沉沉,一天下來也都是沒有多大的精神,一天也就只能給一品香弄些新香料,大多的時候,也都是在睡的,她不像是林哥兒,林哥兒是懶,可是她卻是累的。 此時她就睡在那裡,外面的火盆已經是燒的十分的旺了,可是熏在沈清辭的臉上,卻是沒有熏出一丁點的血色出來,他們已經都是熱到了出汗,可是沈清辭卻還是感覺冷,她的手腳都是都冰冷著的,而每次只要一想起那個齊遠,衛國公的人心中就真是恨及了的。 白梅將森哥兒小心的放在了塌上,森哥兒也都是輕手輕腳的鑽進了沈清辭的被子當中,他將自己的小臉貼在了姨姨的臉上,卻是發現姨姨的臉很冷。 “姨姨不冷,森哥兒給姨姨暖暖就不冷了。” 他將自己的縮成了一個小團子,就跟一個小火爐一樣,給他最愛的姨姨當暖爐。 他是他的姨姨帶到了這個世上的,他的命也是他的姨姨救回來的,所以他是最愛姨姨的。 當是沈清辭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好像抱了一個小火球一般,就連自己的手腳好像都是暖了起來,也不再是那般冷了。 只是她低下頭,一見那個閉著眼睛正睡的香甜的小團子,就不由的莞爾一笑。 ##第420章 咱家沒有太多的糧食吃 他什麼時候來的,她坐了起來,也是小心的沒有吵醒森哥兒這小團子。 同那些孩子玩的時間久了,就累了,非是要和姑娘一起睡。 沈清辭拿過了衣服穿著,就見白梅不時的搓著自己的手,雙腳也是不時的動著。 “怎麼就如此的冷嗎?” 她問著白梅。 “是冷啊,我剛才將姑娘的新香給在送去了,聽我娘說,外面的雪下的可大了,不少人家的木炭也都是斷了,還好咱們府的木炭都是自己燒的,存量也是多,否則咱們也都是要受凍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窗邊上,也是多想看一會兒雪的,這幾年間,京中冬天的雪到是少了,而她也有許久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雪了。 “我的姐兒啊。” 何嬤嬤一進來,連忙就從白梅的手中拿過了披風,小心的披在了沈清辭的身上,“萬一凍著了可是怎麼好,你可千萬不能病了。” 白梅吐了一下舌頭,也是受著何嬤嬤的不時的飛來的眼刀子。 沈清辭也是抓緊了身上的披風,她再是將自己的半個身子探了出去,那些揚揚灑灑的雪花,就像是上世的那一棵梨花樹,陪她過一日一日,一年又是一年,以至於後來的她其實都是將時間忘記了,她活過了一日一月一年,最後能知道的,也就是梨花開了六次,也是敗了六次。 就像此時的白雪一般,如此的晶瑩剔透,如此的瓊枝玉葉,粉裝玉砌,也昭此的皓然一色 “姑娘……”何嬤嬤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的說沈清辭了,怎麼這性子如此的倔來著? “我知道了,”沈清辭走了進來,而何嬤嬤連忙的就去關了窗戶,明日,不對,她一會便讓人將窗戶給封了起來,免的她的姐兒再是過來吹風,到時要將自己給吹的病了怎麼辦,這都是幾個月的時間了,怎麼還是沒有養好,這小臉上面,以前的紅紅潤潤,多好看的,可是現在就像是白玉一般,觸手間的,不是溫熱,而是冰涼。 沈清辭走進了院子裡面,再是摸摸自己的臉,她從白梅的懷中拿過了湯婆子,再是放在自己的臉上。 “姑娘,小心燙傷。” 白梅都是快要驚了,這是湯婆子啊,裡面灌的可是滾水,而這湯婆子她可是換水換的勤著呢,一不小心非要給燙傷了不可。 她家姑娘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的肉,現在也就只有這麼一張小臉兒可以看了,如果再是連臉都是要保不住了,以後就真的沒有人要了。 “沒事,”沈清辭再是用湯婆子暖著自己的臉,她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她的臉還能熱的起來,是不是她的血還在,是不是她的心還在。 還在跳動,還在發熱…… 她走到了塌邊,再是替森哥兒拉了拉被子,小家伙到是睡的好,可能孩子都是如此,沒有經歷的太多的事情,所以他們的心思,還是十分的簡單,也是單純,他們還不知道人間疾苦,就像同哪些的紛飛的大雪紛飛,再是下上幾個月,這之於他們而方,可能最多的就是出門不易,可是之於很多人的來說,那便是要命了。 這一生有個好的爹娘真好,有爹娘護著真好,她雖然沒有娘,可是她還有一個爹,所以她是最愛爹爹的。 嫁不出去也是無所謂,她就一輩子陪著爹爹就好,不然的話,要是她日後也是成親了,那麼她就要離開爹爹了,所以還不如不嫁的好,就是日後真的嫁了,她想她還是要住在沈家的那個院子,現在那個院子空著的,等到了日後,就將那裡收拾出來,再是將中間的那一道牆打開,這樣她就可以天天同爹爹見面了,爹爹日日的也能見到她了。 大不了日後,恩,日後,找個上門女婿吧,總歸的會有人娶她的,不過就是和離了而已。 是的,不過就是和離了而已…… 到了晚飯之時,乳娘帶著森哥兒要回沈定山那裡吃飯,而森哥兒已經醒了,他揉揉眼睛,一會就清醒了過來,然後自己穿衣,自己梳洗,不愧是在衛國公府裡長大的孩子,自律實在是太好了。 沈清辭著他們三兄妹當年,爹爹不在的時候,也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而森哥兒這樣最好,雖然家世富貴,卻也不能學了那些不好的性子。 “走吧,”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再是替森哥兒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記的不要挑食,咱家沒有太多的糧食吃的,你看咱們家其實挺窮的,還要養著那十五個孩子,如果你浪費了,他們就吃不到了。” “婕姨,森哥兒知道的,”森哥兒拍著自己的小胸口保證著,“森哥兒一定不會浪費一點點的糧食的。” “真乖,”沈清辭再是捏捏森哥兒的小臉。 就是她的手還是沒有什麼溫度,一直都是冰冰涼涼的。 沈清辭讓乳娘抱著森哥兒,“路上走的小心一些。” 乳娘將森哥兒的小臉按在了自己的懷中,再是被子將森哥兒包的緊了一些。 “姑娘放心,我會走好的。” 雖說外面的大雪都是連下了有一月的時間了,可是府裡的院子,雪都是細細的打掃過了,外面壓根就是看不到作何的積雪,哪怕是在半夜之時,府內的下人也都是輪番的將府裡的雪給打掃了干淨。 走路的話,其實也是一點也不會滑腳。 乳娘抱著森哥兒離開,這裡就只是住了沈清辭一人,沈清辭不是喜歡太多人,清靜一些也好,而她拿過了一本書,坐在那裡就翻了起來,再是等了一會,白梅也是將她的飯菜給端了上來,就是很簡單的兩菜一湯,還有一份飯,她一個人吃的並不多,也不是什麼精貴的菜色,當初,她在黃家過了生不如死的六年,她餓的時候,連老鼠都是吃過,就連那棵梨樹的皮也都是啃的差不多了,所以再是簡單的飯菜,到了她這裡,她也是十分的喜歡,所以也是不挑,不像是別家的姑娘,這一餐都是細細的做過,就算是如此,還要裝模做樣的吃上一兩口,就說自己吃飽了。 沈清辭吃飯卻是不同,她將自己面前的飯菜吃光,不剩一點,也不是細聲細語,就只是一直的吃著,而看著她吃飯就會感覺很香。 ##第421章 煮了喝湯 不知道的還以以她在吃著什麼山珍海味。 其實不過就是最簡單的飯菜罷了。 唧的一聲,金雕飛了進來,身上的羽毛都是雪,而屋子裡面的炭火燒的十分的暖,它剛是進業,身上的那些雪花,都是融成了雪水,反正它是長毛的,也不用換衣服。 “唧……” 金雕跳到了沈清辭的面前,然後用自己的嘴叼起了沈清辭的袖子,也是不時的用自己翅膀打著人。 “我知道了,”沈清辭從它的腦袋上面,將那個帽子給拿了下來,就見這帽子上面的打的結也都是她當時的手法。 “怎麼的,就沒人幫你洗過嗎?” “這都是帶了大半個月的時間了,不怕熏嗎?” “唧……” 金雕抖了抖自己腦袋上面,因為帽子帶久了,所以這腦袋也是被壓的扁了一些,頭上的毛也都是有些立不起來。 沈清辭讓白梅拿過一頂新的帽子,“恩,帶起來還是挺適合的。” 金雕得了新帽子,也是搖頭腦晃了半天的聲音,從它的眼睛裡還能看出一點的喜悅,其實它還是十分的享受這頂新帽子的。 外面的小丫頭已經端來了新的嫩兔子肉,白梅走了過來,再是將嫩兔子肉給端了進來,然後放在了桌上。 那只金雕也是沒有吃,為什麼要吃,它這不是等著別人給它投喂嗎? 而顯然的這只金雕也都是被人給喂的習慣了,死活也是不願意自己吃。 沈清辭拿過起了筷子,夾起了一個小塊肉,喂起了金雕。 “姑娘,它吃肉,你吃素,我看它將你的肉都是給吃進去了。” 白梅戳了一下金雕的翅膀,可不就是它將她家的姑娘的肉給吃了,姑娘自是從寧康侯府回來之時,便清減了太多,這都是多久的時間過去了,也是沒有見她多長上一些肉,可是這只雕卻是越來越肥了。 “沒事,能飛動就好。” 沈清辭再是給金雕喂著肉。 等到金雕要走之時,她拿過了一個小布包,掛在了金雕的脖子上面。 金雕用自己的嘴輕啄了一下她的手指,這才是飛了出去,門口打簾子的丫頭早就已經習慣了,連忙的就揭開了簾子,而簾子剛是一揭開,外面的風雪就已經灌了進來,也是讓人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可見到底這天兒有多冷的。 金雕迎著風,也是迎著雪,就已經回到了朔王府內,如若不是京中的雪漫了天,可能朔王府的人,早就已經離開京城了。 他們向來都是不在京中多呆,而這一場大雪,也是將他們本身都是做的好的決定給打亂了。 長青揭開簾子,那只換了新帽子的雕已經飛了過去,也是站在了桌子上面。 “這是新換的?”烙衡慮摸了摸了它的新帽子。 “這個到是很不錯。” “唧……”金雕好像十分的得意,它抬了抬自己的嘴,翅膀也是跟著扇了一下。 烙衡慮從金雕身上拿下了那個布包,他將布包打開,裡面不意外的還是有信的,她很少會給他寫信,只是有時會問一些鎖事,而這些鎖事,大多也都是因為這只雕。 “我府上有木炭,很多,你是否要?” 烙衡慮莞爾,然後他無奈的笑了一聲。 “你既是如此的喜歡存炭,若真的如此的話……” 他放下了筆,也是回了一信。 再是給金雕掛在了脖子上面,“就要麻煩你再去飛上一次了。” “唧……”金雕到是挺樂意的,直接就扇著翅膀再是飛了出去,它飛的快,也不用左拐右拐的,不過只是片刻的時間,就已經到了沈清辭這裡了,沈清辭從金雕脖子解下了小布包,再是打發它去她爹爹那裡喝酒去。 金雕自然挺高興的,直接就飛去沈定山那裡。 “你來了,”沈定山高興的摸著金雕的腦袋,“這頂帽子到也不差,好看。” 金雕還是得意的將自己的腦袋抬的高高的。 “外祖,是折風來了嗎?” 森哥兒跑了過來,兩只小手也是抱住了沈定山的雙腿,“恩,就是它,它過來喝酒了,你們可以同它玩一會。” 說著,他就已經單手將森哥兒抱了起來。 “哥哥,哥哥,看鳥了,快看鳥了。” 森哥兒對著正睡著的林哥兒大聲的喊著。 林哥兒本來都是睡的迷迷糊糊的。 而他一聽有鳥看,立馬的就爬了起來,眼睛也是清明了,他連忙的自己爬下了塌,就連乳娘都是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光著小腳跑了出來。 他早就聽弟弟說,外祖家這裡有一只金色的大鳥,很大很大只,還會喝酒呢。而他一早就想要見見這只大鳥了。 而他正跑著,一只大手就已經將他給抱了起來。 沈定山一手抱了兩個外孫子,就帶他們去看那只正在喝酒的金雕。 金雕現在只是顧著喝酒,脾氣十分的好,哪怕是將它的羽毛拔上那麼幾根,也是沒有什麼關系。 林哥兒少有不睡覺了,坐在外祖的胳膊上面,不時的同金雕玩著,不對,是金雕在喝酒,而他在拔著金雕的毛。 “弟,這鳥好大。” “恩,”森哥兒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很大很大。” “弟,它好胖,能飛起來嗎?” 森哥兒也是歪了歪腦袋,他不知道。 “弟,它身上好多肉肉,一定很好吃的。” “那讓廚子幫咱們煮了,我要喝湯。” 森哥兒也是感覺自己哥哥的提議實在是的太好了。 而那只要被在煮了雕,已經喝的東倒西歪,還不知道這兩個小兄弟將它身上的毛拔下了好幾根,還說要拿去做雞毛毽子呢,再是將它給煮了喝湯。 可是要知道,這只金雕最是愛自己的身上的毛,這一下都是禿毛的雕了。 所以說,這酒後誤事的事情,人會犯錯,鳥,也是會。 而在落梅小院裡面,沈清辭將那張封信拿到了一邊的火盆裡面,然後燒了干淨。 她站了起來,讓白竹讓府中的人拉上幾馬車炭,給朔王府那裡送過去。至於那只雕,現在也不用送出去了,它現在在衛國公府裡面,比他們衛國公府的人都是要自由。 白竹揭開了簾子,走了出去,她直接就讓人去別一院取了炭,給朔王府送去,這些事情也不用她自己親自去做,只要吩咐一句就成。 ##第422章 要炭 而府裡人的動作也是十分的快,片刻的時間,就已經准備好了五輛馬車,這些炭哪怕他們天天的燒,也都可以燒過這些冬日了,更何況本身朔王府裡面,也只有朔王爺他一個主子,再是加上朔王爺的幾個護衛,這些炭也都是有余的。 五輛裝滿了木炭的馬車,也是連夜的送到了朔王府外面,而門外站著的護衛,連忙的打開了大門讓他們進去王爺的親信剛才專程過來說過,他們還以為這是在開玩笑的,想著這大雪天的,又是大半夜的,怎麼還會有人過來? 不過還真的是來了,不僅是過來了,還有五輛大馬車,而馬車上面的東西,也都是被油布給蓋著了,不過隱約的卻可見那一塊一塊飯碗大銀絲木炭。 而這些炭現在在京中之內,可都是銀子也是買不到的,想不到這送炭之人,還真的財大氣粗,一下子就給他們拉了滿滿的五個大馬車的炭。 “我的炭,我的炭……” 墨飛就跟凍死鬼一樣,他的身上披著被子就跑了出來,整個人都是快要凍成了狗了,這不,他剛是聽長青說馬上就會有炭送過來,他連自己的炭火盆都是准備好了,現在就等著炭回來,他左等右等的,可是怎麼的都是沒來啊,他還想這是不是長青故意耍著他玩的。 結果就在他實在都是要忍不住,也是快要凍死了之時,他的炭終於是回來了。 而馬車上面的銀絲炭也都是放在朔王府柴房裡了,墨飛連忙的就讓人給他的屋子裡面攬了一堆。 這炭火盆則是一點上,立馬的就感覺暖和了很多,他都是感覺自己快要沒有知覺的手腳,再是跟著靈活了起來。 長青和長更也是連忙將烙衡慮屋內的地龍燒了起來,漸漸的,整個屋內也都是暖和了起來。 烙衡慮也是坐在暖了的屋內,端起了一杯茶喝了起來,他的眉目緩緩的也都是跟著舒緩了起來。 “你們也是進來吧。” 他對著外面輕道了一聲。 “謝王爺,”長青和長更也都是站在了裡面,簾子一放下來,裡面的熱氣也都是熏著他們的皮膚,讓他們的臉色也是跟好了起來。 人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不的。 自然是冷,只是有些人能忍,而有些不能忍。 “公子,那位沈三姑娘到是有個本事的。” 長青的腳踩在地龍之上,這熱氣都是從他們的腳底而上,也是暖到了他們的四肢,以至了每一根手指,都是是暖了起來。 “她自己有個燒炭的地方。” 烙衡慮到是知道一些,“怕是現在整個京城之內,也就只有衛國公府的存炭是最多的,別家的人就算是有銀子也是買不到,可是到了她那裡,卻是多的扎眼。” “她若是如此聰明,為何還會相信齊遠?” 長更冷清的聲音木然卻也一針見血。 “齊遠的名聲並不好,此人善於心計,也是狠辣無比,那人的甜言蜜語,也就只有傻女人才會相信。” 這個沈清辭真不是太傻的人,她很冷靜,也是冷清,比起一般的女子都是要冷清,也是要比一般的女子清醒很多。 所以真不應該被騙才對。 洛衡慮手中的拿著的杯子輕頓了一下。 “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也不管他的性格如何,總也是會為被一些浮華而迷花了眼,而這樣的浮華除了物,也便是人了。” 他輕輕的吹了吹杯中的清茶,將荷葉也是輕撥了一下,這一瞬間,似是華光入了眼,也似船過水無痕。 外面的雪還是下著,哪怕才是被打掃過了,可不過就是一會兒的時間,便又是被落了一層的白霜…… 雪依舊的在落。 而寒冷也是入了心。 沈月殊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怎麼的會如此冷的? “你到底有沒有買到炭?”她對著下人簡直就是大發雷霆,她的身上現在裹了多少層的被子,可還是冷的很。 “夫人,哪裡也沒有炭賣啊,”下人也是冷的打著哆嗦,都是感覺身上衣服也都是要跟著被凍的硬了。 “沒有炭你就去找啊。” 沈月殊用力的摔了桌上的杯子,她還就不信,這諾大的京城,就連炭都是買不到,那一年的大雪,直到了現在也都是讓人記憶猶新,當然也是惡夢連連。 那一年凍死了多少的人,她沒有忘記,她年幼的弟弟也就是死在那一年的大雪裡面,她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是遇到如此冷的天了,可是為什麼還是這麼的冷? 這時一個年輕的丫環走了過來,而這個丫頭一看就是一個機靈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比起其它的丫頭要齊整上一些,就連手腕上面也都是帶著一個不差的赤金鐲子。 她剛一進來,就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些下人也都是識相的走了出去,而剛是一出去,幾個人都是不由哆嗦著,也真是太冷了,若再是這麼冷下去,可能真要凍死人了,主子還好,再是怎麼樣,這四面都是有牆,頭頂上也是有頂的。 可就是了可惜了他們這些下人,都是要活生生的凍死在這裡了。 “如秋,怎麼了?”沈月殊的懷抱著一個湯婆子,而湯婆子還有這麼一點點的溫度,也是讓她的身體有些熱意了,可是就這麼一點的熱也是頂不了事,她還是感覺自己的極冷。 “夫人,我打聽過了。” 如秋連忙的走到了沈月殊身邊,也是在沈月殊的耳邊小聲的說著。 “夫人,我聽說,整個京城之內,存了炭的,也就只有那一家了,還都是上好的銀絲炭來著,而且存量還十分的多。” “給他們要上一些。” 沈月殊皺眉,現在就去,她才不管現在是什麼時辰。 如秋的臉色變的有些尷尬。 “快去啊!” 沈月殊瞪了一眼如秋。 如秋只能出去,帶著人過去衛國公府要炭。 只是,如秋卻是不知道要怎麼的要這個炭,給衛國公府要,不要說這個要字,哪怕是借,哪怕是求,人家衛國公府的人都不一定會給,他們同衛國公府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 如秋只是讓府裡的人去要,反正沈月殊說要,那就去要,主子的命令他們自然會聽,主子說什麼那就是什麼,至於最後要不要的到,那麼就要看人家的衛國公府願不願意給了。 ##第423章 丟了也不給你 “他們來做什麼?” 沈定山本來笑的臉一下子就變陰了,就連一邊的森哥兒都是感覺到外祖的心情不好,乖乖坐著不敢說話了,坐在那裡要多乖就有多乖的,而本來都是要打瞌睡的林哥兒,也是呼的一聲坐直了身體,而顯然的就連如此大的孩子都是知道,他們外祖現在的是不能惹的。 誰惹誰倒霉。 沈定山站了起來,他大步的走了出去,身上的了殺氣怒身,一雙眼睛也都是腥紅如血。 嘩的一聲,衛國公府一直都是是緊閉的大門也是打開。 外面站著的寧康侯府的家丁,還以為現在的衛國公府是以前衛國公府,是齊遠的岳家嗎? 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顯然的,他們還都是不知道,到底齊遠同沈清辭和離是因為什麼原因? 在他們看來,這女子就應該從一而終,現在都應該巴解他們,那麼到了什麼時候才巴解,只要將他們巴解好了,說不沈清辭還能再是進到他們侯府,就算不能當個正妃,哪怕是當個側妃也是可行的。 所以現在他們還是趾高氣揚的,而這些人可都不是如秋,如秋可是將此事看的清清楊楊,當然也是知道衛國公府同寧康侯府的水火不容,所以她根本就連人影都是沒有見。 “國公爺,我們夫人小的過來拿一些炭。” 過來拿人家的炭,還要是一幅高傲無比的樣子,也都是要將自己的下巴給衝上了天。 這家丁再是抬了抬自己的下巴,還要再說之時,卻是對上了沈定山那一雙嗜血的紅眸,瞬間就感覺自己的頭皮一緊,還未來的及應,沈定山就已經將一樣東西丟了出去,正砸中就是這個下人的胸口,而砸人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個一個銀錠子。 沈定山的這一砸,可是不比別人的一拳,多年來他的這一身的臂力,他的這一身的力氣,也都是朝中少有的。 家丁被砸的直接的後退了數步,也是向後倒在了地上,就連嘴裡也都是噴出了一口的血。 而後眼皮一翻,也是跟著被砸暈了過去。 “想要我的家的炭?”沈定山冷笑,那聲音無疑的,像是從地獄裡面而來的惡鬼一般,陰沉狠戾。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我家的炭哪怕是丟了,也不可能會給你們寧康侯一塊,若是你們寧康侯的人再是出現在我衛國公府的門口,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的殺一雙。” 沈定山就不怕殺人,他在戰場之上殺人無數,也是殺人如麻,寧康侯他是不動,可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讓他殺,他怎麼可能不殺,就算是聖上那邊也是休想置他的罪。 寧康侯府裡面,沈月殊還是等著木炭取暖,結果這都是等了半天,也是沒有拿回來,不過就是這麼一點點的路,難不成這不是用走,而是用爬的不成,就算是用爬,現在也應該是爬回來了吧。 當外面的簾子被挑開,如秋進來之時,沈月殊還是坐在鏡前,對著鏡子照著自己的臉,好像在心情有些差,除了太過冷之外,還有就是想起了沈清辭以前說過的那些話,她喝了婁家女的血,會容顏亮麗,尤勝三分,可是卻會蒼老的更快。 果真是如此嗎?可她並沒有半分的變化,還是如同以前一樣的美麗,可是每每想起這些,她的心中就不舒服,這根本就是詛咒,是沈清辭對於她的詛咒。 “木炭呢,拿到手沒有?” 沈月殊一見如秋進來,聲音有些微衝。 如秋連忙的過來,臉色也不是太好。 “夫人,衛國公府將我們派去的人都是踢死了,他說,他說……” “他說什麼?”沈月殊用力的抓緊了桌上的絲帕,“他說什麼?”他還敢說什麼,她可是寧康侯的夫人,難不成沈定山敢不給她面子。 如秋的聲音也是小了很多,小的如若不細聽,根本就聽不出來什麼? “他說,他們衛國公府的炭哪怕是丟了,也不會給咱們送上一塊,還說,我們要敢再是出現在的衛國公府門前,來一個就殺一個……” 哐啷的一聲,如秋的腳邊已經砸過來了一個杯子,而杯子也是四分五裂。 如秋的額頭上面也都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就連衣服也都是濕了,還好這個杯子沒有往她的腦袋上面砸,卻是失了閃頭,而是砸到了地上,否則她一定會被砸的頭破血流的 沈月殊再是抱緊了懷中的湯婆子,紅唇上面也是溢出了一抹冷笑。 “沈清辭,這炭你給要給,不給也要給。” 而沈清辭此時就靠在一邊看著府中的孩子們,他們正在歡快的堆著雪人,香已經裝完了,今天教他們讀書習字的夫子也都是得了風寒,所以都是幾日下來,他們到是喜歡玩雪了。 要知道以往的冬天,他們都是不敢出去,只要一出門,就會被凍死,這麼多的孩子,一個擠一個的,也是相互的取著暖,到也是沒有凍死過,而現在的他們吃的飽了,身上的棉衣也是很暖,所以也是不怕雪了,沈清辭接了一片雪花,冷的她再是將手縮進了衣服裡面。 她身上的披風到是暖和,懷中也是抱著一個湯婆子,看著這麼多的孩子,也是感覺心情極好。 “姑娘,我們要回去了。” 白梅不時的搓著手,這可真是冷啊,她現在都是想要找棵樹抱住。 “讓他們也是回去吧。” 沈清辭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也確實是冷了,免的凍到了。”她對著白梅說道,轉身便也是准備回屋去。 “奴婢知道了。” 白梅連忙的就讓身邊的婆子通知去,也是讓婆子好好的訓熏這些孩子,讓他們也別在大冬天出來玩了,省的姑娘也是天天往這邊跑,他們不怕冷,可是姑娘的身體可是真的經不得這些冷風,要是真的凍病了,國公爺可是真會扒了她的皮的。 到了屋內,裡面的地龍燒的十分的暖和,裡面還放了兩個炭火盆,幾乎都是可以說是暖如春意,就連太厚的衣服也都是不用穿了。 白梅忙是將沈清辭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怕是她會熱到,這的天氣也實在是狠。 外面怕冷,裡面又怕執。 ##第424章 你要多少 而現在怕也只有她敢如此的抱怨了,現在各家各戶都是差著炭呢,人家那出去冷,進來也是冷,裡外都是冷,哪怕是在府中,抱了多少的湯婆子,這屋子內也都是需裹著一個大錦被。 現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羨慕著衛國公府的可在外面穿衣,裡面脫衣了,誰讓他們存炭足,就算是再是浪費也能浪費的起。 就連放在沈家那邊院裡的炭,都是堆成了山高了,也不知道這國衛公府自己燒炭的事情,是怎麼傳出去的? 一些冷的實在是受不了人家,專程的過來衛國公府求炭。 當是管家過來找沈定山之時,沈定山懷中正抱自己的外孫呢,林哥兒都是在外公的懷中睡著了,小臉也是睡的紅撲撲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穿的十分單薄,而從外面進來的時,管家不過就是在裡面站了一會兒,可是身上的卻已經都是冒起了熱汗。 “國公爺,我們要怎麼辦?” 管家忙是問著沈定山,他們府中的炭再是多,可是也經不得誰都是過來求吧。 要都是給了別人,他們自家不就沒有用的了。 沈定山抬了抬眼皮,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了一邊的乳娘,讓乳娘發好生的照顧著,免的這太熱了,到時踢被子。 森哥兒和林哥兒,果真的,還就是一對雙生子的,兩人這踢被子的習慣,都是一模一樣的。 沈定山這也才是慢條斯裡的端起了茶杯,“炭我們自己都是不夠燒,所以不給,不借,也不賣。” 沈定山雖然是武將,可是卻也是粗中有細的,他的四肢是比別人發達,可也不意味著,他的頭腦袋就簡單。 府中的炭不能亂給別人。 這給了一次,就要給兩次,給了這家的,怎能不給那家的,他雖然算在朝中交友不算是多,可也不少了,總不能到時明明是好心,可是卻是讓人家記恨上了吧,給了一次不給兩次的,給了這家又不給那家的,這就是一個無底洞,他可是補不起。 管家知道了,也就過去如此回了,而且衛國公府的大門也是緊閉,謝絕見客,那些炭,當然也是要看好了,免的被人給偷了,如果不是有人想偷,又怎麼知道他們衛國公府有多少的炭在。 入夜的風還是透著冷。 可是屋內卻始終都是暖如春陽,有時也會感覺過於了熱,沈清辭也只是穿著一身單衣,坐在桌前,她一手執筆,正在紙張上寫著什麼? 這此都是一些香料的方子,當然並不是婁家香典裡面的,也不是娘教給她的那一些,是她自己想出來,也是她配過的新香。 這些都是從未出現的香,也可以說,是經她一手調制出來,絕對也都是獨一無二的。 突的,她的長睫微微的輕閃了一下,而後拿過了一邊的披風穿了起來。 而外面,大雪也仍是紛紛而落,能見的,也都是一片的銀妝。 沈清辭揭起了簾子,也是緊過了身上的披風,當是簾子一揭開之時,外面的那些加著雪的風也都是吹在了她的臉上。 她走了出來,院中一片的蕭瑟,也因為雪的著色,院中也比起往日要亮一些,更要冷上很多。 “看來我們還真的就是心有靈犀了,我剛一到,你便是出來了,”一陣帶笑的聲音而起,而後她的身邊也是站了一名男子。 沈清辭抬起眼睛,再是緊了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風到很暖和,也是絕隔了那些風雪,只是她的手指,仍是冰冷如雪,而害她的罪魁禍首,此時就站在她的面前,站在此處,也就站在了此刻。 “怎麼,不認識我了?” 齊遠將自己一只手背於了身後,然後笑著,他唇角掛著的笑容十分的明艷張揚,也不知道怎麼的,他還能笑的出來,在一個被他如此迫害的女人面前,還能笑至如此。 被害的沒有笑,而他卻還笑了。 “怎麼,我們才是多久未見,你莫不是真的不認識我了?” 齊遠上前了一步,可是沈清辭卻也是後退了一步,而她的退後也讓齊遠眼中的笑痕落下了好幾分。 “清辭,怎麼,你怕我?” 齊遠笑著的臉上似又是多了一些什麼,“怎麼辦,我到是一直未忘記你啊……” 而他的似假還真的說著,也是觀察著,沈清辭到底還有什麼的心緒,結果沈清辭的臉色很平靜,就連眼中的波動也都是未變過一分 是真的不在意,還是假裝的。 而不管是真的,還是假裝的,現在的齊遠心中竟開始有些不是滋味兒,他都是沒有忘記她,很多的午夜夢回之際,甚至還會夢到她,而她呢,也不知道是夢中是否有他? 如若真的是如此,他眼內的冷光閃了一閃,那麼這個女人,他就一定不會放過,就像他以往所說的那樣。 生是他們齊家的人,死是他家齊家的鬼,哪怕是埋骨的地方,也只能是他們齊家,她這一輩子,也都是別想逃出他齊遠的掌心。 現在他不過就是將她養在沈家罷了。 “我聽說你那裡存了不少的炭,”他現在才是說了正題,也是說了目的。 沈清辭自然是知道,寧康侯的人過來要炭事情,就是可惜,被她爹爹打回去了,怎麼,他自己又是過來了。 “你要多少?” 沈清辭微微斂下了眼睫,手指的相觸間,仍是這種冰雪的清涼,當然也是未化的陌然。 齊遠突是笑了起來,這才是乖,他上前了一步,到是想要好好的誇誇她,真是好姑娘,如此聽話懂事,他怎麼能放過她,就算是他不喜歡,可是也能當個小寵物一般養著。 結果當他的門手剛是上前,要觸到了沈清辭的發絲之時,突然的,就聽到了唧的一聲,一道風聲從他的耳邊刺過,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側臉一疼,一摸之時,卻是摸到了一手的濡濕。 他的瞳孔一縮,就見一只金色的怪鳥已經站在了沈清辭肩膀面上,說是怪鳥,只是因為這只鳥的腦袋上面竟然還十分人性化的,帶了一頂帽子。 這是…… 他總算是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了,不對,是誰的雕了。 洛衡慮,竟是洛衡慮的,而金雕仍是站在沈清辭的肩膀上面,那雙利眼也是死死的瞪著齊遠,若是齊遠再敢上前一步,它的爪子下一次一定會將他的臉抓爛。 ##第425章 記住他們的臉 沈清辭伸出手輕輕撫著金雕身上的羽毛,視線如她的手指一般,未見半分的暖色。 “你要多少?”她還是這一句。 齊遠再是一摸自己的臉,臉上也不知道是熱還是冷,或者是忽冷忽熱,也是令他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只是,他那上揚的唇角,仍是向上彎著,只有眸內余下了一些殘忍,卻也是被他壓的很深。 他再是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笑道。 “炭,自是要的越多越好,不過,我也是那般貪得無厭之人,我只要千斤。” “好,”沈清辭答應。 而她的答應,到是讓齊遠的心情又不差了,“行,就是如此了,”他輕輕的擦了下自己的側臉,也是忽略著臉頰傳來的疼痛,他遲早有一天會將這只畜牲給殺了。 “明日我便讓人過來拿炭。” 說著他便是要走,結果卻是聽到了沈清辭沒有什麼起伏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一斤十兩,千斤一萬兩。” 齊遠的身體一頓,他猛然的回過了頭。 “你說什麼?” 寧康侯聽不懂人話嗎? 白竹從一邊的跳了下來,斷腿之仇還未曾報,不要以為他是個什麼狗屁王爺,她就會對他客氣什麼,不過不得不說,不客氣歸不客氣,她的劍卻是不能出,所以齊遠還真應該感激自己這個狗屁侯爺的身份,否則,她就將他扎成刺蝟,將他身上的血給放光了,以報他當日斷她腿,放沈清辭血的深仇大恨。 不,何止是深仇大恨,他們根本就是血海深仇。 齊遠的眼睛如同卒了毒一向,狠狠的瞪著沈清辭,把你剛才的話了再是說一次。 沈清將金雕所在了懷裡,再是將它腦袋上面的帽子整理好,總算是沒有白吃她的,今天多給它幾條小魚吃。 她抬起臉,眸中仍是沒有什麼明顯的感情流露。 “千斤一萬銀,寧康侯想要多少都成。” 她說完,就已經抱著金雕走進了自己的屋內,金雕雖然在外面站了許久,可是身上還是暖烘烘的,摸起來到也是舒服,也像是一個湯婆子一般。 齊遠的腳剛是要上前,結果一把劍就已經橫在了他的面前。 “齊侯爺,”白竹沉臉,“你私闖我衛國公府的事情,我還未同你算帳呢,你信不信,你若是敢再是上前一步,我便我家的國公爺去宮中告御狀,你在宮中的那一位太妃娘娘,會如何呢?” “還有……”她的劍再是指向了齊遠的眉心,“你敢動我家姑娘一根頭發,我一定會在沈月殊的的身上瞞戳上百個洞,非要流光了身上的血不可。” “你敢!”齊遠的聲音一落,兩名黑衣護衛無聲無息的出來,也是站在了他的身邊。 而此時,簾子突然打開,那只金雕再是飛了過來,雖然說身形沒有當初苗條,可是它的嘴,它的爪子,還是一樣的尖利,當然它的殺傷力也仍是凶悍無比。 就聽到了兩聲相接的慘叫。 那只金雕的爪子,在齊遠還未的及反應之時,身邊的兩名護衛就已經被金雕拆爛了臉,那爪子下去,從額頭到下巴,一爪子也是將人的臉給抓毀了,而金雕抓完了人,再是飛起,落在了白竹的肩膀上面,還是一幅的倨傲的神情,雖然說,腦袋上面還是帶著一頂半倫不類的帽子,可是一雙雕眼,卻是狠的可怕。 齊遠一見自己的影衛受傷,一雙黑眸幾乎都是要絞碎了眼前的一切。 而此時,他的耳邊就已經聽到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齊遠知道這是衛國公府的護衛過來了。 堂堂的衛國公府,不可能沒有護衛,只是因為沈清辭的這個院子本就是幽靜一些,所以也是鮮少會有護衛過來,而這裡沒有,不代表整個府中就沒有,也不代表那些護衛都是白吃白喝,卻是不會干活的。 “我們走,”齊遠身形一閃,便已經離開了這裡。 而白竹這才是帶著金雕走到了屋內。 她剛揭開了簾子,白梅從閣間走了出來,她迷迷糊糊的揉著自己的眼睛。 “怎麼了,外面剛才那麼吵的?” 白竹真的好好的打白梅一頓,這怎麼的比主子還能睡,還好她們的主子是沈清辭,如若不是,要是換成了別人,她早就已經被打死了不止一次兩次了。 金雕飛了起來,也是落在了沈清辭面前。 “白梅,你一讓讓廚房給它弄些吃的東西,再是加上幾條小魚。” “好啊,”白梅再是再打了一個哈欠,就准備自己過去,正好,她也是要出去一次,也是路過的大廚房那裡。 沈清辭再是拿起了,開始寫著香方,就是她的指尖依舊是有些冷,握起筆之時,似乎就連她呼出來的氣,也都是泛出了一些冷氣。 “那兩個人你記住了沒有?” 沈清辭問著白竹。 “恩,記的。“白竹不明白,“記他們做什麼?” “是他打斷了你的腿,以後遇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恩……”她再是想了想,然後摸了一下金雕腦袋上面的帽子,“你記不住也是沒有關系,折風幫你留下了記號,”沈清辭指的就這只金雕。 這只雕的爪子上面,也不知道了帶了什麼,只要被它抓過的,身上的傷會好的十分的緩慢,而且還會留下不少的傷痕。 這個不是別人告訴她的,沈清辭也是沒有問過,不過上一次這雕抓傷了齊遠,那時齊遠過來了一次,他臉上的傷就並未好,而且傷口還是在泛紅,也帶有一些腐敗的氣息,所以她當時就是在想,這只雕的爪子上面一定會有什麼的。 這一次那兩名護衛的臉被撓傷,這臉也不可能會好,而他們的臉上留下的傷疤就成了最顯眼,最好認的標記。 “我知道了,”白竹冷笑,“你到是記住了他們的臉。” “恩,記著一些,”沈清辭沒有忘記的,一直都不會忘,而應該忘的,她也絕對的不會記。 那兩名護衛其實之於沈清辭而言,也是一見即忘的,不過,她記著的就是他們身上的氣息,她聞的出來,當然還有的,便是那兩名護衛的臉上,正好有著幾處明顯可以辨認的記號,一個耳朵上面有胎記,另一個鼻子上面有著一顆痣,她先是聞到了熟氣的氣息,再是找到了記號,這兩樣對上了之後,那麼無疑的便是那人了。 ##第426章 他不賣 他們就算是想跑也都是跑不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欠了別人的,始終也都是要還的。 今日不還,便是明日的事。 今生不還,也會有來世。 世間因果,自己種,自己嘗,是不是苦果,也要看你當年到底是種下了什麼,是恩,是仇,還是怨 白竹抽出了自己的劍,她的面色仍是干淨,而她的心中此時也是有多了一抹嗜殺,主子不能動,可是那些護士卻是可以的。 沈清辭到是給了她一個不錯的標記,以後的只要遇到了被金雕抓傷的齊家人,那直接下手便行了。 至於府中的護衛過來了之後,見此時無事,也都是跟著離開了。 不久之後,幾個婆子過來了,除了是給沈清辭送來了晚上吃的一些小食之外,也是將金雕的送來了。 幾塊嫩兔子肉,還有兩條小魚,小魚都是十分新鮮的,本來他們是來用熬湯的,這不正好,也是給金雕留下了兩條。 而金雕一見小魚,也是不用人喂的,直接就用嘴叼走了那兩條小黃魚,嘴巴一張,便將小黃魚咽了下去,這才又飛到了沈清辭的面前,也是讓沈清辭喂它。 等到金雕吃飽了之後,沈清辭也是在金雕的脖子上面,掛了一個布包讓它帶回去。 金雕扇起自己的翅膀飛了出去。 到了第二日之時,它再是過來,脖子上面還是掛著那個那個小布包,沈清將布包解了下來,再是從裡面取出了一頁紙出來,她只是想要確定一下,是不是這只金雕的腳爪子上面真的有毒的,免的他們不小心的話,要是被金雕劃破了要怎麼的進行處理,而不至於長久不愈,也是留下疤痕之類的。 洛衡慮給她的答案,也就是同她想的差不多。 這只金雕的爪子裡面,確實是有些毒的,也可以造成傷口的長久不愈,因此,哪怕是好了之後,也會留下不少的傷疤,所以,他也是叮囑她,一定要小心,這只雕平日是不傷人的,如若萬一哪一天,真的被它傷了也沒有關系。 布包裡面還有一小瓶的藥,白色的瓷瓶,不大,裡面裝的都是一種極小的藥丸,洛衡慮信中所說,如若真的不小心被金雕抓傷,便拿出了一粒出來,用水化開,一半喝,一半用來清洗傷口,一日一顆,只需要三日,傷口也便是可以恢復如初了,當然也不會留下什麼大的疤痕。 沈清辭將藥瓶放好,再是讓人准備些小魚給這只雕吃,也不知道這只雕是不是真的喜歡吃小魚,自是吃過了小魚之後,就連肉也是不怎麼愛吃了,到是小魚很喜歡,這些小魚都是從結冰的河裡撈上來的,到也不是太難弄,只要將冰給砸碎了,就能弄出不少出來,只是撈這種魚的並不多,主要也是因為太小了,只能是用來熬湯,而且也沒有多麼美味的,府上的喜歡吃這種魚的也是少,就只有幾個孩子喝一些魚湯。 而這種魚的魚腥味重,大的不好哄,喝了一次之後,就死活也是不喝了,到還是暉哥兒傻氣一些,反正只要給他一點的鹽,他就喜歡,可是他一個人的小肚子能有多大的,一天給他吃上一條小黃魚就好了。 所以也就是便宜了這只雕,這小魚大多的也都是進到了它的肚子裡面了。 “姑娘,姑娘……” 白梅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也是不斷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空中。 “謝謝姑娘,”白梅連忙的接了過來,就給自己的嘴裡灌了起來。 “姑娘,不好了,寧康侯府的人又是過來了,說是要咱們的炭,國公爺要將人給打回去的。” “我出去看看,”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裹的更嚴實了一些,當她到了之時,都是可以感覺到裡面壓抑到了極點的氣氛。 “阿凝?”沈定山一見女兒,這紅起的眼睛好像瞬間都是退去了一些顏色,當然也是沒有那般嗜血了。 “阿凝,你怎麼來了,是哪個大嘴巴說的?” 而一邊的白梅則是偷偷的揪緊了自己的衣服,心中可是在祈禱著,她家的姑娘可千萬不能把她給招出來啊,不然的話,國公爺真的會扒了她的皮。 “爹爹,阿凝不能來嗎?” 這清辭眨了一下眼睛,“我是過來看林哥兒和森哥兒的。” 林哥兒和森哥兒兩人,現在都是被乳娘給抱到了內室裡面,不要說兩個小的,就連兩個乳娘了都是被嚇的不輕,剛才國公爺的那張臉太可怕了,一雙眼睛就像在流血一樣,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睛來著。 而沈定山聽女兒如此說,面上也是不由的有些尷尬,當然更是不想讓女兒知道,那些人又來了。 他們正在休息,阿凝等到他們醒了再是過來吧。 沈定山忙是催著沈清辭離開,斷是不能讓女兒又是攪了這趟渾水。 沈清辭卻是坐了下來,這哪像是要走的樣子,分明就是賴在這裡不走了。 “阿凝,”沈定山也是坐了下來,“你先是回去好不好?”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這一杯水還是沒有喝進嘴裡。 “爹爹是在擔心什麼?” 沈清辭問著沈定山。 而沈定山卻是無法回答,他總能不說,他擔心她再是對那個齊遠有情嗎,再是傻的被他騙一次,他沈定山的兒女怎麼能如此的傻氣來著。 沈清辭再是放下了杯子,然後在桌上輕輕的托起了腮,一雙眼睛也是笑成了彎弧。 “爹爹,他們是要拿銀子買炭,為什麼不賣,雖然說咱家的銀子不少,可是送上門來的銀子,為什麼不要?” “本國公還不想賣他們。” 沈定山的性子就是如此,他說不喜,就不喜,他說不願意不不願意,他說不賣就不賣。 “為什麼不賣?” 沈清辭就知道自己親爹這性子的,也確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 “就是不想賣。” 沈定山性子來了,誰也都是沒有辦法改變,他真是脾氣大,又是性子暴躁。 “爹爹……”沈清辭笑著,那一雙眼睛仍是在笑著,也是如從未受過任何的傷害一般,無非也是無怨,“萬兩銀子,你可知道咱們府上這一天要燒掉多少?” ##第427章 敗家夫人 “這千金炭也不過就只能燒上一月,如若燒的勤上一些,那麼就只能燒上半月,現在離入冬也不過才是一月左右,難不成,爹爹不想他們每次在燒炭的時候,都是心疼銀子嗎?” “他們燒的可不是炭,而是銀子。 沈定山想想也是,本身這炭他們都是白燒的,現在卻是有人要用銀子買,還是不少的銀子,好像想想也都是挺解氣的,他現在就是想要替給女兒報仇,可是此事,都已經解決了,他們得了免死金牌,而齊家那邊得到的卻是兩不相欠。 這不欠的也只是皇上,卻不是齊家,齊家的人還沒有受到懲罰呢? 對,他這便去銀子去,只要齊遠不舒服,他就高興。 他大手一揮,就是一口價,一斤十兩,黑呼呼的炭送了出去,而白花花的銀子則是賺了回來,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的痛快來著。 “就這麼一點?”齊遠指著這麼一車的炭,“用一萬兩銀子買的?” “侯爺,銀絲炭本就很重。” 護衛肉疼著這一馬車的炭,這麼一點,就要一萬兩銀子,這可是燒的銀子,而非是炭啊。 這些炭,要是到了往年,不過就是幾兩銀子就可以買來,可是現在卻是一車萬兩銀,就算他們府府的家業再多,可是也不能如此的花來著。 “沈清辭,你好。” 齊遠的輕輕摸著自己的臉,側臉傳來的疼痛,仍是如此的明顯,這樣的傷他已經受過了一次,此刻,他的左臉上面,還有一塊疤痕,而這樣的疤痕便是上一次的傷留下的,也不過才是剛好,可是現在又是加了新傷。 他頭上的青筋再是一跳,也是因為臉疼。 行啊,他再是給嘴角掛上了一抹笑,卻是有些殘冷。 “本侯有的是銀子,你要銀子,可以,我給你,以後本侯一定要讓你將這些銀子全給本侯吐出來。” 沈清辭是他的,就算是他不要,也不可能會有成為別人的,而那麼一點銀子,他還不放在眼中。 沈定山剛才還都是氣的想要吐血,可是現在卻是樂呵了。 一馬車的炭,竟然賣了一萬兩的銀子,這要是能多接幾單如此的生意,他的軍費不就不愁了,一品香是賺的是多,可是再多,可也都是不夠那些將士吃喝的。 現有有白給了萬兩銀子,他自然是欣喜的。當然他再是一想,齊遠心疼的燒著銀子之時,那麼這將是如何的痛快來著。 沈清辭一見定山臉上的高興,就知道,他這是想通了,當然也是痛快了。 她就知道齊遠是一個五谷不分之人,當他還是白錦之時,就沒有多少的斤數感,在當看來都是上同的。 所以她也才是試著挖個坑給他跳,而齊果真的不復她的重望,就這麼跳了,還是一無了顧的跳著。 而向來都是養尊處憂的他,好似也是真的不明白,到底一斤的炭有多少? 而確實的,齊遠真的沒有想的如此多,他只是在想,千斤炭,他一日燒上十斤出來,不都是可以燒上一百日了,再是如何,這一冬便是過去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銀絲炭非一般的木炭,本就是重到了可怕,達樣炭實在,也是耐燒,煙更是少,所以很多人家也都是喜歡用這樣的炭。 當在也都是京中人所愛用的炭之一,只是它確實又是很重。 而這千斤炭,一日若用的多的話,怕都是百斤要不在了,尤其是在燒著地龍之時。 而有了炭,沈月殊到是舒服了,地龍也是燒了起來,當然裡面還是放了炭火盆,這只要一暖和,似乎就連心情也都是跟著好了,當然她也是發現,自己的臉越來越是明麗,也越是年輕了一些。 直到了半月之後,管家才是過來告訴齊遠,就是說府中的炭火存量不夠用了。 齊遠感覺自己的臉皮一緊,臉上的那處傷口也都是隱隱的疼了起來,而他上一次被那只金雕抓出來的傷口,都是進隔了半月,卻仍是沒有痊愈,甚至還是在疼著。 “你拿著銀子去找沈定山買。” 齊遠輕輕自己的臉,也不知道為何,他非要用手擋住了這塊疤痕,這塊疤是他的恥辱,也是他的羞辱,不管是洛衡慮,還是沈清辭都是一樣。 “可是,侯爺啊,這炭也是太貴了一些。” 管家也是忍不住的得說了,這炭花的銀兩真的太多了,其實這天氣也就是如此,只要好生的忍著,也不一定就能多難過的,像是他都是一把老骨頭了,也是沒有木炭取暖,可是現在還不是活活的好好的,府中的銀子,其實也真的剩下不多了,衛國公府的那些的聘禮沒有收回來,沈清辭的嫁妝也都是一台一台的抬走了。 這就已是戰了他們寧康侯府的好大一半了,本來他還是暗自高興,只要沈清辭進門了,有著那些嫁妝鋪子在,想來,府內的入帳也就會多上一些,誰知道,侯爺也不知道怎麼的想的,竟然找了沈月殊這個女人,雖然都是相同的姓氏,可是這個沈月殊,明明就不是一個個省油的燈。 進門一兩銀子也沒有帶,半分嫁妝也都是沒有抬。 這進門之後,天天都是過來要銀子,也是花的一點也不心疼。 衣服首飾,都是京中頂品的,最喜歡的用的還是一品香的東西,而一品香的東西偏生的又是特的貴。 一種香上千上萬兩的,再是讓她這樣的花下去,哪怕府內真有個金山銀山的,也都是要被她給敗光了。 而現在侯爺還要再是拿銀子買炭,這真的是要他們寧康侯府窮死嗎?府中的營生雖然是多,可是賺銀子的速度卻不快,他們不像是一品香,幾乎都可以說是日進鬥斤,一月下來,數十萬兩的銀子有了,可是他們府中的那些鋪子,一年到頭也是賺不了那麼多。 就算是如此,還要顧著府裡的開銷,現在還來了一個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夫人,現在還要給她買炭,這麼的炭都是讓她一個人給燒了,也是買了至少三四次了,難不成還要買嗎?。 她這天天燒燒,那簡直比起燒銀子還要可怕。 “你去買吧。” 齊遠一動氣,似乎臉上的傷也便越疼了,而管家見齊遠如此,就知道這炭也是非買不可了。 ##第428章 如此生意 他就可能再是帶著銀子去了一次衛國公府,當一大疊的銀票也只是買了這麼一車之時,管家的心幾乎都是在滴血割肉的,疼啊。 不知道齊遠是不能還能撐住,反正宮中的那位太妃娘娘卻先是坐不住了,他一聽說齊家現在花了大把的銀子買衛國會府的炭,她怎麼可承受得了。 那些可都是府中的鋪子,也都是府中的存銀,他們寧康侯府現在還能這麼風光,除了他這個受皇帝重視的太妃之外,還有就是的寧康侯府的那些家私,而那些東西都是齊遠的,那麼就無人敢小瞧了他,什麼沈清辭,什麼沈月殊,在她的心中,都是為了敗齊家的家產去了。 一個沈清辭就已經拿走了齊家那麼多的聘禮,這是他們理虧,他們認。 可是沈月殊呢,她有什麼,人家都是十裡紅妝的,可是她的嫁妝,都是齊遠給備著的,現在還是如此的花銀子如流水,讓她還怎麼能放下這顆心。 “皇上,那個衛國公府實在太不遵禮法了。” 齊太妃一見皇帝,就開始一字一句的數落起了沈定山,而皇帝只是聽著,任著她臉上的表情再是扭曲,聲音再是大,脾氣再是衝,而他卻是平再也是平不過。 “皇上,他怎麼能如此坐地起價?” “這不是很正常嗎?” 皇帝問著一邊的何公公。 “小何子,你說,這正常不?” “稟聖上,”何公公連忙彎下自己的腰,“這自然是正常不過,奴才雖然沒做過生意,可是也是知道,這要是東西少了,就是物以稀為貴了,以前是便宜,可是若到了真缺之時,那麼這價錢定會番上幾番。” “可樣不能番的如此多啊?” 齊太妃打斷了何公公的話,就算是稀缺,也最多賣兩三倍,哪怕是張了十倍,也才是二百兩,再是如何也不可能一斤十兩,這千斤萬兩吧。 “那太妃要朕如何做?” 皇帝還是笑著,可何公公卻是聽出來了,皇帝這是嫌煩了,也是不喜歡了,自然的也不想再聽齊太妃這一句又一句的抱怨了。 所謂的當年的救恩之恩,難不成還沒有耗光,就算是這齊家姑侄救了聖上兩條命,這些年來也早就還了無數條了。 他尊她為太妃,與自己的母後一般,享有這宮中的富貴,齊遠的犯了如此大的罪,敢如此的對衛國公之女,其手段之殘忍,其心機之惡劣,其罪行之大,本就應該是要凌遲的,他最後可是給了沈定山一塊免死金牌,才是將此事給壓了下來。 怎麼的,她難不成真的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生意往來? 買賣東西,可向來都是你情我願,這件事卻是讓他這個當皇帝的去處理,他怎麼處理,他還沒有說,沈定山早就已經告訴過他了,說是他坑了齊遠的銀子,而這些銀子他都是全部的衝了軍費,這些富貴子弟,都是如此的自私,府中有如此有多的金銀,卻是不知道拿一些出來,好好的救濟一下百姓,他的國庫為什麼如此的空虛,還不都是有這些人在。 還好,這世上也是有明理之人,就像是衛國公府,俊王府,以及少數人家,最少這一次的那個善堂,就替他解決了不少的麻煩之事,也是讓京城少死了不少的人。 不管人家出了多少,最少心在,最少有心。 可是寧康侯府呢,卻是半兩銀子都是未出,所以他的心中本就不喜歡,現在還給提這些,他本來都是因為這一冬天沒有凍死多少人,而感覺自己這皇帝當的終是英明了一回,也是感覺天佑著他們大周的,可是誰知道,全部的都是被齊太妃給敗壞了。 什麼太妃,他這個當皇帝的承認,他才是太妃,可他若是不承認,他就是什麼也不是。 “來人!”他現在一見齊太妃這張嘴動來動去的,怎麼的都是想要扇。 “太妃累了,將太妃送進去。” 皇帝擺了一下手,實在是煩的很。 一邊站著的何公公也在心中哼的冷笑了一聲。 太妃娘娘也真的太過自以為事了,還以為自己是誰? 這沈定山可是國之棟梁,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這是傻了,怎麼會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更何況沈家的那個,可是軍費的來源。 軍費本就是國之根本,只有眼瞎的才是看不出來,到底沈家在聖上心中的重量?還要時不時找人家的麻煩。 聰明的最好現在就夾著尾巴做人,說不定還能活的久長一些,也能活的富貴一些。 看來這一次,太妃和寧康侯也是真將皇上給得多罪的狠了,搞個不好,這聖心向來都是喜怒無情的,說不定下一次,那位寧康侯的爵位也都是要沒有了。 皇帝將無理取鬧的齊太妃架了回去,當然這也就是默許了沈家可以高價賣炭的事情,反正是人家的炭,人家自己賣了,賣了的銀子都是給將士用,皇上自然是樂見其成,看誰的嘴巴敢多說一句。 而有了寧康侯府這麼一買賣,其它府的人也都是冷的受不了,也是有了買炭的心思,可是這炭卻實在是太貴,但買的也是大有人在,尤其家中有精貴的人,比如什麼老太太,小哥兒小姐兒之類的,哪怕再是貴,最後還是咬牙買了,也是用了。 衛國公府這幾個月賣出去的炭,足足的都是得了百萬兩的銀子,而沈定山自然也是沒有貪這些銀子,其實,這些他就算是拿了,也是沒有人敢說什麼? 必竟炭是他的,他想要賣多少,也都是由他願意,而且誰讓人家也是有先見之名來著,全京中如此多的人家,就只有人家一戶備著炭。 當是雪終是停了之後,也便要過年了,當然這天也便是暖了一些,雪也是化了,雪融了之後,其實也不見得有多暖的,還是一樣的冷,而雪融了之後,就有炭燒了,又有可以買的炭,自然的沈定山那邊炭也是沒有人再買了,而且就算是想要買,沈定山也是不打算賣了,因為這些炭現在都是不多了,也就只是夠他們自己用罷了。 當是一早上朝之時,沈定山直接就遞上去了一個貼子,皇帝大概看了一眼,然後別有所以的看了沈定山一眼,沈定山卻是沉眉冷靜,自然的也是問心無愧。 ##第429章 志不在此 皇帝將手中的折子交給了一自己身邊太監,不久之後,就聽到了太監那種尖細的,帶著陰陽頓錯的聲音。 而這張折子上面寫的不是別的,就是這一次沈定山高價賣炭的事情。 “皇上,臣願意將一百二十萬兩銀子捐出,一半用於軍費,一半用於民生。” 沈定山大手一揮,這一百多兩說不要便不要了。 對,他就是不要了,他本就是財大氣粗,只是無人知道而已,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心疼的,本身就不是他賺來的銀子,本來他就只是為了報復齊遠,只是沒有想到,卻是平白的得來了這麼多的銀子。 再說了,他如果真的心疼**,現在早就已經將自己的一顆心給疼碎了。 他家的小阿凝從六歲開始制香,七歲給了他一百萬兩的軍費,現在人他家的阿凝已經十七歲了,十年的時間,這送出去的軍費,何止百萬兩。 所以這一百來萬的銀子,他真是不放在眼中。 捐了就捐了,省到是這朝廷上下的人,說他是奸商,說他是黑心肝的,再是再是扯到他的小阿凝身上,罵他怎麼樣都是行,可他卻是不允許別人將這些錯,算到他家的阿凝的身上,他們這些沒有一個人配說他家阿凝的壞話,一句也是不成,就這些人,誓問哪一個可以比上他女兒的。 都是一個個無知的,他家小阿凝一定會富貴一生,也會多子多福的。 而此時上朝的大臣,一個個表情都是十分的精彩,沈定山可是用他們的銀子在做善事啊,這不但是賺了銀子,也是贈了名啊。 而且就算是這銀子捐出去了,那又能怎麼樣,本就不是他自己的銀子。當然也是捐的一點也不心疼。 “無恥!”一個白面大臣,咕噥的哼了一哼。 沈定山撇了一眼過去。 “老夫就是無恥,那又怎麼了,有本事你們也無恥去啊。” 他這樣的眼神,也是讓不少的官員當場都是脹紅了臉,怕是差一些都是要將自己給氣的吐出好幾口大血不止。 外面,已是冰雪冰融,似乎就連那些光禿禿的樹枝,此時也都是長出了一些新綠的嫩芽,哪怕在如此冷的天氣裡面,也是迎風的新綠著…… 沈清辭替金雕將頭上的帽子拿了下來,再是將它都是壓平的羽毛,用手指好好的順了順。 “好了,還是挺好看的。” 沈清辭再是站的遠了一些,然後仔細的看著這只金雕,看有什麼變化沒有。 好像除了變的胖了以外,什麼都是沒有變,當然少了帽子,總是感覺哪裡不一樣了,不過也是因為習慣,所以眼前真有些別扭。 恩,習慣就好了。 沈清辭也是不打算再給金雕帶帽子了,實在是太有損它威武的形像。 “你家公子也是應該離開了才對,沈清辭輕輕的戳了一下金雕的腦袋,恩,回去吧,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她再是不舍的抱了抱金雕,再是如何,這只金雕也都是被她養了一個冬天的,天天都是跑到了她這裡的混飯,所以一下子沒有它,她可能真會不習慣。 不過一切都是好的。 人尚有離別,更何況是一只雕。 其實她是真的說對了,也是猜對了。 烙衡慮確實是有意離開的此地,他在雪停了之時,便已經將東西收拾好,也是准備帶著人離開這裡,他一年到頭,本就在就中住不了幾月,只是當他准備離開之前,卻是進了一次宮,而這一次入宮,雖然他不能說是一入宮門深四海,可是他這一入宮,便是長久的不能離京了。 他這一次專門是過來辭行的,而他先是去了太後那裡,太後一見他,就知道他這是要離京了。 “你不能多在京中呆上一些時候嗎?” 太後長的慈眉善目的,早就過了以前的爭強好勝,當然也是隨之年紀的半長,心性也是平和的多了,她現在最想的,可不就是自己的這幾個孫兒,其實最疼的還不就是烙衡慮,誰讓他這小小的年紀,便是沒了父母,還是她這個當皇祖母的將他給養大的,只這孩子長大了之後,怎麼性子會變成如此的,這皇宮就不好嗎?平日都是不願進來,也是不願意入朝為宮,這一年到頭來,就連她個當皇祖母的也都是見不到幾面,這次過來,怕是為了辭行的吧。 “皇祖母,你知道,孫兒志不在此。” 烙衡慮輕輕的握住了太後的手,“孫兒這一次過來,就是帶墨飛給皇祖母診下脈,然後便准備離京了。” 太後伸出手用力的掐了一下烙衡慮的臉,“你以為皇祖母不知道,你這心裡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怕皇祖母再是裝病,不讓你走吧?” 烙衡慮淡笑不語,這樣的借口,每一次皇祖母都是會用,所以他也知道,要帶著墨飛過來,否則,怕是他還真的無法離京的。 “你都是滿二十五歲了,”太後一提起這個孫兒,怎的都是如此的頭疼加心疼來著。 “你父王在你這麼大時,你都是如此大了,”太後伸出手比了比高度,洛衡慮仍是將笑掛於了臉上。 是的,他父王像他如此大時,他都已經三歲的年紀了,可是事事難料,他三歲之時,父王就已經不在了,其實他都是不記得自己的父王長的什麼樣子,只是聽太後說過,他父王同當今的聖上長的十分神似,所以他才是一直想要從聖上身上,找出來一些自己父王的影子。 只是,到底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找出來。 因為皇上是皇上,而父王就是父王,他們是不能等同的。 太後再是摸著孫子的手,真不想讓他再是離開,她都是如此大的年紀了,雖然說每一次都是裝病,裝的想讓他留下來,起初的時候,那孩子也是信了,可是什麼借口用的多了,也就爛了,所以她現在就已經將這個借口給用至了爛了,不然的話,為什麼現在的烙衡慮進宮,也都要帶著墨飛過來,還不是就是為了防她再是裝病,對,她現在就是裝病的,她身體也是好好的,可是這樣的日子能過幾年,她的年紀畢竟也是大了,這幾年來下來,也都是慢慢的開始沒有以往的那般有精神了。 ##第430章 你躲不過 她都是怕自己以後真的不在了,這孩子要在怎麼辦,本就無父無母的,也只有她這麼一個親人在,雖然說還有皇上,可是是帝王之心,何其的遠啊。 “雲益啊……”太後喊著烙衡慮的名子,“這一次你還真的不能出去了。” 恩,烙衡慮可能還真的沒有將太後的話放在耳邊,他說能出去,便是能出的。 他若是想要離開,也確實是沒有人可以阻止他。 “你舅舅來了。” 太後突是來的一句話,也是讓烙衡慮微微的愣了一下。 他舅舅,淨空大師? 可是他不是向來都是不願意入這個紅塵嗎,怎麼莫名的便是進宮了,不管是聖上和太後都是信佛,而舅舅又是一方得道的高僧,這世上能改變聖上心意的人並不多,可是一個淨空大師卻絕對的可以。 不過這些俗塵之事,畢竟他不問,也很少被問及,怎麼的,這突然間就進宮了,莫不成…… 他的心中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皇祖母,大師他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他問著太後,只是希望不是他所想像那般,若是如此,怕是他還真的要被留在京中了,也要被真正的綁住手腳,而束於這諾大的京城當中。 “自然是為了你的親事。” 太後笑道,這笑到也真的加了幾分放松在了其中。 “皇祖母也是找過他的,想要知道,你孩子到底何日成親?可是他卻一直都說緣份未到,否則,我怎麼可能讓你直至今日,還是未成親來著?” 烙衡慮將自己的薄唇抿到了極點,一雙黑眸之間就似壓抑出了什麼一般。 成親,他從不想過成親。 成親之於別人而言,是必走之路。 可是他卻是不能如此。 舅舅曾今告訴過他,他一生本就是命犯七殺,這一生注定無親近之人,否則必是親人遠離,無妻無子,他命中本有一劫,傷身傷命,而這一劫,必要要自己至親之人承受,方可救他一世,最初他以為皇祖母,所以他拒於任何人親近,也是包括皇祖母在內,這也便是他從不在京中久呆的原因。 他的劫他自己受,他的罪他自己擔,如若生命中終有一劫,那怕是身死也是無怨,只是後來他才是知道,原來舅舅所說的親近之人,並非親人,而是他的日子是所娶女子。 若真是如此,他便不要娶親了,若不愛她,不喜她,不敬她,不惜她,娶她只不過是為了讓她幫他承受業果,他於心何安。 若他在意她,喜歡她,娶她反讓害她了性命,他又於心何忍。 如若真的如此,那他便一生不娶,也願一生無子。 此事,舅舅也知,可是為何卻要因此而來。莫不是真的要用了別人的命換他的命不可。 而此時,在皇帝的御書房之內,皇帝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桌前,也是握緊。 “非是如此,非是她?” “是的,”淨空大師仍是慈眉善目,身上也是帶著寺中梵香,望之,必是令人心生祥和,就連他的聲音也都是如一陣春風般,大智大慧,大慈大悲。 “確實這到是良配了,”皇帝拿過了一邊的筆,再是寫起了聖旨,“其實若說身份,她是配不上他的親侄兒的,可是若說……” “算了,”淨空大師說是她,“便是她吧。” “多謝聖上體諒。” 淨空大師雙手合十,如若不是為此,他也真是不會端站於這裡,這俗世最為華貴之地,也是最為的污穢之處。 “大師言重了。” 皇帝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虛扶起了淨空大師,“您是得到高僧,聽您一襲話,必會孤茅塞頓開。” 淨空大師再是一禮,他並無干預宮中之事,他只是方外之人,一身只為佛學,一心只會度化,佛度有緣人,而眼前這個,顯然是與佛無緣。 當是淨空大師出來之際,便已是見了洛衡慮站在外面,長身玉癢癢,衣訣翩飛,卻是端的一身的冷清,半生的流離。 淨空大師走到了烙衡慮的面前,“你都是知道了?” “是,”烙衡慮點頭,“舅舅為何瞞我?” “我並未瞞你,淨空大師笑道,只是時機到了而已。” “舅舅是算准了我快要離京了吧?” “是,”淨空大師到也不打狂語,本就是如此,如果不是知道這個侄兒馬上便要離京,這一去又是幾年的時間,等到再是相見之日,他也都是娶不人成不了親,再是賠上半條命了。 “舅舅,是誰?” 洛衡慮的薄唇輕開,吐出的聲音,也是有些微微無奈,“我就不能走嗎?” 淨空大師搖頭,“雲益,萬般皆有定數,你躲不過,她也是躲不過。” “至於是誰?”淨空大師搖頭,“你很快便會知道了,所以還是回去准備成親事的事宜吧,莫要委屈了自己,也是莫要委屈了人家。” 說完,他便再是是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便是離開這裡。 當是烙衡慮回府之時,和青和長更已經將東西,都是裝在了馬車上面了,而他們一直都是等著烙衡慮回來,而後,他們便會離開這裡。 “公子,我們何時離開?” 長青問著洛衡慮,東西已經收的差不多了,這幾日天氣都是極好,所以他們隨時也都是可以出發,而他們幾人跟著烙衡慮都已經走了近十年了,也已經習慣了。 他們在京中多住了一些時日,也是需要准離開的事了,只因為這一年雪下的過於大了,否則,他們可能也早就已經離開了。 烙衡慮本身前行的步子再是停了下來,而他轉身,就這樣看著已經裝了整齊的馬車。 “將東西拿下來的,我們暫時不會離開。” “不走?” 長青微微的皺眉,這十年間,公子本就是說走便的,也是沒有壞過一次的規矩,可是這一次何卻是不走了。 “長更,你讓管准備一下,”洛衡慮並沒有多做解釋。 “恩,”長更答應著,“公子,何事?” 讓他准備好一份聘禮,洛衡慮算著府中的東西,當年母妃留下來的東西都在,他母妃本就是京中顯貴,當年帶的嫁妝也是多,父王也是留下了不少,這幾年間他走南闖北,無意間也都是帶回了不少的奇珍異寶,再是加上皇祖母那邊時不時給他的,聘禮一事到是不愁。 ##第431章 那王爺要成親了 不管他要娶的是誰? 這一份的體面他總是要做到的,至於以後,再說吧,不近那便好。 不要問他為何如此使此是認了命。 不對,他不是認命,只是知道不管他如何的反對,只要皇帝那邊答應了,那麼他的任何的阻止,他的任何的反對,都是無用。 哪怕是他死了,這親怕也都是得成的,雖然說,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即將要嫁他的女子是誰,可是是誰都好,是誰也都是無所謂。 本就是如此的相處著。 長青和長更相視了一眼。兩人也都是一頭霧水的。 “公子這是在說什麼?”長青問著長更,“他這是在說,他要娶親了嗎?” “是的,”長更拍了一下馬車,“你將東西先是放下來,我去按著公子的吩咐准備聘禮。” “公子真要成親了?” 長青還是想不通,這有些不像是真的。 他家的公子這一生不是不成親的嗎?如果他真的想要成親的話,他的身份,他的相貌,他的氣度,怕是京中的女子都是要擠破了腦袋了。 也不會等到如今都已經二十五的高齡了,可是身邊卻是連一個女子都是沒有,那也就是他從未動過娶親的念頭。 可是現在怎麼了,他家的公子,這一次真要娶親了? 能讓公子點頭,也是讓他同意娶的,到底是什麼人? 如若問到底是為了什麼? 洛衡慮或許只能苦笑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可以逃出了情,卻是逃不脫義,更是逃不了君臣。 洛衡慮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內,卻是見金雕乖乖的立在桌子上面,到是挺乖的,按著它最近的習性,其實應該是在沈家才對。 這到是一個忠心的,果然的沒有白養它。 他走了過去,伸手放在了金雕的腦袋上面,“你以後就要有一位女主人了,最近府內可能有些忙,你還是可以去沈家。” 金雕唧了一聲,用自己的翅膀拍了拍主人的胳膊。 “走吧,”烙衡慮再是拍了拍金雕的腦袋,怎麼的都是有些帳然所失來著。 金雕張開翅膀也是飛了出去,當它飛到衛國公府,再是站在那張石桌上之時,還將沈清辭給嚇到了。 “你怎麼又是過來了?”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坐下,然後同金雕大眼瞪起了小眼,不是說要走嗎,前幾天金雕還帶來他的信,烙衡慮在信中寫了的幾字。 說是他要離開,也是感激她的送炭之恩。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只雕了,怎的,這又是回來了? “是不是你的主人病了?”沈清辭伸出手指,戳了下金雕腦袋上的羽毛,結果卻是戳下了一根羽毛下來,金雕一見自己的毛掉了,唧的尖叫了一聲,那小眼神怎麼的都是感覺挺是怨念的。 沈清辭撿起了那根羽毛,“入春了,萬物復蘇,你也是要掉毛了。” 她安慰的拍著金雕的腦袋,而對於這只愛自己的羽毛雕,是真的沒有一點的辦法,不但是它要掉毛,就連灰狼和天狼最近也都是要成了禿毛狗了。 “不過等新的毛長出來了之後,一切也都是會好的。” “我讓人給你准備小魚去,”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讓人去廚房裡面問下,看是不是還有小魚,如若沒有的話,就買上一些。 給金雕吃些小魚吧,也是免的它因為掉毛,而心情郁悶。 果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只雕真的聽明白那一句小魚了,立馬的就站直了身體,一對小眼睛也是滴溜的轉了起來。 不一會兒,白梅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小盤的小魚,正好廚房裡面還真是買了一小筐小魚的,本來還說要煮成湯的,結果就給沈清辭這裡全部拿了過來,反天這東西也是沒人吃,直接就給雕吃了,就連洗也是不用洗,那雕吃肉到是切好的,可是吃魚至都是一口吞的。 “姑娘,我剛才聽說了一件事情,”白梅將盤子放下,也是同沈清辭說起今天她才是聽來的小小的八卦來著。 什麼事情?沈清辭正坐在一邊,小心的替金雕梳理著身上的羽毛,果真的,它還真掉了不少的毛下來,一會多給它吃些小魚,免的它老惦記自己的毛。 金雕也是可能知道,自己就要到了掉毛的季節了,哪怕是再是不願意,這毛還是一樣的要掉下來,所以連一點的掙扎也是沒有。 “我還是聽別人說的呢。” 白梅到是喜歡打聽這些消息,也不知道她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反正京中的那些事情,還真的沒有幾樣可以逃過他的耳朵的。 大到某些人家的加官進爵,婚喪嫁娶,小到誰家的丫頭被打了,誰家又生了孩子了,若是問她的話,她也都是可以說個所以然出來。 “姑娘,我聽說那位朔王爺要成親了啊。” 白梅突然來的一句,也是讓沈清辭的手指微頓了一下,然後她繼續的給金雕梳著羽毛,哦,原來是如此,要成親了,所以就不能走了。 “是嗎,他要娶何人? 沈清辭仍是淺笑著,可是怎麼的,心中卻是多了一些落寞與悵然,都是成親了,以後就只有她一個人了,這只雕也可能都是不能來了,她也沒有什麼東西好玩了。 她有一個小箱子,裡面放著不少的小東西,都是金雕給她帶來的,也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沒有聽說過的,她知道這是洛衡慮送她的,而她都是細細的收著,以後可能就收不到了吧。 對不對? “不知道啊,”白梅用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聽說是聖上賜的婚,就是現還沒有人知道,到底是哪一家的姑娘。” 朔王爺都是二十五了,可是卻一直未娶,姑娘,我可是聽說,這朔王爺是好男風的,這誰要嫁給了他,不就是真要當一輩子的活寡婦了。 沈清辭的手指一頓,生生的又是拔下了金雕屁股上面的一根羽毛。 金雕慘叫了一聲,回過頭,嘴裡還是叼著一條小魚,可是那小神兒怎的就如此的可憐著。 沈清辭連忙將自己拿著羽毛的手背到了身後,然後她張開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看吧,沒有,什麼也沒有的。” ##第432章 這恩,她還 金雕這才又是又是扭回了腦袋,繼續的吃著盤子裡的小魚,果然的,現在的小魚要比它的羽毛重要的多了,而沈清辭也是松了一口氣,她的手裡面還是纂著一根羽毛,這根羽毛上面似乎還帶著一些皮肉,還是金雕屁股後面長的最長最大,也最是漂亮的那一根。 老虎屁股後的毛不能拔,當然雕屁股後面的羽毛更是拔不得。 而白梅還是在那裡發表著自己的感想。 “姑娘,你說那位朔五爺是不是喜歡那一位墨神醫,還是說,他的那兩名護衛,或者說,她的眼睛再是一亮,他都是喜歡,還在弄個什麼三夫四侍之類的?” 沈清辭摸摸了自己的額頭,她怎麼會有如此傻的丫頭來著? 至於白梅,真的是挺同情那個即將要被皇帝賜婚的姑娘,跟一群女人搶男人到也是正經,可是同男人搶男人,那要多麼的可憐來著。 所以她真心的同情,那一位未來朔王妃。 當然她更是沒有想過,那位未來的朔王妃會是她家的姑娘,是誰都有可能,可是絕對的不會是她們發娘。 她們姑娘是長的又美又俊,也是會賺銀子,可是姑娘畢竟是和離過的女子,聖上再是如何,也都是不會看上自家的姑娘的,哪怕是那位朔王爺真的好男風,可是人家必竟是皇親,也是聖上唯一的親皇侄,這身份可是要比那個寧康侯齊遠高貴的多了,如若她家的姑娘沒有成過親,怕也都是輪不到她的,必竟姑娘的女童身,可都是全京城皆知的事情,更何況她家姑娘現在還是和離了,而和離原因,他們明明知道是因為齊遠對不起她們姑娘,可是誰又相信呢? 他們更信的便是,沈清辭的女童之身。 所以白梅真的不用擔心這樣的好事,因為不可能會落到她家姑娘的身上,她家姑娘或許以後就會找一個普通的男子嫁了,然後再是過繼一個孩子,到自己名下,也有可能就是一生不嫁。 這樣她都是可以接受。 畢竟沈清辭現在的本就是如此,她已經失去了當正妻的資格,更何況會是朔王爺如此的身份,朔王爺可是要比那個齊遠的身份高到太多了,他不可能會娶一個與人和離的女子,還是一個女童身,而後也不會有子嗣的女子。 只是當有一天傳旨的太監親自過來宣旨之時 白竹的嘴巴半天都是沒有合上。 “姐,我沒有聽錯吧?” 她偷扯了一下白竹的袖子,“我真的沒有聽錯嗎,那個朔王爺要娶是我們姑娘?” “你耳朵不聾。” 白竹從白梅的手中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大驚小怪的,姑娘總歸的是要嫁的。 “可是姑娘怎麼能嫁給朔王爺的?”白梅咽了一下口水,“咱家的姑娘可是和離過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這話之後,她就發現自己的好像是說錯了什麼話了,她這字裡行間,似乎都是在說自己家的姑娘配不上人家,雖然說事實就是如此,可是在她的心裡,她家的姑娘那可是最好的。 “和離又怎麼樣?”白竹白了一眼自己的這個缺心眼的妹妹,你不說是那個王爺好男風嗎,他還配不上咱家姑娘來?” 白梅連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這話不是她說的,絕對的不是她說的,是別人說,就是別人說的,她家的姑娘不會這麼倒霉的,才是從火坑裡出來,又是掉進了狼窩裡面。 這一日天突是放晴了,也是一掃冬日之內的嚴寒,枯枝上面的那些嫩度,也是都是在風中似乎更加的綻放了開來。 而離百花成盛開,也只是一步之遙。 婆子揭起了簾子,也是讓沈清辭進去,沈定山正坐在那裡,而他的身邊則是放著一張明黃的聖旨。 這道聖旨看似輕,可卻也是異常的沉重,重到了足以撐住了一個人的一輩子的全程,還有他所有的親人,以及他的家族。 “阿凝過來坐。” 這定山向女兒伸出了手。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坐下。 “我家的阿凝真是大了,”沈定山輕輕撫著女兒的頭發,而他最幾年最是愛說的就是一句,他的阿凝長大了,其實他的阿凝行已經長到很大了,別人像她如此的年紀的時候,已經都是當了娘了,可是沈清辭這一輩子,或許也不可能當娘了。 可是,只要她有爹在,哪怕她都是七老八十了,她還是孩子,她還是可以被爹爹望說一句,我家的阿凝長大了。 沈定山嘆了一聲,“爹爹其實都是想好了,給你找個上門女婿的,到時就跟在爹爹身邊就行,以後只要有爹爹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欺負得了你,但是,有時人算真的不如天算。” “這一份聖旨……” 他再是摸摸女兒的頭發,“其實爹爹最是的不願意的就是同皇家扯上關系,不過還好,他雖然是皇家人,卻也是不會牽扯在皇位之上。” 沈清辭抿著了自己的紅唇,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其實她自己從當初直到了現在,也都是無法反應,她上一世,極本就同那人沒有過什麼交集,當是她爹爹不在了之後,她就已經嫁入了商戶,每日就只是一身的銅臭之味,所以京中的那些事,她一概不知,所以她不知齊遠當時娶了誰,而洛衡慮又是是了娶了誰? 似乎,他從未娶過,她見他的第一面,也便是在他到了黃家小院子之時,於幻夢當中的第一面,也是最後一面,那時便是他的臉上那一道從眼角直到了下巴的傷疤,還有就是他那一只已經瞎了的眼睛,只是留下了一個空洞,她當初以為那是夢,可是後來才是想過,她以前確實是聽人說過,當初的朔王爺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美男子,只是最後卻是因為一次意外,傷了臉,也是毀了那一只眼。 她並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同他扯上如此的關系,莫不成就是所謂欠下的必是要還,她還了齊遠的一份恩,現在還要還洛衡慮的,而似乎,她欠他的好像更多。 如若真是如此,那麼這命,她認了。 這恩,她還。 無關乎什麼感情,她的心仍是冷的,她的情也是沒有波瀾,淨空大師都是說過,她這一生本就是在得不到和失去當中,那麼又是什麼是不能得到,或是不能失去的。 ##第433章 一切如常 “爹爹希望你嫁的好。” 沈定山對女兒笑著,“這親事就算是皇上賜下的又如何,哪怕是拼個魚死網破,爹爹也都會為你周旋好,所以,你若是不喜歡,不願意,爹爹馬上就進宮。” 沈定山不會為難女兒,雖然他對朔王這個人算是滿意,畢竟此人與眾多皇室之人不同,而且當他對烙衡慮也是存有了一份感恩之心。 他初入軍中之時,也是多虧了當年的朔老王爺的提攜,而他中箭,也是被烙衡慮救過了一命,所以於情於理,他也是真是感覺這親可以成,所以當是接到了聖旨之時,他的第一感覺,到還真不是排斥,這聖旨若是讓其它人家接去了,可能也都是要開祠堂,告慰祖宗了。 他雖然沒有如此大的感覺,可是若真是如此的佳婿,那麼他還真是不反對。 可是他就是怕女兒不同意,他的女兒受了如此多的苦,他是真的不想再是勉強女兒半分。 如若阿凝真的不同意的話,那麼他哪怕是掙的一個頭破血流,也都是要護下女兒。 “爹爹,沒事的,”沈清辭輕搖頭,雙眼清靈干淨,就是無悲無喜,無愛也是無怨。 “阿凝總是要嫁的,”沈清辭將自己的頭枕在了沈定山的腿上,“阿凝已經讓家中蒙了休,不能再是有第二次。” 而無關於其它,其實有她這樣一個女兒,對於沈家而言,本就是恥辱,也就是因為有她,所以也是讓家人受人白眼吧。 同時的也是令他們的難安,讓他們難受吧。 雖然她知道,這不是嫌棄,只是心疼,只是難受,所以他們才越是對她好,大姐的平日做的衣服,都是給了她,大哥沒有想出來的小玩意,也都是給她做好。 而他們最擔心的,不就是以後她嫁不出去,她沒有人要,哪怕是嫁了,那人家都是對她不好,欺負了她,折辱了她。 可是現在他們現在總算是能放心了是不是,她又是讓他們的驕傲的女兒和妹妹了,也是不用再讓他們操心了,是不是? 而且那個男人真的很好,她知道,上輩子就只有他不嫌棄她,不忍她被打的變形全身是血的她,這一輩子又是救了差一些被放干了血的她。 她還不知道要如何的報答於他,如何的還他那一張完好的臉,如若她還有這樣一點點用處的話,那麼她願意嫁,哪怕她知道,他不會喜歡她這樣的,也有可能是看不起她,她曾今跟人和離過,她也是如此的女身,也是不能有子嗣。 可是她相信,他仍然會給她那一份尊敬,那一份體面。 其實這樣的事情被人說的太多,也是被人傳言的太多,最後就連她都是跟著習慣了。 也都是忘記,其實她明年便會來月事,而她也會長的很快,一切也會的如同上輩子的軌跡一樣,很多人的命都是改了,她用自己承受了天罰的的命改了。 似乎只有她。 她閉上眼睛,長睫輕顫間,也是有了一些濕氣。 恩,嫁吧。 齊遠她都是嫁過了,洛衡慮想來也沒有什麼不能嫁的。 外面仍是有些清冷,那一系的琉色也是落在了她的臉上,她微微的抬起了眼睛,也是任著那一道細風,絲絲縷縷的鑽進了她的皮膚裡面,不過好像此時的風,到不是那般冷了。 唧的一聲她知道那只金雕來了。 其實她也是習慣了有它的陪伴,每天都是好好的養著它,都是養了一冬天,它比人簡單,比人忠城,就是沒有那麼多的心機與心思,純粹的其實就跟孩子一般。 如果以後沒有它,她想她會很寂寞的吧。 金雕落在了桌子上面,脖子上面還是掛著一個布包,沈清辭走了過去,再是拿過了那個小布袋,而當是她的手指觸到了這個小布包之時,也不知道何,手指竟是輕輕的顫了一下,她坐了下來,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頁紙,上面有著清俊的字跡,是他寫的。 “莫怕,一切如常。” 只有這六個字,其實若是理解,怕也有好幾重的意思。 莫怕,一切會如現在,他們雖是會成親,可是還是如此這般,不親近,也是不遠離。 還是說,莫怕,她會過的日子,也是如同在家中一樣的肆意,一般的自由,也是一般的舒心嗎? 她自然希望是第二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奢望。 她走到了桌前,也是拿起筆,寫了幾個字,然後疊好,再是放回了在了那個布包之內,掛在了金雕的脖子上面。 金雕現在掉毛掉的厲害,飛到哪裡掉到哪裡了? “一會就會有小魚了。” 沈清辭知道它現在挺是郁悶的,所以知道還是要用小魚好好的安慰它一下,果真的它一聽有小魚,立馬的一雙小眼睛都是亮了。 金雕吃了好幾條的小魚,這才是用著掉的差不多毛的翅膀飛了回去。 “吃過了?”洛衡慮伸出手,解開了金雕脖子上面掛著的布包。 金雕叫了一聲,再是跳到了另一張的桌子上面,站在那裡閉目養神去了。 洛衡慮拿著布包坐下,再是從裡面將那一張紙條拿了出來,他給她的是六個字,而她回的更加的簡單,只是給了他兩個字。 謝謝 “謝什麼呢?”他無奈的輕輕而嘆,“其實還是我對不起了你,但是不管如何,我都會護你一生的,”而一個護字,其實便是最簡單的遠離。 當然這一婚訊,不出幾日的時間就已經傳到了滿京城都知,而讓京中貴女不明白的事,這世上怎麼會有沈清辭這樣的女子。 哪怕女童之身的名聲如相差,哪怕還是和離了,可是最後還能嫁給朔王爺,不是妾,不是側妃,而是正妻,是朔王妃的正妃,那可是真正的宗婦。 怎麼如此都是無人敢娶的女子,竟然還能成為朔王妃,這簡直就是不知道打了多少的京中貴女的臉,尤其是宋明江的娘。 而現在金氏只要一想起自己當初所說的那些話,就臉燙。 當是她可是言辭震震的,如果沈清辭還能嫁,還能做別人的正妻,她就給她當下人,當一條忠心的狗。 而她自然不會真的去,哪怕是真的要當狗,人家衛國公府的人也一定會願意,人家都是有兩條神犬在,要他這條狗做什麼,除了會吃之外就連門也都是看不了。 ##第434章 娘會替你守著 有什麼了不起的,金氏哼了一聲,反正就是一只不會下蛋的雞,我看你能得意到了什麼時候?而她這一回頭就見到了謝氏正抱著女兒站在門邊,母女兩人皆是一樣的臉,平凡又是普通,一點也是不出色。 真是一個喪門星,金氏對著謝氏母女罵了起來,如若不是喪門星,怎麼能將自己的娘家給克的破落了,現在就連她兒都是被她害苦了,就因為娶了她,所以他們宋家才是同俊王府的關系弄到不是水火的地步,現在就是連俊王妃的一面也都是見不上。 而她兒子的官位也是被旁人頂替了上去,他本來都是坐到了五品京官了,若再是有人相助的話,不出幾年的時間,定測溫做到三品大員,進而拜侯封相也都是不在話下,可就是因為一個謝氏,現在三品官也是沒有了,一月也不過就是拿著那麼一點俸祿,家中的產業也一是一天不如一日。 就連肚子也都是沒有人家爭氣,怎麼的別人就能一舉得男,看看人家沈清容,帶了兩百台的嫁妝,使起銀子來也是不眨眼睛,她的那些嫁妝到底有多少的,十萬兩說拿就拿了,這手頭上,少說也都是有了上百萬兩的銀子,上百萬兩,若是這些銀子都是她的,就算是沒有俊王府,哪怕是他們用銀子砸,也都是砸出來一個官位了。 “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金氏一見謝氏一幅唯唯諾諾的模樣就來氣,還有謝氏的生的那個女兒,跟他們宋家人一點也不像,長的小鼻子小眼的,一看就知道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哪怕是長大了,怕也是沒有什麼用處,這麼的醜的誰還要? 那個沈清辭雖然也是讓人討厭不喜,但是,再說那也都是衛國公府的嫡出女兒,帶的嫁妝自然不會少,可這這個謝氏還有什麼? 謝氏早已經習慣了婆婆對她的冷鼻子冷眼,她知道自己現在一沒娘家支持,二也沒有生下長子,也著實在是尷尬,不過好就好在,她雖然只是生了一個姐兒,可是宋明江卻是極疼的,本就是長女,自然的心就是向著了一些,再說,宋明江現在也只有這麼一女兒,這長女在他的眼中,那就真是不同的,可是謝氏現在怕的就是,要是那些妾生下了庶長子那要怎麼辦,本身她這個正妻,在金氏的眼中就沒有什麼地位。 那些避子湯藥都是府中的婆子管著的,起初金氏還是想著自己的兒子以後得了高官後路,便不能讓人的拿到把柄,說他寵妻滅妾一說,所以也都是給那幾個女人一直都是在喝著避子湯。 可是後來時日久了,她的肚皮一直都是沒有什麼消息,現在宋明江非但沒有升職,反而是連降了幾級,本不還是五品京官,現在卻已是降到了六品,也是領了一個沒有用的閑缺,金氏的嘴臉就更是惡心了起來。 還真的就以為自己是人家大府裡面的老太太的,不但是給兒子納一堆的女人,還要給她們的立規矩,這辰昏定醒的,一天也是都是不能落下,可憐他的了大姐兒,才是多大一點的孩子,每日都是要跪那個死老太婆,哪怕是天下了那麼大的雪,也都是要早早的起來,去給老太婆請安。 就算是做的再好,老太婆那裡也都是沒有將她的大姐兒放在了眼中,還動不動便非打即罵的,罵孫女是賠錢貨,罵她是喪門星,生不出來的蛋的母雞,天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都是把宋明江不能高升的事情賴了她的身上。 可是這同她的有什麼關系,如若是不是金氏異想天開的,想要讓人家沈清辭給他們宋家當妾,能得罪了俊王妃嗎,說不定就宋明江這一次的降官,有可能就是俊王府的人做的,就是想要給他們一些教訓。 “大姐兒,你站好了啊。” 謝氏將女兒放了下來,再是蹲在了女兒的面前,然後輕輕撫著女兒的小臉,這孩子長的跟她極像,別人不疼她,她這個當娘的疼。 “你放心,”她的臉上笑意明艷,可是心卻是開始狠了起來。 “娘不會讓人奪走你的一切,你的嫡女之位,娘也會幫你保住,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你現在沒有外祖庇佑,娘也沒有娘家可靠,所以娘就要替你打算。” 她讓乳娘進來,然後讓乳娘將女兒抱著,好生的照料著,而她則是開打開了屋內的箱子,這口箱子還是當初她娘給她的陪嫁,自是她的娘家敗落了之後,府內的生計也是成了問題,她從宋家得了不少的東西送去,就連她自己的一些體已也都是沒有留下一點,也是因此,婆婆竟是幫著那些小妾打壓於她,罵她不顧廉恥,就知道用宋家的東西,去擠她的娘家。 可什麼宋家,什麼是謝家,宋家能有多少的東西,她給娘的都是她自己的,是娘家給她的嫁妝,她的嫁妝她想怎麼用都是成,就算是是拿了宋家的,那也都是她的嫁妝鋪子賺的,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成了宋家的,宋家如果真的有銀子的話,怎麼可能沒有銀子去打點的,若是當初打點了的話,宋明江也不至於連加官進爵的意思都是沒有。 明明是老婆子想著她的那些嫁妝,她謝玉娟雖然陪嫁沒有多少,可是當初爹給她的可都是真金白銀的,到是宋家,不過就是外面風光,而內裡卻是窮的不能見人。 如若當初爹娘不是看在宋家同衛國公府有些關系,想到再是如何,以後她也都是可以在俊王妃那裡露一下臉,只要她好好表現,以後只要入到了俊王妃的眼中,那麼家中也定是可以幫襯一幫的。 可是誰知道,金氏竟然蠢的將那麼好的靠山給得罪了。 結果現在到好,以前可以叫俊王妃姨母的宋明江,現在就連一個五品官都是保不住了。 她嘴裡罵著金氏,恨不得金氏被雷劈死。當是她的手中摸了一樣東西,她才是閉上眼睛,等是睜開了雙眼之時,手指觸在了一個小木箱上方。 她將木箱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這是她娘給她的,她一直以為自己一輩子也都是用不上這裡面的東西了。 ##第435章 人家又要嫁女兒 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真有用的一天,還是現在便要用了。 她打木箱子打開,裡面就只有一個小藥瓶,她拿出了藥瓶,再是握緊,也是握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臨出嫁之前,她娘說過,等到她生了嫡子之後,如若府中有了姨娘,而姨娘又是不本份,婆婆也不是慈善,那麼她便要狠下心,讓宋明江以後再是生不了。 這在大家宅裡面,也不是沒有的事情,有女人也只有心狠了,才可保住自己的地位,可是前提必是自己的兒女雙全才行,否則這便是害了自己。 可是現在她已經是等不及了,現在婆婆都是容不下她了,如若府裡的女人,真的生下了庶長子,那以她和大姐兒這一輩子也都是沒有什麼出頭之日了。 為了她的大姐兒了,她就不能不心狠手辣,而這一切都是金氏害的,活該他們宋家斷子絕孫,以後等到了宋明江生不出來,也就只有大姐兒這麼一條血脈之時,她到是要看看金氏還會不會將自己的唯一的嫡親孫女給趕出去。 當是宋明江回來之時,都是已經入夜了,他此時的臉色很不好,也有可能是因為官事不順,更有可能是聽說沈清辭又是嫁了,不是續弦,也不是妾,而是給朔王爺當正妃。 而他想起自己當初差一些就娶到了她,可是了後卻都是失之交臂,他的心裡就十分的難受。 回來時,也是對著謝氏發了一大通的脾氣。 謝氏握緊了手中的紙包,本來她一見宋明江回來,心中了還是不忍心,萬一她若再是懷上了呢,萬一她要是生了個嫡子呢。 本身她都是已經放棄用這樣東西,可是卻是因為宋明江這一頓罵,也是生生的讓她將這些心軟給逼了回去。 既然你對我無意,那麼就不要怪我對你無情。 她將紙包打開,然後將藥粉都是灑在了菜裡面,這藥並不是無色無味的,所以不能加在茶水裡面,否則很容易喝出來。 而他將藥都是加在飯菜裡了,再是命人將飯菜端了出來。 宋明江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謝氏,怎麼的都是感覺謝氏今天有奇怪,可是哪裡奇怪,他又是說不上來,再是加之他忙了一日,也是瑣事不斷,心中本就是煩悶,都是有一日未進過食了,拿起就筷子就吃了起來,只是吃了一口之後,他怎麼感覺這菜味道有些苦的來著。 他本來還是想著讓人再是去換上一份的,可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他現在的腹內實在是有些飢餓,所以這些菜也都是被他吃進了肚子裡面。 而吃完了之後,好像也沒有什麼事情,他本來是想休息的,可是最後地是離開了這裡,不管是今天睡在哪處,他都是不想面對謝氏,只要他想到,如若不是當初謝氏進門,他就不會同沈清辭弄到如此的地步。 這一日,他的心中極不痛快,本就是在官場之上,盡是不順,再是加上之沈清辭又是成為了朔王的正妃,他人就越發的不痛快。 如若沈清辭終生不嫁,或者如同沈定山所言,從軍中挑選一名沒有家世男子,當成上門女婿,可能他的心還不會如此不平,因為那些人都是不如他,他再是如何,也都是要比那些泥腿子強。 可是偏生的,沈清辭嫁至的是王府,是皇室,所以就越是顯的他無能。 他今日一點也不想見謝氏的這張臉,起身就去了府中的王姨娘那裡。 而謝氏聽說了之後,只是抱著自己的女兒自言自語著。 “大姐兒,不怕,娘已幫你把你的身份保住了,以後這府裡就只有你一個嫡長女了,以後這宋府的一切也都是你的,誰也都是搶不走……” 她在笑著,可是眼中卻沒有任何的笑意,而此時就連這一張臉,也都似跟著扭曲了起來。 外面終是春光明媚,也終是百明盛開,就連風吹在身上,也終是有了一種清暖了出來。 沉靜了許久的衛國公府終又是熱鬧了起來,當然最近這衛國公府過來拜會的人,也都是有很多,都是恭喜沈定山喜得佳婿的,就算是沈清辭在京中的風評再是不好,再是和離,再是被人所棄,再是不能生孩子,可是人家還是嫁的好,以後這沈定山可便是不能惹的大人物了,人家不過就是兩個女兒,可是一個比一嫁的好,就連了都是和離過的沈清辭,也都是成為了朔王的正妃。 這在整個大周之內,可都是從來未有的事情。 可是這事偏生的就是發生了,還是發生在了沈定山這個大老粗的身上。 本來這些人可都是看不上沈定山的,可是誰讓沈定山大女兒嫁的好,且又是會生孩子,長子又是神器司中,雖沒有品階,也不用上朝,可是在卻是直屬於皇帝的,這官位可大可小,大的都是可以同一品大臣相提並論了。 看沈定山不順眼的的大有人在,可就算是有人想要抓住他的錯,也都是找不出來。 不過還好,他還是有一個嫡女,就是那個沈清辭的女童之身,再是加上再是和離,總算的,可以讓他們沒事拉出來說上兩名閑話了。 可是這閑話還沒有說多久,笑話也是沒有看幾天,人家就又要嫁女兒,還是高嫁。 沈定山自然的也是擺正了自己的架子,雖然心中還有些不放心,就怕洛衡慮會對他的阿凝不好,就像是齊遠那個人面獸心的一般,到是再是傷害他的女兒怎麼辦,可是先不提那些事,這一次的聽著這些人對於他的恭維,還有這些人話中那種酸溜溜的語氣,他就十分的痛快。 至於沈清辭,她還是呆在自己的落梅小院裡面,她不用繡嫁妝,她也不會,她就只是玩著金雕給她帶來的那些小玩意兒,有時再是調一些新香。 也不知道是她齊遠成親之時,是不是就有了不太好的感覺,她那是做了近半年的惡夢,可是這一次卻是沒有了。 是因為什麼,也有可能就是因為那一種信任,一種莫名的信任。 她突是睜開了雙眼,也是走了出來,而此時一只雕正站在房頂之上,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的盯著下方。 ##第436章 你是什麼東西 沈清辭揭開了簾子走了出來。 外面的風有些寒涼,空氣中還有些令她開始生厭的相思花氣息。 她不討厭相思花,畢竟這樣的香是親手調配出來的,可是她討厭的卻是一個染著相思花氣息的男人。 一陣風吹到了她的臉上,而那樣的香息越濃。 這是要把相思花都是往自己的身上倒嗎,否則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重的香味。 齊遠一次又一次的呼吸著,幾乎都是感覺到,自己每一次的呼吸帶出來的都是一種難忍不舒服,其間還是加雜著那種幾欲都是讓他恨及的嫉妒。 是他的女人,永遠都是他的,哪怕他不要的,也不可能成為別人的,他本來都是以為這個女人一輩子都是他的,哪怕他不要,哪怕他弄死她,可是她卻從來都是沒有想過,這個女人以後會成為別的男人的。 而他根本就無法忍受,他幾乎暴躁,也是幾欲殺人。 甚至現在還到了這裡。 “沈清辭,你敢嫁人?” 他一字一句的咬出了聲音,心髒處暴躁的恨及。 “我為什麼不能嫁?”沈清辭還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男人,他差一些都是要放干了她身上的血,這樣無情,這樣的無恥,這樣的算計。 怎麼的,還要讓她對他死心塌地嗎? 而且,她對他似乎並沒有那麼多,那麼深的感情,如此就已經是夠了。 “你敢嫁?”齊遠突然冷笑出聲,就連一張臉此時也都是跟著扭曲了起來,她敢,她還真的敢。 “為何不敢?”沈清辭並沒有被他威脅到,他還真的以為這是寧康侯府,還以為他是她的誰? “我殺了你!”齊遠的雙眼都是似染上一抹嗜血,而此時,他也是嘗到了自己唇間的血腥味,這樣的恨及的血腥,這樣的怨恨與不甘,而他現在只是知道一點,那就是,他被人背叛了,而他的恨這樣的背叛,他也是容不得這樣的背叛。 他的腳步剛是上前,一道人影就已經飛了過來。 手中的劍,也是招招不留情的刺向了他,而齊遠堪堪的躲了過去,可仍是被刺破了胳膊的皮肉,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已經染血的胳膊,卻像是感覺不到了疼痛一樣,還是向沈清辭那裡走。 而此地,沈清辭竟是慢條斯裡的點起了一爐香,而香味漸漸的也是清楚了起來。 一縷馨香,一絲寧然,一線風華。 齊遠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皮一沉,就連坐在那裡的沈清辭似乎都是跟著晃了兩下。 他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也是搖著頭,想要將此時這種不舒服的昏眩感抵抗過去。 就是可惜了,他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越沉,頭也是也是越來越不清楚。 “讓你傷我,只是因為我對了你還有心。”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齊遠的面前,“當你不再是我的什麼人,當我從來未認識你,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說著,她伸出手,就這麼輕輕的一推,也是將人推倒在了地上,而後砰的一聲,齊遠就已經直直的摔在了地上,也是砸起來了一層的塵土。 “你把他丟到寧康侯府的門口去。” 沈清辭對著白竹說道。 “你不怕他明白再是過來?”白竹都是感覺要打斷了這個男人腿才成,否則長了這兩條腿,就知道亂跑,也是麻煩。 “他會睡好幾天,”沈清辭再是走到了桌邊,然後拿起了那個香爐,再是放在了齊遠的面前,然後在他的身上熏了一熏。 多聞一些,多睡上一會,就會睡很久了,多睡一會,就是乖了,是的,要多睡一會,再是多睡了一會兒。 “我想打斷他的腿。” 白竹這一輩子也都是不會忘記自己的斷腿之恨,還有沈清辭放血之時的恨,斷腿是她這一輩子的恥辱,而保護不了主子,則是對她的侮辱。 “這到是個好主意,”沈清辭想了想,“確實是好主意,不過要是他的腿斷了,他的那個太妃姑母,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把他丟回去,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白竹還是感覺把廝的腿打斷最好。 “他只是睡著了,沒有人會與我善罷甘休。” 只是一點輕微的迷香罷了,哪怕是太醫見了,也都是別想查出來,而這一爐香,他會至少睡上七天。 沈清辭的這個親成的到是十分急,可能也是因為宮裡那邊急,可能等到她再是醒過來,她就已經成為朔王府的人了,雖然她還想不出來到底這一嫁會有什麼好處,從自己府裡再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又是一場不知道輸贏的賭注,她兩輩子嫁過了三次,兩次都是輸了,輸的很慘,一次輸了命,一次又是輸了半條命。 或許只要心不動,那麼便會平安吧,而她已經沒有動心的資格了,其實想想,好像嫁到朔王府也是沒有什麼壞處的,她還可繼續的養著折風,也可以繼續的制香,更可以讓某些人別再打她的主意,認為她的整個人都是他的所有物,他想丟就丟,想撿就撿。 這世上永遠都是不缺自以為事的女人。 她用了六年的時間認清了一個事實,她用半條命,看清了一個男人。 而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她很清楚,她也是比任何人都是要明白。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香爐裡面的香料倒了出來,她還有白竹都是時常聞這些香的人,所以這香味到是不會對她們產生影響,可是之於某人而方,這樣香雖不會致命,卻也是可以昏睡的,尤其再是遇到了另一味香,便是那想思花的香,兩種香混在一起,那便是真正的迷藥了。 只要沈月容一直都是用著想思花的香,那麼,這個男人將會一直的昏睡下去,直到最後相思花香停止。 他們不配用那一味想思花的香,由她親手配出來的這一味香,她只會賣,卻是不會任著別人去偷,她討厭小偷,所以從哪裡偷出來,就給她好好的還回來。 “我知道了,”白竹一把就拎起了齊遠的領子,也是一轉身,就將他給丟了回去。 沈清辭走過去,再是將一邊睡著的金雕抱在懷中,再是輕輕反著順了順的它的毛,恩,你睡吧,明天醒來就好了。 ##第437章 天作之合 齊遠永遠也不可能想到,曾今可以被他的隨意欺辱放血,甚至都是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的女人,是的,一個女人,便可以讓他吃了如此大的虧? 所以他一個侍衛也沒有帶,他以為自己一手就可以捏死的女人,其實從來都不是軟弱的,為什麼會傷,只是因為太相信,而沒有了這一分相信,沒有那一份認錯的恩情。 她可能就連白錦也都是不會救。 她站了起來,再是從桌上抱起了金雕,將她放在了裡面,再是給它蓋上了一條小被子,她把金雕都是當成了一個孩子在養了。 怕它冷,怕它餓,也是怕它睡不好。 她給自己的倒了一杯澡,袖子也是微微的向下落了一些,這一雙手臂上面,竟是連一丁點的傷痕都是找不到。 就像是與那個人的緣份一般,曾今是真實的存在,可是現在卻開始煙消雲散了。 外面,白竹已經將人丟在了寧抗侯府的門口,她其實還真的想要踩上一腳的,不踩好像對不起自己。 而她抬起臉,剛是准備去一腳下去,可是最後卻是瞄向了齊遠的那裡,然後一腳狠踩了下去,而此時已經昏睡的齊遠,不由皺起眉;就連額頭上面也都是掛上了一層的冷汗。 當是白竹走了之後,兩名黑衣的護衛,這才是從一邊的閃身出來。 其中一名拉下了自己的臉上的黑布,而他的面容之於白竹而言,到也是熟悉,不是洛衡慮身邊的長青又是誰,而另一個也便不用說了,定然就是長更了。 “公子還真是料事如神,知道這寧康侯定會去找咱家未來的夫人。” “恩,”長青點頭,不過他們公子,還是寧康侯顯然的都是低估了一個女人的手段,殺人於無形,似乎更是高明。 哪怕沈清辭真的要殺了這個男人,也不過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至於為什麼最後放棄了,其實除了顧及一些宮中的齊太妃之外,也有可能是怕連累的不少人,更會去傷及其它人的命, 她惜自己的命,也同樣的惜了別人的命。 “長更,你說那東西還用不?” 長青不由夾緊了自己的雙腿,怎麼的都是感覺有些菊花一緊。 長更涼涼的撇了一眼地上的人,那個誰又知道呢,不過應該還不能用吧。 其它的先不說,將尾巴掃干淨了再說,他同長青邊的一個的拎起了齊遠,將人給轉眼便帶走了。 他們將齊遠丟到了沈月庶的塌上,外面的人睡的都是像死豬一樣,哪怕是跳都是跳不起來。 沈月庶也是睡的淡迷糊糊的,她習慣的一模到身邊,一只手也是伸進了齊遠的衣服裡面,而後裡面發生了什麼,不管是長青還是長更,都是沒有這麼古怪的愛好,喜歡看這些扎眼的事情, 而且就齊遠那親,怕也不可能會發生什麼。 當然此事,沈清辭並不知道,她還是呆在自己的小院裡面,心也是很平靜,畢竟她已經嫁過了一次,雖然嫁的不是太好,可是畢竟還是嫁過了,所以這也應該是有了一些經驗了吧。 只是這樣的經驗,怕也沒有一個人想要的,可是她卻是有了。 至於各衡慮,也是將一切做到了體面,不管是納吉,還是送聘,也都是禮數十足,當然也是給足了沈定山顏面。 沈定山當時還有些怕,是不是這個朔王不願意娶他的女兒,是不是也不是真心的想要這一份婚約的。 不過,烙衡慮到是不愧是皇家子弟,與那個齊遠完全的不同,不管如何,他的禮物卻是做到了十足。 “這旨是你求的嗎?” 沈定山問著洛衡慮,到也算是對他客氣,不像是上一次的,就像是了有人搶他的女兒一般,他一邊是欣慰,可是另一這卻是後悔。 他期待女兒嫁,可是又是想要扭斷那個人的脖子。 結果還沒有將女兒嫁好,這一次算是他第三次嫁女兒,其它的不想,也沒有心情,都只是余下了一份擔心。 “不是,”烙衡慮知道沈定山好酒,所以到是給他拿來了不少的好酒,沈定山本來還感覺這酒味不差,但是,現在這情景鐵定也是喝不下去了。 “那,為何皇上會有如此的旨意的?” 沈定山就不明白,若是烙衡慮要成親,若是聖上真要給洛衡慮娶親,這京中大小的貴女,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他家的阿凝絕對不是最適合的一個,雖然他感覺自己的女兒,別人家的都是比不過,可是事實上便是如此。 一個和離過的女子,怎麼可能會入得了皇帝的眼。 “岳父大人請放心,”烙衡慮端起了酒,也是放在了沈定山的面前,不管這婚事是為何被聖上定下,衡慮以自己的性命擔保,定是傾盡所有的一切護她,別人有的,她有,別人無的,她也會有。 沈定山接過了杯子,仰頭便是喝了下去,可是怎麼的他還是感覺哪裡有些奇怪,而他還是沒有問出來自己的想要問到的事情。 比如為什麼這婚事落到了他家阿凝的身上,而這事一日弄不清楚,一日的,都是令讓他感覺有些坐立難安,就似心頭上生過了一根刺般,而這樣的刺也是真心的不舒服。 直到了送走了烙衡慮,沈定山最後還是進了一次了宮。 “孤就知道你會來的。” 皇上見了沈定山就知道他來是仍意了?還好沈定山這幾年的性子到也好了一些,沒有像往常那般橫衝直撞,見著事情就會衝上前。 “聖上安好。” 沈定山行禮,也沒有拐彎抹角的。 “聖上,臣想問一句,這賜昏到底是為何?” “他沒有告訴你嗎?” 皇帝坐在自己的龍椅上面,其實也是思考著,此事要如何的對沈定山說,他其實是想實話實說的,比如,他那個命犯七殺,了身一人,也是無妻無子,命中也注定是有一大劫的侄兒,而沈定山的女兒,就是應他的侄兒劫難而生,他侄兒了的血災,將會由她承受嗎? 他相信這一句說出來,沈定山絕對會將他的龍桌都是砸爛了不可,不過不好,淨空大師也是說過,沈三姑娘命中本就是帶有大災大難的,而她的大災過後,必是大富大貴之人,所以這門親事,也算是天作之合。 ##第438章 “聖上。” 而沈清辭還是等著皇帝的回答,如若皇帝回答的不是令他滿意,或者壓根就不滿意,那麼他哪怕是拼個魚死網破,也不可能再是一次的將女兒推到火坑裡面。 “你不用擔心,”皇帝安慰著沈定山,自然也是知道沈定山是個急性子的,所以也沒有同他的拐彎抹腳的。 “這是淨空大師的意思,他見過你家小女幾面,也是替她批過命,這門親是他的親自求來的,你可以不相信孤,也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是淨空大師的話,你總是應該能信吧。” “他說,這是天作之合。” 皇帝所說的雖然是有些隱瞞,可是這一句天作之和,他確實是沒有說錯。 而且事在人為,不管是出了何種的劫難,只要初心不改,只要永遠不放棄,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必會走過。 何怕不會成功,不會改命。 而人活著,其實也本就是逆水行舟。 沈定山一聽說這是淨空大師求來的,到也是放下了心,自然的,他是相信淨空大師的,淨空大師是得道的高僧,他自然是不打狂語,當初森哥兒是那樣,好幾次都是差一些沒有了命,還是淨空大師說過要將他養在外祖的身邊,結果森哥兒的身體也是從那時開始,一日一日的好了起來,現在比起林哥兒都是要壯實。 而沈定山自是回去了之後,到也是高高興興的去給女兒准備嫁妝去了,現在是不擔心了,不過心中又是多了對於女兒的不舍。 至於沈清辭的嫁妝,其實也不需要准備的,上一次的嫁妝和聘禮如數的都是拉了回來,而烙衡慮又是送來了不少,比起齊遠送來的,這聘禮更加的精而貴,每一樣也都是可以說是奇珍異寶。 沈定山對於洛衡慮這個女婿,越發的滿意了,當然讓他最滿意的一點,還是淨空大師的那一句話。 天作之和合。 淨空大師說是如此,那便真是如此。 沈清容再是給妹妹連夜的趕出了一件嫁衣,這件嫁衣比起上一次還要漂亮,還是要貴氣,上面除了繡有嫁衣上應有的龍鳳呈祥之外,還墜了不少的寶石,而沈清辭敢說,這樣的嫁衣,怕是整個大周也都是找不出第二件出來。 “這一次一定要讓我們阿凝美美的再是出嫁。” 沈清容輕撫著妹妹的長發,越是感覺妹妹長的好看,就是…… “不怕啊,”沈清容安慰著妹妹,“你看姐姐有這麼多的孩子,以後你要哪個,就給你過繼那個好不好?” 沈清辭不覺的莞爾一笑。 以後再說以後吧,或許能生,或許不能生,這些也都是要看天意。 至於以後怎麼樣,所有的承諾,都是不及一個變故,而她等著這樣的一個變故,也是等著所謂的命運,又是給她安排了怎麼樣的生活? 或許就是因為第二次出嫁,所以,沈清容到也沒有再是給妹妹什麼避火圖了,可有所有人都是認為,她已經不是姑娘了吧,雖然說,現在其它人還都是喊她一句沈三姑娘,可是在他們的心中,她也都是殘花敗柳了。 沈清辭也不去解釋,有些東西,本就不需要解釋,是與不是,只要自己的明白就可,反正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好,這世上還有什麼比和離,還是要壞名聲的事嗎? 大周的民風算是開放,哪怕是和離的女子也是可以再嫁,若是放在前朝,和離過的女子,也就只能是青燈古佛的了此一生了。 所性事情發生在大周,也有這樣的父親,沈清辭哪怕是一生未嫁,也都不會青燈古佛。 可是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嫁,不知道這是一條怎麼樣的路,不過她想她的這一嫁,是沒有後悔的余地的。 本來日子便是極緊,或許在所有人的都是始料未及之時,皇帝的那一句,即日成親,也不知道為何將日子定的如此的緊,是怕誰會返悔,還是怕夜長夢多,或許還是說兩樣都是有。 沈清辭再一次坐進了花轎裡面,她抬起臉,眼前能看到的也就是一條她始終都是走不過完的路,她看不清前方,也是看不到未來,她能看到的也就只是自己的腳下。 而她再是抓緊了自己的袖子,也是在顛簸當中,再是一次離開了家,再一次的嫁人,再一次的面對。 她將自己的頭枕在花轎上面,一雙眼睛也是輕輕的閉上,她告訴自己,睡一會,只是睡上一會兒就好,等到了花轎落地之時,她能感覺出來,她也可以醒過來。 結果等到花轎到了之時,她卻是死活的不出來,還將喜娘嚇了一跳,以為新娘子跑了,當然也是讓白梅一頭的霧水。 不可能啊,她家的姑娘怎麼可能會跑呢?明明這就是在花轎裡面坐著,姑娘是她親眼看著被塞進了花轎裡面的,他們也都是一直跟在身邊,從不離開過的半步,就算是她跑神了,可是她姐姐白竹卻是絕對的不會看差超,所以她家姑娘怎麼可能不見人,除非花轎下面破了一個洞,她掉下去了。 洛衡慮揭開了轎簾,總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原來新娘子不是跑了,而是睡著了,他伸出,握住了沈清辭的手,卻是發現她的手溫度十分低,幾乎都是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怎麼的都是半年多過去了,血氣還是未補好嗎? 沈清辭的猛然的睜開了雙眼,其實她剛才還是在作夢來著,她夢到娘了,娘好像對她笑著,也摸站她的臉,也是說著爹經常說的那一句話。 她說,娘的阿凝終於是長大了,也是要嫁人了,她也說,她一直都是在天上的看著她的。 直到沈清辭驚的坐了起來,才是發現,原來那只是夢,原來她還是在花轎當中,而握著她手的大掌,很暖,很大,也是要將他身上的溫度都是給了她一般。 從她的皮膚滲入,再是融入了他的血肉裡面,最後便是的心魂之內,好像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有什麼東西破裂了,她也是聽到了卡的一聲。 她的手突是被握的緊了一些,她抬起臉,眼前仍是什麼也看不清,她只是知道,當她那一日出嫁之時,在那個陌生的地方,面對的也是陌生的人,卻也都是她用自己的雙腳走出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幫過她,其間多少次的險些摔倒,又有何人而知。 ##第439章 能為你做的不多 直到這一刻,她才是知道,原來,成親不是孤單的,也不是艱難的,她可以不用怕,也可以不用摔,只要將自己的手交給他,就可以安全的走完這一條路。 “小心前面,”她聽到他這樣說。 “慢一些,”她聽到他這樣說。 “抬腳,跨火盆,”他又是如此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或許也就唯有她一個人可以聽到,四周都是那些恭喜之聲,讓沈清辭分不清誰是誰, 而他卻是從來沒有放過開的她的手,也是讓她好像找到了一方溫暖,一方安寧,還有一種安全。 不怕摔,也不怕疼。 沈清辭其實並不糊塗,這一次她十分的清醒,一路上,做了什麼,應該做什麼,又應該怎麼去做,她也都是親歷親為,哪怕是第二次成親,原來還有很多是她不曾遇到過的。 當是她被送入到喜房之時,她還是頂著頭上沉重的鳳冠,而鳳冠則是壓到了她的頭,也是讓她的頭一直在重,也一直在疼。 她伸出手,就要取下蓋頭與鳳冠,結果一只手卻是上來了。 “我來,否則不吉利。” 這聲音……沈清辭的瞳孔微微的縮了縮,而她的手也是放了下來,然後再是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面握緊,她以為還是要讓她拿下的。 眼前的光線突是一亮,她抬起臉,正對上那個男人微垂的眼睫,以及分明清楚的臉,還有那一雙完整的又是絕塵的黑眸。 他是一個完美的人,而非是少了一只眼睛,也是毀了一張容。 這是她見過長的最好看的臉,也是她見過最是明亮的眼睛。 她會好好的護著這雙眼睛的,也是會好好的保護著他。 頭頂上沉重的鳳冠被拿了下來,這清辭也是感覺自己的腦袋上一輕,好像就連呼吸也都是跟著順了一般,她坐的有些東倒西歪的,不是她願意如此,也不是她不守規矩,實在就只是因為她太累了,她的血氣嚴重的虧損,哪怕是她已經修養了大半年,哪怕她臉上的胭脂水粉也是擋住了一張慘白的臉,可是卻是隱不住她眼中的熟悉的疲憊。 烙衡慮蹲下身子替她脫掉了鞋。 沈清辭卻是將自己的腳連忙收了回來。 “我能為你做的不多,也就只有這些了。” 烙衡慮說著,手指也是將她的繡鞋脫了下來,卻是發現不管她的手,還是腳,都是十分的寒涼,那怕是在這樣的天氣裡面,哪怕是屋內如此的暖和,可是似乎這些暖意,卻是沒有半分可以融進她的身體裡面一樣,她仍然是冷,冷的感覺不到溫度。 洛衡慮將被子替她蓋好,再是將她被鳳冠給壓塌的頭發整了一整,你先是休息一會兒,等我回來再說。 他一直都是用我自稱,而非是本王或者其它,不見陌生,也是沒有見外,他似是從來不將自己的身份放在心中,哪怕是身邊的人也都是稱他為公子,而非是王爺。 如此的自由,也是如此的平易,卻也是難近人。 烙衡慮走了出來,也是讓外面站著的白竹和白梅好生的照料著。 這算是國禮,所以講究十分的大,其實沈清辭到了這裡之時,已經都是疲憊的有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只是知道,耳邊一直都是有一道聲音在教著她,應該怎麼去做而已。 “姑娘……”白梅輕輕拍著沈清辭的肩膀,剛一進來,就發現沈清辭正躺在塌上,也是蓋著被子,身後也是有著軟枕,這姿勢到也是不差,也不會讓她感覺難受。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也是伸出手半撐起自己的額頭。 “姑娘,不……”白梅連忙的改口,“夫人,你還好吧,這朔王府啊,”她指了指外面,“他們都是管王爺叫公子的,所以他們都是管姑娘叫夫人,我感覺夫人好聽的多了,也是要順口的多了,王妃啊,多麼高高在上,多麼不習慣。” 說著,她又是吐了一下舌頭,然後嘰嘰喳喳了跟著沈清辭說著外面的事,說是今天來了很多客人,而朔王爺每隔一會兒便會過來讓人看看,不但是給他們這些下人准備了可以吃的飯菜,不至於讓他們也是跟著餓了肚子,桌上的菜也都是現成的,只要她家夫人想吃了,隨時以就吃,而且菜也都是溫著的,只要菜稍微的涼上了一些,這些菜就會被端下去,重新再會端上來一份。 所以他們不管什麼時候吃,都是熱著的。 白梅也是感覺到跟在寧康侯府裡不同的待遇,她們在寧康侯裡,就沒有人管過她們,還讓白梅都是以為,女人成親也無非就是如此的,可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的,成親又不是上刑場,也不是受罪,明明可以過的很舒服,很如意,也是不用餓肚子的。 “夫人,水已經准備好了,可以沐浴了。” 白梅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的,從早到了現在她都是沒有休息過,以著她現在身體,根本就是不行,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別的,而是休息,也是需要一個可以洗去塵埃的熱水澡。 而這一句熱水好了,也是喊的沈清辭不由的摸了著自己的臉,手指上面竟也是有些微微的燙意,不知道是他留在她的手指上面的,還是她的臉面之上的。 屋內已經有了大木盆,木盆裡面都是熱水。 當是沈清辭將自己整個人都是沉入到水中之時,才是發現這些水似乎是有些不同。 “夫人不知道吧?”白梅拿著澡豆,正在幫著沈清辭擦著背,“這朔王府內原來還是有口溫泉,打出來的水就是如此的暖著,我問過別人了,說是那口水井,整個京城也只有這麼一口,不管是何時,哪怕是在大雪紛飛之時,那裡面打出來的水,仍然是暖和著的,以後夫人沐浴的時候,我們就從那裡提水了,而且我還聽說,這個溫泉水可以的去泛解困的,也可以養膚潤發,只要姑娘天天的泡,以後一定會越來越是美的。” “雖然說,我家的主子本來就是最美麗的。” 未幾,她還要再是誇自己的主子幾句才行,不誇就對不起沈清辭這張越長越是好看的臉。 ##第440章 一夜 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臉,她知道自己長相不差,她娘當年便是城洲第一美女,哪怕是到了京中之內,也都是絲毫也不遜色於京中的貴婦,雖然說他爹爹長的是不怎麼樣,可是好就就好在,他們三兄妹都是長的像是各自的娘。 不管是大哥大姐,還是她,也都是偏向娘上一份。 尤其是她,簡直就是與娘長的是九成的相似了,只是,她抱住了自己的胸口,女童身,怕是沒有一個人不賺棄吧。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一定會長大,可是現在離她長大似乎還有很久。 白梅幫著沈清辭擦過了背之後,自己便出去了,內室也有沈清辭仍是泡在熱水裡面,也是任著這些水氣將她的臉頰熏的終是多出了一些血色,卻也更是感覺白到了一種幾欲都是病態的地步。 沈清辭睜開了眼睛,用棉巾將自己身上的水滴擦干淨,這才是換上了衣服,其實女童身也不是沒有好處,就比如,她哪怕真是女童身,卻是哪裡都小,包括腰也都盈盈一握,只要系上腰帶,一定會十分好看,不過,就算是她活了兩世,她還是不想讓人看到現在這個還沒有長大的她。 等到了出來之後,白梅已經幫著她梳了一下簡單利落的發勢,再是扎了幾束紫藤花束,加之她喜穿紫色的,似從雲霧間而來一般,也總似要羽化成仙,卻又是偏生的留在此處,有時悄然間,卻仍是感覺這人將於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離開塵世。 其實誰都是會有如此的一天,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夫人,你吃一些吧,這是王爺特定讓人送來的。” 白梅將筷子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而桌上擺了幾樣小菜,小菜都是炒的十分的好,也是沒有多少的葷菜,大多的也都是素菜,也都是沈清辭喜歡吃的,沈清辭向來都是吃的簡單,當然也是吃素比食肉多,給她一桌的滿漢全席,可有她還是會去啃饅頭,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她上輩子什麼都是吃過,所以到是對於飯菜不會再挑了。 這十幾年來一直都是如此,哪怕她再是賺了銀子,可是卻仍然是保持著自己的好習慣,這也許也是她的身材如此纖細的原因,她其實吃的並不少,可是地從未胖過。 她拿過了筷子,吃了一口菜,到是意外的,味道都是不差,菜色是簡單,可是每一道卻都是精烹而成。 而她也有可能是真的餓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也是將桌上的菜,吃了不少,直到她吃飽了之後,桌上的那些菜,也都是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而一邊站著的白梅則挎著臉,一直都是忍著阻止沈清辭再是吃下去的衝動,她都是怕主子再是這樣吃下去,會不會被朔王府的人給當成了豬。 哪有新娘子會吃這麼多的,這一桌子的菜啊,她就這麼吃完了,一個人,吃,完了。 為了不讓別人把她家的主子當成豬,白梅只好挽起了袖子,將那些殘羹剩飯的都是收了起來,這樣的話,就只能看到空盤子,卻是看不到余下了多少,當然也是沒有人再是敢說她家的主子像是豬了。 吃完了飯,沈清辭這也才是感覺全身上下似乎都是舒服了一些,她走到了塌邊,再是拉開了被子躺了進去。 那個男人說過,躺著吧,別坐了,這是自己的家,沒有必要那般拘謹。 其實她還是想要規矩一些,可是她卻是實在太累了,累的還沒有等到她再是多想,她就已經睡著了。 直到她再是醒過來之時,是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無事,”烙衡慮輕輕的擺了一下手,“讓她繼續睡吧。” 白梅再是回頭看了自家的夫人一眼,卻是賴在這裡不走,怎麼辦,她真的怕別人會欺負她的傻主子啊。 白竹卻是將白梅給拎了出來,人家這是要洞房了,她一個丫頭站在這裡做什麼?這是搞笑的嗎? 當是門關上之後,屋內也是有一些若有或無的微熏的酒味。 “我去沐浴,一會便是出來。” 烙衡慮其實在剛一進來之時,就知道沈清辭已經醒了。 一個人睡著與醒著的呼吸是不同的。 他走進裡面的浴室,裡面的水也都是准備好了,他身上此時都是一身的酒味,而他向來便是有些潔癖之人,任著身上留下了這些味道已經是極限了。 直到他走了出來,卻是發現沈清辭已經坐了起來,他走了過去,再是盯著她的臉。 沈清辭不明白的摸摸自己的臉,她的臉怎麼了,還有,她連忙的抱住了自己的胸口,雖然很平,可是她還是不習慣在一個男子的面前穿的如此少,哪怕她都是嫁了兩次人,或許還有一點,那就是真的太平了。 臉色如此不好的,洛衡慮將自己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臉上,很容易就能感覺到她皮膚傳來的沁涼感。 “明日我讓墨飛過來,幫你好生的調理一下,便能好上一些了。” 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下頭,她垂下了眼睫,其實仍是有些緊張,她成過親,她也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麼,只是,他們真的要如此嗎? “夜深了,休息吧。” 烙衡慮說著,人卻是未動。 沈清辭便知道了,她向裡面移了一下,也是讓出了一點的位置,而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邊一沉,烙衡慮已經躺了下來,不知為何,他身上總是有那一襲的梵香,就像上一世那般,哪怕是她的全身都在疼痛,當哪怕是她全身的筋骨盡斷,可是她仍是感覺到了溫暖。 也似是佛祖的慈悲的雙手,就這樣放在了她的額頭上面,告訴她,她的劫難已滿,她終是不用再受苦了。 “你叫阿凝?” 烙衡慮平躺著,他並未動,只是睜開了雙眼,側過臉,便是盯著躺在自己身側的年輕女子,他這一世並未想過娶親,也是沒有想過要娶何樣的妻? 到是沒有想到會是她,似是一個小姑娘一樣,總讓人不放心的她。 “我的乳娘,我娘起的,”沈清辭輕輕的抓緊了被子的一角,她縮了縮身子,也是感覺自己似是有些冷。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也是握緊她的手,她一愣,也是漸漸的放松了身體,當然也是不想放開,因為真的很暖,就連她的指尖也似乎都是跟著一並的暖了起來。 ##第441章 認人 “阿凝,我有事要告訴於你。” 洛衡慮喊著沈清辭的乳名。 沈清辭一愣,手指余暖,她的乳名除了至親之人之外,並沒有人喊過,哪怕是曾今與她做了十幾年夫妻的黃東安也是沒有,至於齊遠,他已經是忘記了那個阿凝了吧。 “恩……”她輕輕的應了一聲,也在聽,而她並沒有睡。 “這一次是我對不起你,”洛衡慮並不想騙著她,沒有人願意生活在謊言裡面,而她有權利知道這一些,她本就已經處於風頭浪尖之上,他真的怕他會害了她。 “我們的親事,是淨空大師所求。” 沈清辭愣了愣,也是睜開了雙眼,眸底也是有些微微的詫異,淨空大師,怎麼會是他? “淨空大師是我親舅,”烙衡慮握緊了沈清辭的手,他真的很害怕,怕會害了她。 “自小他便說過我與親人無緣,也是命如浮萍,我命中注意定有一劫,輕則身殘,重則命斷的,他替我批過的命數,這一劫會由我最是親近之人承受。” “所以你一直都是遠離於京城,也是京中人沒有往來,”沈不記想起大家對於他的傳言,朔王身份明明是與京中幾位皇子比肩,他的身份與地位,在聖上的眼中並不比自己的皇子低,可是他卻從未在京中的多呆,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是,”洛衡慮承認,我必是要遠離至親,雖然他的父王與母妃早已經不在,可是還有疼愛他的皇祖母在,他的命數他自己擔,他的災劫,他自己的過,不會讓這些事情都是落於別人的身上。 尤其是他的至親之人。 “還有……”他再是將她的手握緊,然後放到了自己的胸前,“阿凝,那所謂的替我擋災之人,除了是至親之人,也是會我的夫人。” 沈清辭微微睜大了眼睛,他說的就是那個意思嗎? “正中如此,我便不想娶親,只是後來,舅舅卻是讓對上旨讓我娶了你,而君無戲言,我不明白他是為何如此,或許只是為了保我一命,卻是要搭上你的命。” “而當我知道之時,這事情已經沒有了轉換的余地。” “所以……”他翻了一下身,伸手輕輕放在沈清辭的臉上。 “對不起,阿凝,我不能像是其它人那般,會與你日日相見。但是你在的這府內,便是唯一的女主子,我也會給你充足的顏面,等我不在了之後,這府中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會寫上和離書,若是我有什麼意外,你便可以拿著和離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也可嫁你想嫁之人,可好?” 沈清辭不說話,只是一眼不眨的盯著他看著。 他這麼說,是在指著她以後非是要當寡婦嗎? “以後你會明白的,”洛衡慮替她蓋好了被子,“睡吧,這裡如你衛國公府,你想做什麼,都是可以,只是除了……” 他苦笑,“這裡沒有一個待你好的夫君。” “如若不是這樣的命數,我娶了你,自是會待你好,將你日夜都是放於我的心中,時刻掛念於你,但是我不能,我必是要先保你的性命。” 沈清辭閉上了眼睛,鼻息間有縷縷的梵香襲來,也是令她很快的便睡了過去,她睡著了,可是烙衡慮卻是一夜未眠,這是他想出來的最是安寧的方法。 如不是至親之人,那麼這一切也便不會落在她的身上吧。 如若真得如此,那麼便是如此吧。 當是沈清辭醒來之時,外面的天都是已經大亮了,她坐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雙手交握,放在自己的身前,她伸出手摸了摸身邊的床塌,已經沒有溫度,可見他已早起,也有可能,便是他走了。 “夫人,你醒了沒有?” 白梅在外面問著。 “恩,醒了。” 沈清辭再是的理了理自己的發絲,昨夜到是睡的好了一些,竟也是一夜的未醒,當是一睜開雙眼之時,這天已經亮至了如此。 白梅推門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盆水。 “夫人,王爺已經讓府中都是等在外面了,敢是讓夫人好好的認下人。” 沈清辭在水中淨了一下面,這才讓白梅給她梳起了頭發,而其它的東西,自然會有其它人收拾。 沈清辭進來的丫頭也都不是多事的,她們是抱起了東西便走,也是沒有在其中找什麼元帕,他們晚上根本什麼也是沒有做,自然也是不會有元帕之類的東西。 再說了,她已經是嫁過了人了,也不是未嫁之女,所以也是沒有人在意吧。 雖然她的心中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過,可是不得不說,他其實還是心生有些難堪。 當是梳好了頭發之後,沈清辭走到了大廳裡面坐了下來,朔府中的眾人也都是一一的走進了大廳裡面,王府內的人並不多,本就是只有一個主子,而府內的事宜也都是交由管家管著的,烙衡慮並沒有什麼通房,更是沒有大丫環,在他身邊服侍的,也就只是他的護衛。 長青,長更,長雨,長意。 這是他的護衛,同時也是近身的待衛,另外還有的一個墨飛,也都是跟隨於烙衡慮身側。 朔王府內的人若真是算起來,要比一般的人家少上很多,衛國公府的本就是主子極少,所以瞧去上也沒有多少的人,多少的事,而顯然的朔王府裡的人更少,若沒有什麼牛鬼蛇神,那事情便會更少。 府內有幾名個打掃的婆子,廚房裡面的幾人,護衛卻是不少,還有幾個丫頭,看模樣也都是憨實的。 而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子,其實心中還是有些緊張,也是害怕著的,王爺向來不會太管著他們,也是因為他回京的日子極少,所以這府中的事宜,也都是由管家負責,而管家本就也是窮苦出身,也是不會為難府中的下人,只是現在多了新主子了,連管家都是對這個新主子的脾氣性子,摸的不是太甚了解的,更何交是其它人。 “一切照舊吧。” 沈清辭並不是喜歡管家,以前怎麼樣,現在仍是怎麼樣,而且她也真的沒有多少的時間去管這些事情,一品香要是沒有了她,就應該關門大吉了,而數萬將士的口糧,也都是要斷了。 ##第442章 她藏不住 管家不由的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心想著這主子好像並不是多事多人,也是沒有一開始就接過了府內中饋,還非要的大權即握不可。 他們確實是將沈清辭想的太簡單了,沈清辭的這一雙手便是個無數的黃金,說她可以點石成金都是不為過,所以她不是太將金銀放在眼中,誰讓一年之內的從她手中過去的銀子,都是百萬兩了,她也是真的不差銀子,她到底有多少銀子,到底多麼不將銀子放在了眼中。 到了日後他們自然便會知道了。 而今日她還要去宮中謝恩的。 其實沈清辭最是不願意的,便是與皇家扯上什麼關系,可是這又是她必須去做的事情。 回來之時,她又是換了一件衣服,還是輕淡的紫色,這些衣服都是大姐在她出家之前做出的,算來都是這樣的顏色,各種各樣的,都是有著幾百套了,而大姐怕就是嫌著自己做衣服速度還是有些慢,所以就在自己的府裡找下幾個繡娘,她畫出來樣子,讓府上這些繡娘照著做,這一月下來,必都是有上百大件了,而這些衣服,不意外的,給她這個當妹妹做的是最多的,沈清容喜歡打扮妹妹,非要讓妹妹日日都是有新衣穿不可。 所以這一套衣服一套的送著,還有不少是沈清辭都是未上過身的,結果天又是變了,這下又要趕著下一季的衣服。 沈清辭必竟是新婚,所以也不能穿著太過素淡,這京中的女子,到是有不少都是喜歡著白衣的,主要也是因為白衣穿在身上飄逸,再是加之女子的身形,本就是孱弱,所以到真是有些弱柳扶風之意。 只是穿的多了,就像是女鬼了。 而沈清辭其實最不喜的便是白色她喜歡紫色,喜歡紫藤花的顏色。 她的衣服也是紫色居多,而首飾也都是簡單輕便的,當然輕便不意味著就不精致,這些首飾,可是都沈文浩親手為他的妹妹打造出來的,上面用了不少的寶石,可都是要比一般的步搖好看的多,當然也是要貴重的多。 當是烙衡慮進來之時,便看到站在一邊正在替金雕梳毛的沈清辭,她只是臨窗而站,身上的紫衣也是順著風輕輕的微揚著的,而年輕的少女本就是眉目如畫,笑意雖冷,卻也是干淨無塵,也難怪京中的無人敢穿紫色,因為沒有一個人會比她更適合這樣和顏色,也沒有一能夠將紫色穿的如此的不染塵埃。 他走了過來,那只金雕也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衣服髒了,”烙衡慮一記冷眼過去,金雕則是委屈巴巴的落在了一邊的桌上,那一雙小眼睛就像是被人拋棄了一般,見沒人搭理它,又是用自己的屁股對著烙衡慮,似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而它如此人性化的模樣,到是讓人都是有些忍俊不禁了。 “你去我爹爹那裡喝酒吧,那裡還有你的小魚。” 沈清辭拍拍金雕的腦袋,他們最近都是忙,所以也就沒有太管過它,也是讓它瘦了一些了。 金雕一聽有魚吃,急忙撲扇起了翅膀,一眨眼的時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來也都知道,它這是做什麼去了,還能做什麼,還不是去了衛國公府,找酒,找吃的去了。 “你莫怕,”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然後伸出手將她的頭發理好。 “我不常在宮中,所以我們只須拜過了皇祖母便好,她會喜歡你。” 沈清辭也是笑笑,眉眼微彎,看似平和,卻也是隱下了一些什麼。 她是不怕的,皇帝對她很客氣,畢竟她可是養活了數萬的軍士,至於太後,太後也應該是愛屋及烏吧,哪怕她這樣的女童之身,哪怕是她真的無法生育。 可能在他們的心裡,她本就是要替烙衡慮擋災的,也有可能都是認為她或許活不了多久,只是他們並不知道,烙衡慮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人別人替他擋災,他們哪怕硬是給他塞上十個八個女人,他的災劫,他仍是自己擋。 除非…… 是的,除非。 除非這世上真的會有一個替他擋災之人,不管他如何躲避,那場劫難始終到來,而不管他怎麼樣的安排,那個為他的擋災的人也會到來。 這是命中注定,不對,或許就是上一世便已注定。 而沒有人知道,其實這個人真的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也是下定了決心,也哪怕是舍棄了自己的命,也都是要護得這一世的他。 馬車直走到了宮門之內,洛衡慮先是帶著沈清辭去見了皇帝,皇帝見了沈清辭可不就像是見到了銀子一般,一直都是笑咪咪的,當然也是給她賞了不少的好東西。 “他到是對你客氣。” 洛衡慮不是第一次見到皇叔對一名女子如此的客氣。 “我給他賺了十年的軍費了,”沈清辭沒有感覺這有何不妥,她功於社稷,她的那些銀子不是白白給的,看在銀子的份上,皇帝自然會給她幾分顏面的。 洛衡慮停下步子,再是整整她的頭上的紫藤花兒,“怎麼的,不想藏了?” “恩,”沈清辭點頭,到是一個老實人,“我藏不住。” 是的,她藏不住,她總是要制香,她不可能也是給朔王府那裡挖上一條地道吧,到時再是從地下而走。 而在朔王府裡,只要有心,她的一切秘密將不會成為秘密,他遲早都是要知道,那麼為什麼不是她自己說,而且早說晚說有什麼區別,最後他還不都是要知道這些。 “放心,我會你替你保守秘密的。”烙衡慮再是握緊了她的手,“皇祖母那裡到有一樣東西,我替你討來吧。” 沈清辭還在想著是什麼好東西,而從宮中出去的,定然的也都不是凡品。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走進了太後的居住的後宮之內,太後是是一個慈眉善目的,當然也是信費之人,她這裡也是有個小佛堂的,天天也都是會去拜,沈清辭從這裡都是可以聞到太後身上那種淡淡的檀香香味兒。 太後到是一見沈清辭到是十分喜歡的,可能也就是愛屋及烏,她疼愛自己這個孫兒,也是心疼孫兒自幼便孤苦,更是她自己一手帶到大的,所以斷也不會不喜歡孫兒好不容易才是娶來的王妃。 ##第443章 太妃找事 “皇祖母,你的那顆夜明珠,就送給孫兒吧。” 烙衡慮到是直接就開口要了,他從未在太後的面前要過什麼東西,不過這個現在他卻是在想了。 “成啊,這就給你拿。”太後自然也是十分的大方的,他要就給了,反正那樣東西,擺在她這裡到也是無用,他要就給他吧。 她讓身邊的嬤嬤過更去拿了那顆夜明珠,烙衡慮接了過來,然後將夜明珠塞到了沈清辭的手中,沈清辭的手中多了一術東西,瞬間都是感覺自己的手指暖了,就好像是抱著湯婆子的感覺。 她松開手,就見自己的手中有一顆白色拳頭大的珠子,果人也是經營剔透的好看。 “這顆珠子生暖,你拿著吧。” 烙衡慮握緊了她的手,可是沈清辭這雙手,卻始終都是沒有太多的熱度,一年四季也便都是冷著的。 沈清辭再是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手指間的暖竟也是漸漸的融進了她的心口當中,她才是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像爹爹一樣的對她的,會擔心她冷,也會擔心她害怕,甚至也會至死的護著她的命,而不像其它人,只是想要拿走她的一切,她的血,她的肉,她的命。 “太後娘娘……” 一個嬤嬤從宮外走了進來,然後在太後的耳邊說了什麼? “她怎麼來了?” 太後不由的皺眉,顯然很不喜這個人的出現,是不喜歡,還是相當的不喜歡。 一會齊太妃就要到時了,太後對著烙衡慮說道,再是如何,那個都是長輩,莫要失了禮數。 太後的話聽起來,是有些訓人之意,可是實則上面,她只是在意明,外面那人只需禮數,卻是不用保有感情。 果真的,不久之後,齊太妃過來了,而她的年紀也並沒有多大,比太後還是要小的很多,宮中的女子本就是出落的參差不齊,而齊太妃如今也不過才是不到四十的年紀,穿著昂貴的宮裝,頭發也是梳到了高起,發上帶著的首飾也都是極貴的,可也便是如此的裝扮,所以才是顯有些有些咄咄逼人之意。 她走了過來,再是坐下,而後視線輕蔑的瞄了一眼洛衡慮夫妻兩人,最後停在沈清辭的身上,而她則是不挑剔的打量了沈清辭半天,眼中也是有些明顯的嫌棄之意。 “見過太妃娘娘。” 烙衡慮向齊大妃行禮,到也算是禮數十足。 “清辭見過太妃娘娘,”沈清辭也是規矩的行了一個宮禮,可是齊太妃卻是遲遲的不讓人起來,這擺明了,就是過來找茬的。 “你起身吧,”太後自然是不會讓齊太妃在自己的眼前,為難了沈清辭,這可她的孫媳婦,又不是齊太妃的,怎麼的,還要當著她的面擺長輩子的樣子嗎。 她算是個什麼長輩,說白了,就是一個小妾,則在民間的妾,跟下人的命是一樣,怎麼,她還真的以為,自己一個太妃,就能越過了他這個當太後的,在這個宮裡作威作福嗎? “謝皇祖母,”沈清辭站了起來,這一句皇祖母也是喊的太後越發的心情舒坦。 而齊太妃卻是被給駁了面子,現在的臉面也是過意不去,她本身就想要為難一下沈清辭的,結果卻是沒有想到,太後卻是同她對著干,維護著這個小見人。 她的遠兒現在還是在府內昏迷不醒,而沈清辭這個女人不但可以再嫁,還是大搖大擺的進宮謝恩,這樣水性楊氣花的女子,她就應該進豬籠,就應該守著她的遠兒一輩子,就不應該嫁人,還是嫁的如此的明目張膽,憑什麼她的遠兒,現在人還未醒,可是這個女人卻是可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還在她的眼皮子下底晃著。 “唉……”齊太妃嘆了一聲,“本宮到了現在才是知道你長的什麼樣子,上一次因為本宮身體不適,到也是沒能見你一面,果真是國色天香啊,這所謂的女童身原來就是如此,本宮到也是見識過了。” 而聽到此,太後的臉色就開始變了,也是變的十分的難看。 太妃的眼睛如果卒了毒一般,狠瞪著沈清辭,而平常人若在她這般不善的眼神之下,准是要被嚇到了,甚至口不能言,腿不能行的。 可是沈清辭仍是筆直的站在那裡,也是將自己的雙手輕放在了身側,然後一只手放在了沈清辭的手背上面,再是握緊。 “太妃娘娘到是是好記性,”烙衡慮抬起臉,也是不卑不微,他雖然不在宮中,可是若不是忘記了他的身份,大周的天下都是從他父母血肉之軀之上面踩過去的,他還用不著去怕一個太妃。 “那是自然,”齊太妃顯然還沒有注意到,這裡就連氣氛也都是改變了,而她仍被自己的憤怒,不公與不平而蒙了眼,也是混了心,更是忘記了皇帝對於他的警告之意。 “此事本太妃自然是不會忘的,而且還是永遠也是不會忘記。” “那也是正巧的,衡慮的岳父也是從未忘記過,不如衡慮也是讓岳父大人過來一次,同太妃娘娘好好的探討一下如何?” 太妃笑著的臉此時也是僵了起來,就連她嘴角上方的肌肉也似乎是抽搐了起來。 沈定山是個什麼性子,相信很多人都是知道,他就是個大老粗,要是被惹毛了,他都是可以在你家的門口大罵三天大夜,就連帶著人家的祖宗十八代一起罵了。 而且當日的事情,他們都是心知肚明,到底是誰的錯,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還以為和離就是因為沈清辭的女童之身,可是知情的人卻都是知道。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因為沈清辭將齊遠告到了御前,也是差一些就讓齊遠身首分離,更是讓齊家幾輩子的聲譽跟著毀之一旦。 到底是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著,說他們齊家世代忠良,現在就只余下了這麼了一條根,一絲血脈了啊。 當初念的也不過就是齊家人當年對於朝廷也確實是有恩,用了一塊免死金牌才是換來了齊遠的命,這件事,在宮中都是無人敢提及,如果齊太妃聰明的話,就應該將這此事爛到了肚子裡,就當沒有發生過,可是偏生的,她卻是非要將此事說出來。 ##第444章 被氣病了 這下好了,現在沈定山還不知,若是沈定山知道了了,那麼,齊太妃馬上就會知道,到底沈定山若真的發起了火,會是怎麼樣子的? 他才是不管你是不是太妃,他也絕對會跑到你的宮門口大罵的,到時齊太妃就可以在宮中再是出名一把了。 “好了,讓人擺飯吧,”最後還是太後打了圓場,免的一會兒齊太妃真的是要將自己氣的羞憤而死。 宮中的菜色不錯,必竟全大周最好的廚子,也便是在此了,就是宮中的飯不會太好吃。 不過好就好吧,烙衡率與沈清辭本就不過來的吃飯的,否則這些雞鴨魚肉之類的,可能沈清辭還真的會吃不習慣,當然也是吃不下去。 “不要在意,等到回去了之後,再讓府上的人再是給你做你愛吃的,”洛衡慮將沈清辭頭上的紫藤花別好,到是發現她真的很喜歡這種花的。 “你沒有錯,是他們不對,是他們都沒有好好的待你。” “謝謝,”沈清辭低下頭,再是握緊了自己拿在手中的夜明珠,她一直都是冰了半年左右的手指終是暖了起來。 至於齊太妃,不要以為此事就真的如此過去了,烙衡慮雖然很少在京中,可卻是不代表,他就連皇室子弟的傲氣都是沒有,如此的欺辱他的夫人,無疑不是欺辱了他,而且他向來便是最為護短的,他已經對不起沈清辭了,他娶了她,卻是是不能好好的待他,還要讓她承受著他命運數之間的危險,又怎麼能讓齊太妃一交又一次提起了以前的那些事。 這完全的就是在戳著沈清辭的心頭,讓她也是想起,當時的生不如死,那被生生差些放光了血的恐懼。 他直接就讓長更將此事告訴給了沈定山。 沈定山聽了那還得了,連忙就將自己的兒子給叫了回來,兩父子知道了之後,氣的都是要將牙給咬沒了。 而在不久之後,在皇宮裡面,齊太妃的宮門口。 “汪……” “齊太妃,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們齊家沒有一個好貨,老夫的女兒被你們齊家人設計,差一些沒有你們放干了血,你這個老不死的,現在竟然還欺負我女兒。” “汪……” “太妃娘娘,您這事做的確實是不對,當今聖上都是答應了,齊家人以後不能出現在我的們沈家人的面前,不然生死不論,我們都已經放過你們了,可是你到是好,又是找我妹妹的麻煩。” “汪,汪汪。” 這一口一個齊老太婆,一個口一個老東西,老不死的,再是加上兩條狗的配音,這簡直就是從宮中直接罵到了宮外,沈定山本就是個大嗓門的,這一罵怕是整個宮裡人都是聽到了,而被人罵了也就罷了,還要被兩條狗嘶叫,而這條狗還在齊太妃的宮門口又拉又撓的。 可是誰也不敢上前阻止,這可是神犬,神犬曾今救過多少人的人,也是為大周立下了不少的功勞,就連聖上都是封為神犬,而神犬也是同沈定山一唱一喝的,也是羞的齊太妃就連宮門也都是不敢再出,直窩在自己的宮裡當孫子。 沈定山罵的痛快了,這才是大搖大擺的帶著自己的兒子出宮了,後面還要跟著兩條巨大的神犬。 “太後娘娘,這一次的齊太妃可真是鬧了一個沒臉。” 一邊的嬤嬤替太後梳著頭發,也是繪聲繪色的說著發生在宮中的事情,“太妃可是被沈定山父子給嚇到了,現在還是吃著壓驚藥呢。” “是她自己嘴太碎。” 太後也是感覺自己心中十分痛快,當然也是解氣,那個老狐狸精,都是多大年紀了,還要將自己給打扮的花技招展的,真的以為她不知道她這心中到底有多麼的齷齪嗎,當初就是一個小狐狸精,還假意的救起她的皇兒,也是讓皇兒對她感恩戴德,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苦肉計,她自己苦肉計也罷了,還要讓自己的外甥也是使著苦肉計。 雖然太後的面上是不顯的,可是對於齊太妃,那可是緣於骨子裡面的厭惡,還是相當的厭惡,現在的齊太妃吃了癟,被人指著鼻子大罵,她自然是痛快極了。 更何況這一次齊太妃管的太多了吧。 她的孫媳婦再是如何,也都是輪不到她來指點,要管就去管個齊遠去,也就寧康侯府才能出那樣的子孫,怕也都是齊太妃這個上梁不正給養成的,誰讓那個齊遠有著如此一個心黑嘴欠的姑母來著。 當是沈清辭知道了自己的爹爹還有大哥,竟是找上門罵人之時,也是真的對此都無言了,不過這確實就是她爹爹的脾氣,不要以為還能同他講什麼道理,她爹爹這個人不愛同你講道理,錯了就是錯了,對了就是對了。 能打的他絕不罵,能罵的,他絕不講道理。 而他還沒有提大刀過去呢,他就是如此的罵了你那又是如何? 而沈定山帶著兩條神犬,進宮將齊大妃罵了一天的事情也是被人所知了,雖然說,宮中也是令人不許將此事說出去,事關皇室的威嚴,可還是被人知道了 當然現在其它哪怕是知道,卻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絕地不能說的,尤其是那個沈清辭的事情,誰要是要真多嘴一句,怕是沈定山再會帶著兩只神犬過去,站在你家的大門口罵,不要說罵上一天,就是罵上那麼一兩名,再來一名老東西,老皮膚,老不死的,老不知羞的。 文官都是不會罵人,而被一個武如此指著鼻子大罵,非要氣的吐血身亡不可,沈定山也是絕對的會有將別人給氣死的本事。 就連齊太妃都是被他的給氣的病了,還不要說其它的人。 而現在讓齊太妃病的原因,除了被人指都會鼻子罵之外,還有就是齊遠的事,齊遠自是從上一次昏迷之後,現在都是已經有十日了,而這十日仍是一直未曾醒過。 齊太妃急的心口又急又怨的,更是要擔心的侄兒,也是開始一病不起了,可是就算是如此,還是托著病,請求皇帝讓太醫過去給齊遠治病。 皇帝最後也就只能答應了,當日就派了宮中的兩名太醫過去,可是這兩名太醫哪怕是過去了,查出的結果還是同上幾位大夫所說的完全一樣,那就是齊遠是沒有病的,他的身體也是再好不過,至於為何會昏迷不醒,卻是沒有一個人說的出來。 ##第445章 一夢十日 最後還是一名姓馬的太醫好像是找出了一些眉目。 “侯夫人身上的香是從哪裡來的?” 馬太醫問著沈月殊,齊遠的昏迷不醒,也是讓她焦頭爛額的,雖然還是一樣的衣著得體,可是卻還是感覺老了不少,別人是憔悴,她卻是老,這樣的老十分的詭異,就像是被透支了不少的生命力一般,而她還自以為是自己近日沒有睡好的原因。 卻是不知道,她的老,真的就似被人奪了不少年輕的生命。 豈不知,這到底是別人奪了她的,還是她奪了別人的。 沈月殊一聽香,不由的撩起了自己的衣袖聞了一下,“這個是……” 她本來習慣的都說體香的,可是卻又是想起,這哪是什麼體香,不過就是一種頭油的香,而現在京中有不少人都是用起了這種頭油,就算是她再是想要拒有已有都是沒有用了,這不是她的香,還讓她鬧出了不少的笑話,差些成為了京中的笑柄。 “用的頭油。” 沈月殊用這樣的頭油,是府裡人人知道的。 “那就請夫人以後莫再是用這些香了,夫人還是先是回避的好。” 馬太醫的委婉的說著。 沈月殊的臉刷的一下子就變的難看了起來,“你說這話是何意?” “老夫沒有什麼意思?” 馬太醫雖然只是太醫,可也算是一個人物的,宮內宮外也都是對他尚有幾分敬意的,可是現在卻是被一個婦人如此不客氣的大聲質問,也是讓他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哼,無知婦人。 他冷哼一聲,“你身上的香便是讓侯爺不醒的原因。” “這不可能,”沈月殊幾乎都是驚叫了出來,“一品香都是有賣這香的,怎麼可能下毒?” “老夫可沒有說過一品香的香是有毒的,只是說,寧康侯聞不得這種香,你可明白?” 沈月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都是說到如此的直白了,她怎麼可能還不明白? 她想要反駁,只是現在在她的面前是太醫,而不是別人,太醫所說的,她必要答應,否則若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傳成她就是想要侯爺早死的。 她現在就只有侯爺了,如若沒有了侯爺,那以這世上也便不會有她,而她也是不敢想像,如若有一天,當是她沒有任何的仰仗之後,那麼是不是是沈定山一只手就能將她給弄死了。 她用力的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再是聞著這種相思花的花香味,瞬時都是對於這種香味厭惡無比,也是憤恨無比。 “來人,”她喊著外面的人,“給我備水,我要沐浴。” 她坐在浴桶裡,用力的搓著自己身上的皮膚,幾乎都是要將皮膚搓出了血絲。 “沈清辭,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眼睛越是狠著,而身上被搓出來的傷則是越來越疼,她突是捂著自己的臉大哭了起來,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她的,本來就是她的,全部也都是她的。 她幾乎都是洗了一層皮下來,可是似乎那種相思花的味道還是在,如若說這些是她的體午,都是沒有人不相信,她明明都已經停用了很久,也都是洗了不止一次兩次了,可是為什麼還是有這種味道出來。 或許是那個太醫騙她的,根本就與她身上的香無關,是的,這怎麼可能與她身上的香有關,這香現在也不只她一個人在用,那麼多的人用,為什麼單單齊遠出了事,為什麼就是齊遠聞不得,所以一定是那個太醫弄錯了,是他的胡說的。 哪怕真是昏睡不醒,那也都是與她身上的香味沒有關系,與她的人也是沒有什麼關系,這些他胡說的。 她的心漸漸的放了下來,她想要去見齊遠,可是外面的護衛是提刀堵著門口。 你們這些狗奴才,她直接就一巴掌甩了過去,而那些護衛卻是連她看都是沒有看過一眼,照樣筆直的著,而眼中也是無她。 也是氣的沈月殊只能回了自己的屋子之內,而等到齊遠哥哥醒來之時,她定會讓那些護衛滾蛋去。 而此時的齊遠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我會記住你身上的香氣。 我也會記得你的長相 我不會忘記你。 他站在一處花海當中,那花不艷麗,也不名貴,小小的,過之即忘,他的笑簡單也是單純,而背對著她的,則是一個女子,一個他感覺十分熟悉,卻不知道熟悉在哪裡的女子。 “你是誰?” 他問著。 可是卻沒有回答,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我會感覺你如此的熟悉?”他再是上前了一步,也是伸出自己的手,似乎是要抓住什麼一般,可是當他的手上去之時,卻是什麼也沒有碰,百他的手指碰到的也只是一片鏡子,瞬間跟著破碎開了來。 “你別走,”他連忙的跟上去,只是為什麼越來越遠,遠的也只是那一片虛影,而後就什麼也是看不到了。 “你別走,別走,他不時的說著這麼幾句,突然的也是向前追了過去。 你別走……”猛然的,他坐了起來,一雙眼睛似乎也是蒙上了一層白霧般,久久的也都是撥不開眼前的雲霧。 “齊侯爺,您終於醒了。” 馬太醫終是松了一口氣。 這都是第三日子,總算的,這人是清醒了過來,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救醒他,如若再是睡下去,說不定這一睡,便是要睡死了。 還好,這人是醒了,還好,他們也是都是沒有辜負太妃娘良的一片心意。 雖然說現在的太妃娘娘被沈家人給鬧的現在不敢出宮,可是太妃就是太妃,主子就是主子,他們這些人的生殺予奪,還是在人家的一言之間。 齊遠將手放在了自己的眉心處,再是用力的捏了一下。 “我怎麼了?”他搖搖頭,到了現在也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麼事,他怎麼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要又是一眼而過。 “侯爺不知道嗎?” 馬太醫再是問著齊遠,難不成這真的是睡的太久了,所以將自己發生的事情——的,也都是給忘記了。 “我到底怎麼了?”齊發現在的頭十分的疼,就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往他的腦袋上面砸,再是用力的扎進了一般,那樣的疼很徹底,那樣的疼,也都是難以忍受。 ##第446章 如此相處已是好了 “侯爺已經昏迷了數十日了,太妃娘娘十分的擔憂,這才是派老臣過來了,幸好侯爺吉人天相,終是醒了過來。” “十日?”齊遠綿緩的放下了手,可是他的頭仍是在陣陣的疼痛。 怎麼可能會有十日的? 他明明記得,他去找那個女人了,他似乎也是抓住了那個女人,可是怎麼的他會睡了十日? 如若真是如此,那個女人不是已經另嫁了。 他突是感覺自己的喉嚨猛然的一個腥甜,而後再是直直的摔在塌上,嘴角也是滲出了一縷血絲。 “侯爺,侯爺……” 馬太醫連忙拉住齊遠的手腕,這切過脈了之後,才是松了一口氣,還好無事,不過就是因為人未久醒,一時間之間有些急燥的氣血攻了心,人到是無事的,只要再是吃上兩貼藥,養上幾天便好了。 而齊遠是入夜之時醒來的。 他林然的神情,可是一雙眼睛,卻是陰郁無比,狠戾異常。 而這一天無風無月,就是月疏星朗。 一道人影就已經落在了衛國公府的落梅小院裡面,他再一次的站在了那張石桌邊上,以前沈清辭會有夜起的習慣,而似乎每一次,她人就似有感應一般,他剛是來,她也會出來。 他想她還是在的,她不可能嫁給別人,她怎麼可能嫁別人,就算是嫁了,她都是他的齊家的人,也是都是埋骨在他們齊家。 可是當他過來之時,裡面是卻黑燈瞎火,無人。 是的,沒有人,就連外面站著守夜的人都是沒有了,他能聞到的就是一股子灰塵的味道,似乎都是有很久沒有人在此居住了,或許每日還會有人在打掃,可是這裡的灰塵,這裡的蕭瑟卻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多了起來。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推開那一扇門,卻是發現門已經落了鎖,是從外面鎖過了。 那個女人,她真的嫁了,她真是嫁給了別人。 他不知道現在是何感覺,似乎是是一種嫉妒,是令他瘋狂也是恨及的的嫉妒。 他的心裡有個聲音一直都是在說,殺了她,殺了那個女人,不是他的女人,那麼就只能毀掉,他還要殺了那個男人,是他的搶走他的女人。 那個女人哪是他不要了,那也都是他的,任何人也都是別想從他的手中奪走. 而此時就連吹過他臉上的風,也都是跟著冰冷了起來,可是明明的,現在已經是春暖花開,這風怎麼會冷來著,而說風冷,其實不如說,是他的冷已經冷了,是他的人已經是感覺不到暖了。 他出了院子,一個人就在風中狂亂的跑著,直到他再是注意到之時,原來他竟然都是到了朔王府的府門之外,他想要進去,卻是發現這朔王府巡夜的護衛不少,而且還有頂尖的高手在內,不要說其它人,就連連朔王身邊的四大護衛,他有可能都是近不得身。 而且夜闖王府,可不是什麼小罪。 “烙衡慮,你給本侯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還有,沈清辭你們都是給本侯等著……” 他轉身,用力的一甩衣袖,也是離開了這裡,唯有盡頭的一方黑影,也都是逐漸的消失了起來。 而在朔王府之內,沈清辭正半趴在一張羅漢塌上,翻著了一本游記,而在她的右手邊的小桌上,放置著一盞蓮花燈,燈裡的線柔和卻不刺眼,竟是亮如白晝一般的令人的眼睛舒適。 這也正是適合看書的好時季。 而這些游記都是都是外面買不到時,當然也是找不到的,這些游記都是出自於烙衡慮之手,這也就是他離京這麼多年來,在大周各地的所見所聞,其中也是不泛一些奇人異事,還有些一些鬼神精怪之類的事情,這是她偶而的從書架裡翻到的,就拿回來了,結果烙衡慮似乎也是發現她喜歡這些,就讓人抬過了一箱子的書給她。 這些書大多也都是他自己所寫的游記,還有一些也是他這幾年間,從各處搜集而來的。 “夫人,喝藥了。”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將藥放在了桌前。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書,這才是端過了藥碗,放在唇邊也是一飲而盡。 其實這藥到還真是挺苦的,不過因為喝了的太多次了,也是喝的有些習慣,所以再是苦的藥,到了現在也都只余到了一絲的苦味。 而幾碗藥下肚子之後,到也是感覺好了不少,最少手腳也是沒有以前那般冷了。 墨神醫的藥到是挺不錯的。 白梅見沈清辭臉上的血色越來越多,到也真的是放心了,相信這藥若再是喝下去,她家主子的身體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夫人,天晚了,您也是應該歇著了。” 白梅將桌上的書都是收了起來,這再是好看,也都是應該讓眼睛休息了才成,這樣日日的捧著手,都不怕將自己的眼睛給看壞了。 “我知道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去屋內沐浴,然後也是要真的要片了才成。 “夫人……” 白梅還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恩,怎麼了?”沈清辭回過頭,就見白梅好像是忍著什麼事,“這表情怎麼的委屈巴巴的,可是這府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白梅搖頭,這府中哪還有人也欺負她們啊。 她家夫人身邊就只有他們這兩個大丫頭在的,這府中哪個不是小心謹慎的與她們說話,她們不是喜歡找人家事的,否則她們姐妹二人,都是可以在這府中橫著走了。 “那是……” 沈清辭不明白,既是沒有被欺負,擺出了這張臉又是在做什麼? “夫人,今天的王爺他……” 白梅其實只是想問,王爺是不是又是不回來了,明明王爺對他們夫人也不差啊,什麼好東西都是往這裡送著,就連桌子上擺著的那一顆碗口大的夜明珠,也都是王爺親自的尋來送給夫人的,可是為什麼,王爺卻是極少到這裡來。 “他有他的事情。” 沈清辭轉過身,不想在此多說些什麼? 她是知道他的,也是明白他如此做,其實不是因為故意給她難堪,只是因為,在保護,也像是她一般,她也在保護。 其實如此相處,就已經是很好了。 ##第447章 她要長大了 她嫁了人,成了家,以後爹爹也便是不用再是擔心她了,雖然說,她的命中注定了,沒有夫妻緣份,可是她確實感激他給了她這樣一份尊重,也是感激他對她的種種維護,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等到沐浴了過後,沈清辭這才是躺了下來,也是很快的便睡著了。 白梅輕手輕腳的過來,也是拿過了一個黑色的罩子,將放在桌上的那顆夜明珠給擋了起來了,屋內瞬間也都是變的黑了,當然也只是余下了那個女子清清淺淺的呼吸聲,以及外面的那些風吹著樹葉的聲音。 風輕落,夜未央。 屋內始終都是有著一種新清的暖,睡在這裡,不管是什麼時候,也都是沒有感覺會有多冷,不遠處還有一處小院,外面也都是護衛親自的把守,就便是沈清辭新的制香室,在這裡將香料制好了之後,再是送回衛國公府,然後再是通國衛國公府的那條密道,送去一品香,而不管她在這裡的發生了什麼,一品香的大門始終都是沒有關過一日,也是沒有缺少過任何的一味香料。 塌上的沈清辭的本身都是平緩的眉目,此時也是有些不舒服的擰了起來,她翻了一下身,,也是感覺到不舒服了,一會兒,她讓將自己的身體縮了起來。 而她翻來覆去的聲音,也是讓白梅聽到了。 白竹忙是睜開了雙眼,也是從塌上跳了下來,然後了大步的走了過來,白梅也是揉了揉了眼睛,她也沒有敢多睡,也是跟著醒了。 夜明珠上面的燈罩,再是被拿開丟到了一邊,而屋子也是瞬間的,亮如了白晝。 白梅連忙的的揭開了帳簾,就見沈清辭將自己縮成了一團,也是緊緊的抱著肚子,額頭上面都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 白梅見狀也是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天啊,這是怎麼了? “夫人,夫人……” 她連忙的撲了過去,“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疼……”沈清辭額頭上面的冷汗掉的更多了,而她現在除了疼之外,什麼感覺也是都是沒有,她只能緊緊的縮起自己的身體,也是將自己的縮成了一團 疼,真的很疼,而她許久也都是沒有經歷過如此多的疼痛了,怎的會這麼疼來著。 砰的一聲,一扇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怎麼了,墨飛剛是坐了起來,直接就被人給揪了出去,而他低下頭,就發現自己的雙腳還是懸空著的。 “救人啊,有采花賊啊……” 他扯開了嗓子就嚎了起來。 “閉嘴!”白竹真的想要將給丟下去,這麼尖細的聲音,真應該讓他在戰場上被敵軍砍死算了,一個大男人要聲音做什麼,只要有手有腦袋就成。 “惡女!” 墨飛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怕白竹會割了他的舌頭。 還有這到底是怎麼了,能不能讓他在路上走啊,也不要不麼被掉在半空中,可不可以? 砰的一聲,他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當她的雙腳落在了地上之時,他就連忙的抱住了一邊的門,結果一睜眼,咦,卻不是沈清辭的院子嗎? 而他一到這裡,這火氣又是蹭蹭的向上漲著,明明就是哪此近,怎麼就這麼討厭的,非要將他給拉來拉去不可。 出了什麼事?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道聲音。 墨飛終於在有狀可告之時,結果一道人影卻是閃了進去,也是將他給擠到了一邊,他連忙的再是扒著可扒的東西,結果,這怎麼,軟軟的,對了,這是哪裡軟軟的,這門何時竟是軟了來著,他不明白再是伸出手戳了一下,還是軟的。 當是他猛然的抬起臉,卻是對上了一雙冷的幾乎都是凍人的眼睛。 “那個……” 他連忙的舉起了雙手,再是手腳並用的抱住了一邊的門,天啊,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要抱那個精怪女的,所以她也不能找他,不要讓他負責,他哪怕是娶頭豬,也不是不娶惡女。 惡女真的太可怕了,他打不過。 “墨飛,你還不給我滾過來!” 洛衡慮冷的都是結冰的聲音,幾乎都是震傷了墨飛的耳膜,墨飛連忙的直起了身子,卻是有些暈呼呼的,這是剛從天上掉來的原因,他站不穩。 而此時在裡面那張塌上,沈清辭還是縮著身子,她臉色已經慘白,身上也是不斷的出著汗,就連衣服也都是跟著被汗打濕了重衣。 “阿凝……” 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之上,“怎麼會如此多的汗,她今日到底怎麼了?” “沒有什麼啊?”白梅難過的擦起了自己的眼淚,夫人這一日都是在看書,而且她的身體也是越加的好了,就是喝過了墨大夫所開的那碗藥之後,就成了這樣了。 “不可能,”墨飛這一聽此話,那還得了,這不是在說他開的藥有問題,他開的藥那不是救人的藥,而是毒藥,他是大夫,他是救人的,卻不是去殺人的。 墨飛連忙的過去,而他一見沈清辭現在的模樣也是被嚇到了,出了如此多的汗,這到底是怎麼了?而他連忙的拉過了沈清辭的手腕,可是這一切脈之後,一會兒的,這臉就一陣青一陣白的。 “怎麼了?”洛衡慮一直都是握著沈清辭的手,他怕他若是離開了這後,這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在疼,就像被齊遠關著放血一般,那樣孤單的一人,那樣要一個人面對著一個血腥麻木的世界。 “這個……” 墨飛撓一下自己的腦袋,也是松開了手,“你們就放心吧,夫人無事。” “無事怎麼就成了這樣?”白梅說著就眼淚直冒,“你是不是給我家夫人開了毒藥的,不然怎麼的就只是喝了你的藥,就喝成了這樣了?” “我也不想啊,”墨飛也沒有想過會是如此,“我開的那些藥本就是補女子血氣,結果沒有想到,她會突然……” “突然什麼?” 白竹也是伸出手用力的扣住了墨飛的胳膊,也都是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給擰下一塊肉不可。 “這個……” 墨飛要怎麼說啊,這有男有女的。 可是他的胳膊也太疼了吧。 他連忙甩開白竹的手,也是心疼的摸著自己的胳膊,嘴裡也是咕噥道,“她哪有什麼大事,只是補氣血的藥喝的多了,她要來月事了。” ##第448章 全府皆知了 而他說完,在場的人卻都是愣了。 來月事? 這是女子一生必是要來的月事,之所以他口的要來月事,讓其它人都是有些反從反應,不過就是因為沈清辭女童身的事情。 而沈清辭之所以被人稱之為女童身的原因,不僅是她還未長大的身體之外也就是因為她是沒有月事,而沒有月事,也便不能生育,也就是衛國公府的沈三姑娘一直以來,都是無人敢娶的原因。 也就是因此,就連當年小小的宋家都是看不上沈清辭,哪怕是娶了謝家那個破落官員的女兒,也都是不願意娶衛國公最疼愛女兒,更甚至就連俊王府的人脈都是舍得丟棄。 “我現在馬上去抓藥,”墨飛也沒有感覺有多焦躁的,這氣血補的時間久了,本身其實都是有了一定的效用,可是沈清辭突然來了這麼一招,也讓他這麼久以來的努力白費了,他這一張方子,本身就是因著沈清辭的女童身而定,當然也是沒有想過沈清辭會來葵水,而女子若有了葵水,自是不能如此的調理了,現在方子要變,就連以往吃了那麼多的藥也是白吃了。 當是墨飛親自的將藥端來了之後,沈清辭已經沒有那般疼了,可是她的臉色仍是不太好,身上的汗也是出了一身。 “阿凝……” 烙衡慮輕輕拍著沈清辭的臉,“起來喝藥了。” “恩……”沈清辭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可是剛坐起來,小腹就傳來了一陣冷冷的疼痛。 “先把藥喝了,”烙衡慮親自的端過了藥,放在自己面前吹了吹了,感覺藥不燙了之後,這才是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不知道這是什麼藥,不過過她還就著藥碗,一仰頭便全喝了下去。 這藥有些酸,也是有些苦,真不好喝。 一碗藥喝了之後,她才是感覺自己的肚子好受了一些,結果她還沒有來的及說話,就感覺好像有一陣熱流,直接就從小腹流了下去。 她的臉色一變,好像是知道怎麼了? 她抬頭,一雙眼睛也是水霧水霧的。 烙衡慮整整她的頭發,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卻也是發現了吧。 “我回去了,好好休息,不明白的問你的丫頭即可。”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身上著了一把火,而這把火燒到了哪裡,全部的都是燒到了她的臉上了。 洛衡慮這才是站了起來,再是摸摸她的額頭,她的額頭上面此時也都是虛汗。 他可能還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後卻是移開了手指,未言的便走了出去。 當所有人都是離開了之後,這裡留下的,也只是剩下了白竹同白梅兩人。 “白梅……”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還是酸酸脹脹的很不舒服。 “我那個來了,你幫我准備一下。” “那個,什麼?” 白梅還是傻呆呆的。 白竹簡直都是受不了白梅現在的蠢了。 “哦……”白梅半天才反應了過來,那個,那個來了,天啊,是那個? 她家夫人終於是長大了,就在她十七歲之時,長大了,若是嬤嬤知道了,那要有多高興的,就是何嬤嬤現在不在京中,正巧她的小孫兒才是生了下來,嬤嬤回去看孫子去了,不過等到那邊穩定一些,可能也就是要回來了,嬤嬤最舍不得的,可不就是她家的姐兒的。 白梅連忙的去准備了東西,還好這些東西,她才是做了一些新的,先是給夫人用著,她一會再是去做上兩個去。 當是沈清辭站起來之時,果真的,她的衣服上面已經染過了一些,就連塌上也都是有了。 沈清辭自己又不是沒有來過這些,她也是知道要怎麼做,所以不用白梅多說,已經去處理了干淨,當是她出來之時,外面的被褥都是換過了,屋內也是點了熏香,就連那種淡淡的血腥也是少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那一碗藥的原因,還是因為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沈清辭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疼了,不舒服也是一定,可是卻也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白梅再是替她蓋好了被子。 沈清辭閉上了眼睛,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怎麼的,肚子有些酸酸脹脹的,就連心頭也是。 她終於是長大了,可是她怎麼的會感覺有些心酸來著。 女童之身,她都是背了好幾年的時間了,其實連她自己都是忘記了,其實她還會有月事的事情。 就這樣,她也不知道想了什麼,肚子仍是不太舒服,不過卻也是漸漸的跟著睡著了,而等到她再是睡醒之時,外面的天也都是大亮了。 只是當她出了屋子之後,好像府上的所有人都是對她其名的笑著,沈清辭的腳步不由的快了一些,她怎麼感覺似乎她來月事的事情,整個府裡的人都是知道了? 是哪個大嘴巴說出去的。 她走進制香房裡面,待是關上了門之時,這也才是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不由的輕的揉了一下,這也才是坐下,開始專心的制起了香,一品香又是要有新香出了,當然也能趁機的多賺一筆。 銀子是好東西,哪怕惹上了滿身的銅臭,她仍是很愛銀子,也仍是賺不夠銀子,畢竟她要養著大軍到死了吧。 而到了吃飯之時,她又是有了一大碗的藥,要喝進了嘴裡,滿品皆苦,可是卻也能感覺到有一團熱氣正在她的小腹之內輕輕的梳動都會,當然也連那一種的脹痛也是暖了起來。 而白梅也是在她的耳邊,不時的說著不能動冷水,不能太操勞,這個不能吃,那個也不能喝,就連茶水也都是不讓她動了,而這輩子還能聽到白梅啰嗦的聲音真好。 上一世,沈清辭記得,自己也是在這時來的月事,而那時她身邊的已經沒有了親人,就只是剩下了白竹和白梅姐妹兩個人,也是就是她們一直照顧著她,第一次她來月事之時,他們比她還個當主子還要緊張,可能也是因來的過於晚了,所以她每次就像是絞著腸子一樣的疼痛。 起初還有白竹和白梅在,給她熬紅糖水喝,可是最後這世間只是余下她一人之時,她就在那個沒人的小院子裡面,一個人面對這樣的疼痛,那時的可憐,那時的疼痛,那時的無助,她只能自己哭,也只能自己知道,自己承受。 ##第449章 進宮 “夫人,你在想什麼?” 白梅再是端了一碗熬好的紅糖水過來。 “沒有什麼?”沈清辭接了過來,雖然說這味道真的不是太好,可是喝過的話,卻會讓人的肚子十分的舒服。 “夫人,你可要注意的一些的,”白梅現在真的很擔心沈清辭。 “墨神醫說,你的月事來的有些晚了,所以後面要好好的注意才行,否則以後每一次來時,都會撕心裂肺的疼。” “我知道了,”沈清辭的喝過了糖水,也是知道自己是要注意的好,不然,上一世那幾乎月月難忍的疼痛,她還會再是經歷,還會是疼痛,還會再忍受。 不過她想有墨飛在,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其實這樣的問題,只要是個普通的大夫都是可以治好的,更何況墨飛這樣的神醫大夫,雖然不知道,他的醫術到底有多麼的神,不過總歸的要比一般的大夫好的太多。 而自是她月事來後的那一日起,就開始吃著藥,藥也是一碗一碗的往肚子裡面灌著,這簡直就是她活了兩世以來,吃的最多的藥,她感覺自己吃的藥留下來的那些藥渣子,可能都不知道堆了多少? 其實白梅比她還要擔心,她最怕的不是別的,而是怕她家的夫人只是來了一次月事這後,就不會再是來了,畢竟她都是要比別人晚了好幾年,這萬一再是不來的話,那到以後要怎麼辦好,所以沈清辭來了月事這件事情,到是目前為止,除了府中的人知道之外,外面都是無人可知的。 直到了第二個月,沈清辭的小日子如期而至,白梅才是真的放下了心,不過再是等等,再是等到下個月,如若還是如此的話,那麼想來以後也就好了。 他們怕沈清辭肚子仍是有些疼,所以提膠的,墨飛也是給她開過了止痛的藥了,現在藥也是熬著的,結果這一次到還算是好,除了有些一酸酸脹脹的不適之外,到也是沒有多大的感覺了,如果還是如此,那麼她就可以連藥也是不用喝了,完全可以自己忍下去了。 而沈清辭也是發現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胸前好像最近也是有輕微的脹意,可能再是過不了多久,她便能有上輩子的身形了,就是不知道吃了麼多年宮中密藥的她,是不是也能長成大姐那樣? “姐,最近夫人的變化真大,你沒有發現嗎?”白梅問著沈清辭,她們可是同沈清辭最是的親近的人,沈清辭自小就也就是由他們服侍的,若說這世上還有誰,會比她們更加了解沈清辭的話,白梅敢說,絕對無人比上她們姐妹,尤其是她。 沈清辭的梳洗穿衣,都是由她們兩人照顧的,現在就連記沈清辭的小日子時間,白梅都是要比沈清辭本人記得清呢。 “哪裡變了?”白竹到是沒有看出來沈清辭哪裡變了,在她看來,還不是一樣的,眼睛沒有變,鼻子也是沒有。 “這裡啊。”白梅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前,“夫人這裡鼓起來了,屁股也是大了,有些像是咱家大姑奶奶的樣子,你那時沒有在,你不知道,”白梅撐起自己的臉,“大姑奶奶還未出嫁之時,就是長的這樣子的,我看咱家的夫人,以後一定會長成小俊王妃那樣的。” “好像也是,”白竹抱著劍靠在了一邊,也是想著沈清辭最近的模樣,確實就是變了,以前像是個孩子,可是現在那種感覺怎麼都是有些魅惑天生了,就連她的一顰一笑,也是比一般女子來的大氣與灑脫,當然還有她本就是如畫的眉眼,似乎也是跟著深刻精細了一些。 這是長大了,還是長開了,或者話,這才是真正的她。 而梅花香自苦寒來,沈清辭是長的慢了一些,可是究竟能長成何種模樣,那麼也都是別人所不知的,不過至少的,也能長成沈清容當時的樣子。 沈清辭從浴桶中站了起來,她拿過了衣服披上,輕薄柔軟的衣服上面,裡面裹著的是一幅十分婀娜的身材,少女的身形就似含苞待放一般,初有了韻味,尤其是細小的肩膀,精致的鎖骨,還有胸前已經極美麗弧度,更甚至她本就細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果真的長了,沈清辭連忙的用衣服當住了自己,說實話當了十七年女童的她,到是有些不太習慣,自己的長大後的樣子了。 她走了出來,仍是一身的淺紫的衣裙,長裙也是垂到了腳踝,也是細細的繡出了重色的紫藤花,哪怕只是被風輕揚間,那些花瓣也都是在奇妙的綻放。 今日他們是要進宮,太後壽辰。 沈清辭到是不繡什麼東西,也不會抄佛經,更是不會作詩跳舞,彈琴書畫,她只會制香,只會賺銀子。 她還想著要不要給太後送去一大箱子的黃金過去,就取名的黃金萬兩,不過後來到是想到了一個新鮮的小玩意兒,就准備拿這個當禮送了。 她走進了馬車裡面,就見烙衡慮已經坐在裡面,馬車內的小桌上面正擺了一盤棋,他正在同自己下著棋,一手白子一手黑子,到也是怡然自樂。 而他端過了一邊溫著的茶水,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先是喝了。 沈清辭雙手接過了杯子,也是就著杯子抿了一口,這味道到不是一般的茶,有些微微的梨花清香。 “去年收到的梨花制成的。” 洛衡慮再是拿了一顆棋子下了起來,“我那裡還余下了一些,如若你喜歡,我便讓人給你送去。” “好啊,”沈清辭喜歡這樣的味道,她也是坐了下來,然後一邊喝著,一邊也是看著洛衡慮下棋,而她竟是發現,烙衡慮同她的棋路,到是有些異曲同工之處,許是他們兩人也都是習慣了自己的同自己下一盤棋,六年的時間,六年的孤單,她就是這樣一路走來的。 當是的洛衡慮的白子落下之時,他剛是要下黑子,黑子卻是落了下來。 他再是執起了白子,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了起來,最後黑子落下,滿盤皆亡,勉強的讓沈清辭險勝了一子,不過也算是她的運氣了,洛衡慮的棋技比她的高明的很多,她只是占了一個先下手為強,所以才是勉強的贏了一子。 而這一盤棋,到也是有些回味無窮,當然也是有些意余味盡。 ##第450章 突變年輕 “回去再下,”烙衡慮伸手輕輕的理了理她發上紫藤花束,“這個好看。” 沈清辭笑了笑,清雅的雙眸之間,溫涼的也是泛出了一絲的暖意,是的,這個好看,這是白衡慮送她的,是他找了一位能工巧匠做出來的,清一色的花草首飾,就連耳墜,鐲子,頭面,用的也都是頂極的寶石,雖是名貴,卻並會沉重,這一套帶上,極極精美也是極特別,或許沒有金玉貴氣,可是卻十分的吸人眼睛,而個京城之內,怕也是沒有第二份的。 等到了之後,烙衡慮先是下了馬車,然後伸出手。 沈清辭拉住了他的手,自己也是下了馬車,而此時已經有不少的人,都是前來給大後祝壽了,而每一年的太後壽辰之時,也都是京中貴婦貴女爭奇鬥艷之地,哪怕是成親了,為了為母,也都是不願意輸過去。 而像是這樣的盛會,沈清辭到是很少來,她本就出來的少,也不是太願意參加這種的宴席,這一次她過來,還是以著太後孫媳的身份,而這樣的身份,在京中可能還是頭一個,除了幾個皇子妃之外,她是唯一個有皇親頭銜的女子。 “我們先去拜見皇祖母。” 烙衡慮再是整了一下沈清辭的發絲,“你不是還有東西經要送給皇祖母的?” 沈清辭點頭,“是啊,是要送給皇祖母的。” “走吧,”烙衡慮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寬很大,而每一次當是她遇到危難之時,也總是這一雙手救她於了水火,她也是回握了一下他的大掌,卻是感覺出了他的手指微僵。 恩,近不得,真的近不得。 她明白。 可是,她只是想要多得一些這樣的暖意,真的,只要再近一些就可以了,她也不想強求,也不願強求,因為會不舍。 不舍的,就連心也都是疼了。 “太後娘娘,朔王爺同朔王妃過來了,”一個嬤嬤連忙的進來說道。 “他們來了,快些請。” 太後這正對著鏡子,讓人給她梳妝的,可不知道怎麼的,就是不太滿意,他還是老了,一年比起一年要老,哪怕是擦再多的粉,帶上多少的華貴的首飾,最後也都是逃不開這一個老字。 而太後一聽孫兒來了,自是高興的。 當是洛衡慮帶著沈清辭進來之時,太後還真的以為自己的見到了金童玉女來著,還有便是這個沈清辭,不過只是三月未見,怎的會有如此大的變化,這好似是模樣兒長開了。 “太後娘娘,您看,這朔王妃像不像紫花仙轉世啊,我可是聽說過,咱們朔王妃,以往便只是喜歡紫色的,也就是紫藤花兒的顏色,以至於都是沒有人敢是穿這樣的顏色,不就是怕被比下去,以前奴婢還不信呢,可是今日一見,哎喲,奴婢可不就是遇到了仙子了嗎?” 這誇了自己的孫媳,可就是像是誇著自己一樣,也是讓太後都是心花怒放了起來。 “這來吧,好孩子。” 太後連忙向沈清辭伸出了手,她一直都是挺喜歡這孩子的,心中有民,也有大愛,這可不是每一個女子都能做到的,這下不僅是男子的,也是女子的,太後年輕的時候,便也是有著這樣的心思,而現在她還是相同,所以對於沈家姐妹兩人都是極喜歡的。 現在看這孩子水靈靈的,宛若紫藤花仙般的女子,怎麼能不喜歡,或許也只有這般的女子,才能讓她的孫子不至於了然一世。 “你這是……〉 太後這一眼就瞧出了沈清辭哪裡不同了,這明明就是長大了啊,這哪是什麼女童身的,她自己也是女人,怎麼可能還分不出來這是否還是童身。 太後連忙的屏退了左右,連孫兒也是不顧了。 “清辭,你告訴皇祖母,你可是來了月事了?” 通常之下,女子來了月事之後,也便始長開了,這孩子一直以來也都是女童之身的,自然是沒有月事,這是不是月事來了,所以才是長成了至此? “三月前來的。”逃清辭並沒有感覺有什麼羞臊之意,她不是厚臉皮,只是過了一世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的心性比之旁人要堅定的很多,不要說跟女子相比,哪怕是同男人相比起來,也都是沒有幾個男子會有她如此的韌性。 “好,好……” 太後的眼睛都是有些發燙,也是難怪的當初淨空大師會將這兩個孩子湊在一處,這可不正是天作之合。 “皇祖母,清辭有一樣東西要孝敬給皇祖母。” 沈清辭不想讓太後再是說出其它的什麼話,現是說下去,可能就要扯到子嗣方面了,只是,她是不是還會有子嗣,就連她自己也是不知。 因為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能活? 而不管她是不是能活下去,她都是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現在她過很好,現在她也是很甘心,就是如此。 “你有東西送皇祖母啊?” 太後一笑,眼角的紋路到也是多了一些,你怎麼在這時送,人家可都是等著的,不就是為了可以博個頭彩,得到了我空上老太婆的上次的。 “這個……”沈清辭也是想過要那時送的,就是她送的這件有些特別,怕是真的不能像普通人的送法。 “一會皇祖母就知道了。” 她這東西不太好說,只有用過了才是知道。 “好吧,你快給哀家拿出來吧。” 太後現在心情好,當然也是耐性十足,哪怕一會沈清辭真的送了她一塊石關,她也都是喜歡的。 大概過的半個時辰左右,當是太後出來之時,卻是讓在場的人都是不由的愣了起來。 “奴婢好似是見到了二十年前的太後了。” 太後身邊的胡嬤嬤就連眼睛都是紅了,也是拉起了袖子擦著眼淚,可不就是如此,現在的太後何止是年輕了十歲二十歲。 本身就是善於保養的她,比起一般婦人都是要年輕,再是加上也也是慈眉善目的,這幾年心緒也都是漸漸的平和了起來,如今這頭發黑了,臉上的折子也似是少了,就連氣色也是紅潤了,可不就是年輕的多了。 “真的嗎?”太後也是摸摸自己的頭好發,其實她剛是一見自己也是被嚇到了。 “娘娘啊,您究竟是怎麼變的年輕的?” ##第451章 你嚇到我家夫人了 胡嬤嬤笑了起來,“莫不是這紫藤仙子使的什麼仙術,所以才是讓我們的太後娘娘年輕了。” 哪是什麼仙術,太後笑了起來,不過就是假像罷了,頭發染黑了,也是用了好的胭脂水粉。 什麼胭脂水粉如此厲害的? 胡嬤嬤也還真的從未聽過還有這等好東西的,只要一抹就能將人給抹的年輕。 “這宮外不是有個一品香嗎?”太後現再是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宮中的那些妃子可不都是在那裡買的。” 而烙衡慮一聽一品香的名子,怎麼的都是有感覺有些頭疼,莫非這個小娘子把主意打到了太後的身上去了。 沈清辭正好也是發現了烙衡慮的打量,然後對他擠了一下眼睛。 而烙衡慮不由的搖了一下頭,好吧,他知道了,日後若是太後真的問起的,這事他自會替她擔起的。 沈清辭理走到了烙衡慮的身邊,其實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一方面這確實是她給太後准備的生辰禮物,可是一另方面,她也是想要多賺銀子。 而知道她是一品香主人的人並不多,其中身邊這個人就是,而這個人又是如此的聰明,怎能不知她的心思。 她輕輕的伸出手拽了一下烙衡慮的袖子。 “以後你能不能幫我擔著一些,”她小心的問著。 “好,”洛衡慮答應著,本身可能還是要訓斥一兩名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仍是同意了,只要她想要的,他都是會答應,只要她想得到的,他都是會給他,除了夫妻和睦。 他的視線此時是溫著的,可是不覺那雙眼睛裡面,卻是起了一道微微縷縷的疼痛出來。 “皇祖母,孫兒來了,”外面突是加進來了幾道聲音,也是讓沈清辭松開了烙衡慮的袖子。 而能讓稱太後為皇社母的,也只有那幾個皇子了,是三皇子,還是四皇子? 外面的簾子被打開,走進了兩名少年男子出來,一個唇角帶笑,一個眉目溫雅。 他們也是上前向太後行了一禮,太後連忙的扶起了自己的兩個皇孫,當樣的兒孫之樂,到最是讓太後喜歡的。 這時一道視線落在了沈清辭的身上,而沈清辭也突是感覺瞬間便是有種芒刺帶背。 她抬起臉,正好就是對上了一名微眯的眼睛,還有那雙眼中的陰郁,他是笑著的,可是這笑怎麼的都是有些別有深意,而他的視線也是在沈清辭的身上繞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後卻是停在她的胸前,而後那雙眼睛突是一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而此時,烙衡慮眯一眼雙眼,不動聲色的上前,也是擋在了沈清辭的面前,更是擋住了那個過於肆無忌憚,也是過於放肆的打量。 “三皇兄,怎麼了,那是你的堂弟妹,我的堂嫂啊,你看你這如此的不眨眼睛,也都是將人給嚇住了,”四皇子似是無心的笑道,可是露出來的牙齒,卻是有些尖利,恩,很可愛,卻也是扮豬吃老鼠的人精。 “哦,抱歉,一時間還真是沒有認出來,”三皇子也是不由的收起了眼中的侵略,男人對於女人向來是會有一種征服欲,尤其是那種本就是惦記了許久,也是算計了許久的。 他自然是認出了沈清辭,當然也是惦記了不少時間,他也是算計了不少,不過最後他埋下了那麼多的棋子,最後卻都是沒有起什麼用,現在還都是將一盤好棋,給下成了死棋。 只是這個是沈清辭嗎?明明就是女童身,可是眼前這個婀娜如畫中仙,又是如此如仙的女子是從哪裡來的? 他到還真是有些後悔,當初竟是如此簡單的就放了過她,沒有多是弄來幾顆棋子用, 現在卻是讓烙衡慮撿了便宜了,而現在沈定山那一門,都是成了老四那一邊的人了,說起來,老四這命還真是有些好。 好的怎麼的讓他開始嫉妒了,也是開始讓他不舒服,而他若是不舒服了,便是要毀了的,是的,就是毀了,他就算是毀了也不可能給別人的,哪怕不能是他的,可是也絕對的不能成為別人的。 沈清辭冷冷站在一邊,她的心思卻也不知道轉了百轉千回。 剛才那樣的眼神,那樣的侵略,那樣算計。 這個三皇子果真的不是什麼善茬啊。 如若他真的善良了,如果他真的沒有這麼多的心思,當初又怎麼可能從一早便算計了她,在所有人還都是沒有發現她與一品香有關之時,他卻是知道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她與這個三皇子必是要拼個你死我活,三皇子不是想要皇位嗎,那麼她就讓他得不了這個皇位。 上輩子他害了她全家,害死她爹爹,她的大哥,還有她的大姐,以及有她,這一世他還想要皇位嗎? 就想吧。 爹爹手中有兵權,她大哥手中有神兵利器,她大姐那裡有人脈,她手中握有流水般的銀子,只要她願意,她便是可以動用那些財富,一個皇子她還沒有放在眼中,她七歲之時,黃家在她面前,便已經是不堪一擊,現在留著他們的狗命,只也因為她還沒有時間收拾他們,不要以為她當初在黃家的那幾年就是白呆了,黃家的那些事,她自然也是知道不少。 黃家可是三皇子最大,最重要的那一顆棋子,不然的話,怎麼會對他如此的唯命是從,那她就要先是斷了黃家的根,看他從哪裡拿銀子,養著他那份冷令人惡心的野心。 她垂下了眼睫,也是隱住了眸中那一抹恨及了入心的仇恨。 三皇子罪惡滔天,天不收他,她沈清辭收。 哪怕她要死,也都要先弄死他才成。 這時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指包在了自己的掌心之內,然後一只手也是輕撫著她的發絲。 “莫怕。” 而這一句莫怕,卻是讓沈清辭不同的心口一酸,這世上對她說過莫怕這兩個字的,除了爹爹,除了大哥大姐之外就只有他了。 “三皇兄,你嚇到我家夫人了。” 烙衡慮輕輕撫摸著沈清辭的發絲,一雙利眸也是直視著三皇子的那雙眼睛,“難不成我長久不在宮中,到是沒有身份了,到了這宮中,三皇兄竟是如此的欺我夫妻二人嗎,如若真是如此,那麼我到是要請聖上好好的評下理了。” ##第452章 不記得了 “洛凌楊……” 太後陰下了臉,也是聽出來意思了,你若是對我這個老太婆不滿,大可不必過來,我老太婆還經不起你三皇子的禮。 “皇祖母,莫氣,三皇兄斷是不敢如此想的。” 四皇子連忙的扶住了太後,臉上的擔心也絕對不是假的。 太後氣的胸口都是疼的,不愧是那個女人生的,跟他的那個母妃一個模子出來,這一回來就知道欺負她的孫兒。 老四和衡慮都是可憐的,老四的母妃生下了老四之後,早早就走了,她的二皇兒雖然不在了,可是,還有她這個皇祖母在。 這兩個孩子沒娘的孩子,可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從小到了大,他們的性子都是跟了她這個皇祖母了,都是心思純正的好孩子,就只有那個女人教出來的這個老三,一肚子的壞心眼。 “皇祖母……” 三皇子也是慌了,皇孫沒有。 “你走!”太後指著門口,“你馬上給哀家走,哀家這裡不歡迎你,你就是見不得我的孫兒好是不是?” 三皇子真是有口難言,他何時敢有如此不孝的想法來著,而且孫兒,孫兒的,難不成,他烙凌楊就不是她的孫兒啊? 自小到大就只知道老四,他也就不說了,這世上,人的心本身就是長的偏的,這偏向老四,他也不想提,可是為什麼就連烙衡慮,她都是如此的偏心。 他也是她的孫兒,是她的親皇孫啊。 “馬上給哀家走。” 太後氣的都是胸口疼,一邊的胡嬤嬤忙是過來替她梳理著胸口。 太後宮中的人,都是埋怨著三皇子,那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就像是他用刀子殺了太後一樣,可是他有做過什麼,他什麼也沒有做,他不過就是多看了沈清辭一眼,難不成這樣也是有錯? 三皇子用力的咬了一下牙,他還能怎麼做,只能不甘的出去,可是臨行之前,卻又是回頭深深的看了沈清辭一眼,卻是對上了沈清辭那雙再也冷清不過的雙眼,此時她的雙瞳幾近都是深色,裡面也似是結了冰霜一般,三皇子不由的心頭突是一跳,竟是第一次開始不喜歡面對一個女人目光。 “皇祖母,您別氣,孫兒見皇祖母這樣,孫兒心疼。”四皇子連忙的安慰著太後,又是扮鬼臉,做是做可憐狀的,立馬的也是將太後給逗的樂了。 “你還真是孩子氣,都是多大的人了。” 太後捏了捏孫兒的臉,現在哪還有生氣的樣子,怕也是不待見老三吧。 “孫兒不管多大,只要皇祖母在,孫兒就是孩子。” 四皇子將自己的大腦袋靠在了太後的懷中,要再是小上一些,怕都是可以在太後的懷裡打滾了,而事實上面,他在小的時候,也就是喜歡在太後懷裡滾的,那時就愛滾來滾去,滾去滾來的,還真是皮的不得了,至於洛衡慮,他要大上一些,當然也要好帶的很多,他向來都是安靜,大多都是坐在一邊,也是不言不語的,不然的話,要是兩個都是皮猴子,太後還不給累死了 太後被孫兒逗的樂子好一會兒,就進裡面休息去了,當然也是要喝一碗壓驚茶才行,一會兒還要接見那些命婦呢。 四皇子這才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慮哥……”他喊了一聲烙衡慮,怎麼的也都是不復平日紈绔與凶殘,而現在沈清辭也才是知道,一個人可以有好幾種的面容,而有些,並不是為了害人,只是為了自保。 沈清辭的從烙衡慮的身後探出了腦袋,第一次如此認真盯著眼前這位被皇上列為諸君的人物,當然也是上輩子害的她大哥被五馬分屍之人。 冤有頭債有主,她沈清辭分的很清楚。 她研究著四皇子的長相,到是不由的感覺他好像順眼了幾分,可能也是出於愛屋及烏吧,撇去上輩子的事情不說,他到與烙衡慮像了三分,尤其他們的眉毛,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要說堂兄弟,哪怕是親生的兄弟,怕也都是沒有如此相似的。 “堂嫂好。” 四皇子再是對著沈清辭一笑,然後他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拽了下自己的衣角,“我以為還見過堂嫂的,當時堂嫂也不過才是這麼一點點的,”他比了比自己腰間的位置,“當時我還送了堂嫂一塊玉佩的。” “不記得了,”沈清辭搖了搖頭,她不小,所以她記得,可是若她只有三歲,自是記不清,至於那塊玉佩,皇家之物,不能賣也不能用,再說了,也算是外男之物,所以都是在她爹爹那裡的,至於那塊玉佩長的什麼樣子,她還真的不記得了,不過她卻是記住了這個四皇子小時的模樣,到是乖巧可愛,不過長長卻是長成了如此,只能說,身為皇家人,確實是有些難。 有時傳言也真是有些言過其實,上一世其實她至死都是恨著這人的,如果不是他,大哥便不會死,她也不會受那麼多的苦,可是若說緣由,再是想起當日,才發現其實他也算是無辜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入了一個局裡面,也是包括…… 突然的,她扭過了臉,認真的盯著烙衡慮半天,難不成,他的臉也是因為那個人? 現在細想一下,似乎八九不離十,因為她真的不知道,這世間還有誰會對他下手,畢竟他算也是皇室子弟,又是功將之後,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是那種與人為惡之類的,若說尋仇之人,根本就是談不上,除了…… 她再是將目光移到了四皇子的身上,他們的關系很好? 想要打挎一個人,就要先是砍其左膛右臂,斷其的後援,攻其要害,那麼此人也便是沒有任何的殺力之力了。 她越想便越是怕,三皇子的那張網,好像灑的太大了,她都是怕自己衝不出去,也怕自己逃不過來。 沈記辭安靜的坐在一邊,她拿著桌上的點心在吃著,也是同太後說話著,太後確實並不難相處,當然也是說著她知道的事情,最多的就是她家的那六個小外甥,還有暉哥兒。 沈清辭其它可能不知,可是那幾個孩子卻都是記得最楚,比如林哥兒和林哥兒, ##第453章 這是長大了嗎 他們明明是雙生子的,卻是南轅北轍的性子,比如喻哥兒和謹哥兒,兩個就是古板的跟他們的祖父一模一樣,比如小五小六那兩個,肖似了祖父,現在都是學會走路了,也是俊王爺最疼的最愛的。 俊王妃是太後一直養在身邊的孩子,雖然不是親女兒,可也是勝親生,而俊王爺自然也是太後的女婿,那六個孩子,可不就是太後的重外孫子了,太後現在年紀大了,最喜歡不就是孩子了,而俊王爺的那六個孩子,現在也不知道讓人多少人家的羨慕,就是不知道今天俊王府能帶來幾個。 “剛才在想什麼?”烙衡率再是給將一塊點心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卻是發現她似乎挺是喜歡吃這個,這一盤子都是被她一個人給吃完 而她喜歡便是真喜歡,從來也都太喜歡裝腔作勢,不像是其它的姑娘家,要是這一盤的點心落在了其它姑娘那裡,怕只有用眼睛看來看去的,卻是不會吃上一塊。 而她到好,放開了肚皮吃,一點也不怕別人說她吃的多。 沈清辭再是不客氣的捏了一塊點心,到也是吃的秀氣,雖然說,其實她已經是吃了不少了。 至於問她剛才在想什麼,好像她是出神了好一會兒。 “你同四皇子關系很好嗎?” 沈清辭裝著無心的問著,其實大概的也是看出來了。 “我與凌城都是皇祖母大的,”洛衡慮再是坐下,到也是不瞞著沈清辭,“凌城是先皇後唯一的孩子,而先生後是太後娘家外甥女,所以當初先生後不在了之後,皇祖母就將凌城接到了自己的宮裡養著了,那時我已經五歲,凌城還是很小,天天的要母妃,那時就連皇祖母都是沒有辦法,也就只有我有辦法讓他停了眼淚。” “所以,你們比親兄弟還要親?” 沈清辭將手上的點心捏碎,“如同是親生的,對嗎?” “是也。” 洛衡慮無奈的笑了一下,“我與他關系極好,他在宮中的日子並不好過。” 烙衡慮也是點到為止,不過以著沈清辭的聰明自然是可以想明白的,一個皇子,並無母族,且還是先皇上的親子,就算是有太後這個親祖母,可是宮中想要讓他命的人也是太有人在,這些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就是他的自我保護罷了。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自己的臉,有些事情,也是要打算了才對。 “又是想到了什麼?”烙衡慮再是拿過了一塊點心,放在在她的嘴邊。 沈清辭不客氣的便咬了一口。 “等我想到了再是告訴的你,”沈清辭要做的事情,並不算少,當然她自己也是沒有整理出來,現在也只是防範於未然,看來,她更要大把大把的賺銀子才行。 不得不說,銀子真的是好用的東西,一口香那裡賺出來的銀子有,可是這些銀子卻是有一半用作了軍費,還有姐姐大哥的那一份,這個是她無法動用的,所以她還要再是想辦法,再是多開一家一品香才行。 這麼多年了,也是應該開一家分店了了,對了,就去黃家的地盤去開,她要做的就是搶光了黃家的生意,將三皇子再是斷一條腿才行。 也是讓三皇子好好的疼上一疼,痛上一痛。 另一邊,太後也都是收拾妥當了,那些京中的命婦也都是過來了,明裡是祝壽,其實有時也是存有相看之意,畢竟現在的兩位皇子還都是未有正妃,後宮現在也就只有這兩位了,大後子上早夭,二皇子先天不足,五皇子和六皇子還在襁褓當中,如今也有三皇子與四皇子兩個年紀最是接近,當然也最是適合那個位置。 三皇子和四皇子府中都有側妃,卻還未娶正妃,若是日後誰當了正妃,那麼就有可能是日後母儀天下之人。 其實當初沈清辭到也是適合,不過就是可惜,沈定山不會將女兒嫁入皇家,將女兒送進宮,再者,沈清辭可是京中聞名的女童身,她自己也不可能成為皇子正妃,不過卻是沒有想到,沈清辭最後卻是成為了朔王妃。 “阿凝……”沈清辭剛從太後那邊過來,便是見到沈清容到了,而沈清容身邊是林雲娘,兩人到也是在一起許久了,正是交談甚歡著。 “過來這邊坐。” 沈清容忙是喊著妹妹,她在這裡都是等了半天了,就是為了等妹妹過來,而如今一見自己神仙顏色的妹妹,心中著實的喜歡,什麼第一美女,能及她家阿凝一分嗎? 天天就知道了弄詩作畫有什麼好的,能吃還是能喝的,哪像她家阿凝,七歲就開始賺了大筆的銀子,這大周可以平安的,他們可以安居樂業,還可以天天的比詩,比畫,比琴,比舞的,還不都是多虧了她家的阿凝。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坐下,這一邊坐的都是女子,而別一則是男子,男女自是兩邊分開而坐。 “阿凝,你……” 沈清容眼尖的發現自己的妹妹好像是變了,胸前似乎也是有了一些弧度,如若不是現在人多,她還真的想要摸下不可。 這是塞了東西嗎? 沈清容小心拉著著妹妹的手,其實她感覺,自家的妹妹哪怕是女童身,也是無所胃的,不管如何,也都是一樣的美,一樣的也是像仙子下凡。 而且她做的那些衣服,也都是盡量的辟開了短處,將腰線提的高了一些,所以哪怕沒有,看著也能像是有一些,所以剛才她才是未注意到,可是現在這一看,怎麼的,好像真的是變了。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面,這樣的事情,能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嗎? 林雲娘臉上的笑也是僵在那裡,難不成這個大姑奶奶現在還是不知道嗎?對啊,她想起來了,她曾今是派人通知過她的,就是那時正好的,沈清容不在府內,等到人回來之日,她卻是將事情給忘記了,她連忙的趴在在沈清容的耳邊,也是對她耳語了幾句,免的她還真的以為沈清辭是給自己的胸前塞了東西,什麼塞了東西,那是真的,就是她發育的比較慢了一些而已。 可是按著這樣的長法,怕是這個小姑奶奶日後也便是沈清容這般的身形的。 ##第454章 她都不會放過 而沈清容聽著,起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一會兒就紅了眼睛,她握緊了妹妹的手,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好了。 真好,是的,真好,她的妹妹終於是長大了,日後誰還敢說她妹妹是女童之身,就不要怪她不客氣。 姐姐過幾日再是給你送些衣服送過去。 沈清容想了想,感覺這事得先是辦了,既是妹妹已經長大了,那麼以前的那些衣服就不能穿了,她要給妹妹做些更好看的衣服才成,她也要將妹妹打扮的更加的漂亮一些,要讓妹妹穿上更顯身段兒,她就要讓別人好好看看,她妹妹是怎麼長大的? “對了,父親和大哥知道嗎?” 沈清容忙是問著林雲娘。 “他們早就知道了,”林雲娘也是笑著捂嘴,他們也是很高興壞了。 沈清辭已經不是用手捂眼睛,而是用手捂住了臉,她怎麼感覺馬上整個京城的人,都要知道她要來的月事一事了,這世上哪還有她這樣的人,就連她什麼時候來了事,都是要弄到人盡皆知。 還好,她多活了一輩子,還好,她已經習慣了人間冷暖,世態炎涼,她已經把丟人看開了,也是將自己的臉皮練到了極厚,別人若是遇到了此事,非要尋死覓活不可,可是到了她這裡,也不過就是忍忍便過了,哪怕是和離的事情也是一樣。 反正她的名子,這一世,似乎就是注定了不能平淡,也不可能歸於平淡。 所以不過就是來葵水的事情,不怕,她的臉皮夠厚,她沒有事,她也不怕。 “哼,她到是敢來?” 本來還是在同林雲娘說著要給妹妹做衣服時沈清容,突是冷哼了一聲,也是讓沈清辭終是從自己的出神中,收回了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心。 她抬起臉,就看到沈月殊從門口走了進來,身上到也是穿的華貴,沈月殊自然也是發現了她們,紅唇不由的也是輕抿了一下,而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怨毒之意,這才是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就是有些可惜,她初入京中,在京中所呆的時間尚短,自然還沒有積攢下自己的人脈。 而此時坐在這裡也都是京中的極為出名的貴婦,宗親。 他們自然都有他們各自的人脈,不是那麼容易融進去的。 京中的貴婦們,沒有幾年的經營是沒有辦法的融入的,就憑著沈月殊這樣不是大門出生,也不是養在京中,突然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的人,還想讓別人怎麼對她?。 像是這裡的一等貴婦,其中沈清容就是一個,她是小俊王妃,也是有著一手天衣無縫的繡技,她的舉指言行,她的衣著打扮,也都是讓無數追捧的,還有人家生孩子的速度,在這個京裡敢說是第二,就沒有人敢說自己第一,京中大多的命婦都是喜歡同她交往,除了可以提升一下自己對於衣著的品味,二者就是可以沾上一些她的喜氣,再者林雲娘也算是一位,雖然說,她不是太常參國這些宴會,可是身在這些貴婦圈中,唯一的一品誥命夫人身份,就連平常的老夫人,見了她也都是要行禮,哪怕是她曾今呆過天牢,可是那又如何,人家現在已經已經一品誥命夫人了。 至於沈清辭她也算在內,不因為別的,就因為她有沈清容這個姐姐,還有她這一身幾乎都是春華秋月的長相,就算是女童身,可在京裡,那也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不管沈清容還是林雲娘,對於沈清辭都是發自於心底的好,自然是沒有人敢得罪了她,而現在如果眾多的貴婦人坐在一起,其實都是可以看的出來,是以沈清容與林雲娘為首的,她們也是這些人當中最是出名的,至於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沈月殊,都是沒有人太搭理的,就算是她拼命的想要擠進來,可是很抱歉,就憑沈清容和林雲娘的不喜歡她,她就不可能融入到了此處。 而沈月殊以前不是沒有感覺,只是身邊還有一些身份低人的做自己的陪襯,而直到了現在她才是真的感覺到,無人搭理,無人理會,又是怎麼樣的一種不適,而男賓那裡自然也是相同,沈家雖然人丁單薄,可是人家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卻都是這京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其中的洛衡慮還有宇文旭兩人還是表兄弟,沈文浩是武器司的,在京中的地位很特別,雖然不上朝,卻也是沒有人敢惹的,基間同他們同坐一張桌的,還有四皇子、 四皇子則是整個大周之內,最是容易上位的那一個人,而現在似乎四皇子的勝算要更大著。 只要沈定山站在四皇子這邊,那麼這整個京城的兵力也便是為四皇子所有,不過沈定山卻保是聽命於皇帝的,可是卻是不影響,人們將他歸於四皇子的陣營的事實。 而坐在另一桌的三皇子則是笑都會,可是那一雙眼睛到底笑出了什麼,卻是無人得知。 沈清辭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眼角的了余光卻是收到了三皇子臉上那一抹陰冷的笑痕,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三皇子身邊的那個人。 齊遠,原來他們在一起? 那麼,她到是想要知道,到底齊遠本就是三皇子的人,還是說,他已經成為了三皇子手中的鷹犬,如若真的如此,那個,這個人,就將是她的仇人。 凡是與三皇子有關的人,都是她的仇人,凡是幫過三皇子的人,也是她的仇人,是她這一輩子至死不休的仇人,黃家,還有那個婁家。 欠過她的,害過她的,毀過她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阿凝,你怎麼了?” 就連沈清容都是感覺好像有些冷了。 “沒事,”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也是用杯子將自己的側臉擋了起來,想要扳到了三皇子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到底上一世是誰做了皇上,不過大概的也就是這個三皇子了,否則,不管是她大姐,還是她,都不可能落成那樣的死法。 沈清辭知道,想要對付三皇子,她必是要先保住了四皇子,而保住了四皇子…… 她想起爹爹出征之時的那一次天罰。 ##第455章 不會舞也不會曲 沈清辭知道,想要對付三皇子,她必是要先保住了四皇子,而保住了四皇子…… 她想起爹爹出征之時的那一次天罰。 很疼,而她很久都是沒有那般疼過了,不過她不怕疼,她兩輩子加起來,疼的時間多了,痛的時候也是多了,所以她真的不怕,她也不會被疼死,因為她還沒有救烙衡慮,她還沒有護住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所以她絕對的不會死。 因為何來,便從何而去。 而那件事也是要快了,三皇子怕是等不了,從他眼中崩出來的殺意便可得知了。 當是太後過來之際,眾人一見太後突是變的如此年輕,到是詫異的很。 “太後娘娘這頭發怎麼變的黑了啊?”而眾人也都是驚訝著,太後這一頭幾乎都是烏黑如綢緞般的發絲,這簡地就跟年輕人一般,可是去年太後壽辰之時,明明還是加著白發的,而這白發也應該一年比一年多才對,像是自己府中的老夫人,老太太般的,這頭發不都是白了,為了可以將這些白發擋住,她們用了多少的辦法了,可是最後這頭發仍是一根一根的白了。 歲月催人老,半點也不由人。 白成若成了如霜,人也便是老了,可若是頭發沒白,這就是不同的了,為了可以有一頭黑發,不要的說的年紀大一些,就連這些年輕的夫人之類的,就是不知道偷偷的吃了多少的補藥,就是為了自己的頭發可以晚一些白。 可是太後這是怎麼的,明明這頭發都是白了的,怎麼的突然間又是黑了。 “太後娘娘,莫不是您返老還童了?” 又有人忍不住問著,還不就想要知道太後娘娘這白頭如何成了黑發,不然就是吃了什麼了靈丹妙藥的,而太後顯然的現在心情不錯,整個人也都是笑咪咪的,到也越是顯的慈祥了。 “哪有什麼靈丹妙藥的,也不是返老還童,不過就是假像而已,染出來的,”她摸摸自己的頭發,“對了這是用什麼染出的?”太後娘娘的年紀大了,有些事情也是記不清了,對了,這到底是用什麼染出來的,好像沈清辭說過,只是她給忘記了。 “娘娘,是一品香的所出的,這個奴婢到是記得的。” 而一品香三個個字一出,沈文浩差一些就將剛喝進嘴了的水給噴了出來了。 “你驚什麼?” 宇文旭小聲的戳著大舅子的胳膊,“你這一月得的銀子,可又是多了。” “你還不是相同?” 沈文浩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水漬,也是用連忙用袖子將自己的臉給擋了起來,免的再是丟醜。 “對了,表哥也是一樣。” 宇文旭再是對著烙衡慮擠了一下眼睛,“不過我到是沒有想過,你會成為我妻妹夫,你說我以後是要叫你表哥,還是要叫你的妻妹夫?” “你還想亂了年歲不成?” 烙衡慮仍是端正而坐,年輕的男子如是皓月一般潔淨,眉目一直輕緩舒報,無塵公子,本不染人俗世。 “那我仍是叫你表哥吧。” 宇文旭就知道會這樣,不過你和阿凝確實是有緣。 他摸了摸自己下的下巴,“當初阿凝的命還是你救的呢,你可是救了阿凝兩次了,如果若是無緣,我都是不相信的。” 而烙衡慮對此也是不置可否。 “她的膽子這一次有些大,”沈文浩抿緊了唇角,到是沒有要賺銀子的喜氣以及興奮。 雖然說他們幾人分得的不過就是一品香的五成,可是這五成就已經是十分可怕的事情了,一月來的入帳,從最初入帳三萬兩,到了現在都是月入到了五六萬兩,莫不是以後每月還有十萬兩不成,如果真是如此,這來銀子的速度,確實是太過可怕了。 還好,一品香的五成本就是軍費,不然賺銀子速度,怕就是就連朝廷也都是容不下了。 “我也感覺是,”宇文旭這一次也都是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都是算計在太後的身上了,以往的時候,可都是靠著雲娘還有清容,這一次她算是算計在了太後的身上,不怕到時太後知道了,會找她算帳嗎?” “無事,”烙衡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會替她擔著的。” 而宇文旭同沈文浩兩人不由的相視了一眼,他們怎麼會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好像這京中的天真的要變了,這以後若是出來一個無法無天的女人那要如何。 洛衡慮仍是一杯接一杯的喝著,他的姿勢始終都是未變過,如芝蘭玉樹般的公子,唇角一直淡彎,當然從哪裡溢出來的笑痕,也都是清清落落的,不染塵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眾人心中都是有了想法,所以對於這一次的宮中之行,到也是沒有那般在意了,雖然還是同以往一般,可是明顯的,大部分的人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菜足酒滿之時,自然便是到了京中貴女又是一展才華的時候了。 就連沈月殊都是躍躍欲試的,這一舞下來,將自己舞的到是香汗淋淋的,可是看的人卻都是意興闌珊,她這一舞,雖然也算是新奇,也能看的出來,這是用了心思去練的,可還是太過抱歉,畢竟這京中會舞的女子多了,她這樣的舞拿出去,算是出色,可是卻不能是卻不能說是出挑,因為離出挑還是有的一些距離,這舞,可是要比大學士家的兩位姑娘跳的遜色多了。 “聽聞朔王妃的舞也是人間一絕,不知道是我是否有幸欣賞一曲。” 沈月殊非要同沈清辭過不去,這一日她必是要讓沈清辭出聲不可。 而她的活落,本以為會得到不少人的附和之聲,結果當是她話自落了之後,四周卻是啞然無聲了。 沈清容淡淡的撇了一眼還是笑著的沈月殊,林雲娘也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懶的回應,其它人好像也像也沒有多少的笑意,就加太後也都是一樣。 這是從哪裡來的蠢東西,怎麼如此不長眼睛? 沈清辭不會歌不會舞更不會曲,這是全京城盡知的事情,就連沈清容也是不會,沈家姑娘沒有一個會這些,沈清容出名的便是她的一手天衣無縫,至於沈清辭,她出名便是女童之身,雖然說,這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第456章 本就不是一門 可是事實上面,沈清辭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會的,當然沒人敢說她學問不好,畢竟當初她可是大儒教出來的學生,說她學問不好,不就是說大儒無教人的本事,這話可真是沒有幾個人敢說的。 而現在竟是有人要讓沈清辭跳舞,這是哪裡而來的笑話。 “我皇家人難不成還要給你這等女子獻舞的嗎?” 太後冷笑了一聲,再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當皇家是什麼,笑話,這是哪裡來的鄉野村婦,竟是連一點的規矩都是不懂?” “太後莫氣,”胡嬤嬤連忙幫著太後順著胸口,“不過就是一個鄉野村姑,太後莫氣,以後不讓她進宮便成,小心氣壞了身子,還是為了如此的人。” 沈月殊臉上的笑,早就僵在了那裡,更是被太後的這一拍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給拍死了,她從來沒有想過會這樣,應該不會這樣的。 “我真是沒有說錯吧,”上座最近的夫人同身邊的人竊竊私語著。 “她以為自己是誰?沈清辭可是上過了玉碟之人,這上前獻藝的,都是雲英未嫁的姑娘,她上去做什麼,莫不是想要紅杏出牆嗎?” “我看是太想出頭了,結果表現不成,,便是被人給扇了臉。” “看她現在還怎麼下台,還以為自己跳的有多好的,就同一只獨腳的母雞一般,還是無毛的。” 這些皮笑肉不笑的臉,還有那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讓沈月殊不由的低下懟,手指也是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袖子,幾乎都是難堪的無地自容。 她怎麼可有知道,成過親的是不能上台獻藝的,她又怎能知道,皇家之人不在此列,這誰哪門子的規矩,明明在他們那裡沒有,哪怕是成親之人,也都是非要爭著吵著,爭奇鬥艷著,而他們也都是以此為樂趣,她的舞可是請的名師指導過的,她這舞也都是在他們那一代算是出名的,只她一上台,那麼這魁首必然就是她的。 這一次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的會是這樣,怎麼會這樣的? 她現在真的想要挖個洞將自己的給埋起來,而從今日入後,她幾乎就會成為整個京中的笑柄。 “她是個什麼東西?” 沈文浩將手中的杯子按在了桌上,“哪裡來的狗東西,我家阿凝哪裡得罪她了?” “怎麼,你不認識她?” 宇文旭掛在唇邊的笑意仍在,不過就是冷了幾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同那邊關系不善的,現在也都是系在一條船上,誰也是跑不了,自然的,他們也都是要同仇敵愾才成。 “表哥,你認識她嗎?” 宇文旭問著洛衡慮。 “本王為何要認識她?” 洛衡慮連頭也是未抬過,“本王的王妃又不是賣舞的,為何要出來給這些跳梁小醜看?” 而這話的說也是讓人沈文浩心中十分的舒坦,他們沈家的姑娘就是不會跳舞的,可是會賺銀子就好,也就只有眼識好的,才能夠明白他們沈家人的好,至於那些眼瞎的,就只能去選那些個庸脂俗粉了。 “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個醜八怪是誰呢,我回去定要好好的會會她的家人,也是想要問下,他們是怎麼教女兒的?” “噗嗤……” 宇文旭笑的眼流都是要出來了,而他伸出手指,也是輕輕的拭去了自己的眼角淚,這還真是笑出來的。 因為實在是太過可笑,他已經要笑到不成了。 “你不用問她的父母,因為她已經身為人婦了。” 宇文旭也是想有這樣的一次機會,不過就是可惜,那人早就已經成了有夫之婦了,所以找她的父親,是不成的,至於找女人,那也不是他們這些大男子可以做的。 “有夫之婦?”沈文浩突是感覺倒了味口,也是鄙夷的很,“都是成了親了,還在上面跳來跳去做什麼,跟只老母雞一樣。” 而對此,宇文旭也表示身有感同。 可能是他們真的是欣賞不了如此母雞生蛋般的舞蹈了吧,他們的這些人生在京中,養在京中,自然眼中所見的,也都是端莊的貴女,像是他們姐妹大多也都是不會跳這樣的舞蹈。 那眼睛往哪裡看的,這裡又沒有皇上,不用處處的翻白眼,再是惡心的笑吧。 “這是哪一位的夫人?”沈文浩從鼻子裡面也是哼出了一聲,“怎麼的就連一點的規矩都是沒有?” “還能是誰?” 宇文旭將自己的衣服理了理,再是平平的放下,“大舅子說笑了,她還能是誰的夫人,還就是那個寧康侯的,對了,叫什麼,沈月殊啊,聽說以前還是你們沈家本門之人?” “我從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字,這臉就更是記不住,我就說這是誰的眼睛瞎了,才會選這麼一個蠢女人,原來是他啊。” 沈文浩哼了一聲。 “至於什麼我們沈家本門之人,與我們沈家可是沒有什麼關系,不就是我大後爺過繼而來的,按理來說,可是同我這們沈家沒有什麼關系,從我祖父在時,就已經是分家了,當初他們舉家投奔我們。” “父親本是想在都是沈姓之人,家中無個長輩拿事也不成,結果這些人吃裡爬外的,吃著我沈家的,用著我們沈愛的,我父親拼死拼活打出來的軍功,最後卻都是成了他們的了,當初父親出事之時,他們更是無情,想要霸占我母親的嫁妝,將我們從沈府趕了出來,如是不是他們,我母親也不會早死。” “這也就算了,他們後來還將阿凝偷走,差一些沒有將阿凝害死,後來父親便將他們一門之人趕了出去,而我們府裡可是沒有這一門的親戚。” “就那種人家養出來的蠢貨,也真的會有人要,我到也真是佩服那位兄台的眼瞎。” “大舅子一言見甚。” 而對於自己這個性子耿直又是嘴裡藏不話的大舅子,宇文旭自然是對他馬首是瞻的,當然也是俯首稱臣,大舅子可是不能得罪啊。 而一邊的齊遠還沒有如此的丟人過,尤其是那一句眼瞎,實在戳人的眼睛,不對,這已經都是要戳瞎了他。 “表哥,你說是不是?” 宇文旭也是問著坐在一邊的烙衡慮,也是要拉他下水不可,這樣的無知的女子都是會娶,這不是眼瞎這是什麼? ##第457章 我會護著你 “恩……” 烙衡慮只是輕應了一個字,可是這卻已經表明他的態度,她的態度是什麼?那就是這個,眼瞎,不眼瞎怎麼會娶這樣的一個女人,還是對她死心塌地的。 而這一次,不管是齊遠還沈月殊,兩人都丟光了臉,而且也是了形單孤影的,也是無人敢同他們交談,好似這傻與丟人也是會傳染的一般,誰若敢接近,誰就跟著一並的丟人。 大家都是好顏面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又是太後面前,哪怕是平日裡與齊遠的私交甚好的,可是現在也都是裝成了不認識一般,免的他們跟著一起丟人,還是這麼的丟大了人。 當沈清辭坐上馬車之時,她都已經累了,也是將自己的腦袋隨意的靠在了一邊,只是馬車一動,她卻是撞在了馬車之上,就連洛衡慮想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 “沒事吧?”烙衡慮連忙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你其實你應該問我,有沒有撞的清醒?”沈清辭還是犯困。她還想著,她要不要再是撞上一下,也有可能就清醒了。 “睡這裡吧,”烙衡慮拿出來了一個軟枕,放在了沈清辭的背後,馬車的地方到是大,夠是可以睡下一個人的。 沈清辭算著時間,從這裡回府可能還需要半個時辰左右,而且現在京中各家也都是要回府的,可能在外面車子還會相對而過,可能還要走的越是慢上一些。 不過最少也都是需要半個時辰左右了。 她揉了下眼睛,最後還是躺了下來,腦後枕著軟枕,這樣也會舒服一些,就是馬車有些硬,不好受。 洛衡慮向外面的人吩咐了一句,沒有一會兒,就有人拿過了一床被子。 看來日後還是要給她備上一床被子才行,他到是發現,沈清辭似乎只要一坐馬上就會泛困,以前他還以為她可能是嫌無聊,所以需要眯會一會兒的,結果現在看來,不是眯上那麼簡單。 烙衡慮小心的將被子蓋在了沈清辭的的身上,再是替她掖了下被角,而他自己則是坐在一邊,也是替她擋出了一個空間,免的馬車一個單薄,她就會直接滾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揉了揉眼睛,還是十分的困倦。 而她伸出手偷偷拽住了烙衡慮的一片衣角,這樣就能感覺安心的很多,其實烙衡慮也是發現她的小動作了,不過也是沒有阻止什麼? 他能給她的實在不多,所以對她,他有千千萬萬的抱歉,不要說是他的一片的衣角,就算是把衣服都是撕爛了,他也是願意。 他低下頭,就見這個年輕的少女還是閉著眼睛睡著,她的皮膚極白,似是可以透出血管的白,臉上今日可能也是抹了一些胭脂,到是比之平日來的健康了不少,可是還有些氣血不足,墨飛說過,可能沒有個一兩年是無法補回來了。 “沒事,一切都會好的。”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貼在她的額頭上面,馬車是抄遠道而走,雖然說走的慢了一些,卻不會的同別人遇到一起,再是加之路遠了一些,不由的平白的又是浪費了些許時間。 當是馬車到了一品香的門口之時,卻是停了下來。 這一品香是不是瘋了,怎麼這人都是從門口排到了城門口去了,也是難怪的獨獨一個一品香,便可以出的起數萬大軍的軍費。 這賺銀子的速度,一品香不說第一,也是沒有人自稱頭等。 他們再是等了一會兒,好不的容易的才是穿過了人群,想來這一次也會真的如宇文旭所說的那般,他們的帳上怕又要多上幾萬兩銀的銀子了。 這銀子誰還嫌賺的多來著,這一日府上的開銷,也都是不計其數的,現在宇文旭也是不得不謹慎,家中都是有六個孩子了,如果不好好的攢著的話,以後難不成要喝西北風嗎? 至於衛國公府,那就更不用說了,沈定山將自己的那一份差不多都是補貼在了軍費裡面,所以他們府中說是賺的多,實則卻是最少的,不過也都是要比一般人家多,這一月的進帳,都是可以比得了其它人家都是近三年的收支了。 這每一年都是幾十萬兩銀子,其它府上自是比不了。 不過雖然說他們賺的多,可是卻也沒有人會將這些銀子,死命的都是握在手中,這善堂一年也是要捐出去不少,所以林雲娘的名子向來都是排在榜首的,而能將讓名子常年能居於善堂首位,以後京中便有一定的威信所在。 當然也都是令人敬仰的。 所以說銀子多了還是好,哪怕是用這些銀子買名,那也都是相當痛快的。 馬車再是再緩了速度,再是過了一刻鐘左右,也便是到了府上。 沈清辭睡的正香,烙衡慮也是有些不忍打攪於她,聽白梅說,最近她睡的也不是太好,好不容易睡著了,就讓她多是睡上一會吧。 他將沈清辭抱下了馬車,而沈清辭的手也是抓緊了他的衣角,未放。 她顫著長睫,那一瞬間,全然信任,幾乎可以讓烙衡慮的整個心都是軟的一塌糊塗,可是他卻必是要忍住一些什麼。 “莫怕,我會護著你,不管是何,都不會讓你有事,哪怕那樣的代價,是遠離,是一生的遠,也是一世的離。” 他將沈清辭抱到了屋內,這一路走來,才是發現她幾乎是輕如羽毛一樣的存在,怎麼的如此的輕,這是沒有吃飯嗎? 還是讓墨飛過來再是看看,能不能讓她再是長的壯實一些,否則等到他不在了之後,要留下她一個人,如何的面對那些流言蜚語的? 雖然說,他已經想了太多,雖然說,也已經將事情做到了盡量的完善,可是最後可能還是對不起她,畢竟他可能日後還是要留下她一人,面對如此之多的事情。 他伸出手放在了空中,可是最後卻還是收了回去,而後轉身便離開了這裡,唯有衣角帶出來的風,也似是輕輕的吹顫了她的長睫。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再是抓緊了身上的被子,似乎就連被子也都是染上了他身上的那一縷梵香之味。 ##第458章 夫人真真的大方 “你也莫怕,我會護著你的,哪怕是用我的命。” 她閉上眼睛,任著風起和梵香倦著她的清夢,夢中只有一室的安閑,卻再是沒有以往那讓她撕傷般的過往。 “夫人,需要這麼忙嗎?” 白梅都是幫著做了好幾日的香料了,這天天忙的都是跟狗一樣,要多累的,不要說白竹白梅了,就連府內的長更和長青,也都是過來幫忙了。 他們都是烙衡慮的親信,自然也都可信之人,而且他們習過武,有些事,他們做起來,到也挺是得心應手的,就是兩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們可是護衛,怎麼的最後卻是坐在這裡,幫著做著這些香香的東西的 白梅再是任命的幫忙做著香料,突然間,她的眼睛一亮,看她,怎麼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夫人,忙完了這一批,我們有多少銀子拿?” 她想也要有三百兩左右了吧,以前她們也不是沒有這麼忙過,那時都有足足的一百兩銀子,這一次忙的時間有些長,再是如何,也都是要比那個一百兩多吧。 “一人一千兩如何?” 沈清辭空下了手,撐起自己的側臉,一笑。 “一千兩?”白梅咽了一下唾沫,“夫人,咱們說話得算術,一千兩。” “恩,自然,”沈清辭向來都是一言九鼎之人,她說給一千兩就是一千兩,而這一千兩,她也未必會放在眼中,而且這筆香料做出來,她何止會賺一千兩,那可是百倍千掊攀升的。 “那……”白梅再是咽了一下唾沫。 “夫人,咱們能不能現結啊,我想要銀子,給自己買個宅子。” 她都是想好了,要給自己買個宅子,以後也就有了自己的家業了,以後也能給未來的孩子存上一些東西啊。 “你都是可以買宅子了?”沈清辭到是意外了,怎麼的,現在小梅子如此有錢的,竟然都是可以買宅子了? “其實也沒有那麼多啦,”白梅對了對手指,“還差那麼一點點的,其實哪是差一點,明明就是差了很多的吧,就差了那麼一千來兩。” 如果夫人現在支給她,加上她自己以前存下來的那些,可以勉強的給自己買個小宅子了,她可是要嫁人的,雖然說,像是一般的女子帶出去的陪嫁丫頭,其實都是給姑爺准備的房裡人。 可是她和姐姐卻是從來沒有想過,所以她們就等著年紀再是大上一些,就要相配人了,當然她們還能呆在夫人身邊,以後她們還能當個管事的。 想想,這日子就是好過,所以說當她家的夫人的丫頭最是好了,不但吃的好,住的好,也不用挨打,不用受別人欺負,最主要的是,她們的主子這雙手可以點石成金,她們的月銀可都是多到了嚇人。 “這樣啊,……”沈清辭想了想,要先給就是給吧,反天總歸是要給的,她打開了一邊的櫃子,裡面已經放了幾張銀票,這是她提前都是准備好的,本身就是要給他們發的銀子。 她直接從裡面拿出了四張,一並的也都是塞在了白梅的懷裡,“你去發吧。” 白梅連忙在衣服上面擦了手,笑咪咪的將那些銀票展開,然後先是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塞在自己的懷裡,再是給了白竹一張,白竹也不客氣的就接了過來,她順手就將銀票給裝了起來,隨意的就像是在裝一張紙片般。 白梅將余下的兩張,分別的給了長更和長青。 “這是你們的,跟著咱家夫人有肉吃。” 而兩人一見自己拿在手中的銀票,這手都是不由的跟著縮了一下。 出手真是大方,而他們本來都是不敢要的,結果見白梅與白竹不客氣的已經將銀票收入了囊中,自然的他們也是不能落後的,也是收起了銀子。 “公子,我們能不能也去幫忙做香料?” 長雨和長意哪還能坐的住。 “做香料就有這麼好玩嗎?” 烙衡慮問著身後的兩名護衛,就連墨飛也都是跑過去了,難不成就真的如此好玩,也是讓他們這幾個都是開始樂不思蜀了。 “不是好玩。” 長意感覺自己的手好癢,想撓牆,時間越久,她越是感覺自己心中著急,也都是要站不住了。 “那是什麼?”烙衡慮仍是坐在桌前,桌上的香爐裡面的熏香繚繞而升,這可能也就是他的身上常帶著梵香的原因,他是常年生活在檀香之中,而他的桌上還放一本新抄的佛經。 而這些佛經,他已經抄了幾年的時間,他有時心性不定,便會抄佛經,而後一片安然,一室的清淨。 “夫人那裡有銀子拿。” 長意半天才是憋出了幾個字,如果不是有銀子拿,那個向來喜歡家中睡懶沉,也都是奇懶無比的墨神醫,怎麼的一大早的就跑過去了。 “怎麼,我可是窮了你們?” 而洛衡慮簡直就是哭笑不得,怎麼一個個的,就給他如此貪財來著? “那到不是,”長意也是實話實說,“公子自然是沒有虧待過我們,可是夫人真真是大氣,她都是給了長更和長青他們……”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低了下來,然後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兩。” 他們月銀其實也有不少啊,一個人一月有十兩,可是這存上一年,除去吃喝,再喝喝小酒,買些小玩意,一年最多也就能存下五十兩,而十年才能攢下五百兩,二十年才能有一千兩,而二十年後,還知道他們是不是還能打的過,這簡直就是將給自己媳婦本一次性的賺回來了。 一千兩,一千兩啊,誰不眼紅,長青和長更到是運氣好,現在那些銀子他們都是拿到了手中,聽說,跟在夫人身邊的那兩個大丫頭,也都是攢了不少的身家了,一般的主子手中還沒有她們兩人的銀子多呢? “那好,去吧。” 洛衡慮擺了一下手,就讓長意去,他自是不會阻止他們去賺銀子,就是,他剛端過了一邊的杯子,這一拿杯子,卻是發現杯中的茶水已是沒有了。 他只好自己拎了壺,可是怎麼的,就連這壺也都是空了。 “長青……”他喊著人。 “長更?”他再是一句,還是無人應答。 ##第459章 他的手伸的太長 而他這才是想起來,他都是將他們放出去了,也是讓他們賺銀子,攢媳婦本去了。 算了,他自己來吧,他站了起來,然後打了水,再是將壺放在了炭火上面,等著水開。 而桌上放著的,是他一直都是未抄完的佛經。 他再是拾起了筆,開始了一字一字的寫了起來。 此時,萬物安然,彼此時,似乎又是一季的輪回。 時間又是過了一季,似是快要入秋了。 長雨和長意高興的跑到了制香室裡,也是幫忙做香料,他們都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氣,當然他們的兩個人可不是干什麼活,而是在撿銀子。 是銀子,銀子,可不就是銀子,他們要的就是銀子啊,好多好多的銀子。 當然沈清辭可不是一個小氣之人,說好的一千兩銀子,就是一千兩銀子,她向來都是對自己身邊的人十分大方,不管是白梅白竹,還是長青長更他們。 他們都是烙衡慮的親信,當然也是她能信任之人。 “怎麼,找我有事?”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撩起了自己的衣擺坐下,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找他,怎麼的,是真的事有嗎? “我要將的一品香開到怡安城去,”沈清辭抱著杯子喝著,裡面裝的都是紅糖水,她的小日子又是如期的到來,而白梅也是及時的,會給她煮紅糖水喝。 就似她的小日子來了,是什麼大事一樣,就是差些要放鞭炮慶祝,其它人也是避免不了,她只要一來小日子,就會弄的人盡皆知的,大姐姐,大嫂那裡也都是派人過來,不但會給她送來的這時她要吃喝的東西,就連一些偏方之類的,也都是沒有少放往她這裡送,否則她又怎麼得知,她只要來了小日子,就弄的眾人皆知,不但是府中的人知道,就連另外兩府的人都是知道了。 還好她臉皮厚,她就當他們不知道。 烙衡慮到是意外,“怡安城是黃家人的地盤,你要過去?” “對,”沈清辭沒有感覺黃家有多可怕的,不過就是一只喪家之犬,以前她也只是讓他們先是苟延殘喘著,至於現在,留著黃家人留的夠久了,黃東安都是半個廢物了,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三皇子怕是等不及了,拆不了他的胳膊,怎麼可能能讓他疼,能讓他痛? “決定了?”洛衡慮再是問了一句,這一次已經讓你如此的忙了,“你手中還有人選沒有?” “有的,”沈清辭點頭應著,再是在桌上撐了自己的臉,“一品香的不是所有的香都是由我親手制成,我府上那些孩子們都是懂制香的,到時讓他們過去的便成,我再是找一些過來,京中什麼不多,無家可歸的最多,那些人無依無靠,也是無牽無掛。” “不過,就是……”她抬起臉,盯著烙衡慮好看,卻也冷清的雙眼,“你要幫我才行。” “好,”烙衡慮答應了,不管是什麼事,他自會幫她的。 至於怡安城,其實說來,還是四皇子的封地,三皇子將自己的人脈建於四皇子的封地之上,這心計可謂不是太小。 而一品香開到怡安城,其實就已經是在告訴四皇子,一品香要站在哪一邊,而衛國公府又是站在那一邊。 “阿凝……” 烙衡慮伸出手,再是伸手摸摸她的頭發,“你為何想的如此多?” “不是我想的多,”沈清辭其實最不願意想的多,她也是想要做一個無知的女人,一輩子只是知道相夫教子就好,就像是大嫂,也像是大姐那般,只是她不能。 “那個人將手伸的太長了,長的我不得不防著,”而防著,其實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也不能置身於室外了,當她決定要嫁到朔王府,決定要護他一命,或者從更遠來說,當是她重新活過了一次。 就已經是預示著,她要同那個人對著干,也是要同那個人不死不休了。 “他的手確實是伸的很長,”洛衡慮雖然並常在京中,可是京中之事卻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有些事情他不會說,而沈清辭也是裝著不明,他們現在還都沒有到開誠布公的時候,不過怪城那裡,一品香絕對要進去,誰當皇帝都好,只是除了那個三皇子,因為她若要毀了黃家,毀了婁家,就不能讓三皇子這個人的得勢。 “我會讓人安排的,”烙衡慮再是伸出手,端過了那個碗,碗還是滿著的,碗裡的紅糖水她並沒有喝下多少? “你不喜歡喝這個嗎?” 烙衡慮再是將碗放了下來,“我讓墨飛再是幫你配一幅養生的藥,可好?” 沈清辭抱過了自己的碗,雖然說,她來月事幾乎全府皆知,可是也不能讓一個男子當著她的面,說這些隱晦的事情,她還要不要臉了? 再是如何,她也是一個姑娘啊,難不成他們都是不記得了嗎? 烙衡慮不由的搖頭輕笑,當然也是有些尷尬之意,好似,他說了一些不應該說的話。 當然沈清辭所說的,他當然會去做。 他正好在那裡有一個別院,至於鋪子也是有幾個,到裡面挑出幾個便成,而不得不說,沈清辭打算其實也是對的。 一品香開在京中,至今已有十之久,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的事情,除了沈定山暗中的保護之外,還有就是宮中那邊也是在護著,可是要放在別處,那便有些麻煩了。 怡安城那裡,不但他有人手,四皇子那邊也有,說來,其實他還真的想不出來,哪裡能動,哪裡又能用,否則,一品香不管換成了哪裡,他們都是沒有這般大的信心,能夠保護得了一品香。 不過那畢竟是黃家人的地盤之上,黃家人都已經扎根於怡安城有好幾代人,也是百年之家,想要從他們的手中將生意拿回來,並不是太簡單事情,哪怕是的一品香也都是相同。 當是沈清辭知道事情都是解決了之後,她就忍不住的跑去找烙衡慮,我們什麼時候去怡安城,她這麼大,其實還沒有出過京城呢,最遠的就是府中的別院,還有那時與娘呆的那個小村子,可是那時她還是太小,她也沒有記住太多的事情。 ##第460章 她就是香典 就是上一次府中的別院,那也沒有離京太遠,而怡安城卻已經出了京城地界許久,那裡也是整個大周最大的魚米之鄉,若說繁華定是不能與京城相比,可是它卻是有著的自己一番富裕,當然也是除京城之外,整個大周最是重稅的地方。 怡安城這邊的銀子十分好掙,在大周排得上名號的商人也是極多,其中,黃家便是一位。 他們從婁家搶到了天下第一香這個名號,都已有二十余年了,而如今的黃家一代,也都是頂尖的富貴人家,存銀也是無數。 不然的話,就靠京中的那一家黃家香料鋪,生意做成那般,之所以還能夠苟延殘喘,仗著的,也無非就是他們黃家,本身在怡安城這邊的底蘊所在,人家老底還在,不要說一家香料鋪,就連十家也都是可以賠的起,而在怡安城,若說哪一行最是賺銀子,其實也便是香料,香料本身就不只是香料那般簡單,還是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在內,雖然一品香的香料天下聞名,可是那也只有京中之人才能夠買到,到在京外或者其它的地方,到是沒有人會提一品香這三個字,怪也就只能怪一品香只有一家,一般人也不可能專門的跑一次京城,就是為了去買一盒一品香的香料回來。 一品香向來賣的香料有數,而且有些香也都是需要搶才是可以搶到手中,他們真的不可能專門跑一次,就是為了搶一盒香料,或者是一份胭脂水粉。 黃家在怡安城那裡,雖然名氣是受損了一些,可是他們的生意卻都是在此,只要一品香不開到怡安城,那麼就不可能會有哪一家再是超過了黃家。 黃家在整個大周之內,仍是排行第一的香料商人。 現在的婁家香已亡,這世上再也是沒有婁家香,雖然姓婁的仍是在,可是他們沒有婁家血脈,也是制不出真正婁家香。 所以黃家壓根就沒有將婁家放在眼中,再說了,婁紫茵那個女人,可是嫁到他們黃家了,婁家以後哪怕真的是弄出一些什麼香,那麼以後還不就是黃家的。 所以黃家在香料這一行,對對會是大周的第一香。 起初當是一品香出現之時,也確實是將黃家人嚇了一跳,那些日子,他們幾乎都是用盡了手段,可是卻都是摸不清這一品香的底細,而他們也就是擔心,一品香會不會勢不可擋的,搶光他們的生意,結果這近十年來,一品香都是呆在京城之內,雖然說搶走了他們黃家的在京中的生意,卻也只此一家,在其它地方,也是無分店,而且也只是開半日的門,讓他們黃家還能喝上一口湯,雖然還是清湯寡水的,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們還是不願意離開京中這個繁華之地,哪怕只能喝著這些刷鍋水也好,最起碼,他們黃家還在京城有著一席之地。 而在幾年前,他們到是摸清了一品香的底細了,原來是婁家的人,而他們還發現了一個,幾乎都是可以令黃家再是上一層樓,也可以斂盡更多金銀的東西,那便是婁家的香典,有可能就是在一品香的主人的手中,而一品香的主人,有可能就是當年婁家的唯一的嫡女所生的那個女兒,便是那個沈清辭。 只是可惜,他們設計了許久,最後都是沒有將沈清辭弄到手中,也沒有拿到婁家香典,甚至還是將黃東安給賠上了,而黃安當可是黃家當代的子弟當中,最是適合坐上下任家主的位置的,可是現在卻是被人給毀了。 婁家的香典他們雖然眼紅,卻是沒有辦法拿到手中,不過那人卻是答應過他們,只要他們可以傾盡余力的幫他,等到事成之日,婁家的香典也便是他們黃家的。 如果到了那時,哪怕是沈清辭不同意,他們也都是有辦法,讓她將婁家的香典雙手奉上。 那是便不是她想給便給,不給便不給的。 黃家世代都是經營著香料,以香料為生,這成為了他們所有黃家人的魂,他們這一輩子生在黃家,也便是為香而活,為香而死,而所有的東西對於他們而言,其實都是不重要,他們要的只是香,是這世間最是美妙的香,也是這世間最純的,最貴的香。 所以哪怕他們的明知道,同那個人合作本就是與虎為謀,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是毀了整個黃家,可是他們還是想要得到婁家的香典,他們哪怕是做夢之時,所想的也都是婁家的香典。 而為了香典,這個險可以冒,為了香典,不管多大的困難,他們黃家人也都必會全力以負,婁家的香典,也是他們黃家勢在必得的東西。 否則,單是靠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從沈清辭的手中拿到那部香典。 以前有衛國府更不能,現在的還有朔王爺,他們這樣的無權無勢的小民,還怎麼同宗親鬥。 而為了一部婁家的香典,值得黃家的人付出一切。 上一世他們也便是如此,可是哪怕他們讓沈家家破人亡,黃東安哪怕再是騙了沈清辭的整顆心,又是將她的雙手十指切掉,再是斷了她的手腕,生生的折磨了她六年的時間,哪怕最後讓她粉碎碎骨,可是最後呢,他們仍是沒有得到那部香典。 沈清辭說過,她不知道婁家的香典在哪裡?她所知的婁家香方,都是給了他們,她是一個如此膽小的女人,他們問什麼她都是說了,他沒有問的,她也是說了,可是卻是沒有人相信過,他們相信的就是那個所謂的婁家香典,就是在沈清辭這裡,只是他們錯了。 沈清辭上輩子是傻氣,是呆,是蠢,可是她卻從來不說謊,她更是不擅長的拐彎抹角,黃東安不了解她,婁紫茵也是。 那部香典在上輩子婁家沒有得到,這輩子也是相同,沒有什麼原因,這世上其實根本就沒有婁家的香典,婁家香典收錄的香方是奇珍,可是除了婁家人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練的出來,其實婁家的香典,不是別的,它是人,人是它,它就是沈清辭。 沈清辭就是一部活著的,婁家香典。 而現在沈清辭正沉浸在馬上就是要出京城的興奮當中,她總是感覺這個帶著不夠,個上帶著也不夠。 ##第461章 這鳥太肥了 她的行李都是收了整整三輛馬車了,裡面除了香料之外,還有她的衣服首飾,就連被子的和枕頭都是帶了。 為什麼要帶這個,浩衡慮指著車子裡面裝著的被褥,還有那個夜明珠燈也都是帶了。 “她怕睡不著。”白竹對於沈清辭的性子也是無奈,如若不是馬車不夠大,可能她能將床塌給拆下來帶走。 “恩,那就帶吧。” 洛衡慮就怕沈清辭真的會委屈了自己,所以又是給他弄來了三輛馬車,而沈清辭也是絲毫也不客氣的,將三輛馬車也都是塞的嚴嚴實實的。 “這不會也將鍋碗瓢盆給帶上了吧?” 長青偷偷撞了一下長更的肩膀。 “這些她不會帶,她將灰狼和天狼和帶上了。” 長更抬了抬眼皮,他當沈清辭會煮飯嗎? 灰狼和天狼都是呆在一輛馬車裡面,還有金雕也是在裡面,這只雕現在都是胖成豬了,怕也是飛不動。 它應該減肥了,長青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對於現在的金雕掉在地上的肚子都是感覺可怕,以前主子養的那只漂亮又是威風的雕哪裡去了? 那個可以以一敵十,可以瞬間就抓破敵人的臉面的神雕哪裡去了,不要告訴他,現在這只趴在天狼身上,睡的正在打呼嚕的肥鳥,就是那只神金雕,這若是再肥下去,就真的可以下鍋煮肉了。 都是夫人給養的,天天都是給小魚給喂著,不胖才是怪。 “你怎麼把它帶上了?”洛衡慮到是沒有想到沈清辭會將兩只神犬帶上。 “帶上它們安全。” 沈清辭一直養著它們的,現在要走了,自然是舍不得它們,而帶上它們兩只,確實要安全的很多。 烙衡慮搖頭知道,“恩,由你吧。” “還有……”他再是從書中抬起臉,“那只鳥,要好好的減肥了,它已經飛不動了。”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好像臉上有些微微的燙意,這好像是她做的啊,那是一只鳥,而不是雞,就算是肥了,也可以地上跑的,那只鳥明明被她喂的太過胖了,小翅膀已經都是帶不起它諾大身體了。 而她好像做錯了,她對了對了手指,“那,就把它留下吧。” 留下是最好的,她向來不舍得灰狼和天狼吃苦,府裡的活物,一天也都是給了它們喂著,它們也自己會上山給自己找些東西吃,因為它們過她爹爹的命。 而這只雕也是救過她的命,她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是要好生的報答的,可是它們都不是人,給它們銀子它們也是花不了,所以她就只能讓它們天天吃好的,可是卻是沒有想過,會把一只雕給吃的飛不起來。 所以還是讓它呆在這裡吧,說不定幾月之後,就會瘦下來,也能飛了。 而那只本來還是站在兩只神犬身上呼呼大睡的某鳥,被人給抱了下來,然後再是放回到屋子裡面,當是那只鳥醒來,找自己的小魚吃時,卻是發現主子都是不見了。 唧…… 你們太欺負鳥了。 唧唧。 主子,救,鳥兒啊。 唧唧唧…… 鳥不活了,讓鳥死了吧。 它的鳥眼睛一翻,再是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那裡,也是掉了一地的羽毛。 從此之後,這只鳥過上了朝夕不保,三餐不濟的日子。 而此時一行的馬車就已經的向著怡縣那裡趕了過去。 這還是沈清辭第一次去如此遠的地方,所以她從上了馬車後,就十分的興奮,也是不時的望著外面,這輛馬車就只有她同白梅姐妹兩人,烙衡慮在另一輛馬上上面。 沈清辭坐的馬車裡面,都是有著軟墊與靠枕,如果真的累了,躺著睡上一會也都不會感覺顛簸,而馬車一路的南行,最初還能看到沿路的風景,再是走完之時,卻只有黃土連天,渺無人煙。 到了入夜之時,他們就找了一家客棧休息,等到明天一早的再是趕路,而此時了離到怡安城,就算日夜不停,怕也都是要至少半月的時間,像是他們如此的走走停停,可能都是要走一月左右。 客棧到是打掃的干淨,白梅將馬車裡面的被褥抱了過來,也是將客房裡面的被子放在了一邊,這才是將他們帶來的被褥都是鋪好。 白竹隨便的找了一個地方就睡了,至於白梅,她已經在地上,給自己鋪了一個十分舒服的地鋪,就躺在那裡睡了起來。 唉,能夠腳踏實地的真好,她坐馬車都是坐的累了,可是怎麼的她家的主子還是那麼興奮的,哪怕外面都是黃沙,她也能看出黃沙有什麼不同嗎? 還真是讓人不能理解。 對,她是不能理解。 沈清辭活了兩世人,她最想的,就是去外面走走,可以去京城以外的其它的地方,哪怕真是只有黃沙,那也都是各地各處盡不不同。 這一次去怡安城,也是她出的最遠的一次門,難免的會驚訝與興奮,哪怕是現在她躺著之時,心中還是想著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他們還要在路上走上一月左右,想來,她怎麼都是有些睡不著覺了。 而她還真的睡不著了,就這樣翻來覆去的,直到天快要亮了之時,也才算是睡了一會,可是當白梅催她之時,她又是立馬的醒來,也沒有見她有多困倦的,仍是高高興興就上了馬車,就是這次馬車到是走的更慢了一些。 “夫人……”長更走了過來,在馬車外面說道。 “夫人可以在這裡多留半日,雖然只是小鎮,不過卻也是有些可逛之處。” 沈清辭自然是願意的,她剛才就是在想,這裡好像還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如果可以讓她留下一會,再是買一些小玩意給爹爹他們帶回去那就好了。 本身還有一輛馬車是沒有裝東西的,正好也是趁此將它裝滿。 她美美的在這個小鎮上逛了半日,當然也是買了不少好東西,雖然都是不怎麼值錢,卻也是貴在這是京中所沒有的。 就這樣走走停停的,本身需要一月左右的路程,他們生生的走了兩個月,當然不得不提的就是,他們這一路上到也算是平安,沒有遇到什麼劫匪,也是沒有遇到了流寇,一路所行皆是順利,直到了兩月之後,他們這也才是到了怡安城裡面。 ##第462章 她喜歡黃家的宅子 幾輛的馬車直接便進了烙衡慮的別院裡面,這間別院比起京中朔王府還要再是大上一些,這本就是四皇子的封地,自然與四皇子一同長大的烙衡慮,也曾久居過此地,所以他在這裡的別院建的也是比其它地方要好上一些。 總算是可以真正的腳踏實地了,白梅下了馬車之時,雙腿都是在打彎的。 她怎麼感覺好久不走路,現在就連路也都是不會走了,兩個月的馬車,兩個月趕路,現在不要說坐什麼馬車了,只要一提馬車兩個字,她就想吐。 他們要過來怡安城之事,在朋前就通知此地消息,所以這裡的婆子和丫頭也都是將宅子裡裡外外的,打掃了一個干淨,只是左等右等的都是不見主子過來,這都是晚了一月的時間了,他們還都是以為主子這是不來了呢。 結果到還真是過來了,還好他們在幾日之前,又是將宅子打掃了一次,正好現在也是前不染纖塵,主子一來便可以住下。 宅子,他們自然的打掃的十分的干淨,誰都是知道,朔王爺生來便有些潔癖的主子,所以這府內的東西,能換的都是換過了,保證的都是干淨又是舒服。 沈清辭也是累的不想說話,雖然說她現在還想再是好好的逛一下城裡,就是現在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她太累了,沐浴完後,她就已經連眼睛也都是睜不開了,就算再是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她也總是知道,量力而行這一句話的意思。 這一休息,她就直接趟了兩日左右,也實在是累壞了,就連胳膊腿也都是十分的酸脹,就算是過了這兩日,可是她還是很不舒服,不過外面的所見所聞,卻是讓她可以忽略了這一切。 帶上白竹與白梅,逃清辭輕裝的便是出了門。 怡安就地理位置而言,其實要比起京城來的更加富裕一些,京中是好,可是皇城之內,卻是有著各個朝臣,也是相互的在制約,可是這裡就只四皇子一人,所以借著四皇子的聲勢,沈清辭感覺自己可以橫著走了。 黃家,沈清辭站在了黃家的門口,果然的高門大戶,百年旺家也不愧如此,天下第一香的名氣也真不是白得來的。 至於裡面有什麼?她沒有興趣進去,其實不用進,她也是全然知曉,甚至都是知道,要走幾步,會到哪一家的院子。 而正門,便是黃老夫人的院子,黃老夫人和沈老夫人到是相差不多,都是那種不是老夫人的命,卻非要擺著老夫人的譜,她們的心中只有自以為事,只有沒事找事。 黃老夫人沒有多大的本事,也不太會持家,最是喜歡搓磨別人,尤其是上輩子的她。 可是不得不說,黃家宅子到是不差,依山傍而水而,也是當地有名的風水寶地,府中的湖水也不是人工挖就而成,而是本地的一條河流而的,河水始終都是清澈干淨。 而只要一出後門,便是緊著一座山,而在山則是長著不少制香香料,當然這也就是黃家之所以能在這裡扎根的原因,也便是山中已有百年歷史的香料香草,而且這宅子也確實是一處風水好處,至少當是黃家人選擇這裡之後,黃家的生意便是一年比一好,後面當是婁家的消失了之後,婁家香料也是失於了世間,而黃家卻已經是一支獨秀了起來,也是在香料界成為了一處的霸主。 “夫人,這裡有什麼好看的?”白梅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身邊,怎麼看來看去的,都是一扇門,而門真的就那麼好看嗎?可是哪裡好看的,怎麼她沒有感覺到。 “我喜歡這裡,”沈清辭突是一笑,而笑聲中也是多了一種莫名的光,她沒有多少的野心,可是沒有野心,卻並不是代表,這裡就沒有她相要的,她想得到的東西,便是黃家的這個宅子,別人不知道,可是她卻是心中明白,她其實已經消想黃家山中挪些香料許久了。 而黃家若是沒有了那些香料,沒了這個宅子,想來也就離倒不遠了,只是想要拔掉黃家這棵百年,又是深扎於此處的老草,卻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不過她卻是有辦法。 上一世受過的苦,也不是全然沒有用的,最少她知道的事情,可以讓黃家在她的手中吃上不止一次的虧。。 而虧若是吃的多了,想來也是離她的目地不會太遠了。 “我們走吧,”沈清辭轉過身,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急,對,還是不能太急,也沒有到時候,她已經放任他們都是活了十年的時間了,也是讓他們苟延殘喘了如此久了,也是應該到了出手的時候了。 當然還是連本帶息的,就連她上輩子的也是要討回起來。 而且這般另一個江南水鄉,也是大周最是富饒之地,有著一條大河橫貫於整個怡城中間,也是因此,怡城的水十分養人,所以每一年收的糧食物也都是不計其數。 凡是這裡種出來的東西,每一年也都是注定會豐收,所以這裡的,哪怕再是窮的,也都不可能將自己餓死。 黃家的香料鋪,在這裡足開了有十幾家之多,隨處可見的也便是黃家的香料鋪。 沈清辭走進了一家香料鋪裡面。 這一次出來之時,她穿的到是簡單了不少,身上也是沒有帶什麼東西,所以一眼之下,她們主僕到似是普通人,不顯貴,也不張揚。 而此時黃家香料鋪,到也是站滿了人,也都是正在買著香料,黃家今日到是有新香出來,所以這些人一大早就是過來了,當然也都是黃家的大主顧,當沈清辭三個人進來之時,也是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沈清辭拿起了一盒香料,盒子打開,裡面放著的也都是一顆顆的小香丸,到是學到了一品香那裡的東西,將外表做的十分精致,只是當盒子打開之時,裡面卻是一陣劣質香料的味道衝了她的鼻子 “阿嚏……”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鼻子一癢,又是想要打噴嚏了,這種香丸不是每一種香都是可以制成的,濃香要做成香丸,淡香卻要制成香粉,只是因為香保持香極久,且也是容易攜帶,到是不是因為好看。 ##第463章 有好東西可看 黃家人怕是從來都是沒有弄清楚過,這些香丸的真正用意,還真的以為好的香料非要做成這樣才是好賣嗎? “這位姑娘,買不起就不要擋著路,一邊跑堂小二連忙拿走了那香,碰壞了,你們可是賠不起。” 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沈清辭直接就丟了一顆金珠子過去,而金珠子也是砸在了小二的臉上 “夠了吧?”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的腰間的荷包,恩,買不起,她還有什麼買不起的,比起用銀子砸人,怕是全京城也沒有一個人比得了她。 “夠了,夠了,”跑堂的小二連忙的撿起了那顆金珠子,也是笑的一臉諂媚。 白梅伸手就將的那盒香拿了過來。 “我們走吧,”沈清辭走了出來,手指輕扇了一下眼前的風。 “丟了吧,難聞。” 她財大氣粗的說著,而白梅直接就將手中盒子,加連帶著裡面的東西,全部的都是丟了出去,一點也沒有心疼的意思,哪怕這是用一粒金珠子買的。 而剛才還收了一顆金珠子的跑堂小二,這剛一出來,就看到了丟在外面的香盒,一張臉都是綠了,這也是哪裡來的大財主,怎麼如此的財大氣粗? 這香可是好香,怎麼能丟了呢,他連忙的跑了出來,再是將香盒給撿了起來,而他的眼珠子不由的一轉,他把這香撿回去,反正也是一瓶未少。 現在的掌櫃正忙著,也不知道他賣了什麼? 反正只要香在,他要是死不承認的話,那麼誰知道他剛才把香給賣出去了,對啊,他從來都沒有將香賣出去過。 香不是還在那裡的。 至於那顆金珠子,那不用說也就是他的了。 這金珠子最少都是能值五十來兩銀子的,而有了這五十兩的銀子,他想做什麼不成? 他捏了捏手中的香盒,再是將那粒金珠子揣進了自己的懷裡,而後才是趁著沒人,再是將這一盒香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回了原處。 黃家的香料行的生意仍然是十分好,當然也是賺盡了這怡安城的銀子,每一家黃家香料鋪,也都像是沈家京中的那一間鋪子,不則手段的被黃家人直接擠到鋪子關了門。 而這世上以前沒有一個可以同黃家香料相比的人家,直到一品香的出現。 是的,直到一品香的出現。 當是沈清辭他們回去之時,府內已經准備好了飯菜,不過還沒有擺出來,想來也都是等著她。 沈清辭有些不太好意思,她還以為他不會等她的,所以就回來的晚,想著隨便吃些東西就行,她也不挑,而現在離平日洛衡慮吃飯的時間其實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而他就不餓嗎? “對不起,”她道歉,其實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無事,”烙衡慮將筷子放在她的面前,“反正我也不是太餓,就順到等著你一些時候,先吃吧,吃完了之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清辭拿過了筷子,也是埋頭吃著飯。 “這是怡安特有的魚,你可以嘗上一下,”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也是將魚裡面的刺去了干淨,再是放在了沈清辭的碗中。 “這是香江魚。” 香江魚,沈精辭自然是知道的,她並沒有來過黃家祖宅,不過卻是聽過香江魚這一說,香江魚是本地特產的一種小魚,只能長到半尺來長,雖然有刺,可是肉質卻是十分的鮮嫩,吃在嘴裡也就是回味無窮,哪怕只是清蒸出來魚,也都是極美味的好東西。 她吃了一口,這魚肉剛一入口,她就吃出來了。 確實是好吃,肉質十分的鮮嫩,幾乎都是入口即化,也是自帶了一些微微的鹹味,她的眼睛此時不由的亮了一亮,顯然是十會喜歡這道魚的味道的。 她平日不是太喜歡吃肉,可是這魚肉她卻是喜歡了,可能也是因為區別於京中的東西吧,也是帶了一份的新奇在。 烙衡慮再是給他的碗裡放了一些魚肉,當然也都是他去過了刺的,他以前到是在這裡住了一些日子,這種魚也沒有少吃,當然這也是他喜歡吃的。 一大碗的魚,洛衡慮到是沒有吃多少,都是讓沈清辭吃了,不過他到也是信心,沒有讓她吃到一根刺兒。 好飽,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久都是沒有吃的如此飽了,她這一路上來,雖然周車勞頓,可卻是很高興,臉色也是不由的變的好了起來,臉上也是暈開了一些薄薄的紅暈,到也是比起在京中健康了很多。 “飽了?”烙衡慮放下了筷子,“不夠讓再是讓廚娘幫你做上一盤。” “不用了,”沈清辭都是不敢摸自己的肚子,小肚子好像都是要突出來了,真是有些小小難為情。 “你不用擔心,”烙衡慮伸出手輕輕的的摸摸沈清辭的頭頂,“我是你的家人,就像是爹爹,你大哥一般。” 沈清辭的手指突是頓了一下,恩,他是意思,她明白的,其實不喜歡也好,她明明很明白,明明也很懂,可是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鼻尖泛酸。 不管是他,還是她,或許都是逃不過那一場得不到和已失去,那麼就當親人吧,所以就是如此,如此便好。 最起碼當她不在了之後,他不會再是難過。 只要他的心裡還會記著她這麼一個人就好了,真的只要記住就好,不需要多,只需要記的她的名子,長相也是不必了。 “走吧,我帶你去看好東西。” 烙衡慮伸出了手,沈清辭連忙就拉住了他的手,她告訴自己,這是親人,就像是爹爹一樣的親人,可能過了不久,就再也見不到了,所以就讓她再是貪心一些,就是一些,也就是這麼幾月就好,再多的,她也不要了,她也是要不起。 烙衡慮握緊了她的手,帶著她向前走著,似乎這一走就可以走至永遠,只是他們都是明白,這世上遠沒有永遠這兩個字。 東逝流水,葉落紛紛。 希望那仍是他們心中最溫情的山水。 而過後,卻總有些入了畫,至了骨。 卻遠不是他們。 烙衡慮走進了一間院子裡面,到是離沈清辭所住的院子十分的近。 推開門,裡面到是空曠,同其它的院子沒有大的不同,到是有一個很大的書架,書架上面有著不少的藏書,沈清辭到是對於這些書有些興趣,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她喜歡的,她相想看的那一些。 ##第464章 送她的鋪子 “這些都是你可以看的。” 沈清辭從中抽出了一本,這是,游記嗎? “一會兒我們再是過來,這些書都是你的,不急,”洛衡慮的轉身,便是准備走了。 沈清辭這才不舍的從那些書中移開了眼睛。 然後跟在了烙衡慮的身後,不知道烙衡慮帶她過來做什麼,又有什麼給她看的,而烙衡慮手中可是有不少的小玩意兒,也都是她挺喜歡的。 而她還真的有些期待,他到底這一次到底給她看些什麼,是真的好玩,很好玩嗎? 烙橫慮走了過去,然後一個梨花黃的櫃子前站定。 沈清辭也是抬眼過去,可是她卻是發現,這裡什麼也沒有啊,是什麼也沒有,就是一個櫃子,有什麼可看的? 烙衡慮抬起手,也是將手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然後一按。 就聽到吱嚀的一聲,那個櫃子卻是打開了,就像是一扇門那般。 這是…… 沈清辭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這裡是密道嗎? “走,”洛衡慮再是握緊她的手,然後帶著她走了進去,當是他們走進去之時,身後的那一扇讓也是跟著合上,而牆面上鑲嵌了好幾顆夜明珠,能將夜明珠當成燈用的,怕也就有烙衡慮了吧,而且裡面好像也是有風的,也不知道這風從何而來,不過應該是透風口的才對。 也是因為牆面上有著不不顆夜明珠的原因,所以到也沒有感覺陰暗,再是向前走,牆面上便開始有了火把,而有了火把這後,就越是顯的亮了,而這個密道修的也是十分的寬敞,平排走上四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些台階,也是直通於上面。 “小心一些,”烙衡慮說著,然後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上前。 沈清辭小心的跟上了她,就見他的手再是向前按了一下什麼,這門立馬的就開了,外面的光線有些太過強烈,也是讓沈清辭的眼睛有一瞬間的無法適應。 這時一只手已經放在她的眼睛上方,等上一會兒再是睜開,男子的身上帶著的那種梵香十分的清幽,當然也是極易的安撫人心,哪怕是現在她的面前沒有一絲的光線,可是之於沈清辭而言,哪怕她的眼睛真的瞎了,可只只要有他在,她就一點也不害怕。 直到了烙衡慮將自己的手移開。 “好了,可以睜開了。” 熔沈清這才是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然後抬眼望了過去,就見他們已經站在一間屋子裡面,也有像是書架一類的東西。 烙衡慮帶著她向前走著,而後他們出了一扇門,從這裡幾乎都是可以聽到了街上的那些人生鼎沸之聲,而之於這種聲音,沈清辭再是如何也都是不會忘的,因為剛才似乎她就是從那裡走過的。 她還是可以聽的出來,那裡有一個賣蔥油餅的,是一個老大娘的聲音,她在說蔥油餅之時,會有一種奇怪的尾音,而現在她竟然又是聽到了。 又是一扇門打開,入眼的是一間大堂,裡面的空間十分的大,木架什麼的,之於沈清辭而言,再也是熟悉不過,這好像是一品香,一品香的架子都是如此的不這這裡要比一品香大上一些,當然也是闊氣一些。 她連忙松開了烙衡慮的手,然後跑了進去,她都是可以從門縫間看到外面街上的行人,還有不時叫賣著的小販,以及對面那一家黃家香料鋪子。 竟也是離的不遠,甚至都是抬眼可見。 “我送你的鋪子,喜歡嗎?” 烙衡慮走了過來,這間鋪子是在你決定要將一品香移到這裡之時,我就讓人蓋好的,本身那條密道是通向城外的,我讓人再是挖通了一條,也就是挖到了這裡。 沈清辭連忙的點頭,恩,她喜歡,真的太喜歡了,主要也是因為她用著密道給一品香送運香料已經習慣了,不但速度快,也是十分的保密,絕對的無人可知一品香的貨從哪裡而來,所以就連想要打劫的心也都是別想了。 這一條密道比起衛國公府的那一條還要隱秘一些,而且更是要寬敞,她本來還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夠找到正大光明的借口,將香料運送過去,這一次到是不用擔心這些了,因為洛衡慮已經幫她將所有的一切都是想好了。 她現在等著的就是自己一品香開張了,然後將這裡的銀子再是好好的賺上一賺,而到時她就可以有更多的銀子了,那個人不是喜歡銀子嗎?不是想銀子想瘋了嗎?她就要大把大把的賺銀子,卻是一文也不給他。 這世上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不要小看了一名女子,當然也是不要小看了一個小氣的又是記仇的女人,更何況還是如此的深仇大恨。 而現在有了這麼一條的官道,幾乎都是不用打開門,就已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裡面收拾好,就連掌櫃也都是烙衡慮找來的,是可以信得過之人,一品香是沒有那麼多的門道,香料也是分的簡單,總共也只是分了四種。 有十兩香,百兩香,還有千兩香,以及那特例的香,都是十發貴,可是再貴,買的人仍是十分多,凡是京中一品香有的,這邊也都會上,甚至還是有不少的新香也在,而這些新香也是從未出現過的香,聞之便會令人心生喜歡,也是稱不開半步,一品香的香都是極品香料,也非是一般的調香師可以調配而出的。 這一日一早,突然街邊竟是敲鑼打鼓了起來,就在所有人還未注意之時,這裡什麼時候了開了一家新鋪子,還有這家鋪子到底是賣什麼的? 人們也都是本著有熱鬧不看的白不看的心思,一大早也都是圍在了這裡,就是想要知道,這到底是哪一家在開業,竟然如此的大費周張來著。 就連黃家的人也都是過來了,畢竟怡安許久沒有這樣大張旗鼓,又是舞龍又是舞師的,而且請的也都是此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突的,異像竟是發生了,就見成群結隊的蝴蝶從遠而來,幾上都是百只千只之多,而後所有人竟都是聞到了一股極香的味道,而這樣的香,簡直就似百花盛開,那樣的自然的,也是令人著迷的香。 ##第465章 蝴蝶自來 這是什麼香,怎的會如此味道? 香,真的很香,還是那種自然帶著香風的,哪怕是夢中都是要笑醒的香。 就連蝴蝶也都是被吸引過來了,而這香,到底是什麼? 也不知道是誰傳去的,這裡有成群結隊的蝴蝶,幾乎都是驚動了整個怡安城,而不少人都是專門的過來圍觀這一場千古奇景的。 千百只的蝴蝶都是飛在上空,也是不時的盤旋著,似乎觸手便是可得般,而這些蝴蝶竟是久久的不願離開,還有不少都是落在了一塊被紅布蓋著的牌匾上面。 突然間,有風吹過,也是將牌匾上面的紅布吹了吹,再是幾陣風落,牌匾上面的布也是輕輕而落,一品香三個字也是出現在的眾人眼前。 而後吱的一聲,那扇門開了,瞬間,一股子異香簡直就是令所人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那裡移去。 這樣的香,很美,聞之後,不由的讓人心中存了歡喜,哪怕是再是煩燥的事情,此時也都是跟著安寧了起來。 是一品香,竟然是一品香! 雖然京城離此地極遠,卻仍是有不少人知道一品香的名子,一品香本就是聞名於大周的,說是一品香的制香工藝獨特,卻也只能在京城才能買到,而他們若是去了京城的話,也必是要買上一些才行,就是可惜,不能買的太多,就算是想要多買一些,再是有銀子,也不可能買到多少。 誰讓一品香並沒有那麼多的香,出香率極低,所以也只是夠京城中人士所用。 而只要用過一品香所出的香料,哪怕黃家最是頂尖的香,最後也只能說是一句俗香。 還是俗的不能再俗,幾乎都是不能入眼的俗。 一品香的竟是可以引來蝴蝶飛舞,不知道會讓多少的女人瘋狂,有哪一個女子不想自己像是花中的牡丹一般,可以引來蝴蝶,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走在街上,只要蝴蝶一來,定會成為這城裡最是出名的女子,自然的也就可以得到一個如意郎君,自此夫妻恩愛,還有那些狐狸精的什麼事情? 掌櫃果然就是一只老狐狸,也就二十歲左右,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有銅臭味的商人,反到像一名文弱的書生,尤其若是笑起業,怕是連太太也都是難以抗拒他的魅力。 “今日我們一品香開張,這也是除了京中之外,我們所開的第一家分店,鄙人先是自我介紹一下,鄙姓玉,是本店的掌櫃。”他仍是笑著,越笑越是好看,當然眼睛也是微彎著,因為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銀子,是白花花的銀子,是金子,也是金燦燦的金子,這些金子銀子的都是落在了他眼前,而他真的想大聲喊道。 不管是金子還是銀子,向我砸來吧,哪怕是被砸是死了,他都是要抱著金銀死才行。 而在對面的酒樓裡面,沈清辭不由的伸出手扯了扯洛衡慮的袖子。 “你是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個活寶,這眼睛都是要成了元寶了?” “世上人才濟濟,偶而得的。” 烙衡慮從桌上拿起了一個剛是灌過了開水的湯婆子。 他將湯婆子交給了沈清辭,“抱好了。” “恩,”沈清辭連忙的接了過來,也是將湯婆子抱的緊緊的,其實酒樓之內到是一點也不冷的,不過就是因為他們現在坐在窗前,外面的冷風大了一些而已。 其實這裡的天氣比起京城還是要好上一些,並無京城那般冷,若是到了京中,可能就已經下雪了吧。 “今年善堂那邊銀兩充足嗎?”沈清辭將湯婆子放在了桌上,也是將自己的湊近了一些,湯婆子包著厚厚的棉布,一點兒也不燙臉,不過還是讓白梅生生的捏了一把的冷汗,真的怕她家的主子將自己的小臉給燙傷了。 這臉長的多好的啊,越長越是好看,似乎去年還是女童一般,可是今年卻一下子長大了,身量也已長成,果真的神似小俊王妃了,當然也是越長越美了。 烙衡慮伸出後摸了摸湯婆子,還好,挺暖的,當然也是不會燙到她的小臉最好。 “銀兩不缺的,也是多虧了你捐出去的五十萬兩,也是夠了,這一冬能少死不少的人。”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腮,也是望著外面的那個年輕掌櫃。 “如若它再是賺了銀子的話,每年的軍費還要捐上一些,你舍得?散財童子。” 烙衡慮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方的姑娘,別人要是得了銀子,不管是男是女,恨不得都是藏著掖著的,哪像是她,這還真是一個散財童子的。 “我爹爹可是說我的是運財童子的。” 沈清辭可是一點也不喜歡散財童子這四個字,明明她是運財的。 烙衡慮端起桌上的杯子,也是將杯子放在的唇間,“恩,你是運財童子,怎麼的,真想捐?” “習慣了,”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賺這麼多的銀子做什麼,主要也是因為她是真的夠花了,她已經可讓他們全家都能用銀子砸人,她也沒有太多的野心,所以多的,就捐吧。 淨空大師不是說她的功德之身,那麼功德繼續做吧,也不枉上天給她這麼一次好的機會,讓她再重活這一回,當然這銀子捐是捐了,可是大頭不是還在她這裡。 “夫人,那些蝴蝶是怎麼一回事?” 白梅興奮的都是趴在欄杆上面。 “你小心一些,”沈清辭提醒著她,“若是掉下去了,到時摔成了肉餅,你要怎麼辦?尤其要是將臉先給著了地的話,以後怕都是要嫁不出去了。” “不會啊,”白梅可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她這可拉著的長更的衣服的,就算是掉了,長更也會把她拉上來的。 對了,她現在不是正在問問題嗎? “夫人,您還沒有說這蝴蝶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我在京城沒有見過?” “一種新香,”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湯婆子上面,手指也是縮在了袖子裡面,而無人發現,她的手指,此時又是多了幾個針眼般大小的傷口。 好的香,自是要費用時間,她用了近半月,才是研究出來的,而能引蝴蝶不是別的,正是她的血,她的血果真的很美味,就連蝴蝶也都是愛喝。 ##第466章 這怡城的水要深了 當然這種香存料極少,她現在嚴重的氣血雙虧,所以不會再是用自己的血去配香,整個一口香也只有這麼幾瓶而已。 當然價會很高,不過這怡安城有銀子的人家很多,勛貴也是多,想來為也是不愁賣的。 她的視線再是飄在了不遠處的黃家香料鋪那裡。 他們知道了吧?而她到是很期待,黃家的人知道她將一品香開到了他們老巢對面,會是怎麼樣的一種表情? 是恨呢,是急呢,還是喜呢。 她想他們一定會喜歡的,畢竟一支獨秀太長時間了,總是需要有些風浪的,而這世間哪有什麼一生而順的,人生本就是大起大落,看吧,她是一個多麼好的人,已經讓他們的人生大起大落了。 此時,一口香裡面,已經湧進了大量的客人,一口香的香料其實不用多說,只要是聞一下就知道這些香有多好,而且一口香的胭脂水粉,也是相當出名的,想來,這些勛貴人家也是一定聽說過一口香的事情,當然也是對於一口香的東西,欽慕以久。 怡安城果真是一個人傑地靈之地,本身還說這些存香能賣到正午之時,便是關了店門的,結果當客人還是絡繹不絕要進去之時,甚至還有不少的人都是慕名而來,就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賣了。 就連鎮店之寶也都是賣了,便是那種可以引蝴蝶的妙香,一小瓶一萬兩的銀子也都是有人要。 玉掌櫃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這一日從他手中的過的,怕都是有幾十萬兩的銀子了。 最可怕的就是,他還未站的多久,一品香便已經是關門了。 沈清辭仍是將自己的右臉貼在了湯婆子上面。 “走了,回去做香料去,給你們發工錢,結果她等了半日,怎麼的,沒有人回答嗎?” 她坐直了身體,結果就只有對面的烙衡慮仍是端坐於那裡,至於其它的人,卻都是不見了人影了。 “人呢?”沈清辭看了看四周,“怎麼一個人也沒有了?” “賺銀子去了。”烙衡慮笑道,看來,這賺銀子果真比什麼都是重要,而為了銀子,他們就連主子也都是不要了。 好吧,沈清辭聳了聳肩膀,她也是要回去賺回銀子去,看來,這怡安城比京城的生意都是好做,也是難怪的,黃家將老巢都安在了這裡,哪怕是這是四皇子的封地,而非是三皇子。 而一品香開到怡城之事很快便已經傳遍了整個的怡安了,而幾乎是在一息之間,人盡皆知當中,哪怕是一品香關了門,可是了徘徊在門外的人仍是不少,但是一品香的那位掌櫃也說過了,因為一品香已無香可賣,所以也只是明日一早才會開門,要買香的盡早。 當然還一種極品香,可以引來蝴蝶飛舞,當然也都是被手快的人家買走了,而一味妙香,也是貴到了離譜,但就是這麼一小瓶,怕都是要引的各家的貴女爭破了腦袋。 一品香開張這件事,黃家香料鋪的人也知道了。 “你說什麼?” 黃家的老太爺站了起來,他簡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一品香開到了我們怡城了?” “是的,”外面站著的掌櫃也都是急的要哭了,“確實是一品香,今個這一早就又是舞龍,又是舞師,又是招蝴蝶,把咱們的老客戶都是給搶走了,現在鋪子裡面都是沒有人了。” 這也不是怪別人,這世上有香有千百種,每一類的花香,也都是有其獨特之外,所以一品香的每一味也都是不同,卻都是有人喜歡買。 至於黃家的香,其實也能說是不同的,至於問是哪裡不同? 那就是真花與假花的區別。 一品香的香,入味之時,都是一種清雅的花香,以及其它的真香,或冷,或暖,卻也都都是莫名的讓人著迷,而只要是聞過了他們家的香,其它香料還能入眼嗎? “快些叫大爺和五爺回來!” 而黃老太爺現在也是六神無主,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當初他就是擔心過此事,不過一見一品香從未有開分店的意思,他還以為一品香也只會開在京城,所以哪怕是黃家在京中的鋪子再是不賺銀子,只要有著根在,那麼他們也能虧的起,而他們一心的,就是想要拿到婁家的那部香典,所以哪怕是虧再多的銀子,也都是無怕謂,現在的虧了近十年了,可是他們還是沒有的後悔過。 只是他們做夢也是沒有想過,怎麼一品香會在這怡安城中,竟然不聲不響的已經將一品香開了起來,就連一點的消息也是沒有。 而他們也都是在人家的鋪子開了之後,也才是知道,一品香從京城開到了此地。 黃老太爺此刻根本就坐不住,他哪還有可能坐的住?一品香之一於他們黃家而言,那就是不下於滅頂之災,如果想不出來對付他們的方法,那麼他們黃家的生意遲早有一天會被搶光的。 如果真的生意被人被搶光了,這世上哪還有他們的黃家安生之地? 京中的一品香他們不敢惹,難不成這怡城的他們還動不得? “老太爺,縣太爺過來了。” 一位老僕連忙的過來,也是是在黃老太爺的耳邊說道。 “他怎麼過來了?” 黃老太爺連忙的整了整衣服,雖然說他實在是不喜此人,可是必竟是官,這一年到頭的孝敬自然也是不少,可是此人就是不為他所用,所以不管如何,也都是讓他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當是黃老太爺出來之時,果真的,就看到了這位穿著官服的宋大人,也是就本縣的父母官,當然更是四皇子的心腹,這一點雖然各自的都是未有明說,但是此事他們也都是心知肚明。 這地方畢竟是四皇子的封地,他自然會將自己的人放在此處,否則這封地豈不就成了三皇子的了。 “宋大人,真是稀客啊。” 黃老太爺這一出門,就連忙的笑道,又是拱手,又是奉茶讓坐的。 “老太爺不用客氣。” 宋大人虛一膚黃老太爺,身上沒有多少壓人的官威。當然也是敬著黃老太爺的年紀,畢竟它身為一家之主,這也是他能承受起的。 “不知道宋大人這一次所謂何事?” ##第467章 他怎麼這麼醜 黃老太爺還是在笑著,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卻總是感覺這位宋大人的不請自來,不是什麼好事,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生是在他們黃家多事之秋之際突然拜訪。 這明顯的就是來者不善啊。 “其實也是小事,”宋大人仍是笑道,“只是過來告知黃老太爺一句,今日京中的一品香已是開在了怡城,這一品香是那位是有些關系的,所以也是請黃老太爺他日手下留情一些。” “大人到是對一品香多有照顧啊?”黃老太爺皮笑肉不笑的,可也不要忘記了,我們黃家每年可都是要給怡城納多少的稅收的吧。 他還是在笑,可是臉上的肉皮卻是在抖著。 小狐狸,真是喂不熟悉的白眼狼,都是吃了我黃家那麼多的銀子,還是喂不飽你那惡心的肚皮,也不怕將自己給撐死。 朝廷自然也是會記住黃家的,宋大人也是笑道,就是眉眼間沒有任何的笑痕。 老東西,吃著我的,喝著我的,再是賺著我怡城的銀子,卻是做著吃裡爬外的那些事情,也不看看這怡城是誰的封地? 你不是一直都是獨大嗎?本官到是要看看,這一次你個老東西,老王八蛋,還怎麼狗眼看人低,還怎麼吃裡爬外? 宋大人再是向黃老太深揖了一下,“下官要說的話已經帶到,相信黃老太爺自然也是知道如何做?衙門瑣事眾多,下官也就不便再此多加叨擾了。” 宋大人說完,轉身便是離開了這裡,他要說的也無非就是這麼一句話,而話已是帶到,相信黃老太爺自然也是可以明白的,這一品香可不是他們黃家可以得罪起的,聰明的話,就安份的各做各的生意,別是惹出其它的事情,否則,到時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他可真的保不住他們。 他也是念在黃家這麼些年來,也確實就是給怡城納了如此多的稅收的份上,才是好心的提醒一下他們。 這一品香是同上面有關系的,所以最好不要背地裡做那些惡心的事情,這無疑的不是螳臂當車,拿雞蛋碰石頭,他們可是碰不起的,要是真的碰的話,非得砸的頭破血流了不可,不對,是被砸死了。 宋大人剛從黃家出來,便直接走到烙衡慮的別院之內,此事,他自然是要同朔王爺說道一聲才行。 當是進去之時,他本身是要去烙衡慮的,結果卻是迎面見到兩條惡犬正在用著一雙綠油油,惡狠狠的眼睛瞪著他。 他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雙腳也是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 在退後了三步之後,他轉過身,而後的兩條惡狗也似跑了過來,宋大人的額頭上面,現在都是的滲滿了冷汗,就連他的後背也都是跟著濕透了。 這裡怎麼會有惡犬的,怎麼沒有人提醒過他,怎麼就沒有人將這兩條惡狗拿個繩子綁住啊,這不是要要人命嗎?他現在不用回頭,都是能知道那兩條狗,還是在跟著他的。 他撒開了腿瘋一樣的跑著,也是沒南沒北,沒東沒西的,直到前面正好有間屋子,而他連想也沒有想的就推開了一門,跑了進去,也是砰的一聲就將門給關上了,然後就這麼退了一步,結果生生的也不知道撞到了什麼了,他想也沒有的,本能的抓著能抓到的東西。 結果怎麼抓住的是一個光溜溜的東西,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當然也終於是是知道自己到底抓到了個什麼,是一個光溜溜的…… 女人? 沒有穿衣服的… 女人! 突然的砰的一聲,一只拳頭就砸了過來,也是砸在他的他的眼眶上面。 “我……” 他剛是想要解釋,結果再是一個拳頭過來,他的右眼睛也是一疼。 不久之後,烙衡慮淡淡的瞄了一眼,宋大人此腫成了豬一般的,臉。 “宋言,你不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將眼睛給撞成這般的?” “王爺……” 宋言真的就是有苦難言啊,“下官這只是,只是……” 說起來,怎麼的都是有些丟人來著? “下官並未想到府上會有兩條惡犬,謊不則路之下,然後就,就……”他撓一下自己的腦袋,兩眼睛現在還是腫著的,只是余下了一條縫,可是再腫他也不敢喊疼。 “就看到了一個,一個……” “沒有穿衣服的女子,王爺……”他想要解釋,可是再是解釋,好像都是虛的,因為再是解釋,他還是輕薄了人家姑娘,所以…… “王爺,下官會負責的。” 雖然說,他不是有意的,可是人家姑娘被他看光了那也是事實,他不可能做那種不負責之事,不然就枉讀了這十幾年的聖賢之書。 “哦,你將人別人給看光了?” 烙衡慮想起府上的幾個女子,誰還有本事給宋言的臉上送上這兩陀黑的,似乎也只有那麼一個。 “那女子長的何樣,你可看清楚了?” 宋言笑的很是尷尬。 “王爺,我還未看清,我只是,只是……” 他對了對自己的手指,看到了那裡,而想起當時的那個畫面,突然的,他感覺自己的鼻子一熱,而後兩管鼻血就這麼流了出來。 他只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那裡,“恩,就那裡,恩……”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就是這裡的。” 烙衡慮將手按在了自己額頭上,“你要負責,也要看看人家是否願意?” “她怎麼可能不願意?”” 宋言都是如此的委屈自己了,畢竟人家可是被他看光了,他還怕那姑娘會不會想不開的,跳河或者上吊之類的,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他的罪過也就是太大了。 “王爺,下官真的願意負責的。 烙衡慮站了起,“你跟我來吧。” 他說著便走了出去,而宋言這才是頂著兩只大黑眼睛,鼻子上面的鼻血也是抹了一臉,跟在了烙衡慮的身後。 沈清辭就客以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半天的時間。 “他怎麼這麼醜?” 宋言差一些都是要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了,他醜嗎,他醜嗎,他哪裡醜的,他也是年輕有為,他也是風度翩翩,他也是風流倜儻,他是學富五車。 雖然他不比潘安,可是他亦是清新俊逸之人,再加上他是本城的縣令,相想嫁他的女子多了,怎麼可能能說他醜的? ##第468章 我不嫁 “恩,有些。” 烙衡慮也是跟著坐了下來,“他說他要娶白竹。” “娶白竹?” 沈清辭再是掃了一眼宋言的醜臉,真是面目猙獰的,她連忙的搖頭,“我家的白竹不嫁如此醜的男人,我哪怕把她養在我身邊一輩子,也都是不會把她賤嫁於醜八怪。” 而宋言的自尊心真的徹底的被傷到了,什麼叫賤嫁,就連下嫁也都不是。 他好歹也是一方的父母官啊,怎麼能如此的看輕於他。 他連忙站起,再是揖了一揖,“對不起,夫人,下官輕薄了那位,白……白姑娘,所以,下官願意負責。” “哦……” 沈清辭明白了,“那你怎麼輕薄的?” 沈清辭想不出來,白竹哪裡會被一個文弱書生給輕薄走的,她輕薄別人還差不多,她的那一身的功夫,就連長青長更也能打成平手,怎麼的還能被這麼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占了什麼便宜? 這讓他怎麼說啊?宋言憋了一張大紅臉,不過就是兩眼睛烏青,也是一臉的鼻血,所以什麼也是看不出來,他哪裡不醜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這個他不好意思說。 “白竹……”沈清辭懶的問了,這問了半天,怎麼就跟一個啞巴一樣,真是浪費她賺銀子的時間。 她也真的不想再是看這張臉了,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好疼,也是快要醜哭她了。 白竹從外面走了進來,仍是一身的勁裝,她緊抿著自己的略帶英氣的唇片,一見宋言,一雙黑眸也是跟著一眯,而眼睛也是崩出了兩簇冷光。 “白竹,”沈清辭伸出手指,指向了宋言,“這個醜八怪說他輕薄了你,要娶你。” “不嫁。” 白竹想也沒想的就丟出了一句話。 “你怎麼能不嫁呢?” 宋言一聽此話,就怒了,女子最是重注名節,我既是輕薄於你,自是要娶你的。 “不嫁。” 白竹懶的應對,此時聲音裡面滿是那種不耐煩。 “姑娘,請你放心,”宋言連忙再是開口道,我無妻無妾,正任怡城地方官,也有俸祿可以養家,家中只有一老母,慈祥知禮,有幾畝良田,也是殷實人家。” 他都是將自己的祖宗八代給交代清楚了,他如此好,如此優質的男子,整個怡城想要嫁他的女子,沒的一百,也有五十的。 “不嫁。” 白竹說完便要走,這個人他煩不煩啊,她都是說是不嫁了,還這麼啰嗦做什麼? “姑娘……”宋言連忙的上前,就要去抓白竹的肩膀,他是讀聖賢書的,再是如何,他也不能不負這個責任,所以人,他也必是要娶的。 “我都說了,我不嫁。” 白竹真的不耐煩了。 她用力的握緊自己放在身側的手指。 沈清辭連忙的捂上眼睛,不忍再看。 “姑娘,在下一定不會付起這個責任的……” 宋言的話還沒有落下,結果再是砰的一聲,一只拳頭再是砸了過去,這一次直接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方,兩管鼻血再是流了出來,宋言也是感覺自己眼睛一花,什麼也看不清了,不對,他可以看到星星。 是的,就是星星,大白天的看到了星星。 而後砰的一聲,他也是摔趴在了地上,鼻血流了一地。 “真吵,”白竹收回了自己的手,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至於趴在裡面的那個白痴,主子會讓人丟出去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走了過去,再是蹲在了宋言的面前,烙衡慮的黑眸微凜,不知為何,有些沉暗著,而似也是有些絲絲的冷風,從窗外直透而來。 “你說,他為什麼長的如此呢?”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就連我們府上的二妹也是看不上他,”二妹是衛國公府的一個小胖丫頭,蒜頭鼻,小眼睛,又是長的像是一顆球般,可就算是如此,想來二妹也是絕對的對宋言看不眼的。 “還有……”她再是站了起來,用自己的鞋尖踢了踢宋言。 “這個還是活著的吧?” “恩,活著的。” 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幫她理了理衣服,“你不餓嗎?你們去吃飯了,今天廚房那裡也是做了你喜歡吃的香江魚。” “有魚吃啊?”沈清辭一聽到有魚,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來,就連五官也都是跟著的靈動著。 “恩,今天是紅燒的,”烙衡慮就知道她是喜歡吃魚的,正好的,廚房裡今天又是買了一些新鮮的魚,每一個都是比一般的魚大上一些,用來紅燒最好,當在還有余的可以用來燉湯喝。 “就是可惜了。” 沈清辭不由的低嘆了一聲。 “恩,怎麼可惜?” 烙衡慮不明白沈清辭的這名可惜從何而來,怎麼的,她還想怎麼吃,是蒸的,還是煮的,或者炸的? “折風不在。” 沈清辭就是可惜那只金雕,“它最是愛吃魚的。” “如若它來了,你就沒的吃了。” 烙衡慮到是很慶幸那只雕不在,否則,若是它在此,廚房裡的魚定會被它偷吃光。 “走了,我們去吃魚了。” 沈清辭連忙的拉住了洛衡慮的袖子,就要去吃魚,她餓了,她很餓很餓的,不提吃的還好,可是現在一提起吃的,她就真的感覺肚子要餓扁了,而且那種魚真的太好吃了,就算讓她每天吃,也都是吃不膩,再說了,廚娘也都是變著方兒的,給她做魚吃,每天做出來的味道都是不同,這魚也就只有在怡安才能吃到,到了其它的地方,就只能吃魚干了。 而所有的魚干,都不同於原來的味道。 她若是吃膩了最好,這樣的以後就不想了。 不過,她感覺好似讓她能吃膩味的東西很少,她會一直的喜歡下去。 至於裡面的好個宋言,現在還是很可憐的,一個人趴在那裡,又沒有人管,沒有人關心的,鼻血還流了滿地。 烙衡慮將魚肉裡面的刺都是挑了出來,然後給沈清辭吃。 沈清辭只是顧著吃便行,反正烙衡慮對於去魚刺,十分的有水平,他的動作也是極快,通常她一條魚還沒有吃完,另一條魚也都是挑好魚刺。 誰說這魚身上刺多的,沈清辭就沒有吃出什麼刺,所以她才是最極愛吃這魚的,因為不用管刺啊。 ##第469章 逼瘋了白竹 吃完了魚,再是美美的喝了一碗魚湯,她就將自己的肚子吃飽了,而現在的肚子飽了,她還要去做香料。 “我陪你去制香吧。” 洛衡慮對他笑道,也是一縷袖子,便是站了起來。 “好啊,”沈清辭本就是打算去抽香的,就是,恩,他什麼也想去啊? “你沒有銀子拿。” “為什麼我沒有?”烙衡慮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怎麼,別人都有,為何他沒有? “你身份太高了,我沒有辦法給你啊。” 沈清辭真的不知道要給一個堂堂王爺多少的銀子,就他的那一雙手,平日裡只要勾下手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跑來孝敬,給他一千兩銀子,侮辱他啊。 給一萬銀子,她給不起,所以還是不給了。 “好吧,”洛衡慮敲了敲她的額頭,“我不要銀子了。”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額頭,心頭也是躍了躍,有種十分歡喜的感覺。 當是他們要到之時,卻是聽到了白竹的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都說過了,我不嫁你,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 “白姑娘,這可不行,孟子曰:‘誠,乃立於天人合一與性善論之上,無道乃誠也,’在下定是會對姑娘負責的。” “我說過我不嫁你,你聽不懂人話嗎?” 白竹要抓狂了。 “孔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彫也。” 砰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倒地了。 這是砸傻了嗎? 沈清辭真的都是怕這宋言不是傻子,最後也都是要將白竹給打傻了。 而那在那間院子之內,現在裡面都是放著一些香料,沈清辭換過了衣服,再是挽起了袖子,站在那裡就開始調起了香。 她的動作十分快,也是不需要任何的稱重,通常就是抓起了一堆的東西放在一起,雖是如此,可是她的動作卻是行雲流水,似乎此時她已是與這些香融成了一體。 她是香,香就是她 所有的香料存在都是無規律的,最後卻是經由了她的手,而變成了一味又一味的香,如果沒有人親眼見沈清辭調香,根本就想像不到,原來一品香裡的香料便是如此調配出來的,這也就是一品香的東西,為什麼各家不能模仿的原因。 因為這個制香的人,所用的方法,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她調配來的香,自然後也是獨一無二的。 沈清辭調香的速度真的十分快,所有原料被她配比好,然後再是打散,再是以白蜜和之,丸成了團。 研磨、和合、制香、封包、窖藏,所有的香也都是輕此而來,這些同其它的沒有什麼分別,不過就是沈清辭的制香術,十分的特別。 她調香的速度十分的快,當然成香的時間也是快,像是久藏的到是極少,而比起香來,胭脂水粉到是調的慢上一些,所以胭脂水粉,比起香料貴,向來都是千兩一套的,就連一盒普通的口脂,也都幾百兩的銀子,像是普通的人家,幾百兩的銀子都是夠他們生活半輩子的時間了。 可是一品香的一盒口脂卻是能賣到一盒百兩,甚至若是有了特制的顏色,也地以有可能會是上千丙,可是哪怕零點提同千丙,也會有會面要,而且還都是搶不到手中的。 這香本就是給富遺人家用的,窮人就連飯也都是吃不起,怎麼可能會需要香料。 可就算是如此,除去分去的軍費,一品香在京中所賺的銀子,都是有上百萬兩的銀子了,這也都是極為可怕的數目了。 而這些制好的香,再是通過密道送出去,也是人不知鬼不覺的便是店裡的香料補好,而等到明日一早的也便能開店賣了。 怡安一品香開業第一日,便賣光了所有的香,總共二十三萬兩的銀子,光是那六瓶可以引蝶的花香,就整整賣了九萬兩。 如此算來的話,那麼一月的時間,怕都是有上百萬兩了。 怪不得黃家人如此喜歡怡城,沈清辭一見帳長也都是被嚇到了,雖然說京中的一品香的總帳並不是她管,可是她卻是可以,從分給自己的銀子當中大概的算出來,這一月下來大概入帳了多少,一月就是二十來萬兩,好的時候有三十萬兩,可是怡安這裡是不是太過可怕了一些,一日便是入帳二十三萬兩的銀子,當是不排除,這是一品香初入怡安城,很多人都是久仰了一品香的名氣,卻是無緣去買,不過若是如此的話。 最少會在半月之內,一品香可能真會賺到百萬兩銀子。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將黃家給擠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 不過她卻是知道,所謂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要用這種方法,耗死黃家的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雖然說,是絕對的可以耗死,可是要知道,這要用多長的時間,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或者十年。 黃家比別人想像中的,可要家底厚的多了,她雖然不知道黃家的家底到底有多麼的厚實,不過以著黃家的家底,哪怕是什麼營生也是沒有,怕也都是夠用十年之久了。 但是她等不了十年。 她在桌上托起自己的臉,機會是永遠不會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找出來的。 “灰狼,你過來,”她喊了一聲趴在一邊牆角的灰狼,灰狼站了起來,就跟著跑了過來。 “你幫我送一封信,”她摸了一下灰狼的大腦袋,“等回來,讓他們給你一只兔子吃。” “汪……”灰狼高興的用大腦袋蹭著沈清辭的手,沈清辭在吃的方面,確實是一個好主人的,把折風都是吃成了胖鳥了,現在灰狼和天狼吃的東西,白竹都是不讓她管了,就是怕她再是胡亂的喂,把灰狼和天狼給喂成只知道吃的傻狗。 看吧,沈清辭真的感覺了白竹他們是虐待狗的,把她的灰狼和天狼都是餓成了什麼樣子,都是餓死狗了,不然的話怎麼見到那個宋言就要往上撲呢,怕不是把宋言當成了什麼食物了吧? 她將寫好的信交給灰狼咬著。 “送去給烙衡慮,你知道他在哪裡的,然後將他的回信給拿過來。” 灰狼搖著自己的尾巴出去了,至於天狼還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兩條狗,這幾年又是見長了一些,不過這身皮毛到是好看的多了。 ##第470章 師門有訓,不得沾賭 所以說,這狗可千萬不能太寵,也不能給喂的太多,否則就真的要給喂壞了,可別又像那只金雕一般,直接就給喂的飛不起來。 這對於一只威風的雕而言,是多麼大的侮辱來著。 灰狼屁顛屁顛的跑到了烙衡慮的書房裡面,再是蹲在那裡,不時的搖著自己的尾巴。 “給我送東西了?” 洛衡慮伸出手,灰狼將自己的嘴巴裡面叼著的東西放在了烙衡慮的手上,烙衡慮將信展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麼自己不走,非要指揮起灰狼來,這要有多懶的? 而灰狼再是蹲在那裡不走,顯然的我就是要回信的。 烙衡慮再是拿起了紙張。 你可有精通堵術之人? 他拿起了筆,然後在紙上寫上了一行字,吹了吹上面的墨跡,讓灰狼咬著。 灰狼再是對著男主人搖了一下尾巴,還要將自己的大腦袋湊過來讓男主人拍拍。 烙衡慮拍了拍它的腦袋,“去吧。” 灰狼這才是站了起來,再是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回來了,”沈清辭一見灰狼回來,連忙的過去,也是蹲在了地上,她一手抱著灰狼,一手也是從灰狼的嘴裡拿出那一頁紙。 長意的賭術極好。 “白竹,”沈清辭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白竹從外面進來,頭發有些亂,眼神有些狠,可能也是被那個宋言給纏的煩透了,她抓著自己的頭發吧,如是那個宋文不是朝廷命官,說不定他早就已經在宋言的身上不知道戳上多少的個洞了。 “你幫我叫長意過來。”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對白竹說了一句,她要問下長意的賭術究竟有多好,她本來還以這樣的人挺難長的,結果沒有想到身邊就有。 “我知道了,”白竹剛一出去,一見笑的跟個白痴一般的某人,直接就跳到了一邊的牆頭上面,她真的被煩透了,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怕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文弱書生,她一手便可以捏死的文弱書生,而到了現在,她也才是知道,什麼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她怕自己真的一時忍不住就將人給捏死,那個該死的書生,怎麼會如此的煩? 沈清辭一見白竹落荒而逃的模樣,實在是感覺有些可笑,白竹生性孤僻也是冷清,但是白竹又不比她,她是經歷了諸多的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而白竹壓根就看不男人。 沈清辭還以為這世上能讓白竹怕的是一個武功高手,最少可以手劈大石頭的,可結果卻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是滿口知乎者也的文弱書生,也是難怪的白竹會跑,要是她,她怕也會跑。 這真的就是讀書給讀的傻了。 不久,長意過來了,至於白竹,則是少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是在哪棵樹上,還是哪個房頂上面,還真是沒有人知道。 宋言可憐巴巴的蹲在了牆角處,就在這裡等著白竹,他還就不相信,白竹不出來,她難不成,還能飛出去不成,而他還真的想對了,白竹就是飛出去的,最起碼,她會真的飛,會從他的頭頂呼的一聲就飛了過去。 “夫人,您找我?”長意在外面站著拱手問道。 “恩,你進來吧。” 沈清辭將自己玩了一半的東西丟在了一邊,也是等著長意進來。 長意走了進來,再是莫名的回頭看了一下,那個可憐兮兮的蹲牆角之人,其實真的想要提醒一不,不用這麼守著的,人都是已經飛走了。 再說,這兩人真的不適合,白竹是個暴力女的,她喜歡用拳頭說話,若是哪天她不順心了,這宋大人就不是天天要挨揍的。 難不成這挨揍也是挨上癮的? 長意這才是上前,也是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不知道沈清辭找他做什麼?不過這位夫人他們都是挺喜歡的,沒辦法,誰讓人家就是一個金元寶的,這年頭誰不愛金元寶,以前跟著主子雖然他們也不窮,可是手中也是沒有存下銀子,而現在跟著夫人,一下子手中就有了幾千兩銀子使,也是難怪的,夫人身邊的兩個小丫頭出手都是如此的闊氣,原來她是因為她們有一個點石成金的主子。 “長意,你家主子是說你善賭?” 沈清辭試探的問著,其實還是不太相信的,長意長的老實,看起來也是挺老實的啊,一張娃娃臉也是幾個護衛當中是最是讓人喜歡的,而他怎麼會賭術來著? “啊?” 長意還以沈清辭要問他什麼呢? “夫人,我不是善賭,是我的聽力好,自是可以聽出有些聲響出來,比如色子的大小之類的。” “那你怎麼還是如此窮的?” 沈清辭就不明白,明明就有一個賺銀子的好辦法,還是一本萬利的,也是不需要什麼本銀,沒事就去賭上一把,不就是家財萬貫了。 這一句如此的窮,也真的就是戳著長意的心容子啊,長意也是想賭啊,也想無本萬利,也想一息之間,自己哪一天也是可以用銀子砸人。 “師門有訓,不得沾賭,否則等同於欺師滅祖。” 而欺師滅祖這幾個字,他可是承受不起。 沈清辭知道,長家的幾師兄弟都是一門所出,她還以為他們只會當護衛,結果還有些別的本事? “那……”沈清辭的聲音頓了幾秒,“如若我讓你去賭呢?” 長意一愣,“夫人缺銀子嗎?” “不缺,”沈清辭搖頭,她會缺銀子嗎,她不缺,就算缺,也不會沾賭。 而且賭這東西,她從來只是聽說過,十賭九輸的,還沒有聽說過誰可以賭出一個錦秀前程,萬貫家業,這樣的生財方式,本就不是正道,而長家四兄親的師訓到是對的。 男子一是不能沾賭,二是不能沾女人,否則便是此人品性不行,便也不能再是能留在身邊的委以重任。 “那是……” 長意再問,他不沾賭,這是師訓。 “恩,你去不去?” 沈辭辭再是問著長意,如果她請不動,就只能讓烙衡慮幫她再是找上這麼一個人了。 “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沈清辭從來不喜歡做這樣的事情,若是你不願意,我會讓你們王爺再是幫我找一個。” “夫人所說之事,很重要嗎?” ##第471章 虯髯大漢 長意又不是傻子,沈清辭也不是真的差銀錢,一是還有什麼別的用意? “恩,對我的很重要。” 沈清辭點頭,“還是十分的重要,當然……”她笑了下,也在一邊撐起自己的臉,“你也可以當成這是為民請命,為了大周千千萬萬的百姓,同樣的也是為了你們的王爺。” 她絕對的相信,只要那個人日後做坐到了那把椅子之上,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同四皇子親如兄弟的烙衡慮,還有烙衡慮的那個死劫,怕也都是因他而起,現在若是拔掉他身後最是重要的那一顆棋子,再是將他的一條手臂砍斷,也是夠他頭疼許久的。 “請夫人吩咐。” 長意拱起手,並不說什麼推托的話,雖然說師門有訓,可是只要不作奸犯科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反對,而且也是因為王爺。 而他相信沈清辭,還是全然的相信,一個救了無數人,一個為大周將士賺了十年軍費,幾十萬的銀子都是能夠捐出去的女子,她是絕對的不會無事找事,當然她也絕對的不會胡做非為的。 “好,”沈清辭終是笑了,恩,人找到就好了,她就可以先是拔掉黃家那些人的牙齒了,等黃家變成了沒有牙的狗,看他們還怎麼去當四子的爪牙。 “事成了之後,我會封你一個大紅包的。” 沈清辭十分的豪氣,當然這個紅包的數量,保管讓他滿意。 長意的眼睛突是一亮,“屬下多謝夫人。” 對於賭來的銀子,長意自然是不會上心的,那些銀子就算是得了手他也不會用,所以就算是拿在手中,也都是廢物,只就用自己的雙手賺來的銀子,這才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銀子,也是才能花的,能花的心安理得的,不能花的那是石頭。 沈清辭向長意招了招手,長意便走了過去,她這才是對著長意說道,讓長意如何去做,長意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到事情差不多明白了之後,這才是走了出去,當然也是要去辦沈清辭所吩咐的事情了。 “你對黃家出手了?”洛衡慮到是不意外沈清辭如此做,畢竟,黃家扎根於怡城,之於一品香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說,這事情是背地裡做的,不過如是黃家的真的青白的話,也是無人可以動得了他們半分。 “只許他們對我手出手,不許我動他們嗎?”沈清辭再是落下了一顆黑子,“那些仇我都是記得,現在不過就是還給他們。” “記仇的小丫頭,”洛衡慮伸出手摸摸她的頭頂,“恩,去做吧,還有我的,我會幫你善後的,“而他都是幫她掃斷了多少的尾巴,就是她不知而已。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再是拿過了一顆黑子放下,她自是相信他的,她也就是因為有他在,所以才會如上的大膽,否則她一個人還真的不敢對上黃家這個百年的世家,更何況黃家身後還有那個人在撐腰,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還有機會,她現在也只是趁著她還在,她還無事,她想要幫幫他,肅清那些最是危險的東西。 當然她還送他一個好禮的,只要黃家到了手之後。 而此刻,在一家賭坊裡面,長意裝成了一個虯髯大漢,果真是人傻銀子多,這十賭九輸,也不知道在丟進支聞幾萬兩的銀子,就逄如此還都是笑呵呵的,還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著,他有的是銀子,所次不怕輸。 輸到輸了,不過他的財大氣粗,他的豪氣,卻也讓他結交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一個便叫做黃東新。 當然這個黃東新也就是沈清辭讓他接近的那一個人,也就是黃名揚獨子,黃家這一代人丁單薄,總共也就只有黃東安以及黃東新這兩名男丁。 黃東安是長房嫡子,自小便是聰明,學識也好,自也是極得極黃老太爺的喜歡,當然也是黃老太爺心中下一位黃家家主的人選,可是黃東新卻是不服氣。 同樣是黃家的子孫,同樣也都是嫡子,難不就是因為黃東安多了一個長房嫡子,長子嫡孫這四個字,所以才是讓老太爺如此的高看於他,哪怕現在他都是成了廢物了,東西都是沒有用了,也是生不出來兒子,可就算是如此,老太爺心裡還是最看重於他。 “賢弟,我看你也要看開一些。” 長意可是對黃家的事情了若直掌的,當然這話也是能戳到黃東新的心裡,還能將他給戳疼了,他那個不行,你們是知道,可是其它人誰知道呢? 你大哥那裡不是是娶了親了,以後等你生了兒子,從你這裡再是要走一個,不就是他的兒子了,這事也就這麼圓了過去。 “就是可憐了了你。” 說著,長意不由的嘆了一聲,“以後說不定還要父子分離,若是他再是將你兒子教壞了,不認你這個親爹,到時再是與你父子相殘,可是怎麼辦好啊?” “你還別說,”長意見黃東安的了臉都是綠了,再是加了一把的火,“兄長這些年走南闖北的,還真的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事情,聽說,那被過繼的孩子,就是被他的那伯父,給教的壞了,最後還將自己的親老子給殺了呢。” “所以兄弟,你可真要小心了。” 他再是拍著黃東新的肩膀,明顯的都是感覺出來,黃東新此時身體都是僵了起來,他當然是害怕的,想起以後若是事情真是如此,那要怎麼辦? 黃東安以往就瞧他不順眼,現在更是看他不順眼,他雖然沒有黃東安那麼聰明,沒有人家那麼會做生意,也沒有人家會拍馬屁,會討老太爺的歡心。 可是他卻是一個真男人,是可以為了他們黃家傳宗接代,綿延子孫的,他黃東安算個什麼東西,可能以前也算是一個人物,也是可以得了那人的青睞,但他現在都是廢物一個了,還有什麼資格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的,更何況以後還要搶他的兒子,還要讓他的兒子殺了他。 這可不成。 “大哥,那你說兄弟我要怎麼做?” 黃東新現在都是將長意簡直當成自己的親大哥,這才是自己的大哥的,他沒有銀子,也都是這位大哥給的,這出手可真是闊氣,一出手就是幾千兩的,比他這個黃家的二公子不知道闊氣了多少倍。 ##第472章 要他兒 他們黃家最能使出銀子的,可能就是黃東安,而他黃東新不但要受著黃東安的鳥氣,就連他爹也都是要受大伯的氣,這讓他怎麼可能甘心,怎麼可能不氣? 不過就是一個廢物,還有什麼可得意的? “你還是要為自己多做打算的。” 長意在他的耳邊又是提了幾句。 “不成,”黃東新連忙的搖頭,“大哥,你說的這個事我是不能做的,要是真的做了那還得了,要是被我爺爺知道了,會打斷我的兩條腿的。” “成,”長意站了起來,再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先不說些,走,咱哥兩去喝上一杯,然後再是試下手氣,還是照舊,贏了你的,輸了算大哥我的。” “成啊,”黃東新這個人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壞的,但是只有一點,那就是他好賭,還似是天生就喜歡般,而且還那是種氣運極差的,明明的十賭九輸的,可還是最喜歡賭。 長意要了一桌好灑好菜,再是找來了一個唱曲兒的小姑娘,就這樣胡吃海喝的,再是去賭了一把。 “喝,再喝……”長意喝的打了一個酒嗝,也是靠在了兩上小廝的身上,兩上小廝將他扶到了樓上的客房裡面,黃東新到是沒有醉,他還是記得自己要回去,如果被老太爺知道他又喝又賭的話,一定會扒了他的了皮的。 “賢弟啊……” 長意再是伸出手打在了黃東新的肩膀上面,而他自己又是打了一個酒嗝,顯然這人還是醉著的。 “大哥可是將你當成了我的親弟啊,只可惜的大哥我是個孤家寡人,我那弟弟也都是跟著我爹早走了……”而他說著竟是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 “大哥真怕你會被人算計啊,你可知,你那個堂哥,怕是不但要你的兒,還是要你的命啊。” “大哥,你醉了。” 黃東新的眼角不時的抽搐著,不得不說,此時,他越是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有一只貓在撓著一樣,十分的不是滋味兒。 人家都說酒後吐真言的,他黃東新何德何能的,竟是有著如此一位好的異性大哥,比起家中那一位,不知道強了幾千幾萬倍,那一個天天就只是知道,說他的不是,也是挑他的錯處,他想多拿幾兩銀子周轉周轉,他就會罵他,說他不務正業,說他的這個,說他那個的。 活像他是府中丟出去也沒人要的垃圾一般,他以為他是個什麼東西,現在就加男人也不是,還有什麼資格說他,他再將長意交給了兩個小廝,自己這才要了一間客房,再是讓人打來了洗澡水,好好的去去身上的酒氣,然後再是換上了一件衣服,准備回府。 只是當是他剛到了府裡,就遇到了黃東安,而此時黃東安還是原來的樣子,面部無須,皮膚也是異覺的細膩,少了男子的粗狂,哪怕再是文弱的書生,也不可能會此好的肌膚,像是這樣這般細膩的,怕也就只能生在女子的身上,可是偏生的卻是給了一個男人,而且他的唇色也越似紅了起來。 “又去賭了?”黃東安一見到黃東新便是冷下了臉,真的有種狗肉扶不上席面之感。 “黃東新,你到底有沒有長腦子?都如此大的人,整天就跟著那些狐朋狗友胡亂的轉著,哪一天我看你被人賣了,還都是幫人家數銀子。” 黃東新低下頭,也是裝成了虛心受教,可是他的嘴角卻是不客氣的一撇,什麼了狗肉扶不席面,什麼狐朋狗友,我的大哥可是比你強太多了,人家還會擔心我,還會給我銀子花,比我的親大哥都像是親大哥,再說了,我也沒有一個太監的堂哥,說出去的都是丟人,就連那東西也都是沒有,得瑟個什麼啊? “還不快走!” 黃東安越是不喜著這個堂弟,跟二叔真是同模子刻出來的,沒有一點的出息。 黃東新當然也是不想留在這裡,還留在這時做什麼,等著被人罵嗎?他生出來又不是被人罵,供人出氣的,而當他走了幾步之後,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好像他的錢袋子不見了,裡面還有幾十兩的銀角子呢,現在他出門都不花自己的銀子,他認的那位大哥,可是什麼都是算在自己身上。 這才是好兄弟,這也才是雪中送炭,哪像是某個人,好似黃家就是他一個人一樣,哪怕他只是多支了一兩銀子,臉就會拉下來。 他轉過身,再是轉了回去,心想,這錢袋子應該是掉在廳裡的,他回來的時,還見到過了,雖然說銀子不多,可那也是銀子,若是被哪個不長眼睛給拾到了,不就是白便宜了人家。 而他剛是到,正要推門進去之時,卻是聽到了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好像是大伯的聲音。 而黃東新自小便是最怕這個大伯了,這個大伯可是壓了他爹半輩子了,大伯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他們黃家的家主,而大哥當然也是,反正再是如何,這黃家家主的身份,最後再落也都是落不到他的身上,當然也是落不到他老子的身上,他們父子兩個人生出來,就是為了給大伯一家子做陪襯的。 黃東新也沒有想要聽什麼,本身剛要走之時,卻好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子。 他的心頭不由的一震,本來都是要邁出去的雙腳,再一次的收了回來。然後小心的上前,再是將自己的耳朵貼在了門上。 “爹,二叔的這個兒子簡直就是狗肉扶不上席面,”黃東安只要一提起黃東新心中便不好受,以前他都是將黃東新踩在了腳底下,黃東新之於他而言,就連一條狗也都是不如。 可是現在,他卻竟然還要捧著自己以前從來都是看不起的那一條狗,還要看著他的眼色。 “你還是收一下你的脾氣,”黃名宗沒著臉警告著兒子,當然他也是不喜老二這一門,更是不喜老二能夠爬到他的頭上去。 “我會盡快讓的你二叔給東新找個媳婦,讓他能早些生下孩子,到時我們就把孩子過繼到你這裡來,以你就好好的守著這孩子,讓他與你親厚就成。” “可是爹,萬一以後的我們養了一只白眼狼,可要如是是好?” ##第473章 你可信我 “只要他爹娘早沒了,他也沒有機會成為白眼狼,”黃名宗淡淡的說著,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可是這些話聽在別人的耳中,卻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這要了人家的兒子,還要殺人家滅口嗎? 其實也能想的通透,本身黃名宗就是如此的狠人,否則,他也不可能坐穩了黃家下任的家主之位,而成大事的,自是要不拘小節,當然也是一定要心狠手辣才成,以後他們黃家可會是皇商,所以犧牲一兩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只是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還是能生的話,他其實就連黃東安也都是不想要了,而現在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自然要為自己的兒子多做打算,至於老二家的人,能為整個家族犧牲,那也是他們的榮幸。 黃東新嚇的一臉都是青白猙獰,他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也是免的自己衝進去,對著黃名宗和黃東安身上狠唾一口。 最後,他還是生生的忍住了,當然也是心緒難平,更是嚇的一晚上也都是睡不著覺,如果不是現在外面都是宵禁了,他又怕黃名宗父子兩個人起疑,還真的會出去。 就這樣翻來覆去的,一晚上他都是沒有睡著,第二日一大早的,他就已經頂了兩個大黑眼圈,急匆匆的出去了。 外面來人了,長意將一疊銀票丟在了桌子上,然後再是將身上的衣服扯下,裝出正睡的模樣。 “大哥,大哥……” 外面的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拍門聲,長意過去打開了門,他也是一幅剛睡醒的樣子,就連衣服也都是未穿好。 “怎麼如此的早的?”長意一見黃東新,也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的,這是想要陪大哥吃飯啊?”說著,他就拿過了自己的外衣披上,然後一把抓過了桌上的銀票,再是胡亂的就塞在了自己的胸口裡面。 而黃東新也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就見那一張銀票少說也都是一萬兩的,而那麼多張,這要十幾萬兩啊。 他這位大哥可都是將十幾萬兩放在身上,他還聽說自己認的這個大哥,家中有著一套祖傳的賭信,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把把贏,還有如此之多的銀子,這花銀子簡直就是不眨眼的。 長意將黃東新帶到這裡最好,也是最為高檔酒樓裡面,再是點了一桌子的菜,而他賞給店小二的,都是一大錠的銀子,樂的小二不時的跟在他眼前晃,左一個爺,右一個爺的,這敢情也就是把他當給當成了親爺了,這麼好的爺,上哪裡去找來著,自然的可是要將這個活財神爺給巴解好了才成。 而到這裡,黃東新才是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講給了長意聽。 而長意聽著聽著,眼睛也是閃了幾閃,這才是嘆氣道,“賢弟,我看你的大伯和堂兄,分明就是動了殺心了,果真是被我料對了,他們這不但要你兒,還是要你的命啊。” “我若不娶親,他們還能耐我何?” 黃東新將手中的酒杯丟到了一邊,他就不信,他要是不生孩子,或是只生女兒,他們還能拿逼他生嗎? “你想的太天真了。” 長意端過了一杯灑,大口的喝著,“就算是你死不成親,他們也會給你弄上十個八個的女人,再是給你喂些藥,你說你像什麼?” 黃東新的眼皮也是跟著跳了幾下。 他不得不承認,這就是那對父子能做出來的事情,他們把他當成了什麼,當成了牲口嗎? “大哥,那你說小弟要怎麼做?” 現在黃東新簡直就是方寸大亂的,眼看在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大伯那意思說的如此的明白,就是等他生下了兒子之後,就找人將他給做了。 以後他的兒子是大哥的,就連他的命也是大哥的,整個黃家也是。 還不知道日後黃東安要將他兒教成了什麼,又抹黑他什麼?說不定,到時都會讓他兒撅他的墳啊。 而他越想就越是怕,最後怕的也都是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只能抓住了眼前唯一的這一根救命稻草,想著,這人一定要在幫他啊。 他的這個大哥,可是無所不能的,他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長意一口一口的喝著酒,明明現在他知道了黃東新急的都是方寸大亂,可是他還是一口一口的抿著小酒,就像不知道黃東新的焦急一般。 “大哥……” 黃東新再是忍不住的拉起了長意的袖子,“大哥,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 “那你信不信大哥?” 長意終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信,自然是信。”黃東新現在簡直把長意就是當成了自己的親爹,現在長意都是他以後活命的最後救命稻草了,他不信他,還能信誰去? 就連家中的親大伯現在都是在算計著他的命,算計著他未來兒子的命,這外人顯然可是要比黃家人安全多了,最起碼,長意不會害他的,也會真心的幫他。 再說了,害他,對他有何好處? 為財嗎?他大哥可是家財萬貫,不要說一個黃家,怕是那個一品香也都是不看在眼中的,他可是聽說,自己的這位大哥有座銀山的,想要銀子,直接挖上一鋤頭不就有了。 所以銀子在人家的眼中,真的不算是什麼? 人家之所以對他如此的好,也只是同情他,可憐他,也是將他當成親弟看待。 兩人就這這樣耳語了半天的時間。 黃東新還說要再是考慮幾日的,可是只要一想起,昨夜他親耳聽到大伯和大哥如何的算計著自己,是如何的想著要將他弄死,他本來已經動搖的心,再是一次的清醒了過來。 當然也是狠下了心,反正這世上本來就是如此,難不成他就只能被別人算計,就只能讓別人要了他的性命,而他卻是不反抗嗎? 再說了,如果大伯一家對他不仁,他又怎麼能做出如此事情。 黃東新將手背到了央後,身後也是跟著一個虯髯大漢,要是有人問起,他就說這是他自己新收的小廝,若是沒有人問,他也沒有多動嘴的意思。 不過就是他從外面收個小廝嗎,也不是什麼大事,誰會問跟在他身後的人會是誰,現在這黃家可是將所有心思放在了一品香那裡, ##第474章 拿房契 而一品香也確實令黃家如臨了大敵,也不過就是幾日的時間,一品香在整個怡安的聲勢就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而他們現在還是在想著對策,要怎麼對付一品香,至於黃東新,他的心思向來都是不會放在上面,再說了,黃名宗和黃東安當然也從來都不將他放在眼中,在他們的眼裡,他不過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紈绔而已,所以一品香又開了幾家跟他有什麼關系?這家業最後又是輪不到他的手中。 而每次只要一想起這些,他的心再有如何的猶豫,最後也都是能夠狠下心來。 “二公子,”下人都是對著黃東新問著話。 “恩……”黃東新抬起下巴,也是裝成了一幅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去見老太爺,怎麼,老太爺睡了沒有?”他倨傲的問著下人。 “二公子,老太爺已經睡下了,”下人再是小心道,“要不二公子等到明日再是過來?” “不用了,”黃東新擺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在這裡等老太爺醒來。” 下人再是向黃東新行了一禮,而後就跟著走了出去,他們也是沒有什麼可說的,孫子要見爺爺那也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過就是想在這裡等老太爺清醒,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老太爺最近因為那個一品香的事情,都是急到焦頭爛額了,所以他現在的精神不太好,就連脾氣也都是見漲了,就連跟在老太爺身邊的人,也都是時常的被罵的狗血噴頭的,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黃東安將下人打發走,這才是對著長意點了一下頭,做了一個動手的動作。 長意明白的上前,也是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竹筒,然後對著窗戶吹了進去,這可是沈清辭特別調出來的迷藥,足可以迷暈一頭黑熊,而過了幾個時辰之後,便會變的無味,就算是再好的大夫,也都是聞不出來這裡曾用過迷藥的。 還沒有半刻鐘,長意就推開了門,也是走了進去,而黃東新仍是很不安的,可是最後他還是咬了一下牙,現在都已經健在不得不發了,事情已經起了開頭,就不再有再是後退的可能,如果不想死的話,他就要為自己爭取,也是要為自己打算。 而裡面的黃老太爺睡的正香,不要說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哪怕抽著他的臉,他也不可能醒來。 “快些找!” 長意吩咐著黃東新。 黃東新連忙的就找了起來,而長意也是一樣,他也是找著一些重要的東西,不過顯然的,黃東新要比他熟悉多了,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找到了一匣子,他將匣子放在了桌上,然後走到了黃老太爺的身邊,他伸出手這手放在空中怎麼的也都是伸不下去,最後他咬了一下牙,最後這才是將手伸進了黃老太爺的脖子裡面,現是從他的脖子上取出了一條紅繩,而紅繩上面是帶了一把鑰匙,他將鑰匙拿在了手裡,然後打開了那個匣子,這匣子的存在也就只有他們的黃家人才能知道,鑰匙就在老太爺的脖子上掛著,知道的人則是更少。 其實可能就連黃東安都是不知道,這件事不是黃東新偷聽自己爺爺同大伯的談話才是知道的,全家最是重要的東西,就是藏在這裡的。 他將匣子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除了一些房產地契之外,這裡最值錢可能就是一些香方,可是黃東新卻是對制香沒有一點的興趣,他要拿的只是…… 他將那些香方抽了出來,一張也是不要,而長意當然也是不稀罕這些香方也就只有黃家當成了寶,可是在他心中,卻是沒有一張有用,就算是得了這些香方,他們也都不會用這些香方去做香料賣。 什麼香方,就連一點的好聞的味道都是沒有,還香方呢,說成臭方還差不多。 “找到了!” 黃東新連忙將一疊紙張拿了出來。 “大哥,你看看,這就是我黃家祖宅的房契,地契,還有鋪子的房契也都是在這裡了,”黃家的香料鋪子在怡安城北有兩家,在城南有五家,另外在大周各地也都是不下於上百個鋪子,但這些鋪子說實話,對於黃東新而言,他拿來沒用,當然也是值不了多少銀子,最是值錢的就是黃家的祖宅了吧,至於其它的,黃東新就沒有多看一眼,他又不懂做生意,鋪子拿來也是賠光,還是祖宅和地契值錢一些。 黃東新從身上拿出一頁紙,然後放在了桌上。 可是他這怎麼的,都是按不下這個手印。 “賢弟如果不願意,那便算了。” 長意見黃東新猶豫,見狀就要抽回那頁紙張。 “大哥不用,我按。” 黃東新也是狠下了心,現在東西都是找到了,沒有再是放回去的道理,他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而後在上面狠狠的按下了一個手印,他再是走到了黃老太爺那裡,拉過了黃老太爺的手指,也是按了一下。 “大哥,你這手字寫的是挺像的。” 黃東新自然的也是見過自己爺爺一手字的,這字仿的可真像,簡直就真的一樣,可能就算是老太爺自己醒過來,見到這些字,都是要認不出來這到底是不是他曾今寫的東西。 “讓一個老秀才寫的。” 長意呵呵的大笑著,“怎麼樣,挺像吧?” “恩,像。”黃東新點頭,“這何止像,簡直就是難分真假。” 恩,用這個就成。 黃東新再是從黃老太爺的身上取下了一方印信,然後用力的放在自己的嘴邊,呵了一口熱氣,按在了上面。 有名子,有印,也是有手印,再也是實在不過。 “我們走。” 長意將桌上寫好的契約疊好,放在了自己身上。 黃東新將東西都是放回了原處,這才是同長意一起出來,當是他們出來之際,黃東新的嘴裡還是在嘀咕著。 爺爺這也是的,我都是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個多時辰了,他也是沒有醒,算了,還是明日再來吧。 而小廝聽著這話,也都是同意的,老太爺今個兒怕是真的不會醒的那麼容易,所以二公子這一次,還真是白來一次,白等了一個時辰。 “大哥,這一要就麻煩你了。” ##第475章 媳婦本有了 黃東新也是送了長意出了大門,那一張臉全然都是信任,比起自己的親爺爺都是要信。 “好兄弟,你放心吧,這是小事包在大哥的身上,一定會讓你如願的,”他說著,就拍了一下自己胸口,“而且現在有這些東西在,你家老太爺現在年歲也是大了,等到以後黃家的家主位置空了,你就是黃家的家主,至於那個生不出來的,就算是給你提鞋也都是不配。” 這話說的黃東新簡直就是心喜無比,是的,就是如此,他就是這要樣,以後這黃家就是他的,只要這樣東西在他的手中,那麼黃家的一切就是他的,就連家主的位置也是他的。 他自己知道,爺爺最是偏心的,從小就是偏向大房那邊,也是不喜歡他,甚至都是看不起他,就算是現在他才是那個可以給他生重孫子的人,可也不見的就能看上他,他可能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反正他要的就是黃東安的才學,至於孩子,他生的也是一樣,都是黃家的種,以後只要他死了,這孩子自然也就是只認黃東安。 這個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那邊,難不成他爹不他兒子,他就不是他的親孫子? 這下好啊,恩,很好,不給他,他就自己拿,只要有祖宅和那些地契,那麼以後黃家的一切都得聽他的,就連黃成安那個廢物也是一樣。 他轉過身,心情到是十分的好,當然也是吃的飽睡的香的。 而從黃府出來的長意,從自己身上拿出了那樣東西,再是一笑,已經折了回去,朝著另一個地方走去。 “你拿回來了?”沈清辭問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長意,一邊的灰狼和天狼也都是趴在了地上,懶洋洋的也是沒有起來,可見這個一臉的胡子的男人它們是認識的,如若真不認識,想來它們兩個早就已經撲上去,將人撕成了粉碎。 “是的,幸不辱命。” 長意從自己身上拿出了幾頁紙張,白紙黑字的,也是官府報備過的。 就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舒服的撕掉了臉上的大胡子,也是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 原來沈清辭當初讓她賭錢,也是給銀子讓他揮金如土,就是為人這個的,不過個這些東西不好拿,都是花掉了十幾萬兩的銀子了。 “夫人,這個……” 長意再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疊銀票放在了桌上,“花去了十七萬兩銀子,現在這裡還有三萬兩左右。” “恩,辛苦你了。”沈清辭並沒有去接那些銀票,她只是將一疊契約放在自己的面前,這是黃家祖宅的房契,還有轉賣的文書,這些都是白紙黑字寫的十分清楚,只要官府一查,黃家的人就要從那個宅子滾出去了。 “夫人,如若沒事,屬下先行告辭了。” 長意也是要回去向王爺復命去。 沈清辭擺了一下手,就要讓他走,結果他走到了門口之時,沈清辭卻是叫住了他的名子。 “長意,等下。” 長意連忙的停下,也是轉過了身,當然還是一張笑咪咪的臉。 “這個給你了。” 沈清辭從桌上拿起了那一疊銀票,再是揉成了一團,就向長意那裡丟去。 我的姑奶奶啊! 長意連忙上前就將紙團接了過來,再是小心的展開,還好,銀票是好好的,雖然說還是有些皺皺巴巴的,可是沒有爛,也是沒有破。 還有,這可是銀票啊,銀票啊,這是三萬兩的銀票啊。 對了,剛才夫人說了什麼? 這些給他? 他真的沒有聽錯嗎?夫人說把這個給他,真的是要給他嗎? “夫人,這銀票?” 長意不相信再問了一次。 “恩,給你了。” 沈清辭現在只是翻著這幾張契約文書。 “可是這是,三萬多兩?” 長意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天啊,這是三萬兩啊,這出手有多麼大方的,他感覺自己都是將兒子娶媳婦的銀子給賺回來了。 “恩,是三萬兩,”沈清辭沒有一點心疼的意思,“這是給你這一次的辛苦費。” 長意再是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夫人,您真的給我?” “恩,”沈清辭搖了搖手中的房契文書,“你放心,這些東西,足可以抵得了幾百幾千個三萬兩了。” “謝謝夫人。” 長意連忙將銀票揣進了自己的懷中,這些日子,他的身上帶著一堆銀票習慣了,這突然之間沒有了銀票,他都是感覺這怎麼的胸前有些漏風了呢,他還在想著,要不要他回去再是疊幾張紙揣起來,也是能隔下風的,結果不用了,他又是有了銀票了。 怪不得大家都說跟著夫人有肉吃,也難怪的折風都是可以胖到走不動路,想來,過不了多久,他也就要走不動路了。 當是長青他們知道,長意竟然一次得了三萬兩的銀子,簡直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這可是三萬兩啊,天啊,三萬兩,他們要多少年才能賺回來的,不對,他們哪怕是賺上十年也都是賺不回這三萬兩的,要是夫人不讓他們幫忙做香料了,那就是一輩子也是存不下的。 “媳婦本有了。” 長意故意的在兄弟面前顯擺著自己的銀票,恩,明日他就是將這些存到錢莊裡面,以後等到他要娶親之親,這可都是聘禮的,可是千萬不能丟了。 烙衡慮伸出了手,灰狼就將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他的手裡,而灰狼叼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些地契,以及一份黃家祖宅的轉契文書。 上面寫的十分清楚,黃東新在堵場之內輸掉了兩百萬兩爭子,現在無力償還,黃老太爺願意將黃家的祖長,還有千傾良田用於抵債,以此以還這兩百萬兩的賭資。 這張契約上面應該有的都有,有名子印章,還有手印。 “長青,幫我的找宋言過來” 他對著外面的長青吩咐了一句。 長青連忙的領命,可是最近這心中一度的不平啊,誰讓他們的沒有好的賭術,誰讓他們沒有長意的好運,看看人家長意這不過就是半月的時間,好吃好喝的供著不說,最後還拿了三萬多兩銀子。 這不是讓他眼紅,還是眼紅死了的。 而那個該死的長意,真是陰險,難怪他當年要學賭信,原來等著的就是這麼一天。 ##第476章 親事 只是,他是真的冤枉了長青,長青又不能未蔔先知,他怎麼能知道,烙衡慮會娶一個沈清辭,而沈清辭又是這麼一個金疙瘩,而他不過就是給主子辦了一件小事,結果三萬兩的銀子就到了手中。 而他們兄弟幾人的心,從來都未如此的統一過,那就是好好的跟著夫人,跟著夫人以後都是可以吃到肉。 而再大的困難,也都是阻止不了他們吃肉的腳步,誰敢阻止,他們就殺誰。 怡安還是以前的怡安,並沒有多大的變換,不過就是因為裡面開了一品香之後,幾乎現在這裡便是女子最是喜歡之地,就連嘴邊時間提的最多的也都是一品香的名子。 當然這都是可以理解的,誰讓一品香本就是京中出名了的,而現在到了怡安,就幾乎成為了這裡家喻戶曉之地。 而一品香的斂財速度也是可怕,怕是一日幾萬兩的銀子都是有的,像是那裡的胭脂水粉,一套下來都是要上千兩的銀子,可是那又如何,仍是有人買,而且離怡安城略近的幾個城,也會過來這裡采買,而且也還要排隊,因為去的晚了便買不到了。 而離一品香最近的黃家香料行,近日以來,生意卻是越見的蕭條,這一月下來,不要說人家的吃肉,他們喝湯,他們就連刷鍋水都是沒有了。 黃家的人還是在想著辦法,可這都是想了半月了,還是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出來,說來也是奇怪,他們甚至都是不知道人家的香料從何而來,每一日關門之前,裡面定然是沒有了多少的余香,可是到了第二日又是擺到了滿,他們也是找人守過,就是不敢太接過,就跟京的一品香一般,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查到蛛絲馬跡,而且還一個宋言,就算是找了那一位,那一位現在也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出手,因為出手,就等於砸了四皇子的頭,而且那些東西,也不能讓人知道。 那位想將那些東西,都是占為了已有,可是現在卻是有些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這畢竟還是四皇子的封地,就算他有心,現在也能出這個頭,如果被四皇子給抓到了現行,然後將他告到皇帝那裡,就不是他能吃的起的,再是,他現在其實也是有些自顧不暇,太後上次已經將他訓斥了一頓,他到了現在都是沒有取得太後的歡心,就連皇上也都是對他有了一些不喜。 所以他現在只能顧著宮中的事,這邊的事情,也是真的分身無術了,而且,那個朔王還在此地,現在黃家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一品香就是沈清辭的,如果現在還說不是,那麼說給鬼聽,鬼都是不相信。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其實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卻是一直都沒有辦法出手,也是過了最好出手的時候。 三皇子現在很明白,老四和洛衡慮可都是在盯著他呢,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死死瞪著他。 黃家這邊,他確實是沒有辦法,不過,還不算太差,最少,黃家的百年基業還在,再是過個五六年都是沒有問題。 他們的香料在京中,在怡安賣不動,這些都是沒有關系,他們也不是只有這麼幾家鋪子,有本事讓一品香在他們黃家每家的香鋪前,都是開上一家一口香。 他們還不相信一口香會有那麼多的香料賣。 對,這一點他是到料對了,沈清辭是不可能開太多家的一口香,她到是真的想,想搶光黃家所有的生意。 只是她的制香術特別,就算是她現在的制香術已經很高了,鋪子裡也能有一年左右的存香可用。 他們每日都是做上一些,不然也是沒事做,所以這邊的香料基本可以賣上很長的時間,也是免的她到時需要來回的奔走於兩地之間。 一品香開遍各地是可能的,想要搶走黃家所有的生意,這個也有些不太現實,既是如此,她沒有辦法直接一口氣就搶走黃家所有的生意,也沒有辦法將一品香開滿整個大周,同黃家明目的搶生意,那麼,就將黃家的根拔斷了算了。 至於家愛現在,簡直就是焦頭爛額的,其它鋪子的進帳到是十分的穩定,可是一品香先是吃了京城的生意,再是吃掉了怡安這邊的生意,對於黃家人而言,簡直就是要將他們的心生生挖下了一塊肉出來。 “我看姚家的那個姑娘好,是個能生的,”宋名宗對著的宋名揚說道。 宋名揚到是沒有自己大哥如此多的心眼,“我先是讓人相看相看。” “不用相看了,”宋名宗的話已經說至此了,當然也就沒有想過要再是給老二這一家子考慮的時間,“姚家的姑娘我見過了,模樣好,身體也是好,配的起東新。” 黃名揚剛是想要說什麼之時,可是被自己的大哥這麼一瞪,他就一句話也是不敢再說了,再說下去,怕是一會就又要被訓個灰頭土臉的。 他就只能回去找了黃東新商量。 “新兒,你大伯給你找了一門親,他說已經相看好了。” “哦……”聽著黃名揚的話,黃東新只是撇了一下嘴,“給我找的哪一家?”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家,要是好的人家才不會給他呢,還怕他的翅膀長硬了,最後把他兒弄不到手中。 “是姚家的二姑娘。” 黃名揚沒有見過那個姚二姑娘的,不過姚家是本地的鄉紳,也算是書香門第,而且這個姚二姑娘也算的上是嫡女了,雖然說,他也是感覺這門親事有些太過草率了,可還算是好吧,最少也算是門當戶對的。 果然的,黃東新的嘴角再是扯了扯,他還以為是誰,原來就是那嫁二那個受氣包,誰不知道姚家可都是由妾生的兒子長家的,大夫人早就已經駕鶴西歸許久了,只留下了一個受氣包,可不就是那個姚二姑娘,在姚家什麼地位也是沒有,過的就跟個精使丫頭沒有什麼差別,就算是真的嫁了,以後要是遇到了委屈,想來也是沒有娘家人給她撐腰,不過就是在出嫁的時候,多給一些嫁妝算了,可是黃家需要誰的嫁妝嗎?黃家本來就是賺銀子如流水的。 若是他娶了姚二,日後就是注定了沒有岳父相幫,這跟娶一個包子有什麼區別。 ##第477章 氣不死的 他們是能捏的,娶了一個還是能捏的。 他就知道,大房那邊不可能如此好心,給他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原來還真的,就給他娶了這麼一個貨色,他才是看不上人。 既然這麼好的,為什麼不把這麼好的給黃東安呢,對了,他怎麼忘記了,黃東安已經是廢了。 就黃東安這種廢物,有哪個女人願意嫁的,就連婁家的那個都是不願意,更何況會是這個還算有頭有臉的,卻是沒有地位的姚二姑娘 “新兒,你大伯不會害你的。” 黃名揚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黃東新的不滿,可是現是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這事黃名宗已經決定了,不管是他,還是黃東新都是不可能反對什麼? 要不他去求求老太爺去,看老太爺那邊還還什麼辦法沒,可是他感覺哪怕他真的去找了老太勤務兵,老大爺也是不會反對的。 現在的黃家本就是多事之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而現在的黃家也都是拿在大哥的手中了,也就只有大哥才同那一位有些關系的,所以,這件事還是還算了吧。 “爹,我知道的,”黃東新也沒有同自己的父親吵,再吵也是沒有用,哪怕他去大伯那邊拼命,最後也不過就是被揍一頓,平白的還會被家法伺候,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次了,他的屁股可不是為了挨板子而長的。 他不說,不做,反正大哥那邊說不定就是要動手了,大伯那裡給他是否定了姚包子,他不知道,不過,那是黃家都是他黃東新的天下了,娶不娶也只是由他,而非是旁人。 而在第二日之時,他就已經聽了那位宋大人到了黃府,也是去了黃老太爺那裡。 黃東新不由的心頭一緊,不會是大哥讓那位宋大人來的,也對,如果請了朝廷出面,那便更好了,就算是老太爺想不認帳也不成,那東西可的實打實的。 而此時,就在黃老太爺的院子之內,不但是宋大人在,還有一隊的官兵也是在那裡。 “宋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黃太爺臉上的肉抖著,臉上也是皮笑肉不笑的,不過卻仍是好酒好茶的伺候著,怎麼的,這一次不但人過來了,就連手底下的人也都是帶過來了,他就真的以為他們黃家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 也真的太不把他們黃家的放在眼裡了,就算他們只是商人,可是也不能隨意的私闖民宅吧。 “老太爺,請不要誤會。” 宋言一臉的歉意,“其實也沒有什麼,不過就是昨夜有人拿了東西,請下官過來黃老太爺這裡收走這間宅子。” “你說什麼?” 黃老太爺怎麼都是感覺自己幻聽了啊,還是說,他真的老糊塗了,耳朵聽不清了,有人過來要收走他們黃家的祖宅? 這祖宅也是別人想要就能要的嗎,是別人要的起的嗎?朗朗乾坤,天子腳下,他們黃家人向來都是奉公守法的,就算是天子也是不能平白的就拿走他們的宅子吧。 “我們是來要宅子的。” 宋言再是清朗的笑道。 好似他所說就是如此簡單,也就是如此的這麼一回事般是的,他就是過來要宅子,如果不是過要宅子,他這一早大的這裡來做什麼,為了喝黃家的一杯茶嗎?黃家的茶有什麼可喝的,他還嫌喝的惡心。 啪的一聲,黃老太爺將自己端在手中的杯子,用力的砸在了桌上。 “來人,送客。” 他咬著牙,用力的憋出了一句話,“宋大人,你不要以為自己是本城縣城,老夫就怕了你,哪怕是這事真的告到了御前,你們也沒有道理收走我黃家的祖宅。” “老太爺莫氣。” 宋言被罵的一臉的口水,還是一絲的氣也沒有,他站了起來,再是向黃老太爺一揖。 黃老太爺哼了一聲,根本就不搭理宋言。 宋言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然後展開,放在了黃老太爺的面前,當然也是立即退後了三步,也是讓自己處在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內,免的狗急了會跳牆,然後就這麼將證據給毀了。 “老太爺請看,”宋言指著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 黃老太爺眯起一雙蒼老的眼睛,也是一點也沒有將宋言放在眼中,當然眼皮就這麼一翻,只是翻到了那樣東西之時,心頭卻是猛的上前了一步,就連眼睛也是瞪了起來。 這不是他們黃家祖宅的房契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他們黃家祖宅的房契怎麼可能在別人手中,當然這房契他也不可能認錯,這房契他從年輕的時候就看到現在,房契長的什麼樣子,哪怕是泛黃了,折皺了,他一眼就能認的出來,這明明就是他黃愛的房契,不會錯的。 “你怎麼可能會有我黃家祖宅的房契?”黃老太爺幾站都是氣急的咆哮了起來,他再是拍著自己的胸口,快要將自己的給氣死了。 “老太爺,請稍安。” 宋言連忙的勸著黃老太爺,免的黃老太爺真的將自己給氣死了,到時這可要怎麼辦好,他只是過來收宅子的,卻不是過來收人命的。 而他似乎是太過擔心了,人家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像是黃老太爺這種無恥到了極點,臉皮又是厚如城牆的人,他還沒有四世同堂,他還沒有得到婁家的香典,他怎麼舍得現在就死,所以他是一定不會死的,也是不會將自己給氣死的。 宋言將手中的東西甩了甩,“這是一位姓離的人士,去報的官,說是貴府的黃二公子欠了他兩百萬兩的銀子,現在無力償還,黃老太爺愛孫心切,就將這宅子抵給了他。” 他再將那份房契打開,“這上面可是有老太爺你老人家的名子,還有印信,以前轉契文書,下官已經查過,這名子正是你老寫的,這印信也是您老的,房契自是你們黃家的。” “現在那一位立馬的,便要收了宅子,所以黃老……”他還是笑著,只是跟角掛著的笑,卻是冷至了冰,“你們還是離開吧,這房契可是白紙黑字寫的十分清楚明白,這府上的所有東西,都是那位公子的了,你們黃家不能帶走一樣,怕是一片樹葉也是不成。” ##第478章 房契地契都是沒有了 “老太爺,下官就在外面,你們還是先收拾一下,便可以離開了,對了,那位離公子到也真的不是非得斬盡殺絕不可,你們你自然是可以帶走黃家的銀票,還有你們的衣物首飾之類的,他也不會讓你們流落了街頭,其實他還是太好心了,你們怎可能流落了街頭,沒有這麼一個祖宅,你們不是還有鋪子嗎?不是在京中還有別院嗎,你們日後便可以舉家搬到京城,便能天天近臨天子的龍息了,這樣不是很好?” 宋言說的好像自己有多麼的羨慕一般,黃老太爺的臉都是黑透了,喉嚨裡也是有一種腥甜,而後噗的一聲,也是噴出了一口老血。 “哎呀,老太爺,您怎麼吐血了呢?” 他連忙的後退了一步,免的黃老太爺下口血往他的身上去吐,“您看你,都是這麼大的年紀,怎麼還是一點受不得驚,就算是你們黃家馬上要去京城了,也都是要榮辱不驚的是不是?” 宋言嘆了嘆氣,“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長居怡安這小地方久了,能換一個新的地方,顯然老太爺,這心中定然高興至及的。” 再是噗的一聲。 黃老太爺又是一口血給噴了出來,這血噴的又高又直的,宛如天女散花,也是真的太過美妙了,只是可惜,宋言還是感覺自己的有些才疏學淺的,形容不出來如此的美景。 所以他搖了搖頭,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老太爺表現的如此豪氣,下官竟是無言以對了。 他走了出去,也是聽到了黃老太爺再是一連噴了好幾口的血。 當然要問黃太爺死了沒有,放心,他不可能死的,哪怕再是多吐上幾口,怕也只會越吐越是精神吧。 而當宋言出去了之後,黃老太爺才是連滾帶爬的去找自己的放著地契和房契的地方,直到他沿高踩低的,才是將那個匣子給取了下來,若是宋言見到的一定會大驚失色的,原來黃老太爺都是八十多歲的高壽了,可是這腿腳竟是靈便的很,就連他都是要比不上。 黃老太爺連忙的打開了那個匣子,他再是扯出了繩子,將鑰匙給拿了出來,顫抖著的將匣子打開,匣子沒有被人砸過,鎖子還是好的,所以那個宋言一定是騙他的才對,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幾紙破紙,就想要拿走他們黃家的祖宅,以及祖宅後方的那座大山的地契,真的當他就是泥捏成的嗎?笑話,還真的就是天大的笑話。 他將匣子裡面放著的香方都是拿了出來,這些香方他都是寶貝的很,平日都是不敢碰一下,怕是真的就要碰壞了,可是現在哪還管得了什麼? 他一把抓過了那些香方,也是丟到了一邊,然後連忙在裡面找著房契與地契。 只是找著找著,他的額頭上面竟是冒起了陣陣冷汗,這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他的房契,他的地契呢,他的房契和地契都是沒有了,不見了。 他不相信再是將匣子裡面的東西,全部的都是倒了出來,再是在裡面一張一張的翻著,這不可能,是的,這不可能,明明他親手放在時面的,也是他親手鎖上的,這東西他放的地方,可是沒有幾個人知道,怎麼會找不到的,他的房契,他的地契。 “來人,來人……” 黃老太爺對著外面大聲的喊著,把黃東新那個不孝子給我進抓來,抓來…… 只是他還沒有等到把黃東新抓來,宋言已經將黃府的人,全部都是請進了院子裡面,還留了時間,給他們帶走自己的細軟,只是,話是如此說,可是怎麼能讓他們帶的多,府中的其它人尚且不知,還是莫名其妙的,就已經被趕到了院中。 而對方是的兵,是官,他們也不過就是平民,就算是再有銀子,可也是都是要記住那一句民不與官鬥。 “老太爺,你們可是要走了?”宋言坐在一邊又是捶腿,又是打著哈欠,他本來昨日就是沒有睡好,一大早就是到了這裡,他還想要盡快的將事情給做完,再是回府休息,對了,他還要去見他的媳婦兒呢,雖然他的媳婦很凶,可是對他的還是不錯的,看吧,他最近臉上都是沒有傷了,這是媳婦兒心疼他了,否則要是頂著兩個大黑圈,他還怎麼出來見人呢? “宋大人,這只是誤會。” 現在的宋老太爺軟了聲音,卑微了態度,就連腰也都是彎了幾分,如今他們是在求人,而非是別人求他們。 “誤會?” 宋言再是搖了搖手中的契約文書。 “黃老太爺,白紙黑字的,可不是誤會。” 黃老太爺面色僵著,可是卻是反駁不了宋言一句。 “不知道欠了多少,我們還他即可。” 黃老太爺就只有退而求次了,不過就是百萬兩的銀子,這一次他們黃家就認了,等到此事平息了之後,他一要那將敗家子給打死不可。 “還?” 宋言搖頭。 “老太爺,下官看你還真是還不起的,那位可是不差銀子,他有的是銀子,就是感覺這黃家的宅子長的不錯,所以他現在只要宅子。” 當是黃老爺還要說什麼之時,宋言又是打斷的黃老太爺的話,“下官看這樣吧,下官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老太爺現在再是回去收拾一次的細軟,可好?” “還有……”他再是對著府中的人說道,“這宅子馬上便要易主了,你們也是收拾自己的細軟去吧,不然若是出門了之後,你們想要再是拿東西,那可就不可能了。” 而其它人一聽此話,哪還得了,再一見黃第爺子被噎的連話也說不出來,就連忙的一哄而散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去,尤其是黃家的那些妻妾通房,平日裡可是將自己的那些體已看的比命都是要重,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都是要快,她們連忙的回了自己院子,等到再是出來之時,身上也都是大包小包的帶著的一堆東西,就連脖子上面也是掛了包袱。 而一邊的黃老太爺氣的咳嗽了起來,差一些再是噴出好幾口老血。 這些沒有出息的,這些蠢貨。 只要他們黃家宅子在,這些東西他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蠢貨蠢貨…… “老太爺,請吧。” ##第479章 都是老太爺的錯 宋言再是比了比門口,“來人,送黃老太爺離開。” 幾個衙役不由的分說的,就將黃老太爺給架了起來也是加拖帶拽的,而黃老太爺的身後則是跟著一群哭哭啼啼的女人,還有一堆丫頭婆子小廝下人的。 等到確定府上無人之時,砰的一聲,大門關上,而大讓之上也都是貼上了官府的封條。 黃老太爺突然的,感覺頭暈眼花,一口氣也是喘不上來,這些下人又是老太爺,老太爺的哭喊著,再是七手八腳的把黃老太爺抬了起來。 當是黃家的兄弟回來之時,一見自己的祖宅被官府給封了,老太爺他也是氣急攻心,而變的口眼歪斜,口水直流的。 他的喉嚨裡面咕嚕著,好像是在說著什麼,可就是聽不聽楚。 “都是你的那個敗家子!” 黃名宗氣的直接就踢了弟弟一腳,“還不把你的那個敗家子給我找回來,看我怎麼打死他。” 黃名揚連忙的連滾帶爬的出去,他一聽說此事,也是想要將那個兒子親手打死的,可是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就算再是沒有出息,也是他的親兒啊,他就這麼一條根,老黃家也只有這麼一根獨苗苗的,他怎麼可能真的把兒子給打死了。 當是黃明揚在賭坊裡面找到了黃東新之時,再是一見如此沒有出息的,直接上前就給了他一嘴巴子。 而黃東新也是被打的蒙了。 “你還不給老子滾出來!” 黃名揚讓人將黃東新給押了出來,他差一些就打死了黃東新,可是最後還是下不了這個狠心,就只能狠狠的再是扇了自己兒子一耳光,往他的身上塞了幾張銀票,“你現在能滾多遠就給我滾多遠,不然小心你大伯打你死,你說你怎麼如此的糊塗,怎麼能把黃家的宅子輸給別人,現在一家子人都是被趕了出來,老太爺也是被氣的中了風,現在口不能言,又是口眼歪斜的。” 而黃東新的眼睛閃了一下,不由的也是心中一喜,當然也是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再說了,他現在這張臉,都是被自己的老子給打腫了,哪怕是一個扯嘴的動作,都是疼的他受不了,就不用說其它的。 而他的心中也是一喜,莫不是大哥成事了,現是看來就是這樣的,應該就是大哥做的。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黃名揚忍不住的,再是一巴掌揮在兒子的臉上,“給我滾的越遠越好,你這是想要你大伯把你打死嗎?” “是爺爺把宅子硬塞給我的,又不是我要的。” 黃東新現在可是把什麼事都是丟給了黃老太爺,反正現在黃老太爺都是中風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一切都是老太爺的做的,他死活也不要,爺爺可是以死相逼的,這跟他有什麼關系? “你還說!”黃名揚再是踢了一腳踢了過去,“誰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讓老太爺做出了這種事情?”知子莫若父,黃東新是他生的,這一肚子鬼心眼,到底是想了什麼,還真的就當他不知道嗎? 黃東新連忙捂著自己被打的跟豬一樣的腦袋,夾著尾巴就跑的不見了人影,還真的以為他沒去處對不對? 他可去的地方多了,他要去找他大哥去,他可是比那個堂兄好的太多了。 只是當他到了客棧之時,才是聽聞長意已經是退了客棧的房子,這都是退了好幾天了,說是這家中有事先是回去了。 而黃東新也沒有感覺有什麼,這誰家還是沒有個事的,想來,事情辦這完之後,自然就會回來的。 而現在他的口袋裡面也是銀子使的,本來他身上就有長意給他的一萬兩銀子的,再是加止他老子剛塞給他那一疊的銀票,這些銀子都是夠他它花上許久了。 他舒服的躺在客棧裡面,又是吃又是睡的,壓根就是忘記了,自己現在則是被他的大伯給罵狗血噴頭,都是將菜刀准備好了。 至於黃家,現在就只能先是將黃老太爺放在鋪子裡面,鋪子後還是有一個小院的,雖然小,可是也能容下一個黃老太爺,就是府中這麼多的人,最後就只能先是這麼將就著。 黃名宗其實也沒有將這些看的太重,不過就是宅子暫時被拿走分理處了,等到他去宋大人那裡說上一聲,到時再是將祖宅拿回來就行。 ,兩百萬銀子他們可以給,而這宅子也一定要拿回來的才行,這是他們黃家的祖長,最主要的事,那後山可有…… 黃家最大的那一個秘密,可都是在後山當中了。 黃名宗現在說連飯也是顧不吃,水也沒有喝上一口,就連夜去找了說宋言,也是專程的提了重禮去拜會。 其實不管是黃老太爺,還是他,向來都是沒有太將宋言放在眼中,不過就是此地的一個地方官罷了,他黃家的背後靠著的可是三皇子,可是未來的皇儲。 但是他們似乎是忘記了,宋言可是四皇子的人,而四皇子也是可以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不過現在卻沒人敢說出來。 畢竟皇帝現在還是正值盛年,說是他可以再當上二十年的皇帝,那都是有可能,再說了,皇帝最是不喜歡的便是他還活著,卻是有人開始惦記著他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了。 “宋大人,這一次我來……” 黃名宗這一進來也沒有扯的太多,就是想要問他們家祖宅的事情。 “黃大爺可是問您家祖宅之事?” 宋言搖了搖手中的扇子,而對於黃名宗帶來的東西,看也是未看一眼。 “正是……” 黃名宗忍住心中的怒意,生生的憋出了半臉的笑,“宋大人,這玩笑可是開不得的,再是如何,您也不能封了我黃家的祖宅吧?” “不不不……” 宋言連忙的搖頭,也是一連說出了三個不字,“這絕不是什麼玩笑話,白紙黑字,可都是寫的十分清楚,這是你們老太爺自願將宅子抵給那一位的。” 而那位也是說過了,他只要宅子卻是不要銀子。 這一句只要宅子不要銀子,也是讓黃名宗瞬間就變了臉。 “宋大人,不瞞你說,他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雖然我們只是一界商人,可是卻是同京中的那一位……” “三皇子嗎?” ##第480章 終於可以拿回宅子了 宋言不想聽黃名宗賣什麼官子,不過就是身後有一個三皇子,當他們都是傻的不知道嗎? 反正這層的窗戶紙早就已經被捅破了,卻是如此,那麼就破了吧,誰還怕誰呢? 黃名宗一下了被宋言給噎了一個正著。 “既是大人知道……” “對,我知。” 宋言擺了一下手,“這個黃大爺自是不用擔心,此事,我已經的修書了一封,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去了京中。” 而黃名宗就像被人狠扇了一巴掌,接下來的話,再也是說不出來半句。 “那我想見一下那位離公子。” 他再是退而求次的求軟道。 只要見到了那個姓離的,他就能想到辦法,不管是花多少銀兩,他也都是會讓那個姓離的,將宅子給還回來,銀子可以再是掙,可是那個宅子卻是絕對的不能給別人。 ”怕是你們找不到他,他家中近日有事,許是一年半載也都不會回來。” 宋言只能說至於此,不對,不是一年半載,哪怕就是等個十年八年的,也不可能回來,這世上其實哪有什麼離公子,有的也只是長意,可就算是現在的長意站在了黃東新的面前,怕是黃東新也都是認不出來,這個人就他那個留了一臉的大胡子的離大哥。 而長意是一個白面書生,可是同那個滿臉胡子,又是粗手粗腳,滿品大嗓門的北方大漢完全的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對了,”宋言再是將黃名宗提著禮還了回來。 “本官可是清水官,不受賄賂,他說完,便是站了起來,然後走了出去。” 至於黃名宗這一次也是白來了一次,既是沒有要回自己家的宅子,也是沒有見到那個姓離的人,更是沒有威脅成宋言。 他有三皇子,可是不要忘記了人家宋言可是有四皇子,而且這裡可是四皇子的封地,這裡的一切就算是三皇再是伸手,也是伸不進來的。 可以說,有些東西,一旦被撕破了臉,那麼這臉就要繼續的撕下去,直到撕爛了為止。 黃家在怡安也是翻不起什麼大浪,他們還真的以為,這怡安離了他們黃家就活不下去了嗎,當年黃家在京城,擠走了一間又一間的香間鋪子,是不是當初也是報著這樣的一種想法的。 這京城離了他們,就沒有辦法活下去,沒有了黃家的極品香料,還是什麼京城,可是當一品香出現之後,他們的極品香料卻都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不過就是幾年的時間,黃家香無人問津,甚至都是有人忘記黃家的香料到底是什麼味道了。 人很容易記住某事,也總是容易忘記,更何況這香料又不是能吃能喝的,沒有你的,還會去買其它家的,更何況,你的也未必有多好。 現在哪怕是黃家滾出了都是無所立有,怡安還是怊安,不會有絲毫意義上面的改變. 黃名宗回去了之後,又是將弟弟罵了整整一個時辰,再是去了黃老太爺的院子,罵著口眼歪斜,又口水直流的黃老太爺。 “爹,您這是什麼意思?” 黃名宗從來都沒有像是這樣恨過自己的父親,“我看您真的就是老糊塗了,怎麼能將祖宅給東新抵了賭債,你老的腦子壞掉了還是被門給夾了,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想要將我們黃家家破人亡。” 黃老太爺不時的張嘴著,卻也只是口水橫水,卻是連一個聲音也是發不出來。 他現在是有口難言,也是有口中難辯,祖宅的事情,他自己都是不知道怎麼丟的啊。 都是那個黃東新,就是那個不孝子做的好事,是他把他們黃家給害了,是他將他們的黃家給害的家破人亡了。 而黃名宗還是不死心,幾乎天天會過去宋言那裡,也是想要找到離風,可是不管他過去了幾次,宋言給他的回答,就是那麼一句,他也不知道離風在哪裡,可能明日便回,可能一年便回,也有可能這一輩子也都是不會回來。 如果黃名宗自己可以找到的話,那麼就自己去找吧。 宋言是本地縣官,向來都是公事公辦,那一位說要宅子,那麼便只要宅子,給多少銀子都不成,送銀子過來都是不成,抬來多少,就送回去多少。 話是如此說的,話也是如此講的,偏生的也是沒有人知道離風在哪裡,哪怕是黃名宗找了自己所有的關系,也是使了不少的銀子,但是,這個離風似平空出現,再是平空的消失了一般,根本就無人見過,也無人找到。 又是過了大半月左右,黃家在怡安的生意越加的不好了起來,跟他們在京中的鋪子完全一樣,有時一天連一瓶香料也都是賣不出去,再是加上黃府的人也是七七八八的,這裡住一些,那裡住一點,天天都是要銀子吃飯。 黃名宗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先是帶著黃老太爺准備回京城去,再是如何,那也都是天子腳下,宅子的事情先是不提,他們再是找三皇子幫忙,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離風了。 除非這個世上就沒有這個人,除從從一開始,這個人圖的就是他們黃家的祖宅,可是這世上誰會想要別人家的祖宅,這宅子裡的秘密,除了他們黃家之外,別人根本無從得知,就連黃東新都是不知道,怎麼的還有人打這宅子的主意? 可是不可能。 黃名宗搖頭.,他是絕對的不會相信是有人故意的想要他們黃家祖宅的,這宅子已是老了,它人也都是看不上眼,有兩百萬兩的銀子,多新的宅子都是能買了。 所以他相信那個離風就是不知道在哪裡,只要他們將那個離風找回來,日後再是將祖宅要回來便成。 當是他們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京中之後,宋言卻是傳來了消息,說是那位離風,他家中中出了一些問題,現在也不要什麼宅子,誰若是給了他一百萬兩。這宅子也便是歸了誰? 當場就讓黃名宗差一些跪在了那裡,再是說一句祖宗保佑。 終於的,他們可以拿回他們黃家的祖宅了。 黃名宗連忙帶了幾個人連夜的起程往怡安那裡趕,就是怕會夜長夢多,如果那個人要是走了要怎麼辦? ##第481章 被人買了 而緊趕慢趕的,他們也是不敢在路上多有耽擱,趕路也都是趕的想吐了,可就算如此,最後等到他們趕到怡安之時,都已是十日之後的事情了。 而且一種勞頓,他就已經累到了趴下,正好也是天晚了,宋言那裡也都是休息才對,所以他們就鋪子裡面將就睡了一晚,也是讓人好生的准備著,等到他將祖宅拿回了之後,就好好的將宅子打掃一下,而他回來之時,還專城的去了一次自己家的祖宅,這一見大門之上還是貼著封條,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封條還是在的,一百萬兩就一百萬兩,以後他們只要有祖宅的話,想要多少的一百萬還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宋大人啊,這一次真要謝謝你了。” 他這一進去,就連忙的讓人將薄禮送上。 “謝我?” 宋言這一時間還有有些一頭霧水來著,謝他,謝他什麼的,他可是有做什麼? “自是要多謝你了,”黃名宗真是滿心的感激,“謝宋大人你專程通傳於我,那離風回來了,不要我家的祖宅了,宋大夫,你看,我已將銀票帶來了。” 說著,他就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疊的銀票,四豐商行的銀票,這可是大周最大的銀號,只要大周境內的四豐銀號,都是可以憑著銀票取銀。 他就是怕這邊會有什麼變故,所以就連銀票也都是一早准備好了,隨身而帶著。 雖然說平白損失了一百萬兩的銀子,可是只要可以將他們的祖宅給人拿回來,他就真的謝天謝地了。 “你說那事啊?” 宋言這才是恍然大悟了。 “是及,是及……” 黃名宗不由的搓起自己的雙手,不知道那位離公子如今何在,可否歸還我黃家的房契與地契。 “他已經走了。” 宋言一幅就是如此的樣子。 “走了?” 黃名宗的眼角抽了一下,他怎麼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宋大人,你這玩笑可是開的可是有些過分了?”他這麼辛苦的,趕路都是趕到了吐,就怕拿不回自己家的祖宅,可是現在卻給他來了這麼一句,那就是人已經走了,這不是玩他,這是在做什麼? “本官沒有開玩笑啊,”宋言的表情再也是認真不過,“我所說的可是一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時那位離公子在怡安之時,便提過他家中有事,回來之時也便只要銀子,他是要用一百萬兩的銀子救命用的。” “我也是讓他等你們十日左右的,可是離公子最後卻是等不了,就只能將那個宅子賣了。” “賣了?” 黃名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賣了,他們黃家的祖宅竟是被人賣了?這可是他這一輩子聽到最好的笑話,這一定是宋言在碥他的對不對? 可是宋言沒有笑,他仍是正義凜然,也是一臉的正經。 “是誰買了?” 黃名宗用力的長吸了一口氣,成,賣了就賣了,他再是買回來就行,哪怕多一倍,兩倍,三倍的價錢他也認,他們黃家這麼上百年的底蘊,這幾百萬兩的銀子還是能拿出來的。 而現在宅子都是賣了,他們就只能賣回來,不然還能怎麼樣,能怪誰,能怪宋言嗎? 宋言確實是通知他們了,可是要就只能怪,京城離怡實實在太遠了,他們就只是晚了幾日,只要早回來幾日,就不會出現如此多的事情。 “誰買了?” 宋言想了想,“最近府內的事有些多,這事並不經本官之手,本官叫師爺過來問下。” 他連忙的讓人將師爺找來。 師爺過來了之後,便對著宋言一禮,“學生見過大人。” “恩,”宋言指了指一邊的坐著的黃名宗,“這位是黃老爺,他想要問一下,高風公子將黃家的祖宅賣給誰了,你可是想的起來?” “是的,大人,學生記得此事。” 師爺笑道,上百萬兩的銀子只為了買那棟宅子,此事便是他辦好的,所以他記的很清楚。 “被哪一家買的?” 黃名宗已是等不及,怎麼說話的如此的慢,說,是被誰買走的,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是被誰給買走的? 而師爺突然打斷了話,還有幾分的懵意,後來這才是反應了過來。 “黃老爺,是一品香的人。” 黃名宗愣在了那裡,而一品香那三個字就如同針般,就這樣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口上面。 他剛說了什麼,一品香。 “你說的是一品香?” 黃名宗再是艱澀的問了一句。 “正是,”師爺再是向宋言行了一禮,“大人,學生那邊還有事務未做,所以先行下去了。” “去吧,”宋言擺了一下手。 “抱歉,黃老爺,”宋言再是站了起來,“本官也是有正事要做,如若你想要您家的祖宅,可以直接去找一品香,這個買賣自由,本官是沒有辦法強行買賣的。” 宋言走了之後,黃名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完了。 是的,就是完了。 他現在心中也就只有這麼一句話,那就是完了,他們黃家的宅子完了,後山隱藏的秘密也是完了,而現在這個秘密,他連想都是不敢再想了。 他的雙腿發軟,連路也都是走不了,最後還是下人將他給抬走的。 第二日,他還是厚著臉皮去了一品香,也是見到了那一位蘇掌櫃。 “原來是黃老爺,真是稀客啊。” 玉蘇笑道,一幅生意人的笑臉,而黃名宗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真的感覺自己的臉在此都是丟光了,可是丟臉也是總比丟了祖宅要好。 “玉掌櫃,不知道我家的祖宅……” “哦,你說那裡?” 玉蘇笑的仍是無懈可擊著。 “那正是我們買下來的,本身便是存香之用,我們也是想著,你們黃家的百年運勢不差,這祖宅應該也是沾了一些,所以我們也只是想要借借黃家的動氣,所以才是買了過來。” 無恥。 黃名宗都是將要自己的牙咬到了酸疼。 不要臉。 他臉上在笑,就是臉皮有些扭曲,其實都是想要將眼前的蘇玉大卸了八塊,這也才可以解了他心頭之恨。 “那是我們黃家的祖宅,玉掌櫃,咱們也是明人不說暗話,”黃名宗忍了忍,給自己的臉上擠出了這一分笑意。 ##第482章 找到就算誰的 “不知道你們要多少銀子,才能將我黃家的祖宅還於我們?” 黃老爺這話便說的不對了,蘇玉緩緩的收了臉上的笑意。 “什麼還於你們黃家?我們可是正大光明的買賣,花了銀子的。”玉蘇哼了一聲,明顯的不喜此話。 “我願意出雙倍的銀子。” 黃名宗連忙的開口,定然是不會讓你們一品香吃虧。 “我們的一品香缺銀子嗎?” 玉蘇冷笑了一聲,然後他伸出手,比了一下門口。 “黃老爺還是請先回吧,那宅子竟是到了我們手中,便是不會再賣,不過黃老爺放心,那宅中你們若有未拿走之物,我們也會找人收拾好,再是還於你們的,我們一品香可是不做那些占便宜之事。” 說完他就甩了一下袖子,也是大步的離開,更是不管黃名宗,黃名宗好說歹說的,也是將自己的臉面都是貼了出去,好話也是說盡了,臉也是賠僵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為所動。 而黃名宗明知道,宅子這一次可能是要不回來了,只是宅子到了誰的手中都是可以,卻是絕對不能落在一品香的手中,這一品香可是同他黃家可是勢不兩立的,就像是一品香的東西,若是到他的手中,他也不會給一般。 如果他是一品香的人,得到了這個祖宅自然也是不會賣的,哪怕是放了一把火燒了也都是不會賣。 他們都是做香料生意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香料這一行,到底有多賺銀子,一品香不差銀子,他們怎麼可能會差銀子。 婁家的香典,一品香起家的速度,都是為之可怕,當年他們黃家祖先都是說過,當年的婁家便是靠著一本香典,就已經占據了半辟江山的香料業,那時他們斂起來的財富也都是多到了可怕,而他們的黃家的祖訓,只要有一線的機會,就一定要奪到了婁家的香典,為他黃家所用。。 可現在香典他們的沒有拿到,卻是將自己的祖宅給賠了進去。 “老爺,老爺……” 香料鋪的掌櫃都是等了黃名宗很長的時間了。 “出了什麼事?” 黃名宗現在氣的胸口都是在疼,真的想掐死黃東新那個坑害全族的罪魁禍首,如是要不是他,他們可能失了祖宅,如若不是他,他們黃家在怡安還是無人敢惹,如果不是他,婁家的香典,遲早有一天也都會是他們黃家的囊中之物。 掌櫃也互也是很急,急近的這頭上的冷沔也都是不斷的向上掉磁睥。 “老爺,各地的香料鋪現在都是派人過來,說是是香料已經所剩無已了,讓老爺盡快的送貨過去啊。” 黃名宗不由的一愣。 他怎麼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可是現在要怎麼送香料過去他們黃家當初為了保密,所有的香料都是在祖宅之內完成的,然後再是用馬車拉往各地。 尤其越是貴重的香,自然的,他們也會越加的小心。 可是現在的他們祖宅沒有了,那些制香師也都是很久沒有制過香料了,至於余下的那些香,現在還是在祖宅裡面,他們怎麼可能拿的出來。 現在要怎麼辦,只要一個地方缺了香,想來,其實的地方也會一樣,他已是沒有能力再是拿出了那些香了。 他黃名宗被人給搶了祖宅,這是一件多麼丟先人的事情,這若是人知道,他連門都是不敢出,不對,這事情想來已經怡安城的所有人都是知道了。 就算是現在的將祖宅給拿回來,他也是沒有什麼臉留在這裡,他們黃家祖先辛苦了幾代人,才是有了如今的家業,難不成就真的要毀在他黃名宗的手中,他黃名宗到底做了什麼孽,怎麼能做這樣的千古罪人。 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就只能先是讓府裡的制香師就地的取材,看是不是可以將香料給做出來,他們已是沒祖宅了,不能再是失去那些香料鋪子,如若沒有那些香料鋪子,那麼這麼一大家子吃什麼喝什麼用什麼? 而他並不知道,此時黃家貼著封條的大門打開,然後一輛馬車也是直接就走了進去。 裡面的一切似乎未變過,就連打掃也都是胡亂的放在院子裡面,院中也是落了不少的落葉,畢竟已經是深秋的季節。 不管是院中,還是屋子裡面的東西還能看出來,當初黃家人離開之時的匆忙,甚至就連廚房面的菜也都還在,不過就是幾個月時間,都是發霉發臭了。 若是想要打掃出來的話,可能也是需要不少的時間的。。 沈清辭沒有來過這裡,所以到對於什麼都挺好奇的,當然也沒有感覺自己做這些事有什麼不對的,他們敢是算計了衛國公府,算計了她,就應該有這樣的下場。 還有,她上輩子為他們黃家當牛做馬的,賺來的銀子也都是不計無數,還斷了一雙手,丟了一條命,就是十個黃家的祖宅也都是還不起她的那一雙手。 “將屬於黃家的東西都是收拾出來,包括那些香料,都是給黃家丟出去?”沈清辭摸了下自己腰間的荷包,淡聲的吩咐著,她不想看到這裡還有黃家人的氣息。 “那銀子呢?” 白梅小聲的問著,可能現在很多人都是想要問吧,雖然說黃家的人差不多都是將自己的東西帶走了,而帶的最多的可能就是那些金銀細軟,不過總是有些漏網之魚的。 只是沈清辭知道,這宅子裡面的銀子不會有太多。 因為黃家的存銀的庫房並不在這裡,因為最安全的地方,卻也是最危險的地方,而危險的人有時不是別人,而是自家的人,所以他們藏銀子的地方,還真的不是這裡。 上一世,沈清辭在黃家呆了近乎十年之久,黃家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因為沒有人告訴她,可是她有銀子使,有些消息,都是她用銀子買來的,而有時用銀子去買消息,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看吧,還真的是挺快的,所以應該知道的她都是知道,不應許知道的,她也是知道。 包括黃家後山的事情,也包括黃家大房與二房長久不合之事,還有黃東新這個沒腦袋的笨蛋好賭又笨,結果她這條計用的不錯,她成功了。 ##第483章 挖出一個洞 至於那些漏網之魚? “找到了就是你們的。” 看吧,她是很大方的,想要馬兒跑的快,怎麼可能不給馬兒吃草。 其它人一聽這話,幾乎立即的都是摩拳擦掌了起來。 “灰狼天狼。” 白梅連忙的叫著灰狼和天狼的名子。 “汪汪……” 灰狼和天狼跑了過來,白梅連忙的抱住它們的兩顆大腦袋,“你們可是知道銀子的味道啊,你們能找到我姐放銀子的地方,這裡也是可以的吧,咱們好好的找,我給你們吃大雞腿。” “汪汪汪……” 兩只大狗搖著自己的大尾巴,最近都是餓的瘦了,現在聽到的吃的,都是綠了眼睛。 沈清辭讓他們放開的去找,一大堆的人,都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翻箱倒櫃了起來。 黃家找祖宅的眼光確實是好,尤其是這府中的一條活水湖,簡直都是一望無際,橫穿了整個府內,而河水一直都是清澈見底,隱約的還能看到那些魚兒在游動著。 再是再是往後,就是昨山而建,打開後面,便是一座連同著千傾土地的大山。 以後可以讓灰狼和天狼在山中去玩了,當然也可以好好鍛煉一下它們的血性,省的被人養的太久了,最後都是沒有狠性,成了看家狗了。 沈清辭打開了門,也是向著後山望去,這便是黃府背靠著的那座山了,郁郁匆匆的到也是讓人心生歡喜。 尤其這還是從仇人手中拿來的,她就更加的歡喜了。 她在山下走了幾圈,並沒有發現什麼,所以也就沒有再是往前走。 而後的幾天,朔王府的人,都是將這些打掃的差不多了,差不多都是挖地三尺,也都是想要知道,是不是黃家的人有沒有將金子或者銀子埋在地底下。 不然這麼大的人家,不可能就連這麼一點的底蘊都是沒有,更何況是黃家這樣百年的大家,這家底想來也都是十分豐厚的才對。 香料本就是極賺銀子的買賣。 從一品香的生意便可以看的出來。 而一品香沒有出現之前,當時可就黃家一門獨大,他們賺銀子的速度,怕是比一品香都是要高,只是銀子呢,到底這把銀子都是藏到哪裡去了? 就連四周的老鼠洞,狗窩之類的也都是沒有放過,而搜黃愛的祖宅對於他們而言,好像是十分的令人興奮的事情,或許這裡的還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藏了呢,只要挖出來,那就發了,就幾輩子也是不愁了。 沈清辭帶著灰狼的天狼上了後山,別人喜歡在宅子裡面找寶,她卻是喜歡上山挖寶。 這山中是沒有什麼猛獸的,如果要真的有的話,也是被黃家人早給打死了,黃家人都是極貪財怕死的,怎麼可能將自己置身於不知的危險當中。 所以沈清辭真的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山中突然出來的野獸咬死。 黃家人都是住了這宅子百年的時間了,百年之內,都是沒有人被咬死過,所以這山中再也是安全不過,不過就算是如此,當是沈清辭上山之時,也都會有人跟著她。 “你們找找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沈清辭摸著灰狼與天狼的腦袋。 她記得就是這裡,就是可惜了,她當初沒有來過,也只是偷聽到了黃東安父子說過此事,至於到底在哪裡,她卻是不知道。 不久之後灰狼和天狼都是回來了,嘴裡都是叼了一些野菜野草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它們感覺最特別的東西。 沈清辭抱了抱它們的大腦袋,再是去找。 灰狼和天狼又是屁顛屁顛的去找去了,什麼樹葉,樹皮,草根之類的都是叼回了不少。 直到有一天,灰狼跑了過來,咬住了沈清辭的衣服,示意沈清辭跟著它走,當是沈清辭過去之時,就見天狼正伸著爪子,不知道在那裡挖著什麼? 它的動作到是十分的快,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挖了出了一個小洞。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蹲在了地上,跟著灰狼和天狼一起挖了起來。 “你們一起來,”她可是沒有忘記跟來的那些護衛,護衛聽罷,也是連忙的過來,跟著一個女人還有兩條狗一起挖著,不久之後,他們竟是挖出了一個小洞口出來。 “汪……” 突然的,灰狼的大叫了一聲,然後直接就咬住了沈清辭的衣服,將她向後一拉,而那些護衛也是感覺到了什麼,連忙的都是後退,就聽到哐啷的一聲,那個他們挖出來的小洞口塌了,而塌了之後,小洞變成了大洞,都是容得起幾人出入了。 就是裡面黑不溜球的。 “你們去山下守著,”沈清辭對著那些護衛吩咐道,別讓別人過來。 “灰狼,你去找王爺去,”沈清辭自己則是站了起來,再是拍拍身上的土,她想,她找到了,不過就是這黃家人還真是很聰明,如果不是有灰狼的天狼在,再是加上這麼莫名其妙的一塌,想來她要發現這個地方還真的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灰狼叫了一聲就跑下了山,而那些護衛也都是在山腳那裡守著。 不久之後,烙衡慮過來,灰狼在他的面前帶著路,在見到了沈清辭之時,連忙的就跑了過來,同天狼玩在了起來。 “我挖出來了這個。”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向洞口那裡。 “我想要進去,”她再是指著山洞道。 “不知道是什麼,你說是會不會是金子啊?如果真的有金子,那我不是就不用這麼努力的賺銀子了,天天挖上那麼幾塊,就可以給給爹爹存好多的軍費。” 而烙衡慮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 她還真的是賺銀子,賺到想鑽進銀子眼裡去了是不是? “走,”烙衡慮向她伸出了手。沈清辭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烙衡慮握緊,這手還是一樣沒有暖過,看來藥還真的不能停。 山腳都是種了滿片的香料,而山中也是。 黃家的可以稱霸於整個大周的香料行也不憑空得來,這麼幾代人的積攢,他們的根基已經十分穩了,如果他們真的得到了婁家的香典的話,想來,他們就可以真正的成為這天下的第一香,到時家業更是不可估量。 就是可惜了,他們一輩子也是是別想看到了。 ##第484章 可有好東西 此時他們兩人已是站在了那個大山洞的入口,可以看到裡面似乎有的人工開鑿過的痕跡,因為開鑿的痕跡有些過於明顯,雖然是被很好的隱藏了起來,可是仍是一眼能知,這是黃家人挖出來的山洞,不過這個裡面有些什麼,到是有些耐人尋味的了。 沈清辭不時的向裡張望著,也是一臉的好奇,看樣子這是非要進去不可了。 就是裡面的路似不是太好走,地上隨處可見的,都是一些尖利的石塊,可是她今天腳上穿的,可是那種十分薄底的繡鞋。 “真想去?” 烙衡慮就知道她這好奇的性子來了,怕是幾頭牛也都是拉不回來,果然的,這才是沈定山的女兒,雖然她不入戰場,可是卻是虎父無犬女的,這一幅堅持的固執的堅毅,怎麼的就跟她爹一模一樣。 沈清辭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她自然是要去,其實她本來就是故意讓他過來的,當然也是要給他看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到是好東西,當然也是她上輩子買來的消息,她聽丫頭說,黃家祖宅那裡可要是挖出了好東西,就在山上,一個山洞裡面,她自己雖然不能去,可是卻是買來一個大體位置,其產當初她只是想要多一些黃家的事情,免的她進她去了黃家祖宅之時,什麼也不知道,到時再是鬧出了什麼大笑話,不就有些得得不償失。 而黃家在後山挖出來的好東西,她起初還一直以為金子或者銀子的,所以就記了大概地方,想著以後到了黃家之後,她再是親眼見識一下的。 結果很可惜,她還沒有進到黃家祖宅,就已經被黃東安給剁去了雙手,也是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一關就是六年。 而今天她終於是來了,也要見識一下,到底黃家挖到的,又是被他們隱藏起來的東西。 烙衡慮上前,然後微微的彎下了腰,“我背你。” “好啊,”沈清辭也是乖乖的爬上了他的背,否則,她進不去,就算是進去,這雙腳也要廢了。 烙衡慮這也才是向前走著,當是他走到了之後,裡同確實就是在被人工開鑿過,就是有些黑,可也有風吹過,所以裡面還有不少的透風口。 “他們是在這裡燒炭嗎?” 沈清辭問著,也感覺挺像的,這地方用來燒炭也是再好不過,而且山中還有那麼多的樹木,可以有著燒不完的炭,哪怕冬天再是冷,哪怕雪下的再是大,也都是阻止不了他們燒炭的步伐。 “怎麼,你莫不是燒炭燒上癮了?” 烙衡慮笑問著沈清辭,“府中有一個還不夠,又想要一個?” “我還真是想再要一個,”沈清辭對於燒炭的事情,是從上輩子就開始的信念,沒有炭燒的冬日真的太冷了,而她怕冷。 烙衡慮再是向前走著,外面的光線也是越發的暗了,沈清辭連忙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個荷包,打開之時,她的手裡已經拿過了一顆夜明珠。 東西她是隨身而帶的,可以用來當成蠟燭,也可以用來制香時用,當然最主要的事,可以用來砸核桃吃。 而越走到裡面,就越是陰冷,逃清辭明旺火的感覺到了冷,還好從烙衡慮的身上傳來的他的體溫,也是讓她能夠汲取一些他的溫暖,到也沒有冷到了生生的打著冷戰。 “好像什麼也沒有?” 沈清辭有些失望,莫不是那東西還沒有挖出來,她是不是找人挖上一挖呢?說不定真挖一挖,就能挖出來了。 可是這時,烙衡慮卻是將她放了下來,再是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替她披上,就是他太高,這披風穿在她的身上,怎麼的就像是孩子在穿著大人的衣服,都是快要拉到地上了。 她將夜明珠抬了起來,就見不遠處,好像有幾塊石頭看著不錯,應該可以用來休息的。 “走,我們去那裡坐著。” 烙衡慮突然將她抱了起來,也是沒有讓她的弄髒了鞋子。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這世上對她好的人上輩子很少,他們都是在騙她,都在罵她,也都是害她,更恨不得殺了她。 這一輩子真好,不但爹在,大哥大姐在,還有他。 洛衡慮讓沈清辭坐好,再是用自己的披風,將她幾乎從頭到腳都是包了起來,這地方確實是有些陰冷,外面還是好一些,可是一進到這裡,立馬的就感覺冷的多了。 “你先是坐在這裡,我看看,這裡有些不對。” “好,”沈清辭答應著,也是將自己手中的夜明珠給了他。 烙衡慮拿過了夜明珠,就發現夜明珠好像坑坑窪窪的,不是太光滑,他記得當初送他之時,可是滑如美玉的。 “你用它做什麼了?”能把夜明珠用成這般的,這世上可能也就非她莫屬了吧,這麼貴的夜明珠,她到底是用它做了什麼了? “這個……”沈清辭要好好的想想了。 “好似前個兒用來砸核桃了,就是有些滑,不太好砸。” “浪費,”烙衡慮嘴裡訓著,卻沒有生半絲的氣,他又是幫著沈清辭將身上的衣服給裹好。 “真要吃核桃了,也不用你來砸,白梅是習武之人,用一只手就可以將你的核桃捏開。” “你不明白……” 沈清辭真的一帕你不了解的樣子。 “恩?”烙衡慮挑眉,他怎麼不明白的? 沈清辭將身上的衣服捏的緊緊的,她再是垂下了眼睫,而後輕輕的嘆了一聲。 “我砸的不是核桃,那是孤單……” 烙衡慮不由的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竟真的無言以對。 “好吧,我多准備幾個,你繼續砸,”他再是拍拍沈清辭的肩膀,“這裡有些不太對勁,我先去查一下。” “那要是真的發現了好東西,有什麼好處沒有?” 沈淡青感覺有些心裡酸酸的,她這麼辛苦的才是弄來了這些,難不成要白給別人啊。 “有,”烙衡慮現在也才是知道,原來沈清辭外表看似清冷難近,確實還是挺孩子氣的。 “我過幾日帶你去這裡的鬼市玩。” 沈清辭不由的打了一冷戰。 “鬼,鬼市……” 烙衡慮拿過了夜明珠,開始在四周查了起來,當然也是感覺到了放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道怨念的眼神。 ##第485章 吃不起的東西 怎麼了,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嚇嚇她也好,省的到時候真的就是無法無天了,而他怎麼感覺沈清辭的這種無法無天,一部分是因為有沈定山這個親爹,而另一部分卻是因為多了一個他。 所以他也是有責任的。 他怎麼感覺,沈清辭這一次的過來,其實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黃家的這個祖宅而來,她到是知道的不少,可是有時知道的越多,也就越是危險。 他伸出手了摸到了牆辟,這種地方,他似乎是見過,其實剛一進來,他就感覺熟悉,這像是的生鐵,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個山中難不成還有鐵礦,他伸出手再是上前,而後五指發力,就聽到了哢嚓的一聲,好像洞壁裂開了,他松開了手,牆面上的石頭塊也是掉在地上。 而他松開手,手中已經握了一塊石頭。 感覺,重量,氣味,對了。 看來黃家的野心還真的是不小,就連鐵礦一事也都是瞞了下來。 像是鐵礦這種東西,是必須上報給朝廷的,如若隱藏或者知情不報,等同於叛國,怎麼的,他們還想要用這些鐵礦做什麼去? “我們先走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將自己的腰微彎了一些。 “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你是不是發現了金子了啊?”沈清辭都是快要睡著了,這裡找找那裡摸摸的,叵不成不是鐵礦,而真是金礦? “差不多。” “回去給你看。” 沈清辭一聽這話,有些失望,聽他這麼一說,她就知道,不是金子,那就是鐵。 大周其實生鐵礦並不多,總共有的也不過一個,而大軍用的兵器與盔甲,大多都是從那裡而來,按著這個山的大小,如若真的開采出來的話,想來,這鐵的存量可真的不少。 烙衡慮再是將沈清辭背了出來,等到了山腳下之時,才是將她放了下來,而由始自終的,沈清辭的鞋底都是沒有髒過,而他自己腳上的鞋子卻是明顯的看到有泥,還是一塊黑一塊白的。 他的手掌裡面也是握了一樣東西出來。 “給我看看,”沈清辭伸出手,就要看被他握在手中的東西是什麼? 烙衡慮將手中拿著的東西給了她。 結果沈清辭手中就多了一塊石頭,黑呼呼的,髒。 她連忙將石頭再是塞給了烙衡慮,也是找東西擦著自己的手,最後拉起了烙衡慮的袖子,在他的衣服上面擦了起來,也是在他的衣服上面,抓出了兩個明晃晃的小手印出來。 烙衡慮看著自己的袖子,無奈笑道,好吧,他就只能犧牲一下了,他拉起自己干淨的袖子,然後將她的臉也是擦了干淨。 而外面,下人們都是收拾出了一大堆的東西,都是原來黃家人的東西,有衣服,被褥,就連鍋碗也都是一並的丟了出來。 “你們找到好東西沒有?”沈清辭踢了踢地上的那些東西,再是問著站在一邊的幾人,這都是找完了嗎,怎麼的如此的不開心來著? “就幾兩碎銀子,沒用。” 白梅哼了聲,真是不舒服,“還是怡安的首富,結果裡面什麼也沒有,就連銀票也沒找出來一張。” 還有一些破破舊舊的東西,沒有一樣好的,就算是找到的,也只是一些小東西,就連那些沒有帶走的首飾也都是鑲金的,只是外面是一層金,而中間卻是銅。 這黃家的不會就是外面富貴,而內裡卻空的令人想無法想像吧? 沈清辭其實早就知道了,所以她也沒有什麼失望的,對了,是沒有失望的,因為…… 她指了指烙衡慮,“他得了好東西了,你們找他要吧。” 而一雙雙的眼睛瞬間都是看向烙衡慮那裡,就是烙衡慮身上的衣服髒了,就連他的袖子上面都是有好幾個爪子印,鞋子也都是的沾滿了灰。 他輕咳了一聲,“長青,先去幫我備水。” “公子,長青知道了,”長青的答應著,可是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自己的家的主子。 “主子,你是否真的得了什麼好東西,我們只是看看,不會要的。” 烙衡慮一記冷眼過去,長青不由的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好像是有把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那種鋒利,吹發可斷 他連忙的就去給烙衡慮准備水,他家的公子本就是有可怕的潔癖在的,這衣服不能髒上一點,要是真的髒了,也是立馬要換了才行。 主子這性子,還是沒有改一點,就是主子到底是拿的什麼好東西啊,他是真的想要知道。 等到烙衡慮再是出來之際,身上已是換了一件衣服梵香陣陣,似是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不冷不熱,不濃不淡,一切也都是合到了好處。 至於沈清辭,她也是換過了一件衣服,淺淺的紫色,本就是紫藤花的色彩,就連頭上帶著的首飾也似乎跟著鮮活了起來。 烙衡慮走了過來,身後的長青也是過來,將一個托盤放在了桌上,而托盤上面放了一個鐵疙瘩,不對,現在還不是鐵疙瘩,而是一塊石頭。 長青的眼角不由的跟著抽了一抽,這就是他家主子拿到的好東西,就一塊石頭? “能吃嗎?”沈清辭問著,對此表示十分的意興闌珊,雖然她知道這是鐵礦,可是她還是失望,要是金礦那有多好的,也就真的是可以吃了。 只是這是石頭,那要怎麼吃,花都是花不出去。 “不能,”烙衡慮搖頭。 “能喝嗎?” 沈清辭越是感覺這買賣有些賠本。 烙衡慮再是搖頭,“顯然也不能。” “這是鐵礦,”洛衡慮伸出手,也是拿出了一塊綿巾,然後將那塊石頭拿了起來,“可以打的出鐵來。” “能吃能喝?”沈清辭還是沒有一點的興趣。 “你知道,鐵礦是不能隨意的開采的。” 沈清辭點頭,她自是知道的,這是基本常識,每一個大周人也都是知道,朝廷明令禁止,鐵礦比起金銀礦而來,還要嚴厲,除了朝廷之外,任何人不得私自開挖,更是不得知情不報。 若是發現,等同於叛國罪。 所以他才是說,這東西,不能吃也不能喝,挖出金子還能好一些,最起碼花出去了沒人知道,可是告訴他,鐵礦這種東西,還要怎麼的花,用這麼大的鐵石頭去砸人嗎? ##第486章 放他一條生路 “所以這個……”沈清辭伸出了手,然後輕輕的戳了一下那個鐵石頭。 “這個要怎麼辦,我們留著?” “不能。” 烙衡慮搖頭,“是要上報策朝廷,我看半山怕都是這種鐵石,這算下來,有可能便是大周最大的生鐵礦了,所以沒有人可以瞞的住,也是沒有人可以吃的起。” 沈清辭不由的心裡一驚,她還以為是小的,可是沒有想到了會如此大的,要知道,整個大周就那麼一個生鐵礦,整個大周的生鐵,以及兵將的武器也都是從那裡面來,而這個比那個都是在大,整個半山中都是。 這消息實在是有些大,讓她一時間有些吃不消。 她本來還將這個鐵礦留人四皇子日後,招兵買馬,日後得中行事,有這個便有了後盾,現在看來,確實不是一般人可以吃的起的,不對,是沒有一個人吃的起,也不知道當年三皇子的肚子是不是真的吃下了? 不過她想,若是三皇子發現了這些,哪怕是他將自己撐死了,也不可能放過的如此的大鐵礦的,也是難怪的黃家將此事瞞的十分隱秘,竟是到了現在還都是無人知道,而三皇子顯然也是被蒙在鼓裡,否則他就可能千方百計的將怡安弄到自己的手中,而不是放任這些在四皇子的封地之內。 至於黃家的人,他們是不是真的感覺這世上就不會有人發現,還是說,他們將此事瞞的太過天衣無縫。 或許吧,如若不是她多活了那麼十年的時間,可能也是不知道,原來在黃家的後山中,竟還有著這樣的一種好地方。 但是現在不管原因,不是經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這個鐵礦他們已經知道了。 “你要上報朝廷?” 沈清辭扁著嘴,他們真的吃不下去嗎? “是,”洛衡慮點頭,“我會讓他報上去,不過這樣一來,這世上日後便不會再有怡安黃家了。” 這個…… 沈清辭到是對於這一句十分的喜歡,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鐵礦他確實上報的不虧,她本來還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將這只百足之蟲給弄互,結果現在到好了,一勞永逸了,或許她從一開始就已經走了彎路了,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 既是吃不下去,那以就先是將那個人一只手砍掉。 “同意了?”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這宅子是你的,還是要由你做最後的決定。” “這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沈清辭可不傻,這世上最不能做的就是朝廷為敵,最不能算計的,也便是那一位天子。 她既是吃不起,便就只能同意。 烙衡慮伸出手摸摸她的頭頂,再是將她頭發歪了的珠花別好,“宅子你到是可以留著的,這裡風水不錯。” 沈清辭自然是要留下宅子的,這宅子確實是不錯,可以收留一些孩子,這些孩子以後都會成為一品香的人,總不能讓他們都是住烙衡慮那個宅子吧,那個宅子還是太過小了,再說了,每一次只要一見到黃家的這個宅子,她心中便是十分的痛快。 黃家的人這一輩子,也都是別想再是回到了這個宅子裡面。 “黃家人會怎麼樣?”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如果這件事真的被那位知道了,還是他們隱瞞不報,不,又會如何? 烙衡慮端過了桌上的杯子,五指修長,骨節也是分明。 “死,或者充軍。” 他不用說沈清辭也是知道了,不管是哪一種,黃家的百年基業,也都是毀於這麼一旦。 而她也終於是為了上一世的自己報了仇了。 她說過,如有來世,她必是要滅他黃家滿門,讓他黃家雞犬不留,讓他黃東安不得好死。 她眼底突然來那一抹陰郁,也讓烙衡慮的眉頭不由的的緊了一緊。 他伸出手撫著沈清辭的發絲,再是對她笑了一笑,雖然無話,可是卻是讓此時的沈清辭,心中不由的跟著就那麼一暖,一疼,也是一酸。 至於這裡的發現鐵礦的事情,因為茲事體大,所以此事,烙衡慮並沒有寫信,就是怕中間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也令長更親自的回去報信。 長更是騎馬回去的,他的腳程十分的快,這裡到京城大概需要月余左右的時間,可是如果快馬加鞭的話,便用不了這麼久,可能最多便是十日的時間,卻也是不知道會累死多少的馬匹。 長更領了命便已是出門了。 而在這幾天之內,整個黃家祖長裡面的屬於黃家的東西,都是被丟了出來,還有後院存的那些香料,也都是丟到了黃家香料鋪的門口。 “長意,我有事要找你。” 沈清辭讓長意進來之時,恰巧的便是長更剛走之時。 “夫人,請問何事?” 長意站在那裡,知道這是沈清辭要找他有事的,所以也就是等著她的吩咐。 沈清辭放下了自己手中拿著的游記,也是將自己的胳膊壓在了這本書上面。 “你去想辦法能通知一下黃東新。” “夫人是要放過他?” 長意一聽此話,就知道這是沈清辭想要放黃東新一條生路,只要此事被上面的知道了,那麼朝廷必不會容得下黃家人,黃家人算是不死也都是為奴為婢生生世世,以後也都不得再有好日子過。 “恩,放他一馬吧,算是……”沈清辭垂下了眼睫,手指再是輕輕的翻著那本游戲的書頁, 算是還了他上一輩子對他的那半點之恩、 其實說來,這個黃東新雖不算是好人,可是本性卻是不壞,而比起黃東安來,他的心思太過簡單,心中也沒有過多的心思,甚至曾今他還為沈清寒報過不平,不過就是可惜了,黃名揚的父子在黃家向來都是人小利薄,也拿不得一點的事情。 當年,她被黃東安關起來之時,黃東新好心的給那個院子裡面扔過了幾次饅頭,如若那時沒有那些饅頭度日,她可能也是活不下來,雖然說,如果她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可是如果沒有那六年的時間,又怎麼會有今日的她自己,所以那時她雖然受了苦,卻仍是受益了今生。 而有些苦,她就受,她能受,她也是不後悔承受。 ##第487章 你家後山有東西 “夫人,屬下明白了。” 長意連忙的抱了一下拳,這才是走了出去,自然的,也是去辦此事的其實想想,那個黃東新喊了他這麼久的大哥,若是就這麼死了的話,說實話,長意的心中,還是有些莫名的心虛的,誰讓當初還是他騙了此人的。 所以現在的能救他一命那就更好了。 只是他聽不聽,就要看他自己了。 黃東新不時的在客房裡面走來走去的,他近日一直都是如此,坐立難安,也是的日夜不明。 大哥不說是,會把宅子給他嗎?怎麼的宅子他卻是賣給了別人,難不成真的,他騙了他,若真是如此,那麼他一定會爺爺給打死的。 不對,爺爺現在已經中風了,他也不可能打人,可是大伯會扒了他的皮的。. 而且要是沒有了黃家,以後他的日子要怎麼過,本來他身上還有不少銀子的,可是他卻是沒有想太多,依舊暈天暈地的胡吃海喝,還沒有幾日,這些銀子就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他當時不是在想,反正馬上的,黃家的祖宅就是他的了,他想要多少銀子沒有,以後大伯的黃東安也別想再是管著他了。 他以後要多少的**沒有。 雖然說了他們貢家沒有金山銀冊販,雖然說這世上還出了一個一品香,可是黃愛家的爭銀子還像是流水一樣不斷的往他們的灰子裡在的流著的 可是,現在怎麼辦? 為什麼他們家的宅子被賣了? 就在他仍是坐立難安,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時。 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是誰?”他本來就心情極差,也是警告過小二不要找來打攪他的,是不是喊他吃飯了,吃個屁飯,都是要過不下去了,誰還能吃的下去飯? “叩叩……” 外面再是來了一陣敲門聲。 黃東新走了過去,嘩的一聲就打開了門,結果這一見門外站著的人,臉上的怒意瞬間就一掃而光了。 “大……大哥!” “你怎麼來了?” 他連忙的關上了門,也是讓離風進來,而現在的離風還是一臉的大胡子,這一張長的粗狂的臉,哪怕是化成了灰,黃東新都是不可能認不出來。 “大哥,你快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把們黃家的祖宅賣給別人了?” 離風還沒有來的及說話,就被黃東新給搶了白,這埋怨也跟倒豆子一樣,不斷的給裡面倒著,就連長意想要插上一句話也都是不行。 離風直接就走到了桌子邊,他抬起一只腳就踩在了椅子上面,拿起了茶壺便給自己的嘴裡灌著,就連杯子也都是沒有拿。 “離風,你這是什麼意思?” 黃東新都是氣怒了,連大哥也是不叫了,怎麼的,這是想要當啞巴嗎,難不成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騙他的? 離風的一記冷眼過去,那冷刺的感覺,立馬就讓黃東新將自己的嘴巴給閉上了,就像是一條蛇一般,那種陰冷也是讓他不由縮了一下身體。 砰的一聲。 離風將手中的拿著的茶壺直接就摔在了桌子上面,黃東新,你還敢怪我,我還沒有問你是怎麼一回事? 離風的五官似乎都是扭曲了起來了,也是讓黃東新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脖子給縮沒了。 “大,大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他連忙的抬起手,真的好似,就在下一瞬間,他的脖子會被扭斷了一樣。 這也真的太可怕了啊。 ”還有什麼話說,我有什麼話給你說?” 離風衝著的黃東新的臉就吼了出來,也是濺了黃東新一臉的唾沫星子,可是黃東新卻是連擦也是不敢擦,還是陪著一張笑臉,他的臉在笑,可是他的心在哭啊。 明明現在吃虧的人是他,被人害的也是他,現在他就連他家的祖宅都是沒有了,他都是要被大伯給打死了。 離風再是拿起了桌上的茶壺,搖了搖,再是給自己的嘴裡灌了一口。 “你說,你為什麼害我?”他怒目橫眉,一雙眼睛也都是通紅,我可是將你當成了親弟弟,你為何要如此的害我? “害你?” 黃東新都是結巴了起來,他怎麼會害他,他沒有害怕他啊,怎麼越說,他就越來越是糊塗了啊。 “大哥,你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我怎麼可能會害你?你都是把我家的祖宅給賣了,”他委屈巴巴的都是要掉眼淚了。 而不提長子學好,這一提宅子,高風的這臉就越是表了。 “你還給我提祖宅?”離風再是濺了黃東新一臉的唾沫星子。 “你想讓我離家滿門上下都是給你家的祖宅賠命是不是?” 黃東新仍是不明白,宅子怎麼了,他們黃家的祖宅怎麼可能會和人命給扯上關系? “你真不明白?”離風眯起雙眼,臉好也是沒有那麼陰了,當然眼中的狠意也是都是淡了一些。 “我明白什麼啊?”黃東新真提苦悶透了,“那不過就是一個宅子。” “宅子?”離風將自己的腳從椅子上移了下來,再是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 “你們黃家後山有樣東西,你難不成不知?” “有東西?黃東新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白了,聲音也是跟著結巴了起來。 “大……大哥,你不會是榻告訴我我黃家祖宅的後山裡面……有……有鬼吧?” “有你個大頭鬼!” 離風直接就一腳踢出去,也是將黃東新踢到了一邊,而黃東新連忙的站起了身子,也是嚇的不敢動,果真的,這世上,壞人都是怕惡人的。 而現在的這個離風顯然的就是惡人,還是那種窮凶急惡之人,黃東新害怕。 “你過來,” 離風向黃東新勾了勾手指。 黃東新指了指自己,本來他是不想去的,結果一見離風眯起的雙眼,最後就只有扭捏的像是一個大姑娘一樣的,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就那麼一點路,他怎麼都是挪了半個多時辰來著? “你真的不知道你黃家祖宅後後裡有什麼?” 離風再是認真的問著黃東新。 黃東新搖頭,這也都是要哭了,“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家的後山是什麼啊,那山上有什麼好玩的,就是種了一些香料的,誰還會沒事的去那上面逛?” “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了?” ##第488章 連鍋給端了 離風的眼中的戾氣,也終是少了半分,就是還在陰著的臉,仍是十分的可怕。 “是啊,我真不知道啊。” 黃東新都是要賭咒發誓了,而他再是想起離風剛才所說的話,不由的,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然後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大哥,可是我黃府後山真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嗎?” “是,”離風再是拿起了壺,直接就給自己的嘴裡面灌著,也是將一張臉的大胡子給全貼在了臉上。 “你這一次可是差一些沒有害死我,如果不是我發現了那東西,我也不會把那宅子賣了人,你家的那宅子,誰沾上誰倒霉。” “到底是什麼啊?” 黃東新都是急了,這都是說了這麼久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砰的一聲,離風再是將水壺按在了桌子之後,然後眼睛再是轉了一下,就怕會隔牆有耳一般。 他拉住了黃東新的肩膀,再是壓低了聲音,同他說了一句話。 而黃東新的雙腿突的一軟,沒出息的跌坐在了椅子上面。 “大哥,你說是真的?” 他不由的再是咽了一下自己和唾沫,“真有那東西?” “是,”離風可是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我家的也是有幾座山頭的,這幾年間,我也算游覽了大周不少的名山,你家的那個後山也算不錯,所以我就沒事就去轉了一圈,然後我就發現了那東西,你們黃家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啊,要是挖出了了別的東西,你們悶聲的發大財就成,可是那東西,也是你們小小的黃家能吃的起的,朝廷可是有明令的,要是私藏的話,那是等同通敵判國罪,通敵判國你明白那是什麼嗎?” “是要誅九族的。” 這越說,黃東新額頭上面的冷汗就掉的更多,一會兒工夫,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濕透了。 還好,沒人知道,他不由的抹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 離風同情的撇了他一眼,這就這樣的人,就算是黃家不倒台,他八成也是活不了多久,黃家倒了還好,最起碼,他還能活著。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傻人有傻福,黃東親不是太聰明之人,也不太攻於心計,而那些精於算計的,一個也不是沒有落到好,偏生的,就是他這個傻的,讓他家夫人有了一些惻隱之心,最後還能讓他保住這一條命。 他站了起來,再是蹲在了黃東新的身邊,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這一次我來,就是為了救你的。” 黃東新眼淚汪汪的抬著臉,要多沒出息就多沒有出息的。 而他給臉上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 救他,要怎麼救? “你們黃家怕是要不行了。” 離風認真的盯著黃東新的眼睛,當然不要當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人命可是不等於玩笑,這是開不得,開了話,這可就是要了人命的。 “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黃東新連忙的拉住了離風的袖子,“大哥,我黃家到底會如何?” “還能有什麼?” 離風一臉的憐憫,卻是讓黃東新的心裡越是不好受,就像是被一只貓給抓破了一般。 “你們黃家有那東西的事情,已經上報了朝廷,你說你們黃家還能怎麼樣?” 離風話一字一句的都是砸的黃東新再一次跌坐在了地上。 而現在黃東新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們黃家要完了,他也是要完了。 “大哥,你一定要救小弟啊!” 黃東新幾站都是連滾畹的過來,也是緊緊抱住了離風的腿,“大哥,你一定要救你,你一定要救我,我還不想死……” 他一邊哭著,一邊也是將自己的眼淚還有鼻涕都是的往離風的褲子上在抹,離風的眼角抽了一下,也是忍著將這個蠢蛋一腳踢開的衝動。 “我還能有什麼辦法?”離風踢了甩了一下自己的腿,可是黃東新卻像是長在他的腿上一般,怎麼樣也都是甩不出去。 “你現在還不回去找你老子商量,想著怎麼逃命吧。” 黃東新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的也是直起了身子,就要向外面跑,可是他一會又是折了回來,再是對著用力的作了一揖。 “小弟謝大哥救命之思,等到小弟安然脫身了之後,一定不會忘記大哥的救命之恩,今生若是無以為報,來世一定會結草銜環,以報大哥今日的救命之恩。” “等下……” 當是黃東新走之時,離風,不對是長意,他還是有些不忍心,他咬了一下牙,從身上拿出了兩張紙票,“我身上帶著的銀子不多,就只有這麼兩萬兩,你省著點花,花一輩子都是不成問題,賭這東西你也真的別再上心了,你就算了再賭,我看你也是別想贏上一兩銀子。” “謝謝大哥,小弟記住了,”黃東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小弟以後絕對不會再沾賭了。” 長意到還是欣慰的,只要這小子以後不賭了,這日子想來都是不可能差到哪裡去,當是他准備要上前給黃東新幾張之時,結果黃東新一只手上去,直接就把那一疊銀票給搶了過去,再是揣出了自己的懷裡,立馬的就跑的不見了人影。 而長意看著自己的空空的手,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當他追出去之時,都是已經不見黃東新的人了。 “黃東新,老子跟你沒完!” 長意用力踢了一下牆角,都是要將自愧民肺給氣炸了。 “千萬不要讓老子遇到你,不然老子一定會打的你滿地找牙,老子存了這麼久才是存起來的媳婦本,你們黃家難不成還差這一點的銀子不成,就這麼的連鍋都是給我端了。” 不說他在這裡捶胸頓足的,都是想扭斷了黃東新的脖子。 再說黃東新將銀子揣進了自己的懷裡之後,這才是感覺心裡定了一些,沒有銀子,感覺怎麼的都是不安全,所以說,人的身上還是要多備一些銀子的好。 而他再是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他黃東新這一輩子真的就是遇到了一個好大哥,如果有機會,就算讓他給他當牛做馬,他也都是願意的。 他趁著天黑,跑進了黃名揚的屋子裡面,還好,現在老太爺和大伯他們都是不在的,不然的話,他還真的沒有辦法這麼容易的就進來。 ##第489章 還有時間 當是黃名揚回來之時,就發現自己的兒子趴在他的床塌上,跟豬一樣的呼呼大睡著,而他真的想要一巴掌就抽死這個兒子,要是早知道自己會生出這麼一個不是敗家的玩意兒出來,他就應該在他娘將他生下來的時候,就將這個兒子給掐死。 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舍得掐死,這再是如何,都是他自己的親兒子,這要是沒了兒子,以後頂盆子的機會都是沒有,他們黃家現在可就只有這麼一條血脈了,以後黃家開枝散葉也都是在他的身上,要是真的把這個兒子給打死了,他們黃家不就是斷子絕孫了嗎? 起來,起來,他啪的一聲就扇在了黃東新的臉上,這沒出息的東西,真是就是害慘了他們了。 黃東新捂了一下自己的臉,本來還想再是睡的,結果一個激靈就睜開了雙眼,也是呼的聲就坐了起來,還將黃名揚給嚇了一跳。 “爹……” 黃東新連忙的跳下了塌,雙膝一彎就已經跪在了黃名揚面前,也是抱住了他老子的腿嚎了起來。 “爹,你快是想辦法啊,咱家可要完了,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有活夠,我還沒有給您生孫子呢,我還沒有孝敬您和我娘呢?” 這話說的黃名揚心裡怎麼如此的酸,也是如此的欣慰來著。 這好像是懂事了,也是知事了,當然腦子也是開竅了,也是知道要孝敬父母了。 只是,當是他聽完黃東新接下來說的話,也是被嚇到了。 怎麼的,大哥怎麼的能做這樣的事情,而這事情他竟然都是不知道,而他這才是想起,他一直呆在在京裡面,就連祖長那裡也都是沒有回來幾回,看來,那鐵礦的事情,了就是他在京城那幾年才是發現的,可是大哥卻是瞞的好啊,就連他這個親弟弟也都是沒有告訴過一聲。 “爹,你可要想辦法啊。” 黃東新緊緊抱著黃名揚的腿,“咱可不能被大伯給害了,再是如何也都是要給黃家留下血脈才行。” 黃名揚本來就是有了動搖的心,一聽這話,心裡也是認同了,這偷挖鐵礦,又是知情不報,可是要誅九族的,只是,他們現在要逃,又能逃到哪裡,被抓回來了,也是照樣的要被砍頭的。 他還沒有活夠,他兒子也是沒有。 “你這消息是打哪裡來的?” 他還是報著一絲的希望,希望這是黃東新胡說的。 黃東新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這才是對著黃名揚說著高風對他所說的事情,他說這事情,一品香那邊的人也是知道了,說是他們已經派人離開了怡安,要去上報朝廷。 本來就不是可以被人瞞住的事情,而上報朝廷是最安全的做法,一品香的後台如此的大,也都是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更何況是他們黃家。 “還有時間。” 黃名揚已經想好了對策了,這時可不是猶豫的時候,雖然說他現在仍是不知道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可是寧可信其真,也不可信其假。 他咬了咬牙,就帶著兒子去找了黃老太爺,黃老這太爺現在還沒有離開怡安,還是被人給伺候著,不然的話,可能他們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而黃老太爺一見黃東新就氣的抬起手指,用力的指著黃東新,喉嚨裡面也是都是咕嚕的聲音,卻是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口眼歪斜的也只是的流著口水。 “爹,我知道我對不起您,可是東新必竟是您的親孫子啊,你怎麼可能殺他。” 黃名揚趴在黃老太爺的身邊,就這樣號啕大哭了起來,“我可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黃老太爺再是歪著眼睛,口水流的更多了。 黃名揚連忙的對著兒子使了一下眼色,可是最後他也是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也是學著他兒子的樣子,就在那裡號啕大哭了起來。 如果長意在的話,就知道,為什麼黃東新喜歡抱著別人的腿哭了,還是要把自己的鼻涕往人家的身上的抹,這絕對的就是親爹生的。 有這麼一個親爹,他能長成這樣,也是一點也不奇怪。 “爺爺,你不能不要我啊,孫兒知道了錯了,”黃東新也是同自己的老子一唱一合的,順手的就將鼻涕抹到了黃老太爺的被子上面也是多虧了黃家的下人還算是有良心,哪怕是黃老太爺再是不能不理,可是身上卻是被下人打理的干干淨淨,就連被子也都是新縫的,所以這抹起鼻涕來,到還是又軟又是厚實的,比起衣服來,好用的多了。 父子兩個人齊齊的都是在被子上面抹著鼻涕,氣的黃老太爺伸出手指,又是用力的戳著他們的腦袋,可是現在他也只能做這樣的動作,其它的,就算是想要做也都是有心無力。 “爹,你說什麼,你怎麼能如此的做?” 黃名揚再是嚎了起來,你怎麼能將我們的父子逐出黃家,我們生是黃家的人,死是黃家的鬼,爹啊,你可不能如此的狠心啊。 黃東新一聽這話,瞬間就打了一個激靈,對啊,就是這理的。 他偷偷的給自己的老子豎起了大拇指,黃名揚用力的瞪了一眼兒子。 還不快哭! 黃東新再是賣力的又哭又嚎著,這聲音大的就連外面的人都是聽到了。 不久之後,父子兩個人一人背了一個小包袱,就已經到了黃家的香料店的門口,再是對著鋪子跪了下來,用力的磕頭一下頭,然後再是去了宋言那裡,拿出了一張斷絕書,准備將自己的戶籍給改了。 父子兩個人抱在一起,兩個大男人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宋言忍著笑,還是第一次的知道竟是有人如此的會演戲,這可是那一位吩咐下來的,他自然會辦的干淨利落。 唉,誰讓自家的媳婦,現在可是在人家的手中當著差呢,他想要將媳婦娶回來,最後還得要靠著人家才行。 所以他也沒有為難什麼,直接就戶籍給辦好了。 而後再是嘆了一聲 還要勸一下才成,“你們先且如此,畢竟祖宅一事,也確實就是茲事體大,現在老太爺還在氣頭上面,等到他的氣消了一消,或許你們就能回來了。” 黃家的父子兩個人忙是說是。 ##第490章 先下手 兩人拿了斷絕書還有新的戶籍,也就離開了,至於問他們要去哪裡,自然是要去拿銀子,他們不拿銀子,還要怎麼生活?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家中的妻妾也都是站在外面,一個個也都是哭哭啼啼的,不過跟著他們離開的並不多,最後也就只有黃名揚的原配,也就是黃東新的親娘,還有一個姨娘,另外的幾個,黃名揚都是給了她們一些銀兩,讓她們自謀生路去了。 而這些事他已是做到了仁至義盡,也是免的他們以後被黃家的連累的沒有了一條命。 黃名揚一家幾口人,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離開了這裡,黃名揚的懷中揣了十幾萬兩的銀票,黃夫人的包袱裡面也有著這幾年自己存下來的體已。 黃名揚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私財當然有不少,有這些銀子在,只要他們的一家幾口命還在,這總歸的可以在其它的地方,過一輩子的富貴日子。 “兒啊,你可不能再賭了啊。” 黃夫人苦口婆心的勸著兒子,“以後咱家也就只有這一丁點的家財了,還要養活子孫後代呢,你可不能再是做傻事了,要是再賭下去,就算是金山銀山也都要被你給揮霍干淨的。” “娘,我知道,我以後絕對的不賭了。” 黃東新自然也是沒有想過再是賭,他也是怕了,差一些把命都是給丟在上面了,以後誰還賭者來著。 再說黃老太爺仍是口眼歪斜的躺在那裡,一只手也是放在了外面,手指上面可還有可以看到的紅色印跡,而他脖子上面的私印也是掉在了外面。 “怎麼老太爺把私印給掉下來了?” 過來給黃老太爺清洗的下人,連忙的就將黃老太爺的私印拿了起來,再是小心的掛在了黃老太爺的脖子上面。 黃老太爺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是一個字也是說不出來,就只能流著眼淚,可是卻還是躺在那裡不能動,就連屎尿都是要被人給伺候著。 而黃家的人顯然還都是不知道,現在馬上他們就要有一場滅頂之災了。 他們知道的只是,黃名揚父子已經被黃老太爺給逐出了黃家,以後這黃家再是富貴也都是與他們無關,當然,黃家的任何劫難也都是與他們無關了。 不過就是一夜的時間,黃名揚父子不知所蹤。 就只有黃家的幾家鋪子還是在天天的開著大門做生意,卻也沒有多少生意可做,相反的,一品香的生意仍舊十分的好,天天都是門庭若市,也是客似雲來。 不久之後,那那些吃不上飯的可憐人,還有沒人要的孩子就被一品香給接走了,也是安頓在了黃家的老宅裡面,有吃有喝的,給一品香干活頂飯吃,黃家的祖宅以前是多麼風光的存在,可是現在卻都是成了窮人的落腳點。 而整個怡安的人也都是對於一品香更加的喜歡了,這一品香的香料是好,可是人家的品德更是高啊,這賺銀子容易,可是真要將自己賺來的銀子施舍了出去,地麼就難的多了。 可是一品香卻是做到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事情,一品香的舍得的還不止這些,他們已經不知道舍了多少,而這些舍出去的,都是足夠讓所有人眼紅。 而此時,正好的,長更已是到了四皇子的府上。 “咦,長更,你怎麼來了?”四皇子連忙的放下了手中的筆,“是不是你們王爺找本宮有事?” 長更點了一下頭,再對著的四周的看了一眼了。 四皇子明白的的伸出手輕輕擺了一擺。 “你們先行下去,本皇子有事會再是找你的。” 幾人向四皇子行了一禮,也都是跟著退了出去,而在此時,這裡也便只有四皇子同長更兩人了。 長更見四下無人,這才是小聲的對著四皇子說了幾句話。 “你說什麼?”四皇子有些無法相信,“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的,”長更點頭,“東西是灰狼和天狼不小心發現的,也是我們的公子親手找到的,說著,他就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石頭,放在了四皇子的面前,我們公子說,這裡有的鐵礦,可是要比江雲那地方出的都是要多,也要高。” 四皇子連忙的拿過了那一塊石頭,也是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他用力的握緊了這塊石頭,著實的胸口疼。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確實是欺人太甚,這還是在他的封地裡面,這個黃家的膽子好像還真是不小啊,竟是連私藏鐵礦的事情都是做的出來。 還有三哥,他就不相信,這鐵礦之事,他不知道? 若是日後有了銀子,有了鐵,他若是真的招兵買馬起來,怕是是以後這皇宮也都是成了他的天下了。 “你們公子意思是什麼?” 四皇子問著長更,長更此次回來,不只是過來送這個的吧,堂兄這一定定還是有其它要說的。 “公子說,請殿下立即將此事上報朝廷,怕到時黃家人若是反咬一口,殿下就要受到無妄之災。” 本皇子現在便進宮。 四皇子再是握緊了手中的石塊,這石塊也都是戳的手心生生的疼著。 而他都是可以想像,如若黃家的將此事往他的身上推,到時他就算是跳進黃河也都是洗不清了,那畢竟可是他的封地。 不管老三是不是知道此事,他這一招借刀殺人,確實是玩的好,他若是真的跳下去了,怕也都是要爬不起來了。 四皇子就連衣服也都是未換,就直接進了宮。 皇帝本已是要睡了,結果說四皇子進宮了,他口能再是坐了起來。 “都是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過來了?” 皇帝打了一聲哈欠,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前,少了白日的威嚴,到是有些親近之意了,可是天子畢竟是天子,哪怕面前是自己的兒子,有時說是翻臉也就能翻了臉,尤其是敢是惦記著他屁股下方位置的。 他現在還是正當壯年,身體又是極好,哪怕是對自己的兒子,也都是會生出那些戒備之心。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四皇子撩開了衣擺,也是跪在了地上。 “有事便說吧,不用跪了。”皇帝擺了一下手,這又不是在朝堂之下,不必如此。 ##第491章 先下手 “皇兒遵旨,”四皇子站了起來,這才是上前,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再是放在了皇帝的面前。 “父皇,請看。 皇帝第一眼還以這是石頭,真不知道,這四皇子拿塊石頭給他做什麼? 結果當是他的眼睛再是瞄到了那塊石頭上之時,他到是正色了自己的神情,然後再是拿起了那塊石頭,“這是鐵礦,你怎麼把這個拿來了?” “父皇,請容兒臣容稟。” 四皇子連忙的將自己身體再是彎下,這才是同皇帝說起了此事。 當是皇帝聽完之時,氣的都是將自己桌上放著的端觀給砸了。 “這黃家真的好大的膽子!” 皇帝感覺自己咬著的牙都是疼的,朝廷明令任何人都是不得隱瞞,更是不能容私人采礦之事,他們到是大膽,都是在山後山發現了,竟是不上報,還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們的膽子可是不小啊。 四皇子的額頭也是滲出了冷汗,父皇,這一次可是真的多虧了慮堂兄,那黃家的祖宅陰差陽錯的被堂啊給拿到了手中,否則怕是我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就在黃家的後山中,還有如此大的一個鐵礦。 也不正是如此,那黃家祖宅也是蓋的好,依水而靠,以山而鄰,那山除了從黃家的後門而進,旁的也是無路,怕是如若黃家真的存了心思隱瞞的話,還是真的無人可以得知。 黃家又是香料商,他們以著種香料的理由將後山旁的千傾地都是買到了手中,也是從未有人懷疑過。 這黃家真的是吃了通天的本事了。 皇帝最恨的就是威脅他屁股下面皇位的事情,他這皇帝,做的如此的艱難,起初國庫都是空的,後來才是一點一點的攢了起來,也是眼看著終是有了存銀,這幾年間又是風調雨順,再是加之也是沒有什麼戰亂,所以他屁股下面的皇位也都是坐的穩穩當當的,可是這黃家的人想要做什麼? 發現了鐵礦,竟是不上報,這是什麼意思? 如若不是這消息是老四連夜送過來的,他可能還真的都是要以為老四是包包藏禍心之人,對於帝王而言,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了,那也不可能是全然相信的。 至於這件事情,他當然的是還是要查的,是否也是如同老四所言的那些才成 而四皇子見皇帝隱在半明半暗中的臉色,一切也都是悔色難測,終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只要將這個燙手山芋交出去,那麼便是不會有他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此時會不會真的查到了老三那裡,如果能查到老三那裡便好了,只是他感覺,以著老三的老謀深算,怕是這一次最多就是砍去他的一條臂膀,他自己卻是可以安然而退。 而連夜的,皇帝便已經派了自己的親信去查證此事,等到消息回來之時,確實也是同四皇子所言那般,那個鐵礦是被黃家私藏著的,如若不是一品香買了黃家的祖宅,可能此事,確實不會被人發現,黃家人做的相當的隱蔽,就連黃家的人可能也都是不全然知道,原來在黃家祖宅後面的那一座山上,有半個山頭的鐵礦,現在還不知道挖有多少,只要到了開采多少也都是未知,只是知道,有可能存量十分的大,也都是大到了可怕。 當然,此事也確實是沒有查出四皇子與此事有關。 皇帝這才是松了一口氣,他怕的就是他不但要面對外面那些的狼子野心,同時的還要冷不防的被自己的親兒子捅上那麼一刀。 而發現了新鐵礦的事情,他自然是高興的,以後又是可以打造出一批兵強馬壯的軍隊,至於軍費,那裡不還有個一品香嗎? 當然他沒也沒有感覺自己的有多麼的無恥,他會送一品香一件厚禮的,這黃家不是一直都是自喻為整個大周的第一香嗎? 這一次,就讓他們沒有香賣吧,而以後這世上的第一香,不是別人,正是一品香。 “來人!”他喊來了自己的護衛,也是刷刷的寫出了一張聖旨。 而黃家顯然還是不知道他們已經要大難臨頭了,黃名宗現還是在想著辦法,怎麼樣能盡快的制出香來,將這些香頂給給那些幾個鋪子用,如若再是想不出來辦法,他們黃家怕都是要走上盡頭了,而就在他差不多將此事做到了有了頭緒之時,卻是來了一大批的官兵,將他們在京中的宅子給圍了起來,也是將黃光宗狠狠的壓在了地上。 而當黃名宗聽到了鐵礦兩個字之時,腦袋也是跟著跟著嗡了一下,兩眼一翻也就是暈了過去,他知道這一次完了,是真的完了,他完了,就連黃家也都是完了。 而黃家的人隱瞞鐵礦存在,再是私自的開采,這已經是等於了通敵叛國,全部都被收入了天牢之內、 “廢物!”三皇子氣的再是摔破了書房內的奇珍,“黃名宗,你好大的膽子,這麼大的事情竟都是沒有告訴本皇子?” 三皇子此時氣的再是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握緊的手指也是跟都是格崩的響著,好大的膽子,是的,真是好大的膽子,如此重要的事情竟是連他也不知道。 他閉上眼睛,長吸了好幾口,也是將自己的快要崩掉了理智收了起來,他不能急,不能謊,現在要想辦法,不能讓黃家的人連累了他才行,只要他們說出他的名子,怕是父皇那邊第一個就是懷疑他,第二就要饒不了他。 而當夜,在天牢之內的黃家父子齊齊自禁而亡,至於其它人,也都是麻木著神情,而等等他們的,或許是還要比死還要殘酷的事情,只是他們真的何其的無辜,因為他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他這手動的到是快,四皇子把玩著自己手中拿著的棋子,而他的身邊還站著的長更。 “殿下,其它人難不成都是不知嗎?” 長更環胸而站,“不過就是死了黃家父子兩個人。” “他們……” 四皇子再是落下了一子,唇角揚著的笑,似是更加的冷了,“相信我,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更何況以我對他的了解,怕是整個黃家,可能也就只有黃家的父子兩人才會知道此事。” ##第492章 怡安鬼市 “那,殿下,我們這一次豈不是做了無用功了?” 長更一聽此事,心中著實的不舒服,難不成被算計了,他們卻是連一點辦法也是沒用嗎? “怎麼可能是無用功呢?” 四皇子再是下了一顆棋子下去,而後便是殺的黑子片甲不存,“我們已經截斷了他的一只左膀右臂,想來,他要好生的在此停上一些日子了。 至於三哥,不急,他們有的是時間,現在急的是三哥,而非是他。 而且現在的他在京中的勢力,明顯就要比三哥強的多了。 這一次的還真的是十分的痛快。 長更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可是卻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出來,此時四皇子心情的好壞,當然還有他四皇子給他的銀票。 所以說,這大方的主,誰都是喜歡的。 就像是他家那位夫人那樣,那才真是一個運財童子的。 至於在還在的怡安的沈清辭,也已經漸漸的都是讓怡安的一品香在此站住了腳跟,只要此時的一品香漸漸的可以自行的制香之時,那麼她便可以放開了,至於當是她離開這裡,這裡的香料除了他們可以自行制成的那些之外,其它的,可以從京城那裡送來,到也是不是什麼難事。 誰讓香是好制,可是這世上她卻是唯一的一味,不可或缺的合香,少了她這味合香,香還是原來的香,可是卻不是一品香的香了。 沈清辭現在還是在想著,當時烙衡慮所說的關於那個鬼市的事情。 “夫人要問鬼市的事嗎?” 一個機靈的小丫頭低聲的問著沈清辭,這個小丫頭這裡別院中的,是個聰明伶俐的,平日就是同白梅一起跟在沈清辭的身邊,沈清辭身邊帶著的丫頭並不多,她也不喜歡身邊跟著太多的人,就只有白竹姐妹兩人,不過就是她身邊的事情,也不是太好做,所以她們姐妹兩個人顯然的也都是忙不過來,最後只能要了幾個機靈的小丫頭,而這個丫頭就是一個,現在正跟在白梅的身邊,幫著白梅做事。 小丫頭的名子到時是好記,叫三喜。 三喜是手腳麻利,當然也是十分機靈的,不過就是跟在白梅的身邊幾日,就已經將沈清辭的性子大概的摸到了幾成了。 沈清辭其實也只是試著問一下的,結果三喜到還是真的知道此事。 沈清辭也是來了興趣,本來還是有些怕的,畢竟這世上想來也是沒有人不怕那東西吧?而有的人就是奇怪,不怕人,可是怕的卻是那些山精精怪,牛鬼蛇神的。 “那是個什麼地方?” 沈清辭用一手撐起了臉,她這個動作到是習慣了,以往的時候,只要她在對於什麼來了興趣的話,那麼最喜歡的,可就是如此的動作。 “其實也不是地方。” 三喜捂著自己的嘴笑著,“不是夫人所想像中的那樣,鬼市是我們的怡安城的一大特色,說是鬼市,其實也就是民間的坊市,賣的一般都不是明面上常見的東西,而且有不少的東西,也都是見不得光,所以才是叫鬼市。” 沈清辭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鬼市,這個鬼市,其實在哪裡都是有,不過就是各地的叫法不同罷了,有明市,自然的便會有暗市,而暗裡面買賣的,大多有可能是被偷盜出來的東西,也都是在明面上無法交易的,當然價錢也都是十分的低,如若運氣好的,說不定還真的就能找到了一兩樣的寶貝的,所以每一年怡安城的鬼市,都是熱鬧無比,當然從最初的小坊市,到了如今,幾乎都是成了怡安城每年一度,也是不可缺少的大型盛會了。 當然怡安的鬼市,也可以說是怡安本地的一大特色。 這類的暗市,可是受到朝廷保護的,當然保護費,也不可有少收。 這樣說來…… 沈清辭到是越發的有興趣了,她到是有心情去逛一次,她長這麼大,還沒有逛過鬼市呢。 她站了起來,就去找了烙衡慮的住處,烙衡慮說過要帶她去的,如果他不守信用,她就自己去。 她將雙手撐在了桌子上面。 怎麼了,烙衡慮抬起眼睛,有何事? 他的唇角抬起了一抹輕笑,這笑似是秋日般的微風,半明半暗,一如梅枝上的圓月,二如花枝上方清冷的梅骨。 怎麼的都是有些冷清,卻又是干淨。 “我要去鬼市。”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他可是說過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烙衡慮微微的抬下眼睫,恩,再是拿起了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後日,我會讓人帶你去。” 沈清辭的心微微的疼了這麼一下,卻又是強顏歡笑著。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烙衡慮不再說話了,似乎也是忘記了眼前有人一般。 沈清辭站直了身體,也是走了出來,而他並不知道,就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烙衡慮再是輕抬起了雙眸,一雙黑眸終映下了她的身影,可是不久卻又是散了開來。 他對她很好,像是對一個孩子一個,對一個親人,可是卻只疏不近,在發現過近之時,便就是他的離開之日。 沈清辭走了出來,掛在臉上的笑,也終是落了來了一些。 恩,這樣就對了 只是,她滿懷欣喜而來,出來之時,卻又是帳然所失。 其實他們兩人都是知道,有時不近就是最好的親近。 沈清辭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恩,就是這樣吧,只是為何,她卻是感覺自己的眼角竟是微微的冰涼著,她連忙的抬起了臉,也是讓眼中那些水氣,被風輕輕的吹干了,而一切,也都是僅此而已,再多的,她不想要,她多的,她也不能要。 時間又是過了三日,沈清辭沒有去找過洛衡慮,而烙衡慮也是未找過她,他們兩人就像是心照不宣一般,任著本是親近的關系,再是如同碎冰一般,開始四分五裂了起來。 鬼市本就是怡安一年一度的重要節日,這一天晚上,去鬼市的人十分的多,也是包括從外地而來的那些人,所以這一夜,幾乎整個怡安城都是沒有人睡的,而所有各大小的商鋪也都開門做著生意,就連向來都是只有半白開讓的一品香鋪門也是未關 ##第493章 鬼市之行 當然裡面的生意也都是十分差,大量的客人都是湧了進來,就是想要買香料的,還好一品香近日的存香量准備的十分充足,就為胭脂水粉也都是有近兩百來套,這些胭脂水粉一套下來,也都是上千兩的銀子,可是能來怡安鬼市的,也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就是他們幾乎都是要將這幾百份的胭脂水粉定光了,有些人府中的女眷眾多,老太太,太太,各大小的姑娘主子小姐的,還有親戚的人家,就算是這幾百套可有也都夠不賣的,所以不要看他們准備的香料多,其實若是真的放開了手去賣的話,其實也是 遠遠不夠的。 所以玉蘇連忙的就讓人去再是准備一些,其實他們也都是想過,這近兩百套了,其實也都是夠賣了吧,結果這怡安的鬼市生意好的就連他們也都是被嚇到了。 整個怡安此時也都可以說是燈火通明的,不管是到了哪裡,也都是人,各大小的客棧也是住滿了,就連路邊也都是有著帶著鋪蓋和衣而睡的人,行人穿梭間更是多,在鬼市的那一條街裡面,已經擺了不少的小攤子,大多都是席地而方,也都是在街道的兩邊,四周賣熱水,賣小吃的,什麼也都是有,各大小從外地趕來的小販,也都是過來了,有時些甚至都是幾天前過來的,就是想要在這裡多是賺上一些錢,到時也是能留著一些銀錢過年用的。 沈清辭走在街道一邊,身後也都是跟著白竹姐妹,還有一個三喜,長意和長青跟在最後,現在她身邊都是有三個內家的高手,所以到也是不用擔心她的安慰,而且這裡雖然稱為鬼市,可是鬼市中治安卻是十分的好,鬼市自是有鬼市的一番規矩的。 若是觸犯這些了規矩,就算是官府不管,明暗兩道那裡想來也都是不會放過,而且這黑市確實是賺銀子的好地方,想來也是沒有人會將銀子向外推著的,自然也就沒有人在鬼市上面搗亂。 否則這鬼市也不可能存於怡安上百余下。 而它之所以可以存在,自然有著因為自身的原因,也就有自己的本事,不得不說,鬼市這樣的地方,之於怡安而方,確實真的是必不可少,若是怡安沒有了鬼市,可能也便不再是怡安了吧。 沈清辭在一堆面具裡面挑了起來,青面獠牙的,看著甚是可怕,可是她卻是感覺歡喜,這些東西,到是比之那些表面光鮮,內裡齷齪的可愛的多了,也比得那些一肚子壞水,面皮笑的好看的人看著讓人喜歡。 她將面具帶上,來往的也都是一些帶著鬼面之人。 而他們此時已經進到了鬼市的正街,這裡的一條長街,也是鬼市的一條街,而她到這時也才是知道,原來這世上還真的如此的地方,到處都是帶著面具之人,哪怕對面而站,也都是不知道對方的相貌,可也正是因此,才有了這一份隱秘,所以今天不論身份,不為男女,只為銀子。 到了這裡之後,才是知道,原來這世間最好的,其實也是真的莫於了白銀萬兩了。 鬼市的東西都是擺在兩邊,大多都是一此一奇怪古玩之類的,還有的就是這世間少有的一些小玩意兒,有時還就連宮中所失之物也都是能找出來。 當然也不乏一些武功秘密以及藏寶圖之類的。 沈清辭並不習武,所以到也不用看這些,至於藏寶圖,她更是沒有興趣,不過她到是找了幾部不錯的兵書,拿著這個准備送去爹爹看,還有幾本能工巧匠的書籍,不知道是否有用,這些到是可以拿回去給大哥。 至於幾個小外甥,還有暉哥兒的禮物,沈清辭並沒有想過在這裡去買,這裡必竟是鬼市,而在鬼市這個地方,裡面不少的都是那盜墓而來的陰司之物,不能給還小的孩子,怕是邪祟會沾到他們身上。 不過到是自己可以買來玩上一下。 而有時一想起這些東西,都是從那裡而來,說實話,沈清辭已經是沒有想要買的意思了,所以她最多就是好奇的看著,其它的到是真的少賣,像是裡面珠寶玉器的,也不甚喜歡,就是裡面的字畫之類的東西,這些她買的多。 她爹爹身是的血氣重,邪祟都是避而遠之,他身上的殺氣可是要比這些東西怕的多了。 而她爹爹雖然算是一個粗人,學問也是一般,不過卻是極喜歡這些字囝之類的東西,以示顯得自己的頗有些墨水。 所以沈清辭若是見著好了,便會買,她挑,白竹付銀子,長意他們扛著,准備回去之時,再是將這些東西送到衛國公府之內。 諾大的一個鬼市走完,零零散散的,沈清辭卻是發現自己到還真的是買了不少,而怡安的鬼市大概會有三天左右的時間。 而三日的時間,除了來此淘些好東西之外,當然也更是賺銀子的時候,銀子誰也不嫌多,等到沈清辭回去了之後,再是制了好幾種極品香,而這樣的極品香也都世間少有的,一瓶都是要賣上幾千兩的銀子,當是第二日這些香被拿到了一品香之後,玉掌櫃的眼睛都是要跟著扎著人的。 昨日一天之間,他們賺的銀子都是堪比了一品香初開業之時,這一日下來,怕都是有十幾萬兩銀子了,光是那些胭脂水粉,一套出手,一下就是一千多兩,都是一百余套出去了,也都是十幾萬兩了,再是加上雜七雜八的,這幾日怕是一品香,也都可能賺到了上百萬兩的銀子,尤其黃家沒落了之後,黃家以往的客人都是到了他們這邊來了,當然這賺的銀子也便更是多了。 一品香除了有獨一無二的香料,還有一些價錢比較少,差不多可以等同於黃家香料那些普通香,可就算是如此的香,那也都是比黃家人制出來的香料好聞的多了。 而這些平價的香料開始賣了之後,明顯的,一品香每日的進帳,又是多了不少。 這些香便是在黃家祖宅裡面住著的那些無親無故的老人,乞丐做出來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再多的銀子,其實也是比不了這他們可以自己動手賺銀子,可以養活自己強。 ##第494章 原來,他走了 而到了不久之後,相信整個怡安還會更加出彩吧,畢竟鐵礦還是在那裡,想來,過不了多久,皇帝也便會帶人過來開采了。 好在,黃家祖宅那裡有兩條路可走,一條便是通往主城,也是人最多最常走之地,而另一條則是偏上一些,人也是相對的少了不少,也專走馬車之用,正好修在官道之上。 而當年的黃家也是修過了此條路,將路修到官道那裡,也是省了不少的時間,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當年黃家的父子計劃好了的,所以才是直接將路修到了官道上面,這樣到是也是省了很多的事,否則,怕是以後對於怡安會有些影響,這畢竟是四皇子的封地,沒有理由,這出了鐵礦,最後卻是將這麼好的地方賠上,更何況,怡安這裡好不容易才是撐起來的一品香了。 沈清辭大概也都是逛完了整個鬼市,到是買來了不少的東西,也都是搬進了別院裡面,只是她的心中始終都像是壓著什麼一般,心頭總是有些不知的壓抑。 雖然說走了很久的路,也是買了很多的東西,可是當是她回來之時,卻是沒有一絲的睡意,而是到了制香房裡面,在那裡做著香料,也不知道多少香料從她的手中走過。 困了,她就趴在桌子上休息,睡不著了,再是起來繼續的做香料。 當是她醒來之時,就已經到了第二日的日頭初長了,她在制香房裡面睡了一覺,身上就連被子也是沒有蓋,好在屋子的門窗緊閉,所以她也沒有感覺到了冷,否則,怕是可能就要生病了。 “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可是沈清辭卻是不見人了。 她還以為自己家的夫人被人給偷走了呢,這才是跟個無頭的蒼蠅一樣的亂找著,好在,在制香房這裡找到了她。 “我過來做些香料,”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回去梳洗一下,而昨夜她已是做了不少的香料,還有她賣血得來的幾味,想來,也都是可以賣到好的價錢。 而現在一品香也才是開門,可是買香的人,卻憶是等在那邊了。 “把這些拿到一品香。” 沈清辭輕輕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剛要出去之時,卻是問頭問著白梅。 ’王爺呢?”其實她是想要問一句,烙衡慮是否找過她,是否問過她? “夫人不知道嗎?” 白梅奇怪的眨了一下眼睛。 “恩,我知道什麼?” 沈清辭不解,她還需要知道些什麼嗎? “王爺昨夜就已經回京了,說是京中有事,白梅點點自己的下巴,夫人,王爺沒有告訴你這些嗎?” “你說這事啊?”沈清辭笑了一下,“自然是說了,”她再是整整自己的衣服,“不過我好像忙的有些忘記了,”她走了出來,掛在臉上的笑在轉身間,隱去了,也是失落了。 哦,原來是走了啊。 走了,這世上誰又會陪誰一輩子,誰又會與誰走完這一世? 走了也好,這裡就成了她一個人的地盤了,她想要怎麼作威作福都是可以,她想要橫著走也成,就算宋言那個縣官也都是對他畢恭畢敬的,更何況是別人。 ##第495章 數銀子 她若是想在這裡稱王稱霸,當個土皇帝,想來也都是沒有無人可以阻止,就要看她是否的真的想要如此做了。 還有兩日的鬼市,雖然那裡真的沒有什麼可以買的,不過卻不得不說,仍是一個可去之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再是過來,又是何種的光景了? 所以到了第二夜之時,沈清辭又是帶上了那個青面獠牙的面具帶著白竹他們六個,而烙衡慮走的時候,到是將長意還有長青給她留了下來,他自己則是帶著長雨快馬加鞭,也是一騎絕塵而去,最多半月便能趕到京城,若是連夜趕路的話,那便會更快上一些。 所以不帶她也是對,不告訴她也是對的,她又是他的誰呢,她什麼也不是。 沈清辭有些自暴自棄的想著,就連跟在她身後的幾人也都是能感到她的興趣盎然,不過她走了一路,仍是買了不少的東西,當然也是沒有問過什麼價,只是看中了,讓白梅丟銀子就行,白梅的身上揣著幾十萬兩的銀子,也都是夠主子花的,就算是不夠也是沒有關系,不是還有一品香,一品香就在離此地的不遠處,沒銀子去那裡支了就行。 一品香的所有一切都是沈清辭的,她想要拿多少的銀子就行,所以這麼多的銀子,難不成還不夠她花? 到了最後,其實說法連沈清辭也是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買了什麼,又是挑了什麼,她只心情不好,所以見到了順眼的,就讓人買下來,當是她回府看到一地的東西之時,卻只能苦笑。 回去都是給爹爹送回去吧,他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便丟了。 夜色已止,暮色四合,微風吹著涼意,有些蕭索於心中開始散開。 鬼市那裡依舊是熱鬧非凡,住在黃家祖宅的那些人仍是嗷足了夜在做著香料,其實都是一個動作,一種姿勢,這些工作對於他們而言並不難,才是三四歲的孩子,小手小腳的,卻已經相當的靈活,也有掉了牙的大爺,正是笑呵呵的吸了一口土煙,可是動作卻是未停。 掌櫃都是說過,只要忙完這三天,他們就能分到三兩的銀子,還有一套衣服可以穿,而他們做夢都是想不到,不久還在睡著破廟的他們,現在可以住在這麼好的宅子裡面,也是有吃的有喝有睡的,晨起喝的還是熱水,還有柔軟又是暖和的棉被,新的衣服也發了幾套,這簡直就是他們連做夢也是沒有想到的事情。 雖然天都是晚了,雖然天兒也是有些冷,可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睡,就連孩子也都是十分早熟跟著大人一起忙了起來,就只有那還是太小的孩子,已經枕在大人的腿上睡著了。 這裡是忙著的,而外面的一品香,則是大門打開,迎著八方的來客,當然裡面的香也越是見少,銀子卻也是越發的賺越多。 當是玉蘇走了完了一天的帳,也是閉上眼睛,重重的抒出了一口長氣。 總算是忙完了,他都是有三天夜沒有睡過覺了,現在哪怕是坐在這裡,都是可以睡的著。 他讓人將門先是關上,也是拿過了帳冊,走進了那個地道裡面,而從地道便能直通於朔王的那一間別院當中。 “夫人,我們這三日總共賺了一百二十三萬兩,零頭按你的意思,都是去掉了,留著等天再是冷一些,接濟無家可歸的之人。” “辛苦了,”沈清辭接過了帳冊,到是對於這個數字,並沒有多大的驚訝,鬼市三天就是整個怡安最是賺銀子的時候,就更不用說,本身就是日進鬥金的一品香了,這三天的接連不休的開門,賺的都是夠了京中一品香半年左右的純利了。 玉蘇的眼圈下方有些青黑,不過精神到還是不錯。 “如是若夫人無事,我便是要休息去了,”玉蘇笑道,也實在都是累到了不行,而明日還是要早早的起來,一品香的大門還是要開的。 “夫人,這一品香一個掌櫃怕是不行了,還是要再多一個掌櫃才成。” 玉蘇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想哭了。 沈清辭自然也是想到了此事的,只是目前還沒有適合的人選,這個人選,她可能是要在回京之時,再是尋找了。 一品香每日過手的銀子太多,一般的人她是無法相信,京中一品香一直的都是羅氏在管,羅氏也都是一品香的老掌櫃,白梅和白竹在她的手上當差,白松則是跟著謹哥兒他們一起在俊五府的族學,可以說羅氏是極為忠心的。 至於玉蘇,這是烙衡慮找來的,自然也是可信,如果不是可信,洛衡慮也便不會將他送到了這裡來,至於再是要個掌櫃的事情,回去再說。 而近日,沈清辭感覺自己也是回去了,回去,回哪裡,回京裡,也不是在此就不好,只是因為此地實在是沒有什麼事可以做。 京中的事情還未完,她不有很多沒有做,她也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 或許她也是有些歸心似箭了。 她想爹爹了,也想大哥和大姐了…… 吸了吸鼻子,怎麼的她會感覺心中有些酸意,而這酸意竟也有些難忍。 “夫人,你今天要吃什麼?“ 白梅進來專程的問著沈清辭。 “今日廚房裡面到是買了不少的香江魚,夫人要吃嗎?” “恩,就魚吧,”沈清辭並未抬眼,她只是將視線都是落在了桌上的帳本之上,露出來的側臉,有些玉質般的溫潤美好。 白梅知道了,也是走了出去,只是她怎麼感覺最近的夫人有些奇怪。 “姐,你說夫人怎麼了,她怎麼不出去了?” 白梅忍不住的問著白竹。 “她三日便賺到了那麼多的銀兩,銀子都是數不完,你說她還能出門嗎?” 白竹白了妹妹一眼。 白梅嘿嘿笑著,然後又是問道,“姐,我們快要回京了吧?” 她掰著自己的手指算著日子。 都是如此久了,也是應該回去了,她都是好久沒有見過娘了呢。還有她在府上存著的銀子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灰狼和天狼是兩個狗,而那只金雕也是不差。 她都是怕自己的好不容易存起來的銀子,就這麼真的沒有了,那她還不是要哭死了。 ##第496章 姐夫啊 應該就是這幾天了,白竹到是不急,什麼時候走都成,不過以著沈清辭的性子,確實就是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怕是京中的一品香就要開不下去了。 “那……” 白梅對了對手指,“姐夫怎麼辦?” 白竹腳步踉蹌了一下,“姐夫,你哪裡來的姐夫?” “宋言啊。” 白生眨了一眼睛。 “他不是姐夫,誰是?” “那蠢秀才才不是。” 白竹幾乎都是吼了出來,那種蠢秀材,她一只手都是可以將她給捏死,那要那種酸秀才做什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竹竹……” 突然來的這麼一陣魔音般的嗓音,讓白竹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何止是起一層雞皮疙瘩,那本就是的頭皮發麻,一個酸秀材,還有酸秀才那個娘,白竹都是怕這母子兩個人了,酸秀才的那個娘,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難不成上輩子就是水裡的鬼投抬的嗎?一見她就哭,就像她是哪裡的負了他兒子的負心女一樣。 “竹竹……” 宋言連忙的走了過來,也是不怕挨揍了,他娘說的對,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他娘也是說了,這烈女都是怕郎纏的,只要他不放戲,不死心,總是可以追到媳婦的。 他娘還是說了,讓他一定要娶一個會武的媳婦兒,他以後這官當的大了,得罪的人也會多,到時有個會打架的媳婦誰也都是欺負不了他。 他娘更是說了,這被打是咱家的傳統,說他爹當是年就是被娘常揍的,不要看他娘如此的能哭,可是在爹的面前,那就是在家中占山為王的。 他們宋家人都是寵媳婦的,哪怕是被揍也是一樣。 “竹竹,我帶了一些好東西給你。” 宋言笑著,那張臉笑的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的,白竹剛是握成拳的手,這怎麼的也都是往那張他打不下去。 “能不能別打臉?”宋言連忙的用一只手捂住了臉。 “我還要辦案的,你若是打了我,你的面子也是不好過啊。” 白竹忍,就是臉色都是鐵青了起來。 白梅趁著白竹還未發火,連忙的撒腿就跑,她要去給夫人准備飯菜,萬一把夫人餓到了,那可不得了 就是,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怎麼的她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來著,尤其是她姐夫的那一句,竹竹,還竹竹,怎麼就跟叫豬似的。 她姐只白竹,她叫白梅。 難不成,她日後要叫梅梅,妹妹,霉霉。 她用力的扯著自己的頭發,反正她是絕對的不要倒霉的,也不要當什麼發霉的。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聽著外面酸秀材宋言一句又一句的竹竹,還有的白竹幾乎都是被氣的跳腳的聲音,她起初的時候,都是怕白竹會不會真的就將宋言給氣死了,結果這麼久了,宋言還是活著的,而能在性子如此暴躁的白梅的手中,將她惹毛了哪多次下還能著的。 不得不說,兩輩子她就只是見過宋言一個。 當然還有她自己。 她是白竹的主子,白生忍她是正常的,可是為什麼要多出了一個宋言,看來,她莫不要真的要嫁丫環了,可是她還是有些不太願意。 白竹才是回到她身邊沒有多久,也不過才是幾年的時間,只是,白竹要比她還要大上兩歲,現在都是已經是近二十歲了,二十歲的姑娘,再是耽擱下支,都是要嫁不出去了,她也不想將白竹隨便的就配了人,本身她是考慮烙衡慮身邊那幾個長家兄弟的,可是最後卻是發現,白竹對於長家兄弟也是真的不怎麼喜歡,就像是對自己的兄弟一樣,她這是把自己的當成了男人了 “夫人,飯菜好了,可以用了。” 白梅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她不由的再是向外面瞄了一眼,人呢,不會是去哪裡訴衷腸了,還是說,她姐把人給揍了。 “不用找了,打走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拿過了筷子准備吃飯。 而白梅尷尬的笑著,都是打了幾個月了,還要打啊,以後這要是真成親了人,姐姐她會不會謀殺親夫啊。 “姑娘,你說這日後,要是宋大夫真的成了我姐夫,我姐會不會謀殺了親夫?”要真是那樣,她姐會被砍頭的是不是了? “這個……”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要怎麼說呢?” “如果宋言真的成了你的姐夫,她不但不會打你姐夫,還會將打你姐夫的人給打死。” “啊……” 白梅這感覺不可能啊。 “她護短。” 沈清辭的拿起了筷子繼續的吃著飯,她夾起了一些魚,放在自己的嘴裡,結果這一吃卻是咳嗽了起來。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 白梅都是被嚇到了,就見沈清辭的臉已經咳到了發青,可是她還是不斷的用力咳嗽,幾乎都是撕心裂肺的。 “來人,來人!” 白梅連忙的出去喊人,不一會兒長意和長雨都是過來了,就連宋言也是來了,宋言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也是齜牙咧嘴的,想來這也是被揍的的不清啊。 沈清辭還是在咳,她咳的眼淚都是出來了,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 這到底是怎麼了? 白竹也是被嚇的不斷的冒著泠汗。 宋言再是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然後一見桌上放著的魚,這頓時就是想到了。 “竹竹,你去拿些醋過來。” 白竹還是站在那裡。 “去啊,”宋言再是揉揉自己的肚子,他的親親小竹竹這手可真重,不過被揍了之後,怎麼的他全身上下都是感覺十分的酸爽,還是太酸爽了,現在還都是在疼著呢。 很快的,白竹就拿了一碗醋過來了。 “夫人這是被魚刺給卡住了,你將醋她喝下去,看一會是否能好,若還是不成的話,再是去找大夫,”他揉著自己的肚子,疼的倒抽了一口氣。 “我們怡安人天天都是會吃魚的,魚也是我們這這裡的特色,當然被卡住喉嚨,也都是常事,這些魚都是我們本地人自己釀的,對於魚刺到是有些作用,除非是魚刺大一點,那時才是會找大夫過來。” 白竹連忙的就將醋給沈清辭喝了進去。 再是等了一會,沈清辭臉色好像是好了起來,也不咳了,她盯著那些魚,表情有些木然。 ##第497章 回京 “夫人,你以後要小心,”宋言真怕沈清辭再是被魚刺卡住,這不是要嚇死人的,“這魚雖然是好吃,可是卻是有刺的。” 沈清辭這才是想了起來,原來每一次她吃的魚,都是烙衡慮將魚刺給去掉的,當是她第一次自己吃魚之時,卻是忘記了,原來這魚還是有魚刺的,而這樣的魚刺,這一次真是疼了她,還是疼哭了她。 “夫人好一些沒有?” 白梅擔心的問著,沈清辭臉色也是比之前要好一些,想來也是好了才對。 “沒事了,”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將背向後一靠,剛才她差一些就以為自己要被魚刺噎死了,現在總好是好了,可是喉嚨還是那種火燒般的疼痛,是破了,還是怎麼的了。 她能感覺的就是魚刺哽著的疼,此時卻是已經完全沒有了當時的留在唇間的美味,而留在心上,卻是喉嚨傳來這樣的火燒般的疼痛,哪怕只是普通的說話,也都是可以清楚的讓她感覺到了疼。 “你們下去吧,”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就見自己的四周站滿了人,這一個個都是什麼表情,她不過就是被魚刺給卡了一下,誰吃魚,不會被魚卡住,只果吃過的魚的人,就有何能被魚刺卡過的,不然的話,為什麼就連這裡的醋也都是針對於魚刺而來。 幾人還是擔心她,不過見她不再咳,到也真的沒有太過擔心了,最後他們也都是離開了這裡。 當是沈清辭再是拿起了筷子,要吃魚之時,白梅卻是連忙的阻止著她。 “怎麼,現在不讓我吃,難不成以後我就因為一根魚刺,而不再吃魚嗎?” 沈清辭問著白梅,她向來都是從哪裡摔了,再是從哪裡爬起來的性子。 不過就是魚刺,真的就有那般可怕嗎? 白梅扁著嘴,最後就只能站在沈清辭的身後,還是在想,一會要不要再去拿一碗醋過來。 沈清自然是不會讓自己被魚刺再是給扎到的。 她喜歡這裡的魚肉,也是喜歡這些魚的味道,所以,她還是要吃,哪怕喉嚨再疼,她仍然是要吃著才行。 她小心的去掉了魚刺,起初的時候,動作十分的笨,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可是魚還是魚,飯還是飯。 而她卻是再一次的知道了這魚是什麼味道,並且又是愛上了這樣的味道。 果真的,若是怕魚刺,那麼此生也便無緣這樣的美味了。 第二日,她還是要吃魚,當然也是去魚刺的動作也是更熟了一些,到也是沒有被刺過了。 直是吃了三天的魚,她才是沒有再是叫魚吃,因為,他們要離開這裡了,或許以後還會再來,或許以後便不會再來了吧。 她將這裡的事情安排了一下,也是讓一品香不至於斷了貨,這才是收拾了東西,准備回府去。 來時的一種,加上鬼市之行,沈清辭已是買了不少東西,也都是要裝上了好幾輛的馬車,所性的他們也不是不用太趕時間,一月行,兩月也無所謂,只要能安全的抵達京城便成。 等著他們坐馬車之時,已經是浩浩蕩蕩的向著京城的方向走了,來時沿途一切還都是記憶在心,再是走一次之時,才是發現,原來還有很多的東西是他們的沒有見過,也是沒有聽過的,而走著走著,後面就又是多了一輛馬車。 等到他們抵達京城之時,已是兩個多月以後的事情了。 而進入京城往來的馬車都是要進行檢查,當是城門兵過來之際,長意就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塊金牌,那些城門兵一見金牌,連忙都是站直了身體,也是恭敬的送著車隊離開。 闊別了以久的衛國公府便在眼前,而沈清辭記著自己的身份,卻是想過再是回到衛國公府。 她不是沈三了,她是嫁出去的女兒,她也是潑出去的水,在潑出去的水,便是想要收回,也是不再可能了。 馬車一路的進到了朔王府之內,當是沈清辭下來之時,就聽到了唧的一聲,一只金雕就已經撞在了她的懷裡,她連忙的伸手抱住。 然後將金雕抱到了自己的眼前。 “你瘦了。” “唧……”金雕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委屈巴巴的用自己的嘴輕戳一下沈清辭的手背,這是在抱怨自己在這府裡被人虐待了嗎? 沈清辭現在也是知道,自己果真的不適合喂這些小東西了。 她會將它們越喂越胖,越喂越是顧家,最後都是失了野性,而如果這只雕失了野性的話,那麼這只清蒸了,而另外的兩條怕也就只能輪為看家狗了。 金雕對著沈清辭賣萌又是賣可憐了半天,可是自己以前給自己吃小魚的主子,卻是沒有一點的表示,它再是飛了起來,然後飛到了一邊,一會扇起了翅膀,一會又是趴下,再是過了一會,又抬起了自己的腦袋,這不是正在讓主人看見到它如此的可憐的小身形嗎? 這何止瘦了,分明就是瘦了一大圈好不好,分明有就是有人想要餓死它有沒有? 可是沈清辭現在真的沒有時間顧它,她已經在路上走了兩月左右了,一路上也是周車勞頓,滿面的風霜,就算是身體再好的人也都是有了一些疲憊的之色,那就更不用說她了。 她實在是困倦的就連眼睛也都要跟著睜不開了。 府內的人知道她今日趕回來,所以一大早的便將院子掃好了,就連溫的水都是備上。 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也是洗去了一身的風塵,沈清辭就已是躺在自己柔軟床鋪上面,沒有多久便睡著了。 “她睡了?”烙衡慮問著著長意。 “恩,睡了,”長青點頭,“這一回來便是睡了。” 長青打起了精神,畢竟他跟著衡慮這幾年都是東奔西跑的,所以再是如何,這些日再是趕路,之他們而言,還算是十分的輕松,可是要是之於別人那便不同了。 “下去吧。” 烙衡慮好似不願意再是說什麼一般,他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長青下去。 當是長青下去了之後,他才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 “你不要怪我,”他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之時,一雙黑眸有些說難懂的眸色難明。 ##第498章 百年梨樹 “這樣對你最好。”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也是站了起來,然後站在了窗戶那邊,也是望著遠方那一片的鶯飛草漲,一排垂柳迎湖而種,此時到是顯的婀娜了起來,而空中還飛舞發片片的白絮,灰狼和天狼也是追著這些柳絮,兩只在府裡,不時的奔跑著,還有空中飛著的那只金雕,長嘯一聲之後,再是俯衝而來,卻又是伏在了空中。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來之際,也都是到了第二日一早了,而她竟都是睡了小半日,這一覺之後,好像精神也是好一些,到也沒有初回之時的困倦了。 “夫人,你醒了。” 白梅想著沈清辭應該也是現在便要醒的,果然的這是醒了。 “恩,”沈清辭輕應了一句,也是的坐在那裡,繼續的醒著神,雖然已經睡了小半日,可是她的精神仍不算是太好,不過已是比起昨日要強的太多了。 那些東西送出去了沒有,沈清辭問著白梅,而那些東西就是她在鬼市上所得,回來一並的送到了衛國公府那裡,讓她爹爹自己去挑,喜歡的留下,不喜歡丟庫房便成。 昨日便送去了,白梅從三喜手中端過了水盆放在了桌上,伺候著沈清辭梳洗,這個三喜到也是得了大造化的,就這麼的入了沈清辭的眼,現在也是跟著他們回來了。 這府上的人都是知道,跟著沈清辭那是絕對有肉吃的,沈清辭是個極好相處的主子,只要不是極大的錯誤,她有時都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月銀又是給的多,這真是一個大方的主兒,尤其是從她手中出去的銀子,有一年下來都是有幾百萬兩了,她的這雙手簡直就可以說是點石成金,而她對於自己的下人丫頭自然也是大方,只要沒有外心,這幾年的時間就可以給自己存上一筆不菲的嫁妝了,就像是白竹與白梅兩人,誰也不知道她們身家有多少,怕是沒有上萬兩,也都是有幾千兩了。 沈清辭自己淨過了面,也是梳洗好了之後,她還是有事情要做的,還有很多的事情,有時起想來,怎麼都是感覺自己的時間要不夠用了一般。 “白梅,你叫上白竹,我們一會去一個地方。” “是的,夫人,白梅知道了。” 白梅答應著,而三喜也是十分機靈的將水盆端了出去,一會也是跟帶著兩個小丫頭,將屋子裡外也都是打掃的十分干淨,再是給桌上放了一束才是摘回來的花。 這一縷的清幽花香,也是不由的讓沈清辭多看了一眼。 “這時,你也是應該開花了吧?” 她站了起來,輕輕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就帶著白梅的白竹休息了。 不久之後,她就已經到了京城中黃家被封的宅子之內。 “這個買了嗎?”沈清辭問著白竹,當是黃家人被抄家了之後,這宅子便是是空了,當然也是成了無主之地,若是想要買的話,去衙門那裡交上一筆銀子便可以了,而像是這樣的宅子,因為主家是犯了事的,一般情況之下都是無人問津的。 所以想要的人到是少。 而在黃家鐵礦之後,她就已經讓長更帶話給了羅氏,讓羅氏將這間宅子買到手中,這個宅子她還是有用的。 “已經到手了,”白竹從自己身上了拿出一鑰匙,房契與地契已到手,就連鑰匙都是現在成的。 白竹過去將大門打開,這這裡已經是人去樓空,黃家人離開之時,裡面的開發也都是被抄的差不多,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是被拿的差不多了。 羅氏命人將裡面到是打掃過了,所以還算是能夠下腳,可是這裡卻完全沒有外面那些喧嘩與熱鬧,到是隨意可見一片破敗之意。 而這個宅子羅氏買來時,也只是用了極少的一點銀子,至為什麼要買?可能在別人看來,或許是能夠存放香料,一品香拿黃家的東西,這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情。 沈清辭走到了一處院子之內,這裡似乎沒有絲毫變化,還是以前的樣子,而這裡也是她住了幾年的屋子,不過就是這一世沒有她,所以也不知道是誰在住,或許一直便是空著的吧。 她輕輕的撫過了這裡的一桌一椅,手指上面也是沾上了不少的塵土。 往事如塵,便是如此的停止在了這裡,也是停在了上一世的那一場的大火之內。 她回來了,所以,一切也都是變了。 她再是走了出來,然後向著那間小院走去,那個她已經住了六年,也是禁錮了她六年的地方,就這樣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的,將她的人,她的命,她的一切,一點一點的消融在了那裡,直到她的命,而後化為了塵,化成了煙,也是不復存在。 甚至每一年她的忌日之時,也是無人過來祭奠。 她隨意的走著,或許在別人看來,她可能是雜亂無章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裡的一草一木,就像是記在她的靈魂中一樣,哪怕她的身體被消融,哪怕她的記憶被磨滅,可是有些東西,卻是始終的都是未曾忘記了過往。 她在此地的疼痛,她留在這裡的痛苦,她在這裡被斷去了十指,砍去手腕之進的恐懼,她有她被亂棍打死之時的屍骨無存。 而她的回來,因它的破敗而起。 上一輩子,黃家害的她家破人亡,而這一世,她也是令黃家滿門,不得好死。 還有三皇子,快了,他也一樣。 斷了他的一手,她立馬也會斷去他的一條腿,他這一輩子別想得到位置,這一輩子也別想得到。 推開了一院的大門,吱嚀的一聲,門開了,裡面是一間破落的小院子,就連門上面的鎖子都是生鏽了,一碰就似要風化了一般,院子也不知道荒廢了多久,青磚砌成的地面,也都是長滿了苔蘚,而院子中間,長了一株梨花,此時這樣的污濁的氣息之下,有著一縷梨香而來,也是帶來了這麼一方的干淨的出來。 梨花落了,片片飛飛從始而來。 清清落落,亦就是干淨無塵。 又不知…… 沙頭十日春,當日誰手種。 風飄香未改,雪壓枝自重。 看花思食實,知味少人共。 霜降百工休,把酒約寬縱。 ##第499章 舅父嗎 她走了過去,站在梨花樹下,然後抬起臉,就任這些梨香,一絲一縷的呼入了她的鼻息之間。 “很香……” “你們聞到了沒有?” 她問著跟在她身後的白梅他們。 “是很香。” 白梅也是眯起雙眼,她就說剛才什麼如此香的?原來這裡竟是有株梨樹,還有這株梨樹,都是長了有百年了吧,而且長的如此怪異,怕是要成精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再是將手放在了梨樹之上,這樣熟悉的感覺,還有這樣的香。 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樹上,便尋的,只是那一陣心酸,上一世你伴了我的六年,你的花,你的葉,你的果,讓我活了下來。 所以這一世,我會好好的照顧你,讓你生長在更加干淨,更加肥沃的地方,可好? 突是一陣輕風而來。 香樹萬樹,自是梨花輕香。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接住了被風吹落而來的一簇梨花。 “白梅,找人將這株梨花挖走。” 她向後退了一步,也是任著一朵一朵的梨花落在她的身上,而此時落嬰紛飛之間,她就站在那裡,似產走過了一個輪回,如此的久遠,也是如此的令人心酸。 “啊……” 白梅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 “要把這棵樹給挖走嗎?” 她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這樹都是百年了吧。 她都是聽人說,像是這種桃啊,杏啊,梨樹之類的,這若是長的久了,就有可能成精了,她怎麼感覺這不好呢,這棵樹都是長成了這樣,怕都是成精了,這樹不好挖,這要是挖回去了,把精怪也是帶回去了怎麼辦? 可是沈清辭說要挖,那麼她就只能挖了,不挖還能怎麼辦? 不一會兒,就有幾十個壯年男子走了進來,他們都是伐樹的好手,當然想要將這棵梨樹,連樹帶根的挖出來,也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也不知道挖了多少的上,為了樹可以存活,樹根也都是挖了大半個院子,樹到是挖出來了,卻是出不了門,最後就只能將外牆給砸了,這才是將樹給拉了出去。 還好朔王府這邊,到是不用砸牆的的,主要也是因為朔王府的大門夠大,到是可以讓梨樹進去 “她挖回來了一棵梨樹?” 烙衡慮放下了手中的書,怎麼挖了一棵樹回來? “夫人去黃家的時候,見到了一棵應是有百年的梨樹,十分的喜歡,所以就回來了。” “恩,由她吧,她喜歡就好。” 烙衡慮再是拿過了書,也是沒有想過要看一眼,自是沈清辭回來了之後,他便是如此了,似是忘記了那個人一般。 長青本來要說什麼,可是最後卻還是閉上了嘴。 而此時,就在沈清辭住的那間院子裡面,那棵梨花樹已經被種好了。 上面的梨花落了不少,可是還好,還是有著滿樹的幽香而落。 那些挖樹而來的師傅說過,這樹根系十分的好,想來也是可以養活的,畢竟像是這種百年大樹,哪怕真的換了地方,也都是很容易存活的。 沈清辭起初還是擔心,這棵梨樹種不活要怎麼辦? 所以,她每日都是過來,也是每日親自照顧著這棵梨樹,還讓府內的花匠,專門的照顧水,施肥,一次也是不能落下。 梨樹上面的梨花仍是落著,卻仍是有花在開,直到了不久之後,沈清辭居然發現了一顆小小的綠色嫩芽,而後也是一天天的長大著。 她就知道,這棵梨樹活了。 “再是過了幾個月,你也可以結了果子了吧。” 沈清辭坐在梨樹之下,也是輕輕撫著這顆樹的樹杆,你結的果子是我吃過的,最是好吃的梨子了。 梨樹仍然是長在這裡,而院子裡面,所有的花草樹木也都是被移開了,也就只有它一棵長在這裡,府上的人也都是知道,沈清辭有多麼的喜歡這棵梨樹的,也是知道這梨樹是她的寶貝,平日自己都是舍不得讓人折它的一根樹枝,滿府的丫頭婆子的,都是要將這棵樹給當成了祖宗供著了,就連走路也都要躲著那棵梨樹而走。 沈清辭她一世重生,就是為了報那些恩情而來,而她也是欠了這棵梨樹的恩,她沒有將安當成了一棵樹,而是當成了恩人,也是一個陪了她六年的親人。 她最喜歡的就是坐在這棵梨樹之下,只要這時,她的心就會感覺越發的冷靜起來,就連那些上輩子憶起的疼痛,在她的腦中一點一點的被了磨滅了,消失了。 “夫人,婁家來人了。” 白竹不遠處說道。 “婁家人?”沈清辭的睜開了雙眼,“婁家的什麼人?” “是婁老爺,還有藍氏。” 白竹淡聲的回答著,“他說是夫人您的舅父。” 舅父?沈清辭連笑也都是懶了,她哪裡來的舅父,她娘是獨女,她的外祖父與外祖母早就已經不在了人世,就婁家的那些人,不過就是婁家養出來的白眼狼。 還有臉自稱是她的舅父? “夫人,見,還是不見?” 白竹問著沈清辭,其實她也是對於婁家的那些沒有多少喜歡,無恥的人,只有臉皮還能看。 “見啊,為什麼不見?” 沈清辭站了起來,讓白竹先是將人帶到了前廳,她換過了一件衣服便是出來了。 你們跟我來吧,白竹對著坐在廳內的婁家夫妻說著。 婁老爺同藍氏相視了一眼,兩人同時的也都是感覺自己的心裡的沒有底。 雖然說他們現在自稱人家的外祖和姨母,說起來,好像人家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也就是他們的婁家人倒霉,當初要是沒有將婁雪飛趕出去,而是好吃好喝的供關,他們就有如此殷實的親家了,而念在他們曾今對婁雪飛有恩的份上,他還就不相信,沈定山與沈清辭對他們沒有那一份的感激在。 只是,那麼大好的機會卻都是被他們給推了出去,現在毀的腸子也都是青了,可是卻是一點的辦法也是沒有,誰知道沈定山會平步青雲,成為一等國公爺,沈家的那些人都是被他趕了出去,更何況是他們。 現在沈家那些人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更何況是他們,沈家想要的是人家的婁雪飛嫁妝,而他們也是一樣的占著婁家的東西。 ##第500章 哪有你們的名子 一樣的無恥,一樣都是下賤不要臉,本質上面,其實他們同沈家人沒有什麼大的區別,所他們心裡也是很清楚,衛國公府的人根本就沒有將他們的當成親人。 而這一次,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只能過來救人,就連婁老爺都是舍了老臉過來,而現在他們能求的也就只有沈清辭,否則,怕是他們這一門的人也都是跟著死的死,失了失,散了散了。 當他們跟在白竹身後進來這審干,也都是戰戰兢兢的,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直到他們走了進去,就見裡面坐著一名十六七歲的年輕的姑娘當她抬起臉之時,那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卻是讓的婁老爺一下子就倒出了一口氣。 這個女子同當年的婁雪飛簡直就是長的一模一樣,而當年的婁雪飛,在婁家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她是天之嬌女,她就是婁家的一切,而他這個人在她的面前,就像是跳梁小醜一般。 而現的站在他們面前不正是婁雪飛,而婁雪飛當年的模樣,也最是讓他們最是無法直著的存在,婁家的血脈十分的特別,而婁家也極重血脈的人家。 婁家的香料天下不名,也是賺銀子好營生,婁家先祖當年的那一手制香術,幾乎都是神來之筆,可以點石成金,也是替婁家人斂盡了大筆的財富,婁家的幾代人富貴,還有他們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因著一位先祖而來。 婁家極重血脈,不是婁家之人,一律不得學習婁家的制香術,婁家女出生之時便是身帶異香,婁家人都是頂尖的制香師,而有如些的制香術,金銀財帛,本就是手到勤來。 所以他們雖然姓婁,可是卻是沒有一人可以習得婁家的制香術,當是婁老爺走了之後,婁家也是名存實亡,也是制不出任何的香來,他們只能便賣婁家的東西,也才是保的了這十幾年榮華不斷,他們才是聽聞了關於婁家香典的事情,當然心中更是恨著婁老爺,憑什麼他要將那麼多的東西,都是給了婁雪飛,最後也是讓婁家的香典,成為了沈家的東西,還為沈家賺了如此多的銀子,那分明就是他們的婁家的,也就是他們的。 他們費盡了心思,都是想要得到婁家的香典,可是沒有想到,這香典還沒有的拿到手中,現在卻是要被全家流放了。 還就是黃家私瞞鐵礦之事,這些真的是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啊,他們就算是同婁紫茵斷經了干系,可是最後還是要男的被充軍,而女人則是變賣,以後他們都是成了奴籍,這一輩子都是完了,不對,是祖祖輩輩也都是的跟著完了,也是沒有任何的出頭之日。 所以他們才是過來找沈清辭,只要沈清辭一句話,沈定山那裡還有朔王爺這說什麼都會保住在他們一門的,可是當他們的這一見到沈清辭之時,還有沈清辭如婁雪飛一樣的容貌,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心裡竟是不安了起來。 他們還記得當年他們的將婁雪飛趕出去之時,婁雪飛的眼睛,以後是如此的,而最後她還是抱著才是有有幾個月大的女兒一步一步的離開。 而引此沈清辭的那雙眼睛,竟是與當年婁雪飛的樣子相重了起來,也是讓婁老爺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也是莫名的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竟是無法再是移動半步。 藍氏急的不時揪著自己的衣角,說話啊,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婁老爺硬是擠出了一抹笑。 “外……外甥女啊,你都是長到如此大了啊,我記得當年見你之時,你還是被你娘抱在懷裡。” “你到是記的清,”沈清辭淡淡的抬起眼睛,一雙冷瞳也是沒有半分的暖色。 “自是。” 婁老爺再上一臉難堪的笑。 “你們占了我外祖的宅子,把我和我娘趕了出去,想不到就這麼一面,你到是記得我了。” 沈清辭絲毫都沒有給婁老爺臉面,這本就是婁老爺這輩子不想提的事情,可是偏生的卻是被人這麼直白說出來,他的老臉不由的都是燙了起來。 “清,清辭,我們……” 藍氏連忙的上前,結果卻被是被一邊拿著劍的白竹冷聲打斷。 “我家的王妃的名諱也是你們這種的人有資格叫的?” 藍氏被噎了一下,也是不由的縮了一下身子,臉上的笑又是擠成了哭。 “外甥女啊……”婁老爺連忙的接話。 “我娘是獨女,上無兄長,下無兄弟,我何來的舅父?”沈清辭淡淡的撇一眼婁老爺,婁老爺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差一就又是失語了。 突然的,婁老爺這雙膝一彎就跪在了地上。 “外甥女,我求求你救救咱們婁家啊,再是如何,婁家也都是同你沾親帶故的,如今那黃家藏瞞鐵礦,卻是算到了我們婁家人的身上,我們婁家都是要跟著遭殃啊。” “是啊,”藍氏也是跟著跪下,“清辭,婁家再是如何也都是你的娘家人,如果我們婁家真的倒了,也是於你的面子不好看啊。” “是嗎?”沈清辭的沒有感覺自己的同這這家人有什麼關系? “不過就是同姓婁而已,你們婁家的同我外祖家有關嗎?” 黃家是她算計進去的,至於婁家,也是省的她再是出一次的手,上輩子害她的事情,婁家人可沒有少做,她才沒有這樣的舅父,她對於婁家的恨不下於黃家。 而婁老爺則是一臉的灰敗,沈清辭這意思,是不救了他們了,是不是? “沈清辭,你還有沒有心肝?”這時藍氏直接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沈清辭的鼻子就罵了出來,“婁家再是如何都是你的外祖家,你的舅舅已是跪在你面前了,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 “那你讓雷過來劈我啊。” 沈清辭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而此時的藍氏在她的眼中不過就是一只跳梁小醜。 “別一口一個舅父,一個一個姨母舅母的,我們婁家的族譜裡面,可是沒有你們的名子。” 而此話一說,婁老爺的臉在整個都是慘白無色。 ##第501章 是她 他現在就想要知道,到底沈清辭是怎麼知道此事的,當年沈定山的出事之時,他們就怕受到了連累,所以才將自己這一門,從族譜裡面分了出來,也是不承認自己是那個婁家人。 現在的他真是萬分後悔,生怕自己成不了那個婁家的人。 此事被沈清辭說出來,無疑的不是狠狠的在他們的臉上抽上了幾巴掌。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站在了婁老爺與藍氏的面前。 “我知道你們要找什麼?” 她突是一笑,可是那笑卻是找不出一點的溫度出來 “你們要的不過就是婁家的香典,々沈清辭的聲音就如了根刺般,刺的婁老爺和藍氏的心肝兒都是疼了。 “對,”沈清輕輕輕理著自己的袖子,“婁家的香典就是在我的身上,一品香也是我的,一品香一年賺多少的萬兩的銀子,你們知道嗎,上百萬兩……” 婁老爺捂住自己的胸口,這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嫉妒的,憋的氣也是不夠出了。 沈清辭還嫌刺的不夠,自己不夠痛快,她再是轉身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面。 “你們放心……”她的聲音幽幽,卻是讓婁老爺和藍氏沒有一點的高興,他們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好像有冷風不斷的向他們身上吹著,越吹越狠,也是越吹越涼。 而後再是端起了桌邊的茶杯,然後放在了的唇邊,輕抿了一口。 “放心,放心什麼?” 藍氏的身體不由的抖著,直覺的不想沈清辭要說的話。 “放心什麼?”沈清辭微微的拉長了自己的聲音,“我會讓你們一家子團聚的,我記得當初我太祖父收養你們之時,你們不也就是府上的下人,現在不過就是讓你們回到自己最初的身份而已,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她再是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砰的一聲,也是震到了婁老爺和藍氏的膽子,他們聽不到什麼,只能聽到了沈清辭那種冷到了結冰的聲音。 “吃我了多少就要給我吐出來多少,一代吐不出來,就世世代代給我吐吧,若說白眼狼,誰還能比得了你們,還真的以為自己便是婁家人了,就連自己的祖宗都是忘記了,若論是無恥,你們也確實就是世間少有,跟沈家相比,還真是八斤八兩,當仁不讓。” “將人丟出去,”沈清辭對於婁家的人,真是厭惡到了極點,還要面對著他們的臉,她想吐。 不一會兒,就已經出來了幾名護衛,直接就將婁老爺和藍氏架了出去,也是將他們丟到了府外,而他們還未來的及爬起來,就已經被官兵帶走了,原來,他們可是使了大半的家產才是出來的,可是黃家的事,終是令他們也是無法逃過。 黃家的男子皆是被流放,女子也都是世代為奴,就連婁家這個姻親也都是跑不掉,也是被黃家給連累了,就算是他們再是同那個的婁紫茵斷了關系,可是在戶籍上面,那婁紫茵還是他們的女兒,所以他們仍是被連累了,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也都是倒霉的跟著黃家一起淪為了奴籍,世代為奴,皆不能從良,再也是翻了不了什麼大風大浪出來。 而就復算是如此,也是皇帝法外開恩了,否則,就不是充軍流放,而是要被斬首殺頭的,皇上以仁義治天下,像是如此牽連九族的罪都是少有的,他當了如此久的皇帝,也就只有這一次,卻是沒有誅人九族,可見他並不是一個嗜殺的帝王,否則,死在他手心中之人,便是不計其數了。 不過有時活著還不如了死了痛快,尤其是像是黃家和婁家的人,他們半生的富貴,半世的吃喝不愁,可是最後卻是成為了受人指使,被人奴役,這之於他們而言,還真的比死要痛苦 砰的一聲,大門開了,婁紫茵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門口那裡跑去,門打開,外面兩個婆子走了進來,將她不客氣的向後一堆,也是將她推到了地上。 “你是誰,你們想要做什麼?” 婁紫茵抓著自己的衣服,尖叫了起來,不過可能就是因為喊的時間太過長了,所以聲音都是破了,聽起來,就像是雞叫一般,十分的難聽刺耳。 兩個婆子規矩的站在一邊,也是將自己的雙手放在小腹上面,端正也是不苟一笑,看起來,就像是大家的出來的婆子,可是不是那些小門小戶的能比的。 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了一名年輕的女子,她站在了婁紫茵的面前,然後將自己的頭上帶著紗帽打開,也是露出了一張讓婁紫茵再是尖叫的臉。 “是你,是你!” “是我,”沈清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院子不錯吧,我想你會喜歡的。” “我不喜歡!”沈紫茵嘶聲尖叫著,“你放我出去,沈清辭,你放我出去……” 她說著就向沈清辭那裡撲了過去,可是兩個婆子卻是眼明手快的,一人一只胳膊,將她扣在了地上,更是吃了一嘴的泥。 “你出去了,就會去充為軍妓,那樣你也願意嗎?” 沈清辭蹲在了地上,然後低下頭,盯著婁紫茵的這雙手,她真的好想將這雙手給剁掉,就像是她上輩子對她一樣,先是一根一根的切了十指,再是齊腕砍掉,她感覺真的就是最適合婁紫茵過的日子了。 婁紫茵幾乎都是像是見了鬼一樣,縮進了自己的身體,而她怎麼感覺沈清辭的眼睛就像是要砍了他的手指一般,她將自己的身體緊緊縮了起來,恐懼著一雙眼睛,哪裡也是不敢亂看。 而她這樣,卻是讓沈清辭沒有興趣了。 她不喜歡剁人的手指,因為她不想見血。 所以,在裡面好好的呆著吧,她還是比她當年好過的多了,最起碼,她給了她一幅完好的身體,也是沒有讓她缺胳膊斷腿的。 而有時寂寞了,孤單恐懼絕對會比任何的報復,都是令人的崩潰,只有真正的體會過的,才會知道,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折磨。 沈清辭站了起來,轉身就走,還能聽到婁紫茵幾乎都像是瘋了一樣的尖叫聲。 “沈清辭,你給我回來,你給我回來,你不許走……” ##第502章 香典在她手中 沈清辭的唇角一直都是輕輕抬著,現在都是承受不了,那麼以後又要怎麼辦呢?還有這無盡的歲月,漫長的余生,又要如何的度過,想要在這晨活著,第一個就是要學會忘,要讓自己忘記一切的本能,說話,思考,甚至是行走。 外面的門再是響了一聲,而後有鎖子響動的聲音。 婁紫茵還是坐在那裡,以前她聽到這些聲音,還會激動,她會吵,會鬧,會哭,可是一天又一天的過去了,她面對都是這個荒涼的院子,她現在真的想要別人找她說話,哪怕是那幾個婆子也是可以,可是沒有人同她說一個字。 那幾個看著她的婆子,每日就只是給她一頓難吃的飯菜,起初她還不願意吃,她也是吃著山珍少味長大的,就算是到了黃家,同黃東安那個廢物生活在一起,也是沒有受過什麼苦,就算她在黃家是沒沒有什麼存在感覺的人,可是這吃食物方面,卻是想吃什麼就有什麼的。 所以她不吃這樣豬狗都是不吃的東西,她也是恨著這些東西,可是慢恨的她卻是發現,她睦來合法餓了,每天不麼一點的難吃的東西,她吃不包,也是兒不死,就連給他的水,也都她要自己的去耽子晨的水是不風景自己去提了。 而現在就連這些她恨的,她看不上眼的,她死也不吃的東西,也都是讓她開始期待了起來。 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婁紫茵抬起臉,一見是沈清辭,她先是愣了愣,然後竟是趴在了地上,向她一步一步的爬了過去。 “妹妹,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她匍匐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不放她,就殺了她啊,她不想活了,她想死,可要是她沒有的勇氣,她就連結束自己的命都是做不到。 這一句妹妹,叫的何其的親切,也就只有婁紫茵,才是將萬般的心計隱藏於這一句妹妹妹當中,可是心中算計的也就是這一句妹妹。 沈清辭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才是幾日,步受不了了,那麼以後的一年,兩年,六年,或者十幾年呢,而她可以保證,婁紫茵一定會比她上輩子活的更長。 而她就這樣盯著婁紫茵的手,然後她突是揚起了唇角,“你說,我要不要將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砍下來,再最後再是將你的手腕一並的剁下來好不好?我家的正好有兩條狗,可以喂給它們吃的。” “啊,啊……” 婁紫茵突是崩潰的尖叫了起來,緊緊的將自己雙手藏了起來。 “沈清辭,你是磨鬼,你是魔鬼!” “不,我不是,”沈清辭感覺自己的現在離魔鬼還是十分的遠,如果她真的就是魔鬼,那麼婁紫茵怎麼可能還有手在,怎麼可能還能拿著這雙手吃飯,喝水,怎麼還能天天看到自己的手。 “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婁紫茵猛然的瞪大了眼睛,那一雙眼中的怨毒的極恨也是極怨,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你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沈清辭再是一步一步的接近著婁紫茵,而婁紫茵卻是不由的後退,敢後都是退在了牆角處,而她將自己的雙手藏了在身後,就怕沈清辭真的會弄砍了她的手指,斷的她的手腕一般。 “我沒有錯,我什麼錯也沒有” 而她還是死不承認,她沒有錯,她有什麼錯? 沈清辭就這樣冷冷的盯著她,也是欣賞著這個女人眼歇斯底裡,還有眼中的那一份清明與慌張。 “呵……”沈清辭笑了起來,“你還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麼?” 婁紫茵還是搖頭,她不想聽,她怕她自己的聽了,她就沒命了,她想死,卻又是怕死。 “你說,三皇子許了你什麼,讓你們母女如此的接近我,還要在將黃東安說的天上有地上無? 婁紫茵的臉色灰白。 “你都是知道了?”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 沈清辭還是笑,微風吹亂了她臉上的發絲,絲絲縷縷的,是絲綢一般的,極為的順滑黑亮。 “那你什麼不拆穿我?” 婁紫憤恨的瞪著沈清辭,可是現在她只有眼睛可以動,可是卻是沒有力氣做什麼,她餓到了不行,餓到了不能。 “我為什麼要說?”沈清辭反問著婁紫茵,“你沒有感覺讓一個人天天的充滿著必得的希望,可是卻又是次次的讓她失望,那不是很好玩嗎?” “你是魔鬼!” 婁紫茵還是這麼一句話,她對沈清辭幾乎都是恨到了極點,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那也是同你學的,”沈清辭落下了臉上的笑意,“怎麼,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婁家的香典是什麼,你要的不過就是我婁家的香典嗎?” 兩輩子他們都是為了香典,為了那部香典,可以不擇手段,可以泯滅人性,可以無恥下賤,她是不是要好心一些,告訴他們香典的事情,也算是圓他們兩輩子的夢如何? “婁家的香典,果然在你手中?” 婁紫茵咬牙,那一手恨恨的用力抓著地上的枯草,原來,香典就在她的手中,她卻是不說,反而像玩著傻子一樣,玩著她婁紫茵是不是? “那是婁家之物;為什麼不能在我身上?”沈清辭居高臨下的站著,就如同看著一團死物一般盯著婁紫茵,還有她眼中的那種求而不得的瘋狂。 尤其還是一步之遙,可是現在卻又是失之千裡,這對於她而言,幾欲都是至死的羞憤。 “那也我們的婁家的。” 婁紫茵對著沈清辭大吼了來,“那是婁家的東西,你不過只是婁家的外姓女,你憑什麼得到婁家的香典?” “因為我的身上會有婁家的血,而你沒有。” 沈清辭一句話過去,也是是讓婁紫茵眼中的恨越是濃重。 “你可能不知道吧?”沈清辭將自己被風吹亂的發絲,輕撥了幾下。 “婁家的香典,只有我能用,而你們就算得到了也不行。” 婁紫茵那樣的表情,似乎就是不信的。 這香典,誰得到都有用,奪走了婁家的東西,還要當成理所當然嗎? ##第503章 報仇了啊 “呵……”沈清辭再是笑了一聲,“你們還真是無知,無知的竟然連婁家的香典是什麼也不知道,就想要算計到手,難不成你們從來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婁家的香方只有身有婁家血脈的人才能用,而你這這一門卻是從來沒有學過?” “誰讓們的沒有婁家人的血脈。” 她低下頭,一雙眼睛平添的是帶著兩世以來的痛恨,當然還有痛快。 我告訴你,她望著遠方,唇角的笑痕仍是冷淡若霜,婁家女身帶異香,能識百種味,辯千香,婁家的香方,從味而來,以味調香,你莫不是真的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是可以制婁家香,若真是如此,婁家下來幾代人,可是為何婁家的香卻從來都是不傳之秘。 而婁紫茵聽到那一句以味高香,瞬間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剛才臉上的怨毒與痛恨,現在也都是成了羞憤。 而沈清辭的話自然是沒有完,她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什麼婁家的香典嗎?她今天就是好心的告訴給她,免的她日後死了,都是不知道什麼是婁家的香典。 “你想要知道的婁家香典是什麼,那麼我告訴你。” 沈清辭腳邊的衣角被風吹的輕揚了起來,而此時,那一臉的清冷無華,也是一如梨花般的絢麗干淨著。 她而突是揚起了唇角,那一抹再笑是真心不虛,“婁家的香典,就是我,這也就是我可以調配出婁家的香因,因為我是婁家女,我自己便是婁家香中最重要的合香。” 婁紫茵精神終是崩潰了。 “不……”她尖叫著,“你騙我,你騙我,你怎麼可能是香典,那是書,不是人,那只是一本書,一本書。” 沈清辭轉過了身,便要離開。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婁紫茵爬了過來,“沈清辭,我不敢要香典了,我什麼也不要了,我求求你,你放了我,放我了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求你放了我,我不要呆在這裡,我不要一日三餐吃不飽,我也不要死在這裡……”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近一些,不遠處那扇門卻是關了起來,就像是隔出了兩個世界,一個是死,一個是死不如死。 沈清辭抬起臉,任著風輕吹著她的眼角,她的眼睫輕輕的顫一下,如光線一般,顫動著,輕柔著,也是被落下了一層淺淺的碎光。 報仇了啊。 是啊,她報仇了,雖然只是報了一點,可是她還是報了 她將自己的雙手伸了出來,而後用力的一握。 她知道這件事並不沒有完,或許還有更疼,更痛,更難的事情在等著她。 而她只會前行,永不會後退,因為她的後面無路可退。 她行於冰火當中,她也是如履薄冰,她也本就是在逆天改命,所以她明白,她的前程,一定危險重重量,稍有不甚,便是喪命,可是她走至此,也是不會再害怕了。 她大步的向前,風再是將她的發絲輕輕的吹亂此許,便連她的衣角也是在腳邊輕輕的卷了起來,也似是有了一縷紫藤花香。 她走了出來,也是忘記了帶上了紗帽,而此她卻是不知,就在她的一回守之時,就在對面的不遠處,坐了一位年輕公子,他將酒杯掉在桌上,而後便是呆在那裡。 沈青辭坐上了馬車,馬車裡面的小桌上,也是放了一個小巧的壺,壺裡的茶水還是暖著的,也是剛才從炭火盆中拿出來的。 她拿起了壺,給杯子裡面倒上了一杯,然後端起,也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當是她回去之時,門口正好是有著一輛馬車離開。 輕輕的,她揭開了車簾,就看到好輛馬車也是越行越遠,就像是他與她一般,也是如此漸行漸遠起來。 沈清辭輕輕扯了一下自己的紅唇,可是不覺的扯疼了自己的嘴角。 離開了也好,是的,離開了好,也是省的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他。 她走到進了院子之內,就這樣樣抱著一只金雕坐下,只是她的眉目卻一直都是染著一絲的輕愁,似乎這幾日,開始越是重了起來。 這一夜,沈文浩剛是從武器司出來,便是是要回府裡,結果卻是聽到一陣救命之聲,他連忙的上前,人命關天,他不可能不管。 只是,那人卻似是故意在與他捉迷藏般,當是他剛是過去,結果又是遠了不少,他就只能一直跟著聲音,也不知道跟了多久,每一次當他都是要放棄之時,那聲音卻又是出來了。 他只好再是向前,如若是假的,也就算了,他也就當只是多走了幾步路,可是若是真的,那麼不就是一條人命。 所以最後他還是跟著,結果就在他跟了半個時辰左右,卻是聽到了一道慘叫聲,他的心中一驚,連忙上前,結果就看到了幾名黑衣人自圍著一人正在打著,而其中一人的手中還是拿著一根鐵棍,眼看著就要砸了下去。 “你們做什麼?” 沈文浩抬起自己的手腕,瞬間一枚袖箭射了出去,也是射中了那個拿著鐵棍的人胳膊之上,那人的一受疼,手中的鐵棍也是跟著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些人一見沈文浩,幾人都是相視了一眼,再是使一下眼色,就要殺人滅口。 可是沈文浩再是不緊不慢的抬起手,手掌也是扣緊,他的武藝是沒有父親強,可是他這一手袖箭卻是極准,尤其,這是他的為了自己而做出來的袖箭,每一根箭都是輕巧無比,可是卻又是削鐵如泥,而箭尖上面也是抹著藥,這藥並不是可以見血封喉的毒藥,卻能讓人的四肢快速麻痹,他不像提他父親那樣,是個嗜殺之人,相反的,他十分的討厭殺人,所以死在他手中的人到是沒有,這卻也並不影響,他對敵之時的殺傷力。 對面的那幾個黑衣人,他沒有放在心上過,一箭一箭的射出去,也是讓這些人絲毫都是招架不過來,而哪怕是被這樣的小箭擦破一點皮,他們也都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腳瞬間被麻痹。 幾個黑衣人再是相視的使了一眼色,然後幾乎都是在瞬間跟向了四周,而沈文浩想要去追也都是來不及了,再說了,現在也不是追的時候,還有人要救。 ##第504章 順手救的 他連忙的過去,就見地上的放著一個麻袋,而麻袋裡面顯然就是有人,他也是不敢停,伸手就解開了麻袋,裡面是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就連氣也都是快沒有的人。 “喂,你沒事吧?” 沈文浩連忙的問著,有沒有哪裡傷到了? “腿,腿……” 這個人現在已經沒有多少的意識,卻一直都是喊著他的腿…… 沈文浩小心摸著男子的腿,“好像骨頭斷了,放心,沒事,只要將骨頭接上就好,還好只是打了一下,不然的話,再是打上兩下,你這腿可能就要廢了。” 而男子一聽他的話,好像也是跟著放心了下來。 沈文浩也是不敢耽擱,連忙的就將人給抱了起來,也是不敢背,這人可是斷了腿了,這腿也不能再是受傷了,而現在的要去哪裡,沈文浩想了想,還是回府裡去,府裡就有府醫的,而且這人傷的如此的重,他再是如何,也都是要將人給救了才行,送佛送到西,也是救人救到底吧。 “大公子,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外面站著的小廝也都是等的銀急,向來都是守時的大公子,怎麼今日晚回了,是不是被什麼事給耽擱了。 “還有……”小廝也是被沈文浩抱著的人嚇到了。 “公子,這是什麼?” “沒長眼睛嗎?”沈文浩白了一眼自己的小廝,“還不過來幫忙?” 幾個小廝連忙七手八腳將人給抬進了馬車裡面,也是趕著馬車,向衛國公府裡而去。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裡面,墨飛正好也是在的,他拔出了最後的一根針,暉哥兒這才是睡著了,他小胳膊小腿的,現在長的也是結實,不過就是最近有些積食,不好好吃飯了,也是都是要將林雲娘給嚇的不清,這是孩子可是她的命根了,可是千萬不能出事。 正好暉哥兒病了的事,也是讓沈清辭知道了,所以就讓墨飛連夜的趕了過來。 “好了,”墨飛收了最後的一根金針,就見暉哥兒現在已是含著自己的小手指睡著了,這虎頭虎腦的小模樣,到是挺像沈文浩的,不過不像沈清辭。 “不用再是喝藥了吧?” 林雲娘抱過了兒子,心疼的摸摸她的小臉蛋兒。最近都是瘦了,真是讓人疼的緊,而且這麼小的孩子,他還在吃奶呢,怎麼喝藥,這只要給一灌藥,就哭的能夠岔了氣去,每到那時,簡直就是要她這個當娘的命啊。 “放心吧,不用的,給他最近少吃一些就行。” 墨飛將自己的藥箱蓋好,也是站了起來,而他對於自己的醫術向來都是十分自信的,“不過就是小兒積食,幾針下去就行,還需要喝什麼藥,與只有那些無用的庸醫才會給如此小的孩子開藥。” “墨神醫,那就太謝謝您了。” 林雲娘連忙站起了,屈膝便向墨飛行禮。 “夫人不必多禮,這是應該的。”墨飛連忙虛扶起了林雲娘,“現在小公子既是無事,我也便是在回去了。” “來人,”林雲娘連忙對著外面的下人說道,“你們送墨神醫出門,記的得一定要送到府上。” 下人連忙的答應著,就過來送墨飛出去,而當是墨飛剛走到了門口,結果一輛馬車卻是過來,這急的差一些就將他給撞上了 墨飛摸摸自己的胳膊,乖乖,真是險了,要是再偏上一些,他的這條小命也就要沒有了,只是這是誰來著,怎麼駕馬上駕的如此快的,要是撞著了人要怎麼辦? 當墨飛離那輛橫衝直撞的馬車越走越遠之時,馬車的簾子卻是挑開了,沈文浩一見是墨飛,連忙的就叫住了他。 “咦,墨神醫,正好你在,快幫我救個人去。” 墨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麼的會如此的巧合來,他剛是要走,這又是要過來救人了。 等到了裡面的人手八腳的將人給抬出來的放好之後。 墨飛也沒有注意,這人究竟長的是什麼樣子,他將手在放在這人腿骨上面,“哦,腿骨斷了,沒事,能接上。” 說著他就連想也沒有想的,直接卡卡的幾聲便將人的骨頭給接上,而此刻那人雖是沒有意識,可是卻已經疼的扭曲了那一張本來就是鼻青臉腫的臉,就連他身上的肌肉也都跟著痙攣了起來,可見這到底有多麼的疼痛來著。 而那種格崩聲,也是讓在場的人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 “把我藥箱拿來。” 墨飛對著那個正抱著自己藥箱的小廝說道,小廝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懷中的藥箱放在他的面前。 墨飛慢條斯裡的打開了自己的藥箱,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條極粗極長的針,也是十分的殘忍的就將這男子的腿給穿透了。 “恩恩,固定一下,長的快。” 他這麼一手的心狠手辣。就連沈文浩也都是不由的摸了自己的胳膊,真是感覺自己全身都是酸爽了起來,還是太過酸爽了。 墨飛一連在人家的腿上打下了三根的粗針,這才是讓人的拿來了木板,將這人的腿骨給固定的好好的。 “恩,好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手,“還好遇到了我,不然的話,他這腿就算是好了,以後可能也都是變成瘸子的,而經我治過的,自然的可以恢復的完好如初,沒有一絲的毛病。” 而他還自信的拍了一下那男人的斷腿,這一拍之下,那個男人的身體再是痙攣了一下,這絕對是疼的。 沈文浩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也是如此疼來著。 “用不用給他開藥?” 沈文浩忙聲的問道。 “自然是要的。” 墨飛可不是那麼不負責的人,現在這是他的病人,而他自也是要將人給治好的,治到了一半,或者治的失敗了,那不是砸了他的招牌嗎? “我先是開一幅藥,給他灌著喝了,可以讓他多睡上一會的,這可不是一般的疼。” “我明日再是過來給他施針。” “既是如此,沈文浩想想,要不墨神醫就先是留在我們衛國公府如何,也是省的兩邊的奔波,這人的傷成這樣,也是難免的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個……”墨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確實就是如此的。 ##第505章 他不疼的 行吧,就是如此吧,正好明早也是看看小公子如何了? “暉哥兒可是好?” 沈文浩這才是想起了兒子,小家伙最近不愛吃奶了,給大夫給瞧過了,說是積食,也是給開過了藥,就是這孩子太小了。 奶都是不好好的喝了,怎麼的還會喝那種苦藥,那種連大人都是不怎麼願意喝,更何況是他。 這只要一聞味道,小家伙就會將自己的小臉扭到一邊。 沒辦法,給灌吧,一灌就會哭的死去活來的,林雲娘也要跟著哭著死去活來,而父親一雙眼睛都是紅的嚇死人了。 怕是這小家伙病還沒有好,這府上人的就真的要被愁的更加死去活來的了。 “大公子放心,”墨飛知道了沈文浩也是擔心兒子的,“小公子已經睡著了,等我再是給他施幾次針,就會痊愈的。” “那就好,”沈文浩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幾日為了暉哥兒,就連他都是有些睡不好,這一天到晚的,都是昏沉的想兒子緊。 而他現在也是在這裡的呆不住了,讓人小心的伺候著這個男人,他再是親自的送了墨飛回了客房,這才是回去看兒子去。 裡面,林雲娘小心的看著兒子,暉哥兒已經睡著了,可有也是因為最近腸胃不好,不好好喝奶也不說了,還要被硬是壓著喝了那麼多的藥,所以他的精神也是差,要是睡著了,就不能有任何的聲音,不然很容易吵醒他,這只要一醒來,就是死命的哭。 而他也是都是很久沒有睡的這麼實在的,以前還是胖呼呼的小哥兒,現在也沒有以往般壯實了,不過瘦是瘦了一些了,小臉蛋還是肉呼呼的。 “夫君,您回來了。” 林雲娘連忙的站了起來。 “怎麼樣了?”沈文浩也是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也是交給了林雲娘,林雲娘連忙讓丫頭過來伺候著,不過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是放輕了腳步,也是不敢弄出半點的聲響出來,就怕將那個小祖宗給吵醒了。 沈文浩連忙的坐了下來,都是不敢動暉哥兒。 “好了一些了,”林雲娘的回道,“墨神醫給施過針了,這不睡的可香了。” “施針,他疼不?” 沈文浩想起針,就會想到那幾根又粗又長的針,就這麼扎進了那個男子的腿上,那人都是昏迷了,可是最後卻是疼的身上都是汗。 他的暉哥兒還是如此的小著,這自小到大,也都是被人寵著長大的,他還沒有生過如此重的病,還要扎針。 “不疼的,”林雲娘笑道,也是拿過了衣服,替沈文浩換了,“他那時候很勇敢的,小臉兒還是笑著,要是真疼了,可不就要哭了,他那大嗓門誰都害怕。” 這一點沈文浩自然是知道的,自己生的兒子是什麼性子的,他這個做父親的,怎麼可能不知,而一聽此話他到是放心了,墨飛說,他再是幫著施幾日針就好,你也別擔心了,最近都是清減了,沈文浩摸摸林雲娘的臉,果真的,不守就是幾日的時間,她瘦了不少,臉色也不好了,這府中就她一個主子,還要管著府中的中饋,還要顧著一家子,各大小的事都是壓在她的身上。 林雲娘可不想閑下來,她才不願多幾個妹妹幫著,搶著拿府中的大權,她以往感覺,女子是要替夫君納妾,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現在她才明白,這要是真的將自己的夫君分給別人,她怕都是嫉妒的要殺人,那些大度的女人,果然都是裝出來的,所謂的妻妾和睦,那都是假相,要不是就是面笑心疼的,要不就是心中不在意的,否則誰還能同搶了自己的夫君的女人有說有笑,那非是已經恨死不可。 “對了,”林雲娘繼續的替沈文浩整著衣服,“你今日回來的晚了一些了。” “路上救了一人回來,所以晚了。” 沈文浩再著回答著,“正好遇到了要回去的墨神醫,這也才是救了那人的命。” “人傷的重不?” 林雲娘一此聽話,心中也是有些擔心,不管是誰,這命只有一條,要是沒有就真的完了,而且她也不想自己夫君這千辛萬苦的救了一個人回來,最後卻是成了死人。 “恩,無大事,”沈文浩再是坐下,小心的替兒子的蓋好了被子,“一會就讓乳娘好生的顧著點兒,你也應該歇息了才對。” “走了,我們先是去歇息,”他攬住了林雲娘的肩膀,“你近些日子也是累到了,好生的睡上一覺再說。” “可是,暉哥兒……”林雲娘怎麼舍得兒子,“他現在才是正需要娘的時候,萬一他要是醒來,見不到娘要怎麼辦,他要是哭鬧又怎麼辦?” “放心吧,”沈文浩再是攬緊了林雲娘的肩膀,“有這麼多的婆子和丫頭伺候著,不會有事的,再說了,他現在都是睡了,你也不要吵到他,要是她見到你再是哭怎麼辦,這小子精著呢。” 而說起兒子,沈文浩還能不知道他的小性子嗎?明明才是一歲來大的樣子,可是這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簡直就是一肚子鬼心眼,這麼小的年紀,就知道給自己找靠山了,有娘的在的時候就要娘,要是被爹罵,立卻哭著要找祖父,這抱大腿的本事,這是從小就已練成了是不是? 林雲娘還是擔心兒子,這可是她的心肝兒寶,得了幾天病她都是要哭死了。 “沒事,”沈文浩不由分說的將林雲娘給拉回了屋了休息去了,明日讓人將岳母請過來了吧,他家中沒有人主事了,他父親和他都是粗人,過來讓岳母幫著主幾天事,免的林雲娘將自己給累死了。 林雲娘雖然擔心兒子,可是著實的也是累了,這頭一挨的枕頭,心頭雖然想著不少的事,可是沒有過多久,也就是跟著睡著了,當是她醒來這際,就發現尚書夫人來了。 “娘,”林雲娘連忙的坐了起來,“你怎麼過來了?” “我還能不過來嗎?” 尚書夫人白了一眼女兒,“你看你是怎麼當娘的,把我的小外孫都是養瘦了。” 而她這一說,也是讓林雲娘不斷掉著眼淚,她也不想啊, ##第506章 煩心之事 來這孩子向來都是胖呼呼的,現在的都是瘦成了小猴子了。 尚書夫人又是說道了女兒很長時間,最後這見說的狠了,又是勸著, “這孩子的哪怎麼能不生個病的,他這都是好了,你小時候可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沒讓我和你爹愁死,真的擔心你養不活,當初你生暉哥兒之時,我還怕你會生出來一個體弱多病的,結果到是好,暉哥兒像了沈家人,不過就是積些食,這孩子誰還沒有積過食的,看這你出息的。” 尚書夫人這又罵又訓又勸的,果真的,到是讓林雲娘沒有那難受了,過了不久,乳娘也是將將暉哥兒抱了進來。 “我的小外孫子啊,”尚書夫人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暉哥兒抱了起來,“外祖母的心肝兒啊。” 暉哥兒就是一個頂聰明的孩子,當然也是最會抱大腿的。 “外祖母……”他口齒清楚的叫著人,今天吃了一些東西,也不是那般難受了,小肚子也是沒有那麼脹了,所以到是知道對人笑了。 “真乖,”尚書夫人親了親外孫的小臉,真的就是稀罕的不得了。 他們家可是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的,這自小的,可都是他們夫妻二人的當著眼珠子在疼著的。 林雲娘見兒子好了一些,也是會笑了,這也才是放下了心,墨神醫說過,再是幫他施幾次針,這也就是真的好了。 尚書夫人逗著暉哥兒完了一會兒,暉哥兒就有些困了,一會就昏昏沉沉的,小腦袋不時的點著,尚書夫人才是將孫兒交給了一邊的乳娘,讓乳娘帶都會他下去休息。 而現在她們母女兩人也才是有空說話了。 尚書夫人不由的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了? “娘,大嫂那這還是沒有消息嗎?” 林雲娘問著尚書夫人,她未成親前,大嫂已是成親一年,現在她的暉哥兒都是快兩歲了,可是大嫂那裡還是沒有消息傳出來,這滿算起來,大嫂都是與大哥成親快是三年的時間了。 “是啊,沒有,”說起這個,尚書夫人就愁的很,“這也都是成親三年了,你也只比他晚成親了半年,暉哥兒都是快兩歲了,可是她那邊就是不見動靜,我捉摸著也是應該停了那些姨娘的避子湯了,再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有沒有找大夫瞧過?” 林雲娘也是擔心大哥那邊的香火,他府中也就只有他們兄妹兩人,爹爹的只有兩妾,一人無所說,只有一個姨娘生了一個庶女,不知道是因為林夫人的手段太地高明,還是林家本就是人丁單薄。 現在別人的府中都是兒孫滿團,就只有他們林家,這都是成親三年了,可是肚子就是不見什麼動靜。 “怎麼沒有看過?” 尚書夫人提起此事,再是嘆了一聲,“大夫看過了不少,藥也是吃了很多,求神拜佛也是去了不少次,可是就是不見肚子有消息,你大哥平日裡也是極少去兩個姨娘那裡,就是想著讓你大嫂早些生下府上的嫡子,以後也能在府裡站穩了腳跟,可是你大嫂這肚皮怎麼的就不爭氣來著。” “要不……”林雲娘想了想,“娘,你讓大嫂過來衛國府這邊,也是讓墨神醫給她好好的瞧上一下,其它的大夫說不定還是醫術不好,可是墨神醫卻是神醫,說不定還能瞧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尚書夫人想想也是,那就這樣吧,我立即讓人將她帶過來,正好的,暉哥兒現在也是病著,也是有個好借口,不然我還真的沒臉了。 林雲娘也不敢再好勸尚書夫人,大哥大嫂感情好,他們自然是也是替他們夫妻二人高興,比起那些帽合神離的夫妻,大哥大嫂的好感情,自也是讓父母安心的,就是這沒有子嗣,讓人的心頭煩燥不已。 林家的大兒媳婦景氏,沒有過多久便過來了,她來了先是去看了暉哥兒,不過暉哥兒卻是睡著了,那麼小小的一團,也確實讓人極是心疼,而她不由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心中也是越發急燥不已。 公婆仁慈,夫君又是疼她,她自是嫁到了林家就沒有受過什麼委屈,現在就算是三年都是無所出,公婆也都是沒有說什麼,雖然說他們心中也是急,卻也是從來沒有在她的面前說過重話,可是就是因此,所以她才越發的感覺急切,若是再不生出嫡子出來,她還算是什麼夫人。 墨飛先替那個斷腿的開過了藥,這才過來醫治暉哥兒了。 暉哥兒這時都是醒了,也是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小胖胳膊給墨飛扎,而他到了現在到是挺安靜的,當然有時也會皺皺小小的眉頭,不過卻是沒有再哭。 “好了,”墨飛收回了自己的銀針,“我看小公子這樣子,也不需要再是施針了,若是好好吃飯的話,那麼就不用再是抬了,如若又是不吃,再是找我,反正這幾日我都是在府中。” 林雲娘連忙的應著,也是記住了,她從乳娘的懷中抱過了暉哥兒,暉哥兒現在到是安靜的乖孩子,不鬧騰,只是用自己小肉手玩著娘的頭發,也是玩的挺是不亦樂乎的。 “墨神醫,我們近一步說太話,”她也是小了聲音,這才是鄭重的道。 夫人清說,墨飛笑著,這可是沈清辭的娘家呢,再說了,這裡好吃好喝的住著,也是有人伺候著,可是比起他們府中都是要舒服的很我,所以這裡,他還是挺喜歡的。 林雲這才是小聲同墨飛說著自己娘家嫂子的事情。 “這是小事,我就便去。” 墨飛還以什麼事呢,不過就是診病之事,這個他還真是不怕的,他本來就是大夫,這治病救人也本就是天地地義的事情。 等到了墨飛幫著景氏診過脈了之後,一邊的尚書夫人還有林雲娘心中都是焦急,尤其是墨飛的神色有些不好,心中也都是七上八下的,怎麼的都是無法平靜的下來。 “如何了?”尚書夫人連忙的問著。 “尚書夫人,請進一步說話,”墨飛站了起來,也是讓尚書夫人出來,他不確定這事情是否要讓要讓林小夫人知道,所以先是同尚書夫人通下倔,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 ##第507章 忍忍便過 “是不是不好?”尚書夫人的心裡不由的一個咯噔,心想著,莫不是真的不好了。 “確實。” 墨飛也是實話實話,“林小夫人身體嚴重過寒,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這個我到是知道。”尚書夫人也是聽說過的,“說是她幼時曾今在冬日落過水的,這也是養了幾年才是在好了。” 墨飛搖頭,“有些是養不好的,所以也是她那時的落水時留下的病根,別的大夫一直都是開的溫養的藥,只是這些藥標不治本,吃再多的藥,也都是無濟於事,且林小夫似乎有些先天性的疾病,對此,也是大有影響。” “那麼,她是不是……”尚書夫人現在已是要絕望了,“是不是不能生了?” 墨飛點了一下頭,他也沒有再說什麼,不過,他還是勸著尚書夫人,“我給她開一幅藥,長久著吃著,可能會有吧。” 不過就是這機會太過渺茫罷了。 墨飛也是言盡於此,就准備再去看看那個斷了腿的男子。 他走了進去,這男子被打的都是面目全非了,都是過去了一夜,可是這臉還是慘不忍睹的,怕是他娘的都是認不出來這是誰了? 至於這腿,有他在,不成問題的,就是,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怎麼的都是感覺此人有些如此的眼熟來著,可是哪裡眼熟的,他又是想不起來。 而他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呢? 算了,想不起來,反正等著人醒了之後,不就會知道了,而且這人身上穿著的,也都是華服錦衣的,想來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說不定不是京中出名的人家。 墨飛還要在這裡多呆上幾日,也是要等到此人醒了才成。 他再是外面的站著的下人,去給朔王府帶個口信,就說他還要多呆是幾天,如若有事情,再是過來找他也成,反正兩府也不是太遠,來往也不過就是兩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了。 而此時,沈清辭正拿著筆在紙上寫著,她已經寫了很久了,這是她抄的金剛經,這幾日,她一直都是抄著佛經,也不知道是否用,只是希望沉一下心,靜一方意吧。 突然的,她的胸口疼了一下,她將手放在了胸前。 這是來了嗎? 只是,也只是一下,而不久再是一下,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如若是這樣的疼痛,那麼似乎是可以輕松就能忍受過去的,可是她卻是感覺沒有如此的簡單。 每一次只會越來越重,也只會越來越是疼痛。 而這是……最後一次了吧。 只要她忍過去了,那麼最疼的事情,也不過便是如此。 她再是輕輕的吐息了幾次,然後再是拿起了筆,再是寫了起來。 “夫人,”白梅走了過來,“墨神醫的消息傳回來了。” “恩,暉哥兒如何了?”沈清辭並未停下抄書的動作。 “夫人放心,”白梅這一得到消息就跑了過來,沈清辭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用她問,都是倒了出來。 “墨神醫說,小公子無大事,不過就是積了一些食,不過就是大公子救了一個人回來,那個的腿被打斷了,現在還未好,墨神醫說是府有事的話,他再是回來。” “恩,我知道了,”沈清辭應了一句,也是讓白梅出去,當是白梅出去了之後,她卻是緊緊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額頭上面也都是滲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這是要開始了吧? 她苦笑,看吧,還真的被她給猜對了,這世上還真的沒有如此便宜的事情,就只是給她一點的疼痛出來,她閉上眼睛,張著嘴不時的喘息著,就像是離了水有魚兒一般,幾乎都是快沒有了氣息。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塌上,躺好,也是等著這一陣疼痛過去,再是給她一些時間,是的,再是給她一些時間,她不能讓人知道。 而她也是縮起自己的身體,冷汗也是大顆大顆的向下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是她睜開了雙眼之時,身上的衣肥已經濕透了。 她坐了起來,拿過了一件衣服就換了起來,而胸口那裡仍是那種時不時的疼痛,這樣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經歷,她只是知道,她會更疼,可能還是更加難忍的疼痛。 如若問她怕嗎,恩,怕,自然是怕,怎麼可能不怕? 可是她卻是知道,再怕還是要發生,再怕還是要經歷,熬過去了之後,便又是另一番的海闊天空,熬不過去的活,不是生,而是死。 她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所以她不能死。 “我要制些新香,沒事就不要進來,也不要打攪我。”她轉身,也是走進了自己的制香室之內,而後她關上了門,也是將門緊緊鎖了起來。 她坐到了地上,也是將自己的身體蜷縮了起來,就在這裡等著,等著那種折骨的疼痛。 她將自己的關向後靠著,一下又一下的,用自己的頭撞著身後的牆壁。 忍忍就過去了,是的,忍忍就是過去了,她不怕疼的,她一點也不怕的。 衛國公府之內,墨飛再是給暉哥兒施了一次針,暉哥兒吮著自己的小手指,胖胖的小胳膊上面都是扎了不少的洞,可是他沒有怕過,有時還轉著自己那一雙圓柳的大眼睛,裂開小嘴對著人笑著,小模樣真的十分討喜又是惹人喜歡的。 “小公子真厲害,“墨飛誇著暉哥兒,“真的不愧是衛國公的孫兒,真是是有祖父之風,天生的將才。” 暉哥兒挺起了自己的小胸口,像是知道這是在誇他一般,那小模樣兒都是令人忍俊不禁了。 “好了,我們要扎針了哦,不要動。” 墨飛摸著暉哥兒的小腦袋說著,“等你好了,讓你爹帶你王府見你姑姑去,那只小鳥給你玩好不好?” “恩,”暉哥兒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顯然的對於墨飛口中的小鳥十分的感興趣,可能孩子們都是這樣,對於那些些動物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好奇,而折風偏生就是一只鳥,還是能飛的,所以就更加的能起了孩子好奇心。 不要說暉哥兒,就連俊王府那個最是懶的三公子,只要一聽到了折風的名子,立馬就睜開了眼睛,也是不睡了。 ##第508章 府中出事了 所以墨飛相信,只要提起折風,小孩子家的一定乖乖的聽話的,看吧,他就用折風將孩子們都是給騙過了,所以那只死肥鳥,除了會吃,犯懶之外,還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逗孩子用。 墨飛將暉哥兒小胳膊上面的針都是拔了出來,暉哥兒再是揮動起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胳膊又白又嫩的,整個人就像是只白面團子一般,簡直就是令人愛不釋手的。 整個衛國公府可不就是只有這麼一個獨苗苗的,自然的,也都是被寵著的。 他再是伸出手,捏捏暉哥兒的小嫩臉蛋,暉哥知道墨飛是同他在玩的,高興的就抱住了墨飛的手啃了起來,孩子小小嫩嫩的牙齒,咬起人來到也不沒有多疼,不過就是咬的時間長了,他自己的小牙先是受不了,扯了過自己的衣服咬了起來。 乳娘連忙就將暉哥兒抱了起來,也要就抱著他休息去,這都是一邊抓衣服,一邊揉著眼睛,擺明了,這也是要睡了。 墨飛剛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外面就有下人連忙的過來找他。 “神醫,你快去看看,那人醒了,現在疼的厲害。” “我過去看看,”墨飛連忙的將自己的藥箱丟給那個下人,腳步也是飛快,這人都是昏睡了三日,他的藥一直未斷過。 就是不知道現在如何了,還有這臉都是三天了,怎麼的越來越臉腫,就跟長了豬臉一般,而京中也不知是誰家的丟了年輕的公子,看這男子,也都是有二十來歲,這麼大的人丟了,怎麼的也都應該有些反應吧,最少要尋找一下,再不行的,是不是也要過去報官的。 而他還沒有走到,就聽到裡面那人發出來的嘶喊聲。 他剛是一進去,就見好幾個人按著那個男子的肩膀,另外的兩個也是按住了他的腿,免的這腿一動,骨頭又是錯位了。 墨飛連忙的過去,拿出了一條帕子,然後不由的打了一下噴嚏,他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這是夫人做的迷香,不得不說,夫人還真是一個天才,這樣的東西都是可以做的出來。 他走了過去,直接就拿帕子捂在了男子的鼻子,而此時男子已經睜開了眼睛,而他一眼過去,幾乎沒讓墨飛差一些將帕子給丟了。 這眼神怎麼如此熟悉來著,難不成是因為他認識的人太多的,所以誰都是感覺在哪裡見過。 男人的眼睛死命的想要睜開,結果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意識再一次的消失,而後就什麼感覺也是沒有了。 “我來看看。” 墨飛走了過去,再是拉開了那個男人腿上蓋著的被子。 “還好,骨頭沒有錯位。” 墨飛感覺這人太危險了,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是將他的雙腿給接好,這幾天親自伺候著湯藥,可是費盡了心思,要是這長不好,以後成了瘸子,他這幅金字招牌都是給他給砸了。 不久之後,幾個人拿過了繩子將這個男子牢牢的捆了起來,尤其是腿,幾乎都是捆的就連動也都是沒的得,反天他現在的吃喝拉撒的也都是在這一張塌上,也是專人伺候著的,所以動不動也是沒有什麼關系。 這位斷腿男子也實是倒霉,本來剛是想起來,他還沒有開口說話,就已經被人給捂了住了嘴,接著又是那一種熟悉的香味兒,而後他又是不醒人世了。 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他一眼開眼睛,這些下人的眼睛也一個比一個尖,只要用帕子一捂,立馬的,他就什麼也是不知道了。 “這怎麼長的這麼面熟啊?” 墨飛再是對著斷腿的男子半天的時間,這臉還是腫的,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眼睛也是成了一條縫,就這麼一個醜樣子,他到底在哪裡地見過的,這也不可能啊,如此醜的人,如果他真是見過的話,那麼就不可能會忘記的。 所以一定是他記錯了吧。 “墨神醫……”一個下人連忙跑了進來。 “您快些回去,王府裡面來了消息,說是府中出事了!” “出事了?”墨飛連忙的打了一下激靈,他站了起來,撒腿就得外面跑去,就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只手就伸了過來,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領子,而他就感覺自己的了雙腿一離地,然後就被像是拎著麻袋一般,向府外飛去。 再是砰的一聲,他就被甩進了馬車裡面,而他還沒有的來的及站起來,馬車就像是瘋了一樣的飛奔跑過去,他就只能緊緊抓著馬車,在裡面被甩的七暈八素,又是風中凌亂的。 墨飛不知道,這馬車到底是怎麼跑,他只是知道,自己在裡面真的快要被摔死了,一會撞到那裡,一會又是滾到哪裡,他都是感覺馬車要翻了過來,可是最後和是知道,不是馬車翻了,是他自己翻了。 就這樣馬車在外面飛快的跑著,而墨飛在裡面滾來滾去,滾去又是滾來,等到馬車停了,他從馬車裡出來之時,就像是逃荒來的難民一樣,頭發亂糟糟的,衣服都是皺成了一堆鹹菜,臉差一些就摔扁了,就連走路,也都像在踩著雲彩。 而他再是被長更拎了起來,他一邊吐著舌頭,一邊翻著白眼,一邊等死。 直到他的脖子上的手終於松開,他頭暈眼花的,人已經站在了屋子裡,本來他還想好好的抱怨一下,結果這一見裡面的情況,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頭也不暈,眼也不花了,就連精神也都是跟著高度集中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了? 一屋子的丫頭婆子都是跪了一地,就連白竹和白梅也都是跪在了那裡,白梅不時的擦著眼淚,小臉兒也是可憐,白竹還是那幅死樣子,可是卻是低頭不說話,就在內室裡面,烙衡慮就坐那裡,全身上下如同被冰雪覆蓋住了一樣,讓人不覺的一見便會打起冷戰。 “你快進去看一下。” 長青忙是催著墨飛,“若是裡面的人出事了,咱們一個也都別想要好過。” 墨飛這才是跑了進去,結果一見躺在塌上那個人,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這是怎麼了?”他上次見的時候都是好好的一個人,可是現在怎麼成了這樣? ##第509章 怪事 而塌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清辭,現在的沈清辭要怎麼說呢,這到底是怎麼了,是幾天沒吃飯,還是被人給揍成了小白菜,瘦的幾乎都是脫了形,額頭上面是都是青傷,臉色也是十分的難看,好像還是在經受著什麼痛苦一樣,秀氣的眉頭也是緊鎖,幾乎都是擰在了一起,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掉著,就連雙手也是緊緊抓著被子。 他連忙過去,拉過了沈清辭的手腕,卻發現她手指曲起的都是無法展開,指甲上面都是滲出了血,這到底是怎麼了,到底是被人給揍了,還是和別人打架了。 沒病。 當是他的手一按到她的脈搏之時,也是一臉的詫異,這根本就沒病,只是餓的,人有些虛弱,可是只要吃過了飯,也是不會有事的,難不成,這是別人不小心把她給關了起來,不給她吃喝的,也不會啊,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朔五府的,府中上婆子丫頭那個眼瞎了,怎麼可能把王妃給關起來,再是不給她吃喝的? “墨飛……” 背後傳來的那一陣陰冷的聲音,讓墨飛生生的打了一個冷戰,怎麼辦。這公子好像是生氣了,他都是有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過公子如此的生氣,不要真的以為他就是只是一個如玉般的清塵公子,其實不是的,他家公子殺起人來,根本就不眨眼睛,沒有人見過他殘忍的時候,他曾今讓金雕一爪子就抓出了人家的心髒,而那顆心髒掉在地上之時,還是熱著的,還是跳動著的。 而他卻是面不改色的拿著帕子替那只雕擦著爪子,那時的他,就真的就像惡磨一般陰狠毒辣著,而現在都是很少見過主子那般殘忍的時候。 而現在…… 他都是不敢看烙衡慮。 “墨飛?” 再是這一道聲音,如同陰風吹過一般,他的嘴角扯了扯,他害怕了。 “公子,她沒病。” “沒病?”又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是的,沒病,”墨飛硬著頭皮,“從脈相上看,不像是生病的,如此這般的,像是在做著惡夢一樣。” 烙衡慮站了起來,步步成冰,而他身上的冷意也幾乎都是冰冷傷人。 “阿凝……” 他輕輕拍著沈清辭的臉,可是沈清辭仍是那般痛苦的表情,突然的,她的身體痙攣了起來,就連頭也都是傳來了一種格崩聲。 “不好!”墨飛直接就呼出了一片涼氣,立即從身上拿出了那一方白帕,捂在了她的鼻子上面。 當是人終是安靜下來之時,墨飛卻是不由的心頭一驚,“公子,你的手?” 烙衡慮移開了自己的手,就見自己的手腕上面都是滲出了血,這是沈清辭咬的嗎,給她咬什麼不好,非要用自己的胳膊,這是要讓沈清辭喝他的血嗎? 烙衡率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傷,而是人讓人打了水,再是小心的拿著帕子,替她一點一點的將額頭上面的冷汗擦了干淨。 可是就算是人暈了,她的額頭上面仍是有冷汗掉下來,這還是墨飛行醫如此久,見到的第一個人,可以驚夢驚成如此這般,不對,這根本就不是驚夢,就算是驚夢了,也都是可以叫醒的,可是沈清辭根本就不是做夢了,而像是…… 中邪了! 外面的婆子跪了一地,只要沈清辭不醒來,只要她沒好,他們就別想起來,若是她有一丁點的損傷,那麼外面的丫頭婆子也都是要跟著陪葬。 夫人這到底是怎麼了?這樣的脈相正常,可是人卻像是承受了莫名的痛苦與疼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人可千萬不能有事,不然的話,不要說外面的那些丫頭婆子的,就連他本人也別想活,他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了,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涼啊。 墨飛連忙的出來,也是要想些辦法才行,而現在他對於沈清辭根本就是束手無措啊,這一回來,就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他總是要將事情弄明白才成。 白梅哭哭啼啼的,也是說不清楚,她說夫人同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啊,只是說她自己要研究幾日新香,就將門給關了,也是不讓人進去。 但是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因為夫人每一次要制新香時,她就是如此的,她會將自己關上幾日,可是了多不了多久,就會出來,他們只要的將飯菜給時給她送去就成,而這一次,她又是將自己關了起來,說是要制出新香。 白梅自然也是沒有當成事的,只是過了幾日之後,她才是發現哪裡不對了,因為送進去的飯菜夫人根本就沒有動過,她才是感覺不對了,以前夫人不管多忙,也不可能不吃飯,這一次,她好有真的不太對勁,飯菜一連送了兩日,每一次都是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她終於是忍不住的,就跑進去看是不是出事了? 結果卻是發現,門竟然從裡面被落了鎖,她也才是感覺事情大了,就連忙的找人過來,想將門打開,而他們這裡的事情,自然的也是沒有瞞過洛衡慮,這門被王爺一腳給踢開,當是他們過去之時,看到的就是夫人這樣,她用頭撞著牆面,那一下又一下,當場就將幾個膽小的丫頭出給嚇哭了。。 “以前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墨飛問著白梅,白梅搖頭,“夫人以前制香的時候,是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我們都是在外面,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夫人制香是什麼樣子的?”他再是問著。 白梅一臉的委屈,“你又不是沒有同她一起制過香,你還拿了她的銀子呢。” 墨飛的眼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好像,就是如此的。” 他只是知道沈清辭的制香術十分的奇怪,可這也是因為婁家制香術的不同,否則一品香的香,也不可能賣到如此貴的價格,可還是被京中人如此推崇,甚至都能到無香可賣的地步。 “她獨自制香呢?”墨飛再問,可能問題就是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沈清辭抽香時會用什麼禁忌之法嗎? “我們沒有見過啊,”白梅翻了一眼他,就他墨飛是哪裡來的白痴一樣,她每次制香都是將自己給關起來,她們怎麼可能知道,到底主子私底下制香是什麼樣的? ##第510章 這是中邪了 而且她也不是制了一回兩回香了,每一次,多則幾日,少則一兩日也會出來,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什麼也是問不出來。 墨飛真的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大,這好好的,簡直就是飛來了橫禍,好好的一個人,就似是中邪了一般,難不成真是中邪了,還是說,她自己做香料做久了,中毒了? 他看這中毒不算,中邪到是有可能。 而他什麼辦法都是想不出來,就連師傅留下來的那些手札,他也是要翻爛了,仍然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辦法,就只能在沈清辭發作之時,想辦法,讓她進入到了更深的昏睡當中,可就算是如此,假乎她還是很痛苦。 外面的丫頭婆子跪了一地,烙衡慮自己不吃不喝,就連外面的下人也都是別想吃喝,還有那些護衛,以及墨飛這個神醫,也都是有一日都是要粒米未盡了。 墨飛咬了一下牙,看來也就只能死馬當成活成活馬醫了。 “公子,夫人這樣病症我實在沒有見過,不如公子帶她去找淨空大師,淨空大師慈悲為懷,又是能去過去,前塵之人,或許能知道夫人這到底是怎麼了,又是怎麼一回事?” 烙衡慮緩緩放開了沈清辭的手,而此時他的手背上,已經被沈清辭抓出了不少的傷痕,而沈清辭自己,一雙手亦是傷痕累累,就連手上的指甲也幾乎都是斷光了。 到底有多疼,她才可以將自己自殘到如此,就連墨飛也都是從未見過。 他站了起來,不發一言的就已經抱起了那個瘦的都只是剩下了一把骨頭的女人,而此時,也不知道為何,他們心中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口的酸楚。 太瘦了,也是太蒼白了,身上幾乎到處都是傷,她到底是怎麼經歷了那無人所知的三日時間,如若不是白梅感覺她不對勁,是不是她還要繼續的受這樣苦,難不成真的要等到見到她時,可能她都是將自己弄的體無完膚,要不就是已經弄死自己了。 而每次只要想起這些,他們都是不由的被汗浸濕了背,想想都是可怕,他不但是怕沈清讓會死,也是怕他們這些人的腦袋都是不保。 如若沈清辭出事了,這以後大周的將士就沒有軍費了,就國庫哪一丁點的銀子,現在都是在給各地補著窟窿,哪還有多余的給軍將補貼,如果不是沈清辭的一品香,現在這大周,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雖然說把諾大的大周天下壓在一個女子的身上,令他們這些七尺男兒如此無能,可是事實就是如此。 所以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外面的天還未亮,可是烙衡慮卻已經連夜的帶著沈清辭去了一次香覺寺。 白梅連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可是還沒有走幾步,卻又是硝坐在了地上,她也要去照主子去。 “你還是不要去了,”墨飛回頭警告著白梅他們,“現在公子不想見到你們,在夫人沒有醒之前,最好不要讓他見到你們。” 他不是在開玩笑,哪怕他們是沈清辭身邊的人,可是公子說殺也便能殺了,也不要以為他們公子就不會殺人,這世上不是只有沈定山的手中沾滿別人的血,其實不然,烙衡慮手中的人命,也不會太少,那是他們沒有見過烙衡慮殘忍的樣子。 白梅從地上再是爬了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再是跑到了白竹的身邊,抱住了白竹就大哭了起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竹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是沒有想到會這樣?” “姐姐……”白梅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不明白?” “不明白就對了,”白竹其實也是不明白,但是她卻是所感覺,似乎沈清辭會自己知道一些什麼,就是她自己沒有想到會如此嚴重。 外面的風似是越加的涼了,此時一輪圓月掛上了枝頭,也如同灑下了無數的冰霜般,凄冷的也是落下了一地的清輝。 院中的那株梨樹輕輕的擺動了幾下,而後又是落花無數。 花飛花謝又是滿天。 而此時,一輛馬車幾乎都是橫衝直撞的向著淨空寺的方向而去。 而當時他們到了之後,天已經微微的亮了起來,門口只是站了幾名小沙彌,正在掃著寺外的落葉。 “烙公子,大師有請。” 一名小沙彌走了過來,再是向洛衡慮行禮道 而跟在烙衡慮身後的長青他們不由的都是在心中驚訝,難不成淨空大師已經知道了,他們上山所圖,所以一早就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而當是他們過去之時,淨空大師還是坐在蒲團上面,他笑的雲淡風清,似乎時間從他身上隨風而去,卻是未帶走他的年紀與歲月。 他仍是從前的樣子,面容俊秀,也是無紋無須,唯有那雙眼睛卻又透出了世情,可郵那一顆不同於別人之心。 “大師,她……” 烙衡慮上前的一步,懷中抱著傷痕累累的沈清辭。 “我知道了。”淨然大師的視線落在了沈清辭的身上,那一瞬間,他的眼睛是慈悲的,其實也是了然的。 我都是說過了,凡是逆天而行,必受天罰,一次會比一次的更重,你怎麼的還是如上的固執? “放下她吧,”淨空大師指了指一邊。 烙衡慮走了過去,小心的將懷中的女子放了下來,而此時檀香陣陣,也能聽到寺中的暮鼓晨鐘之聲。 咚的一聲…… 萬籟都寂 咚的一聲, 日色青松 咚的一聲, 沉寂肅穆 淨空大師閉上眼睛,手中的佛珠也是隨著他的指腹滾動了起來。 他不知道念著什麼,一聲又一聲……。 聽著心中怒意漸消,孽障盡除…… 烙衡慮就這樣盯著那個傷痕累累的女子,就見承著這一陣暮鼓晨鐘之後,她的神色竟是一點一點的安然了起來,就連一直緊鎖的眉頭,也是緩緩的放松了,額頭上面也沒有冷汗,就連面容也都是開始透出了一種安然之色。 恩,安然就好了。 她的手指漸漸的松開,好像就整個人也都是放松了開來,未來之時,她是在一片的魔障當中,而現在,或許她只是太累,累的睡著了。 ##第511章 丟了一個皇子 “你回去吧。” 淨空大師向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你放心,她不會有事,讓她此呆上一些時日便好。” “大師,她到底是……” 烙衡慮不明白,到底沈清辭是怎麼了,她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天機,”淨空大師再是閉上了眼睛,手指繼續的撥動著佛珠,天機也是不可泄露,這是由她而起的天機,天知地知她知,泄露天機者,必糟天罰。 好在,她必竟是有大功德在身,攻過相抵,也算上天是給她了一點點希望,其實她是應該不得好死的。 可是上天總歸是會有好生之德。 而這些,淨空大師並沒有說,他只是撥動著一顆一顆的佛珠,以及他手指間那一縷梵香入夢。 “舅舅……” 烙衡慮突是換了稱呼,怎的,非得他這樣不可嗎? 淨空大師睜開了雙眼,“你還不快下山去。” 烙衡慮的眼神一暗。 而淨空大師卻再是閉上了雙眼,什麼也不再說了,他能的說都是說了,不能說的卻也是閉口不言。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走進來了一個人,正是在府內的長更。 長更大步過來,在烙衡慮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而烙衡慮突然的也是臉色大變。 他站了起來,再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辭,這才是走下了山。 當他還沒有到府裡,一名宮裡的太監,就已經到了他的府上。 “王爺,不好了。” 太監一見烙衡慮,直接跑了過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烙衡慮的腿邊,“我家的主子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而此時,就連長青長意他們都是愣了起來,他們的主子不見了,他們主子不就,四皇子,四皇子不見了,這怎麼可能,這是開的什麼玩笑,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不見的,這不是什麼東西,而一個大活人,一個有手有腳的大活人,難不成一個大活人還能走丟了不成,再說了,那不是別人,那是皇子,誰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冒著誅九族風險,對一個的皇子動手。 “你跟本王來。” 烙衡慮走進了府內,先是讓墨飛帶著白竹還有白竹過去淨空大師那裡,沈清辭一個人呆在那裡,他不放心,白梅自小就是伺候著她,白竹也是有武功,所以那裡,他先且不用分心。 大師說她無事,那就是無事。 而現在,他要忙的是四皇一事。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一個好好的人,竟是說丟就丟了? 這是多久前的事情了,烙衡慮坐在椅子上,這消息現在才是傳過來。 小太監這才是一邊哭一邊說道,一個大男人的哭著這樣,也實在讓一邊的長青他們忍的心裡焦躁,好就好在,這個太監雖然哭個不停,可是應該交待的事情卻也都是交待的十分清楚,否則,不用不用長青他們出手,烙衡慮就已經一腳踢過去了,連事情都是交待不清楚,還留著做什麼? 據著這個太監所說,四皇子半月前就已經離京,他將鐵礦之事安排好之後,按理而言,應該早就已到京城了,只是卻一直未見到人,直到今日,一名受傷極重的護衛趕了回來,他們才知道,四皇子出事了,他們回京走的水路,卻也是在那時出了事,護衛也都是死傷了不少,就只有這一名護衛可能是命好,直接是掉到了河裡,也是順著河水飄了很久,最後才是被一對好心的夫婦給救了起來,而也是連夜趕回到了京中,四皇子卻是仍是無所蹤,這也是讓帝王震怒,而現在全城都是的尋找著四皇子,卻仍是沒有找到人,此事還是在瞞著太後的,如若讓太後知道了,還不知道太後會如何的傷心。 四皇子可是在太後身邊養大的,也是太後的命根子,太後年紀大了,可是真的受不得這樣的驚嚇。 “可有什麼消息?” 烙衡慮問著小太監,。 小太監搖頭,“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烙衡慮站了起來,他再是出去,又是一次站在了淨空大師的面前。 “你怎麼又來了?”淨空大師這一見烙衡慮,好像還是挺嫌棄的樣子,“貧僧不都是說過了,她無事,你怎麼就不信呢?” “我知道她無事,”洛衡慮剛才過去看過了沈清辭,她已經睡著的,身上雖然還有傷,可是現在卻已然是好多了,而且他也是放心她在這裡。 他現在要有其它的事情要問,否則,他是不會離開的。 “舅舅,你可知四皇子在哪裡?” 他開門見山的問著淨空大師。 “施主說笑了,”淨空大師雙手合十,“貧僧不過就是一個方外之人,你們的俗塵之事,怎麼能問貧僧呢?” “舅舅,你若不知四皇子有事,為何又要催我下山?” 淨空大師再是一笑,無風無雨,也是無悲無喜。 “這裡本就是清修之地,能到這裡來的,除了你的護衛還能有誰,又是如此急切的模樣,你說,這不是找你,難不成是找貧僧的嗎?” 烙衡慮就知道這個大和尚問不出什麼好話出來,當然他想要說的,自是會說,可是他不想提的,就算拿刀駕在他的脖子上面,也是不見得他就能說出一個字來。 這個大和尚,有時也真的想要讓人掐死。 他再是去看了一次沈清辭,她現在明顯的好了很多,也是睡的安寧了。 “你好好呆在這裡。”他輕握了一睛沈清辭的手,“等我將事情做完了,就會接你回家。” 而他伸出手,輕撫著她無色的小臉,“你說,好端端的,你怎麼能將自己變成了這樣,莫不成真是我的錯,是我的將你連累到此的?”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悲哀,或許便是如此的,還是說,他離開的仍是不夠遠,所以才是令她受到了如此的傷。 他站了起來,再是回頭看了一眼仍是昏迷的沈清辭,而後大步的離開這裡。 京中也都是戒嚴了,幾站挨家挨戶的找著人,一個皇子失蹤可不是什麼小事,只是已是找了許久,仍是沒有人見過四皇子,難不成這真是被人給毀屍滅跡了不成。 而此時宮中也也都是人人自危著,就連上朝的大人也是一樣,稍不注意,就會被罵的狗血噴頭。搞不好,就要被皇帝遷怒,輕則受罵,重則烏紗帽不保。 ##第512章 朋哥威武 不要說別人,就連沈定山好好站在那裡,他沒有說什麼,更是沒有做什麼啊,就被皇帝罵了,罵他什麼,他長的難看。 沈定山氣呼呼的就回到了府內。 他沈定山長的難看吧,不啊,他明明長的如此的好看,這些人沒有一個有眼光,就是喜歡那些白面書生,可是那些白面書生有什麼好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男子就應有男子的樣子,要他像這樣,臉盤要方,眼睛要大,鼻子要大,嘴要厚,也是要長的高高壯壯,才不失男子本色。 還是他家的雪飛有眼光,他家雪飛當年可是美名在外,就算是到了京裡,也都是無人可比,他是真的長的醜,他的雪飛怎麼可能會嫁給他,不就是看中了他長的十分有男子氣概嗎,再說了,他要是真醜了,怎麼可能生的出來這麼好看的三個孩子出來,尤其是他家的小阿凝,可是同他的亡妻長的一模一樣,那小臉俊的多好看的。 他氣歸氣,卻也是沒有什麼記恨之意。 說白了,他自己也是為人父,這兒子丟了,誰的心中不急,如果他的小阿凝丟了,他何止會罵人,他根本就要差殺人。 再說了,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被罵了,就連林尚書和俊王爺也是一樣,所以他們誰也不用笑誰,就讓人家一個當爹的撒一下氣,那又怎麼了? 總不能留著氣不撒,對著一面牆撞吧? 大家都是當爹的人,也都是可以理解,可是罵他醜,他還是很不願意的。 他府裡還是悶著氣,結果就聽到自己的兩位親家過來了。 “你們說我醜我嗎?” 沈定山問著兩位親家,他一直挺有信心的,怎麼的這一次被皇當成百官的面罵醜,就連他也是感覺自己是否真是醜了。. “男兒本色,理當如此,” 逡王爺豎起自己的大拇指。 “正是,”林尚書也是輕輕撫著自己的短須,“國公爺的風采,旁人都是未能及幾分,男兒理當是如此,方得保家衛國。” 沈清定對於這些恭維十分受用。 “那你們說我老嗎?”俊王爺摸著自己的臉。 “自是不老,”沈定山拍著俊王爺的肩膀,“我比你小兩歲,可是你看我這張老臉,看起來可是要比你滄桑的多了。” 林尚書也是同意。 他們三人當中,是屬俊王爺年歲最大,可是若論年輕來,他們兩個可能都是不及俊王爺,王爺本就是養尊處優的,自小到大,也是都是未必過風霜,不像是沈定山,這日曬雨淋,列日炎炎,又冰天雪地,哪裡沒有受過,這一張臉也都是布滿了時間滄桑,至於林尚書,他也是十年的苦讀,自然受過不少苦,懸梁刺骨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反到是俊王爺的面容,也確實是年輕的緊了。 “那你們說……”林尚書也是有搓了一下手,也是有些不定心。 “我白嗎?” 他都是如此大的年紀了,還被聖上罵著沒毛的老白臉,這簡直就是對於他的侮辱,可是他白呢,他哪裡白的? “你可是要比程子修,馬成德黑的多了。” 沈定山撇了一下嘴,“他們整天都是一口話說的好聽,這背地裡誰知道做了什麼齷齪的事情?” 俊王爺將自己的胳膊放在林尚書的臉邊,再是甘笑一聲,“也沒有我白啊。” 而林尚書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們說,這四皇子可是出事了?” 他正色著臉,也是問著兩位親家,現在他們可都是在一條船上的,雖然說,他們還未靜態到底站在哪一個皇子身後,可是現在形勢已經將他們都是逼至於此了。 烙衡慮同同四皇子關系緊密,再者又是同俊王妃親近,所以這不知的,也就是讓他們提早的站了隊 而現在若的四皇出事了,三皇子若是登上了那個位置,說實話,對於他們而言,可都不不是什麼好事。 以著三皇子的性子,日後還能放過他們嗎? “不知,”俊王爺嘆了一聲,現在就是生死不明。 而整個大周的天怕是要變了。 沈定山拿起了自己的放在了一邊的佩刀,亂了就亂了,再是亂,他沈定山都是要拼出一條血路出來,也是要護得家人才成,尤其是他的小阿凝,若是有人敢是他家阿凝的一根頭發,他就跟誰拼命。 幾人都是看了對方一眼,而後竟是不約而同的嘆了一聲。 現在就只是希望四皇子可以吉人天相,那麼便是什麼事也沒有了,如若四皇子真的有了什麼意外,那麼他們也都是要做打算才成。 雖然說現在皇帝正值壯年,可是誰知道日後又是怎麼樣的光景,就連沈定山手中的那一塊的免死金牌,那也都是要用在明面那裡才成,若是遇到了那種翻臉不認人,怕最後也都是…… 此時無人知道,就在衛國公府的一處小院之內,這裡有一個都是被人給忘記了的人,也就是當初被沈文浩撿回來,又是被墨飛當成試驗品來救治的那個陌生的男人,此時他的臉已經好了七七八八,臉上的青腫也是退去了,如是現在有人發現的話,那麼就會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他就是如今鬧的整個京城都是恍恍不安的當朝四皇子。 他剛是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幾上小廝正站在外面,一見他醒來,連忙的也就是過來,而這樣的眼神他再也是明白不過,他們這要是一帕子下去,他怕是又要昏睡,可是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他的失蹤,怕都是讓宮中的人知道了吧。 “你們……大膽!”他想要坐起來,可是身體卻是被捆的死緊。 “我是,我是……” 結果他的話不沒有說完,又是聞到了那種味道,他就知道,這是完了。 看吧,只要他現在一喘氣,我就知道他是要醒了,一個小廝連忙的將人再是捆緊,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對於了自己的本事現在也是十分自信的。 “朋哥威武。” 其它人也都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當然也是讓這個下人不由的也都是跟著飄飄然了起來。 再一次的,當是四皇子醒來之時,自己還是被捆著。 “你們快些放開本宮……” 結果那帕子又捂在了他的嘴上,他翻了一下白眼,又是暈了。 ##第513章 有的是銀子 直到他再是清醒,又要小心的隱著自己的呼吸,一見那些下人過來,連忙的又是抹了一臉的笑,“小兄弟,我有銀子……” 結果嘴上再是被一塊布捂止。 小廝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家公子爺有的是銀子。” 他哼了一聲,他們公子爺銀子多著呢,用都是用不完,夫人又是善,不像其它府的人,對下人又是打又是罵的,也是不把下人當成人看,他們衛國公府完全的沒有此事,他們的府裡的下人,可都是過的比有些人家的主子都要好。 誰要他的銀子做什麼? 墨大夫說過得讓讓人繼續的暈著才行,那就一直給暈著才行。 四皇子再是睜開了雙眼,就連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的睜開,而後那個帕子再是捂在了他的鼻子上, 他就是知道。 而如此的幾次之後,四皇子就開始同這些下人鬥志鬥勇了起來,可是卻是連一次也沒有贏過,不管他用什麼方法,這些下人就是不聽,他們將大夫的話當成了聖旨一樣,而他每一次醒來,都是將自己的腿上的傷忘記了,就連的疼痛也都好像不見了。 這世上還有沒有他這樣一個可憐的皇子來著,還要受一個下人的氣。 該死的,等到本宮出去了之事,一定會砍你的頭。 他在心裡恨恨的罵著,現在怕也只能等到他的腿好上一些,等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大夫過來,當然只要這家的主人過來,那麼一定就可能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可是四皇子,這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而這些下人的一個個都是說世子公子的,雖然說,他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可能被稱為世子的,那便是這京中的顯貴之家,就一定是可以認出他的。 也不知道這日子到底過了多久,四皇子躺的好像都是要長毛了,而他還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憋屈過。 他在這裡窩著氣,可是卻是不知道,他在這個府裡,還真的就是被人給忘記了存在,就連沈文浩都是將他給忘光了。 現在的京中的風風雨雨的,沈文浩都得多長一個心眼,也都是要謹言慎行才成,這只要一回來,就哪裡也不去,免的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時再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也是多虧了現在暉哥兒的身體好了,又是能吃能睡的,乖的不得了,就算現在讓他出讓,他也不願意。 至於墨飛,他現在正在淨空寺中,也是要顧著沈清辭才行,現在他可是馬虎不得,否則是要讓被烙衡慮知道了,說他沒有好好的照顧夫人,再是怠慢了了的話,非要將他的皮給剝了不可。 不過好在沈清辭現在雖然一直沒有醒,可是卻是一日一日的好了起來,就連身上的傷也都是好多了,指甲也是長出了一些,不像是以前那般都是令人觸目驚心了。 當然最主要的,也是他們放心的,就是她的神情,每天都是十分的緩和,有時可能還會輕輕的皺一下眉頭,可是只要聽到外面的暮鼓晨鐘之時,就立即的會松緩下來。 直到她睜開了雙眼,都是已經到了第五日了。 “夫人,夫人……” 白梅高興的叫著沈清辭的名子,“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 沈清辭再是輕顫了一下自己的長睫,她握一下手,也是抓緊了身上的被子,結果手指上面,卻是傳來了一陣疼痛,她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就發現自己精心護理指甲,現在都是禿的,她的指甲並不是太長,因為要調配香料,卻是一直都是細心護理的,也都是修剪的十分好看。 只現在,她的指甲翻了起來,都能看到裡面的血肉,她這到底是撓牆了,還是抓地了,她怎麼都是忘的一干二淨的。 “夫人放心,很快就會長出來的。” 白梅連忙安慰著沈清辭。 沈清辭到是不擔心這個,她知道會長出來的,所性也不是什麼大傷,現在只是疼了一些,不過慢慢的就會養好的,她終是逃脫了另一場天罰了,這一次其實她有好幾次的,都是感覺自己要真的熬不下去了,還好,她醒了,還好,她活了過來,足可見上天還是在眷顧著她的是不是? “這是哪裡?”沈清辭再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是發現,此時並不是自己院子,而且好還有種一檀香味,以及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清幽,而這種清幽,令人十分的舒服,也是十分的安然,甚至這樣的一種安然,還帶有一些敬畏之意。 “夫人,這是香覺寺啊” 白梅連忙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也是將沈清辭扶了起來,沈清辭接過了杯子,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不過還好,也不是那般的難受,只有因為躺的太久了,所以周身不是太過靈活而已。 她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間,杯中的茶水清雅有致,有著一種清澈的山泉水味道,這樣的味道怕也是只有香覺寺才有。 而這樣的東西,說出來簡單,其實也是不易。 泡茶,以茶葉,水,泡茶的器皿,水的幾分滾,都有講究,其實茶葉為輔,而水卻也是成為了關鍵,香覺寺這邊的有一口泉水井,打出來的水天然的帶著一種甘甜,只要是喝過這裡的茶的人,也都會記下寺中的這種泉水井的余味與甘甜的。 哪怕現是不會品茶的,也會有記住香覺寺中獨特的茶香余味。 “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沈清辭有些微微的迷茫,也是有些氤氳泛出了她的雙眼,她明明在自己的制香室裡的,其實當時她並未有多想什麼,卻是發現她還是太高估了自己,而現在,她應是被人發現了只是她當時的模樣,怕也都是將一干人給嚇到了吧。 而不說此事,還好,這一提此事,讓白梅的眼眶都是不由的紅了起來。 “夫人,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可真是嚇死我們了,你不知道,你當時的樣子有多麼的可怕……”白梅說著說著,這眼淚也是掉的更快了。 白竹站在了邊,也是陰著臉,一雙眼睛瞪著她,控訴也是極濃。 沈清辭繼續的將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間,微垂下的眼簾也是隱下了一些什麼。 ##第514章 把腿放心上 被他發現了啊,所以才是將她送到這裡來的吧,或許也真的就是陰差陽錯,所謂的天罰,也是沒有一種藥可以救她,能救的她就只有忍過去。 而在她的忍著疼痛,就在那些疼每一次都是加劇,讓她無法忍受之時,她卻是突然感覺好像是有一陣暖風就這樣輕落在了她身上,而後便是幽音陣陣,她聽到了暮鼓晨鐘的聲音,她看到了一片繁華似錦,人間歡樂。 “夫人,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白梅見沈清辭半天都是不說話,忍不住的再是問著,怎麼好好的,就成了這樣,半死不活的,這是要將人給嚇死嗎? “這個……”沈清辭輕輕撫著手中的杯子,指腹間也是感覺著杯中傳來的暖意。 “沒有什麼,我有些頭疼,不過就是這一次的嚴重了一些,你難不成忘記了,我有好幾次都是撞傷了自己的頭嗎?”她模棱兩可的敷衍著。 而白梅一聽這話那還得了,連忙就跑了出去,而不一會兒,墨飛就跑了過來了,而墨飛一見沈清辭醒來,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醒來了就好,是啊,醒來了就好,她這一身的皮總算是保住了。 “墨神醫,你快些瞧瞧我家夫人可有事?” 白梅死命的推著他,站在這裡做什麼,想要當木頭嗎?不知道,她家的夫人現在病了嗎?這撞頭可不是什麼好事,萬一要是這裡撞撞那裡撞撞,撞瘋了要怎麼辦,撞死了,他們都是得給她陪葬的,只是她家夫人這都是生的什麼怪病啊。 她現在想起,沈清辭在小時候,還真就是經常會撞傷頭的,就是她一直的沒有說,這有多疼的,可憐的夫人,這可真是受了苦了。 白梅在心裡不時的腦補著沈清辭用腦袋撞牆的畫面,就越是對沈清辭同情加心疼。 墨飛也是連忙的替沈清辭診著脈。 “夫人這脈相到無差的,也是沒有不妥不意。” “我感覺也是,”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額頭,“從小到大,也就是撞了好幾次,就數這一次算是最重的。” “夫人可能也是聞香多了吧?”墨飛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其它的原因,那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沈清辭但笑不語,是不是,她心中明白便可,想來,以後她若還有天罰的話,就要自己找個地方自生自滅了。 而香料這一個借口也是不能再用了,否則,怕是沒有人再是會讓她制香了吧。 “對了,”她這才是問著墨飛。 “暉哥兒如何了,他現在好了沒有?本來我還說要過去看看他的,結果卻是出了如此的事情。” “夫人放心,”墨飛收好了自己的東西,“小公子那只是小問題,現在應該已是好了。” “這樣就好,”沈清辭再是低下頭,手指也是轉起了茶杯。 “我聽說,我大哥救了一個人,也是你給醫治的,你還為此在衛國公府人多呆了幾日,怎麼,那人傷的重嗎?” “那人啊!!”墨飛咧開了一張嘴笑著,“當然也是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腿給打斷了,不過還好,經過我的妙手回春之術自然是能治好。” “能治好””沈清辭將杯子給了白梅,自己也是向上坐了一些。 “腿斷了之後,會不會治好了也會成為瘸子?” “別人可能會,但是我治的不會,”墨飛將自己的下巴抬的十分高,“我的醫術可比他們要強,那人的傷到也不是太重,只是腿部的骨頭斷了,只要固定好了,別亂移動就不會有事。” “對了,”說起此事,他又想出了什麼,“我還是回去要看下那人,免的這些下人的一個個的笨腳笨腳的,要是將人移動了怎麼辦?”到時他費了那麼大的心,不就是白廢了,而他的金字招牌也就是要給砸了的。 “恩,你去吧,”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讓他離開,也是應該離開了,那個人失蹤了如此久,應該回來了,當然也不知道某人在得意許久之後,若是知道人沒有事,他會不會氣到吐血,而她還真的想要見識一下的。 可是沈清辭同意了,白梅卻是怎麼也都是不同意的,她伸出手擋在了墨飛面前,“你可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家夫人的病犯了怎麼辦?” 也對,墨飛也是感覺自己不能走,管是誰,都是沒有夫人重要,那個人不管是腿斷,還是沒手,都是與他沒多大的干系,可是要是夫人出事了,他的皮一定會被公子的給扒了的。 “讓他走吧。” 沈清辭拉上了被子准備休息,我現在無事,讓他速去速回便好。 主子都是如此的說了,白梅還能怎麼做?就只能拉長著臉讓墨飛速去速回,當是墨飛走了之後,她就感覺這個不對,那個不對了,就怕沈清辭突然要是再犯病怎麼辦? 她就坐在這裡守著,也是不敢離開半步。 不過好就好在,沈清辭一直在睡著,可是她的精神卻是十分的好,臉色也是不錯,所以才是讓她這顆焦躁的心,微微的也是跟著緩解了一些。 再說墨飛下了山之後,就連忙的坐了馬車去了衛國公那裡,也不知道那人怎麼樣,雖然說,他連人長的什麼樣子都是不知道,可是還是挺擔心,不是擔心人,而是擔心那條腿。 當是他到了衛國公府之後,先是過去看了小公子,而小公子正好是睡著了,他幫著診了一下脈,這一診之下,到也是放心了,恩,沒事,這小胖子以後又是可以活蹦亂跳了,當然這小的沒事,等到他回去了之後,就可以對夫人交待了。 見到了林雲娘,他再是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這才是准備去那個院子裡面,看看自己治的那條腿去的。 是的,不是人,他從來沒有將人放在心上,他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那一條腿罷了。 “墨神醫來了。” 那幾個小廝一見墨飛連忙的都是圍了過來。 “如何,怎麼樣了?”墨飛邊邊是問著,“現在可好?” “墨神醫放心,人好著呢,臉上的腫也是退了,還是個小白臉兒呢。” 小廝回著話,當然也是對於墨飛相當的恭敬。 “恩,”墨飛點頭,“看來,還是恢復的不錯,這臉都是消了腫。” ##第515章 這是開的什麼玩笑 “那你們可有移動過他?” 墨飛再是問著,他到不是在意這人的臉是不是能恢復,哪怕他長的真的就真跟豬一樣,他也不會看他的臉,他在意的只是那一條的腿。 “放心吧,墨神醫,我們都是記著您的話呢,”小廝拍著自己的胸口,“小的做事,您放心,保證是沒有移動過一分,你走時留下來的那藥可真是管用,只要那人一醒來,我們就是給他用,這立馬就是睡著了,這幾日躺著不動的,傷好的可快了。” 墨飛一聽這些話,到也是放心,雖然這辦法有些強人所難,不過為了那條腿好,這樣也是最好的辦法,而且也是不知道疼,還是到了便宜的那小子了。 被沈文浩給撿回來,還被他給救了,又是好吃好喝的供著,這條命還真是硬啊。 他走了過去,可是連人家的臉都是不多看一眼,以他看來,看個什麼臉啊,看腿就行了。 他打開了木板,也是想要知道骨頭長好沒有,可能也是感覺到了疼,那人的身體微微的顫了一下,好像也是有些醒過來的意思,恩,知道疼就好,腿部的氣血運行相當的不錯,而且這腳面的顏色也是好,腳指甲也都是比之最初長了一些,就說明這條腿恢復的相當的不錯,這再是躺上幾個月,就應該可以長好了。 他滿意的再是手腳干脆的將木板固定好,結果當是他剛是一直起身子,卻是對上了一張熟悉的眼睛。 “您……” 而他的話還沒有落下,就那人的嘴上就已經被捂上了一塊帕了,而後他的眼睛一翻,再是昏睡了過去。 “看吧,小的說過,小的這耳朵相當不錯的,只要一聽到他的呼吸變了,就知道這是要醒了,有這個東西,真是萬無一失啊。” 他搖了搖手中的帕子,也是向墨飛邀功。 “墨神醫,看,多容易的,您可真是當世的神醫啊,這主意就是好,對於這等的刁民,用這個方子可好了,好不容易才是治了他的腿,也是不能讓他動上幾下,就讓您給前功盡氣了是不是?” “墨神醫,您怎麼了?” 小廝一見墨飛的樣子,也都是嚇了後退了一步。 “您怎麼的出了這麼多的汗啊,這怎麼的,這是太熱了還是?” 小廝這心裡一急,也是一把就架起了墨飛,“墨神醫,小的這就扶您出去啊,對了,這帕子給你擦了一下臉……”說著,他就好心的替墨飛擦著臉上的冷汗,結果墨飛的眼睛一翻,人也是摔在了地上, 小廝半天都是反應不過來,然後他低下頭,搖了搖自己手中拿著的帕子,完了,他闖禍了。 而他現在能說闖禍,怕是再過不了多久,就成了,沒命了。 當是墨飛呼的一聲坐起來之時,還以為自己的是在做夢呢。 對,一定是在做夢的,他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還是一個惡夢,他竟然夢到了自己救的人那個人變成了四皇子,那個臉腫的像豬一樣的男子,最後也是變成了四皇子。 是的,是夢,就是夢的。 他拉起了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看吧,這都是出了虛汗了,還說不是嚇的,這明明就是嚇的,還是嚇成了這樣。 他再是躺下,可是沒有一會兒又是驚的坐了起來。 不成,他要好好看看才行,是不是真的就是那個的,不然的話,他就算是再睡,怕也都是要日夜做著惡夢的。 他走到那間小院裡面,小廝一見墨飛連忙的就是迎了上來。 “墨神醫,您這沒事吧?” “沒事,沒事,”墨飛連忙的擺著手。 “他人呢,醒著沒有?” 小麼咧嘴一笑,“墨神醫,瞧您說的,這點小事,小的還能辦不好嗎?您放心,小的可是看的好好的,這都是沒有醒過呢。” 墨飛不由是有些松口氣的感覺,他連忙的走了進去,可是怎麼的越走,這手腳就越是軟來著,最後都是軟的要扒著門才行。 “墨神醫,您這是怎麼了?”小廝忙上上前,擔心的問著。 “沒事……” 墨飛擺擺手,“只是剛才沒有走穩,將腳給崴了而已,”他隨意就找了一個借口,再是直起了身子,暗自的罵自己一句沒出息,就算真是那人又怎麼樣,他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再是如何,也沒有人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吧。 他安慰著自己,也是給了自己不少的底氣,這才是走了進去,雖然腿還是軟著的,卻是可以走了。 他一步的步的接近,也是一步一步的挪動,當是一看清那男子的臉之時,雙腿一軟,要不是一邊的小廝扶住了他,他可能真的要沒出息的跪在地上了。 老天爺啊,這是和他開什麼玩笑啊,原來真是這一位,你說救就救啊,怎麼的就救了腿,而是對人不敬啊,他真的感覺這自己的脖子上面,架起了一把大刀。 突是晴天的一聲霹靂。 他好似聽到了那一句。 午時已到,斬! 他突的打了一下激靈,人也是清醒了過來。 “還呆著這裡做什麼?”如果不是他現在雙腿沒力,都是自己跑的,“你馬上叫你們的國公爺還有大公子過來,對了,還有……”他的聲音幾乎都是在咆哮了,“你最近給我藏好了,鑽到了哪裡都行,別出來露面。” 小廝也是被他突然來狠話給嚇到了,這才是連滾帶爬的出去,也是去找人。 墨飛這才是站了起來,他走到了那人的身邊,就見人還是養的不錯,連以前腫著的臉,現在也是養好了,眼睛下方的青痕也是找不到了。 還真的就是這位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京裡都是找他要找的瘋了,如若他真的不在了的話,那麼,這要有多少人為了他陪葬的,還不要說以後,要是讓那人當了帝王的話,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沒有好日子過。 所以這位可得好好的活著,更得長命百歲的活著才成啊,如果現在有長生不老藥,他都是恨不得給這個的直接就塞進嘴裡去,也是願他長命百歲,可以在那位置上面坐到老,坐到死,最少是要比他們這些晚死才成。 不久之後,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也就知道是個練家子,就連腳步也都是如此穩著。 ##第516章 順手給救的 沈定山沉著臉走了過來,也不知道為何墨飛要讓他過來這裡,而當他裡面躺著的那人之時,額頭上面的青筋都是跟著跳了起來。 他連忙的過去,現在怕的是一具屍體,要真是死了,那要怎麼辦,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不管這個人是怎麼到了這裡的,都是與他們衛國公府有關系了。 只是當他再是定睛過去,就見到了人的胸口是起伏的,臉上的顏色也是好,沈定山就知道,人是活著的,他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他怎麼會在這裡的? 沈定山忙是過去,也是想知道這位到底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結果就見這一條腿傷還在,他的心懟不由的縮了一縮,這不會是瘸了吧?如果真是瘸了,以後這太子也就是沒有他的份了。 “國公爺請放心,”墨飛知道沈定山在擔心什麼? “四皇子無事的,腿上的傷也是無大礙,骨頭是斷的,不過卻是正在長著,只要好生的休養,不出三個月,定然也是可以健步如飛的。” “那他怎麼還在這裡?”沈定山指著還是昏睡不醒的四皇子的問著。 現在整個京都都是找他找到要瘋了,可是他卻是在他們衛國公府裡,這是要存心將他的嚇死,還是怎麼的? 墨飛苦笑一聲,“說來也是話長,我也到了今日才得是知道,他就是四皇子的。” 他簡短的就將他過來給小公子治病,再是剛要出府之時,遇到沈文浩,沈文浩正好救回來一個鼻青臉腫,看不清長相,又是斷了腿的男人。 沈文浩說,這個人是他救來的,本來也是要找府醫的,不過,正巧他在,也就順手救了,而救了之後,他又是回了朔王府,當然他現在還是有理智的,沒有將沈清辭出事的事情說出來,不然這這沈定山還不捏死他。 在沈定山的心中,沈清辭絕對是占在第一位的,可是現在這位爺才是第一的,而且沈清辭現在也不是沒有事,還在香覺寺裡面,住著呢,那裡可還有淨空大師,她在那裡聽經拜佛的,日子過的可是要比一般人好的多了。 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淨空大師的點化,而淨空大師卻是看不上眼的,她現在可是天天都能聽到淨空大師講經說法,那可都是八輩子也是求不得的好事。 而現在,最緊要的就是這個了,他可要比祖宗還要祖宗,這京中多少人命都是綁在他的褲腰帶上面了。 沈定山一聽此話,也是長長的抒了一口氣,然後連忙的,他朝著下人的方向吩咐道,“你們快去將俊王爺還林尚書請過來,對了,還有朔王爺也是請過來。” 現在人已經找到了,可是偏生的就是傷著,所以此事,還是要好生的斟酌著才行,至於怎麼對上面的人交待,也都是等到他們的商量了之後才能知道。 還好,這也真的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人還是在的,雖然說只是傷了一條腿,而現在這條腿,大概也是沒有事了。 所以他就能真的是松口氣的。 不久之後,人都是來齊了,俊王爺和林尚書一見安然無恙,卻又是傷了一條腿的四皇子,這一直都是緊懸著的臉,總算是松動了。 當然他們現在擔心就是四皇子腿的事情。 “無事。”墨飛也不是不厭其煩的保證道,“只要殿下不亂動,他的這條腿,一定會恢復如初的。” 而一聽此話,真的,這就不是松口氣那樣簡單,那可是活過來了,現在血雨腥風的,還有未來腥風血雨雨,他們總算的有個應對的辦法了。 “我先進宮一次,”烙衡慮見四皇子無事,也是要同皇帝回稟了此事才行,宮中近些日多事,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命喪於此。 “他能移動嗎?” 烙衡慮問著墨飛,現在保住命已是不用再說,這腿一定要保證,不對,是必須要保住才成。 “最好不要動,”墨飛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感覺不要移動的好,“先是這樣養上一個月左右,就可以移動了。” 還好這院子也是一個安靜的,還好,當初沈文浩將人救回來之時,隨便的就挑了一間最是幽靜的院子,也是沒有嫌棄這人是什麼身份,就將人給安排在了這裡,這院子雖然小,卻是最適合養傷,而且裡面的擺設,也都是不差的,這裡雖然不比皇宮,不過勝在安靜,也是安全。 那便先是如此,烙衡慮已經走了出去,也是連夜的進宮,而現在其實就連他都是松了一口氣,只是,他的步子突然停了一下。 沈文浩救了四皇子,墨飛正巧也在。 這樣的事情是否太過巧合了,而他想起這幾年間發生的事情。 大雪封山,一路難行,可是糧草卻是提早送到了大軍手中,那一年京中大雪,所有人家都是少衣少炭,可是衛國府上卻是存糧齊備。 如此多的巧合放在一起,那就是似乎不是巧合。 阿凝她,似乎知道很多的事情? 他抿緊了自己的薄唇,先是無法顧及這些事情,而是大部的離開,要先進宮一次才行。 “你說什麼?”皇帝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朕的皇兒找到了?” “是的,皇叔,四皇子已經找到了。“ 烙衡慮輕行一禮道。 “他在哪裡?”快是讓他過來見朕,皇帝也是父親,他雖然高高在上,可也是一個普通的擔心兒子的父親,更何況這個兒子也是他寄於了厚望,他的子嗣本就是少,總共也就只有這麼幾位皇子,實在是傷不起任何的一個,要是傷了哪一個,這簡直就是挖他的肉,挖他的肉肝啊。 他在衛國公府之內,活衡慮也是向皇帝說著此時四皇子的情況,包括前因後果,也是包括現在的四皇子無法移動之因,至於為何到了現在的才是過來告訴皇帝此事,也只是因為有些陰差陽錯,畢竟先前四皇子被打成那樣,臉都是腫了,就連墨飛與沈文浩都是沒有認的出來,自然的那些下人更不可能認得,更何況他們還從來都是未曾見過四皇子的。 而皇帝一聽竟是有人如此對他的四皇兒,當場就將桌上的奏折都是丟在了地上,這膽子可真是夠大的, ##第517章 吉祥吉祥 竟是敢如此對他的皇兒,龍子龍孫,豈是別人可以欺辱,查,給他查,不管如何,也都是要將人給他揪出來,等到查出來之後,他非要將這個人碎屍萬斷,五馬分屍不可,否則難消他的心頭之恨,難平的他皇兒的被傷之恨。 不管是誰? 不論是誰? 都得給他死! “朕先去看下皇兒”,現在的皇帝也是不想再睡,他都是有半月未見過自己皇兒了,也不知道皇兒變成了何樣,是瘦了,是胖了,是白了,還是黑了? 而此時,四皇子醒了過來,他這一次終是抒了一口氣,一見站在四周的人,這下總算是真的活了過來,也是可以找人說說話了。 “殿下,您醒了?” 沈定山忙是上前,您哪裡有適的地方。 “國公爺請放心,本宮並無大事,腿也是好的多了,也不再是那般的疼了。” 傷的是四皇子的人,傷的也是他的腿,到底現在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是清楚,疼與不疼,當在也都是他受著的。 “這裡是你府上吧?” 四皇子其實現在才是確定了,這就便是衛國公府,而當日救他的那個恩人,不是別人,應該就是沈文浩,也是難怪的,墨飛向來都是不會為外人治病,這一次能遇到他,也是他的運氣。當然也是多虧了他了,否則,還不知道他這是早已經死了,還是成了一個瘸子。 沈定山並沒有否認,四皇子便是知道,他猜對了。 “墨飛,本宮的腿如何了?” 四皇子到也真的感覺自己算是劫後余生了,這能撿回來一條命,一條腿,已經是他的命好了。 “殿下請放心,無事的,不過您這半月也是不能動了,就只能躺著,”墨飛戰戰兢兢的說著,就怕四皇子治他的罪,他怎麼的現在都是感覺自己的脖子很涼,可是額頭上面卻是有著大顆的汗水滲了出來,也是把腦袋低的就像是在吃土一般。 “本宮知道了。”四皇子也是沒有想過要走,以前是拼命的想動,拼命的想走,可是現在為了這一條腿,可以以後還能像是正常人一般,所以他自然是不會亂動的。 墨飛一聽此話,終是松了一口氣,就差要拿著袖子抹冷汗了。 “對了,伺候我的那個人去了哪裡?” 墨飛這心立馬的就又是懸了起來,這是要秋後算帳了,現在怎麼辦,都是他不好,如若不是他給人家出了那麼一個餿主意,也不會要了人家的命啊。 他是大夫,他治病救人,可是卻從不傷人,現在這都是有一條命因為他而去了,他以後還怎麼能心安,他的良心怎麼可能不痛。 “你把他找來吧。” 四皇子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呼著氣,也是心平氣和的,或許也是這幾日習慣了吧。 “快去,將人找來。” 沈定山對著身邊的人吩咐著,“平日裡怎麼的看著都是挺機靈的,可是怎麼的現在都是成了呆子傻子不成?” 不一會兒,那個小廝縮著身子進來了,他跪在地上,也不敢說話,這身體抖的跟篩糠一樣,而他也是要哭了,他還沒有來的及躲起來,正在收拾自己的細軟呢,結果就被人帶了過來。 他就算做夢也是沒想到,這個斷了腿的人會是四皇子啊,如果知道是四皇子,他就真的會把他當成祖宗一樣的伺候著。 “你叫什麼名子?” 四皇子低下頭,扭過臉問著跪在地上的小廝,這幾日下來,他只是知道聲音,長相有時也都是看不到了,不過一聽聲音,他就知道,這是對了。。 “小的,小的……” 小廝這汗就跟水一樣的向外掉著,“稟四皇子,小的叫劉朋,府裡的人都喊小的吉祥。 “是個好名子。” 四皇子很喜歡這個名子,這人就要有個喜慶的名子才行,這叫著,叫著,不就是將富貴吉祥給叫到身邊來了。 “本宮看你不錯,你以後就跟著本宮吧,放心,本宮不會虧待你的。” 吉祥都是哭了。 “殿下,小的家中五代單傳的啊。” 他不要當太監啊,當太監有什麼好的,他老娘還在家中,等著他娶媳婦抱孫子呢。 “誰讓你當太監的?”四皇子如果不是現在的腿不好,不能隨意的移動,他想他一定會打滾再是笑死的。 “你放心,”他還真是三學家個吉祥不錯,也是個力道大的,更是不會嫌棄他,把他打理的很干淨, 不過他還是存心想嚇一下他。 “雖然你對本皇子不敬……” 吉祥的冷汗再是掉了豆大的一滴。 可是你卻是個聰明的,四皇子就是喜歡這樣的奴才,人機靈,會巴解釋人,嘴巴也甜,小主意也是多,他躺了幾日,吃喝拉撒的也都是他在管著, 也就只有他這個腦子才會想到,給塌上挖上一個洞,然後將夜香桶放在了下面,雖然說他還不知道他是誰,可是卻是一個對主子忠心的,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主子不過就是一個句話,他也都會盡心的伺候著,雖然他也可恨,每一次醒來都是會被他給弄暈,可是他卻是知道,這小子對於伺候他這個病人到是十分細心,也是有自己的良心的。 這洗梳換衣,可是從來來沒有落下過,不然,他現在哪能如此的干淨著,就連身上也是沒有怪味,頭發也都是被他的打理的干干淨淨的。 否則,就他這樣吃喝拉撒都是需要人伺候的,現在早都是臭了,不要說一個皇子的身份,就連一個人的尊嚴怕也都是要丟的差不多了。 所在他才是看中了這個小廝,這到是一個聰明,也是一個知事的,每人做事都是要靠著各人的良心而來,可見這人的良心也是不少。 雖然說四皇子都是如此說了,不讓他當太監,可是吉祥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也是難以心安,人家不都是說伴君如伴虎的,這天子的性子向來都是陰晴不在,想來這皇子也是差不多,人前風光,可是誰知道人後又是一臉的淚。 所以他還是不能決定,也是不敢決定。 “我那宮中到是有不少的小宮女,你若上看中了,我就賞兩個給你,給你家傳宗接代,你看如何?” ##第518章 怎麼不見我家阿凝了 四皇子再是丟了一個大餅過去,就是這餅子畫的太大,也不怕將吉祥給砸暈了,誰讓他這幾日都是由這個吉祥服侍的,而他的腿還要再躺幾個月才能好,這身邊可是少不這得力又是忠心的心腹,而吉祥卻是讓他令眼相看了。 要換成了別人,他可能還真就要感覺種種的不對。 “這個……”吉祥的眼睛一亮,確實是心動了,能進宮的哪個長相難看的,哪怕是一個宮女,想來也都是長的跟花骨朵似的,哪怕再是不好看,這也都是要比外面的人長的好,不然還不把主子給嚇的眼睛疼。 而且一下子就是兩個,他也確實是就是心動極了。 只是他還是猶豫,他還是害怕,這也不能不害怕啊,人家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浪湧,可是他就是怕自己還沒有風流過呢,這就死了,就算是生了兒子,也沒的養,再說,他家裡還有老子娘呢,以後總不讓爹娘無人送終吧,如若真是如此,那不就是太不孝順了。 “這樣吧…”四皇子真的感覺自己在傷了一條腿之後,就連他的性子都是好了不少,耐性也是更足了,“本宮就先且在這個衛國公府裡面養傷,你仍是伺候本宮,等到本宮能下地了之後,你若是願意跟著本宮,本宮自然不會虧待於你,若是你還想留在衛國公府裡,本宮也斷是不會阻止。” “謝四皇子殿下。” 吉祥連忙的給四皇子磕頭,這可是最好的辦法了,反正就是伺候人,只要她把人伺候好了,日後他娶了親生了子,那也都是十分有面子的。 他吉祥可是伺候過四皇子人呢,要是以後四皇子登了大寶之後,那可就是皇帝了啊,他暗自的權衡著到底要不是要跟著四皇子走,反正還有幾月時間,他不急,就先是將四皇子給伺候好便成,那就是沒的差了。 四皇子說了如此多的話,沒有一會兒的時間,這又是累了,哪怕沒有用那個帕子,他也是要睡著了,周身其實也不是太舒服,主要也是因為躺的久了,也是不敢翻身,好就好在,他自小學的禮儀也便就是如此,就連睡覺也都是如此,所以習慣也便是好。 而且最多再是躺上十天半個月的,也就可以活動了。 當更是讓他的放心的,就是這個地方再也安全不過,他大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眼前的人,不管是衛國公,俊王爺,還是林尚書,那可都是能信任之人。 見四皇子睡著了之後,沈定山連同俊王爺林尚書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而這裡也不能像是從前那般簡陋了,外面也都是配備了幾十余名的親兵,就連灰狼的天狼現在都是安排在了外面。 狗的嗅覺可是要比人好的多,要是有一個風吹草動的,就算是他們察覺不出來,可是灰狼和天狼,卻是一定可以感覺到。 四皇子每日的吃食,那也都是加倍的小心,這裡的現在不要說人,就連一只蒼蠅也都是飛不進去,當然所有人也都是要閉緊了自己的嘴巴,四皇子現在的腿是如此,還沒有長好,所以現在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到了入夜之時,皇帝到是過來了,正好,四皇子也是醒了過來,雖然還不能動,可是這精神卻是不錯。 而皇帝這一來,一見自己的傷到如此的皇兒,心頭怎麼可能不難過,而他心中也是發誓,要是讓他知道,是誰這樣對他的皇兒,還將他的皇兒傷到了如此,他一定不會饒了那人,也定要將那些人五馬分屍了不可。 而他出宮之前,一直都是懸緊的心,此時也是微微的放心了下來,尤其是聽墨飛說,他皇兒的腿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只要好生的養著,就一定能夠恢復如學,這也是他最是關心的事情,一個腿瘸了的皇子,他以後還要怎麼的繼承他的皇位,成為一國之君,那不是很可笑嗎? 皇帝又是吩咐了好幾句,這才是離開了,如果不是墨飛說,四皇子現在的腿不能移動半分,他會直接將自己的皇兒帶回宮去。 不過這樣也好,他也是要好好的查一下,這京中到底的誰的手如此的長的,竟是可以將手伸到他的皇兒身上? 他是一個帝王,最善的便是帝王權術,這世上只要四皇子一出事,那麼誰最是得利,誰便最是有可能,他雖然面上不說,可是心中卻已經懷疑了。 雖然說現在還是沒有真憑實據,可是不得不說,有時只有多了一顆懷疑的種子種下去,終有一天會生根發芽,也後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就算是他那時再是不相信,可是這顆大樹卻已經是擋了他的光了。 而不管這棵樹是誰種的,他都會親手的將這樹給砍掉。 現在的四皇子仍在衛國公府裡面,養著自己的這條腿,在這條腿未好之前,他也不能離開,當然也是沒有人放心他隨意的走動,墨飛也都是留了下來,每日給四皇子診治,也是要確寶四皇子的這條腿萬無一失,不然的話,要是這條腿真的出一點的事情,皇帝第一個要砍的人就是他,他們這裡沒有一個人會有好的結果,所以為了自己的腦袋,他都是要將自己的吃奶的力氣給拿了出來,再是加上好吃好喝的供著,好湯好藥給養著,以及他這位神醫絕秒的醫術,四皇子的傷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好的快的很多,沒有過多久,竟然也都是不怎麼疼了,不疼了,就證明,這骨頭已經長到差不多了。 沈定山一見四皇子的身體越來越是好,他也是沒有那般緊張了,他每日去看望一下四皇子便成,當然自己眼睛看過了,才能真的放心,家中供著如此大的一尊佛,他可真是一點也不敢怠慢的。 這不,人是越養越好,現在也能坐起來,雖然那一條腿不能動,可是卻還是讓人心喜的。 對了,他到是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女婿,怎麼不見我家的阿凝呢?”他正在同烙衡慮喝酒說著話,心裡也是想著,這女婿真不錯,知道他愛喝酒,就給他帶來好幾壇子的好酒。 ##第519章 怕還有很長的時間 這不,他最近一直都是擔心著四皇子,也都是有好幾日沒有吃好睡好,現在總算是清閑了一些,他這才是想起,他都是有好久沒有見過他的小阿凝了,以前他家的小阿凝,隔上一些時日,都會過來看他的,這都是過多久了,一月了吧。 這孩子都有如此長的時間,不過來看他了,這是不是把爹爹給忘記了,不要爹爹了,要真是這樣,他立馬就把洛衡慮給打出去,一定就是他不讓他的小阿凝回來對不對? 烙衡慮忙是解釋,“岳父大人不必急燥,阿凝前些時日去了香覺寺,正好遇到了淨空大師,大師說她與佛有緣,是世間少有的功德之人,所以讓她留在了寺內,也是向她講一些佛法。” 沈定山一聽此話,自然就是樂了。 他可是最喜歡別人誇他的女兒,這可要比誇他這個當老子的,還要讓他感覺高興,“我家阿凝可是救過了不少人,這一身的功德,這世上有幾人能有?” “是世間無人可及。” 烙衡慮再是替沈定山滿了一杯,確實是無人可及,這世間沒有一個人可以將自己家的財產,十年如一日的捐給數萬的將士,直至了現在仍是如此,從來沒有半句的怨言,所以她的功德,不僅是在萬千的將士,還有大周的百姓,以及大周的千秋社稷,有可能還是世代更替。 這樣的功德,那真的就是太大了。 所以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不管何事,她一定也都會受到上天的眷顧的。 沈定山接過了杯子,也是直接飲盡,烙衡慮這一句世上無人能及,顯然的也就是真的取悅了他,那可不是。 他家的阿凝可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 這可是他沈定山的女兒,自是無人可及。 而且能讓淨空大師講經論法的,大周上下也是沒有幾人,就算是當朝的公主,宗婦也都是沒有如此的機會,而他的女兒卻是有,光宗耀祖啊,巾國不讓須眉啊。 他哈哈的大笑著,顯然此時心情也是極好的。 他伸出手拍了一下洛衡慮的肩膀。 “你是個好樣的,比那個誰好的多了,不過你日後若負了我家阿凝……”說到此,他的臉不由的再是一冷,“我可不管你是哪家的王爺,哪怕是拼個你死我活,我也都是不會姑息。”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自是不會。” 烙衡慮笑道,一雙清眸之內,是直透他的靈魂之中的堅定。 他一定會對她好的,哪怕是如此的遠離。 香覺寺從來都是青煙繚繞,也是如同人間仙境一般,這裡梵香陣陣,暮鼓晨鐘,清山綠水,亦是清靜安寧。 烙衡慮放下了一顆棋子,而他對面坐著的淨空大師手中也拿著一子,可是卻是有些猶豫,怎麼的也是無法落子。 “你的棋路到是變了不少,以往與你下棋之時,平順卻又是超遠五步,而今日怎麼的卻是多了如此多手的殺招,這似乎不是你的性子。” “你是從那裡學來的?” “同岳父下過了幾盤,”烙衡慮見淨空大師落子,自己也是拿了一子放在了棋盤之上。 “這也是難怪。” 淨空大師不由的搖頭笑道,唉,看來,他又是要輸了。 沈定山的棋路本就是大殺四方,也是霸道無比的,一殺便是一片。 “怎麼,你同我岳父下過棋?” 烙衡慮問著淨空大師。 “下了幾次,”淨空大師想起當時的情景,直到了現在都是感覺心頭無奈。 “他的棋路到不算是高明,可是要是我剛一落子,眼看要取勝之時,他那一雙眼睛一瞪,你應知道,那是多麼無奈了的吧?” 洛衡慮又是落了一子,當然也是對此不置可否,而就如淨空大師所說的那般,他與沈定下棋也都是鮮少贏的,因為能在他的紅眸之下,還能夠落下子的人到是少。 他的那一雙紅眸,可不是人人都是可以直視的。 至於沈清辭也是有一手好的棋路,她說自己的師承成於沈定山,可是卻遠不止如此,沒有幾十年經歷,斷也是不可能擁有如此的棋路。 “舅舅,你說,這世上可有參透天機之人?” 他狀似心無意的問著,或許有些人可以知道在某一時,某一日發生之事。 “這世間本就是無奇不有。” 淨空大師落下了一子,當然此時的心思全部都是有這一盤棋之上,其實,他就一個棋痴,不過就是這下棋,就怕難逢棋手。 所謂的便是知已難尋 而能夠與他下上幾盤的,這世間也是了了無幾,當然洛衡慮也便是其中之一,就是他不在京中,所以這棋盤也都是許久沒有拿出來了。 與不喜之人下棋,不過就浪費時間。 “如若知道了,再是加以干預呢?” 烙衡慮再是問道。 “一切早已注定,”淨空大師也是猶豫著這一子要落到何處? “若是改了呢?” “逆天改命,這本就是逆命而行,人自是要順天應命才行,或真是改了,天道自是公平。” “就像沈清辭一般?” 烙衡慮淡淡的問著,聲音也是有些微冷之意泛出。 “她是天罰。” 淨空大師剛是落下了一子,結果卻是發現,自己這一盤棋,竟是滿盤皆輸。 他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了一邊,端起了一盞茶杯,迎風而站。 到真不愧是他教出來的,知道套他的話了? “你可以放心,”淨空大師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她這一世功過相抵,就算是一生坎坷,卻也都是會逢凶化吉,待到一切災盡之時,便是可以順風如意了。” 只是……這一切。 怕還有很長的時間。 若是走過,自是好,若是走不過,必是命毀人亡,此事無望。 外面,梵香陣陣,似是不知名的鳥已經飛入到了林間,一聲清脆的鳥叫之後,這裡竹風陣陣,皆令人心性平和。 佛說萬物皆無常,有生必有滅;不執著於生滅,心便能寂靜不起念,而得到永恆的喜樂。人因企求永遠的美好、不死而生出了痛苦。 佛說,蒼生難度。 沈清辭此時正坐在林間,林間有一石桌,桌上擺著一壺茶水,她的手中正端著白色瓷杯,到是喜歡這裡,遠有涼風,近有竹香。 ##第520章 奪妻之仇 風吹竹動,煙波浩渺。 未曾出土先有節,細細的葉,疏疏的節;雪壓不倒,風吹不折。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這到不是普通的茶,而是這裡采下來的最是新嫩的竹葉,泡在水中,也是別有一番的味道。 她雙手捧起了杯子,也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國,而後輕抿了一口。 此時,她身上的傷也都是好的七七八八,就連額頭上面,也都是找不出來任何的痕跡。 她抬起手,輕輕的觸過了自己的額頭,似乎這裡還有些疼,就在不久之前,她用自己的頭撞過了牆,也看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現在想想,那一世的她竟是如此的愚蠢。 從何處跌倒,便是從何處爬起。 她一直以來便是如此。 她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突然的,微風輕揚起她的發絲,她回頭間,眼內的光線微微的折了一折,就見烙衡慮仍是站在那裡,他身上衣服也如青竹一般,衣決輕揚,鬢若刀裁,眉如墨畫。 又是一陣微風吹來,不遠處的青竹林被吹的沙沙而響,也是掉下了不少的竹葉,於他的墨發之間,他隨意接了幾片,而後抬拂去,竟信是有些冷情。 突的,他轉身離開,於生冷滿了一身。 沈清辭再是捧起了杯子,她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間,唇內的有是有嫩竹的香味,可是不知道為何,她的鼻子卻是猛的一酸,而那些酸意開始彌漫於了她的眼角。 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朦朧過後,是她被清洗的越是清澈的明眸,卻也是越見蒼老。 得不到,已失去。 對,她從未得到,又如何配得上那一句失去。 她一杯一杯的喝著,手指才是長出來的指甲,也是遠嫩也是青蔥。 啾的一聲,她的頭頂上方正巧有了一只鳥飛了過去,就也是留下了那一聲清脆的清叫之音…… 而生竹,仍是一生的正直。 三皇子府內,此時的三皇子陰郁的著一張臉,就似是變了一個人般,脫了掛於臉上的溫和。 他變的陰郁,殘忍,又是嗜血。 “廢物,全部都是廢物!” 他再是砸過了一個上等的花瓶,幾近都將這個花瓶當成了某一人,恨不得生生的砸碎了那人的血肉,打折了那人的骨頭,也是讓那人永入阿鼻地獄,永不超生。 “都是廢物,這麼一丁點的事情也都是辦不好,還留著你們做什麼?” 他坐在椅子上,而面前能砸的都是被他的砸了,不能砸的,也便是只剩下這一張桌子,他到是想砸,可是卻是連砸的力氣都是沒有了。 這件小事都是辦不好,要他們何用? 若是查到了他的身上,那麼惹出來的麻煩,就算是他是皇子,都是承受不了。 “殿下怎麼的會發如此大的脾氣?”這時外面一個男子走了進來,天生帶笑著的唇角,明亮的雙眼,明明長的樹樹臨風,也是面容俊秀,可是偏生的卻總是讓人感覺到了一陣陰郁,尤其是他的眼睛,如是淬蛇毒般,觸之一口,便是非死即傷。 “你來了。” 三皇子淡淡的抬了抬眼皮,“怎麼今個兒有空過來?” “不過就過看看殿下罷了,”男子走了過來,撩起了衣擺也是坐在了裡面唯一還是余下的,沒有被三皇子給砸爛的桌子上方。 “殿下若是要成就大事,有些人必是除去不可,”男子笑著,帶笑的眉眼,怎麼的都是讓人感覺似春風般,可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又是的惡毒無比。 他們是何種的性子,明眼人皆是不說二話。 而此時,他們可以坐在這裡,便是表明,他們早就已經是坐在了一條船上,若是這船給翻了,他們可都是要船毀人亡了。 “有些人,你是指?” 三皇子撩了撩自己的袖子,“何人?” 男子的突是一笑,可是笑中隱著的卻還是那樣的恨,還是恨及的恨。 “奪妻之仇,可是要以命相抵的。” “還有……”他再是寬慰著三皇子,“殿下放心,那件事情,我已經是處理了妥當,絕不會有人懷疑到殿下的身上。” “那便好,”三皇子一聽此話,到是心明了很多,當然這幾天的怒意也是消了一些。 就是他還是有些不明。 “沈清辭,你為何要放過,你可知她手中擁有的,可是一座金山,這樣的女子,就算是不喜歡,也都是要拿捏手中的。” 格崩的一聲,男子的眼內崩出了一抹憤恨,“我本就沒有想過放過他,可總有人從中作梗,那是我齊家之人,便是死了也都是我齊家的,抬著屍體也都是要埋到我齊家祖墳不可。” 三皇子到是笑了,他對著外面的喊了一句,“來人,給本宮准備酒,本宮今日要與寧康侯不醉不歸。” “多謝殿下,”齊遠抱拳,唯有雙眼似越是陰冷了起來。 而此時,有人已是狼狽為奸,卻又是無人可知。 外面的天色已暗,裡面傳來了陣陣的美酒香味兒。 美酒本是穿腸而過,尤其是這樣惡毒惡心的心腸。 本是初秋的時節,可是卻已是漸漸的冷了起來,就連雪也都是下的有些過早,所以各家的各戶,也都是的備齊了糧食還有木炭,因著上幾年無炭可燒,所以現在的各家各戶也都是備齊的冬日要用的炭,沈清辭到是不用急,他們本來就有專門燒炭的地方,所以,他家的炭到是怎麼也是用不完的,這已經堆好幾個院子,而這些炭,也會分出一些給俊王府還有林家那裡送,所以這兩家也都是不用擔心會沒有炭燒的事情了 而且沈家燒出來的炭,耐燒也是無煙,可都是上好的銀線炭,也是要比外面賣的還要好,這幾年也是因著衛國公府燒出來的炭,他們都沒有受過凍。 尤其是俊王府,這主子本就是多,還有六個孩子,所以用炭也是極多的,好在,衛國公府那裡沒有地方堆了,就是拉去堆到別人的那裡,現在也是給俊王府還有林家也都是存了不少。 而一場秋雨過後,這天氣一也子便是冷了起來,本身還是單衣著身的,這怕都是要多加上一件厚衣了,要是怕冷的人,都是要加上棉衣了。 沈定山也是感著今年這天兒冷的似是更快了一些。 “今年軍費可是攢夠了沒有?” ##第521章 皇子也難為 他問著身邊的管家,“如若不夠,從大公子那裡再是抽出一部分,到時再是還與他便是。” “夠了夠了的,”管家忙是回道,“國公爺放心,今年一品香的生意極好,這一年來除去分給大公子還有大姑奶奶那裡的,咱們還余下了兩百萬兩的銀子,怡安那邊的一品香正好也是送回了一百萬兩的余銀。” “如此多啊?”沈定山都是被嚇到了,“怡安那邊不是才開業了幾個月嗎,怎的這生意會比京城還好?” 管家再是笑道,國公爺到是說對了,怡安那邊確實賺的更多一些,那邊不同於京城,是少有的各府交彙之地,有人會駕著馬車過去買香料的。” “而且怡安那邊一品香說是一家,其實有兩家,一家便是咱們京中特別的香,還有一家,賣的就是普通的香,而普通的香賣的是極多,也是極快,再是加上現在黃家倒了台,咱家的香料那就更是難求了,如若咱家的制香術有些特別,不要說這一百萬兩,就算一千萬兩的銀子也都是能賺到的。” “一千萬兩?”沈定山一聽這個數字,可是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一千萬兩又能怎麼了,這要銀子不要命的,婁家香只有婁家人才能制成,也就只有他的小阿凝能做,補足了軍費就行了,他家女兒生出來又不是為了給朝廷賺銀子用的。 “銀子送來的,棉衣可是制好了?” 沈定山再是問道,“聽說今年的棉花也是長的極好,這軍中將士的棉衣也都是穿了三年了,也是應該做了的,這棉花穿的久了,就會有了潮氣,就算是再是曬,那也都是不可能太軟活的,所以也是應該換棉衣了才對。” “做了,都是做了的,”管家自是會將此事辦好的,國公爺吩咐下來的,再是如何他也都是不敢怠慢。 “國公爺請放心,棉衣大夏天便已經在趕做了,每一件都是十分的厚實,棉花也是多,就連棉靴也都是做了不少,總共花了四十幾萬兩的銀子,也是做了大半年在右才是做好了。” “那便好,”沈定山站了起來,“明日讓人給將士送去,這養兵千日,可都是要用他們在一時的。” 他到是從來沒有感覺養這些兵將有何不妥的,這些將士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按著朝廷的補給,也沒有不少,想要兵強馬壯的,還得他自己養著才成。 正好的,現在無事,他就要看看四皇子才行。 四皇子這傷都是養了兩月了,近些日子到是好了不少,可以下床走動了,府裡住著這麼一位,怎麼的都是讓人天天都是戰戰兢兢的。 他可是真的大周少有的良將,沈定山都是要誇著自己了,不但要為大周練兵,就這大周的皇子也都是得他養著,就算是如此,這皇帝還是要罵他長的醜。 他長得醜就長的醜,有本來事把他的皇子給帶回去啊。 沈定山嘴裡雖然這樣說,心中也是如此的抱怨著,可是對於四皇子卻仍是掏心掏肺的好,自然的也都是不敢有一絲的怠慢之意。 否則怎麼可能恢復至如此的好,還不就是因為這銀子大把大把的花著,就連他府上存的那些百年人參,也都是不知道用去了幾根。 等到四皇子所住的院子之時,他剛是一進去,就發現裡面已經燒起地龍,炭火盆也是燒了好幾個,還是上等的銀絲炭,這日子,過的簡直都是比皇帝要好。 四皇子正坐在塌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翻著,到是不知人間疾苦,也是不問世間風雨,專心的養著自己的那一條腿,若是問他的住在這裡是否無聊,是否想要出去,他自然也是想,只是他現在還是要顧著自己的這條腿才成。 腿沒有長好,說一切都是無用。 所以只有養好了這一條腿,才是有資格說些其它的,否則都是空談。 “衛國公來了,”四皇子一見沈定山,到是將手中的書放了下來。 沈定山與四皇子見禮,雖然四皇子總說這不是宮中,也不需多少的禮,還有沈定山這禮卻是從來都是沒有少過,少一分都是不行。 沈定山也只是例行的過來問候一下,看看四皇子還有什麼的少的,也是說了一大通的客套話,然後就沒有話可說了,四皇子也是尷尬無比,這衛國公還是一樣的老性子,怎麼的這些年來,就是沒有變過? 沈定山向來的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當然哪怕是投機,他也不願意多說半句,可能這世上能讓他多話的,也就只有一個沈清辭了吧。 兩人再是含蓄了幾句,沈定山這才是告辭了,而等到他走了之後,四皇子這才是了松了一口氣也是難怪他父皇都是拿沈定山沒有辦法,難怪沈定山可以堵在齊太妃的宮門口破口大罵,還能夠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種直接的人,向來都是拳頭講話,更鈳況還是他在占理的情況之下,怕是就連父皇都是讓著他幾分,就一個太妃,還是個拎不清的,真的以為自己是太妃就能夠為所欲為了,也就只有宮中那些人才會對她巴解,可若是換成了沈定山。 他才管你是不是太妃,得罪了他,先吃一拳頭再說。 “殿下在想什麼?” 沈文浩走了進來,手中也是帶著一包東西,他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一邊的太監,這是他從外面買來的東西,雖然不比皇宮御廚做出來的,不過到是味兒很不錯,喜歡便是極喜歡吃的,至於不喜的,那便不說了。 而正巧的,四皇子便是這種極喜歡的其中之一。 沈文浩每一次回來正巧也會經過那裡,也會替他帶上一些。 而一邊的太監拿出了銀針,驗過毒了之後,再是切了一塊,放在自己的嘴裡,等上一會之後,若是沒有事的話,這才是會給四皇子用,所以說,在宮中生活的人,外表光鮮,也是享盡了這人間的富貴,得到了這人間少有的權勢,可是同樣的,他們所過的日子也便是如此了。 這世間能讓他們相信之人有多少,久而久之,或許也便是只有自己了。 四皇子坐了下來,一邊的吉祥,十分有眼色的拿過了軟枕放在了四皇子的背後,四皇子舒服的靠著。 ##第522章 非賞不可 也是等著吃那只烤雞呢,而他現在都是有些讒了,立馬的就想吃到嘴裡,就是這宮中的規矩太多,就連他也都是沒有辦法。 “對了,殿下剛在想什麼?”沈文浩再是問了一句,剛是被打斷了,這不又要問一次。 “在想衛國公這性子,”四皇子不由的失笑,“本宮又是想起,當年衛國公在齊太妃的宮門口破口大罵的事情,你們父子到是性子相似,就連養的那兩條神犬也都是一唱一和的,”而現在這件事情,宮裡還是記憶猶新的,而只要一提起當日的事情,想來,怕都是一陣捧腹大笑的。 而提及了此事,沈文浩也是哭笑不得。 “我父親的性子便是如此,當初我聽到妹妹受了欺負,一時氣憤,非但沒有規勸父親,還陪他一起胡鬧。” “本宮自是知道的,”四皇子伸出手拍了拍沈文浩的肩膀,“不過那一次可真是痛快。 沈文浩點頭,“自是痛快的。” “本宮也是很痛快,”四皇子說完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還真的感覺沈定山父子沒有罵錯的,齊太妃仗著自己曾今救過父皇一命,也是越發的有些無法無天了,還真的以為宮中就只有她獨大了,這一次便是要好好的挫一下她的銳氣,也是免的她還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下去。 這時正好,那盤烤雞也是可以吃了。 “快拿來給本宮,”四皇子面上端著,可是心裡卻已經是讒死了。 太監邊忙是走了過來,也是將切好的烤雞送到了四皇子的面前,四皇子淨了一下手,“你下去吧,站在外面即可,本宮還有事情要同沈大人說。” 太監躬身行禮,也是倒退著走了出去。 而等到太監走了之後,四皇子這才撕下了一個雞腿,就這樣咬了起來,要多沒規矩就多沒有規矩的。 還是沈文浩說的對,這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才對,不然人生也便是太沒有樂趣可言。 沈文浩只能抽著嘴角,看著這麼一個皇子在他的面前,吃的就跟餓死鬼投胎一般。 “文浩,你下次偷偷給我帶進來就行。” 四皇子抹了一下嘴,心中著實的感覺不痛快,“都是放的有些涼了,吃不出原味出來。” “您不怕下官下毒啊?” 沈文浩苦笑,這麼能吃的皇子,他也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啊。 “本宮的命都是你救的,還怕了不成?” 四皇子壓根就不怕沈文浩下毒,他也不會,要是真下了,那他也是死的值了,反正這命,本來就是人家給的,再說了,沈文浩又不是腦袋被撞蠢了,敢在自己的府上向他動手,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是未必敢真的動手。 四皇子吃完了之後,再是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油,這才是讓著的太監進來,幫他淨手,等到一切做完了之後,他又是一個散發著香噴噴味道的四皇子了。 再也是有氣度不過,再也是端正不過,端的也是尊貴無比,皇子便是如此的被教養出來的。 等到太監再是走了之後,四皇子這才是歪下了身子,也是側躺在了軟枕上面。 吉祥又是拿過了一個軟枕放在了他的身後,小心的替他揉著那條沒有受傷的腿,免的躺的時間久了,肉會松了。 而對於吉祥的機靈,四皇子真心喜歡。這果然是一個機靈鬼的,如若沒有他在,他可能過的也不會有如此的舒心來著。 “文浩,你可有想過要何賞賜?” 四皇子問著沈文浩,這一次沈文浩可是救了他的性命,等到他回宮了之後,想來父皇這賞賜也都是要下來了。 “這是為臣應該做之事,不敢索要賞賜,”沈文浩苦笑,他哪敢要什麼賞賜啊,救了皇子可是天經久義的,再說了,這四皇子能好,以後他們這些人也才能跟著平安。 “你要好好的想想才成。” 四皇子抬了抬眼皮,這賞賜要得要,不要也得要,必竟他這一次可是救了皇子,傷了皇子是要被五馬分屍,可是若是救了皇子,那也都是論功行賞。 “這個……” 沈文浩還真是沒有想過,其實他們衛國公府現在已是京中的一等人家,所以不能再是要什麼賞賜,若是要的多了,怕是會引起天家的忌憚,自古為臣便是如此。 而為君也是相同。 他們重視臣子,可又是怕臣子會起二心,所以對於功過於高的臣子,才會如此的喜歡卻又是害怕,否則,父親也不可能將兵權現在大部分都是交給了天家,而他自己還要繼續的養著這些兵士,主要也是因為怕犯了皇帝的猜忌,當然這也是在保著他們官運太平,以及家人的平安的必要辦法。 又是加之他們府上有了一塊免死金牌,這便已是最大的殊榮,若是問他還要什麼,其實他也真的沒有什麼可要的。 若真是非賞不可,那麼是否…… 沈文浩不好意思的笑著,怎的都是感覺,自己這話說不出來啊。 “說吧,本宮可以幫你的參詳一下。” 四皇子躺的十分舒服,尤其是過了幾個月,總算是可以換個姿勢時,他才是感覺自己的整個人都是活過來了一般。 “這個啊……” 沈文浩還是難以啟齒,“不知道下官可否給下官的岳母也是求個恩典?” “你不會……” 四皇子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面皮緊了一些,不會便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吧,他這是給自己夫人求了一個誥命,難不成就連岳母的誥命也要求上一求。 沈文浩卻是點了一下頭,“就是殿下所想的那般。” 這女兒都是誥命,他岳母現在還是沒有品階的,如若皇上真的非得賞一些什麼才行,他也是想為自己的岳母求上一個。 其實現在這樣最好,他們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不能背上這些東西,還不如給家中的女子,女子本就是不參與國事,她們也就只是想著相夫教子,再是與有身份的貴夫人一起之時,多些體面罷了。 而這麼一個誥命的封號,想來對於尚書夫人而言,也就真的是她這一輩子遇到最大喜事了。 如若按著林尚書現在的官位,他本人又是規矩的,不功也無過,想要給自己的夫人爭上一個好的誥命,想來還真的不容易的。 ##第523章 又有大喜來 或許以後有機會,但是絕對會等到許久,而且也不會太高。 四皇子本就是一個靈透之人,想來這心中已是知道沈文浩的意思,當然也是對於衛國公府更高看了幾分,粗中有細,正中也有算計,這也都是為人臣子當中,最是得皇帝喜歡的,當然也是最為聰明的生存之道。 等到沈定山將此事告訴給了沈定山時,沈定山自然是答應的,身為女婿,為岳母注討個封賞,也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也確實的,他們的沈家不能再是站在風頭浪尖之上,如此的就讓家中的女人將這些功勞拿去,也是適合的。 這府中的下人不是白使的吧,藥也不是白抓的吧,他的府裡的院子也不是白住的,自然是要表示一下的,不表示,難不成還要白吃白喝白拿不成? 再是皇子,那也是不成,他們府上也不可能因為多了一個皇子,就能挖出金礦出來。 當然,要什麼賞賜,也是一門好的學問。 正巧的,這時外面的簾子被打起,宇文旭同烙衡慮走了進來,兩人都先過去見過的四後了再是過來拜見岳父,四皇子現在恢復的極好,已是可以下地走上幾步,不過大多的時候還是需要臥床休息,當然他的腿也像是墨飛所說的那般,到是真無大事的,走起路來,雖然是慢上了一些,可是若說邁步的話,顯然也是不跛的。 當然這也就是他們最是擔心的之事了,而現在的四皇子的腿既是無事,他們自然的也都是跟著松了一口氣。 “你們也是來了,”兩個女婿一進來,到是讓沈定山心中不覺的歡喜,他這兩個女婿可都是人中龍鳳的,雖然說他的小阿凝起初也是所遇了非人,不過總算是嫁的好,而他也是可以對的起自己的亡妻了。 “是啊,過來拜見一下岳父大人。” 宇文旭笑道,他們過來衛國公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正好得了一些好酒,過來送給岳父品嘗一下,”說著,他便讓下人將自己帶來酒拿了進來,他知道沈定山是好酒的,雖然不能說嗜酒如命,可是卻也是極喜歡酒,林家是有好酒,不過他這一次送來的到也是不差。 “恩,”沈定山對大女婿的知事,自是喜歡的,當然還有好酒,他更是喜歡,沒事便可以找兩位親家小啄一下,也算是有趣。 而他的眼睛瞄了瞄洛衡慮,怎麼的,他就給他空手而來的,他的小阿凝可是一個運財小童子的,這可是娶回了一個金山銀山回去了,怎麼的還是如此的小氣,若真是如此,那麼他還真是後悔,將女兒嫁給如此一個一毛不拔,不對,是一毛不長之人。 烙衡慮將自己背於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中拿著的正是一本經書。 “這是淨空大師親手所抄的金剛經,送於岳父大人。” 沈定山忙是雙手上前,也是將那本金剛經恭敬給接了過來,再是高興的讓人供於府內的佛堂裡面,大周人都是信佛,也是禮佛,沈定山雖然是殺人無數,可是對於佛祖那也自然是就是敬意無比的,再說了,淨空大師的手抄的金剛經,這京中可沒有幾人能有的。 怕也不超三份,他現在就有其中一份,也是讓別人羨慕去吧。 沈定山今日心情是不差,不過,好似兩個女婿的心情更是不差,這是怎麼的,莫不是有喜事不成? “小婿這一次是專程報喜來的。” 沈定山臉上的笑痕,越是開了一些。 “報喜?” 沈文浩這一想,不由也是跟著笑問道,“是否是我又要當舅舅了?” “大舅哥到是說對了,”宇文旭也是沒有想到會如此快,“清容這又是有孕了,而且也是有兩月了,待是胎穩定了之後,才是敢過來報喜的。” “恩……” 沈定山感覺自己真的十分有面子,可不就是,誰家的養的女兒會是如此的,可以給夫家開技散葉,人家三年抱兩,他家女兒四年抱六個,現在又是有了。 “我又要有兩個小外孫了,”沈定山現在都是不想一個了,這生出來絕對就是兩個,淨空大師不都是說過嗎,他家的清容,可是大富大貴,多子多孫之命,誰娶了,可就是誰家祖墳上面冒煙了。 這可不,俊王府的祖墳上面就是冒煙了。 本來都是五代單傳的命,可是到了宇文旭這裡,兒子一個一個的往出崩,都是崩出了六個了,府中孩子多了,這運也是順了,俊王爺臉上的笑也是多了,俊王妃也是越顯年輕了。 現在又是懷上了,那不用說,就是又要生下兩個男胎了。 就是沈定山這正笑著,可是一會又不笑了,他笑不出來,大女兒都已是生了第四胎了,可是他的小阿凝…… 想起沈清辭,沈定山怎麼又是感覺自己要吃不下,也是睡不著覺了,以前女兒未出嫁,他愁,現在女兒終於出嫁了,可是他還是愁。 若是真的生不出來一兒半女的,那要如何是好? 他讓沈文浩先是帶著宇文出去,也是好好的跟著四皇子說說話,而他還有事單獨的同洛衡慮講,這些事情,他一直沒講,可是卻是藏在心中,可是現在好像再憋著,也是沒有辦法了。 “岳父大人有事?” 烙衡慮自然是看的出來沈定山是有話要說的,不過可能就是太過難言啟齒,所以他還在考慮要不要說的問題。 算了,沈定山也不是那般不干脆這人,如此的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怎麼能像是他的性子,誰讓他本身就殺罰果斷,這樣吞吞吐吐就像是娘們兒一樣不是他。 “雲益,我就是想要問一句,若我家的阿凝身體如此,你准備如何?” “阿凝的身體如何?”烙衡慮到是被沈定山突來的話給問的有些不知所以,當然也是不明白到底沈定山此話到底是何意思? 沈定山的臉已經拉的長的不能再長了,“我岳母生阿凝她娘之時,都是近四十的高齡了,後來阿凝他娘生阿凝也是近三十,八成我家阿凝以後也是如此。” “我明白了,”烙衡慮到是明白沈定山的意思了。 ##第524章 拜別 “岳父大可放心,”他這算是不保證,因為本就也是如此,“我本是不想娶親之人,淨空大師當初向聖上保謀之時,便是已經說過,我這一生也只有阿凝一人,就算是阿凝不能生育也沒有關系,日後她若願意,從旁過繼一個孩子便可,如果不願,一切也都是聽她的。” 烙衡慮說此話之時,那雙眼睛在卻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還是泛了一些隱藏的艱澀與苦笑。 他還能不能活那時都是不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護著她的安全,他什麼都是給不了她,更是不能拿她的性命開玩笑。 如若這是沈定山想要的,那麼他便說,至於以後,或許他不在世之時,她會改嫁吧,嫁個更好,而非是他這般朝不保夕之人,說來,還是他對不起了她。 沈定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烙衡慮肩膀,那一句的無言,卻也是令烙衡慮心中越發的感覺枯寂了一些,可是如此的結局,並不是他所願,卻亦不是他所能。 另一邊四皇子一聽宇文旭說自己又有兒子之時,到是奇了 “你夫人這都是懷了四胎,莫不是又是兩個?” 宇文旭笑道,“恩,我看八成便是如此,淨空大師說過,是會十全十美的,其實我到希望是是兩位小郡主的,”家中的哥兒多了,現在到是不怎麼值錢,天天看著他們也是煩著,雖然說他的幾個孩子都是十分的懂事聽話,現在四個都是入了學,兩個還是抱著吃奶,可是這看的多了,真是有些心生煩悶,天天都是同樣的裝束,同樣的聲音,哪像小姑娘,又嬌又軟的,還是可以抱在懷中漂漂亮的,他這心中總是有些不是太美氣,怎麼辦,他還真是想女兒想瘋了的,如若這一胎真的就是郡主的話,那就好了,他也是湊成了一個好字,兒女雙全,可是,這若再是生兩個哥兒那要怎麼辦,家中就有八個了,這什麼多了,就成了大白菜了,也便是不值錢了。 “你也別得了便宜便是賣乖,”四皇子想起自己,他還未娶正妃呢,所以現在也是沒有兒子,當然現在老三那裡也是差不多,老三到是娶了正妃,不過就是娶了一年多了,這肚子也是無動靜,不但是正妻的肚子無所出,就加他娶的那些妾也是相同。 皇家到是與普通人家有些不同,只求子嗣多,到是沒有什麼嫡庶之分。 所以,這應該就是缺德事做的太多了吧,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都是如此久的,一直都是播種,卻是沒有長出苗苗。 宇文旭也真是挺冤的,他可真的沒有得了便宜,再是賣乖之類的心思,他就是想要個小閨女啊,就像是沈清容那樣的,又小又可愛的。 他還記得沈清辭小的時候,就長的很好的,他沒有見過沈清容小時候長的何樣,可是她們姐妹兩人到是有些相似,想來,他家清容小時候一定也是頂可愛的孩子,若有這麼一個小閨女,他就算是死也那也都是願意了。 “對了,你的腿如何了?” 宇文女還是擔心四皇子的腿,他這腿可都是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顧及了,他可是天天擔心著他的腿,心想著,這這是真的瘸了的話,以後可就是同那個位置沒有關系了。 若是讓別人坐上了那個位置,可能他們的日子就沒有這般好過了,現在的聖上正值壯年,可是誰知道,以後這天要變了,整個大周也都會改朝換代,放遠一些的講,他自然是希望四皇子登上那個位置的,最少四皇子比起三皇子來,要光明正大一些,那個三皇子,真是一肚子的壞水,若是這被這樣的人當了皇帝,他們以後也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所以不管這水深與否,他們都已經站好了隊了。 雖然說,他實在是不願意加入進去,可是有些形式便是逼的他們的不得不做此選擇。 所以,現在就希望四皇子長命百歲,以後無病無災最好。 “自是好了的。”四皇子動了動自己的腿,“其實已經是可以走了,不過就是想多養上一個月,等到了徹底好了再說其它的。” 宇文旭頻頻的點頭,也感覺理當就是如此的,這是傷了骨頭了,多養幾月好,這以後八成就是龍腿了,要是真的出一丁點事,殺了誰可都是換不回來。 兩人就在這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四皇子在此地,也都是無人過來看望,他也是呆的有些無聊,正好的有人陪他說說話,他這心中自也是願意的。 他們就這麼天南海背的聊著,或許到了日後,當是他們想起此時,可能會懷疑,此時之於他們而言,只有簡單,卻沒有君臣之別。 四皇子的腿一天天的好了起來,而在香覺寺的沈清辭,身上的傷也是大好,不管是那裡,都是沒有留下多少的疤痕,看來宮中的秘藥到是不錯,她身上還真的找不出來一點受過傷的痕跡。 屋子裡面,白梅和三喜已經收拾起了裡面的東西,她們已經在此住了有兩月左右了,也是應該回去了,這裡畢竟清修之地,她們又是不真的過來當尼姑的,所以不用日夜非得住在此地。 心靜之人,哪裡都是靜,可是如白梅他們,本就是生活在凡世中人,越是住,她們就越是浮躁,想著外面的種種熱鬧,卻是沒有了此地的幽然自得。 所以,再是住下去,到是失了原本的安寧,不如不住。 “謝謝大師這些日子的照顧,” 沈清辭拜別了淨空大師。 淨空大師雙手合十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女施主本就是功德加身,只需要記得莫忘初心,定是可以心想事成。” 沈清辭輕輕的回禮,一抹明色於她的眼中,也是悄然的綻放了開來,恩,她明白,也的初心不變,哪怕代價是她這一條命。 她重生一次的使命,似乎也就是快完了,也就只差最後的一步,只要做了之後,是生是死,她已經不是太在意了。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這裡,而在回頭之時,似仍是可以看到了大殿內的菩薩還是慈悲而笑…… “夫人,我們要走了。” ##第525章 那位很好 白梅在一邊的催著,他們已經在這裡耽擱了很久,她都是吃素吃的快要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了? 而她身上明顯的浮躁,也與此時的清幽完全的不能相等而言。 佛渡有緣人,這句話確實是對著的,像是白梅這樣天生的沒佛緣的,天天想著的不是肉就是肉的女人,這一輩子,可能也都不是佛法的有緣之人。 沈清辭坐在的軟轎之上,她微微的側了一下身子,也是盯著前方,讓著人抬著將她送下了山。 聽說大姐姐又是有孕了,離十全十美又是有近了一步,或許再是過了幾年,大姐姐也就真的是十全十美了。 她微微的眯起雙眼,鼻息還是有著那種幽然的談香,而後咚的一聲,一聲暮鼓晨鐘傳來…… 她卻是突然間不想離去了。 可是最後她卻並未讓人停下,沒有出世,何來的入世,她又不是方外之人,她只是一個俗人,而俗人自是活在俗世當中。 就比如,她還要活在紅塵這樣的事事非非中,入俗的而過。 難不成就是因為人生太苦,所以她都是想要遁入空門了。 此時風落而來,她伸出手,手指正好又是落下了一片樹葉,她拿了起來,輕輕轉動著,香覺寺的葉子,正在她的手心,還有一種歲月未明染在了她的手指。 輕輕的一眼,一季春, 輕輕的一年,一季冬。 而後零落為塵,塵又為灰…… 不遠處,一個年輕公子突是發現了什麼,連忙的提著自己的衣服便是跑了過來,身後則是跟著一堆的小廝,他跑的氣喘吁吁,差些就要斷氣了一般。 只是當他跑過來之後,卻是發現,人不見了。 卻也似乎就是那一句,眾裡尋她千百魯,驀然回首,唯有他還在燈火闌珊處。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難過的樣子也是嚇到了他的小廝。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一邊的小廝忙聲問著,這好好的,怎麼的臉色都是沒血色了。 年輕公子,再是依舊放在自己的胸前…… 而後喃喃自語了起來。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而對於向來都是目不識叮的小廝而言,他就是在說著天書呢。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莫非公子這是念書念傻了嗎,對著一條土路,揉發詩性了?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而此時已是到了朔王府的門口。 她坐直了身體了,也是將懷中抱著的軟枕放在了一邊,馬車再是走了一會,就已是到了她的院中。 院子被府裡的丫頭婆了好生的打掃過了,哪怕她有一月未回來,卻仍是如她離開那時一般,並無多少的變化。 下了馬車,她也只是休息了片刻,便是進了制香房裡,若她再是不做香料,可能兩家的一品香就要關門大吉了,一品香的香料也只有她能做,她是一品香,而一品香也便是她。 不過就是半日的時間,她就已經配出了一品香賣到十日的香,她也收了手,有時間再是做吧,這十日先是緊著賣,而等她出來之際,墨飛也是回府了,他一聽說沈清辭回了,就過來了,也要幫著她請個平安脈才行。 沈清辭坐下,精神看是不錯,身上也是有著一種淡淡的香露味,這是她剛才制香之時染上的,不過這樣的香味,卻是在她的身上留不了多長時間,似乎任何的味道都是不會留在她的身上,別人要是如了廁,身上多少都是會帶些味道,換了衣服,還要洗的香噴噴才行,可是她卻是真是不需要,風一吹,身上又是干干淨淨著,不管是香還是臭,半香的,不臭的,她染不了一樣,有時就加灰狼和天狼,也都是找不出來她在哪裡,如若她真是想要躲起來的話,因為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味道。 “夫人的脈相挺好的,這一月養的好,就連以前的血氣也是補回來了一些。” “真補回來了嗎?” 白梅站一邊挎著臉,“天天都是青菜豆腐的,加一塊肉也沒有,真能補回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天在吃肉就能補回來?” 墨飛斜眼問著白梅,她這是聽誰說的,他打死他。 白梅用力的點懟,她就是一個無肉不歡的人,不讓她吃肉,她能憋死,沒見她已經餓瘦了嗎? “那不是補血氣,”墨飛收好了自己的東西,“那是補的肥肉。” 白梅“……” “那位的身體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墨飛,其實到是從墨飛的臉上看出了什麼,他能如此的輕松,還能同白梅開些玩笑,就證明那位已經差不多好了吧。 “夫人,放心吧,那一位恢復的極好,上個月就能走了,再是養上一些日子,便能健步如飛。” 墨飛果然是輕松,若不然,他現在還能回來嗎,八都是腦袋都是搬家了。 白梅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這都是打的什麼啞謎來著,怎麼的,她是一句話也是聽不明白。 沈清辭再是歪在了一邊,也沒有問過烙衡慮一句,更沒有問他為何不來看她?她感覺他們之間似是多了一道鴻溝一般,不管怎麼樣的努力,他們始終也都是脫不出命運這兩個字。 不要告訴她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她感覺,有那麼一只大手,緊緊的掐住了她的喉嚨,而她似乎隨時都是要被掐到了窒息。 她身上的香也是漸漸的散了下去,到是如同平日一般,不見一絲的香味兒。 第二日,沈清辭醒了過來,而外面已經天大亮了。 “夫人,你醒了。” 三喜連忙的進來,也是將水盆什麼都是放好,當她再是回頭之時,沈清辭已經站了起來,也也是將身上的衣服穿好,而後自己用青牙洗過了牙,再是淨過面,抹上了自己的特別的香脂,也是給她過於白皙的臉上加上了一些顏色,到也顯的氣色好了不少。 今日她要到是去俊王府裡,看姐姐,想想,她都是有與大姐姐有近兩月未見了,也沒有想到,大姐竟又是有孕了。 她摸摸自己的小腹,她這一輩子可能也不會有孩子吧,還不知道能活到多久,命都是要保不住了,更何況是一個孩子。 ##第526章 相思病 外面,今日到是顯的的天氣好了一些,不過吹在身上的風,似也是越冷了,樹上枯黃的葉片也是一片一片的落了下來,這半樹的葉子也都是掉到差不多了,院中的落葉掃了一次又是一次,剛是掃完,又是落下了一層,到也是府內的小丫頭都是頭疼,這掃把揮了一次再一次,而風還有卷著的那絲寒意,漸漸的轉涼。 俊王府裡面,俊王妃此時正在同一名貴婦有一搭沒有一搭聊著,而這個貴婦不是別人,自是靜西侯的侯夫人,也是當年俊王妃年輕時的閨中蜜友,兩人的關系,到是一直不差。 哪怕兩人都是成親生子,這也都是常有往來的。 “我可是聽說了,你那媳婦又是懷上了?” 清西侯夫人這一聽後,心中簡直就是驚的無以復加,這怎麼又是懷上了,又不是母豬,說懷就懷了,要知道,別人家想要懷上一胎,又是吃藥,又是拜佛求子,為了生兒子,什麼事情都是做了,什麼罪也都是受過了。 可是這沈清容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容易懷的?這都是生了六個,還是六個哥兒,大伙兒也都是想著,這差不多也是要收手了吧,再是如何,都得停上個三兩年,或者就不能再生了,否則要是以著她這般的方式再是生下去,到底還要不要別人活了? “可不就是,”說起此事,俊王妃眼中還是笑的,誰都是可以感覺的她的高興,他們這些人講究的可不就是多子多福,連農家人都是知道,兒子多了,這一戶就不會被人欺負,那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些高門大戶的人,不然為何,子息都要放在第一位,這能生兒子的人,自然會在家族當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家中子息可是整個家族日後榮辱的關鍵。 沈清容無疑是這些女子當中,最是成功的,當然也是最讓人嫉妒的一位,先是現在都是讓人津津樂道十裡紅妝不說,這一進門沒有多久就生了兩個哥兒,時隔了一年,又是兩個,接著沒過多久,又是兩哥兒出生,當是所有人都是以為,她可能要隔幾年再生之時,結果過人家的好消息到是來的快,這不,又是懷上了。 “我看這次又是兩個哥兒的。” 清西侯夫人也不知道是嫉妒還是羨慕的,怎麼的心中都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覺,看看人家,這一年抱兩,兩年就抱四,四年抱了六個,這都是怎麼生出來的啊? 而現在只要沈清容的肚子有了消息,這不用說,都知道八成就是兩個的,而且十有八九的,又是兩個哥兒。 “我到是想要孫女兒啊。” 俊王妃拿帕子按了按自己的嘴角,無奈道,“當初我生了三個郡主之時,心中就是想要兒子,就是一直沒有,我都是想,這可能就是我與我家王爺的命了,我們就有生女兒的命,結果沒有想到,到是得了旭兒那個老來子,當然也是都是小心的伺候著長大,就想要讓他多為家中留有一脈香火,結果現在孫子多了,到是不稀罕了,就是想要一個小郡主來著。“ 清西侯夫人也是點頭,到也是可以理解的,本就是如此,蘿蔔多了,就是想要白菜了,這天天看著蘿蔔,怎麼也都是看飽了吧。 所以在人家俊王府這裡,哥兒到真是不稀罕了,現在反而稀罕就是姐兒了,要真是生了一個姐兒,立馬的俊王爺就會遞了折子,讓皇帝給自己的小孫女兒封郡主的。 就是不知道,沈清容這一胎到底懷的是男還是女,其實大家也都是不怎麼想著她到底是生男生女了,到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又是一胎兩個。 清西侯夫人不由的嘆了一聲,想起自己好那個不爭氣的,就不由的又氣又恨又愛又疼的。 “你這是怎麼了?” 俊王妃也是發現,這一次清西侯的夫人嘆氣的次多了,她們二人也不是認識一年兩年了,兩人在未出嫁之時,便已經是閨中好友,這都是認識幾十年了,怎麼的,她還能看不出來,清西侯夫人這心裡是藏著事的。 “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清西侯夫人說起自己的兒子,就一肚子的苦水,這不吐都是不行,再是不吐,這八成的,都是要將自己給苦死了。 “你家的軒哥兒這又怎麼了?”俊王妃想起清西侯府那個世子,她這閨中好友就他一個嫡子,這一生出來便已經上了折子,封了清西侯的世子,以後也是要承爵的。 怎麼的,哪裡還有不對的? 要知道,這其它府裡,為了爵位爭的你死我活的人多著去了,自己生的兒子已經有了爵位,也是未來的清西侯爺,想來也是沒有可發愁的啊。 “他還能怎麼?” 說起此事,清西侯夫人就氣啊。 “我讓他成親,他死活也是不成,都是讀書給讀的傻了的,天天都是那一句,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還說其它女子個個都是庸之俗粉,他要的找必是絕色美人,可是我給他相看的,哪一個不是絕色的美人兒?這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環肥燕瘦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相看的沒有一百個也有五十了,可是他愣是沒有看上一個。” 俊王妃也是替清西侯夫人發愁了,相看了如此多了,這京中有名的女子也沒有五十個吧,若是嫡女那種身份高貴的更少,可愣是沒有一個看的上眼,這莫不是真的要娶個天仙不成? 就算是想要娶天仙,可是也是要這世上真有天仙才成。 “就真的一個愣是沒有看上眼嗎?” 俊王妃都是不信了,當初她給兒子娶親之時,這一說就一個准,她不過就是一提,都是同意了,下定順心,合八字也是順心,娶了也是順心得意,這頭年就給她抱了兩個大孫子,隔年又是兩個。 若是她兒,當初也是如此的挑剔,難不成還是在打著光棍? “可不就是。” 清西侯夫人也是又氣又急的,“若是如此,那也就罷了,大不了我再是給了找上幾個,若是再不成,我就硬是給他娶個,他還能如何,可是偏生的他前幾日也不知道著了誰的魔了,這竟是犯了相思病了。” “啊……” ##第527章 竟是長大了 俊王妃差一沒有將自己的剛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她簡直就是忍的難受,可是又是要端著禮儀,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將這品茶給咽了一下去。 “莫不是,這軒哥兒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天仙美女不成?” “我哪知道啊?”清西侯夫人就是煩這點,“他不過就是在街上見到人家一面,回到了府上,就茶不思飯不想的,天天的就給我犯傻,再是如此下去,我都是怕他是會不會被狐狸精給迷住了,這不才是求了你,幫著引見一下淨空大師,結果他到好,還沒有上山呢,又是回來了,說他又見到那姑娘了。” “還是非她不娶。” “如此啊……”俊王妃到是能想通了,可能這也便是旁觀者清吧。 “我看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軒哥兒也不是不知事的孩子,如果他真的喜歡那姑娘,若是門戶對了,人品還算可靠,你就給他娶了,也是順了他的心,更是讓收收心,也可以好生的將學業放在心上,若是小門小戶的,以著你家的身份,娶來當妾就成,到時再是跟軒哥兒商量,先定上一門門當戶品的正妻,再是讓他納了那姑娘就行,不也就是皆大歡喜嗎?” 清西侯的夫人本來就是一點也不喜歡,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女人,心中也想,這不會真的就是狐狸精來了,所以才是將她兒給迷的七暈八素的,非是打定了主意娶她不可,而她這個當娘的,絕不允許那種女人進清西侯府的門,可是現在聽著俊王妃如此的一分析。 她感覺也對,到也是真是想通了不少,如果真是好人家的女兒,哪怕門戶再低,也是能納進府裡的,不過若是那種不三不四的,那她可就…… 俊王妃見清西侯夫人苦悶,最後就只能談些其它的事情,也是話題放在了自己幾個孫兒身上,又是說了水和他們的趣事,這孩子多了就是好,一天天聽著他們的童言童語的,也確實就是好笑的緊,就連她跟著這些孩子呆上著,也都是感覺自己莫名的都是年輕了起來。 清西侯夫人笑著,也是意余未盡的聽,兩人這說說笑笑的,到也是將剛才的苦悶之氣都是給散的差不多了。 再說,趙成軒正巧也過來,跟著自己的母親清西侯夫人過來拜會俊王妃了,不過就是那邊兩個女人說著話,他自己感覺無趣,所以才是到了院中,跟著一堆下人釣著魚,等到他釣到了魚之後,就讓人將這魚給殺了,好給母親和俊王妃嬸嬸做個魚湯喝,這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孝心了,他正是不高興,結果突的,他直起了身,就連魚都是咬了餌,現在也都是看不到了。 是她,天啊,是她!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就到了一名紫衣的年輕女子向前走著,真是生的削肩細腰,又是媚骨天生的,尤其是那一截小腰,腰帶一系,越是顯的細軟,這哪是什麼人,這非明就是九天下凡的仙女啊。 當是他痴痴跟上前之時,那女子卻是進到了一處院子之內,也不見了人影,他連忙的跟了上去,結果一問人,卻是知道那是小俊王妃的院子。 這男女有別的,他也是不好進去。 不過他還是暗自的驚喜看,看來那姑娘定然是與小俊王妃有關的,應該是她的姨妹或者好友之類的,看那姑娘的模樣,年歲應該是尚輕,也是沒有許人家的。 他連忙的對著身邊小廝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先是去找清西侯夫人去,而他自己則是在這裡守株待兔,他就不信人不會出來。 他蹲在外面,臉上的痴迷始終都是沒有落下過。 美,是真的美。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美的女子,就算折了他的十年壽,他也都是非要娶到她不可。 而此時,院子之內,沈清容這才是過了三月,胎已是坐穩,這也不是她第的一懷胎了,所以到也是沒有感覺哪是不適的。 因在孕中,所以也是未動針線,怕是不吉利的,不過,她卻是將自己想到的衣服樣式,都是畫了出來,到時讓府裡的繡娘做好,給妹妹送去。 這可是她精心想出來的,正是適合妹妹這般的年紀,只是想想,她都是有兩月未見妹妹,心中不就不痛快的緊,那個小沒良心,從怡安回來,就只是看了她一次,又是跑出去了,她不方便去看她,難不成,她還會到俊王府這裡瞧下她這個當姐姐的。 而她正在想著,外面的聽冬走了進來。 “主子,您猜是誰來了?” “還有誰來了?”沈清容因有孕,這幾日也是吐的厲害,所以精神也不是太好,當然也是提不起什麼勁,人也是蔫蔫的。 突的,她好像是有感一般,就見門口走進來了一名紫衣女子,只見她只是垂著墨發,梳起的發式也十分簡單,也是未帶多少的首飾,只有頭上的那一串紫藤花惟妙惟肖,似是能當了真一般,而後叮鈴的一聲,那一陣鈴鐺聲傳來,也是如此的熟悉著,她再是近了一步,身的穿著一襲流雲長裙,腳上是一雙淺紫色的繡鞋,鞋子也有兩顆白色的珍珠,而進來的女子眉目清澈,又是如墨似畫,就連她的瞳孔內也都是映出了此是外面的藍天白雲之色,還有這一襲的淡紫,就似為她而生的顏色,將她皮膚妝點的也越是透亮了起來。 這世上能將紫色穿到如此美秒,如此干淨的,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沈清容不相信的再是揉了一下眼睛。 “阿……阿凝?” 她喊了一聲妹妹的名子,她的妹妹,她自然是會不認錯,可是這怎麼的…… 她細細的打量起眼前姑娘,這還是她的阿凝嗎?這怎麼就似是脫胎換骨了一般,突是長大了,明明前些日子還像是孩子那般,可是如今卻是竟有媚骨天成了。 難不成這就是那道宮中秘方所致,她自己便是吃那味秘藥的,當然也是受益非淺,不過她在了葵水之後,便已經沒有再吃,可是她妹妹卻是吃到了現在,莫不是那道宮中秘方真的起了效果,而且還是他們所不知道的效果。 ##第528章 藥方中的精髓 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站在沈清容的面前,然後她伸出手放在了姐姐的肚子上面。 “這次是小外甥還是小外甥女的?” 沈清容的眼淚就這麼刷的一聲,不由掉了幾顆。 “阿凝……” 沈清容輕輕的撫著妹妹的發絲,’你終是長大了。” 沈精辭笑著不語,恩,長大了,她自是知道自己會長大的,不過也是沒有想到那道宮中秘藥到是了得,她不過就是來了葵水一年的時間,卻已經讓自己長成了如此,已是越勝她的大姐姐,而她大姐姐這身段兒,在京中也都是出了名的好。 沈清容再是拿著帕子擦起自己的眼淚,“你過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沈清辭大方的伸出了手,也是在她的面前轉上了一下。 “姐姐做的衣服,很好看,我很喜歡。”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沈清容捏捏妹妹的臉,真的感覺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了,她自小可不就是把這個妹妹妹當成女兒在券的,現在還是一樣。 “姐姐又是做了不少件給你,不過……”她用手量了一下妹妹妹的腰身,“你這又長了一些了,怕又是要改了才行。” 沈清辭臉皮再厚,現在也都是感覺燙臉了,可是現在她根本就是無奈的,她自是知道大姐所說說,你又是長了一些,是何意? 不過,說就說吧,沒事,她臉皮厚到可以承受。 “走吧,姐姐帶你去見見婆母去。” 沈清辭點頭應著,“我本想去拜訪俊王妃的,結果卻是聽說俊王妃正在會客,所以就先是過來姐姐這裡。” “是清西侯失人的過來了,”沈清辭握緊了妹妹手,“她,你也是見過幾面的,到也不算是生人。” “恩,”沈清辭應著,自也是落落大方,她又不是見不得人,而且這位清西侯夫人,也算是俊王府中的常客,自小到真是見過不少面,不後就是這幾年間到是見的少了。 而此時一個婆子連忙的進到了內室裡面,她連忙對著清西侯夫人身邊的大丫頭說了幾句,這位大丫環自然也是一個機靈的,忙是走了進去,也是向清西侯夫人使了一下眼色,清西侯夫人自也是長了一幅玲瓏心腸的,怎麼看不出來這丫頭的意思。 她忙是站了起來,說要去更衣,俊王妃便是笑笑,也是坐在這裡等著她。 而在俊王妃正在喝茶之時,外面卻是進來了兩個人。 “母親,我來了。” 沈清容這一剛進來,頓時身上的那種梅香,就連整個屋內也都是泛香了,還是那種微冷卻也是令人很舒適的香。 俊王妃也是被嚇了一步,她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扶住了沈清容,也是扶著她坐下,“好孩子,你這也才是過了三月,雖然說胎坐的穩了,可是仍要小心的,若要傷著我的孫女。” 俊王妃可是對沈清容這個肚子疼的緊啊,這可是她的孫女啊,她的嫡親孫女,他們俊王府的頭一個孫女,這哥兒什麼的都是不稀罕了,家中現在太多,都是煩了,還是孫女兒好,這要是奶聲奶氣喊她的一聲祖母,這都是要將她給疼死了。 沈清容苦笑了一聲,她怎麼感覺自己如此的有壓力,她都是怕自己這一胎,再是生了哥兒,可要如何面對公婆,還有那個已經想著小閨女想瘋的宇文旭了。 現在宇文旭天天都是要對著她的肚子在說。 “好女兒,爹爹要去上朝了,你可要乖乖的。” 這一回來,先是要同她的肚子打招呼。 “乖女兒,爹爹回來了,你想不想要爹爹?” 讓沈清容真的是哭笑不得,若是女兒還好,可若是生了一個哥兒,那可要如何是好? “對了,母親,”沈清容可是真的不敢再是聽她一口一個孫女兒的,要是成了孫子,那不又是要失望了。 “阿凝過來了。” “恩,阿凝過來了?” 俊王妃這拍拍自己的額頭,“那孩子去了哪裡了,怎麼不見人,莫不是這許久沒有見過我這個嬸嬸,所以有些害羞了?” “這不是就是阿凝。” 沈清容將妹妹向自己身前一拉,都是哭笑不得了,她這麼大的妹妹,莫不成母親就沒有看到不成? “咦,阿凝?”俊王妃也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嬸嬸好,”沈清辭行禮,還是那張生嫩的小臉,比起年紀來,似乎還是要小上幾歲,也仍是一身紫色的裝扮,發上也是沒有帶多少的首飾,沒有金銀珠寶,只有細細的花瓣點於了發中,卻又是如新月清冷,當真如明珠生暉,美玉盈盈,眉目也是如水墨畫成,映著綠波,卻又人淡如菊。 還真是阿凝。 俊王妃忙是拉過了沈清辭,仔細的打量起了她,這臉還是以前的臉,可是這身段也是長的太快了吧,這孩子怎麼的都像是媚骨初成了。 “長大了,長大了……”俊王妃握著沈清辭的手,“我就說,那宮中秘藥怎麼可能吃了這麼多年,卻是一點的用處也是沒有,原來還是有用的,我們都是吃過,卻只有你一人,到是成就了藥方中的精髓。”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為何?” “日後你便會明白了,”俊王妃掐一下沈清辭這張小臉,瞧瞧,這小臉蛋長的多好的啊,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模樣,圓圓滾滾的跟個小團子般,這嬸嬸前嬸嬸後的,這小嘴能甜死人,這麼久了,我還真沒有聽過誰的話能說的如此好聽的。 她至今還是記得的,當初沈清辭辭所說的那一句。 “嬸嬸你真美,跟我家的佛堂菩薩一樣美,”雖然是童言童語,卻夠她得意到了現在,而每每想起,都是能夠笑了出聲。 “怎的,這一次的去怡安那裡住的如何,你可是有了大造化了?” 俊王妃就是喜歡這孩子,就連淨空大師都是說過,這孩子可是有大功德加身,這一生救人無數,而與她親近之人,自然也是承著這一份因,定可凡事遇難呈祥,逢凶化吉的。 “還好,”沈清辭笑笑,連忙伸出手,身後的三喜連忙的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樣東西。 “這是我向淨空大師討來的,送於嬸嬸了,”她走了過去,然後揭開了上面的蓋著的綢布,而上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串的菩提子的佛珠,整整一百零八顆。 ##第529章 畫中仙 “這是大師帶過的,也是由大師開過光的,希望嬸嬸喜歡。” 俊王妃這眼睛不由的一亮,對這顆菩提子十分的喜歡,觀之品相便知是極品,而且淨空大師帶過的東西,怎麼怎能有差,這世上有多少人花千金,也都是得不到大師的手串,更何況還是這一百零八顆的,大師就算送人,最多也都是送十二顆的,還樣的佛珠,據他所說,好像這京中沒有一人得到過。 而且這還是大師開過光,也是加持過的,上面也是有大師的功德還有智慧所在,帶著必是可以逢凶化吉。 她忍不住的將佛珠帶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共繞了四圈也是正好適合她的手腕,而這一帶上,瞬間就感覺手腕上面似是有股氣,也是將她全身上下的燥亂,都是去的一絲不剩。 就連她的心,也是跟著平靜了下來。 這可真是好東西。 而俊王妃簡直就是愛不釋手的,他們這些人,活到了現在,其實也不求什麼,求的天下太平,兒女安穩,當然還有便是自己以後可以早登極樂,而擁有一串淨空大師的佛珠,之於他們而言,那可都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這個好,俊王妃不時的調整著佛珠的角度,這可是好東西,她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來的。 她連忙拉過的沈清辭同她說著話,俊王妃打小的就看著沈清辭長大的,那個時候啊,她小小的,別提長的有多好了,自小到大的,她可不是把她給當成了自己的孫女來疼,誰讓她當時的年紀,比起她的那幾個外孫兒,也都是大不了多少來著。 現在看著自己家的孩子長大了,還長成了如此秀美的大姑娘,她這心中自然是喜的,更何況,這可真是他們家中的貴人,如若當初沒有她,想來,俊王府也沒有如此好好的光景來著,都是讓京中的人羨慕成了嫉妒,嫉妒又是成了恨。 尤其是她有了六個孫兒,現在馬上就有一個小孫女兒了啊,想想她這心真的就是甜到了底的。 她拉著沈清辭就問了起香覺寺裡面的事情,沈清辭也都是一並的說給她聽了,俊王妃本就是信佛的,所以這說著說著,神情也便是越加的松緩了下來。 而此時,出去更衣的清西侯夫人,此時正對著抱著自己的腿的謝成軒無奈加上無折,想罵,這是人家的地方,她還能像是一個潑婦一樣大罵出口嗎,想打,這又是舍不得,她可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以後這後半輩子可不就是要靠著這個兒的。 謝成軒跪在地上,也是抱著清西侯夫人的腿,跪在地上也是淌出了眼淚。 “母親,兒就救您疼一回兒吧。” “你先起來,” 清西侯夫人再是向著四周看了一眼,在感覺這裡無外人之時,也才是松了一口氣,這事要是被人看到了,她日後還怎麼出門? “你說這成什麼話?” 清西侯夫人真的感覺自己的這張臉都是被丟盡了。“這又不是自己的府內,這隔牆有耳的,要是被人看去了,你說你還要不要你娘的這張臉了?” 說著,清西侯無人也是拍著自己的臉,而她此時怎麼的如此的想藏著自己這張臉來著。 她怎麼就養出了這一個沒出息的東西,“你看看人家的小俊王爺,現在都是武器司的大人,人家也都是給府中生了六個嫡子,這馬上就有第七個了,不對,可能是第八也是來了,人家就算是死了,也都是對的起宇文家的列祖列宗了,可是你看你呢?” 她伸出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謝成軒的腦門子,“現在文不成,武不就的,就知道跟著你那些狐朋狗友的掐貓豆狗,現在竟然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女子難為你娘,還要下跪。” “你說你就這麼一點的出息嗎?” 謝成軒只能是干瞪著眼,不過也有可能就是因為這些話清西侯夫人,也不是說了一次兩次了,所以放成軒,也都是習慣了,當然也是練就了一層不錯的臉皮。 哪怕真的是被自己的親娘給罵死,那又怎麼了。 反正這是自己的娘,被自己的親娘罵,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反正他一點也不嫌丟人,只要可以讓他娶到仙女,不要說讓她跪娘,哪怕讓她跪著乞丐,那立馬就去跪。 “你先是起來。” 清西侯夫人知道,現在這樣子實在是太難看了。 “母親不答應,兒就不起來了。” 謝成軒這是非得逼著清西侯夫人答應不可,不然的話,他不是白跪了,反正他就是賴皮怎麼了,也是不要了自己的臉,說不起來,那就絕對的不起來,如果娶不到自己心儀的姑娘,那麼他還要活著做什麼,他終於是找到了自己的顏如玉,終是要過神仙眷戀般的生活了,他若真的錯過了,他還不如撞死算了。 而兒子的無賴,也是讓清西侯夫人氣到了心肝兒都是疼,可是這是她自己生的兒子,一直以來都是當成了眼珠子在疼著的,可是現在她的心頭肉,卻是將自己的心肝都是放在了別人的身上,卻是不要她這個娘了,讓她心中怎能痛快? 你先是起來,清西侯夫人真是恨不得,將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塞回自己的肚子裡面重生一次,怎麼的越長就越是沒有出息了。 “母親……” 謝成軒不時的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著清西侯夫人的大腿,就像是一只大貓一樣,也是讓清西侯夫人真是又氣又是無奈。 “你若不起來,還要怎麼娶那姑娘?” 清西侯夫人終是拉開了一張臉,這還在別人的府中,成何體統,她的臉還要不要了,他們清西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而謝成軒一聽清西侯夫人這麼一說,連忙就站直了身體,“母親,你這是答應了?” “你都是這樣,我還能不答應?” 清西侯人白了兒子一樣,再是不答應,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都是會出來,他可是清西侯府的世子,也是未來清西侯,怎麼如此的沒有出息,也是不顧理法,不顧自己的顏面來著。 “我就知道母親是對我最好的。” 謝成軒狗腿的替清西侯夫人捏著肩膀,心裡可真的就是美滋滋的。 ##第530章 會是誰 “咱們可是說好了,”清西侯夫的對於兒子現在的有眼色,還是十分滿意的,不過卻還是拉起了臉,當然這醜話也是要說在前面才成。 “母親,您說,兒子都是聽著呢。” 謝成軒嘴甜的說著,現在只要讓他能娶到自己的畫中仙,不管什麼要求他都是答應。 清西侯夫人沉下了臉,自然的,這也不是同兒子說笑的。 “你也知道咱家的身份,你以後的正妻定是要娶門當戶對的。” 謝成軒不斷的點頭,他自是知的,雖然他不是太喜讀書,可是這些道理他都是明白,不止是因為門第,更主要的也是因為他們府裡要保有百年風光的話,那麼有時聯姻那是必須的,這也是他自小就是知道,當然也是根深地固的想法,可是這些同他娶親有什麼關系嗎? 而清西侯的夫人斜了兒子一眼,繼續的說著。 “如果你看中的那姑娘身份不夠,就只能為妾,絕對當不了你的正妻。” 謝成軒有些猶豫,這個真的好嗎?這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也是他的畫中仙,書中玉,他難不成就真的要如此的委屈了她不成。 可是他一見清西侯夫的眼中的認真還有厲色,剛是要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麼只能是咽了下去。 “母親,我答應你了。” 他的嘴是如此說的,可是心中卻是有著另一種想法,其實這也真的不算什麼,不過就是一個正妻之位,以後不管他娶了誰,心中最愛的,最重的,還是她,他可以給她所有的一切,只是除了這個正妻的身份,只要日後他多疼她一些,護著她一些,等到她生了兒子之後,他就會想辦法抬她為平妻,到時她也是同正妻沒有什麼分別了。 而他越想,也就越是感覺如此,再說了,或許她的身份也會很高,到時他們也都是門當戶對了呢,觀之她的衣著,她的氣度,怎麼的也都不像普通人家的才能教養出來的。 說不定,這就是一個名門閨秀的,就算是退一萬步,真的是個小門小戶的,只要他的心在她那裡,那麼她自是不會受人欺負。 “你看你……” 清西侯夫人一見兒子這幅一會愁,一會傻笑的樣子,真有種恨鐵不成鋼憤恨感, 這好好的也不知道被誰給迷了心竅,真是一個沒出息的。 “當初我讓你娶沈清辭,你死活也是不願,這還是俊王妃親自的保的媒,可是我同你千說萬說,你就是一句也不聽。” “母親……” 謝成軒喊了一聲清西侯夫人。 “我怎麼能娶沈清辭呢,她長成那樣,我不是喜歡她,她那身子,可是生不出來兒子的的,母親你不想要抱孫子了是不是?” 清西侯夫人一肚子的氣,也是被自己的兒子成功的用這一句給噎了回去,也確實的,沈清辭什麼都是好,身份,門第都是十分的高,可是那一個女童身卻真是不成的。 後來她又嫁給了寧康侯,結果沒有多久就合離了,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八成也就因為她的女童之身,她當初還是在慶幸,幸好當日謝成軒死活也都是不同意,否則,要是這親成了,媳婦真的娶回來了,不能生下嫡子,到時他們又不能隨意的休棄。 可是誰知道,這沈清辭竟是搖身一變,變成了朔王妃,那可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可不是她們這些命婦可以相比的。 就算是她現在站在人家的面前,依著身份而言,那也都是要行禮的。 至於她的心裡,那是什麼意思,可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或許這也就是人之常情了吧,她自己不要的那一塊石頭,以前多麼的嫌棄,多麼的不喜歡,丟就丟了,被踩在了腳下,她才會感覺自己丟的對,自己的心中痛快,可是若那石頭卻是被人給撿起來,最後還是開出了一塊美玉,她這心中還能舒服嗎? “母親,母親……” 謝成軒又是喊了幾聲清西侯夫人。 “恩,怎麼了?”清西侯夫人連忙的輕咳了一聲,也是隱住了自己的尷尬之意。 “母親,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謝成軒都是等了半天了,難不成,母親真的就一句話也是沒有聽進去嗎? “啊,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次,母親沒有聽清楚,”清西侯夫人裝成整著自己的袖子,剛才也是真的出神了,所以一時之間也是真的注意聽。 “我說,那姑娘剛才我又見到了。” 謝成軒連忙抱住清西侯夫人的胳膊,“母親,她進到了小俊王妃的院子當中,我是外男,又是無法進去,母親,您就幫我問下俊王妃,讓她給我保個謀可好?” “可是真的? 清西侯夫人也是一愣,這是不是太湊巧了一些,他們這一直找的人,現在就是在此地的。 “可不就是。” 謝成軒可是沒有說一點的謊,如若他真的沒有見到人,他也不會如此的激動,如此的焦急,也是如此的失心瘋。 那會是誰? 清西侯夫人在自己心中想過了不少的人,聽他兒說,那姑娘應該是有些身份的,想來也不是普通的人家,能進沈清容院子的,想來也不是個沒有身份之人。 可是京中的女子,凡是有身份的,她也是差不多都是認識了,當初為了給自己的兒子相看正妻,她可是幾乎都是將滿京城的姑娘都是挑過了,所以現在哪家的姑娘,長相如何,性格如何,她雖然不能說是全知,可也是能夠說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可是她卻真的沒有聽說有這樣一個姑娘的。 “那姑娘長的何樣?” 清西侯夫人再是問道,她是沒有見到人,不過只需一眼,如果真是她相看的那些姑娘的其中之一,她不可能認出來。 “很美。” 謝成軒感覺自己腦中所有文字,都是形容不出來那畫中仙的十萬分之一 清西侯夫人翻了一下白眼,說了等於沒說。 “母親……”謝成軒都是等不及了,她連忙的再是抱住了清西侯夫人的胳膊。 “您快些幫我去問俊王妃嬸嬸啊,免的夜長夢多啊。” 清西侯夫人再是伸出手用力戳了一下兒子的腦門子,“就你這出息。” 而她對自己的兒子真是又氣又恨的,最後還是帶著兒子去了俊王妃那裡。 ##第531章 看走了眼 外在婆子打起了簾子讓她進去,謝成軒則是站在外面,他還是外男,如若要進去,也都是要得到了俊王妃的同意才行。 清西侯夫人進去了之後,到是意外的發現沈清容也是在。 “夫人,安好。” 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落落大方向清西侯夫人行了一禮。 清西侯夫人連忙的扶起了沈清容,“你都是有孕在身了,這禮也便不用行了,”而她還伸手不由的摸了下沈清容肚子。 “這都是有四個月了吧?” “不是,剛剛三個月。” 沈清容笑著說道,三月前怕胎坐不穩,所以就沒有能告訴別人,等到了胎穩了之後,她才能出來了。 “可是我看你這肚子不小啊。” 清西侯人再是比了比沈清容的肚子,怕是一般的女子五月之時,也都是沒有如此大的。 “好像也是,”沈清容也是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都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這肚子就是比前幾胎大了很多,她是當娘的,那六個孩子都是她懷,她生的,確實這一胎好像有些大。 “我怕是吃的過多了。” 她也只能苦笑了一聲,吃多了是一方面,怕這一次又是兩個的,她真的如此能生的,都是被人稱為母豬了。 “沒事,”俊王妃拉過沈清容的手,也是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無事的,現在月份還好,等到了以後再是注意一些便成,你都是生過了三胎了,這一胎也是平安,淨空大師說過,你是十全十美的命,定是可以平安產下麟兒的。” “母親,是孫女兒了。” 沈清容提醒著俊王妃,這都是想孫女給想的瘋了,若是生出來兩個哥兒,到時多讓人失望來著。 “對對,就是我的孫女兒了。” 俊王夫的也是眼睛發亮的摸著沈清容的肚子,這回怕真是的兩個孫女兒,多好的啊,這孫女兒她一定要親自養在身邊才行。 而她越想,就越是連眼睛都是要笑的沒有了。 此時,內室裡面走出來一位極為漂亮的少女,說她是少女確實是不差的,那張臉怎麼都像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兒,姿色天成,恍若神仙妃子一般,而這姑娘也是生的削肩蜂腰的,豐姿冶麗,可是偏生的那張臉卻又是帶著一些冷情,似冷梅寒雪,帶了一些疏離之意。 尤其是她的眼睛,未見多少的顏色,一脈的黑,一脈的清。 “阿凝,過來見見清西侯夫人。” 沈清容忙是站了起來,也是拉過了妹妹的手,當然也是存心有些顯擺之意,她對清西侯夫人面上是好的,可是內心中其實也是帶在幾分埋怨之意,誰讓當年清西侯夫人拒絕過她妹妹,現在她妹妹長大了,又是朔王妃,也是讓他們好好的打下臉吧,當然她也最是喜歡別人被打臉的。 “侯夫人好。” 沈清辭只是輕點了一下頭,清西侯夫人只是三品誥命,可是她卻是皇室中人,名子也是上了皇家的玉碟,大周對於身份十分的注意,哪怕她是晚輩,她也只需一頜首便可。 當然她對於俊王妃是絕對敬的,俊王妃的那不是別人,她是皇家的郡主,那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 清西侯夫人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 她沒有聽錯吧,這是沈清辭? 可是她怎麼會變成如此樣子的,上次她見到她時,也就是在這俊王認之內,當是她還是一個孩子,眉眼間也是透著一些稚氣,雖然說是長的十分的精致,也是面容秀美,可是再怎麼看,也都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現在這都是怎麼了,才是幾月的時間,竟是長到了如此。 這身形顯然都是不輸給沈清容。 “咳……” 俊王妃連忙的咳嗽了一聲,也是提醒著清西侯夫人,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哪有一個長輩對著一個晚輩目不轉睛看著的,再說了,現在沈清辭的身份可是朔王妃,正經的皇家中人,乞是她如此能放肆的。 現在若不是她在這裡,而沈清辭也沒有放在眼中,就清西侯夫人這樣的失禮,怕也都是要人給說道的。 清西侯夫人的連忙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也才是笑道,朔王妃好,她也是連忙的說了一句,這禮不知道要行好,還是不行好,而再是一想,她自己曾今差一些就當了人家的婆婆,這禮怎麼的也都是有些行不下去,所以她也真的十分為難。 “好了,坐吧,”俊王妃是後還是打了圓場,也是免的清西侯夫人為難,“現在又是沒有外人,不必如此介懷的。” “就是,”沈清容也是說道,“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見我妹妹了,您不用太是在意身份,就拿她當成晚輩即可。” 清西侯夫人笑著,可是這笑也絕對在泛酸,當成晚輩,真的能當成晚輩就好了,她可是當不起啊。 而且沈清辭這雙眼睛,怎的都是讓她感覺有些泠來著。 她不怕再多看沈清辭一眼,就見她坐於了桌前,也是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果直是衛國公府出來的姑娘,這氣度,這神態,也確實不比一般人,還有這相貌,還真的長的太過招搖了。 當然也真的像及了,當年的婁雪飛,婁雪飛當初在京中也是名聲顯赫,就是因為她的長相,當然身為婁雪飛的女兒,怎麼可能會長的差,除非她太不會長,長的像了沈定山。 而事實卻是證明,沈清辭是個會長的,她長的像娘,可是一點也不像是爹,若說哪裡像爹的,可能就是眼中的那一抹攝人,有時真的就是像了沈定山三分。 人家都說虎父無犬女。 身為將軍的女兒,她自然是不差,當然現在清西侯夫人的心裡,還是這樣一個不差,而她不知道的還有,那就是沈清辭,除了不差,她還有一雙點石成金的手。 如果她知道了之後,不知道是否悔過自己當初的決定。 不過就是沈清辭的變化可真是大,如若沒有人告訴她,這就是沈清辭的話,可能還真是認不出來。 “你也是感覺到詫異吧?” 俊王妃知道清西侯夫人這一路的打量是為了什麼。 “是啊,”清西侯夫人也實在是不知道要哭還是要笑,“朔王妃的變化可真是大,一時之間,我都是有些看走了眼。” ##第532章 就是她 “可不就是如此,”俊王妃再是笑道,“不要說你,我也是大半年沒有見過這孩子了,這次一回來,到也是將我給嚇了一跳,人家都是一點一點的長大,可是她卻是反了其道而行,幾月就長大了,也是大變了模樣,不過這樣子,到是同她娘像了。” “阿凝長的像是母親,”沈清容那時五歲,還是記得婁雪飛的長相,可不就現在沈清辭的模樣,還是一模一樣的。 人家婆媳兩個人笑著,清西侯夫人也是笑的有些尷尬,而她突是一愣,怎麼的就將那件事情給忘記了。 “對了,我都是忘記了,”她忙是打起了精神,還記得有正事要辦的,“我家的那個沒息的東西還在外面,等著拜見他俊王妃嬸嬸的。” “軒哥兒來了啊。” 俊王妃這一聽謝成軒過來了,也是連忙的說道,快是讓人進來,別站在外面,外面冷的,莫是受涼了的好。 而一邊站著的婆子聽後,也是領了命,就要出去接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清西侯夫人不由的腦中好像一疼,她突是轉過了身,視線也是落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莫不是,軒兒看中的人就是她? 而她現在的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絕對的不能讓謝成軒進來,如果這一進來,怕都是丟臉丟大方了,而且若真是此人,那麼便是褻瀆皇家,這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還在俊王妃的面前,這讓她以後還怎麼的面對俊王妃,這怕都要一輩子也都是無臉見人了。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外在的簾子已經是被打了起來,而謝成軒也是走了進來,當然也是落落大方的,再是加之堆在身上的身家,以及遺傳於自己爹娘還算是不錯的相貌,哪怕聰明不夠,可是也能靠著這些補過了。 所以這打眼一看,也確實的都是有些人模狗樣的,也是有些玉樹臨風的公子樣,尤其再是加上大冷天這麼一甩扇子,再是勾起唇角一笑,怕也是可得到幾名女子的青睞。 清西侯夫人不斷的給自己的兒子使著臉色,希望他現在立馬的出去,當然也是最好不要做出來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就是,謝成軒壓根就沒有意會自己的母親所表達的意思,他走了過來,也是對著前面拜了一下。 “成軒拜見俊王妃,小俊王妃,”他是晚輩,自是是要先行禮的,這一個是他的嬸子,一個算是嫂子,如此他也都是得拜,至於另一個的,也是端坐於那裡,他起先還是未看清此人的長相,也是連忙的躬身,還以為又是哪裡來的長輩來著。 結果當是他抬眼一望之時,突的一雙眼睛也是直直的盯向了那裡,那一瞬間,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身邊的消失,也都是變的蒼白,變的模糊,唯有眼前這一人,才是他所有的色彩。 是她? 是她! 真的是她。 而清西侯夫人,不由的閉上了眼睛,心中也只有了那一個字,那就是完了,是的完了,真的完了,她最怕的事情,發生了。 此時上座的三人,也都是未起,俊王妃和沈清容坐在那裡,至於沈清容,她是皇家人,她都是不用對的清西侯夫人行禮,更何況是她的兒子。 她還是揍著杯子喝著杯中的茶水,微微輕斂的睫毛,也是映著眼前的碎光,越是顯的如水如墨,眉眼似畫。 而謝成軒有些過分的注意,也是讓她不由的蹙了一下秀氣的眉頭,她也是抬眼淡淡的望了一眼,她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就連長相也都是不怎麼記得。 怎麼的,他為何要用這樣眼神死盯著她,莫不是她還做了一些什麼? “軒兒……” 清西侯夫人連忙喊著自己的兒子。 可是現在的謝成軒真的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 他就這麼兩眼勾勾的直盯著沈清辭,除了驚為天人,就是驚為天人。 而他連忙轉過身,也是走到了清西侯夫人的面前。 “母親,我說的便是她,就是她,”他伸出手指指向沈清辭,“母親,你答應過我,你說過要成全我的,她現在就在這裡……” 砰的一聲,俊王妃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沈清容則是目瞪口呆的,唯有沈清辭,似是事不關已一般,她仍是捧著一杯茶,淡然的喝著杯中的茶水。 “母親……”謝成軒見清西侯夫人不回答,再是扯了一下她的袖子,而後他再是旁若無人的,走到了沈清辭的面前,再是問著她。 “不知姑娘姓甚名誰,是哪戶人家的千金,可有婚配?在下是清西侯府的世子,也是未來的清西侯爺……” 他巴拉巴拉的,差一些沒有生生的讓清西侯夫人吐出了幾句血出來。 “這是哪裡來的白痴?” 沈清辭的問著沈清容,“姐姐可是認識?” 沈清容此時也是氣紅了一張俏臉,在這麼大庭廣眾,又是眾目睽睽之下,調戲有夫之婦,這成何體統,聖賢書都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她想要發作,可是現在的俊王妃還在這裡,她就只能硬忍著,否則,她手中的杯子怕早就已經砸過去了。 俊王妃不是不想管,只是她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而當她反應過來之時,幾雙眼睛都是看向清西侯夫人,希望清西侯夫人給他們一個解釋,這是到底是怎麼了? 莫不成,剛才清西侯口中所說那個被謝成軒看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沈清辭,可是,這怎麼可能,俊王妃真的想笑,可又是笑不出來。 這以前說給他,他不要,還是沒有給別人臉面的拒絕了,她當時心中就不痛快,可是想起沈清辭那時的身體,也就沒有怨別人,這也都是人之常情,如若是她,怕也會是如此的選擇,可是現在人家變樣了,卻又是對人家驚為天人,再是一見傾心。 這是哪裡來的白痴,還是說,這就是故意在打她臉的? 幾人的臉色都是越變越差,只有謝成軒此時還是愛慕著眼前的女子,絲毫也都是未注意過其它人的神色。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這位妹妹不與他說話呢,他是未來的清西侯爺,又一直算是潔身自愛,府中再也是干淨無比,他的好風評也是在整個京中聞名的,當然也是不少年輕女子的乘龍快婿,可是為何的,這位妹妹卻是不願意理他呢? ##第533章 絕饒不了你 對了,人家是姑娘家,臉皮薄。 “這位妹妹好。” 他再是作揖,剛是想要開口,結果他就聽到了啪的一聲,臉皮再是一疼,回頭間,他竟是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母親,你為何要打我?”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這一巴掌扇的可真是不輕,哪怕她再是厚臉皮,此時也都是跟著疼痛了起來。 “來人!”清西侯夫人忍著一臉的灼燙。 “世子喝醉了,快扶世子回去。”她說完,也是讓幾個婆子將謝成軒給帶走,還不帶走做什麼,還要給她丟人現眼不可嗎,他都是要把她的這一張老臉給到京城裡外了。 “母親,我沒有喝醉,我沒有醉啊……”謝成軒不時的撲騰著自己的雙腿,他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又是魂牽夢系的女子,這是他的畫中仙,他的書中玉,他還沒有同她好好的說上幾句話,也是沒有讓她多看他幾眼,他怎麼能走? 再說了,他哪有醉?他一點也沒有醉,他再是清醒不過,也比任何的時候,都是要清醒,也都是要明白,他也根本就沒有喝酒。 可是他一個文弱書生,怎麼可能比得了一把力氣的粗壯婆子,哪怕是他的雙腳再是胡亂的蹬著,還是被架著離開了這裡。 可他還嫌事情不多,還嫌自己的娘丟人丟的不夠,回過頭,也是大聲的喊著。 “這位妹妹,我叫的謝成軒,你等著我,我一定過會上門提親的,母親,母親,你可是答應我的……” 噗的一聲。 俊王妃因為謝成軒這一句話,直接就將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 而清西侯夫人,真的羞憤的想要找面牆撞死算了。 “他喝醉了,所以胡言亂語了起來,請不要見怪。”清西侯夫人連忙的解釋著,可是怎麼的,她在說這些話之時,都是如此尷尬著,連她自己都是不信的,又怎麼能說服別人。 這也明明的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是及。” 俊王妃連忙的拿過了帕子擦起自己的嘴角,“這醉灑之人說的話,怎麼能當成真的,想來,他這是認錯了人了。” 她再是打著圓場,免的清西侯夫人越加的難堪,可是這怎麼的越是解釋,就越無言。 “母親,我身體不適,先是回去了。” 沈清容站了起來,再是一把就拉過了妹妹,這臉色能好看才是叫怪了,她好好的妹妹,什麼也沒有做過,什麼錯也沒有,這好不容易成親了,嫁人了,日子也是過的好了,可是這些人怎麼的,就是不放過她,還好這裡沒有外人,若是被人知道了,還指不定的亂嚼什麼舌根。 “去吧,”俊王妃連忙的讓人送沈清容回去,也是讓人請了大夫過來,怕是沈清容心頭有氣,到時也是將她的小孫女給氣到,不管生了多少胎,她這肚子可都是精貴的,也都是不能有任何的閃事,這可是十全十美,也是關系著他們俊王府日後興衰的。 當是沈清容帶著沈清辭離開了之後,俊王妃也是讓其它都是下去,那些婆子丫頭的也是要好好閉上嘴,否則,這事情要是真的傳出去了,怕是他們沒有一個是好過的。 “姐姐,軒哥兒他真是喝醉了。” 清西侯夫人臉上仍是燙的要命,就像是被開水給滾過了一般。 俊王妃的臉色也不是不好,“別給我說這些,喝沒有喝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你不要告負我,你家的軒哥兒看中的那女子,就是沈清辭?” 清西侯夫人就像是被什麼給噎住了一樣,在心裡也是將兒子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還有,她哪還敢說啊,這要說是,還是說不是啊。 是不是? 俊王妃可是沒有那麼好糊弄。 “姐姐……” 清西侯夫人這也是紅了眼睛,“我也才是知道的啊,”誰知道謝成軒嘴裡的所說的畫中仙會是沈清辭,可能就連謝成軒自己也是不知道,這姑娘是誰的? “還說不知道?” 俊王妃就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這人都是見過好幾次了,怎麼的還說認不出來,你們好大的膽子!” 俊王妃都是捏出了一把冷汗出來,“你們把沈定山當成何人,當朔王爺是何人?這兩人其中一個,你們都是得罪不起,也都是脫不開身,更何況兩個都是得罪了。” 這還是將人給得罪的狠了啊,他們這到底哪裡來的膽子? “姐姐……” 清西侯夫人連忙跪在了地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的軒兒啊。” 這一次謝成軒弄出來的事可真的不小了,那不是別人,那是沈清辭,是朔王妃啊,他這是將人家朔王妃給調戲了。 這調戲皇室中人,輕則以後不能入朝為官,重則不能繼承府中的爵位,再是判他們一個忤逆的罪名,到時他們就連侯府的爵位也都是要沒有了,清西侯已經是不比從前了,一個弄不好,就破落了。 而現在他們府上也就只有這麼一個爵位在了,幾代也都是沒有什麼建樹,也是幾代沒有出過什麼能人,在皇帝的面前也是越加的人小甚微,怕是皇帝那邊都是八不得的想要奪了他們的爵位呢,就是一直沒有找到適合的機會。 而現在到是好,他們這不是把機會送給到別人的手中,若是清西侯府真的沒有了這個爵位,那麼以後可要怎麼辦,他們京中也就越是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了。 俊王妃也是氣到的不行,她伸出手指指著清西侯夫人,想要罵,卻又是找不出來什麼話可以罵。 “此事,你給我爛到肚子裡面,也是將你的兒子給我看好了,若再是出一點的事情,”她咬牙一字一句警告道,“我絕對的饒不了你。” 不要怪俊王妃為何如此的生氣,要是這件事理被有心人給傳出去的話,還不知道要傳出多麼難聽的事情,沈清辭要是好不了,難不成,沈清容就能好,她們的可是嫡親的姐妹,也都是從衛國公府裡面出來的。 謝成軒不但會毀了沈清辭的名聲,最後就連他們的俊王府,還有她六個的孫子,以及那個沒有出生的小孫女也都是要被連累。 真是氣死她了。 ##第534章 他不是故意的 “以後別讓我再是見到你們,”俊王妃這一次也是真的生氣了,其它的都是好說,可是誰若傷了她的幾個孫子,還有未出生的小孫女,那麼就是觸到了她的底線,她的逆鱗,這事絕對不能姑息。 清西侯夫人的心中也是氣悶不已,也是氣的恨不得將那個敗家子給打死了不可。 而此時在沈清容的院子裡面,沈清辭正在逗著沈清容所生小五和小六,他們都是長大了,長的也是一模一樣的,還是十分的愛笑,所以沈清辭到是極喜逗他們玩的。 沈清容摸著自己的肚子,不進的走來走去,氣的喘著粗氣。 “阿凝,你不氣嗎?” 沈清容走了過來,再是將她懷中抱著的孩子,交給了一邊的乳娘,也是讓乳娘抱出去好好看著一點。 只是她這妹妹到底是怎麼了,都是被別人冒犯了,怎的,她就連一點的感覺也是沒有嗎? “為什麼要氣?々沈清容伸出手輕輕撫著沈清容的肚子,“姐姐小心氣到了這小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的沈清辭的這只小手的暖意,還是因為她身上那些安靜,莫名的讓沈清容也是跟著安靜了下來,再也是沒有那般的浮躁了。 沈清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為何不氣?”她問著妹妹? “我又不認識他,”沈清容收回了自己的手,“那人不過就是醉酒後瘋言瘋語罷了,莫不是姐姐還要同一個酒鬼計較不成?” 沈容容突是一愣,她怎麼將此事給忘記了。 而後她搖搖頭,不由的笑道,“看看我,果真的常有人說,有孕了之後,人就越是變的傻了,還是一胎接著一胎的生,怕是等生完這個,我都已經傻透了。” 她自嘲著自己,可是一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之上,卻是沒有一絲的嫌棄之意,這是她的孩子,她自是喜歡的。 哪怕為了他們承受了太多的疼痛,太多的困難,可是卻仍然是不後悔,其實多是來上幾個也是無所謂,她的孩子,一個也不多,每個她也都是愛著。 不久之後,大夫就過來了,也是幫著沈清容請了一個平安脈,還好,沈清容這身體向來都是不差,再是加之心中無事,也是沒有那些小妾通房氣她,所以這懷相十分的好,就連胎也是都是十分好,不過大夫到也真是說過了,沈清容這又像是雙胎的,雖然他的嘴裡只是說可能,但是其實應該都確定了,只是脈相之事,也不能全然的相信,所以就用了這麼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而之於沈清容而言,是一個兩個都是好,她只要將他們健康的生下來即可。 至於謝成軒那個醉鬼,現在早就已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當然也都是未放在心中,就像沈清辭所言的,不過就是一個醉鬼說的瘋話,莫不成還真的就當真了不可。 啪的一聲,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換來的卻是謝成軒的慘叫。 門外站著的清西侯夫人都是差一些撲了上去,她跪在了地上,哭求道,侯爺,求你不要再打了,再是打下去,非要將人給打死了不可,我們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啊……” “閉嘴!” 裡面的清西侯再是用力抽了一鞭子下去,“慈母多敗兒,都是你這個當母親的沒有好好的管教他,才讓讓他小小年紀就如此的膽大妄為著。” “朔王妃也是他能消想的?” 謝成軒抱著自己的腦袋胡亂的滾著,身上也是被鞭子給抽出一條又一條的血痕,不要以為這鞭子抽下來,就真的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這可是真抽在身上,抽在皮肉上面的,這一鞭子打下去,就非得抽的皮開肉綻了不可,而鞭子上面不有倒刺,這些倒刺,哪一次抽下去沒有帶著皮肉下來。 吃過這虧的人,想來是絕對的不會再是想要挨上一鞭子的,更何況他挨了至少三鞭子了呢,現在他的全身都疼,疼的除了慘叫,也是眼淚鼻涕的一把流著。 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那位朔王妃,就是清辭啊,明明沈清辭長的不是那樣子,他又不是沒有見過沈清辭,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黃毛丫頭,可是怎麼的就能變成這樣的,這也沒有人告訴給他啊。 所以這不是他的錯,這真的不是他的錯。 他是無心的,他真的是無心的。 可是別人不會認為他無心,只會認為他是故意的,他竟然調戲了一個有夫之婦,還是皇室中人,這若是被人知道了,不但是丟面子事情,搞個不好,這可都是連累父母,也是要連累族親的。 清西侯又是幾鞭子下去,都是要將自己的手指給抽的麻了,而他握著鞭子的那只手,現在竟然都是抖了起來 他恨恨的丟下了鞭子,也是打開了門走了出來,清西侯夫人見狀,一口氣先是提不上來,而後突的嚎了一聲,還以為自己的兒子被他的親老子活生生的打死了。 她連滾帶爬的跑了進去,抱著謝成軒就號啕大哭了起來,再是如何,這也都是她的兒,也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而謝成軒也是抱著自己的娘大哭著,一邊站著的丫頭婆子也是抹著眼淚,沒有多久,整個清西侯府就只有女人的哭聲,也是讓清西侯越加的煩燥,直接出了門就沒有回來。 當是他回來之時,謝成軒還是躺在那裡,全身上下都是沒有一塊好的皮肉,就算是如此,清西侯一見他的窩囊的樣子,真的想掐死他算了。 如若不是這個兒子長的跟他十分的相似,他還真的會以為這可能就是從哪裡撿回來的,不是他生出來的,而他怎麼就能生出這麼一個沒有出息的兒子出來,而事實就是證明,這就是他的兒子,也是他親親的兒子,還是他唯一的兒子。 若是這世上傳到了外面,也就只能說,是謝成軒喝醉了酒,在人家的府裡的亂發了酒瘋,也是將人家俊王妃最是喜歡的花瓶給砸碎了,所以才讓清西侯毒打了一頓,讓他好好的長一下記性,這砸了花瓶是小,傷了人就是大事。 若以後還是不長記性,動了不能動的人,那麼就不是一頓打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第535章 他被老子賣了 這事情似乎就是如此的,俊王妃那邊並沒有說什麼,想來等到謝成軒好了之後,還是要過來負荊請罪的。 這些都是外面所傳言的,還好,並沒有傳來別的其它,而俊王妃最後還為了讓這些留言真實一些,不但砸碎了自家的好花瓶,還是要對清西侯夫人如從前一般的客氣,不過暗裡面如何,怕也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知道了。 再說謝成軒被關了十天半個月後,這才是能下了塌,也是能走了,就是身上皮開肉綻的,這每動一下,都像是要將他的身上的皮肉給撕下來一塊一般,要多疼,就有多疼的。 他嘶了一聲,小心的扶著牆走著,走了一會,就要喘上一口氣,她這一輩子受過的所有的疼,怕也都是在這裡了。 當他剛是讓下人扶著他再是走出去之時,外面又是走來了兩個人,架著謝成軒便走,這些下人都是小心的扶著人,也是怕碰到了謝成軒的傷口。 可是這些人再是小心,還是疼的謝成軒哭爹喊娘,哇哇的慘叫。 而他身上好不才容易才是長好的傷口,又裂開了,也是將衣服都是上面都是染上了一些血漬。 砰的一聲,他被摔在了地上,而他的抬起臉,一見是清西侯,嚇的就像老虎見了貓一樣,都是要將自己的身子縮的沒有了,哪怕現在身上再立升,卻是一個字也是不敢喊,一滴眼淚也是不敢掉。 啪的一聲,清西侯將杯子摔在了地上,“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些拜見王爺。” 謝成軒不由的感覺自己的心髒一緊,這身體也是不由的抖了起來,不會吧,他也是來了。 而他一咕嚕也是爬了起來,也是跪在了地上,給人家磕頭,當是他偷偷的抬眼望過去之時,就見正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名身著玄衣的公子,他的面容俊秀,卻也不帶什麼笑痕,一雙眼睛清冽如冰,薄薄的唇角亦是扭成了一條直線,皇家人本就是長的不差,更何況這位朔王爺的生母,可是當年名動京城的大美人,只可惜紅顏眼薄命,雖然他們都是無緣一見當時那位王妃的真容。 可是現在朔王爺的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明,當然也會知道,那時的所非的傳言。 謝成軒連忙將自己的頭給低下,眼睛再也是不敢亂瞄了。 這是門窗沒有關嗎,怎麼會是如此的冷著的? 這冷的他都是在打冷戰啊。 “王爺,這就是小兒,”清西侯狠了一下心,“他就交由王爺處置了,王爺要殺要剮也都是由著王爺做主,我也全當是沒有生過這個兒子。” 謝成軒的一聽清西侯爺的這一句狠話,那還得了,他爹的這意思是,要將他送給朔王爺處置,哪怕朔王爺將他給大卸了八塊,也都是由著人家? 這哪是什麼當爹的,根本就是當仇人的,這是想要他的命啊。 而他的喉頭也不由的跟著一緊,噴出了一口血之時,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清西侯一見自己的兒子如此,心中哪有不疼,可是誰讓他沒有出息,當初給他的說謀之時,他不願意,可是現在人家都是成為了有夫之婦了,卻是在消想,普通人家尚且都是無法忍受,更何況是朔王爺,他又是那般清高之人。 若是這一次,這一位消了氣,那便是好,還能留的這小子一命,可若是他非得要謝成軒的一條命去抵,那麼他也是沒有什麼可說。 烙衡慮把玩玩著手中的杯子,清裂的雙眼始終都是未有任何的波動。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個,都是嚇成了爛泥般的人形東西,削薄的唇片也是跟著抿緊,再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如此的生硬,也是如此的固執。 謝成軒做了一個惡夢,他夢到了很多的惡鬼,這些惡鬼也是不時的咬著他身上的皮肉,也是咬的他苦不堪言,他在夢裡不時的尖叫,不時的想要逃跑,可是不管他怎麼跑,怎麼的掙扎,最後那些惡鬼還是一片一片的撕扯下了他身上的皮肉,而他也是血肉模糊,幾乎看不清楚了人形。 “啊……” 他猛然的尖叫著坐了起來,結果青天白日之下哪裡來的惡鬼,他不由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冒出來的冷汗,這夢好像真的,真的他都是害怕了。 輕輕的,他抒出了一口氣,也是感覺自己的口有些渴。 小全子,給爺倒杯水,他向著外面喊了一句,這也再是正常不過的事情,難不成,他養的奴才就是為了看的,而不是用來干活的。 “小全子……” 他再是喊了一句。 結果還沒有人過來,這都是死到哪裡去了,人呢? “小全子,”他的聲音再是大了一些。 結果嘩的一聲,一盆水從他的腦袋上面澆了下來,也是將他澆到了一透心涼,瞬間的,他也是跟著的打了一下冷戰。 他水也是從他的頭發上不時的向下滴著,就連他的臉也是白了。 他回過頭,也是哆嗦著自己的嘴唇。 “叫誰小全子呢?”那個拿著水盆的人大著嗓門吼著,“記住了,”他用力將手中的水盆往地上一摔,“老子叫蘇全,不是什麼叫小全子。” “起來練兵了,怎麼的,你還真的當自己大爺了?”說著,他一把揪起了還在了發愣著的謝成軒,也像是拎著一條小狗般,這抓起他的領子,就將他給拎了出去。 謝顧軒縮在了空中,也是傻呆呆的瞪著一雙眼睛,直到他見到了外面的那些拿著弓箭的兵將,突然的兩眼一翻,也是昏了過去。 他不相信,他死也不相信,打死他也不相信,他竟然被自己的老子給賣了,把他給賣到了兵營裡面,讓他當兵,衝鋒陷陣,再是九死一生。 “嗷……” 他可是清西侯的世子啊,他可是未來的清西侯啊。 而到了這裡,誰還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是皇親國戚也好,販夫走卒也罷,是逃犯奴隸也是無所謂,到了這裡來,你就是只是一個小卒子,軍令如山,讓你生就生,讓你死你就得死。 朔王府的一個小院裡面,仍然掛著那一個充滿著童趣的落梅小院四個字,這裡並沒有種什麼梅花,只有一棵百年的梨樹,現在已經是落花時節,可是明年開春之際,便又是一樹的清香,潔白似雪,如雪如霜。 ##第536章 多存些銀子 而這一棵梨樹被養的十分的好,樹杆十分的精壯,四周也都是松軟過的泥土,更是沒有種任何的樹木,也就只有它一棵,立於這個院子之內,當然也是這院中的唯一的一景,唯一的一樹。 沈清辭從制香室裡面出來,也是伸了一下自己的懶腰。 “恩……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果真的,這天下的銀子不是那般好賺的,所謂的日進鬥金,也是需要時間的,自是多了一家鋪子這後,她就感覺自己吃力了很多,所以一品香是賺銀子,可就算是再賺,卻也不能開的太多。 再是多開一家,她感覺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說白了,其實一品香用的就是她的血,她的肉,兩家已經是成了氣候,再是多上幾家,她真的可以將自己的命拼進去了。 白梅替她打起了簾子,等到她進去了之後,自己也是走了進去。 沈清辭走到了自己的軟塌那裡,踢掉了腳上的鞋子,也是直接就跟著躺下,她實在是太累了,累的也是不想動了。 “夫人,你這是要休息嗎?” 白梅小聲的問著沈清辭,真的是如此的累嗎,現在就要休息? “恩,我睡上一會兒。” 沈清辭就連身也都是不願意再是翻了,她太困了,頭一挨上枕頭,也就要跟著睡著了。 “可是夫人,馬上就要吃飯了啊。” 白竹算著時間,也是真的快要吃飯了,沒有多長的時間。 “不吃了,不餓,”沈清辭不想吃飯,她現在只想睡覺。 而白梅接著說了什麼,她已經不知道了,她只是知道自己的頭一挨上枕頭之時,就已經睡著了,等到她再是醒來,外面的天也都是快要黑了。 她坐了起來,也是按了按自己的額角,這一覺睡的時間到是長,怕她都是能夠睡上兩個多時辰了吧? “夫人,您醒了。” 白梅一見沈清辭醒來,連忙的也是跟著跑了過來,“夫人,你可是要用飯了?”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恩,確實是要用了,”因為她的肚子真的是太餓了,都是餓扁了,而且還不時的咕嚕響著。 白梅連忙利索的就去廚將沈清辭的飯菜給端了進來,因為知道她沒有吃,所以廚房做出來的東西,每隔半個時辰便會拿去熱上一下,這樣等到沈清辭醒來之時,也就是可以吃了。 不久的工夫,桌上已經擺好幾樣的小菜,也都是沈清辭喜歡吃的東西,她拿起了筷子,也是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等到吃完了之後,沈清辭一會再是過去給兩家店弄些香出來,一品香的生意太好,香料再多,怕也都是不夠賣,只是香料難制,她沒有辦法。 若像是其它的香,到是有其它人可以代勞,可是一品香所賣的那些特別的香,至今仍她一個人才是可以制成。 她放下了筷子,肚子也不是太餓了,她吃的並不多,兩小碗的飯,就連那些菜,她也都是淺嘗即止。 她站了起來,再是過去制香房裡面做著香料,最近她的制香術到是高了一些,當然制出來的香也是更加的好聞了起來,讓白梅都是恨不得天天的抱著瓶子不放。 當然這些香做出來之後,又會是一輪讓別人哄搶的局面,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太少的原因,所以一品香的其它的香先是不提,這種越是珍貴,越是難做出來的香料,相反的,到是好賣到了極點,當然也就這些香,一直會賣到斷貨的原因了。 沈清辭剛是要走之時,結果又是折了回來,她再是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間,而她的手指上面,也是有些輕微的小紅點。 這一批香,絕對是真正的極品香,也便只有識貨之人才是知道,到底這樣的香極品到了哪裡? 這是最美的合香,這世上最香的味道。 “夫人,你又是要去制香啊?” 白梅在一邊的苦著臉,怎麼的都是感覺現在的沈清辭,都是有些走火入魔了來著,這一回來,就像是瘋了一樣,天天都是呆在制香室裡面。 “恩,多做一些,多存些銀子,”沈清辭笑了笑,再是關上了門,將自己關在了裡面,要多制一些,多是讓一品香賺些銀子,她不知道如查她出了什麼事,一品香是不是還可以再是開下去,只能多存夠一些銀子,最少再是多存上幾年的香料,再是堅持上幾年,那些數萬的將士,也便不再需要他們府上的銀子了吧。 而且她也不知道到底她停下來還能做什麼,或者能做什麼,就只能不斷的在這裡抽香,而存香也就越是多了。 她拿出了一根針,將自己的手指扎破,一滴血也是滴在了水裡,瞬間竟是有一種冷香傳來,於她的血裡,於她的身上,也於她的生命裡。 她擠出了一滴血,其實也沒有多疼的,無非就是最初疼了一下,而其余的,到是真的沒有別的感覺。 她的手十分的快,而此時,她的面前已經擺了不少的香塊,這些再是帶去衛國公府裡,被那些孩子精心的制成各種的形狀,或香丸,或香餅,或各種各樣的小香珠,再是裝進了瓶子裡面,就可以放在一品香去賣了。 而她不由的苦笑一聲,她怎麼感覺,她都是在給自己的挖好了墳墓,就等著躺在裡面,還是說,其實她真的都已經有些生無可戀了。 這世上好像她能還的都是還了,她的人生也便是如此的,其實也是不悔什麼? 不,她還是不還過的。 上輩子,最後的恩,她還沒有還,而她還在等。 她在身上擦了一下手,然後轉過身,從架子上拿過了一個極小的瓶子,然後又是開始調配了起來,這香不同於其它的香,這是特制的迷香,她已經改了不少次的配方,或許還會改上幾次,直到她最是想要的那一味。 “夫人……”外面突然傳來了白梅的聲音。 “怎麼了,這是要吃飯了嗎?”可是她怎麼感覺才是吃過了飯,當然,她也沒有那麼餓的,其實不吃飯也行,她不餓就行 “不是,”白梅站在外面,也是不敢打攪到沈清辭,“是小俊王夫人說是明日在帶著夫人去吃天香樓的魚。” ##第537章 要漲月銀了嗎 “吃魚嗎?” 沈清辭的想起魚,其實最想吃的不是別的,正是怡安那裡的香江魚,現在也還能記的那種魚的味道,就是有些刺多。 “夫人……”白梅見沈清辭半天都是未回答,連忙的再是問了一次。 這是怎麼了,不想去嗎,還是在裡面餓暈了? “你去回了,我明日會過去的。” 沈清辭再是坐下,又是開始拿起桌上的香調配了起來。 白梅抓了抓自己的辮子,還是想著,沈清辭是否還有其它需要吩咐的地方,結果她都是站了快半個時辰了,可是裡面卻是什麼聲音也是沒有,她就是知道,這是什麼可說的了。 她只好先是去回了俊王府的人,也是讓他們不要等了,明日她家夫人自然是會過去。 沈清辭還是將自己關在這個小屋子裡,她的手指快速的在各種香料上方移動著,也是只是靠著氣味,就已經制出了無數的香,肉眼所見的,這裡的香料也是越來越多了,等到晚上之時,這些香料,也便會裝上馬車,再是被送到了衛國公府那裡,再由衛國公府那裡的秘道送去一品香。 其實現在的沈清辭並不怕別人知道一品香是她的了,畢竟應該知道的都是知道了,可是她還是不願意自己受到太多的觀注,所以一品香的事情,她還是能瞞著就能瞞著,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人,總之的,不可能全京城人皆知,也不可能讓大周眾人皆知。 就算是知道了,他們也只是會認為,這是婁家人幫的,卻不是她沈清辭。 到了晚上之時,又是一大車的香料送了出去,裝了幾乎都是整整的兩輛馬車。 “你看到了沒有?”長青指著的那兩輛馬上對著長更說道,長更嗯了一聲,還是一樣的不怎麼愛笑,天生的這張臉上,就好似少了一根面部神經一樣,一天到早,這臉上也沒有多少的表情,根本就像是用筆畫上去的,死板也是沒有意思。 “你能不能熱情的一些?” 長青對著長更翻了一下白眼。 “什麼是熱情?” 長更還是這樣的一張臉,這二十多年如一日的,還真是沒有變過。 “笑個啊。” 長青都是看夠了長更的這張臉了,這看的久了,他怎麼老感覺自己是在的同木頭講話來著,還是長更和長雨好,不過他們兩人才被公子派去了怡安那裡,看著那邊的一品香。 “哦……” 長更明白了,他將劍夾在了胳膊底下,然後用兩根手指扯起了嘴角,再是將自己的嘴角向兩邊一拉,現在可以了吧。 長青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伸手撫額,公子啊,你到底從哪裡弄來的這麼一個夯貨的? “你讓我看什麼?”長更仍是定著一張臉,讓他不笑還好,他不笑還正常,可是這笑起來,就真的哭似的。 “馬車啊。” 長青再同指著馬車,“兩輛啊,”從馬車輪子聲音都是可以聽的出來,這裡面都是裝滿了,也就只有滿了,才會有這麼渾厚的聲音,因為太重了,也是因為太沉了。 “我知道那是馬車,馬車怎麼了,長的難看?” 長更怎麼都是沒有發現,這馬車有哪裡不對的,還是再對不過的,反天就是挺對的。 “你笨啊。” 長青用自己的胳膊撞了一下他,“你知道馬車裡裝的是什麼嗎?” “香料。”長更自然是知道,那些東西,他自己都是幫過忙的。 “對了,”長青打了一個響指,“那是香料,可是也是白花花的銀子,還是金燦燦的金子啊,你說咱們這一個月是不是要漲月銀了?” 而他說到這裡,不由的也是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夫人可是相當的大方,上個月,他就拿了一百兩呢,可以花上很長的時間了。 “不少,”長更也是摸摸自己的下巴,“我明個兒去問下。” 長青的眼睛一亮,對了,讓長更去問,長更性子直,他要真去問,就一定可以問的出來,而他,恩,他不好意思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多不好意思的。 而屋子裡面,兩人的談話聲,也是一字不差的都是落在了烙衡慮的耳中。 烙衡慮端坐於桌前,再是自己與自己下著一盤棋,只是一子下去,卻是沒有了退種,這種自殺的棋路,他都是有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而他將自己的棋路都是逼到了自殺。 兩輛馬車也是快速的向著衛國公府而去,馬車上面有著朔王府標志,常人見了也都是要退避三舍,這年頭,對於一品香,事非最多的就成了黃家,還有黃家背後的三皇子。 而現在這年頭沒有黃家了,三皇子也是自顧不暇,現在被砍了左右手,沒有幾年想來也是緩不過來,當然他也是沒有能力再是打一品香的主意。 不過就算他不打一品香的主意,卻不可能就此收了自己的野心。 一個有著如此野心,如此算計之人,不可能因為一次的失敗,便是收了自己的手。 不止他不甘收手,也是因為他無法收手。 因為收手的結果除了他以前所做的一切,所布避的所有,全部都是付諸了流水,可能搭上的還有他的命。 他想要得到自己所要的,也就只有繼續的算計下去,繼續再是搶下去。 至於,他又是要做什麼,怕是無人知道了。 兩輛馬車趁著夜色,也是安全的到達了衛國公府的後門門口,衛國公府的後門,本就是為了讓馬車自行的出入,所以開了極大的門,馬車還沒有停下,大門就已經打開了。 馬車的人也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印信,給看門的護衛看了一眼,護衛拱手,連忙的也是讓馬車進去,馬車進到了府裡,沿過了一條青磚之路,到了一家小小的院子裡,而此時小院裡面都是站滿了人。 就連沈定山和沈文浩也都是沒有睡。 不要小看了這些香,若全部都是折成了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兩,可能都是成百上千……萬兩的,他們自然不可能輕視。 而且最近每天都是兩大馬車的香料,也是讓沈文浩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冷汗。 “父親,你說阿凝這是怎麼了,怎麼最近有些不對了?以前一月才送一次香,這一馬車的香料,也都是完全夠了一品香至少三月香料供應,就算加上怡安的那個一品香,那也是夠了的。” ##第538章 都是跟您學的 “她還從未如此頻繁的制香,最近這是怎麼了,一日兩馬車,這都是有半月的時間了。” 如果按著現在的速度,他感覺兩家一品香,可能都是能用五年的時間了,而且明日還是有兩輛馬車過來,她這到底是在制香,還是胡亂的把一堆的原料堆在一起啊。 可是林雲娘明明說,這裡面還有不少極貴的香,一小塊都是能賣上千兩的銀子,說實話,他這麼一個大男人,還真的不知道,這一品香到底是怎麼賺銀子的。 每日一大早的,那些人就如同瘋了一樣湧了進去,有時為了一盒香,還都是會大打出手有時也分爭到頭破血流。 這東西既不能吃也是不能喝的,犯的著嗎? 他當然是不知道,因為他不是女子,他不知道女子之間的攀比可是比什麼都要可怕,像是他的親妹妹沈清容,那身上就一種的梅香,如若換成在一品香買的話,可能一年都是少不得十萬兩銀子,而且不但要有銀子,也得有人,更要去搶。 就連宮中的那些,可就是求而不得。 一品香賣的東西除了香料之外,也是一種驕傲,一種身份,更是一種攀比。 所以一品香的生意,便是如此被神化了的。 至於沈定山,他也是感覺奇怪,不過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阿凝說,她在試驗新的制香術。” 沈文浩不由的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他父親是如此精明之人,行軍布陣,簡直就是無人能敵,他這個將軍也是不是白當的,他這個國公爺也不是白做的,北齊的那些人見到了他無不都是聞風風膽,這也不是沒有理道。 可是怎麼的,他在阿凝的面前,就是如此的憨厚老實來著? 阿凝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他也是實在無力於父親沒有余力的疼女兒。 恩,他點頭,或許妹妹就是找到了新的制香方法呢。 他剛才是說完了沈定山,可現在就連他自己,也都是對於自己的妹妹深信不疑。 馬車打開,有人已經帶上了特質的手套,小心的一份一份將香料抱了回去,大多的都是香塊的,而這些香塊,或是制成團香,或是制成花露,再經過幾道程序之後,便會成為供一品香賣的香料了。 香料拿進了制香房裡面,而此時,裡面的那些孩子,經過了近一年時間的成長,現在的一個個對於制香都是相當的在行,也是十分的拿手 他們拿過了那些香料,也都是開始快速的調配了起來,大的就是配香,而小的就將那些香放在瓶子裡面,然後一瓶一瓶的裝好,最裡面的木架上面,一瓶瓶的香料幾乎都是堆成了山,如若按著一品香一日的銷量來算,這些存起來的香料,真是可以用五年了。 如若沈清辭願意的話,完全的可以再是開上第三家,第四家的一品香,不過,她到是沒有想過,這第三家第四家她並不打算開,她做不出來太多的香。 而且她搶的只是黃家的生意,卻不是要搶光天下香料生意,沒有一個黃家,這世上還有不少香料世家,他們也都是會慢慢的恢復成長起來。 至於以後會不會再是出現一個黃家,現在沈清辭還不知道,她知道的便是,她不可能賺盡這世間所有的銀子,所以她只會開兩家一品香,第三家她從未想過。 裝著香料的瓶子,再是被拿了起來,小心的擺好。 而今日的成香,入了庫之後,差不過過了幾日之後,也都是會去掉一半,怡安那邊會有人會拿香料的,他們也要加把勁才成,將這些香料做好,再是裝瓶,這樣就不用動裡面架子上的東西了,本身就是辛苦放上去的,若再取下來,給人拿走,然後再是制新的香料,再是放上去。 這來來回回的,也都是做了這些無用的功了,所以怎麼的都是讓他們感覺十分的浪費。 所以他們就想要晚上不睡了,將怡安要的香料都是做好之後,再是說休息的事情,而米歡顯然的就已經是這些了孩子的頭頭的,她的話,孩子們都是十分的聽,當然他們也都是很乖,沒有一個人有怨言的。 外面,兩輛馬車將車上的東西都是放下了之後,也都是連夜的離開了,到了明日之時,可能又是一馬車的香料送來。 小院裡面,現在還是燈火通明著,這裡所建的圍牆,都是近兩丈左右,高的不能再是高,也算是真正的高門大戶,四周也都是守著不少的護衛,還養了好幾天的大狗,這是衛國公府裡最是機密的地方,當然也是最不為人可知的地方。 此時,現在裡面的類都在亮著,隱雞的還能看到裡面有著不少的人。 “這些孩子們不會是不睡了吧?” 沈定山問著沈文浩。 “是不睡了,”沈文浩也是聽著婆子說了,“他們想要將過幾日怡安要的香料給趕出來,所以這幾夜就不睡了。” “讓婆子盯著一些。” 沈定山不喜歡如此拼命,“這些還都是年歲不大的孩子,這樣熬下去,對於身體不好,他們還都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沈文洗也是苦笑,“父親,這都是跟您學的,這一個個的性子,倔的不行。” “什麼叫跟我學的?” 沈定山哼了一聲,“他們雖然不是我沈家人,卻是有著我們沈家人的性子。” “是是,父親說的極對。” 沈文浩哪敢說一個不字,反正順著沈定山的說下去就行了,不然的話,他可是打不過親爹,而他都是當了父親的人了,這要是父親哪一天看他不順眼了,會收拾他的,也會拿著刀追著他滿府上跑,這世上哪有他這樣可憐大公子的。 他怎麼感覺他以後哪怕是當了祖父,只要他父親還是健在,那麼,他還是一樣會被打,而按著他父親現在的身體,這活到了八九十歲,也不是大的問題。 “你看著一點。” 沈定山吩咐著兒子,“讓婆子好生的照顧著,如果真的不行了,就讓他們去睡,明日一早,早起一些也便是成了,如果他們還是撐的下去,就讓人送些吃的喝的過去,莫要虧待了他們,恩……”他再是相了想,“這一月的月錢,多給他們發一些,莫要難為了下苦的人。” ##第539章 真的需要如此的矛盾 “父親,兒子知道的。”沈文浩忙是認真的答應著。 他們衛國公府的人,向來都不是刻薄之人,這大廳之內,還是掛著聖上當年了賜給他們的那一塊牌匾,忠義之家。 就算是沈定山不說,他也不會虧待了這些孩子的。 “灰狼天狼,走了,跟爹回去了。” 沈定山對著兩只大狗說著。 沈文浩扯了扯嘴角。 他什麼時候多了兩個狗弟弟的? 等到沈定山回去了之後,沈文浩也才是吩咐了婆子,讓她人好生的照顧著,自己也是回院了,這時暉哥兒早就已經睡下了,他這一夜若睡著了,也是不會起夜,所以十分的好帶,也都是眼著乳娘睡著,所以他們都是不用擔心他。 沈文浩本來還想著去看看兒子,不過後來想想還是算了,他還是不去了,要是萬一把那小子給吵醒了怎麼辦,到是哭的怕是整個府裡的都是沒有辦法睡了。 丫頭已是替他打好了水,讓他泡下腳。林雲娘親自的替他的寬了衣。 沈文浩將自己的雙腳泡在水裡,這也才是嘆了一聲,都是忙了一整日了,也總算是松泛下來了 “那邊還好吧?” 林雲娘問著沈文浩,也是不知道最近沈清辭怎麼了,天天都是有兩輛馬車送香料過來,所以公爹與夫君兩人日日都是要親自的在場才行。 畢竟那些可不是普通香料,是一品香的,不要看馬車裡央面拉的是香料,其實若是說起來,那些不單只是香料,百是金子與銀子。 “一切順利,”沈文浩再是不同的嘆了一聲,“也不知道阿凝這是怎麼了,這天天的都是弄這麼多的香料回來?” “總歸有她的想法的,”林雲娘笑道,“你自己的妹妹你還能不知道嗎,她現在也不是一個沒有主意的。” “那是”,沈文浩提起沈清辭,那可是對妹妹向來都是十分的自豪的。 “我家的阿凝,自小就是一個有主意的,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小小的年紀,就能夠替父親賺夠了幾年的軍費,不然的話,我們衛國公府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父親也不知道那幾仗怎麼打的出來?”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兒子還能不知道嗎? 當初如若是不是沈清辭送糧食過去,將士都是都要餓死了,更不要提令北齊遞上降書,還有那張神臂弩的圖樣,也都是妹妹找來給他的,他們現在都是能好好的,也都是虧了妹妹的。 所以他真的希望妹妹日後會越過越是平順,再也不要吃任何的苦了。 林雲娘先是伺候著的沈文浩躺下,自己卻是換了一件衣服,就准備出去。 “你去做什麼?”沈文浩忙是坐了起來,也是一把的就拉住了林雲娘,這三更半夜,不都是應該歇息了,她這又是換衣服,又要出去的。 “我去看看那些孩子們。” 林雲娘握了一下沈文浩的手,“不去看看我心中難安,那些都是妹妹帶回來的孩子,咱們可都是不能讓他們出事的,不然怎麼對的起妹妹?” 沈文浩一聽,可不就是如此,他本來也是要下塌過去的,不過林雲娘沒有讓他起身。 “你好生的睡吧,”林雲娘輕聲道,“你明日還是去武器司,我去去便回。” 沈文浩想想也是,他明日確實還要一早去武器司那邊,雖然不用上朝,可是他仍是朝廷命官。 再說林雲娘也是帶著兩個丫環過去了,她親手的督促著廚房裡的人,今夜也是不睡,每隔一個時辰,就給了他們送去食物還有湯,要看著讓他們吃喝過了才成,如若有的累了,也是別叫起來,就讓他們好好的睡。 誰無父母,誰又無子女的。 這些孩子也都是可憐,她對他們好上一些,也算是積過了這一份的功德,以後她只願這份功德,這份回報,都是攢給她的暉哥兒,也是願意他的暉哥兒,可以平安的長大,一世順願。 這是她從沈清辭身上學來的。 這世上多做好事,總是沒錯的,就連淨空大師都是如此的喜歡,想來她那個小姑日後的福報定是不淺的。 只是,林雲娘卻並不知,沈清辭身上的功是多,可是她的福報卻似都是在他們身上,而她自己,承受的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多,也是比他們想像中的要苦,她日後的路,也會更加的難走。 稍有不甚,可能這一步沒有走好,就有可能再是也無法踏前一步。 此時,一輪圓月掛於了空中,也是落下了那一地的清霜淺涼。 朔王府,落梅小院之內,一切似乎也都是如同原來的一般,也是沈清辭出嫁之前的樣子,一樣簡單童趣的牌匾,一樣青磚砌成了小路,一樣種滿了竹子,只除了院中多了一株梨樹。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 “夫人,你怎麼了?”白梅連忙的過來,擔著的問著。 “你是不是想起夜了?” “恩,”沈清辭輕應了一句,白梅連忙的揭開了紗縵,沈清辭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白梅扁了一下嘴,夫人好像不管她了,她是不是失寵了啊。 沈清辭並沒有走的多遠,而是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你下去吧,”她拿起壺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想要自己坐一下。” “好,”白梅答應著,也是連忙的轉身,打著哈欠便是睡覺去。 沈清辭拿著杯子,任著杯中的茶水一點一點的漸涼了起來。 她其實很希望那一天快些到來,也是希望可以永遠也不會來。 人有時,真的需要如此的矛盾嗎? 她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也是將這一杯涼茶喝了進去。 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她才是站了起來,卻不是回去休息,而是走到了一邊,也是打開了一扇門,開門,關門,而人已是未在。 白梅還是在睡著,她翻了一下身,也是迷迷糊糊拉過了被子,繼續的睡,就連自己的主子離開了都是不知道。 而她這性子,就是被沈清辭這個當主子的慣壞了,哪有她這樣的當人家丫頭的,這什麼事情,主子都是自己做的,她呢,睡的天昏地暗不說,就連主子現在去了哪裡都是不知道。 ##第540章 鳥胖了 至於白竹,現在的並不在這裡,白竹守前半夜,而白梅則是守著後半夜的,所以白竹已經休息去了,這裡就只有白梅這麼一個一睡便會睡的糊塗的丫頭。 沈清辭的手中握著一顆夜明珠,夜明珠的光十分的柔亮,不會刺眼,卻又是亮如白晝,而這扇門,也是直通於制香室那裡,而沈清辭突然之間睡不著了。 所以就到了這裡 她將夜明珠放好,這才是坐了下來,將好些香料一一的都是拿了起來,然後就這樣不發一言的,也是認真的開始調取了一味又一味的香料。 每一味皆是不同,婁家女識百香,辯千味,難不成,這一世也是非得體會這人生的百味不可。 或許也便是如此的吧。 外面的天仍是未亮,而離天亮,許還有不少的時間吧。 而她卻是沒有了任何的睡意 外面很靜,裡面也是很靜,靜的她近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而這樣的感覺再也是熟悉不過,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裡面,似乎她就是如此過來的,起初之時,她還有白竹說話,後來,她就只剩下了自己,她和自己說話,再是過了很久,她就不再開口,就像是一個啞巴一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活著。 為什麼要活著,也只是因為在活著。 她趴在桌子上面,臨近天亮之時,才是睡著了,卻是不知道此時,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而後一條薄被也是蓋在了她的身上。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指伸了出來,也是輕輕撫著她臉邊的發絲。 她輕輕顫著眼睫,未醒,也是不知道,此時她其實並不是孤單的,她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而另一個人也是如此的聽著她的呼吸之聲。 那人伸出了手,再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停在自己肩頭上面的金雕,金雕飛了起來,也是落在沈清辭的身邊,兩只爪子也是抓住了的桌子的邊緣,挨著沈清辭便是閉著眼睛睡了起來。 “你既是不喜歡人,那就讓它陪你吧。” 男子輕輕的嘆了一聲,想要再是觸摸什麼,可是他放在了空中的手,卻始終沒有放下,他轉身,腳邊衣擺也是輕輕的揚了一下,無塵,無煙,也是無奈。 這裡留下的,也只有那一縷淡淡的梵香,卻也是半天染不到此刻沈清辭的身上。 她身上無香,也是不染它香。 當是沈清辭醒來之時,外面的已經大亮了,也是因著外面透過幾縷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太過明亮,所以才是醒了過來。 “唧……” 一道熟悉的聲音也是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你回來了。” 沈清辭摸摸金雕的腦袋,最近也不知道它做什麼去了,所以一直的都是沒有的見過它,“我還以為你是去生小雕兒去的,怎麼的,是不是真的生小雕兒了?” 如果雕可以聽懂她的話,怕是它都要翻白眼了,它是公的,它是公的。 公的怎麼可能會有生小雕兒,那些都是母雕做的事情,再說了,它如此的長相,就算是不是雕中之王,也是雕中的美男子,那些一般的母雕怎麼可能入它的眼,能入它眼的母雕現在還未出現呢,它只是被無良的主人拉去送信罷了,在外面風餐露宿,沒有魚吃,也沒有肉吃,它都是要餓瘦了。 “咦,你好像長的胖了?” 沈清辭摸摸金雕的小翅膀,這肉肉的小翅膀,比起她幾月前見它之時,明顯要結實的很多。 金雕突是眼睛一翻,也是倒在了桌子上面,一只爪子還在空中抽搐了幾下,還讓沈清辭半天都是莫名其妙的。 她再是摸了一下金雕的翅膀,羽毛長的不錯,“恩,現在的肉肉挺多的,也不知道可以弄出幾兩肉出來?” 而金雕口吐白沫,還不就因為沈清辭說它胖了,它哪是怕,它明明就是變的健美了,身上的毛也是掉了一些,現在總算是長出來的,所以這哪是胖,這明明就是美。 這些醜陋的人類,怎麼可能理解它們這些做雕的美呢? “我帶你去吃魚去。”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了金雕的腦袋,她微微的一動,肩膀上面的被子卻是掉了下去,她彎下腰去撿被子,呼的一聲,那只金雕也是站了起來,還是站的端端直直,一雙小綠眼睛裡面也滿是綠光。 有好東西可以次啦,有小魚可以次啦。 沈清辭坐了起來,她被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方,想要知道,這是誰給她蓋的,可是卻是什麼也味道也不沒有,她身上不染香,便是如此的,就連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穿的衣服,用過的東西,也都是不見的會有多少香味出現。 她站了起來,抱起了那只金雕。 金雕的身體長的挺大的,而她就像是抱著小貓小狗一樣,金雕明明被抱的很不舒服,它是雕,又不是狗,可是想起那些好吃的小魚就忍了。 男主人是個小氣的,從來都是不給它吃小魚,只是給它吃肉,還是又老又不不好吃的肉,可是女主人卻是不同,她是最好的,給它吃的肉,都是嫩嫩的肉,還有好吃的小魚,它是最喜歡的。 難不成,男主人就是不知道,鳥都是喜歡吃魚的嗎?雖然說,它從來不承認自己是鳥,可是它還是鳥來著? 沈清辭將金雕抱了出去,再是放在了桌子上,吩咐了一邊的三喜,去廚房要一些小魚去,三喜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金雕,還被嚇了一大跳,她躲了白梅的身後,然後又是看看了白竹,最後跑到了白竹的後面,還是感覺白竹能安全一些。 這只雕長的凶的很,她害怕了。 “它咬人嗎?”三喜小聲的問著白竹,也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怪怪,長的好奇怪啊,家中的雞有時都是啄人呢,更不要說這麼凶的一只鳥,而剛才夫人還抱著它呢。 而現在,金雕正嫌棄主人將它身上的羽毛給弄亂了一般,正在用自己的嘴,不時的梳理著羽毛,沒有一會兒的時間,又是將身上的羽毛,梳的油光發亮了。 白梅將三喜從自己姐姐身後拉了出來,“你連灰狼的天狼都是不怕,你還怕一只鳥?” “可是…”三喜對了對自己的手指,“這只鳥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第541章 若細水長流 “再大也是鳥,”白梅這要去伺候主子去了。 而三喜連忙的也是跟著白竹進去,反正就是不呆在這裡,她沒有被狗咬過,可是她卻是被雞給啄過,不過這麼丟人的事情,她才不會說呢。 身為夫人的身邊的丫頭,可都是有身份的,尤其是白竹和白梅,她們兩人在府裡,可都是有頭有臉的,就連管家也都是對她們十分的客氣,那就更不用說那些丫頭婆子了,她現在也是夫人身邊的人,自然也是要端起了自己的架子,免的被人小看了,到時再是給夫人丟人。 反正就是頭可斷,血可流,可是這身份打死都不能丟。 裡面沈清辭已經換過了一件衣服,她的衣服現在都是有好幾櫃子了,每季的衣服都是有是百件之多,就算是一天換上一件也都是無法穿完的,這些都是沈清容親手給妹妹做出來的衣服,這世上能享受如此待遇的,也便只有沈清辭一人。 沈清容一手天衣無縫的制衣術,越是爐火純青,後來府上都是專門有了一個制衣房,這府中的人,可都是有現成的衣服穿著的。 但是沈清容卻最是對妹妹不同,所以大多的衣服,她親手做的衣服都是給了妹妹,至於其它的人,能讓她親手做的到是少了,只要沈清辭不會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大胖子,這些衣服,怕都是讓她可以穿上幾年,而且就算是沈清容自己不做衣服了,可是每到了換季之時,俊王府的人便會專門的送上當季的新衣過來。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她喜歡紫藤花,這些都是定回來的首飾,又輕又是好看,她不喜歡給頭上帶太多的東西,因為真的太重了。 習慣了如此的輕便,她還真的不喜歡帶過於繁重的東西,反天這些首飾,每月都會有人送來一些,當然每一樣也都是精美無比,她也是喜歡,而她到是不知道這是誰送的,誰送的都是無所謂,只要是她就好,是她的,她就喜歡的緊。 我們走吧,沈清辭握緊了自己腰間掛著的荷包,她的荷包裡面除了裝了一些金銀珠子之外,還有的就是一顆差不多核桃大的夜明珠,這顆夜明珠她現在同金銀珠一樣,都是隨身而帶,當然也是方便了很多,到是可以省下很多的蠟燭。 “夫人,我們走了,”白梅已經是在外面催了,馬車已經等了許久,他們可是不能讓小俊王妃久等才成,沈清辭這才走了出來,結果她剛是出來,那只金雕就已經飛了起來,就要往他的肩膀上面落,做什麼,要吃小魚了啊,女主人答應過它,要給它吃小魚的,而現在主人要走了,這是不給它吃魚的節秦嗎? 不許過來,白梅用力的吼著那只鳥,衣服才是整理好了,你要是給他抓皺了,我就拔光你的毛。 金雕本來都是要落下去的爪子,連忙的又是收了回來,這找了半天,還是想要找個人抓抓,不然多沒有面子,不要說它是一只雕,可是它卻是一只要面子的雕,這沒有面子的事情,它可不做。 而他環顧了一周,最後直接就像三喜飛去,三喜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只金雕就已經落在她的肩膀上啊 三喜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沉,想也沒有想的,直接就將抓住了那只金雕的翅膀,將它甩了出去。 金雕還是雲裡霧裡的,連忙的扇起了翅膀,也不飛的不見了影子,八成是找了一個地方,去安慰它受傷的小心靈去了。 它明明前些日子還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母雕見了都是要跟著它飛的無敵帥雕,可是現在怎麼的被人給嫌棄了,還是這麼醜的一個女人。 白梅伸出手向著的三喜豎了一下大拇指,霸氣,這雕也是敢摔,那可是王爺養的雕啊,平日的時候,都是把當成了兒子在養著的。 這下她把王爺兒子摔了,還能好過呢?還好,這只金雕是不會說話的,也是會飛的,沒有摔殘,也是沒有摔死。 “沒事。” 白梅安慰的拍了下三喜的肩膀,“那只雕愛吃魚,我剛才不是讓你給廚房要了一些小魚嗎,一會你喂給那只金雕吃不就行了。” “等到你給它喂上幾回,就熟了,就跟養狗一樣,沒有什麼大的區別。” 三喜指了指自己,再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那個,讓她去喂鳥嗎,她要怎麼喂,她沒有喂過啊。 而白梅白竹已經同沈清辭離開了,都說了,這跟著夫人是有肉吃的,這一次出去,他們就是為了吃肉的,至於喂鳥的事情,就交給三喜了。 誰讓她是新來的呢。 馬車到了天香樓的門口,大周的風氣到是對於女子,明顯的憂於了其它,女子可以上街做生意,女子自然也是可以拋頭露面,自然的,這酒樓之內,女子來的也不少,而不少的酒樓,也都是區別的男女,有專為女客設的門還有單獨的地方。 就像是天香樓這邊,東為男子,而西邊則是女賓區,走的也都是不同的門,男女分別而從,也是相互的隔間,所以到這裡而來的客人,到也是不怎麼的忌諱於男女有別。 沈清辭過去之時,沈清容早就已經在裡面了。 “阿凝過來。” 沈清容向妹妹招了下手,此時,她的身邊也只是帶了幾名丫環,府內的護衛都是在外面守著呢。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坐了下來。 “姐姐怎麼今日出來了?” 沈清辭接過聽冬遞上來的茶,一雙眼睛也是瞄向了沈清容,她這個大肚婆怎麼的想著要請人吃魚的? “沒什麼,”沈清容笑了一下,“就是天天呆在府裡,呆的有些不舒服,所以出來,也是想要好好的的散下心,正巧也是聽說這裡的魚不錯,所以讓你出來見識一下。”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妹妹的臉,“你也是怕都是悶壞了吧,聽說你最近幾日可是做了不少的香料,怎麼的,這是哪裡想不開了,不知道細水長流嗎?” 只是無事可做,所以就多做了一些。”沈清辭將杯子捧到了自己的唇邊,這裡的茶到是不錯,雖然說不能同香覺寺那邊清泉茶相比,可是自然的也有它的一分特別,所以,到也是不差的味道。 ##第542章 天香樓 她是第一次的喝這這間天香樓的茶,也算是名符其了實。 不一會兒,沈清容要的魚就已經被人送了過來,做的好似還不錯,好幾樣的魚,若是是聞起味道出來的話,確實是極好的味道,沈清辭還是極喜歡的。 她拿起筷子,給自己的碗中夾了一些魚,也是小心的將裡面的刺都是去了出來,看吧,任何事只要自己習慣了就好,她已經會吃魚了,而且也是吃的極好,沒有再是被魚刺卡過。 等到魚刺去完了之後,她這才是將魚肉放在了自己的嘴裡,這一嘗之下,確實是有些特別的味道,有些像怡安那邊的香江魚,就是香江魚微帶了一些鹹味,而這裡的魚腥味重了一些,當然做的也是太辣了。 沈清辭著實的被辣到了,她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喝進嘴裡之後,到也是緩了一些辣味,可再是一見沈清容,她到是好,好像也是絲毫都是的嘗不到味道一樣,就算是如此,好像還是感覺不過癮。 都說是酸兒辣女的,沈清辭想,怕是她姐姐的這一胎,真的可以生出來一個小郡主出來,如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好了。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上輩子她沒有孩子,也是不知道為人母是何種的感覺,她也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可以喊她娘的孩子。 她垂下眼睫,這魚也都是吃的有些不入味了。 沈清容的味口到是極好的,這桌上的魚,也是大半的都是吃進了她的肚子裡面,可是似乎她還是意猶未盡,也是沒有吃夠味。 看的沈清辭都是在擔心,她這麼大的肚子,這一桌子都是吃完了,而她還是沒有停下筷子,這會不會將肚皮給撐破了,可是沈清容不擔心,一邊呆著的丫頭也是不擔心。 沈清辭回過頭,就見自己的兩個丫頭,也是坐在一張桌上,現在吃的真是比他這個主子都是歡實,而她身為主子,是不是有些太沒用了一些。 她再是給自己夾了一些魚,也是將魚裡面的刺一點一點的去了出來,這是她同那個男人學會的,以往的時候,她其實不是太愛吃魚,自是吃過了香江魚之後,她到是有些喜歡吃了,當然,她這去刺的手段,也是越見的高明了起來。 這時,她又是聽到了外面小二喊了一句,“各位女客裡面請,”接著就有幾人走了進來,正巧坐在她們的鄰桌。 沈清辭拿過了帕子擦了一下手,她已經吃飽了,不過,她姐姐似乎還是欠了一些的,不對,好像她不是欠了一些,是欠了很多。 “再去要上一份。” 沈清容終是從碗中抬起了頭,然後對著妹妹一笑,“怎麼,是不是感覺姐姐吃的有些多?” 沈清容說起這句吃的多,到是沒有多不好意思,本就是家人,自然也是不需要客氣的,如若對親人面前,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的,那麼這日子又要如何的難過來著? 沈清辭笑著,不敢說話,當然也真不敢說自己的姐姐吃的多,這好像說不上來,也是說不出去。 沈清容伸出手,再是戳了一下妹妹的臉,“等到你以後要當娘了,就知道這種感覺了,一個人要吃兩個人的飯,自然的就是要吃的多,”更何況,她可能還是一個人吃三個人的飯,她都是有感覺,自己這一胎,怕是雙生的。 沈清辭只是對著姐姐笑著,那一雙清眸之內,到底是隱了什麼,怕也就只有她自己可以明了。 她轉過身,也是不由的望著不遠處,結果當是稱開了視線,卻是透過了紗簾,看到了那一桌的人,在這些隱隱的珠簾之間,竟也是有些相熟之意。 “沈姐姐,今天你的妝容到真是好看,”外面突是來了一道聲音,而那一句沈姐姐,也是讓沈清容筷子放了下來,可能心中也是在想著,這京中還有哪一家姓沈的人家。 沈姓本就不是什麼大姓,在京中,她也算是識辯了這些貴婦貴女了,自然也都是時間周轉於其間,卻還是真的不記得,到底有哪一家的貴女,是姓沈的。 “這是一品香新出來的嗎?”那個姑娘再是問著,“本來我也是想買的,就是每一次去,都是沒有買到。” “你若是想要,我到是可以送你一盒。” 這時那個沈姓的女子到是開口說話了。 沈清辭拿著杯子的手,微微的頓了一下,她的紅唇輕扯了一下,到也是知道,這是哪一位了? 原來所謂的熟意就是從此而來的。 她的臉應該是變了,她自己應該也是感覺到了吧,這樣的蒼老可是比別人都是快上一些,或許不出一年半栽,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是會忘記,自己當初的花容月貌是從哪裡來的。 這就是罪惡的下場,沒有什麼可憐的。 而她要的不就是如此。 沈清辭聽出來,當然沈清容也是一樣,她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筷子放下,剛才還有的好味口,此時也是有些不怎麼痛快了。 而外面的聲音還是在繼續著。 “那我就謝謝沈姐姐了,這一品香的東西可真是難買,不過想來對於沈家姐姐而言,也不過就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侯爺對於沈姐姐,可是千般順意的,”這姑娘說著,聲音都是有著可以聽出來的羨慕。 沈姐姐,侯爺對您可是真的好,也只有姐姐你才是配這個寧康侯夫人的身份。 沈月殊自是對此得意的,她在笑著,可是那笑卻也不知道藏了什麼,到是少了了幾分的和氣,幾分的真實。 尤其是她臉上厚重的妝容,就算是一品香的胭脂水粉,抹了太多之後,也都是要將本來的面貌給遮蓋的沒有了。 失了幾分真容,也是多了幾分的假意。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不知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抹猙獰之色。 “對了,”那姑娘壓低了聲音,也是將沈月殊的心思,再是折回了這裡。 “沈姐姐,我剛才可是在外面發現了俊王府還有朔王府的馬車了,你說她們會不會也在此?”而她也是暗自的瞄著不遠處的那幾個位置,因為都隔著紗簾,所以她只是知道,那裡是坐有人的,卻是不知道是何人,不過,她感覺應該就是她們才對。 ##第543章 原來是杜二姑娘 否則的話,這馬車怎麼就停在外面來著。 “怎麼了,你莫不是還想見她們不成?”沈月殊捂著此笑了起來。 “我不是好奇嗎?” 那姑娘也是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可是眼睛裡面的笑,卻是怎麼的也都是無法危隱藏起來,“我在順城的時候,就聽說過那位沈三姑娘女童身的大名,十六七歲的女童身,我還是未見過的,就是挺好奇的,姐姐可是見過?” “這京中見過的自也是不少,”沈月殊一提此事,剛才眼中的那些陰霾,到也是退去了幾分。 “你日後便能親眼見到的。” “那沈姐姐,到底她長的什麼樣啊?”那姑娘還真的就是好奇的緊啊,她才是過來京城,現在認識的人並不多,當然以著她這種外官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結交到什麼勛貴人家的夫人小姐,沈月殊便是一位,當然的,她最近也都是跟在她的身後,時隔沒有多久,就已經姐妹相稱了起來。 “是什麼樣子,你日後便能得知,”沈朋殊微彎了一下自己的紅唇,“不過你可以試想一下,一個已是及笄的姑娘了,卻是偏長了童女的身量。” “那一定很可笑,”那姑娘不由的再是捂嘴笑了起來,她雖然未見其人,可是腦中卻已經想像出來,這個像是什麼,可不就是孩子非要裝成大人,這樣不可笑,又有什麼可笑? “沈姐姐,她都是長成這般了,怎麼的還有人娶啊?而她都將侯爺禍害了一次,又是去害了朔王爺。” “或許是手段了得吧。” 沈月殊輕撇了一下紅唇,可不就是手段了得,還是十分的了得,否則怎麼可能會讓堂堂朔王願意八抬大轎迎娶她,甚至還是當了正妻,不過,她到也是聽說,朔王對她也沒有那般的好的,而每到此時,她的心裡,便會平生出不少的痛快出來。 那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就算是喜歡,也都是利用,也都是不長久,沈清辭,她害的她如此的痛苦,她又怎能讓她過的太過痛快。 就在她的唇角也是漫上了一層的譏誚之時,卻是聽到了哐的一聲,好像有杯子掉在了地上,不對,這聲音不是掉的,而是……摔的。 當然這一聲,也是將剛才還在說著風涼話的姑娘給嚇到了。 就在此時,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揭開了紗簾,從裡面走出了一名面如銀月,端莊美艷女子出來,而女子身上的衣服穿的寬松了一些,可是這衣服的樣式,還有顏色到是獨樹一格,當然也是可以明顯的看出來,這女子,現在的身懷有孕的。 她走了出來,身邊也是跟著兩名十分大氣的丫環出來。 沈月殊的臉色猛然的一僵,這一張臉哪怕抹了再多的水粉,可也都是比不了沈清容的天生麗質出來,相貌本就是天生的,而沈清容的這樣張揚的美,在京城卻是獨一無二的,當然更是也是別人所模仿不來的,再是加之她的身份,她足可以在京中的貴女圈中,排得上前五了。 至至沈月殊,她算是個什麼?也不過就是在這些不知事的人面前,顯擺起自己的身份罷了,她們都是宗婦,可是宗婦與宗婦之間,也要分三六九等的。 雖然她們都是姓沈的,可是姓沈的與姓沈的之間,區別便又是大的多了,尤其是像是沈月殊,她在京城並沒有多久,雖說也一直都是來往於各大府之間,可是她所結交之人,都是那些不入流的,這也不就是在說,她沈月殊,也是不入流之人。 她暗自的將自己的牙齒緊咬,心裡明明恨及,可是卻是不敢正面的迎上。 畢竟沈清容的身份在她之上,她知道自己不能同沈清容起什麼爭執,不然的話,怕是不管衛國公府還是俊王府的人,都是不會放過她,而她不蠢,不會給自己沒事找事。 至於那位一直都是多嘴的姑娘,此時也是不敢動了,一直都是看著自己的腳尖,心是也是將自己的大罵了一頓,怎麼的,她嘴欠的,就能這些話給說出來了。 到底她的腦子是怎麼長出來的,明明知道外面馬車是朔王府與俊王府的,也便是沈清容可能也是到了這裡,她卻是多嘴的非要提這些不可,要拍沈月殊的馬屁,她知道沈月殊是極不喜歡沈家姐妹的,可是這一次的,她的馬屁是拍對了,果然的,沈月殊的心情好了,可是她卻是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出來。 “你是杜家的那個二姑娘?”沈家容記人到是記的不差,這個杜二姑娘可是去過一次詩會的,不過就是個小門小戶的,又是長相一般,家世更是一般,更是沒有任何的出彩,她能記住,不過就是因為,她與別人生出了一些口角,吵的還不小,所以是讓沈清容至此,也是有了幾分的印像。 若說記住的,其實不是她的臉,而是她的這件衣服,到是同那一天的穿的一模一樣,所以才是有些印像罷了,怎麼的,難不成就只有一件衣服,換來換去的,也就只有這麼一件。 那個低頭的姑娘一聽見沈清容喊對了自己的名子,身體不由的也是跟著微微的顫了一下,這才像是縮頭烏龜一樣,慢慢的站了起來。 “是……是我。” 她結巴的說著,還是看著自己的鞋尖,卻不敢抬頭看人。 “你想要見我妹妹?”沈清容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聲音很平,很靜,也似沒有什麼起伏,卻是讓杜二姑娘不由的像是人桶涼水從頭潑到了腳。 “小女,小女不敢……” 杜二姑娘哆嗦著身子,再是一幅唯唯諾諾沒出息的樣子,也是讓沈清容瞬間就是沒有什麼了心思,不過就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也是難怪,不是高門大戶所出,也是沒有受過什麼好的教導,這嘴碎的實在太讓人討厭,看來,她可是要好好地支會一聲,自己的那些閨中好友才成,以後可是要小心這些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規矩先且不提了,這嘴也是長的不牢靠,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的,滿滿的信口雌黃。 ##第544章 驚 她妹妹,衛國公府的嫡長女,聖上親封忠義人家的姑娘,朔王府的正妃,獨自一人養了上萬的兵將,就連聖上也都是對她存著幾分敬意,這麼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名不見經轉的東西,竟也敢如此的大放厥詞,怎麼的,那一句禍從口出,是沒有說過,還是不會說,或者壓根就是鬥大的字不識上一個? 而此刻杜二姑娘的心中,簡直就是七上八下的十分的難受,當然更是坐立難安,不對,現在的沈清容在這裡,她還怎麼可能坐的下,怎麼敢? 沈月容還會給寧康侯幾分薄面,可是,她卻是什麼也沒有,要是被府裡知道,她得罪了沈清容,也是得罪了衛國公,俊王府,還有朔王府三家,非要將她送去家廟不可。 她的額頭上面滲出了不少的冷汗,也是不時的看向沈月殊那裡,希望沈月殊,可以給她說一名好話,只要一句好話就行啊。 可是沈月殊卻是不知道將眼睛瞄向了哪裡裝傻,現在不但是裝著瞎子,也是在裝著聾子。 杜二姑娘幾乎都是要哭了,可是再哭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可想,她的雙腿一軟,差一些便跌倒在了地上。 怎麼辦,她要怎麼辦? 如果沈清容要是不依不饒的話,她以後還怎麼在京中立足。 沈清容再是摸著自己的肚子,紅唇向上揚起的弧度十分的諷刺,果真的,這自私的人就是自私,只是都著自己,卻是從來不會為別人著想,而她就真的不明白,到底的齊遠的眼睛瞎到了哪裡,明明的,她家的阿凝左看右看的,都是要比這個沈月殊強到太多。 可笑,還真是可笑。 看看那張臉,都是要將臉的抹成了城牆了,仍是掩蓋不住臉上的老態,這壞事莫不是做的多了,所以就連人也都是老的快了。 “你不是想要見朔王妃?” 她再是將視線落在了杜二姑娘身上,杜二姑娘的身體再是抖了一下。 “小女,小女不敢。” 她結結巴巴的說著,以後哪敢還去說道沈清辭,她以後一定會見著那個人就跑,聽到那個名子就躲。 “不用你不敢,”沈清容冷笑一聲,“你若是想見,立馬就可以見,她就在這裡。” 而杜二姑娘的身體又是顫了一下,怎麼也都是沒有想到,自己說人家的壞話,卻是被人給抓了一個現行,若是換成了別人,她就算說也就說了,可是現在這兩個姓沈的,她一個也都是得罪不起,更何況她將兩位都是得罪的狠了。 杜二姑娘額頭上面的冷汗,再是冒出了一滴冷汗。 此時,那條紗簾被拉開了,就見沈清辭坐在那裡,一身淺紫色的衣服,頭上的紫藤花雖簡單卻又華美,遠遠望去,竟似畫中仙,湖中人,鏡中影般,有些縹緲的清美。 “看吧,”沈清容的聲音有些涼薄,而杜二姑娘本能的抬起臉,結果正巧就是對了上一雙冰冷的黑瞳,而她的心髒就這麼驚了一下,差一些就被嚇的尖叫出聲。 沈清辭就坐在那裡,她把玩著自己的荷包,也是捏著那顆夜明珠在玩著。 她終是從杜二姑娘的身上移開了視線,再是垂下眼睫,玩著自己的夜明珠。 沈月殊也是瞄向沈清辭那裡,心中也是不斷冷笑,有什麼好得意,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罷了,如果沒有沈定山,她還有什麼,如果當時他們沒有被趕出衛國公府,沒有在那個偏遠的地方長大,她也會成為京城出名的貴女。 不過就是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童之身,怎麼還怕別人說嗎? 就算其它人嘴裡不說,可是這心中誰又不是心知肚明。 也就有他們這些虛偽的人,莫不想要堵住別人的嘴不成,而再是堵,沈清辭那身體就是那種樣子,也不可能一時間便長大。 而她本來還是自信的臉,結果一見沈清辭現在的身形之時,臉上的得意,也是僵在了那裡,更甚至,一雙眼睛裡面,也都是不可置信。 她瞪大著自己的眼睛,一度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也是做夢了 那個削肩,細腰,又是身形婀娜的女人,是誰? 是沈清辭嗎? 可是不可能,這絕對不能能,這怎麼可能會是沈清辭,沈清辭明明長的不是這樣的,沈清辭明明就是女童身的。 可是那個女子是誰,那個身形幾乎都是漫妙無比的女子是誰,還有那張臉,竟是帶著一襲的熒光般,幾乎一眼便是將人目光吸引而過。 這樣的女子,哪怕不需要做何種的表現,她也都是人群中最是光亮的一點,也最是讓人無法忽視的那一個。 沈月殊目瞪口呆的,又是如遭雷擊一樣的神色,不得不說,也是真的取悅了沈清容,她再是走了過去,坐好,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直接打臉讓人痛快。 她不是說她家的阿凝是女童身嗎,結果現在怎麼樣,她家阿凝這模樣兒,這身段兒,這身份,她想要超過就等下輩子吧。 杜二姑娘也是偷看了好幾眼沈清辭,她扁著嘴,真的感覺自己的被騙了。 說好的女童身呢,說好像是木頭人呢,說好的沒男人要呢? 可是現在……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前,她這裡還沒有人家那裡鼓呢,也的腰也沒有人家的細,腿可能也是沒有人家的長,肩膀也是沒人家長的好看。 而她不由的埋怨了一眼沈月殊,都是她害怕的,天天就是她在她的面有說沈清辭是女童身的事,可是現在女童身在哪晨,她能給她造一個女童身嗎? 本來,那一道簾子隔開,各自吃著各自的,也是相互的不打攪,可是現在的這院子偏生的就是拉開了,還是從中間拉開了,現在抬頭不見低頭見,怎麼的都是讓人食不知味。 不過沈清容可是沒有這種感覺,她照樣的吃著魚,當然也是在看著別人的笑話。 她就是要坐在這裡,她就是要讓那些人好好看看,到底這位寧康侯夫人還怎麼的能吃的下去? 如若要問沈月殊能不能吃下去,那麼答案就是,她還真的沒有那麼好的定力,當我也是沒有這樣厚的臉皮,在一群女子的嘲笑之下,還可以吃下去飯,就算是這些飯吃下去了,怕也都是得消化不良。 ##第545章 地動之兆 沈月殊裝著不受影響的吃著飯,就如同未發生過什麼一般,只是這些美味現在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是無味著,她咬著自己的牙關,也是將這些東西,都是當成了沈清容姐妹在咬著。 她想走不能走,想留又是難愛的留, 如果她真的走了,還不知道別人怎麼嘲笑她,這樣的人她也是丟不起。 可是坐在這裡,她又是食不下咽,這簡直就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是難吃的一頓飯。 她如此,杜二姑娘想來也是一樣,杜二姑娘將自己的屁股向外面挪了一些,也是想要說一句,自己先是離開了,可是沈月殊在此不走,她自然也是不敢走,每次當她站起來之時,那邊的小俊王妃就會向她這裡看來,似是在警告,也似是恐嚇。 所以最後她只能再是將屁股壓在了椅子之下。 一桌的飯菜,什麼也是不想吃,還想吃什麼,還能吃什麼,什麼也都是吃不下去。 她低頭坐著,就連動也不敢動,當然也是不敢動筷子,就連呼吸也都是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沈清容再是要了一份魚,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吃魚。”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其實是想要說自己吃夠了,也是吃飽了,她真是不想再吃,可是沈清容現在怎麼的,味口到比起剛才還要好了。 她也知道姐姐是在堵氣,當然也為了她而出氣,所以就為了一份氣,她再是拿過了筷子,夾了一些魚放在了自己的碗中。 當然也是在報復著某人,也是讓某人不痛快罷了。 不過到也是奇怪,這些魚的味道,到真是與剛完全的不同,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而這樣的感覺,好像還真不差。 姐姝兩人相視了一笑,到是在對方的眼中都是讀出了一些什麼,她們不愧是嫡親的姐妹,現在就連心思也都是想到了一處了。 別人越是無法下咽,她們的味口也就越發的好。 而此時,他們並不知道,這家天香樓,存於京城當中已有百年的時間,外表看來還是一樣的古風典雅,可是事實上面,因為沒有細細的查驗,所以還不知道,就在這下方,酒樓的根基已經因為年月,還有雨水,以及老鼠啃咬的原因,都是脆成了一線,只要現在微微有一些外力,怕是這天香樓也就要倒了。 更是無人知道,就在天香樓的下方,幾只老鼠正在啃著下方的木樁,它們不斷的啃著,也是讓酒裡的根基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 突的,沈清辭放下了筷子。 “白竹,”她喊了一聲白竹。 白竹也是跟著站了起來, “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沈清辭問著白竹,她的感知能力就像是她的嗅覺一般,異於了常人,而現在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第一次她可能是錯了,第二次,她也可以說服自己,許是她最近沒有休息好,所以感覺也是出了差錯,這是第三次,第四次之後,她就知道不對了。 “夫人是指?” 白竹皺起了自己的英氣的眉頭,“好像剛才地動了一下。” “是,”沈清辭站了起來,接著再是一下,十分的輕微,就是從地下傳來的,難不成這就是地動之兆,地動的事情她是聽說過,在大周竟內也都是發生過了幾次,可是據史料記載,大周在京城的位置,自古至今也都是未發生過一次的地動,不只是大周,就連上一個朝代也是沒有,所以她才是感覺如此的奇怪來著。 好像是有些,白竹自己也是不敢肯定,她是習武之人,聽的多,看的多,當然感覺也是好,只是這樣的輕微動靜,她有些不能保證。 “怎麼了,你不吃魚了?”沈清容連忙拉住了妹妹的手,“多吃一些,下次一出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沈清容知道自己不可能想出來便是出來,這肚中還有孩子呢,這一次可以順利的出府,她都是准備不少時日,還不知道府上有多少在擔心著,多少丫頭婆子的命系在褲腰帶上面的,所以想再一次的出來,便沒有這般容易了。 現在不好好的吃,以後怕也都是要讓人買回去才是能吃了,而這樣的買回去的魚,怎麼的都是少了此時的味道,所以才有不少人親自的過來,就是為了天香樓的這一道魚,否則為為有了這東西男女的分座,也就是因此。 沈清辭見沈清容吃的高興,最後想想也是坐了下來,可能真的就是因為她太累了,而且也是沒有剛才的那一種感覺了。 再是如何,她也不能敗了姐姐的興,要讓她好好的吃,到是再是生出漂亮可愛的孩子,雖然說,她已經有了六個小外甥,一個小侄兒,可是還是不夠,她還要更多的小外甥和小侄兒才行,雖然說,可能她在兩世之內,都是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但只有能看著大姐和大哥兒女成群,那麼她也就是沒有什麼遺憾了。 沈清容高興的吃著魚,不時的與妹妹說笑著,而沈月殊與杜二姑娘則是如坐針氈,卻仍要強撐的坐這在這裡,剛才還是有說有笑的,可是現在呢,卻是加半個字也都是崩不出來。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她也不動筷子了,因為真心的吃的飽了,她就這樣看著姐姐看,也是看著她的笑說,眉目之間,都是一些幸福的味道,不由的,她也是跟著笑了。 只是,她的眉頭突然間再是一緊,這一次的感覺太明顯了一些,不要說她,就連沈清容好像也都是感覺到了,而她手中的筷子,好似是被震掉了,不過她也沒有在意什麼,還以為是自己沒有拿好的原因,再是命人拿過了一雙新的筷子,繼續的吃。 “白竹,你先帶著我姐姐離開。” 沈清辭先是站了起來,現在不管是不是真的地動,她們要先出去才行。 白竹自然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立即就會意了沈清辭的意思,也是帶著她離開,而沈清容還未反應過來,只能是被動的跟著白竹他們向外面走。 白梅也是連忙的站了起來,跟著沈清辭也外面走去。 ##第546章 地動 而此時其它人一見她們的離開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她們也只是坐在這裡,而剛才駕微的地動,只有像是沈清辭這般,五感分明之人才能感受到,要不就是如習武多年的白竹。 沈月殊自然也不是一個傻子的,其實她一直都是留意沈沈清容的那一張桌子,巴不得她們前腳走,後腳跟著離開,而不走做什麼,繼續的丟人嗎? 而她剛才似乎隱約的聽到了地動兩個字,雖然說聽的不太清楚,可是現在見她們急匆匆的離開,臉色也不是太好,也是連忙的對著身邊的兩個丫頭使了一下臉色,自己也是起身,跟了出去,至於杜二姑娘,現在還在發著呆,等到她反應過來之時,人家都是已經到了門口了。 杜二姑娘這才是站了起來,就向前跑去,而她還沒有跑幾步,突然的,整個天香樓好像都是跟著晃了一下,而後就是一陣又一陣尖叫聲,杜二姑娘也是被嚇的花容失色,她還從未沒有遇到過如此的事情,一時間也是六神無主,神情錯亂,接著再是晃了一下,也是讓她一時的沒有站穩,腳下面一個踉蹌,人就已經摔倒在了地上,再是向前滾去,而她本能想要抓住什麼,直接一把上前,也是抓住了前面的人,而站在她前面,被她抓住了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月殊。 沈月殊也沒有想到她都是要到了門口,卻是被人給生生的拉了回去。 而人的有危險之時,本能的也是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的手也是向前伸去,直接就抓住了一人,結果三個人都是後裡面的跑了下去。 “阿凝!” 沈清容連忙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妹妹。 她瞪大了眼睛,簡直都是不願意相信此時發生了什麼? “白竹,帶我姐姐離開。” 沈清辭的對著白竹厲聲道,白竹用力的抿緊了自己的嘴唇,而此時整個天香樓晃動的更加的厲害,到處都是尖叫聲,有男有女,也是有老有少。 沈清容就要回去救妹妹,她不能將自己的妹妹留在這裡,她要是這麼走了,她還怎麼當姐姐,她還怎麼是一個當姐姐的,這不是別人,這是她的妹妹,是她自小帶到大,都是當成了女兒養著長大的妹妹,她的妹妹,這世上,被排在她心中第一位的,不是宇文旭,也不是她那六個的孩子,而是沈清辭。 就當她要扭過身子進去之時,卻是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疼。 白竹再是向後看了一眼,然後一咬牙,也是將沈清容帶了回去。 白梅則是緊緊拉著沈清辭的手,死活也不放,而她現在如果放開了沈清辭,她就可以出去了,趁著天香樓搖的不是太厲害,只要她撇開了一切,她就可以出去,可是最後她還是沒有走,她在生死之間,她不是選擇生,也是選擇了忠。 沈月珠的還有杜二姑娘的下人,早就已經跑的不見了人影,現在也就只有他們兩人在了,誰不會管她們。 俗話都說過,夫妻本就是同林鳥,大難臨時都是各自飛了,更何況還是這樣人命關天的大事,誰也不會嫌自己的命長,誰也不會嫌自己命賤,在性命攸關之時,誰都是恨不得活的久,誰也都是想要活下去。 沈清辭突是將白梅向前一堆,白梅的腳步晃了一下,而她的手也是被外面的抓住,不知道是誰,也有可能是外面的好心之人 “夫人……”白梅也只是來的及叫了這麼一聲,就已經不見了聲響。 裡面的搖動更加的厲害了一些,屋頂上面的東西也是向下砸著,也都是差些便砸到了她們,杜二姑娘害怕的緊緊抱著沈月殊的腿,沈月珠想走逃走,卻是要托著一個在活人,她突是抬起腳用力的踢著杜二姑娘,而在活命之時,所有的疼痛,也都是沒有自己的一條命重要,哪怕再疼,杜二姑娘也都是緊緊的抱著沈月殊的一條腿,不管沈月殊走到哪裡,她都是死抱著著她的腿不放。 沈月殊一邊踢著杜二姑娘,另一只手則是緊拉著沈清辭的胳膊,也不知道她現在無意識的反應,還是說她哪怕是就算是死了,也都是要拉著沈清辭墊背不可。 幾個人都是摔在了地上,等著她們的本就是滅頂之災。 杜二姑娘不時的尖叫著,也是死死的扒著沈月殊衣服不放,頭頂上掉下來木頭不時的往她們身上砸著。 沈清辭的腿上胳膊上面,都是有著被劃破的傷口。 她扯了扯嘴角,可能在這裡這最是冷靜之人,莫過於她了,其實她一直都是在等自己死的那一天,雖然無法預見,可是她卻是知道,可能最後她的結果,極有可能就是死於了非命,這便是她重生,又是逆天改命的代價,只是,她卻是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會死在這裡。 她不是想死,也不是不想活,可是她卻是發現,她根本就是無力的逃出去。 砰的一聲,外面突是來了一陣聲響。 沈清辭的瞳孔縮了一下,還沒有來的細看,就聽到了沈月殊激動的哭音。 “齊遠哥哥,我在這裡!” 外面的齊遠連忙的過來,他一把就扶起了沈月殊,當他要帶著沈月殊走之時,卻是發現粘在沈月殊身上的杜二姑娘。 齊遠一見扯不出來,直接就一把下去,就聽到了杜二姑娘的慘叫聲,杜二姑娘疼的滿地的打滾,手腕也是血淋淋的一片,而她的兩只手也都是被齊肩膀砍去,至於那兩只斷手也是實是滾到了一邊,觸目驚心,也是殘忍狠辣。 齊遠抓住了沈月殊便要走,卻又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抬眼過去,一雙無情的黑眸當中,也是映出了沈清辭的狼狽的臉,而他手中的刀本能的揮了過去,此時也不過就是想要砍斷這些阻礙。 沈清辭握緊了自己的手中的簪子,也是用力的扎了過去,而用沈月殊一吃痛,也是放開了沈清辭,沈清辭的身體向後一退,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的瞪著齊遠。 這一輩子,誰也不能動她的手,誰也不允許動她的手,哪怕是她死,她也都是不能少了手,她不想做鬼了,還要面對著自己的殘肢斷臂,她也不可能再有機會再重生一次,而她也不想再是重生了,重生太苦了,太疼了,她怕了。 ##第547章 天香樓倒塌 齊遠將自己的手放在空中,可能還想要抓住什麼,只要他再是上前一步,就有可能將沈清辭帶出去。 “齊遠哥哥,我們快走!” 沈月殊嚇的花容沒有了顏色,催促著的齊發快些離開這裡,不然的話,怕是他們兩個人都在死在這裡不可。 齊遠一把抱緊了沈月殊的腰,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裡,就在他們的出去那一瞬間,屹立了此地百年的天香樓終於是塌了,也是將裡面所有一切都是埋葬在了地下。 百年的天香樓,百年的基業,百年的時間突遷,在此時卻都是毀於了一旦,從裡面跑出來的現在都是灰頭土臉,可也都是在掩面哭泣著,而那些沒有跑出來的,都是被長埋在了地下。 天香樓倒塌之時,好死不死的,正是用飯之時,裡面用飯之人十分的多,逃出來的卻是了了幾幾,怕都是有近百人被埋在了裡面,一命嗚呼。 而且天香樓裡,本身招待的都有頭有臉的客人,這些客人裡面少有什麼平民百姓,一般的平民百姓,也都是不可能進到裡面,畢竟一頓飯少則要吃掉幾十兩的銀子,多則上百兩的銀子,這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吃的起,哪怕是微微富裕的人家,也都是都不敢進去,這一日,不知道裡面埋了多少的魂,而魂主無依,又飄蕩在了哪裡? 烙衡慮剛是拿起了一顆棋子,卻是不知道為何,這粒棋子始終都是無法放下去,他將棋子丟在了一邊,也是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不知名的心煩氣燥。 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一般。 他的心緒向來都是平靜,而這樣的不安感從何而來,他卻是不知道,當然也是從未經歷過。 “公子,出事了!” 長意連忙的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十分沉重,就連聲音也是如此。 “出了何事?” 洛衡慮走了出來,也是發現,自己竟是連坐也都是無法再是坐住。 “公子,夫人出事了……” 長意的聲音突像是折斷的枯枝一般,而後哢嚓的一聲,瞬間成了粉沫。 外面的突是來了一陣驚雷,而後不久便是豆大的雨滴砸下,京城已是許久都是沒有下過如此的大的雨了,烙衡慮望著外面的狂風暴雨,那一雙眼睛裡面,竟是凝成了一暮的陰雲。 立足了此地百年時間的天香樓,也是瞬間就被毀於了一旦,而此時站在外面的人仍是不少,有哭著的,也有不時的上前徒手搬掉那些重物的,可是天香樓立於了百年,也是壓著的磚石以及木樁仍是紋絲未動,據說這天香婁當初蓋起之時,所用的也都是百年的木料,這些木料,可以百年不腐,哪怕時間再是變遷,也都不是一般人能抬的起來的。 烙衡慮上前,搬起了地上的東西。 “阿凝,阿凝……” 他喊著,卻無人給他應答。 “阿凝……” 他的聲音在朦朧的雨中,很快便是被雨水衝散了,他將上面坍塌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挪開。 長意他們見狀也都是上去,不管如何,也都是要找到沈清辭,哪怕只是屍體,是的,哪怕只是屍體,她也要走的體面一些,而非是被埋骨在這裡,等到若士年後,再是受人踩踏。 不久之後,長更過來了,他的手中還牽著兩條大狗,正是灰狼和天狼。 他蹲下了身子,摸著灰狼和天狼的腦袋。 “夫人在那裡,你們一定要將她找到。” 灰狼的天狼連忙的向前跑去,可是它們不時的聞到著,也不時用自己的爪子抓著,卻是怎麼也都是找不到屬於一絲屬於沈清辭的氣息。 而長更的心頭不由一個咯噔,他怎麼都是忘記了,沈清辭的身上是不留香的,哪怕是她在制香室呆的時間再長,可是當她出來之時,身上也是絕對的不會任何的香氣,就連衣服上也是沒有,她身上既是無香,那麼灰狼和天狼還怎麼可能找得到她。 沈清容還在俊王府裡面,被喂進去了不少的藥,她的胎相並不算是太好,而且也是有些輕微的滑胎,也是將眾人都是嚇壞了。 這都是有近四月的胎了,要是真的出了事,那便不是一條命的事,可是兩條命,而誰也都是承受不起這兩條性命。 “現在怎麼辦?” 俊王妃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她用著帕子按了按眼角,這都是好好的,怎麼會出如此大的事情來著,不過就是出去吃個飯,這樓怎麼能能塌了。 姐妹兩個人一個被壓在了下面,一個卻是半死不活,這腹中還有兩個孩子啊。 再是這樣的下去,怕是這胎也就不保了。 “先是讓她睡著吧,”俊王爺就只能讓大夫給藥裡一些助眠的藥,也是讓她多睡,哪怕是多睡幾日也好。 可是再睡,這人也都是要醒的。 俊王妃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難不成他們還能給她喂幾個月的藥不成,這才是懷胎四月,還有六月才可以瓜熟落地。 這藥喂的多了,怕是這孩子還是難保的。 “那先是瞞著她吧,就說人已經找到了。” 俊王爺也是感覺自己煩到不行。 能瞞多久?俊王妃卻是沒有一絲的信心,沈清容的性子,她還能不知道嗎,沈清辭是她自小養到大的,這都不是當妹妹來養,而是當成女兒在養的,而他們騙了她,她還能信嗎?她非是要見到人不可,那麼告訴他們,他們要從哪裡給她弄出來一個妹妹出來。 可是似乎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騙字,不然的話,怕是這兩個孩子,都是要跟著沈清辭而去了 俊王妃實在是不明白。 不是說沈清辭那孩子有功德在身嗎?也定是大富大貴之命,必得神佛保佑,可是怎麼的會出這樣的事情,而據幾個丫頭婆子說,本來沈清辭絕對能逃出來的,她都是走到了門口了,可是最後卻是出了變故,沈清辭讓白竹先護著沈清容離開,這才是保住了沈清容和她肚子裡的兩個孩子。 否則怕被埋在天香樓之下的,那就不是沈清辭,而是沈清容了。 所以這一次也是多虧了沈清辭,是她救了沈清容,也是救了他們俊王府的血脈,不管有多少的孩子,哪怕真是十個八個的,可只要是他們俊王府的血脈,那就一個也是不能少。 ##第548章 她,死了嗎 外面突然是來了一聲驚雷,已是喝過了壓驚藥的沈清容,她並未醒,可是眉頭卻一直都是沒有松緩過。 如若不行,怕也就只能讓沈定山幫忙了。 俊王爺最後也只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他們的話沈清容可能不會深信,也會認為他們是在騙人,可是沈定山說的話,她一定會信。 若最後不好,沈定山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他也不會再想失去了另一個女兒,更何況還有沒有出生的兩個外孫。 其實不管是俊王爺,還是俊王妃,在心中也都是知道,沈清辭這一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了,就算是找出來了,可能也只是一具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對了,旭兒呢?” 俊王妃問著俊王爺,現在沈清容都是變成了這樣,怎麼的他卻是不在,這是不擔心自己的妻兒嗎? “他帶人去了天香樓那裡。” 俊王爺一早就知道了,現在衛國公府,朔王府都是派人過去,就連朝廷也都是出動了不少的人。 俊王妃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也是為了那個還是生死不明的沈清辭,以及她可憐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小孫女。 而此時,外面仍是傾盆大雨,余有上百人正在天香樓廢墟裡面挖著人。 沈定山,沈文浩都在,還有俊王府的小俊王,朔王府的眾人,就連兩條神犬都是在,也不知道這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這一次天香樓下方壓著的,正是是朔王妃,沈清辭。 所以有時人的命,也就是真的無法預料,大富大貴又能怎麼樣,或許也便只是一次意外,便也都是將自己的命給交待在了這裡。 塌下的天香樓,也是一點點的被挖開了,錄然更是挖出了不少的人,也都是死人,竟是沒有一個是活下來的。 死人一個個都是擺在一邊,也有不少人過來認主,也不乏那些個達官貴人,更甚至還有許大人家的獨子,許大了娶了好幾房的妻妾,也便只有正妻在他近五十之時,才是得了這麼一個命根子,平日裡都是怕冷了熱了的,簡直就是溺愛無比。 可是現在呢,生生的白發人送了黑發人,許大人當場就吐出了一口血,也是被氣的暈了過去,許夫人也是抱著自己的兒子要死要活的,誰也都是勸不了,誰也都是勸不住。 挖出來的屍體越是多了起來,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而大多的,也確實都是有達官顯貴,甚至還皇親國戚。 三日,一共三日的時間,他們才是整個天香樓給挖空了,不能搬空的也只有埋在地下的石柱了,而三天的時間,人就算是沒有被塌死,也是要被活生生的餓死,被渴死。 “公子……” 長青擔心的喊著烙衡慮,主子已經不吃不喝的在這裡呆了三日的時間了,他向來都是最愛干淨的,而且也是干淨的,都是到了一種無法旁人忍受的地步,可是現在他身上的衣服三日未換,衣料掛壞了,更是沾滿了泥土,可是他卻是沒有心思換,甚至也是沒有吃過一口飯,沒有喝過一口水,而讓他活下來的,可能也只是這些雨水。 他的手上滿是擦傷,那一雙修長的手指,此是也幾乎都是變的血肉模糊,可是他還是在外面挖著,但是再挖,怕也都是救不了命。挖出來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是活著的,整整三十多條的人命,全部的都是全死了。 衛國公承受不了失女的打擊,再是加之淋了雨,直接就病倒了,也是病的來勢洶洶,怕也都是有些難治了,現在墨飛也是兩頭的跑著,不但要顧著衛國公,還有一個小俊王妃。 如今,那些軍兵慢慢的都是走了,圍觀的人也是走了,就只有他們還是在這裡,就只有烙衡慮還是在這裡。 烙衡慮未說過一句話,他就似無知無感的那般,用自己的雙手挖著那些廢墟。 屍體一具一具的被抬了出來,卻沒有一個是氣的,也都是被砸的血肉模糊,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更甚至還有一些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而再是挖下去,怕也都是要無從下手了。 天香樓本身就埋於了地下,現在地下都是被挖平了,再是加之下過雨,可能人就連屍體也都是找不到了。 烙衡慮睜開了雙眼,突然間,他好似看到前面有些火光。 “著火了!”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這一道聲音,就連四鄰八舍的人也都是被喊清醒了過來。 是的,著火了,真的著火了,塌了的天香婁,竟是著火了,也不知道這火是怎麼著起來的,當是所有人都是回過神來之時,那火已經燒了起來,也是將余下的殘垣斷壁燒了一個精光,而到了後半夜之時,再是下起了雨,雨十分的大,雨滴幾乎都是砸在了人的身上,就連眼睛也都是無法睜開。 火燒了前半夜,雨則是下了後半夜。 半個京城都是這一股燒焦的味道,地上又是泥又是土的,就連下腳的地方也都是沒有。 他們千方百計的又是挖出了一具屍體,就連向來都是冷心冷臉的長更,也都是不忍的別過了臉,這人死相極慘,也是分不明男女,已經燒成了黑炭一般,除了被壓斷了頭蓋骨之外,也是燒的面目全蠣,長更就怕會是沈清辭,是他們那個會調香,也會給他們發很多月銀,讓他們攢媳婦本的夫人。 直到他再是挖出了一具,卻是讓長更他們都是感覺不好了,這是一具女屍,也是被火燒的不成了樣子,而她的手邊,還有著一銀色的鈴鐺,這個東西不是別人的,這是當年沈文浩新自打給妹妹的,也是他在武器司中做成,聲音十分的特別,輕輕的一響,便會有著泉水流淌的聲音。 沈清辭的身上向來不會帶多少的飾物,就只有一串銀鈴鐺,其它的,她不會多帶,嫌重,也是不喜歡繁瑣。 四周也有一些布料的碎片,好似就是沈清辭出門之時所穿的衣服,除此之外,便是散落在在一邊的那些金銀珠子,也都是沈清辭常年帶在身上的。 “夫人……”長青他們突然雙膝一彎,便是跪在了地上。 ##第549章 你們說是誰便是誰 長更也是默默的撩起了衣擺,也是跪了下來。 可是烙衡慮只是穿著那一身舊衣,就這樣定定的盯著那些金銀珠子。 他再是上前,一雙腳也是踩過了地上的金銀珠子,而後再是踢開。 “公子,長青的眼睛發酸,“夫人已經不在了……” “閉嘴!” 烙衡抿緊自己微紫的唇片,而他的臉色也是十分的冷厲。 “她不會死的,那不是她。” 是的,她不會死,沈清辭不會死,他絕對的不相信她會被火燒成如此,面目全非,就連一點好的皮膚都是看不到。 只是憑著一串銀鈴鐺,幾枚銀珠子,就能斷定那是她,他不相信,他絕對的不相信,哪怕挖到了地老天荒,哪怕將這裡的掘地三尺,他也都會將她給找出來。 長青剛是想要說話之時,長更卻是搖頭。 長青就只能將自己張開的嘴,再是閉了起來,而後一個字也是不敢再說,烙衡慮的性子向來都是固執可怕,他所堅持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都是不可能改變。 長青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小心的蓋在了這具被燒的面目全非的屍體之下,現是將屍體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將地上的那些銀珠子也是一顆一顆的撿著,放在屍體的一邊,也是讓人看著一點,絕對不能再是讓夫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們其實都已經肯定,這就是沈清辭,可是最後還是因為烙衡慮的不承認,他們還是尋找著一絲的希望,哪怕是如此的渺茫,卻總也是比去見那一個被燒的面目全非的死人強。 哪怕這樣的希望,是真的渺茫,也是如此不可發生的。 只是,哪怕是他們不停不息的用了一天的時間,仍是什麼也沒有挖出來,也只是挖出了另外的幾具屍體,甚至就連男女也都是分不清,因為人都是燒成了一團,只能從他們身上所帶的東西,大概的才能知道一二。 又是過了一日,而此時已是入夜。 烙衡慮站在這一片的殘垣斷壁之上,有不少人還是埋骨在了此地,一雨一火,幾近都是斷送了一切生存的可能,可是他莫名的還是在相信,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是活著的。 而他現在才是萬分的後悔,甚至也都是悔不當初,為何不對她好一些,以至於現在,他甚至都是想不起來,到底他又同她說了幾句話? 是命也好,是運也罷。 哪怕真的注定他的枕邊人將為他承受那些所有不公,那麼他為何不做的更好的一些,他會用盡自己的一切護著她,而非是一味的遠離,直至了現在,卻是天人相隔。 不,他搖頭,她不會死。 她一定不會死的,所以不管別人是否放棄,他仍是不會放棄,他會一直的找,一直的找下去,哪怕掘地了三尺。 而此時已經天香樓倒塌的第六天。 六天的不吃不喝,沒有人可以活下去,只有烙衡慮仍是守著那樣一個虛無縹緲的堅持,仍是在是這裡,他不願意為她停靈,更不願意相信她已經死去。 入夜的風都是極冷了,似是針刺身上的血肉一般,可他卻是無知無感,任著那些風動著他的衣決,郁著他的黑眸,還有這樣的一股濃重的灰塵味,被風一吹間,也不知道又是吹落在了哪裡? 他再是向前走去,結果卻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那是什麼? 他上前了一步。 好像是光,是從地下透出來的光,白日根本就看不到,也是感覺不到的,光。 他大步的向前,也是走到了那處光線之前,光確實是從地下透出來的。 “阿凝,阿凝,可是你?” 他連忙蹲下了身子,也是將自己的耳邊貼起了地面,想要聽到是裡面是否還有什麼聲音? “阿凝,如若是你,你試著能否弄出聲音出來。” 突的,就在不久之後,下面好像是傳來了一陣咚咚的聲響,像是石塊與石塊之間的敲擊。 “長青,長更!”烙衡慮連忙喊著長青的名子,而長青和長更仍是守著那一具燒焦的屍體,兩人都是沉眉肅穆,當然也是沒有睡,當是他們聽到洛衡慮的聲音之時,連忙的站起,也是跟著跑了過去。 “公子,怎麼了?” 長青連忙的上前,可是哪裡有何不對的地方? “從這裡挖進去。” 烙衡慮蹲在地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地面,“她在裡面。” “她……她是誰?” 長青倒抽了一口氣,是的,她是誰,難不成還能是沈清辭嗎? “你們說是誰就是誰?” 烙衡慮不想說太多的話,也是不願意再是解釋太多,再多的解釋也都是無用,先是要將人的救上來再說,而他可以完全的肯定,沈清辭就是在下方,不會錯的,他的直覺在告訴他,他的感覺也是在告訴著他。 而且這光,是沈清辭帶在身上的夜明珠的光,她整日都是帶著夜明珠,所以是她的,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同樣的也是相信她沒有那麼輕易就會死去。 人生或許會有千難萬難,千苦萬難,可是如此不甘的死去,那便不是沈清辭了。 長青連忙的叫人過來,也是小心的將上方的東西推開。 烙衡慮將自己的耳朵再是貼在地上。 “阿凝,若是一會有危險了,給我敲下石頭,如若沒有,敲三下可好?” 那邊傳來了一陣高石頭的聲音,她這是,聽到了,她這也是……答應了。 四周都是架著火把,長青他們小心的地上開了一個洞,將裡面的東西都是一一的搬了出來,當然他們還是知道審核地形的。 這個開口處,離夜明珠的光線遠了一些,免的掉下來的東西,砸到裡面的人。 而此時,他們並不知道,就在地底下,一個狹小的空間之內,正好被兩個木柱還有半棵大樹隔出了一個安全的地點。 沈清辭就坐在那裡,六天的時間,整整六天的時間,她就在這裡,這地方十分的小,她就只能坐著,也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空間,所以,她才是活了下來。 ##第550章 我們回家了 起初的時候,她連她都是不敢動,到了後來,到是可以爬出去找東西,她聽到了滴達的聲音,這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水珠,也是因為下了雨的原因,所以在她幾乎都是要渴死之時,才是有了可以喝的水。 水一滴滴的向下滴著,也是滴落到了地上的一個破了口的杯子裡面,不久之後也就可以滴滿了一杯,雖然不是太干淨,卻是可以喝的東西。 或許真的是她的命好,當是她掉來之時,正好就這個空間之內,而隨她掉下來的,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碟花生米,還有一些吃剩下的東西,也可以說是殘羹剩飯。 而在這時,她也不在乎這些是什麼東西,是不是剩下的,是不是別人吃過的。 只要可以活,只要可以活下去,她什麼都是可以吃,而比起她上輩子吃的那些豬食,顯然這些東西,還是要好的很多。 她就是靠著這一碟的花生米,還有一些殘羹剩飯,還有半壺茶水活到了現在,就是在她真的一點吃的也是找不出來時,卻是聽到了滴達的聲音,上面下雨了,而雨等於水,她有了水就可以活下去了。 她掉下來之時,她腰間掛著的荷包掉在了上面,而夜明珠卻是滾了下來,她費了很大的工夫,才是將夜明珠握緊了手心裡面,也是有著這一顆夜明珠,也不至至於讓她這裡伸手不見五指。 她抬起臉,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響,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她吸吸鼻子,心裡也是十分委屈,她也想要有人救她,也想有人在最危險的時候,可以救她於水火當中,就像是齊遠救沈月殊一般,她不需要他在最是對的時候趕來,只是想過,他能夠不放棄她。 而她也沒有放棄自己,雖然一度的她都是以為自己的活不了,可是事實證明,當是她掉在這樣一個暗無天日的空間裡同,她是想要活的,她想要活下去,想要一直的活下去。 所以,不要放棄她,不要放棄找她,也不要放棄尋找,只要多找一天,他們就一定可以找到她,那麼她就也可以活下去了,對不對? 她還不能死,她還不想這樣死,她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完成。 “阿凝?” 上面再是傳來了那一道極熟的聲音。 沈清辭拿出了兩塊石頭,相互的碰撞了起來,這兩根柱子卡的位置十分好,形成的這個空間,再也是安全不過,她知道上面是走水了,可是好就好在,那些火也只是燒著上面的東西,卻是沒有蔓延到她這裡,雖然說濃煙嗆了她,卻是沒有什麼大礙。 她聽著耳邊那些丁丁當當的聲響,心酸的用手抹著自己的眼淚。 快了,就快了,再是一點點就可以看到她了。 她就這樣的等著,也是聽著耳邊的水滴聲,一滴一滴,滴落在了杯中。 直到了嘩的一聲,外面的好像出來了一團光,讓她連忙有用胳膊將自己的眼睛給擋了起來。 “阿凝……” 男子的聲音再是傳來,就似近在耳邊一般,其實也本就是近在耳邊。 烙衡慮跳了下來,在兩根柱子的中間,也是看到了橫在上面的半棵大樹,這個樹也是長的巧,正好就是形成了一個巧妙的空間,而在中間的縫隙處,隱約的可看到了有些微光從裡面透了出來。 “我在這裡。” 沈清辭的喉嚨十分的難愛,這也是她六天以來,第一次說話,聲音很沙,很啞,也是很難聽。 “真是夫人,”長青不由的心中一個驚喜,雖然說這聲音變了很多,雖然沙啞的嗓子十分的不好聽,可是他們還是聽出來了,這就是沈清辭的聲音的。 她沒死,她真的沒有死。 只是現在他們要怎麼過去。烙衡慮伸出摸了摸柱子,這幾根柱子十分的巨大,如果他們用抬的話,根本抬不出去,很有可能,柱子還沒有抬出來,人就要被塌死在裡面子。 找人這柱子給鋸開,烙衡慮對著長青說道,現在這幾根柱子,說實話,如若真的選擇抬的話,會很麻煩,可是若是鋸掉的話,到會簡單很多,而人也可以安全的出來。 所以抬這個方法,不對。 而鋸,或許真的就是此時最好的辦法了。 他們找來最好的伐木工,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幾根木柱子從中間鋸開。 幾個伐木工幾乎都是不眠不休的,直到天亮雞啼之時,才是放下了手。 哢嚓的一聲,生生的將柱子鋸了一半下來,而那半棵樹還是完好無損。 沈清再是閉上眼睛,光太亮,她的眼睛疼,這時一塊布綁在了她的眼睛之上,她這才是一點一點的適應了眼前的這些光線,外面的天並沒有亮,還是在半明時間當中,但是她的眼睛仍是無法承受這些過亮的光。 她感覺有人將手指放在她的額頭上面,就像是在寧康侯府中,那時,她差一些被放干了血,也是這樣的一只手,救她出了那個間煉獄,也是將她一回了家。 她伸手,摸到了他的手腕,也是清楚的感覺到了那一塊疤痕,還有一直都索然於她鼻息間的淡淡梵香 原來她也是有人救的,原來,這世上還有一可以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救她於水火中的人,哪怕是晚了,哪怕是遲了,可是他還是來了。 “阿凝,不怕,我們回家了。” 男子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著,而她也似是真的聽到了天籟之音。 恩,不怕,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 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想來,她應該還是有些後福的吧,或許以後也便沒有那麼容易死了。 而她連死都是不怕,那麼還有什麼是可以讓她怕的。 身邊是那陣安寧也是干淨的淡淡梵香,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就已經是睡關了,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哪裡不好,也是沒有顧上問自己到底是不是缺了胳膊斷了腿,她只是想要睡一覺,只是好好的睡上一覺。 “這裡還有一個活著的!”身後好像有人又是說了一句。 沈清辭卻是什麼也是不知道了,不過那個活著的,她到是知道是誰? 是杜二姑娘,杜二姑娘也是同她一起掉下來的,當是正好可能有一桌子沒有吃完的飯菜砸到了她那裡,不過不昨得不說,這位杜二姑娘也是一個命硬之人。 ##第551章 沒缺胳膊斷腿 兩只手都是沒有了,可仍是活了下來。 沒有手的日子要怎麼過,別人不知道,沈清辭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因為她上一世便是沒有手,而那樣的日子她便是那般活下來的。 而且一活也是六年的時間。 六次的花飛花謝,六目前四季更替,也是六季的白雪翩飛,花香滿地。 直到她再是醒來之時,已是到了晚上,桌上放著的夜明珠還是有著輕柔的光,到是一點也沒有感覺有多少刺眼不適。 她小心的坐了起來,也是動了動自己的雙腿,恩,能動的,她的腿還在。 她再是將自己的雙手拿到眼前,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手也是好著的,胳膊腿果真的沒有少一樣。 她再是摸摸自己的臉,臉是有些疼,不過,她知道是小傷,她摔下去的時候,不是臉著地的,所以應該不會有大的傷,都是一些小擦傷之類的。 所以她這張漂亮的小臉也是沒有毀掉,那麼她到底傷到哪裡了? “怎麼了,在擔心什麼?”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她愣了一愣,然後抬起臉,就見那人走了過來,再是從盆中拿過了一個綿巾,再是坐過來,拉過她的手,細細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了起來,她的手上有不少的傷,不過都是一些細小的傷口,也不流血了,當然也是早就沒有最初那般疼痛了。 我有沒有少些什麼?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問著烙衡慮,有沒有缺胳膊,有沒有少腿的。 放心吧,烙衡慮笑著,再是替她擦著手指,沈清辭卻是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怎麼的,現在知道關心她了,以前做什麼去了,怎麼都是幾個月未曾露一面。 烙衡慮知道她這是來了脾氣,他也是沒有生氣,而是拿著棉巾,再是將她的臉擦了干淨。 墨飛過來看過你了,你的命很好,他再是抹了一下沈清辭的臉,“胳膊腿的都是在,就連一根手指,一根腳趾也是沒有少,當然臉也是好好著的,沒有傷到了毀容,就是斷了一些頭發,不過卻是無傷大雅的,也是看不出來了。” 沈清辭一聽這話,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恩,沒有缺胳膊沒有斷腿就好,她也就放心了,以後還是可以出門的,不然的話,她可能真的就要在府中度完一生,再是與那棵梨樹做伴了。 烙衡慮放下了棉巾,再是將她的頭發理好,他的手指十分的靈巧,也不知道怎麼弄的,不出一會兒的工會,就已經替她梳了一個很好看發式,又輕又巧又是漂亮的。 雖然說,沈清辭並不知道,到底自己現在的模樣,不過想來也是應該不差的才對,因為她都是從烙衡慮的眼中的發現了一絲滿意存在。 她摸摸自己的頭發,“好看嗎?” “恩,好看。”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臉,還是一樣不太好的臉色,被是誰被埋在地下六日,也都會半死不活,而她是怎麼活下來的,沒人知道。 沈清辭到是開高了,現在精神好了一些,也是知道要注意一些形像了。 她其實兩世為人,都是極愛美的,上一世胡鬧,這一世簡單,不過,她卻都是極愛美的。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然後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頭底上方,對不起,是我不好,如若我早些到,你便不會有事了。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她真的不想哭,可是卻也不知道怎麼的,好像這樣的酸意,彌漫到了她的整個眼睛當中。 烙衡慮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中,或許真的就是大難過後,那種失而復得的真心,讓他們本來就是輕易不願意靠近的戒備,就此松動了一些,再一些。 沈清辭伸出手指輕輕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如若命中注定,要以那樣的事情分開,如果她會為擋去那一世的災難,那麼,她現在別無所求,只是想要離他近一些。 “阿凝。” 烙衡慮輕輕呢喃著她的名子。 “恩?”沈清辭也是應了一句,此時,竟是感覺如引的安心,如此心生依戀。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以後絕對的不會了。” 沈清辭閉上了眼睛,其實後來都是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可是卻是知道,以後若有他在,她必會平安的對不對?哪怕只有一時,哪怕只有一瞬。 她總是可以聞到那樣的梵香味,如同上一世般,帶著她走過無端的地獄,她連地獄都是去過,那以這世上真的沒有什麼路,她不能走,也不能過去。 所以不怕,沒有什麼可怕的,她還有他。 “阿凝……” 洛衡慮輕輕拍著沈清辭的臉 “恩,”沈清辭半睜開了雙眼,還是睡的有些迷糊。 “吃些東西,再是繼續的睡。” 烙衡慮伸手,從桌上端過了一個小碗,裡面是一碗精肉做成了粥,她都是有六日沒有好好的進過食了,所以現在也不可能吃太多的東西,傷了脾胃。 喝粥也便是最適合的,雖然是粥,裡面卻也切碎了一些瘦肉進去。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喝著烙衡慮喂過來的粥。 “好吃嗎?”烙衡慮問著她,從她的眼中的滿意可以斷的出來,她是喜歡吃的。 “好吃,”沈清辭都是餓了許久,現在不要說給她喝粥,哪怕是喝水,她也都是極喜歡的。 “我爹爹呢,還有大姐如何了?” 她邊喝,也邊是問著家中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可能也都是認為,這一次她斷是不能活了吧。 “岳父病了,”烙衡慮再是喂了沈清辭一口粥,到也沒有瞞她。 沈清辭抬起雙睫,“爹爹病了?” “他是心病,”烙衡慮再是將湯匙放在沈清辭的面前,我已經派人通知他了,想來,他知道你平安無事的事情,便會好了。 “至於你大姐……” 烙衡慮再是喂了她一口。 “你大姐一直都是在沉睡,他們怕她承受不了打擊。” 沈清辭明白,如若姐姐知道,她被埋在了下面,再是屍骨無存的話,怕是她除了難以承受就是自責,到時肚子裡的孩子,怕也都是要跟著不保了。 “孩子還好嗎?” 沈清辭擔心沈清容,卻更是擔心沈清容肚子裡的孩子。 怕是大姐這一急,就真的將孩子給急的沒有了。 ##第552章 白梅的命是你的 “孩子還好。” 烙衡慮已經是將一碗的粥喂她喝完了。 “你先是好好養著,到時再過去見她一面,她自然便會好了。” 沈清辭明白烙衡慮話中的意思,她很清楚大姐的性子,現在大姐的心結便是她,只要解開了心結,那麼自然的,就不會再是有事了,當然大姐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一樣,那可能是雙生,是兩個孩子。 喝完了粥,她又是揉揉眼睛,想要睡了。 她沒有多大的精神,大多的時候都是昏昏沉沉,也只能如此,才是可以將她近六天的時日給補回來。 只是她還沒有睡一會兒,烙衡慮又是輕輕拍著她的臉。 “阿凝,醒醒。” “恩……”沈清辭再是勉強的睜開了雙眼。 “先是將藥喝了再睡。” “好,”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閉著眼睛就將一碗藥給喝了下去,只是喝過了藥之後,她就又不敢睡了。 又是粥又是藥的,她都是怕自己的若是睡著了,到是將自己給憋壞了怎麼辦?更甚,她尿到了塌上,那要怎麼辦? 她最後就只能打起了精神了,也是歪在那裡等著。 “怎麼不睡了?”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坐下。 沈清辭暗暗垂下了眼睫,也是揪緊了被角,她不能說,是羞愧,也是無奈,她總不能直言自己怕是尿到了塌上,到時再是丟人。 再說了,她如此出名的,若真的尿了塌,又被全城人皆知,她可都要淪為成為京城的大笑柄了。 “睡吧,”烙衡慮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半個時辰後,我會喊醒你的。” 沈清辭躺下,再是翻過了身了,不要以為她就不明白他這話是意思了,不待這麼聰明,會死嗎? “睡吧,”烙衡慮將被子替她拉好。 沈清辭本來還是想要忍著不睡的,可是沒有過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好像忍不住了,她的眼皮在打架,她的精神也是一點點的被分離,她就算是想要睜開雙眼,好像都是十分困難。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覺有人在喊她,迷糊中,她並不想醒,許也是她一五感異於常人,所以仍是清醒了過來。 只是當她睜開雙眼之時,這一瞬間,就感覺小腹裡面傳來的脹意,她睡的太沉,也是太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夢境? “我讓白梅進來。”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知道她面皮薄,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人同他這個大男人說,哪怕他們是夫妻,他們是最不像夫妻的夫妻。 烙衡慮出去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松了一口氣,當然小肚子的脹意也是讓她坐不住了。 她揭開身上的被子,也是小心站了起來。 “夫人,你怎麼起來了?”白梅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將她的胳膊扶了起來,這萬一要是摔了怎麼辦,身上都是沒有一塊好皮了,這再是一摔,是要他們的命嗎? 沈清辭直接就向淨房那裡走去,她可是沒有時間跟著白梅在這裡解釋,她不起來做什麼,不起來讓人扛著去嗎,她又不是缺胳膊少了腿的。 等到她從裡面出來,整個人也都是輕松了起來,還好,她醒了,不然的話怕是真的就要丟醜了。 外面,白梅還是站在那裡,一張臉都是扁扁的,怎麼的如此可憐巴巴。 “你怎麼了?”沈清辭再是躺回到了塌上,剛是走了幾步之後,她就感覺到自己有些無力,看來想要恢復到從前,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白梅眼睛一瞪,嘴一扁,就哭了起來。 “夫人,夫人……” 白梅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也是抱住了她的腿。 “夫人,以後白梅的命就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沈清辭又不是劊子手,沒事喜歡拿人家的命去玩。 白梅還是稀溜著自己的鼻涕,哭的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這世上哪還有沈清辭這樣的主人,在遇到危險之時,所有人都是想著顧著自己,哪怕是親爹親娘,最後可能也都是顧不得。 而他們這些當奴才的命,在主子的眼中哪不算得了什麼?哪個府裡沒有主子逼死下人,哪個府裡沒有下人莫名的失蹤,而他們這些奴才的命之於主子而言,這條命就是賤的,哪怕是他們的一百條命,也都是比不得主子一條命,可是她的主子,卻是將她的命看的比自己的都是重要,在最危險的時候,也不想著自己,而是讓她這個丫頭活著,還好主子大難不死。 如若主子不在了,她的良心真的會痛死的。 白梅還是在哭,她真的很感動,也是太感動了,怎麼辦,她要感動死了,她現在都是恨不將自己的忠心雙手捧給主子看。 結果沈清辭卻是拉上了被子。 當白梅還要再是說話之時,她是被沈清辭打斷了。 “你不要吵我,我想要再是睡上一會兒。” 白梅繼續的扁嘴,當然也是不敢再說什麼了,她站在門口,還是一樣感激的熱淚盈眶,不能自已,她白梅的命以後就是夫人的,夫人讓她生,她就生,讓她死她就死,哪怕為了夫人,都是可以兩肋插刀的。 她在這裡暗自的垂淚,卻是不知道沈清辭此時,卻是了無了睡意。 明明很累,明明也是很困,可是她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真的,不用感激她的,她所做的這一切,不過就是還了上輩子,她們姐妹丟了的那一條命,也是不需要報答。 不要問她這樣的做值不值得,這世上很多的事,你的心中還未反應過來,你的行為便已經替你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她再是閉上眼睛,而後迷迷糊糊的,這才是跟著睡著了,而這一睡,可能便是明日一早了。 當她再是睜開了雙眼,果然的都是到了第二日的天亮之時,白梅和三喜都是在外面忙著,她們的手腳很輕,也是將整間屋子打掃的十分干淨。 放在桌上的瓶子裡,插著一大早才是剪好的海棠花,上面不是帶有一些露水,所以聞著之時,會有一種自然的海棠花的方向,比做出來的香料,要清雅自然的很多。 “夫人,您醒了,”三喜剛一回頭,就發現沈清辭坐了起來。 ##第553章 心病 “恩,”沈清辭今天感覺好了很多,她本來也沒有什麼事,這麼多被砸到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大半數的都是死了,可是最後她卻是活了下來,而且意外的,身上的傷也不算是太重。 也不知道她這到底是命好,還是命差。 怎麼的去吃個飯,酒樓都是會塌了,逃出來的不少,卻是沒有她的,被壓在下面的人也不少,她卻是唯一一個沒有斷手斷腳的。 對了,還有一個,那就是杜二姑娘,她也是活著的,不得不說,這個杜二姑娘,命也實在也是讓人唏噓了,被人齊生生的砍掉了一雙手,可是最後卻還是活了下來,血都是不知道流了多少,可是她還是活了。 至於如今如何,沈清辭並不知道,據說已是送回到了杜家。 而不管是杜家,還是其它的人家,這樣斷了手腳又是沒有用女兒,最後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 白梅連忙的過來,也是伺候著沈清辭梳洗,沈清辭看著自己的手背上面細小的傷口,到是好的很快,現在已經結痂了,想來過不了多久,也便會好了,而且她也是不易留疤的體質。所以不管受多少的傷,哪怕墨飛沒有給她用什麼藥,她也不會留下多少的傷疤出來。 等到沈清辭梳洗完了之後,三喜端過了一個藥碗,而藥碗裡面,是一碗味道不是太美味的黑色藥汁。 沈清辭端過了藥,剛一聞這藥的味道,不由的就是一個反胃,她就不明白,為什麼不做的好喝一些,就比如她制香一樣,要是給外面抹上一層的糖,再是將苦藥給包進去,那要多好的。 她嫌棄無比的將藥碗放在了嘴邊,然後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等到一碗藥下了肚,真的感覺這苦的,都是都是要嘗不到什麼味道了? “阿凝,我的小阿凝呢?”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打雷般的大嗓門,除了沈定山之外,還有誰? “爹爹……” 沈清辭連忙將碗放下,人也是站了起來,就向外面走去,還好她剛是梳洗過,也是可以見人了。 “阿凝!” 沈定山一見完好無損,又是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女兒,差一些就沒出息的紅了眼睛。 他的小阿凝沒事,那就太好了,如果他的阿凝出了事,她還怎麼對的起雪飛,怎麼對的起自己啊,哪怕他被千刀萬剮也是無所謂,他的阿凝可是絕對的不能不有事啊。 “快給爹爹看下。” 沈定山連忙的上前,幾步就已經站在了女兒的面前,他摸了摸女兒的胳膊,恩,胳膊還在的,他再是讓女兒轉了一圈,恩,腿也是好的。 真好,這胳膊腿都是無事,臉上的傷也都是小事,這臉色也是看著很不錯,而且現在也能自己走,自己跑,那就表示沒什麼大事,恩,沒事就好。 沈清辭一見沈定山已經花白了一半的頭發,心中不由的難過了起來。 “爹爹的頭發都是白了。” “這個……”沈定山抓著自己的頭發,“等爹爹回去染染就好了,你不是有那種染頭發的藥嗎?這一染就黑了,你爹我現在正值壯年,再是活上四十五歲,那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沈定山對於自己的身體相當的自信的,只要他的兒女沒事,只要他的小阿凝沒事,除非戰死了沙場,否則,這八十歲他也一定可以活到,他不但要活自己的命,還要活著著亡妻的命,他要帶著亡妻的眼睛看著他們的女兒成親生子,以後再是兒女成群的,所以活不到了八十歲,看不到自己的外孫子娶親生子,他可是絕對的不會的死的。 而烙衡慮真的說的對了,沈定山根本就不是什麼病,他得的是心病,如若沈清辭真的死了天香樓照裡面,他一生就不會再好,也不可能再是回復到如初,更不可能帶兵打仗了,沈清辭是他的女兒,也是他最疼最愧疚的女兒,更是他活在這世上的寄托。 如果這個女兒不在了,怕是沈下山也便沒有如此的意氣了。 他才不過人到中年,連四十也是沒有,可是現在,卻是白了一頭的頭發。 他本來已經這病已是來勢洶洶,更是藥石無效,甚至就墨大夫也都是說,怕是他這一病,可能要不起了,也是要盡快的幫他准備身後事才成。 當是也是真的就將沈文浩給嚇的傻了,妹妹生死不明,父親又是不明生死,大妹又是半死不活,要是父親和阿凝兩人相繼的都是去了,那麼衛國公府怕也都是要散了吧。 結果,第二日洛衡慮便是派了長青過來,也是親自通知,說是已經找到了沈清辭,不缺胳膊,不斷腿,身上也都是一些小傷,就是現在身體虛弱,需要好好的養著,且也是不能見太多的人。 而聽到了這一則消息,本來都是半死不活的沈定山呼的一聲就坐了起來,,哪還有什麼快死的樣子,連衣服也是沒有換的就向府外面走,就要去見女兒。 還是沈文浩將他給勸住了,說是現在時間尚早,而且沈清辭現在的身體正是虛弱著,必竟都是六天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哪怕是他們的現在過去,怕也都是要見不到人了。 沈定山這也才是收回了,自己即將都是要邁出去的雙腳,可就算如此,他的心中仍然也是忐忑不安,而他不安,沈文浩這個當兒子的,自然也不過,沈定山睡不著,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是也不能睡,沈定山這一夜都是走來走去的,不時拉著兒子問,朔五府是不是騙他們的,是不是人傷的太重,所以才不讓他們過去,聽的沈文浩的耳朵都是長了繭子,可還是要安慰著自己的老子,當然也是陪著沈定山整整熬一夜,這不,一大早的也是跟過來了。 而沈定山一見女兒真的沒有缺胳膊少腿的,一下子就感覺心中的這一塊大石放了下來,而他的肚子也是跟著咕嚕的響了一聲。 沈文浩也是一樣,他尷尬無比擋著自己的臉,沒辦法,他們可是半天加上一晚上沒有用過膳的,現在總算是見到了人,放下了心,也是立馬的感覺自己的肚子餓了。 ##第554章 當成兵器 白梅十分有眼色的就去找人傳飯,還好,這幾日廚房那裡做的菜色多了一些,就怕主子味口不好,所以多做幾樣,總有合她心的。 等到了一大桌的飯菜都是擺上了桌面這後,正好的,烙衡慮也是回來了,他專程進的了一次宮,聖上那邊自然也是關心沈清辭的。 他怎麼能不關心,要知道,沈清辭可不只是一個女人,也不是只是衛國公府的嫡女,朔王的王妃,她還是一品香的主人,而一品香則是養著他的數萬大軍的。 沈清辭一旦出事,一品香也怕也都是跟著倒台了,而一品香若是關門了的話,以後那些軍費從何而來? 當是皇帝知道沈清辭安然無恙,已經從地下給挖了出來,又是不缺胳膊不斷腿之時,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也是非得留下烙衡慮不可,所以烙衡慮從一大早進宮,也是到了現在才是回到了府內,正巧的,府內也都是到了擺飯的時間了。 過來這裡坐,沈定山向烙衡慮招了一下手,烙衡慮也是應該感覺受寵若驚才對。沈定山對於自己的女婿,不管是烙衡慮,還是宇文旭,其實都是不怎麼友好的,平日見了也都是不給什麼笑臉,不過身為女婿,他們兩人哪怕是身份再高,可到了沈定山這裡,都是卸下自己的身份。 這一次沈定山也真的是對於烙衡慮改觀了不少,本來都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結果現在到是好了,順眼了,什麼都是長的好,當然什麼也都是感覺順眼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對著沈定山行了一禮。 “岳父好。” “恩,好,好。” 沈定山笑道,他現在哪像是不好的樣子,不過到也是很難相信,本來都是要准備身後事的沈定山,現在卻是生龍活虎了起來,不要說他半死不活的,就是讓他現在的上陣殺敵,他也都是當仁不讓。 “坐下,”沈定山讓烙衡慮坐在自己的身邊。 烙衡慮撩起了自己的衣擺,坐了下來。 沈定山越是看這個女婿順眼了,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一下烙衡慮的肩膀,“這一次也是真的要謝謝你了,說起來,我這個當爹的,還沒有你有用。” 而想起此事,他都是羞愧無比,若不是烙衡慮一直的都是在堅持,可能他家的阿凝也就真的要死了,可是他這個當爹的,卻是沒有幫上女兒什麼忙? “岳父嚴重了。” 烙衡慮對著沈定山一頜首,“岳父大人當初將阿凝交於了小婿,小婿自是不會輕易就將她丟棄,不要說六天,哪怕是六十天,六百天,六年也是相同。” 哪怕沈辭辭真的死了,他也是會記著她,這一世也都是不會忘記。 沈定山再是拍了一下烙衡慮的肩膀。 “來,同我好好的喝上一杯。” 烙衡慮也是親自的滿了杯,放在沈定山的面前,沈定山端過了杯子,飲了一口之後,卻是擰緊了自己的眉頭 “怎麼是茶水的?” “岳父大人同阿凝一樣,還是要吃的清淡的好。” 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茶放在沈定山的面前。 沈定山的眼角的突然跳了一跳,最後再是端過了杯子,而烙衡慮說的不差。 沈清辭被埋的半死不活的,沈定山則是受不得女兒出事的打擊,又是半活不死的。 他就這麼一杯一杯的喝著,到也是沒有什麼多余的不情不願。 這酒何時都是可以喝,隨便的挑個日子,他想要叫兒子就兒子,喊女婿就女婿,他們立馬二話不說的給他趕過來。 沈定山越是得意,他的眼光到還真是不差,給自己女兒挑的女婿,不管哪一個都是人中的龍鳳,當然也沒有那些世家子弟的怪癖。 而他現在對於自己的兩個女婿也是越加的客氣,當然也是喜歡了。 這就是半子,所謂的半子,那也都是要對他女兒好的,如若對他的女兒不好,天天就是任他女兒以淚洗面,那麼這半子還要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這非明就是想要氣死岳父。 等到酒足飯飽了之後,沈定山都是有想走,他舍不得他家的阿凝啊。 烙衡慮自然也是看出來沈定山的不舍,當然不舍的可不是他的女婿,而是沈清辭。 既是如此的話。 “最近長青他們的功夫到是有些退步,小婿想請岳父大人指點他們幾天,不知岳父大人可否同意?” “哈哈……若你執意,本國公自是願意的。” 沈定山真是求之不得的,他自是願意的。 而一邊的長青則是耷拉下了腦袋,恨不得替自己抹上一把同情的眼淚,然後再給自己點上一排的蠟燭。 王爺,您不能這樣啊,為了討好衛國公府,卻是把我們幾個兄弟,當成了沙包在踢啊,長青不怎麼感覺自己身上的皮也都是緊緊了。 他不由的縮了脖子,不知道一會兒他找墨飛要上一些藥,能來的及不? 他雖然沒有在衛國公府的手底下討過生活,可是卻也是聽說過衛國公的大名,他手上的那些無一不是精兵強將,除了軍費補給的充裕,當然最主要的,就因為沈定山練兵的性子,那簡直就是不把人當人的,都是當成了什麼,當成了兵器啊。 他求救的給長更擠著眼睛,也是想讓長更想想辦法,可是長更根木頭一般,就連一句話也是不說,現在還要半深沉,等到被打的成了狗之時,他到要看看他的這一張臉還能擺多久? 沈定山高興的住到了女婿這裡,別給他說老丈人不能住這裡的話,他是粗人,他不講這些,他就是知道,他要多看看他家的小阿凝才行,當然還有一個女兒也是讓他挺頭疼的,明日再是過去看看她,那孩子,也是想的太多了。 他的小阿凝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就死了,有她娘在天上保佑著她呢,怎麼的也都是會逢凶化吉,大難不死的。 再是到了用膳之時,沈定山同自己女婿還有女兒用飯,每次他只要一見自己女兒好好的坐在那裡,胳膊腿全在,小臉也是白淨漂亮,他這心中就別提有多安慰了,眼睛也都不知道紅了多少次? 當然,不要想的偏了,他這絕對就是感動的,而非是氣的。 ##第555章 所以,她不能 用完了膳,沈定山到是想要多陪下女兒的,不過就是女兒長大了,現在都不全是他的女兒,也是成了別人的夫人,每每想至此,他的心中怎麼的如此的有些不舒服來著。 可是再不舒服,他也不可能讓她們當一輩子的老姑娘。 這姑娘家的長大了,總歸的是要嫁人的,看吧,他把女兒嫁了,還算是嫁到不錯。 想來雪飛的在天之靈,也都是可以安息了才對。 沈清辭伸出了自己的手,讓白梅給她上藥,有些傷輕,有些傷重,大體來說,也是沒有多重的,畢竟她被埋了六天的時間,只是受了這麼一點的傷,便宜她了。 當是白竹要擦藥之時,外面的卻是走進來了一個人。 “給我吧,”烙衡慮伸出自己的骨節分明的手指,白梅連忙的退了出去,也是將這裡留給了他們兩人。 烙衡慮坐了下來,然後拿過了藥,也是給她的傷口上輕輕的擦著,他的力道很輕,也有可能是因為傷的輕,所以有些傷品也都是長到差不多了,所以也是真的不沒有多少的疼痛,這些藥抹在傷品這上,有些清清裡屢的感覺,其它的到也是沒有多少的感覺了。 不疼,也不癢。 沈清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還好她的傷都是在手背與手指上面,其它的地方,到還真點的沒有多少的傷,莫不成他要給她上藥,還要脫她的衣服不成? 他們雖然是夫妻,卻也是最陌生的夫妻,而誰可以想像到,都已經成親了一年的左右的朔王妃,竟然還是完壁之身。 不對,是成了兩次親的她,仍是完壁。 “晚了,不困嗎?” 烙衡慮問在沈清辭。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困,她當然困,還是十分的困。她想睡的,可是卻要硬是擠著眼睛,非是逼著自己清醒不成。 “歇息吧。”烙衡慮走到一邊,也是脫掉了自己的外衣,身上此時也只剩下一件中衣了。 “你要,睡在這裡?”沈清辭這才是發現哪裡有不對了? 他是要睡在這裡嗎?他一直都是睡在其它院中嗎,要不是就書房裡面,就算有時給了她顏面,呆在這裡,可也都是從著後面的秘道離開了。 可是,今日他真的要睡在這裡嗎? “怎麼,你不困?” 烙衡慮季微微的俯下了身子,然後對上了沈清辭這張秀美的臉,他伸出手刮了刮她的臉,“你爹還在府中,你想要讓他知道我們一直分房而睡,你說,你是要讓他打我,還是讓我們的和離?” 沈清辭閉上了嘴,因為她無話可說,這本來就是沈定山的性子。 她都是當了她爹爹兩輩子的女兒了,難不成她爹爹的性子,她還能不知道嗎? 家中的兄姐先是不說,只要遇到了她的事情,她爹爹就沒有什麼冷靜可言。 所以,她不能。 恩,她不能,她不能讓他知道此事,否則怕是真的要不得安生了,她喜歡現在的日子,喜歡在朔王府的無拘無束,在這裡她仍是可以制她的香,可在守著自由自在的日子。 她不想再是去嫁給另一個人,亦或是留在家中,也要連累家人的名聲。 女子終是要嫁的,是不是? 她將自己的身子向裡面挪動了一下,其實也不是同他第一次的同床黃枕,是有些尷尬,可是到也沒有到手足無措的地步。 “睡吧,”烙衡慮自然的伸出手,將被子替沈清辭蓋好。 沈清辭盡量讓自己縮在了最裡面,也是給自己隔出了一方安全的空間,身邊突是多了一個人,令她也是有了種種的不習慣,可是她當聞到了烙衡慮身上那種安然的梵香之時,身體卻是自然的放松了下來,可能也就是因為她身體還是未好,也有可能是她知道,他不會對她做出什麼. 所以她才是如此的相信,如此的信任,這世上能讓她相信,能讓她信任的人本就是不多,而烙衡慮算是其中的一人。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睡著的,也是本能的尋找著暖意,她本來都是睡在牆角的,慢慢的卻是將自己縮到了烙衡慮的身邊。 烙衡慮笑了笑,再是伸出手,讓她順手的挨進了自己。 “恩,睡吧,我在的,不怕。” 他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在這樣一個靜且是暖的夜裡,也是如此舒心著,外面的銀月清輝也是落了進來,唯有兩人的呼吸聲,也是規律的響了起來。 沈清辭早上醒來之時,烙衡慮一早便起來了,還好,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本來她還是在擔心,要是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好像是有些小小的尷尬來著。 她讓白梅打水進來,也是梳洗好,一會去制香室那裡,她若是還能制香,想來爹爹也是應該能放心了才對。 她自己的臉上抹了一些胭脂,這樣可以讓自己的臉色好一些,然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 “我這樣像病人嗎?” 沈清辭問著白梅。 白梅連連的搖頭,“不像,一點也不像是病人,夫人氣色不錯。” “那就好。” 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便去了制香室那裡,也不知是因為那六天的原因,所以她到是至於婁家的制香術,越是有了一份心得,當然也是想到了幾味不差的香型。 至於那六天她是怎麼過的,其實她自己都是忘記了,或許也是因為上一世的六年,那被關起來的暗無天日的日子,所以她習慣了寂寞,習慣了孤獨,也是習慣的煎熬,六天的不見天日,或許在別人的眼中都是惡夢一樣的存在,可是她呢? 不過只是一個等死的過程罷了,她習慣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從來閉口不提那六日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其實不管怎麼活,都是過去了,不管怎麼的挨過,她都是活了下來,其它的,也是真的不重要了。 “夫人,外面的飯菜已經擺好了。” 白梅在香室外面掂著腳尖喊著。 沈清辭忙是放下了手中拿著的香料,拉開門,也是走了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太忙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早上給自己的臉上的擦了一些胭脂,所以她此時的氣色到是不差,白裡透紅,眼神也是黑白分明,清澈無比。 ##第556章 訓成高手 當她到了之時,沈定山和烙衡慮也都是坐在那裡,朔王府同衛國公府一般,都是沒有太多的主子,所以也沒有太多的規矩,也是不需要別人去布菜,當然也是沒有所謂的男女有別。 這也就是沈清辭喜歡的,否則每日一日三殘,不叫用膳,而是麻煩。 沈清辭剛是走了過去,結果卻是發現,長青與長更兩人怎麼都是鼻青臉腫的。 “你們這是……怎麼了?” 長青尷尬的笑了一下,還能怎麼了? “國公爺打的。” 長更到最一個老實人,當然老關人也最是喜歡說老實話,看吧,沈清辭還沒有多問呢,他把什麼都是給招了。 “恩,我打的,”沈定山拿起了杯子,杯中滿是清酒,這這清灑,酒勁小,當然也是養胃一些,這是烙衡慮從宮中帶回來的,當然也是專程為了他這個老泰山找來的,所以他現在的心情極好,當然也是因為好久都是沒有遇到好的對手了,筋骨也是好久沒有松泛過了,這一架打的不錯。 “他們的武藝太差了,一個個跟只弱雞似的,帶著他們上戰場,等於白送腦袋。” 沈定山這話中的嫌棄,也讓長青羞愧的低下了腦袋,可憐的他被揍的最慘,他的武功本就就弱,人都是各有所常,也不能因為他的武功不好,就否定了他其它的常處,還將他揍成了豬,這要他以後怎麼見人啊。 “你們放心。”沈定山再好是將杯子往桌上一放,本國公定會將你們訓成高手,再是離開。” 長青差一些就要嚎出聲。 不是吧,這老祖宗莫不成還要長住此地? “怎麼的,我住我女婿的府中,還需要你們同意嗎?” 沈定山拉長了臉,可是由不得別人說一個不字,他在衛國公府向來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在這裡也是相同。 這可是他女婿的府上,他這個老丈人,他們的主子都是敬著十分了,更何況是他們幾個,毛都是沒有長齊的臭小子。 “岳父大人可以教導他們的,是他們幾人幾世才是修來福氣,”他說著,再是替沈定山滿了一杯酒,“我這裡沒有長輩,府上的事宜也是無人主事,岳父可否多是住上一些時日,也好幫小婿看看,這府中還有哪裡不對,這次也是辛苦岳父大人了。” “無防無防,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沈定山痛快的答應著,當然這心中也是被烙衡慮的話,給恭維的不錯,到也是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或者是寄人離夏的不適,誰讓他是被人求著留下來的。 所以他的心中到是真的十分的舒服,這心情也是不錯。 果真的,沈定山這樣的暴躁性子也是有跡可尋的,只要順著毛便成。 兩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天,而沈定山簡直就像遇到了忘年之交一般,烙衡慮本就是不是一般的京中的公子,他這幾年走南闖北的,遇到了不少的奇人異事,兩人到是有話可說,有時沈定山提及自己當初帶兵之時的苦日子,也都是歷歷在目。 “看我,都是忘記了,”說到此,錠定山這才是想起了當初他被人一箭射中了胸口,也是多虧了這個女婿。 “你當初可是救了我一命的,如若不是你,可能我早就已經埋骨了沙場,也是等不到我家阿凝出嫁了。” “你是一個好的,”他用力的拍了一下烙衡慮的肩膀,我把我最疼愛的女兒交給你,很放心。 沈清辭坐在一邊,數著飯粒吃飯,而她眨了一下眼睛,怎麼又是說到她這裡了,明明她現在的已經少有存在感,可是最後還要扯到了她。 “對了,”沈定山再一杯清酒下肚,也著實的就是痛快。 “一會咱爺兩再是下上一盤,我家阿凝說,你的棋又是有了些進步。” 烙衡慮的視線輕瞄過了沈清辭,而沈清辭就當是沒有看到一般,繼續的數著自己的飯粒吃。 哈哈,這次一定要下個痛快才行,沈定山許久都是未找人下過了。 “父親高興便好。” 這都是變成了父親了,自然的也是讓沈定山也對於這個女婿高看了一些,他不比別人,他沈定山就只有兩個女兒,也只有兩上女婿,稀罕自是不用說,這也都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也是當成了自己的半子對待,烙衡慮到是沒有那般親近,也是與他性格使然,所以平日也只是禮數到了,可是若說關系,到是沒有宇文旭來往的密切。 不過這一次過來,兩人到像成了忘年交了,到也是感覺關系越發的融恰了不少。 沈定山吃用完了飯,也是站了起來,都是將自己的小阿凝給忘記了,沈清辭的嘆了一聲,她感覺自己的都不是爹爹最疼的女兒了,現在的爹爹最疼的好像變成了女婿。 也是正巧的,爹爹有人陪著也好,她也要去一次俊王府去看看姐姐去,墨飛派人回過了,說是她姐姐大概也便是今日會醒了,她親自去見姐姐一面,免的她一味的擔心,對自己和腹內的孩子都是不好。 她低下頭,再是拿起了筷子用飯,這不是食不下咽,只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這便是一個家吧,她最愛的爹爹,也有人愛了。 她笑了笑,到是沒有數飯粒了,而她也是發現自己今天的味口不錯,當別人沒有注意之進,就已經是吃了兩碗飯。 白梅高興的再是接過了她的碗,准備再是幫她添上一碗飯。 “不用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不想再是吃上一碗,她也是吃不下了,他們莫不成都是想要拿她當成豬嗎? 再是回到了香室之內,沈清辭就又是忙了起來,這一次又是近十余種的新香,清純,純美,妖冶,也都是列於其中。 等到這一批的新香制好了之後,應該也可以再是賺上一大筆的銀子吧,恩,也是應該賺些銀子了,不然怎麼安慰被困了六天六夜,又是吃了那麼多苦的她呢? 她若是死了,這世上的還有誰為她傷心的。 爹爹,大哥,大姐……恩,還有他…… 天氣漸漸寒涼了起來,沈清辭將雙手放在了唇邊,也是輕輕的喝了一團熱氣,是不是要燒開了地龍了呢,因為都是如此的冷了。 ##第557章 她不孤單 就在此這,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之聲,她走過去,打開了門,白梅帶著兩個婆子也是進來了。 “怎麼了?”沈清辭坐了下來,繼續的擺弄著自己面前的各色的香料。 “王爺怕您冷,所以先是將香室裡面的地龍燒起來,”白梅連忙的指揮著兩個婆子生著地龍,“這一次山中又是燒了一批的炭,一部分放在衛國公府,一部分則是放在咱們府內,都是查過了,可都是上好的銀絲炭,也是存了不少,都是夠我們府上燒兩個冬日了。” 府中的存炭量十分的充裕,他們也是敢用了,不要說主子這裡,就連他們這些下人的屋內,在冬日都是有上好的木炭可燒的。 沈清辭到是不調香了,也是好奇的看著這些人在外面燒起了地龍,幾個婆子先是清理了一下地龍,然後就快速的將地龍給燒了起來,沒過一會兒的工夫,看室裡面便已經暖了起來,就連腳踩在了地上之後,似乎也都是跟著暖了一般。 沈清辭踢掉了自己的鞋子,也是將自己的雙腳踩在了上面,恩,確實是挺暖的,手也是不冷了,想來入夜之後會更暖的吧。 她向來都是畏寒,尤其予入冬了之後,哪怕是屋內的地龍燒的再是旺,可是她還是感覺不到有多麼暖和的,到是這幾年好了一些的,也沒有那般的畏寒。 “白梅,你去喊了管家過來。” 她對著白梅吩咐了一聲,此時也是無人知道,在桌下,她其實是沒有規矩的將自己的鞋子踢掉的,反正又是沒有人看到。 不久之後,管家也是過來了,手中抱著一堆的帳本,他還以為沈清辭這是來要帳的。 “夫人這是要查帳嗎?”管家是將帳冊都是放在了一邊。 “不是,”沈清辭連那些帳本翻也是沒有翻過,朔王府的帳冊,管家管的極好,這是烙衡慮的人,想來也是他能信之人。 她向來對王府裡在帳目不太過目,她也是分不下來那些心。 “府中的棉衣可是做好了?”她問著管家,都是這個時候了,也是應該有新棉衣了。 “夫人放心,新棉衣都入了庫,每人都兩身的,另,王爺的四個護衛,一人各做了三身,靴子也是做了五雙。” 沈清辭對於管家的安排十分滿意,家中的丫頭婆子先是不提,她們平日裡也不太出府,兩身棉衣換著穿也都是夠了,其實還是遠遠的夠了。 “好了,我知道了,”她再是指了指桌上的帳本,“把這個拿下去吧。” 管家也抱過了帳本,當然心中也是十分的好受的,主子就連帳本看也沒有看一眼,這就是對他的信任,對他的肯定,而且他也不會在帳本上面做手腳,所以想要查就查,他沒有一絲的不願之事。 但是不得不說,沈清辭對於朔王府管家之事不甚在意,到是讓管家對於她這個夫人,越加的敬重了一些。 她的不甚不在意,不是不管不顧,而是全然的信任。 人其實並不分貴賤,所謂的相互尊重,其實到也都是如此的。 等到管家走了之後,白梅也是在一旁樂的很,又要有新衣服穿了,每一季他們府上可都是有兩身新衣呢,去年的兩套新的,她可都是攢著的,到時都是送到娘那裡去,讓娘帶給村子裡的人穿,當年他們家在最是困難的時候,人家幫過他們,他們自也是將這一份恩,記在心裡的,所以這幾年間,他們陸續的也都是送去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有,賺的銀子也都是給了村人一些,最主要的事,她娘請夫人將村子外的地都是買了,這樣的話,以後村人如果佃地的話,是在夫人這裡的,夫人待人最是寬厚,收的租子也都是少,如若是遇災年之類的,租子也都是會免的,而若是到了豐年,也是不會多收租子。 他們那個村子的人,也都是因為他白家母子四人才是過上了這般好的日子,就是大伯的那些人,還真的是恬不知恥的,還想要進一品香,還想要進衛國公府,也不想想自己做出來的事,就她姐姐那身手,連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會同你講,直接就將劍往他們脖子上面一架。 要錢還是要命,都給他們的滾遠遠的。 哼,做人就應該如此,就應該在揚眉吐氣之時,棒打落水狗,這是夫人教他們的,而每次只要一想起些,他們心中就無比的痛快。 白梅,突然而來的聲音,讓白梅也不自覺的定了定神。 “夫人,您有事吩咐嗎?” 白梅連忙的上前,她好像是跑神了啊。 “你將我的百寶箱拿來,”沈清辭的對著白梅說道,手中調香的動作也是未停,她還要多高幾味香,也是多賺些銀子,然後壓壓驚才成。 “好的,奴婢這就去。” 白梅連忙的就回了沈清辭的屋內,然後將那個百寶箱抱在了懷中,再是折身出來,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打開了箱子,裡面都是一疊一疊的銀票,算下來,怕都是有幾十萬兩的銀子了,而這也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銀子都是王府內她的私庫當中,也都是現銀,銀票這東西,她到是少。 她從裡面拿出十張,每張都是五百兩的銀子。 然後將這些放在白梅面前,“你找機會將這些都是交給長青他們,讓他們多陪我爹爹玩上幾日,這些就算是給他們的壓驚費。” 這所謂的玩玩,就是與會他們多挨些捧,可是好好的誰願意挨揍來著,所以這些銀子就算是對他們小小的安慰了。 沈清辭還是感覺沈定山太過孤單了一些,身邊也是沒有一個知冷知暖的人,要不她給爹爹找個續弦吧,可是她感覺就算是她願意,大哥和大姐願意,怕是她爹爹也不會同意,若是真的要找續弦,早些年就已經找了,也不可能等到現在。他的心中一生都是記住了娘親一人。 哪怕娘親不在了,哪怕她已經離開十幾年了,哪怕她已成了骨枯,成了飛灰,化為了塵。 可是在爹爹的心中,娘親永遠都是在的,她在天上看著他呢。 恩,娘在天上也是看著她呢,所以,她不孤單啊。 ##第558章 只是感恩 她在桌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再是穿好,時間差不多了,她也是要去俊王府一次了。 馬車在俊王府的門口停了下來,沈清辭從馬上走了出來,俊王妃知道她要過來,這一早的就在府門口等著的,當然也是坐立難安的,當沈清辭從馬車裡面走出來之時,俊王妃一見沈清辭完好的樣子,也不由的都是哭了起來。 她連忙捏了捏沈清辭的胳膊,也是真的怕,她會的缺胳膊少腿的,那些從地下扒出來的人,哪一個沒有缺點什麼,不要說缺胳膊少腿,怕是就連命也都是要給人家送在那裡了。 六天,六天啊,這六天都是活了下來,還是沒有人任何的事,就連傷也都是受的輕,果然的這就是淨空大師所說的,身上有大功德之人,她是不會這麼容易出事的,否則,那些邊關的將士要怎麼辦,那些被她救過的平民百姓又是怎麼辦? “看我,這都是哭什麼?應該是高興才對,”俊王妃連忙的用袖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然再是拉過了沈清辭的手,“走,先是看看你姐姐去,這幾日我們都是沒有敢讓她醒,就怕她醒了之後承受不了……” 畢竟這肚子裡還有孩子呢,這太醫都是說了,還是雙胎,她這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怕也不是孩子的問題了,可能都是要一屍三命的。 而這三條命,誰又能賠的起,就天香樓老板嗎,這麼多條的人命,哪怕是把他千刀萬剮了,也都是難贖其罪。 俊王妃連忙的帶著沈清辭走進了沈清容的屋內,雖然人是昏睡不醒,雖然也是好生的照顧著,可是沈清容還是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消瘦著,現在也是瘦了不少的,本身肚子可能還不算是大,就是因此而越發的明顯了。 其實哪怕她這樣再是昏睡下去,最後的結果,也是保不得這兩個孩子。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沈清容的肚子上面,結果她的手指突是一震,嚇的她連忙將手縮了回去。 這是,孩子踢她了,這是在向他們的姨姨打招呼嗎? “恩,不怕,”她再是將手放在了沈清容的肚子上面,“你們的姨姨回來了,你們會平安出生的,娘親怎麼可能這麼殘忍,不但是沒了自己的命,還要帶上你們兩個。” 她的視線再是落在了沈清容的身上,也是握住了她的手。 大姐,阿凝回來了。 一邊的杜太醫此時已經拿了一根銀針,往著沈清容的身上刺了一下,而沈清容也是感覺有些要醒的意思。 果真的,她同沈定山完全的一樣,他們得的都是心病,而所謂的心病還是需要心藥醫的,這不是藥石可以治好的病,而他們的藥不是別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沈清辭。 否則,不管是沈定山還是沈清容,哪怕不死,終生也都是要活要自責與沉痛之間,更何況沈清容已是懷胎近五月,而且這胎自是不必說,是絕對的的雙胎來著。 未久,沈清容開始幽幽轉醒了起來。 她一睜開了雙眼,瞬間便是想到了什麼? “阿凝!”她呼的坐了起來,可是肚子卻是疼了起來,這是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之上,也是輕輕撫著,漸漸的,她的肚子也是緩過了那陣疼痛,而她目瞪口要的盯著眼前的女子,這不是她的妹妹又是誰?而瞬間,她便也是淚流了滿面,當然那一顆,也是久未放下的心,竟是漸漸的緩松了下來,就連一直都是禁錮於她身上的那些枷鎖,也都是的逐一的退去了。 “阿凝……” 她顫抖著自己幾近無色的唇片,這是她的妹妹嗎? “姐姐可是忘記了這兩個小的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他們?” 沈清辭郁聲的問著沈清容,這雙生本就是一般人家當成祖宗的供著的,是不是就是因為她已是生了三胎的原因,以為這兩個孩子無關緊要是不是,竟是如些的對他們,他們才是五個月,怎麼就能這麼的受欺負。 “不是,不是……”沈清容捂著自己的臉大哭了起來,她怎麼能不要他們,怎麼不愛啊,只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是她,都是她,是她害死了妹妹。 只是,當是她放下手之時,卻是發現沈清辭還是好好的坐在那裡,仍舊像是從前的那樣對她笑著。 “阿凝,是大姐對不起你。” 她以後再也不會帶著妹妹去那樣危險的地方了,也不會讓妹妹一直的護著,還要用自己的命護,她是姐姐啊。 沈清辭並沒有怪過任何人,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這不是人為可以改變的事情,既是命中注定,那便是無可避免,姐姐又為何將此事放在了自己身上。 “人家不也都說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不定也是因此,會改變一些呢。” “你啊……”沈清容再是握緊了妹妹的手,“跟著淨空大師講經論道,說起話來,到也都是有了一些意思了。” 沈清辭但笑不語,若是別人同她一般,活過了兩過,大富大貴過,大起大落過,大疼大痛受過,人間生死不過就是一輪而已。 想來也便會是如此。 這不是豁達,只是在感恩,哪怕再苦,最少她仍是活著。 哪怕有如此多的苦,最起碼她受了這些,可是姐姐卻是安然無恙,姐姐腹中的孩子也是安然的,那麼這一切,也便是值得了。 若是命中本就是注定她一生的苦楚,那麼一切她願意承受,再多的疼,再多的痛也是不怕。 沈清辭再是摸摸妹妹的肩膀,都是瘦了。 還好,沈清辭也不知道自己瘦了沒有,她本就是吃的不多,再是因著這幾日來,也都是不吃不喝的,用著雨水來維持著自己的性命。 能不死已經夠好了,所以瘦不瘦的,也不提了,總歸的再重的傷也都是會養好的,對不對。 “有沒有哪裡受傷的?”沈清容再是問著妹妹,不過她見妹妹這氣色,就知道她應是沒有受過什麼重傷。 “沒有,一切都好,只是受了一些輕傷,”沈清辭拉開了自己的袖子,胳膊上面有些細小的傷口,在這幾日都是好到差不多了,若不是這些傷,她早就過來了,還不就是想要將自己養的好上一些,她怕姐姐亂哭,而後生出兩個哭包出來。 ##第559章 只往臉上打 “姐姐,剛才小外甥踢我了,”沈清辭真的感覺太奇妙了,她姐姐生謹哥兒他們之時,她也是摸過她的肚子啊,卻是沒有像剛才那般,明顯的能感覺到胎動。 “他們兩個就是個皮的,”沈清容提及自己的孩子,也不由的輕輕撫著自己隆起來的肚子,她是一早就知道,這兩個可不是一個安份的。 結果當是她的手指剛一觸到自己的肚皮之時,就感覺這兩個孩子好像是在打架一般,從她的肚子裡一會滾到這一國,一會再是滾到了那一邊。 要問她怎麼確定是兩個的,還不就是因為有一日在她的肚皮上面,出來了三只小手印,總不能一個孩子長了三只小手吧。 那就不是孩子,而是怪物了,太醫都是說,這是兩個的,而她是一個當母親,自然的也是能感覺的出來,這兩個就是天天打架,不安份的性子。 果然的,還是相當的不安份,生前前六個之時,怎麼的都是順順利利的,可是就是因為這兩個想要吃魚,結果沒有將他們的命給賠進去。 等到生出來,怕也真的就要請淨空大師過來才成。 雖然說沈清容現在還是有些心有余悸,可是在知道妹妹沒事了之後,這一顆心也是放了下來,到也是感覺自己的肚子竟是有些餓了。 她美美的吃完了一桌飯之時,總算也是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明日一早醒來,怕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吧? 沈清辭從俊王府回來的時候,又見長青拉著一張鼻青臉腫的醜臉,卻是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對著長更擠了一下眼睛,我的媳婦本都是存夠了,你也是差不多了吧。 恩,長更的還要好上一些,不過這臉上的傷也不見的少。 “嘶……” 長青不同由再是嘶了一聲,疼的自己的齜牙咧嘴的,“你說這衛國公是怎麼回事的,怎麼的都是往臉上打啊,能不能換個地方打,這把臉都是打成了這樣,還怎麼出去見人?” “他打的就是你的臉,”長更冷泠的撇過了一句。 長青再是摸摸自己自己的豬頭臉,到也沒有什麼不情願的,這挨打還有銀子拿,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既是如此,那麼多挨幾下下又何妨,反正只要有銀子,哪怕打死他,他都是願意啊。 “你大姐如何了?” 沈定山放下手中的筷子,問著沈清辭,他這個當父親的,又不好意思去見已經出嫁的女兒,這也就是府中沒有女主人的麻煩,可若是有個女主人,更是麻煩,尤其是續娶的,誰知道這女人成親前是好的,成親後又會有怎麼樣的一幅嘴臉。 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女受人的欺負,所以他本就沒有打算娶續弦,可就是因為沒有個續弦,這不,他到了現在也都知道大女兒如何了? 雖然說,他偏疼了小女兒一些,可是大女兒,也是他生的,他不可能不管不顧,也只是因為大女兒這嫁的好,所以到是讓他少操心不少。 可是再是過的好,他這當爹的心裡,還總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兒女。 他在心中嘆了一聲,這當爹的還真的不容易,不管有多少兒女,也不管兒女多大,就是操不完的心,更何況還是他這種自小就又是當娘又是當爹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說這些話,到底是心虛不,什麼叫又是當爹又是當娘的,明明的,沈文浩和沈清容是被府裡的嬤嬤帶著長大的,至於沈清辭,四歲之時,是被自己的娘養大,四歲後,她沒有娘,她是被兄姐給養大的,他那時正在外出征,這每隔幾年才是回府一次,這一回來,就發現女兒又是長大了,最後等到這天下算是太平了,可是他的女兒就都是成人了,也都是要嫁妝了。 “爹爹放心,大姐無事,”沈清辭數著碗中的飯粒吃著,她悶聲扒著飯,一會的工夫,她的碗裡就堆了一堆的菜。 烙衡慮還是不發一言的給她的碗中堆著,就怕撐不死她一樣。 這絕對的不是吃飯,而是喂豬。 她本就是吃的少,可現在的碗中堆了這麼多的菜,雖然說都是她愛吃的,可就是因為太多了,所以她不想說話。 如此這般吃下去,她感覺自己的非得撐了不可。 她再是數了一粒飯,然後偷偷的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人, 沈定山敲了敲桌子。 “阿凝,吃飯。” 沈清辭還能如何,就只能再是埋頭,認命的將這些飯往自己的肚子裡面塞著,就是塞完了這一碗之後,她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多久才能吃到下一頓。 好不容易的,她將飯菜都是吃完了,卻也真的是撐了,直接跑到了制香室那裡,繼續的做香料,再是這樣站上幾個時辰之後。 她的食已是消的差不多了,當然桌上也都是有了幾味新香。 這一次一品會有至少十味的新香,三味冷,兩味暖,其中一味,更會有一種妙用,會與自身的體溫或多或少,而成一種獨香。 當然這樣的香,想來也都最受京中貴女喜歡的。 畢竟誰都是想要一種屬於自己的香,就似是沈清容身上的那種冷梅香般,整個京中也只有她一人才有,其它人哪怕再是花銀子,哪怕想盡了任何的辦法,只是這樣的一種冷梅香,自始至終也都只屬沈清容一人,就算再是相似的香,也都不是沈清容身上的那一種。 因為一品香不賣這樣的香。 至於為什麼一品香不賣,不是調配不出來,也只是因為沈表清辭不願意配這樣的香罷了。 她再是從自己的荷包裡,拿出那顆夜珠珠,然後習慣的又是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腰間,結果卻是發現那串銀鈴鐺不見了。 長青說,那個銀鈴鐺近過死人,所以不吉利,已經是丟了。 而丟了就丟了,她沒有了鈴鐺,這樣的感覺到還真不是太習慣。 她拿著夜明珠,從香室的秘道當中,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內,今天是起了風了,外面有些冷。 吱的一聲,她打開了門,就見烙衡慮正坐在裡面,手中拿著一本書看著,屋內的地龍燒的很旺,他已經是脫了自己的外袍,那一張出塵的臉映在光中,竟越是顯的幾分玉質的瑩潤。 ##第560章 希望就此一般 人說公子陌如玉。 怕也就是此等的風華了吧。 皇家子弟風度也正是如此。 沈清辭見過的皇家人不多,四皇子算是一名,至於三皇子,了了的見過幾面,或許也是因為知道那人一張笑臉背後的陰狠,所以她對於皇家人,向來都是敬而遠之的。 洛衡慮雖是皇家人,可是他卻是生在皇宮當中,就連京城也都是停留的時間少,所以他的身上,到是未見皇家人那幾些咄咄逼人的貴氣,相反的,到似是極易相處的,更是接近於平民百姓。 是的,便就是平民百姓,更加有人性了一些,也是更加的了解民間疾苦了一些。 沈清辭的步子微微的停了一下,其實到是想要回到了香室之內,哪怕是做一晚上的香料,她不睡的話,不知道可不可行。 只是,她最後還是沒有沒有離開,而她怎麼感覺自己給自己的挖了一個大坑來著,而且這坑好像挖的也是不小啊,怕是這一摔下去,就真的要粉身碎骨了。 烙衡慮放下了手,再是回頭望了一眼沈清辭,不要以為的視死如歸了,他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沈清辭走了出來,烙衡慮還是在那裡,不過,書卻是變成了棋了。 “阿凝,你過來同我下一盤棋吧?” 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枚白子,而黑子正在棋盤當中。 自己同自己下棋,最是難下,人的心是偏的,當然的下的橫路也是偏的。 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坐下,執起了黑子 許也是因為才是沐浴過的原因,所以熱氣到是將她的臉色熏到好看了一些,那雙眼睛仍是又圓又亮,也是惹人喜歡。 她想了想,再是放下了一子,就是放下了之後,感覺有些後悔,都說落子無悔,可是她若真的是悔了,那又如何? “我能不能悔棋?”她同烙衡慮打著商量。 “可以,”烙衡慮也沒有非要贏她不可,她若想悔便毀吧。 沈清辭再是將那顆棋子拿了起來,放在了別處,她感覺自己的這步棋走的不錯吧。 結果當是烙衡慮的白子落下了之後,沈清辭就發現自己下的那一步棋,根本就是錯中之錯,這一盤棋,她下的磕磕絆絆,最後還是輸的一塌糊塗,她的橫藝,雖然不能說太好,可也算是比一般人強到很多,可是怎麼的,她在烙衡慮的面前,就這麼的不堪一擊來著。 “還要下嗎?”烙衡慮問著她。 沈清辭搖頭,她不下了,她感覺自己的就算是再下,怕也還是要輸的,她走到裡面的床塌上面躺了下來,也是空出子大半的地方,而後閉著眼睛假寐,至於她是否真的睡著了,從呼吸當中便可以斷定出來,她的人很清醒,所以她並未睡著。 當是身邊傳來了一道稀落的聲音,逃清辭翻了一下身,再是將自己縮在了牆角,可是她卻是感覺了身邊熱源似是接過了過來,而後也是貼近了她的背部。 而她身體也不由的僵了起來。 他這是……做什麼? “阿凝……” 這樣的音色,竟是帶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沙啞之意,還有噴灑於她頸間的那陣灼熱的氣息。 沈清辭也不敢說話,甚至都是不敢放開的去呼吸。 她以為他要對她做什麼之時,他卻是將她攬緊,讓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面,抱著她睡。 “睡吧,”他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也是是握緊了她的手,才是發現她的手都是沒有一點的溫度,這也是他最近才是知道的,沈清辭每一到冬日,便會手腳皆冰涼,怎麼也都是暖不熱,如若只是她自己,怕都是要這麼冷上一晚上。 沈清辭還是僵直著身體,她已經太久都是沒有同別人如此的親近了,而上一世她同黃東安同床共的事情也是忘記了,似乎也便是各睡各的,其實她手腳冰涼大多都是胎裡帶來的毛病,上輩子比起現在還是在嚴重,可黃東安卻是從來都是沒關心過她,就連夫夫間的事情,他其實也不願意與她多在一起,他有小妾無數,也有不少的通房,只有當她給黃家賺進了一筆又一筆銀子之時,他才會施舍給她一些關心。 而這樣的關心,要來有什麼用? 不過就是從一個虛偽的男人嘴裡吐出來的假話而已。 這樣的假話誰都是可以說出口,誰也都是會說,說的少了那能當真,說的多了那叫膩。 男人的甜言蜜語終是不能信,全京城的男人,她都是不信,卻因為她信了一個齊遠,差一些沒有讓他放干了她身上的血。 可是烙衡慮,他從來都不說,他從來沒有說。 放在這裡就暖了。烙衡慮將沈清舔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前放好 他的身上十分暖,暖著一切的,就是他的體溫,而她也是借由著他的體溫,一點一點的讓自己的手腳都是暖和了起來。 他的身上總是有種淡淡的梵香味,每一次只要聞到,會莫名的令人感覺安心,哪怕天塌下來,也都是有他在。 那麼他的天塌了呢? 沈清辭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她從來不曾後悔。 “睡吧,”烙衡慮再是將被子拉到她的肩膀上,將她捂的十分嚴實,而他自己的雙手卻是在外面的。 沈清辭一直僵起來的身體,漸漸的也是放松了下來,她縮起自己的身子,本能的靠近了這一方的熱源。 這是她的夫君啊,也是與她親近之人。 她自己的頭靠在了烙衡慮的肩膀之處,紅唇不由的輕輕的抬了一下。 希望就此一般,便是歲月靜好。 當她再是睜開眼睛睡醒之時,外面的天也都是亮了,而此時她的身邊早就沒有了人,烙衡慮向來早起,比她還要早起,尤其是這幾日,沈定山天不亮便要起身練拳,令讓青他們的苦不堪言,當然烙衡慮這個當女婿的,也定是不能懈怠。 所以這幾日長青他們身上的傷天天都要加上那麼幾道,至於烙衡慮,他的身手自是不差,雖然是皇室中人,可是這幾年間都是走南闖北的,到也不是文弱書生,自然會有保命的手段。 沈定山最討厭的不是別的,就是文弱書生,所以,他現在對於自己的眼光,可是相當的認可的,男子就要如此,文可以治國,武也可以保家。 ##第561章 如此的佳婿 那種天天就知道之乎者也的酸秀才,天天就知道拿嘴治國治天下,這種人有個什麼出息,有句老話到說的對,讀萬卷書,不若行萬裡路。 心中無溝壑,自然的做事便不全面,所以在沈定山的眼中,烙衡慮行就是他的心中最是理想的女婿人選,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他給自己的兩個女兒所挑選的夫婿,都是院中干淨之人,家中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女人。 天天跟女人扯在一起,會有何種出息? 這只有日久也才能見了人心,還好當初那個宋明江打他女兒主意的時候,沒成,否則現在還不知道被宋家那個老虔婆,折磨到什麼時候地步了。 前幾日,還有人參了宋明江一本,說是宋明江人品堪優,才是幾品的小官,風評便差到了極點,小小蠅頭六品閑官,結果府中卻是有七房小妾。 當這張奏折被胡公公念出來之時,當時就連他這張老臉也是都是掛不住,再是如可,他們也都是同宋家的那個一起長大的,對了,還有俊王爺,當是氣的老臉都是綠了。 誰讓宋明江當年可是喊過俊王妃一聲姨母的,人家都說這人以類聚,物也群分的,都是說成這樣了,想來來同他親近之人,也非是善類。 而與親家一直結交的,可不主是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 那位大臣當在彈劾宋明江之時,言詞簡直就是字字灼心,也不知道排在殿外宋明江是何等的臉燒,連皇帝也都是記得,這宋明江當年,可是他當年親點的狀元,當時知戰君從,打馬游街,又是何等的風光,不過就是幾年的時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會變的如此的不知事的。 七房小妾,都是不怕被掏空了,本就是年紀輕輕,正值盛年之時,也是國之棟梁,可是就是因為女人,最後生生的毀了朝廷的一名好官員,著實的讓皇帝唏噓不已,同武器司的沈文浩還有宇文旭如何的相比? 皇帝自然的又是親口誇了沈文浩與宇文旭兩人,說這樣的人材才是他們的大周的棟梁,家有賢妻,對於男子而言,便已是高升的開端了。 大周本身就對於妻妾的制度就十分的嚴謹,所以京中的官員,也都是督促自己,時時謹記,千萬不能因為女子而毀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前程,若是真的前程盡斷,官運也會一落升丈,更會有滅頂喪命之罪。 而想起宋明江,再是看著眼前的洛衡慮,沈定山真的要替自己捏上一把的冷汗,他家的阿凝這一生似乎並不是太平順,所遇之人也都是包碟禍心,不管是宋明江也好,齊遠也罷,最後給她的,也不過就是這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還好,這一次的終是選對了人了。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有厚著臉皮非要呆在此地不走,其實也就是想要親自觀察一下,到底這個女婿對他的女兒如何,而結果,也是太冷他滿意了。 當然這幾個護衛也是要生的揍下才行,如此不堪的身手,還能保護主子,莫要連累了主子就好。 只是,有一點他不明,這怎麼的他越是揍,這幾人就越是高興的來著,難不成,烙衡慮身邊的這幾人,都是腦子都是問題的? 而他自然是不知道,人家哪是腦子有問題,而是他的那個寶貝女兒阿凝故意的,他打的越是凶,那幾人越是笑的跟個傻子似的。 這可不是因為他的拳頭不夠硬,而是因為因為銀子太過華麗。 所以說這銀子真的就是好東西,男女老少都是愛的。 沈定山也是愛,如若沒有銀子,他的那些兵將吃什麼喝什麼? 當然他現在也是不差銀子的,還不就是因為府內那個私庫當中,堆了數不清的金銀。 沈定山在朔五府裡面住了大概有半月左右的時間,就准備動身回去了,雖然說這裡不錯,有人給他揍,也是有人陪他的下棋,陪他說著那些邊關塞外之類的事情,可是,這必竟不是他的衛國公府的,他仍是要回自己的府裡,再是住下去,怕都是要惹的別人說閑話了,雖然他是不在乎,可是他可不能讓別人捕風捉影的,又是想到其它的地方。 這京中沒事找事的人多了,天天有事無事的,就是說著一些空穴來風的事情,真的應該將他們都是丟到軍中,看看那些兵將是如何生活的,一一天天都是吃不飽肚子,哪還有時間去如此的嘴碎。 當是沈定山離開之時,烙衡慮知道他極愛喝一種果子酒,所以給他到是拿了十幾壇子。 沈定山自然對於女婿的識趣,十分滿意。 恩,若是要嫁女兒,自然是要找如此的女婿。 當沈定山走了之後,長青找了一個沒人的地兒,將自己藏在身上的銀票都是拿了出來,再是一張一張的數著,整整五張,乖乖,這可都是五千兩銀子,他都是想跑出去跑著衛國公的大腿,再是大聲的說上一句,國公爺,求揍啊。 長青小心的將銀票給疊了起來,再是放回到了胸口之上,然後要找個好地方,再是藏起來再說。 而沈定山離開了,至於沈清辭而言,不知是不是松了一口氣,爹爹走了,她以後又可以一人住一間屋子是不是? 只是……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手中香料丟在了一邊,又是錯了,這已經是錯了不知道多少次,今日的香料也都是白廢了,只因她的心現在的不定,所以這香怕也都是制不好了。 丟開了這些香料,她再是回到了自己屋子之內,所性拿起了一本游記歪在那裡便翻了起來,這一翻到是一個下午的時間,等到她注意之到,外面的天色都是是暗了,以前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是現在怎麼的卻是感覺有些孤單了。 或許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她怕的就是自己也是惹上如此的可怕的習慣,無人知道,其實她是怕孤單,尤其是那六年的時間。 就在她的心思無法平定,也是胡思亂想之際,一中手卻是伸了過來,從她的手中拿走了那本游記,聽說你一日都是在此地。 烙衡慮翻過了幾頁,確實是本游記,記錄的是某個小城當中的事情,據傳那裡有一個天自然天成的溶洞,裡面景色千奇變化,當然也是被人寫的如臨仙境。 ##第562章 從香江而來 而所謂的仙鏡,自然的沈清辭並未見見過,這本游記上說過,溶洞之中確似仙增一般,裡面奇石林立,谷深洞幽,巧奪天工風光到也獨特。 “你若想去,我來年帶你出去。” 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這地方,我到是去過一次,確實是值得一看。” 沈清辭的眼睛一亮,就似是火星一般,微微一瞬,便是星火燎原。 “走了,我帶你去看好東西,”烙衡慮將書放在了一邊,“書何是都是能看,要好好的愛護眼睛才成,你的這雙眼睛要是出事了,恨是金山銀山都是換不回來的。” 因為沈清辭的這雙眼睛,本身就是金山銀山。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出了屋子,外面雖是冷,卻沒有到太冷的時候,烙衡慮轉過身,再是將她的身上的披整理好,然後又是給她帶上了帽子,她的臉很小,此時在銀白色的狐裘之下,越是顯的這張臉長的又小又是精致,尤其是這一雙微涼的水眸,就似映著山間的清泉一般,也是有著這世間少有的干淨與清澈。 哪怕是受過再多的苦,哪怕是承受了再多,她一直都是有著一顆赤子之心。 “我希望你永遠都是如此,”烙衡慮輕撫著她的臉,恩,如此這般就好。 沈清辭不明白。 “有著一顆赤子之心。” 沈清辭愣了愣,赤子之心,她有嗎?她怎麼感覺自己的這顆心,都是生硬的變成了石頭。 烙衡慮握緊了她的手,很自然,很親切,就像是最初那般,沈清辭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泛酸,如若沒有這些可惡的命運,那要有多好的,如是沒有那些這所謂的劫難,那有多好的。 “你不躲我了?”沈清辭這話剛一出口,連忙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怎麼辦,這話是否還能再是收回來? 而她好像也是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了。 烙衡慮的停下了身子,也是轉過身,伸手也是觸碰了一下她的眼睫。 “有些事情,不是躲過了就能一遇而安的,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決的。” 他笑了笑,再是整整沈清辭頭上的紫藤花,“我讓人打了一些首飾,過幾日便會送過來,看看你喜歡嗎?如果不喜歡,我再是讓他們打上幾套。” 沈清辭一臉的愣然,他送她東西了,她還是第一次送她東西呢,怎麼的,她的心有些酸酸的。 烙衡慮自然也是發現了她眼中突來的驚喜。 姑娘家的都是喜歡收禮物的對不對?可是他的卻是想起來,似乎,他真的從未送過她東西,到是她給了他太多,就連他身上的天絲甲也都是她送的。 他是一個很不負責的夫君。 他再是揉揉沈清辭的頭頂,走吧,我帶你去看好東西。 而他的這一句好東西,到也是讓沈清辭的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期待,他強調了兩次好東西,到底是東西,是玩的,是用的,還是什麼? 當她到了之時,一見桌上的放著的東西,到是愣了一下。 這不是怡安那邊的香江魚嗎?這種魚她在怡安那邊吃了很多次的,幾乎天天都是在吃,她從最初的吃魚都是會卡到喉嚨,到了後來也是吃習慣了這種魚,當然也沒有再是被魚刺卡到了喉嚨,或者將魚刺吃進肚子裡面。 “這是哪裡來的?” 沈清辭連忙的坐下,她吃過最好吃的魚的不是別的,就是這種香江魚的,哪怕是在天香樓吃的,也都是沒有香江魚好吃,沒家它的肉嫩,也沒有它的魚肉入品即化,更是回味無窮。 所以人家也總是說,一方水土養著一方人,那是絕對的沒差的。 只有怡安產的才是香江魚,其它的地方的,也不可能會是香江魚。 她連忙的拿起了筷子,夾了一些魚放在自己盤子之內,也是熟練的去掉了魚刺,如願的吃了第一口魚肉,確實就是記憶中的味道,同她在怡安吃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絲毫也不差。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夾過了魚肉,將裡面的刺去了干淨,都是給了她,沈清辭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再是夾起了那些魚肉,吃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面。 “你還沒有說,這是哪裡來的呢?” 沈清辭吃著魚肉,還沒有忘記,她還有問題沒有問出來,也是不知道答案。 她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就是香江魚的,也就只有香江魚才會有這般的味道,也就只有香江魚,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吃進嘴裡的也是獨有一二的。 這就像是她的香料一樣的,說是獨一無好,那便是獨一無二,世間絕對的不可能會有第二種,當然世間也不可能會有第二味。 因為這只有一個怡安。 也只有一條香江。 “從香江運來的。” 洛衡慮將去了魚刺的肉放在沈清辭的面前,“總共回來三十尾,現在都是在水缸裡面養著的,”香江魚到是比較好養的,不過要用的就是香江的水,換成其它的水質,活不過一日。 所以這些魚也是要早些吃好,否則的話,水臭了,魚也會發臭了。 “那我能不能送給我爹爹嘗下?”沈清辭自己吃到好的,可是沒有忘記沈定山,她當時人在怡安,就一直在想,要將這些魚帶去給沈定山吃的,想來,他一定會十分喜歡才對。 她是爹的女兒,她愛吃,爹爹一定是也是愛吃的。 “可以,”烙衡慮再是沈清辭放了一些魚肉,“這些魚就算不吃,也是養不了幾天的,你若還想再吃的話,我再是讓人從怡安那邊送回來,下一批應該已經是在路上了。” “從香江源頭打撈,來回要十日左右的路程,好幾輛的大馬車上,都是有幾百條的魚,除去在路上死的,等到了京中之時,最多也就只是剩下了不到百條,若再不好的,也有可能就是十幾條,甚至再有幾天的,這魚也可以要走一咱,扔了一路。” “要扔啊?” 沈清辭聽著烙衡慮所說的話,怎麼的都是感覺十分浪費。 “把折風帶去的好,死了魚,給它吃就好,反正它不嫌棄是死的還是活的。” “這到是個好主意,”烙衡慮也是感覺此主意好,那只雕如今太難養了,也在是被沈清辭個這女主子給喂的都是有些嬌氣了,吃肉非要吃嫩一些的肉,吃魚也是要吃小魚不要大魚。 ##第563章 王府庫房 還好,府內也是不差銀子,它也是有個極會賺銀子的好主人,不然的話,怕是它就要真的被餓了。 以後就帶著它去吧,讓它一路上將那些魚給吃了,也是省的浪費了一路。 沈清辭本身晚上就不吃什麼的,當然,她其實也是一點也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不過今天這魚到是讓她的味口極好,等到她放下筷子之時,都是有些吃的撐了。 “吃飽沒有?”烙衡慮放了筷子,其實不止沈清辭吃的微多,就連他也是感覺自己的味口好了不少,這飯也是吃的十分的香,到也是許久沒有這樣的好味口了。 “恩,”沈清辭點頭,“吃好了,”她歪了歪頭,一雙眼睛也似繁星一般,此時竟也成了萬裡銀河。 洛衡慮站了起來,然後再是拉住她的手,此時她的手到是好,到沒有那般涼了。 烙衡慮帶著她在府上走著,朔王府其實很大,不過就是他們幾乎都是沒有時間,去好好的逛一下,府中也是沒有多少繁華之姿,一切也都是隨性自然。 當然府內也是十分的安寧,此時,府上的各處也都是掛著宮燈,這些宮燈有幾處好像也都是夜明珠做成的,能將夜明珠當成宮燈用,烙衡慮這個王爺可也不窮。 沈清辭是朔王妃,這府裡的所有一切都是她的,府內的東西她也是可以隨意的取用,不過她卻是沒有去過的,因為她自己並不缺。 不過今天到是有些興趣了。 當是他們走到了府內的庫房之時,沈清辭的眼神也是不由的落在了庫房那裡。 “你想進去看看?”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 “恩,”沈清辭點點頭,“我不知道裡面長的什麼樣子?” “那就走吧,”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到了庫房的門口,再是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鑰匙給我。” 沈清辭連忙從自己腰間的另一個荷包裡面拿出了鑰匙,還好這些東西,一般她都是隨身而帶的,不然還要重新過去拿一次。 烙衡慮打開了庫房的門,而門打開,裡面其實看不出來什麼,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太大了的原因,烙衡慮伸出手在牆面上輕輕按了一下,而後牆面兩側也是有光出來,原來這裡也是做了一個小機關,牆面上也是嵌著夜明珠的,只要將機關開啟的話,頓時亮如白晝,但是要是關閉的話,夜明珠又會卡在牆壁裡面,到也是不見。 好幾個夜明珠都是亮著,到是讓裡面的東西跟著一目了然。 沈清辭松開了和烙衡慮的手,也是跑上前去,朔王妃的寶庫果然的都是好東西,光是古董字畫她都是見到有好幾大箱子,她其實不用打開了,也都是知道,這可能都是幾百年前的東西,像是一些古玩的,也都是堆了幾大箱子。 果然的,朔王府也是富可敵國的,因為這裡的東西,可是與她存的不同,她那私庫說白了,都是一些金銀類的俗物,到是沒有這些高壓,不過她卻是喜歡金銀多上一些,因為她缺少銀子。 她似乎賺了再多的銀子也總是在缺。 每年都是要給軍士准備軍費,上百萬兩,或者上千萬兩,這樣的情況到了何時才能結束,她其實並不知道,也有可能就是她爹爹打不動仗,或者她已不在人世。 不過她就是感覺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太過渺茫了,她爹爹現在正值盛年,整個大周能夠帶兵打仗的也沒有幾個人,當然也是沒有一個人會有她爹爹如此這般的厲害,如此這般的有能力,又不缺軍費,若是其它人安份守已那便是是好,如果他們的心再是野上一些,她的那些銀子也都是要貼進去了。 “我才是發現,我好窮,”沈清辭真的是有感覺而發,她明明很努力的賺銀子了,可是怎麼的最後她還是感覺自己很窮。 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摸摸她的臉,“沒關系,我還有些產業不差,你若是要都是拿去便好。” 沈清辭其實不用這些的,她自己賺的都是足夠用了,她在一品香的分紅下來,絕對夠用,不過,當她聽到了烙衡慮的這一句話,讓她的心再是一酸。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句話。 他們除了索取之外,還有什麼? 黃東安要的不過就是她的制香術,要的是婁家的香典。 宋明江要的,也只是那幾年的情份,可是再多的情份,也都是比不了金氏的一句話,說來也是可笑,或許最初他真是要情份,可是後面要的怕也都是他們衛國公府在朝廷中的人脈。 至於齊遠,那個口口聲說過,喜歡她,心悅於她的男子,要的則是她全身的血。 而他,要什麼? 而她突然想要知道,他想要什麼? “若是我要了這些,我要拿什麼換?” 她直白的問著,一雙眼睛裡面也是沒有半分的玩笑之意,不是她不相信別人,只是她想知道,她的身上到底還有什麼是別人可以圖謀的? 烙衡慮的放在她發絲上的手指輕微的頓了一下,而後再是將她的發絲一縷一縷整理好。 “不需要你用什麼換的,這些不過就是身外之物,換與不抱都是沒有關系,你以後好好吃飯便成。” 沈清辭的鼻尖微是一酸,她轉過身,從裡面的拿出一幅畫,再是打開,這都是從哪裡來的,她看不明白,她也不是什麼才女,不過這畫到也看似不錯。 而且如此多的,到底他是哪裡弄來的,莫不這是祖傳下來的,幾代人的積攢嗎? 不對,她再是想起烙衡慮的身份,他是堂堂的皇親,他也是皇上的親侄子,已故老朔王爺可是同聖上一母同胞親兄弟,這些最多的說法可能就是老朔王爺留下給兒子,不過也不可歡留下如此多,所以大部分應該都是烙衡慮從各處得來的吧。 “這幅,”烙衡慮指了指她手中拿著畫卷,’這是前朝的,石生老人的畫作,也是前朝最是出名的畫家,而石生老人的畫,怕是在世間,留有的一只手都是可以數的出來。” 至於這幅,這是他一次離京,偶然得來的,這裡的很多東西,也都是他這幾年弄來的,可以說,他的行萬裡路,到是喜好收集這些的東西,當然也是去過幾次鬼市,而鬼市這種東西,並不是只有怡安才有,其實很多地方也都是存在。 ##第564章 她用什麼換 這世間本就是分陰陽,有明也便是有暗。 所以暗市這樣的地方,只有你不知道,卻是沒有它不存在的道理。 他收集這些,其實最多的也只是想要好好的保存下來,免的這些珍貴的畫作,最後被那些無知之人毀掉,也是沒有想到,這麼十幾年當中,卻是收了不少。 “這個送我好不好?”沈清辭抱著這卷畫軸不放了,她爹爹喜歡石生老人的,他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一幅石生老人的畫作。 “怎麼,你爹爹喜歡?” 洛衡慮就知道她這畫是要送給誰的? 沈清辭除了送給沈定山之外,她不會旁送給別人,沈定山最疼她這個女兒,當然她也是最愛也那個爹爹的。 恩,沈清辭點頭,爹爹小時候經常說過,他很喜歡前朝石生老人的畫作,不過就是一直無緣得到,我也是想盡了辦法,可就是沒有找到一幅,也沒有聽說哪裡有石生老人的畫作,若是真的有,哪怕是花再多的銀子,我都是願意,可是始終都是未能如願。 想不到,到是烙衡慮到是有這幅畫,也是讓她一手就拿到了,還真的就是石生老人的畫作。 “那你用什麼換?”洛衡慮微微的彎下了腰,也是與她的視線平行,這邊的東西可不是白拿的。 “恩?”沈清辭眨了一眼睛,她要拿銀子買嗎? 不對,銀子多俗的,他如此不染塵煙之人,這世上的俗物焉能與他相配。 那麼要用什麼?她抱緊了懷中的畫不放。 而她的動作,怎麼的都是讓洛衡慮有些記恨沈定山了,他這女兒對他也是太好了,哪怕都是嫁人了,可是心中想著最多的就是他了。 “好了,”他笑著再是輕撫著沈清辭軟如錦緞般的長發,也是不逗她了。 “這個就送你了,你去拿給岳父,我若是早知道他喜歡這個,一早便拿出來了。” 身為半子,自然也是要孝敬岳父才行。 畢竟如若不是岳父,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好的女兒呢? “走了,”他再是握緊了沈清辭的手,“天晚了,也是要歇息了。” 沈清辭用一只手抱緊了手中的這幅畫,也是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時的向前換著,動著。 等到了自己的屋內,她以為烙衡慮也是要順著秘道離開,去書房的,結果他卻是沒有走。 現在的爹爹都是都是回去了,他們也是不需要……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然後再是去內間的浴房之內,那裡已經放好了熱水了,是去泛解困的溫泉水,很容易便會洗去周身的塵埃,也是會松緩一身的疲憊,她經常都會在沐浴之時睡著,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才是發現,水都是快要涼了。 她這才是從浴桶站了起來,換好了一件裡衣再是走了出來,只是當她出來之時,卻又是一愣。 他,還沒有走? 秋烙衡放下手中的書,再是向她伸出了手,“阿凝,過來我這裡。” 沈清辭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不過還是依言的走了過去,再是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頭發上面。 而後沈清辭都似感覺到自己的頭發暖了起來,就像有有人用著一個湯婆子輕輕的熨燙著一般。 直到烙衡慮收回了手,沈清辭才是發現,自己的頭發竟然干了。 “小心著涼,”烙衡慮輕輕的笑著,再是幫她理了理長發,然後替她梳了一個很簡單發式。 而用如些高深的內力,給自己的夫人烘干頭發的,烙衡慮可能還是第一的,畢竟內力這樣的東西,對於每一個人習武之人而言,都是極為重要的,也是沒有人會胡亂的浪費。 不過烙衡慮到是沒有想的如此,在他想法裡,內力失去了就失去了,幾日之後,不就又是回來了,或許這些內力可以讓她少生一場病,少吃一些藥,那麼也便是用得其所了。 “真神奇,”沈清辭摸著自己的頭發,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些呢,恩,趕明個兒,她也是讓白竹幫她烘烘頭發,這樣她就不用總是生煩著,沐浴過後要打理很長時間的頭發。 烙衡慮站了起來,再是向她伸出了手,“走吧,為夫人給你暖床服侍。” 這一句為夫,讓沈清辭的心中竟是輕輕的顫了一顫,好像也是有一股電流從她的指尖而起,而後再是一陣氣流,從她的手指,竟是到了她的身體各處。 輕輕的暖,微微的涼,懵懵的喜,淡淡的樂。 而洛衡慮還真的就是躺在被子裡面,他是習武之人,比起一般人的體溫也都是高了一些,所以不出一會兒的時間,也都將被窩給暖熱了。 他坐了起來,就見沈清辭仍是傻傻的站在了那裡。 “看什麼,睡吧。” 他揭開了被子,也是讓沈清辭過來,怎麼的,不困嗎?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不是以往都是睡的挺早的。 沈清辭這才是小心的走了過去,再是躺在了被子裡面,這一躺之下,不由的,她就將自己的身體舒展了開來,以往的時候,她要是躺進去,被子總是有些冰涼,尤其是在這樣的一個季節,那便更是冷,人冷,被子更冷,最後她都是不知道,到底是她暖了被子,還是被子暖了她的。 或許到頭來,不管是她來還是被子,睡了一晚的結果,便都是冷的,便都是涼的,直到了後來她才是知道,原來她是永遠也都是暖不了自己。 可是現在當她是躺在這床被子之下,這被子卻是暖的她都是可以驚嘆一聲了。 恩,好暖和啊。她不由的用自己的臉蹭了蹭被子,再是翻了一下身,這時,卻是對上了一雙清塵的黑眸,還有那眼中絲絲縷的暖意,就如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般。 “阿凝……” 又是這道聲音,幾乎都是讓她無法拒絕,無法忽視。 沈清辭突然間有些無法面對這雙眼中隱含的其它東西,尤其還是與她同床共枕中的男子,她翻了一下身,結果身後又是那道熱源的接近。 “睡吧,”男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微的響起,她不由的閉上了眼睛,而後便沉沉的睡了下去,而這一夜,向來都是極淺眠的她,竟是沒有起夜,當是她睜開雙眼之時,塌上只有她一人了,她摸了摸身邊的地方,還是有些余熱,所以他應該是起了不久才對。 ##第565章 不死更好 白梅在外面喊了起來,都是已經日上三軒了,怎麼的也不起嗎? “進來吧。” 沈清辭坐了起來,她本就不是多眠之人,有時間她都是會去多作些香料呢,這可是銀子,誰她是如此的缺銀子來著。 白梅和三喜走了進來,手中也是著梳洗用的東西,水都是從溫泉井裡打出來的,哪怕是在大冬天的時候,也都是暖著的,而且這些的溫泉水,還有些其它的妙用,比如用來梳洗的話,一天到晚上的,這臉上的皮膚,也都十分的潤,氣色也會變好。 沈清辭打理好了自己,也是准備去香室那裡,而她的心情到是十分的好,唇角一直也都是含著笑意,就連眼睛也是。 而她這種喜悅之情,也是莫名的都是被她制進了香中,現在還無人知道,這些香的妙用,當是知道了之後,這些香料的價錢怕也不知道會被炒高到了多少,就連沈清也是不知道。 婁家的香,其實最大的妙用,不是在於香料的類型,而是制香人的心情,影響了多少的香的純度。 再過了不久之後,一品香又是有十八味新香,扭說其中還有幾味,到是有些特別,用了之後,竟是會讓人有絲絲的喜悅,而那種感覺,真的是妙不可言,就似女子情竇初開之時,那樣羞澀的,干淨的味道,也似是得到了某種東西的喜悅與滿足。 所以這幾種香竟是在京中瘋搶了一樣,甚至有人在一品香的門口,為了這一味香打的頭破血流的也都是皆在。 當然這幾味的香,竟也都是千兩銀子一瓶,便也只是需要一點,便能暴露出人生的百態,哪怕你有再多銀子,再多的人脈,而且也不是你有銀子能買到手的。 一品香東西向來都是極貴,可再是貴,也都是被京中各戶人家所推崇的,除了它的香味極正之外,可能也便是貴了。 香料本就是給富裕人家用的,平民百姓就連飯都是吃不到了肚子裡,誰還會將自己熏的香噴噴的。 所以不管一品香的東西多貴,那些貴人大人去買,而且誰讓京城本就是一個臥虎藏龍之地,永不缺那些些家中富裕之人。 也是因為有了這幾味新香,到是讓一品香的生意,再一次的扶搖直上,來財的速度也都是令人害怕。 “一品香最近到又是出名了,”三皇子輕輕的轉著手中的杯子,如此的斂財速度,到也是可怕至及啊,不過就是可惜了,不是為他所用 而不為他所有用的,那便是敵人,而敵人,就應該毀了。 齊遠也是一口一口的喝著茶,就是今天這茶色味有些寡淡,還真是不怎麼好喝。 “她的命真是大,”三皇子掛在唇角的笑異常泛著泠,“天香樓都是倒了,都是無法壓死她。” “遠的視線再是暗了幾許,而後啪的一聲,他手中的杯子也都是應聲的碎掉。 ’不死更好,”他扯了一下自己向來都是帶著笑的唇角,只是這份笑,加之而上的卻又是他一並而來的殘忍,而能夠將殘忍隱在一張笑臉之下的 齊遠說第二,怕也真的無人敢稱第一的 不死,他就一定會再是奪回來。 三皇子呵呵的笑了起來,他輕輕的捋了捋自己的袖子,有些成竹早就已經了於胸。 就算是失去了左膀右臂又是如何?這世上可不是只有一個黃家,而他想要多少個手臂,還不都是一樣的可以長出來,還會長的比以前好,比以前更結實。 而這幾日一品香的生意大好,到也是難為了林雲娘了,她天天就是管著這些,都是感覺自己的頭要大了,因為這一日賣出去太多了,有時一日就是好幾萬兩的銀子,哪怕是他們自己在一品香的分紅出來,一日怕也都是要分上一萬兩的銀子了。 要知道,像是他們林家,雖然不能說是富可敵國,可是在京中卻也都算是鐘鼎之家,可是一年到了頭,能收到手中的,可不就也是這一萬多兩的銀子,可是一品香到是好,一日便賺了如此多,再是這樣賺下去,她都是害怕了。 正在她為了一品香的帳目,而忙的焦頭爛額之時,下人卻是通知,說是府中的二姑奶奶回來了。 這二姑奶奶,可不就是沈清辭。 林雲娘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出去的親自相迎。 而在外面,沈清辭正抱著暉哥兒玩著,暉哥兒現在也才不到兩歲左右,正在學說話,也在學著走路,他生出來的時候,本就是比一般的孩子大一些再是加上能吃能睡的,小胳膊小腿的,也都是跟著蓮藕節一般,再加之又是生的白嫩,現在也正是可愛的時候。 尤其這是一張小嘴巴真的挺甜的,他可是衛國公府的嫡長孫,也是日後衛國公府的主子,再是加上現在林尚書那邊還沒有孫兒,林尚書夫妻可不都是將自己外孫兒當成了眼珠子一般,就是怕外孫兒會受到什麼委屈。 時不時就會接孫兒回去住,這兩家人跑的勤,又是認識的人多,到是將暉哥兒養的膽子大了不少的,見誰都是不怕,所以這也才是將門之後的。 沈清辭將懷中的暉哥兒交給了乳娘,讓乳娘的哄著他,她也是感覺自己有許久都是沒有的出府,所以才是過來看看,順便也是過來給爹爹將石生老人的那幅畫送過來。 石生老人的畫太過珍貴,她不放心別人送來,所以自己親自跑一次,順便過為看看爹爹,還有暉哥兒,果真的,孩子就是見風長的,她上次見到暉哥兒,也就是在兩月之前,可也不過就是兩個來月,暉哥兒就大變了樣子,現在都是成了一個大孩子了。 “你來了。” 林雲娘連忙的走了過來,再是握住了沈清辭的手,便見小姑還是如同月華一般精致,又不染塵埃,每一次都會驚艷上幾分,尤其是時間越是久,似乎便是多了一些東西,清眸如水,閃灼文章。 就似她調配來的那些香料一般,只需輕輕的一嗅之下,香氣入鼻,也是養了情,滋了心。 “最近可是好一些了?” 林雲娘連忙拉著沈清辭坐下,都是被埋在地下六日的時間了,她還能活下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好命。 ##第566章 只有鬼怕他 不過常言不都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 以後一定會事事如意的對不對? “已經沒事了,”沈清辭輕輕笑著,雙眼也是映著遠處的藍白白雲,到是也是清澈入目。 “阿凝,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何一品香的生意如此好?”還是好到銀子都是從腦袋上面砸啊,以前也是有銀子賺,可那是如流水一般,現在則是瓢潑的大雨,大多人家的府裡一年的進項,也不過就是那麼幾萬兩的,可是他們,一天就是幾萬兩了。 “有可能是大難不死,心情好吧。” 沈清辭半開玩笑的說道,其實她並知道,也確實是與此有關著的,令人心生喜悅的香,這是多少人想要的,當然他們也是捧著大把大把的銀子,送進了一品香裡面。 林雲娘這一見沈清辭過來,一直都是與她說著一品香的事情,也是對於一品香賺銀子的事情,感覺十分的唏噓,還好外人不知,否則她都是擔心沈清辭會不會被人給綁走,恨不得人人都是啃下她的一塊肉下來。 這哪是人,這根本就是一座金山銀山的,還是那一種不會倒的金山銀山。 正巧的,又有新的帳目送來了,林雲娘還要回去處理。 果真的,有時不要小看了女人,誰又知道,以前那個養在閨中的女子,那個一心只是想著相夫教子,甚至都是沒有自己思量,如今一日手中都會過去幾萬兩的銀子,可她卻可以面不改色。 當然久而久之,這氣勢到也不同於京中那些一心撲在男人身上,又是跟著府中的三妻四妾鬥法,又是一身怨言的女子。 沈清辭喜歡這樣的林雲娘,就像是活出了自己的靈魂一般,相信大哥也是喜歡的,對不對? 她站了起來,心想著爹爹也是應該回來了才對。 他這一早便是出去了,現在也都是要到了午膳的時候了,不管如何,到了這時,人也應該都是到了。 “阿凝,阿凝……” 果真的。 沈清辭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沈定山的了大喊聲,這樣大的嗓門就怕別人聽不到一樣,而能有這樣的聲音,除了沈定山之外,沈清辭還真的找不出來第二個。 沈定山遠遠的就看到了女兒,他連忙的過來,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也是拍了拍女兒的腦袋。 “恩,臉色好的多了。” 沈清辭笑了笑,“爹爹的氣色也是好了。” “那是。” 沈定山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你爹爹可是正值壯年,自然的這氣色是好,不活到九十就絕不甘心。” “對了,”他指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看吧,爹爹的頭發又是變黑了,就連聖上也都是說你爹爹年輕了呢。” 沈清辭剛才就發現了,她爹爹的一頭的墨發飛揚,可真是連一根白發都沒有,這都是被細細的染過,至於皇帝所說他年輕,皇帝自然會如此說。 他還八不得沈定山能活到一百兩百歲的,這麼能打仗,也是能自己湊軍費的,要去哪裡找?只要沈定山活著的一天,他的江山就是穩的,當然他屁股底下的龍椅也都是坐的穩定。 所以說,皇家的人其實最是無恥,也最是虛偽。 當然,也有例外的,就比如洛衡慮,他雖是皇室中人,可是身上卻是自有一種灑脫隨意,她不喜歡皇家人,卻是喜歡他。 恩…… 她的心髒突然跳緊了一下,為了什麼? 是啊,為了什麼? 到底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就是為了那一句的喜歡。 若是說喜歡,那便真的就是喜歡吧 沈定山摸摸女兒的頭發,哪怕是她的小阿凝成親嫁了人,還是他的小阿凝的,一點也是沒有變。 “走,跟爹爹一起吃飯,今天讓廚子多做一些菜,多是吃上一些。” “好啊,”沈清辭都是許久沒有同爹爹一起吃飯了,恩,在朔王府中不算,不是還有一個烙衡慮在。 沈定山今天心情真好,因為他的小阿凝回來了,只是他在高興之後,心中又是不免傷感,這才是回來了幾次,果真的,嫁出去的女兒就成了潑出去的水,嫁了之後,這心中就沒有爹爹了,也是不想爹爹的。 就是他的失落還沒有多久,就又是緩了過來。 反正他的女兒還在京中的,他沒事的去看女兒不就行了,只要有他沈定山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動他女兒一下。 不對,就連頭發也都是不成,他猙獰著一張臉,好似同誰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可是當是回過頭時,又是給臉上掛起了滿臉的笑。 怕是就連孩子的臉,也都是沒有他衛國公來的快。 沈定山讓府中的廚子做了女兒最是喜歡吃的飯菜,而衛國公府整個廚房裡也都是忙瘋了,都是要趕著時間,將菜給做出來,這菜一定要做好才行,魚要新撈出來的,雞也都是當場宰殺的,而且這菜也一定要洗干淨,他們家那位二姑奶奶,可不是別人,而是朔王妃,可是真正的上了皇家玉碟皇室中人。 外面站著的下人小心的打起了簾子,沈清辭也是走了進去,可是當她一進屋內之時,差一些沒有站好,給摔在了地上。 這是……做什麼? “怎麼樣吧?” 沈定山地是對於自己的品味,可是相當滿意的,“看吧,這就是你上次給爹爹買回來的東西,爹爹可都是擺在裡面的,一件也是沒有落下。” 一間屋子,到處都是放著一些盆盆罐罐之類的東西,也是五顏六色的,就連沈定山的屋子裡面都是有。 沈清辭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怎麼辦,她想砸了這裡的東西,這要是被別人見到了,要怎麼說她爹啊。 他又不是搬磚的,怎麼的就能給自己的屋內堆起如此多的東西,而且還是鬼市上面買來的,一般的情況之上,鬼市上面買來的東西,那都不是明面上的,有可能也是盜墓而來,從雖然有些是價值連城,可是把這些東西都是堆在自己的眼前,就不害怕嗎? 對了,她怎麼都是忘記了,她爹爹這一生本就是殺人無數,他身上的殺氣怕是連鬼都是要退辟三舍的。 所以這世間只有鬼怕他,卻是沒有他怕鬼的道理。 ##第567章 撞了馬車 可是沈清辭還是感覺這裡有些莫名的冷,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也是難怪的大哥都是說過,他不敢進到爹爹的書房之內,她問過大哥,為何,大哥只是苦笑不語,說是如若有空,她親自看下便能知曉了。 而沈清辭現在總算是知曉了,到底是何原因了? 她走了出來,也是讓人進去,將屋內的東西都是丟進了庫房裡面,至於沈定山,而是樂呵呵的喝著酒自得自樂。 這是他女兒買回來的,所以要入庫就入立庫,他不阻止,哪怕砸了也都是無所謂。 而沈清辭怎麼可能砸了這些的,這可都是她真金白銀買回來的,當然都是她極喜歡的東西,而且也都是真品,若是賣了也都是值了不少銀子的。 她雖然日進鬥金,可仍是遠遠不夠,所以這銀子,自然是不能浪費的。 很快的,這屋子裡的那些盆盆罐罐的,都是被搬了出去,瞬間就感覺裡面亮了很多,錄當然也是沒有像是剛才一進來,便是往著身上吹著的陰風了。 當是幾個婆子將屋子裡外再是打掃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感覺順了眼。 她拿出了那一幅石生老人的字畫,然後掛在了牆面之上。 當是畫軸打開了之後,沈定山手中剛是端起的杯子,也是掉在地上。 “這個是……” 他連忙的上前,簡直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石生老人的畫? 他不由的揉了揉眼睛,手指也是輕撫上了那幅畫布之上,而觀這些紙張的顏色,還有磨跡的深淺,都知有近百年的之久了,而且還是保存的完整,也確應都是少見。 他現在都是可以斷定,這是石生老人的親筆所畫。 “阿凝,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沈定山摸著自己的下巴,簡直就是對於這幅畫作,太過喜歡,也是太過滿意,哪怕是把這屋內的所有東西搬空了也都是無所謂,只要給他這麼一幅石生老人的字畫便可。 “我從烙衡慮的寶庫之中找來的,以後找出來更好的,再是給爹爹送來。” 沈清辭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 “你這孩子……” 沈定山這臉拉了拉,“你怎麼能拿他的畫過來送爹爹?” “是他要送的。” “恩,”沈定山這才算是滿意了。 “這才是好女婿,”他再是站的遠了一些,對於牆上掛著的這一幅畫,簡直就是滿意的不得了,當然也自是愛不釋手。 就算是沒有了滿屋子的東西,他也是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 正巧的,外面也是有人過來通傳,飯菜已經是准備好了,他們可以過去用膳了。 沈定山這才是帶著女兒出去用飯,當然也是讓人好生的守著這裡面的東西,免的被人給偷去了,石生老人的畫作,怕是這普天之下也都是難找到了第二份的,這斷也是不能讓別人給拿去了才是。 府中的廚子做出了一大桌的菜,也是有著衛國公府簡單與節省,雖然說菜樣多,可是每個盤子裡裝的菜卻是不少,到也是夠了兩人吃。 而等到沈清辭回去之時,沈定山還是舍不得女兒,這眼睛都是沒出息的紅了,所以他決定,過幾天,他再是過去給女婿好好的指點一下,他的那幾名待衛。 還是貼身的護衛,就是那樣的破爛身手,就連他的手下都是打不過,還也有臉稱什麼絕世高手,成啊,他們不是要當絕世高手嗎,那麼他就讓他們成為一名名副其實的絕世高手。 而此時正在朔王府門外盡忠站著的長青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長更,我怎麼的有種毛毛的感覺?” 他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胳膊,你說這是誰又在惦記著我了? 長更依舊面無表情的站著,當然也是不願意多說一句話,長青只好摸了摸鼻子,也全當自己是自討沒趣了,反正他也不知道被長更給無視了多少回了,也早就習慣了。 長更娘一定是少給長更少生了很多的東西,所以才是沒表情,又是沒心沒肺。 真跟啞巴和聾子一般,哪裡也不正常。 所以他這個正常人,絕對不會同不正常的長更計較。 就是…… 他再是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也就是奇了怪了,怎麼他會有這樣的感覺呢,莫不成真的是有人惦記他了,要不要他去廟裡燒些高香去,免的再是被那些牛鬼蛇神給惦記了。 他在這裡的天馬行空,也是胡思亂想著,卻是不知道,此時正算計著他的可不是什麼牛鬼蛇神,當然,他就算燒了再多的高香,那人說來便來,說走也便走。 就連他的主子都是敬了三分之人,他怎麼可能不敬,怎麼可能不怕? 再說沈清辭,已經坐上了自己的馬車,馬車裡面十分寬大,地方更是大,桌上也是擺了一些點心之類的東西,馬車的輪子也是大,當然行走在路上,也是比起一般的馬車要平穩的很多。 她拿著一本游記,也是歪起了身子,這一路上到也是輕松閑適。 突的,馬車也是沒有預警停了下來,還好她背後的軟枕緩了一上衝力,所以到也是沒讓她受傷。 “怎麼了?”沈清辭坐直了身體,“怎麼停了下來?” “我看看,”白梅連忙的跳下了馬車,這一見前面的人,臉也是跟著拉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們? 她再是回到了馬車裡,語氣比不是太好。 “夫人,有人撞了我們的馬車,”這大路如此寬,怎麼的哪裡不撞,非是要撞他們,這是擺明了在找茬嗎,也是當他們朔王府,好欺負是不是? “是誰?”沈清辭也是打開了馬車的簾子,看白梅這一幅冷臉的模樣,莫不成,還是認識的人不成? “還能是誰?” 白梅的嘴裡咕噥了一聲,“除了那個沈月殊還有誰?還說自己是姓沈,不是借著沈家的名那又是什麼,這也太要臉了吧。” “她本就是姓沈的。” 沈清辭放下了簾子,既是知道是誰了,那麼也便不需要再是看什麼了? “讓車夫換條路走。 沈清辭的再是歪在了那個軟枕之上。 而白梅一聽換條路走,就不高興了。 “夫人,我們為什麼要換條路走,又不是我們的的錯,難不成我們還是怕了那個沈月殊不行?” ##第568章 跟她回去 若問白梅這一輩子,最討厭的人是誰,就是沈月容,當年她家夫人受的所有苦,她姐姐的斷腿之仇,她是要都是記在心裡,也是要記一輩子,讓她忘了也可以,除非沈月殊死了,要不就是她死。 這根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讓她現在離開,她真是不甘。 “那你去跟他們吵吧。” 沈清辭是個很開放的主子,她要吵就吵,要是開打的話,還有白竹。 “姐……” 白梅再是喊了一聲白竹,這口氣你難不成還能咽下。 “那你要如何做?” 白竹抬了抬眼皮。 “我還能怎麼做?” 白梅氣的臉都是紅了,“自然的是出去,要好好的給他們說道說道,”這馬車可不是白撞的,按著身份,寧康府還要給他們朔王府讓道的。 “你還想多看一眼那女人的臉?” 白竹再是一句過去。 而她是絕對不會出去,因為只要想起某一張臉,現在心中都是不舒服,都是惡心,她不會出去,她怕自己直接就一劍過去,將那個人腦袋給削下來。 對,削了她是痛快了,卻會麻煩不斷。 那個女人現在還能死,最起碼,不能死在她的手中,就算是要死,找個麻袋,直接弄死就行了,就像是當初有些人對四皇子出手一般,就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就連皇帝都是查不出來,那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白梅憋了一肚子的氣,就只能是讓馬車換一條路走,而此時坐在另一輛馬裡面的沈月殊,則是抬起了下巴,就等著沈清辭的人過來跟她好好的鬧鬧。 而馬車裡面還跪了一個瘦弱成鬼的丫頭,正在幫她捶著雙腿。 只是沈月殊等了天半天,那邊怎麼仍是沒有什麼動靜,結果當是她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之時,外面卻是一人也沒有了。 馬車去了哪裡,人去了哪裡了? “沒用的東西!”沈月殊直接一腳就踢在了那個丫頭的身上,而那個瘦丫頭再是爬起來,連忙的跪在地上,也是將自己的頭顱垂的十分低。 如若有人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這個瘦丫頭的長相,到也是同沈月殊有著幾分的相似。 沈月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也是真的氣的胸口疼痛。 還真是命大,怎麼都是死不了,當初真的應該讓齊遠哥哥將她的雙手砍下來,被埋了六天,還是能活著,這命可真是硬。 她再是將自己的腿伸了出去。 “廢物,還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給本夫人捶腿!” 她氣的再是用腳踢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瘦丫頭,將這些發泄不出去的氣,都是撒在了這個瘦丫頭的身上。 而瘦丫頭卻是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就似是沒有一點的感覺般,最後還是要像是狗一樣的爬過去,再是跪在沈月殊的面前,然後伸出手,替她捶起了腿。 可是卻是無人知道,此時,她的眼睛面的恨意卻是泛了出來,而後再是被強壓了進去,就像是從未發生,也是從未有過一般。 而這樣一件小小的事情,不知道沈月殊要氣多久,而之於沈清辭而言,她本就是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到也是忘記的快。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如此,忘記了,便不會再想,與其想起令自己不適,不如干脆就從未記起。 而此時朔王府中也只有她一人,烙衡慮被招進了宮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直到了入夜之時,也是未回府,不過他到是托人稍了口訊回來,說是他到了明早才會回府,似是宮中有事吧? 沈清辭剛是坐下,卻是發現空氣當中似是有些暗香浮動,她秀氣的眉頭輕緊,而後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她向前走著,黑發上面沒有任何的首飾,周身也是無香,就只有一種干淨的水氣,似乎是在脈脈流動著一般,也似她現在的雙瞳,就那樣隱在一汪的湖泊當中,是平靜的,也是冷淡著的。 她停了下來,衣角也是隨風輕輕揚了幾下,腳邊也似蓮花綻放了一般,似是無香,可是卻又是包含了這世間萬種香,也都是盡數融於了她一身。 樹影隨動,樹枝上的那一輪彎月,依舊清冷,而後便是沙沙的幾聲,好像有不少枯葉也是落在了地上,加雜著的是一種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 而這樣的味道,她也只在一人身上聞到過。 她抬起臉,月光灑落之下,那一地的銀霜當中,立於了一個男子,雖是長身玉立,可是卻令她有著一種不暢不喜之意。 “你仍是知道我要來。” 男子輕笑一聲,“莫不是你的心中還有我,從未忘記我?” 男子於月色間,輕步而來,月霜落於他的身上,於半明半暗當中,折出了一抹莫測高深,還有悔色難明。 男子的唇角仍是帶笑,可是眼底的碎光卻不不知道折出多少的心機與心計出現。 他也是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子,初見她時,她像一個孩子般沒有長大,可不過就是幾月之後,她竟然都是長成了如此,呵…… 到還真是好笑,他齊遠的女人,只有他不要的,斷沒有敢給他帶綠帽子的。 “你來做什麼?”沈清辭望著眼前的男子,心中只有一片平靜,甚至都是想不起來,當初的那些悸動是從何而來? 或許人總是要這樣的經歷,總得喜歡,總得失去,才會明白一些事理。 若問她現在對他還有何種感覺,她好像想不起來,因為她什麼感覺也都是沒有。 “我來做什麼?”齊遠就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我為何來此,莫不成,你還能不明白嗎?” “清辭,跟我回去吧。” 他向沈清辭伸出了手,以往的事情,“我們都是既往不咎,我也不在乎你曾今是否嫁過人,只要你願意回頭,我便重新讓你回到了我的身邊可好?“ 恩,可好? 沈清辭想不出來,回去有何可好的? 給她多少銀子? “如若……”她突然一揚自己精致的唇角,“我要是回去了,你要給我什麼?” “你說呢?”齊遠的心口不由跳了一下,渾身竟是有些麻木而起,沈清辭的這一句如若她回去了話,還真的讓他不由的,跟著心中一喜。 恩,能回去那便最好了。 而只要她回去,她要什麼他都是會給她。 “我要什麼?” ##第569章 最近怎麼了 沈清辭突的睜開了一雙眼睛,裡面無波無緒,什麼也是無法找到,“我不要什麼,我只要沈月殊死,我要將她千刀萬剮,碎屍萬斷,你願意嗎?” 果然的,齊遠的黑眸冷了一冷,掛在嘴角的笑痕也是落了幾分,剛才還有三分的敷衍,可現在卻是連這一點的敷衍,想來也都不願意再是給了吧。 “清辭……”他仍是笑著,可是聲音卻是泛起了冷厲,當然也是可以聽出他語氣中的警告,“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消想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得罪的,所以收起你的貪婪,我可以給你一個貴妾之位,甚至一個平妻的身份,可是你這一輩子也是休想比過的月殊,否則,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沈清辭沒有什麼意外,要說意外,也已經是意外過了,所以現在不管這個男人到底說了什麼,她都是無所謂,當然也是傷不得她半分。 她聽著齊遠的警告之意,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的可笑至及。 “寧康侯,你告訴我,我傻嗎?” 沈清辭問著齊遠。 齊遠不予回答,不過傻不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這天下可真是沒有白白的傻子的。 “那我蠢嗎?”沈清辭再是問著齊遠。 而齊遠仍是沒有回答。 “既然我沒有傻,也不是蠢蛋,為什麼我會放著朔王妃不做,偏是要去給你當妾,你以為你是誰?” 齊遠的臉上多了一層的惱羞,可能沈清辭的這一句話,也是扎進了他的心口所在,所以他不舒服,他刺眼,也是刺心了。 但也確實就是如此,這世上也沒有哪一個女人,不想當正妻,非要不要臉的去當別人的小妾,更何況還是衛國公府正經嫡女。 “你的嘴皮子到是利索了不少,”齊遠臉上的笑已經不再是純粹,也是不再干淨,果真的,這個人之於沈清辭而言,只是一個陌生的人罷了。 他不是當初的那個白錦,白錦已經死,死在了那一場大火當中,白錦沒有記憶,那就是白錦,可若是齊遠失了記憶,他卻還是齊遠。 她轉身就走,結果一只手卻是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辭,如若你不想死,就跟著我走,與我做妾,你才可以多活上幾年,”他用力的眯起雙眼,也是想要用自己的氣勢嚇到了誰? 或許他的氣勢是好,他眼神也是夠毒,他的警告,也是令人頭皮發麻。 但是很可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是沈清辭,她上輩子的經歷,比這一世的經歷還要殘忍,還要疼痛很多,而齊遠給她的疼,給她的痛,給她的羞辱,她記住了。 “別鬧了,”齊遠都是感覺頭疼,他此時的表情,就像是沈清辭是哪裡來的孩子一般,如此的不乖,也是如此的不聽話。 不聽話的孩子,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 所以聰明的就按著他的話去做,免的到時,沒有人可以保得了她。 清辭,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你要相信,我是不會害你的。 沈清辭看著她的嘴巴開開合合,還有那一句,我不會害你,她怎麼的會感覺如此的可笑來著。 她伸出手,扯掉了齊遠的那只手,而後也是向後退了幾步。 齊遠這一次並沒有上前,可是那雙黑眸當中裹出來的光,卻是帶了一些嗜殺的。 他的唇角再是一勾,笑著的臉,也是滿了種種的陰霾之色。 而後他轉身,大步的出後方走去,沈清辭的卻是望著他的背影,一直都是未動,而她的秀眉再一次的蹙了起來。 齊遠的警告在她看來,是有著某種的目地性,怎麼的,他這一言一行似乎就是在隱含,她這是要當寡婦嗎? 如若真是如此,那麼……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要有事發生了,齊遠還在內。 三皇子嗎? 唧的一聲,一只金雕已經飛了進來,而後停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金雕的腦袋。 “折風,我們要有事情忙了。” 她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到底烙衡慮是怎麼傷成了那般,這一點無人知道,至於他又是什麼傷時候的,具體的時間,她不知道,似乎就是在最近。 而不管是何時,她想,她都是不能坐以待斃。 這一次齊遠過來,到是給她提了一個醒,如若不是因此,可能她都是要將此事給忘記了,而這件事情,確實是也是不能忘的。 她再是回到了院中,卻是沒有去其它的地方,而是去了香室那裡,然後她打開了一個櫃子,也是將櫃子之內的東西拿了出來。 而後再是坐下,這是她最近一直都是做著的香,不過不算太完美,而若要真的完美也是有些難。 其實她自己知道,這樣的香,如若真的算起來的話,已經算是十分完美了,不過,她還是想要更完美一些,也是不能出任何的事故才行。 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改良,一次又一次的重新配比。 這一配便是一夜都是未睡,直到了天亮之時,她還是呆在裡,而當是白梅進來這時,就見她只趴在桌子上面,手中也是攥著什麼東西,而金雕還是站在桌子上面,也是閉目養神著。 白梅也是不敢打攪,還以為她這因為調配新香的原因,所以太累了的。 她連忙的從屋內也是拿過了一件披風,再是小心的披在沈清辭的肩膀上面,這才是輕步的退了出來,她都是跟了沈清辭十幾的時間了,沈清辭的性子和習慣,她最是了解。 現在讓她睡就好了,等到她若是睡醒了,自然的要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了,如若現在叫醒她,怕都是一天也是沒有精神,也會斷了她的有些思緒,到時她可是賠不起,萬一那是香方呢,萬一那是賣能千萬兩銀子的香方嗎?就算把她賣上幾百次,她也都是值不了,千萬兩的銀子。 所以,她關上了門,再是站在了門口中,當沈清睡醒了,再是去制香便成,恩,就是如此的,本身也便是如此的。 “你最近怎麼了?”烙衡慮蹲在沈清辭的面前,再是摸摸她的眼角下方,“怎麼晚上睡的不好嗎?” 沈清辭不說話,只是拿著一雙眼睛直盯著他看。 ##第570章 夜襲 “你啊……”洛衡慮再是揉揉她的頭頂,“是否最近沒有睡好,我讓墨飛幫你看看。” 洛衡慮也是不知最近沈清辭是怎麼了,她晚上在睡著之時,總是能感到睡的不太安寧,時不時的就要醒上一會,然後再是繼續的才能睡著,他是她的枕邊人,這些事,沒有人比他更是清楚,更是了解。 墨飛一聽此話,連忙就帶著自己的藥箱進來了,他將自己的兩指按在了沈清辭的手腕之上。 “夫人是憂思憂慮,氣血差了一些。” “我開上幾貼藥吃吃也就好了。” 他說完,便已經坐在一邊開起了藥方,至於抓藥煎藥的事情,也不用麻煩別人,她自己來就成,王府裡面本身便是有一個藥堂的,那就是他的地盤,他配出來的藥,直接在那裡抓好就可以,至於熬藥,他熬出來的藥,自然也是要比其它人好的太多。 當是一碗黑呼呼的藥汁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之時,她在心中嘆了一聲,再是雙手捧起了碗,將碗放在自己的嘴邊。 然後將藥也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這些藥總歸只是提神的藥,並不會傷到她的性命。 而她也確實就是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 她很擔心,很害怕,卻又是不知道同誰去說這件事,於是也就一日一日的如此而過,哪怕是有時一個風吹草動,都是有可能嚇到她。 當是這一碗藥吃完了之後,沈清辭到是發現,她睡的能好一些,到是夜裡沒有太過起夜了。 這一天夜裡,她還是睡的迷迷糊糊的,當然周身上下也都是溫暖無比。 洛衡慮見她睡的不安,又是輕輕伸出手拍著她的肩膀,也就只有這樣,她好似才能安心一些,蹙起來的眉頭也是跟著緩了起來。 外面的突是來了一道什麼聲音? 他坐了起來,也是將被子拉在了沈清辭的身上,而後他打開了窗戶,向外面伸出自己的胳膊,不久之後,一只金雕飛了過來,也是落在了他的胳膊上面。 烙衡慮輕輕撫著金雕身上的羽毛,“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好生的呆在這裡,替我守著她可好,不管發生了什麼事,記的,都是不要離開她。” 金雕咕噥了一聲,再是飛了起來,而後站在床頭那裡,已經是在這裡盡職的保護好自己的主人了。 烙衡慮這才是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而門關上的瞬間,沈清辭突是坐了起來,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這裡有一瞬間不舒服,以至於到了現在,也幾乎都是跳的有些快,也是有些疼。 她抱過了金雕,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它身上光滑的羽毛裡面。 “折風,我們要做一件事情,你會幫我的是不是?” 金雕一歪自己的腦袋,一雙小眼睛也是跟著滴溜的轉了一下。 而此時,外面,已經是打了起來。 烙衡慮到了外面之後,就發現府中的護衛竟是少了不少。 “王爺,我們受了埋伏。” 長青擊退了一個黑衣人,也是抽空的同烙衡慮說了一句。 “府上的護衛也不知道怎麼了,似乎都是中了迷藥一般的東西,”說著,他自己的腳步也是跟著踉蹌了一下,這下不好,好像就連他也是跟著中招了。 只是誰這麼膽大的,敢是給他們朔王府的下毒,而且還是下的如此的神不知鬼不覺的。 墨飛呢? 烙衡慮推開了長青,也是讓一名黑衣手中的劍落了空,如果不是這一拉,可能長青都是要成了刀下之魂了。 王爺,小心,長青突是瞪了自己的眼睛,在這一瞬間,他的心跳幾乎都是結束了。 不知道從何處竟是飛來了一根箭。 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根箭,向烙衡慮的身上射來,他現在也才是意識到,這些人就是衝著他們王爺而來的,也就是要他們王爺命的。 就在他在心驚膽戰之時,那把箭已經衝向了烙衡慮,而箭也是向著洛衡慮的胸口直射而入,而後就聽了叮的一聲,那根箭卻是撞到了烙衡慮的胸前之時,掉在了地上。 烙衡慮犍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胸口,也是逐一的打量起這些為數不少的黑衣人。 每一個都是經受過特殊訓練,也都是要置他於死地,就像是這根箭,他低下頭,而在宮燈之下,隱約的,還可以看到這根箭上面泛出了一些藍光,也就是說,這些人到還真的想的周道,也是怕他不死一樣,竟是在箭尖上面喂過了毒。 不過就是很可惜,他們並不知道,他的身上了穿了天絲甲,天絲甲本就是刀劍不入,至於這些喂過毒的箭,並沒有機會傷到他的皮肉,當然更是沒有機會讓他見血封喉。 而幾名黑人見烙衡慮安然無事,也都是相視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們的現在交換著什麼樣的信息。 這些王八羔子,長青用力的掐緊了自己的手心,也是讓著這份產痛,好讓自己清醒上幾分,而一邊的長更狀態也似不太好。 現在的情勢於他們而言十分不利,本身長意與長雨都是不在,而府上的護衛也知道吃了什麼東西,現在已經死傷大半,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他的府中。 而不管如何,他們哪怕拼盡了自己的一條命,他也是要護著主子安全不可。 而此時那些那黑衣人相互交換過了神色,然後提劍而來。 長青也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將本就是不多的精力生生的提了起來,否則,一會兒可能這躺著的就是他的屍體,而不是站著他的人。 只是不出幾息時間,也的身上就掛了不少的彩,而身上這些的疼痛,也讓他越加的清醒了幾分,但是他的臉色卻並沒有那般好,甚至還是十會的差。 因為這些黑及人,分明就是特意養出來的死士,他閃用的方法也是以命抵命,殺起人來,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痛。 而他們最怕的就是同這些人動手。 要命的怕不要命的。 而他們是要活命,也是要保命,可是這些人卻是用自己的命,在拼他們的命,鐃是他們的身手再好,可是最後仍是全拳難敵四手,他的身上再是加了不少的傷, ##第571章 不安 他再抽空看了一眼烙衡慮,結果卻是發現烙衡慮比他與長更要好的很多,可能也是因為身上所穿的天絲甲,所以他的身上並未帶多少的傷,就只有身上的衣服已經已經被刀割破了不少。 此時長青已經漸漸的不知了起來,就在那一把劍要劈下,而他再是無力的抬起手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輕哼聲,那把本身都是要砍在他身上的劍,竟是掉在了地上,而黑衣人也是雙膝一彎,往地上一跪,而後直直的就這樣將自己的腦袋摔在了地上,背上也是插了一把細小的袖箭。 這是…… 長更的瞳孔一縮,就見不遠處的白梅拍著自己的臉,也是哆嗦著身子,卻是嚇的腿軟倒下,她再是轉向其它的黑衣人,一雙眼內有著不服輸的堅定,她將自己的胳膊向上一抬,幾枚袖箭也是射向了其它的黑衣人,而且准頭也是十分好,大多都是一擊而中。 這袖箭本就適合女子所用,而白梅這一手袖箭本事,也都是她姐姐白竹親自所教,以前見著一只死兔子也都是的嚇的尖叫的白梅,此時,卻是可以將一根又一根的袖箭,射向那些黑衣人,也是絲毫都未留什麼情面。 因為根本就無法留情面, 在這個世間,若是論及到了生死之時,你不殺他,他便是要殺你,如若不想死,那麼就能的就是殺了他,然後自己的活命。 唧的一聲…… “折風!” 長青將長劍撐在了地上,也是站直了身體,而些黑有人見情勢不對,有幾個也都是向白梅那裡而去。 白梅雖然袖箭射的好,可是她也只會這一種啊,她不是白竹,她沒有學過其它的。 “唧唧……”再是一陣雕聲而過。 金雕不時盤旋在空中,而沒有人發現,此時金雕的爪子上面,綁著一個小布包,而這個布包上面扎了不少的小眼,裡面不時的會有粉沫落下。 白梅連忙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是卻是被自己的左腳給絆住了右腳,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而她也是瞪大了雙眼,眼看著那一把劍也是向她砍來,而她腦中最後想到的,就是她娘。 怎麼辦,她連她娘最後一面都是沒有見過,她死的好冤,好屈。 結果就在這時,那人卻是栽倒在了地上,而此時,不管是黑衣人還是府中的護衛,也都是一一的向地上倒著。 烙衡慮也是不由的單膝跪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唧的一聲,金雕還是在空或盤旋而飛。 金雕突是一個尖嘯,一只爪子就已經抓了下來,也是狠狠的抓在了一名黑衣人的臉上,那人慘叫了一聲,半張臉面直接就被抓了一個稀巴爛。 金雕再是一爪子上去,只往臉面上抓,沒有一會的工夫,就已經將這些黑衣人給抓了一個遍,除了那些趴在地上,還能留個全臉,其它的都是爛了臉,毀了容。 而這些黑衣人連動都是動不了,就只能任著金雕的爪子下來,再是生生的抓下他們的皮肉,而他們甚至就連慘的聲音也是沒有,他們像是被施了妖法一般,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肉,被撕下,而後眼前一片的赤紅。 白梅愣了半氣,這才是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她連忙和想要跑上前,結果卻是撲通的一聲,被自己面前的黑衣人給再是給絆在了地上,她都是可以自己自己的腳給絆到,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她在地上趴了半天的時間,把臉也都摔扁了,坐起來時,就抓著自己的頭發大哭了起來,也是讓長青不由的苦笑一聲, 姑奶奶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哭,我都是想瘋了。 白梅哭完了,再是站了起來,結果也不知道自己一只腳踩到了某個地方,而被踩著的黑衣人,黑布下方的臉整個都是扭曲了起來。 而白梅還以為自己踩到了黑衣人的手指,她再是想起就是這個黑衣人,剛才竟然提刀砍她,她這麼一個柔弱的小女子,他還敢殺她,還敢要她的命,還有沒有天理來著? “我讓你踩我,老娘踩死你!” 她用力抬腳踩了下去,還要鞋尖在地上磨了那麼兩下。 黑衣人雖然不能動,可是整個身體卻是不時的痙攣著,幾乎跟抽了風一般,他的眼睛也是都是快要睜出來了,額頭上面也是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子。 “我踩,我踩,我再踩,”白梅再是狠狠的抬起腳,用力的踩了下去。 而她好像還聽到了什麼聲音。 恩,這是骨頭斷了的聲音吧? “讓你殺人,讓你再殺人,把你的手廢了,看你還怎麼殺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踩著的是人家的手,結果踩的是什麼,也只有黑衣人自己知道。 等到白梅踩完了,踩的過癮了,也是踩的痛快了,這才是走上前,在自己的胸前摸了半天,結果卻是摸到了什麼。 不好,她怎麼把解藥弄沒有了,她連忙的又是折了回來,長青伸出手,這怎麼的,能不能先將他們扶回去,躺在這裡算什麼,萬一要是那些黑有人醒了怎麼辦,他們不就是成了案板上面的肉了,也是任人宰割的。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幾十號的人物,剛才還未有所察,可是在此刻,這麼多人一並橫七豎八的,這一一的數下來,確實是夠大的手筆,都是有近於百人,而且還是百人的死士,這些黑衣人的主子,身份一定不會太低,所謂死士,也都是極難養的,每一個也都是響當當的人物,而死士也就是每府當中,最後,也是最深的底牌,而現在能出動這麼多的死士,這也就確實是就下了血本的。 “唧唧……” 金雕不時的用自己的長嘴碰著烙衡慮的臉,秋衡慮想要抬起手,卻是卻是提不起一線的力氣,就似是被人抽干了氣,就連抬手的能力都是沒有了 “唧唧……” 金雕又是叫了幾聲,而後用力扇著自己的翅膀,洛衡慮抬起臉,就見不遠處,有一個淺紫色的身影跑了過來,那像是紫藤花一般的顏色,像是紫藤花一般干淨的女子。 “阿凝……” 他張了張自己的嘴,卻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突然的,他的心竟是沒由來的多了一種不安感。 ##第572章 他殺了她 他睜大著眼睛,唇角也是不斷的開合著,似乎是在說,不要過來。 沈清辭跑了過來,手中也是握著一個瓶子,而她遠遠的也是看到了烙衡慮了,所有人都是趴著躺著,就是他一個人半跪在了那裡,哪怕全身都是無力,可是他卻仍是保著自己的一份的尊言。 他不會倒,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是不會倒下 風輕輕的吹亂了她的發絲,就連腳邊的衣角也都是不時輕卷了起來,直到她快要跑到了之時,卻是停下了步子。 這味道? 她猛然的回頭,眼睛也是直盯著另一個方向,而後竟是伸出了雙手,擋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齊遠握緊了手中的弓箭,那一瞬間,幾乎都是無端的怒火,灼傷的他沒有了理智。 死,全部都是死。 誰若擋了他的路,就是死,哪怕是沈清辭也是不行。 他的眼睛不知不覺的就紅了,眼前似乎什麼也是看不清楚,他的心已全是滿了恨意,此時這樣的一種恨意,也是忘記的一切,更是關閉了過去。 他現在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要那個人死。 誰若搶了他的東西,擋了他的路。 通通都是死。 突的,他拿出了一把薄如柳葉般的小恨,這是一把極小極尖的刀,尖角是用特制的生鐵打造而成,可以說,就是這一把小刀無堅不摧。 不要說是人類的血肉之軀,哪是山中精怪,也都要給他死不可。 沈清辭直盯著那一把向自己飛來的尖刀,而此時,她竟是什麼反應也是沒有,只是因為太快,太狠,也太無情殘忍。 若她離開,死的便是烙委雪,她知道,這把特制的刀是衝著烙衡慮而來,她也知道,這把尖刀一出,定要見了血不成。 而她是若是不離開,最後死的人便會是她了。 茲的一聲,這把尖刀竟是射進了她的額頭裡面,瞬間,那一抹血紅竟是染紅了她的眼簾,她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是聽不到,就只有眼前宮燈,漸漸的模糊了花粉囊來,而後竟是一種奇異的香氣從她身上而來。 她睜大著眼睛,她看到他了。 他殺了她。 是的,他殺了她。 這一輩子,她從未想過,她會死在何時,何地,卻從未想過,殺她的人會是他。 這時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面,她抬起臉,眼皮沉重的抬不起,她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是聽不到。 她伸出自己的手,然後松開,一個瓶子已經掉在了地上,烙衡慮撿起了瓶子,他單手打開,瞬間一股子衝鼻子的味道,令他的身體猛然的一個的激靈,而後他便是發現自己的手腳可以動了。 “阿凝,不怕。” 烙衡慮一手仍是捂住了她的額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腿上,不怕的,不怕。 沈清辭想要說什麼,可是她卻是什麼說不出來,就只有不時的開合的嘴裡,好像也是有些腥甜而來。 她突然間想哭了,她微微顫著自己的長睫,凝聚而出的淚水也是滾了出來。 而她竟是發現天正在下著雨,是不是真的下雨了,可是明明有月亮的,月色很亮,怎麼會有下雨呢? 直到她看到他眼聽那一方天空,她才是知道。 十雨的不是天,而是他的眼睛。 恩,不怕了,她握緊他的手掌,不怕了,不會再是有事了,她替他擋過了一劫,他還有一雙好好的眼睛,也會有一張極好的容貌,不會再是難過了。 恩,她不疼的。 她真的不疼了。 可是,她不舍他了。 她還想要睡在暖烘烘的被子裡面,她想要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就像是在娘的肚子裡面一樣,她想要他護著她,她也沒有收到,他說要給她的禮物。 怎麼辦,她有好多的事情還沒有做。 可是,她卻是知道自己等不了,她好像聽到了很多很多的聲音,卻又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說話,誰在哭,又是誰在喊,她只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 好香,這是哪裡的來,怎麼的,她從來沒有聞過。 婁家有女,身帶導香,識百味,斷百香,身死香消…… 墨飛連忙的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一路上也是知道摔了多少的跟頭,臉上加著一種可怕的慘白,而他跌跌撞撞了過來,空氣中有種一種極香的味道,對,就是這樣的味道,他聞到過的,可是卻不知道在哪裡聞過,當他跑到了沈清辭的面前,才是知道這香味道到底從何而來? 這是,沈清辭身上的香。 平日她的身上是沒有香的,而如此的香…… 他想起關於婁家女的傳言。 據說,婁家女一身異香,在臨死之時,便會香氣濃郁,歷經的幾月都是不會散去。 難不是這就是因為,夫人她,快死了。 “公子,你快放開手啊!” 墨飛急的大顆的冷汗都是向外面冒著的,這麼香的,不會是要死了吧? “公子,”他再是大聲的喊了一句,“你快放開她,你不放我要怎麼救她啊?” 烙衡慮這才是緩緩放下了沈清辭,他將自己的手移到了沈清辭的臉上。她的臉還是溫著的,可是臉色卻是十分蒼白,幾乎都是沒有一絲的血色,她的嘴角,鼻子,還有耳朵都是有絲流了出來。 他握緊她的手,她的手怎麼的開始沒有了溫度了。 “阿凝,不怕,”他將她的手握緊在自己的掌心裡面。 “不管你走到了哪裡,我都是會陪著你的,上天入地,碧落黃泉,還有我呢。” 他將沈清辭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微微而垂的眼睫,似是存著一杯的冰寒,而後生凍,結冰。 而墨飛一見烙衡慮眼中的死寂,心中也是沒來的一陣後怕,主子的性子他最是明白,他這樣似乎是…… 而他不敢再是想了。 只是,他再是聞聞,怎麼會沒有香了,他連忙的拉過了沈清辭的另一只用腕,明顯的感覺到了她脈搏的跳動。 這是在跳著。 這是活著的。 雖然說跳的有些混亂,可是卻是沒有一絲的冰涼死寂。 所以,她還沒有死,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再是看向沈清辭的眉心中間。 莫不是…… 他小心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上面,卻是發現尖刀是射中了沈清辭,可是這似乎並沒有扎進了額頭裡面,他小心的摸到了尖刀,手指微一動,竟是可以動的。 ##第573章 她並沒有死 他再是小心翼翼的拉出了那把尖刀,很容易,這不像是入肉時的感覺,等到尖刀露出來之時,結果就見沈清辭的額頭上面多了一個血洞,也是向外冒著血。 墨飛連忙的用帕子按住了傷口,再是拿起了那把尖刀,而他的眼中頓時的一喜,這把尖刀竟是扎中了一朵花鈿,而花鈿中間有著一顆祖母綠的寶石,這塊寶石被尖刀扎了進去,卻是並未穿透。 他明白了。 “公子,你快看,“他連忙將那把尖刀放在了烙衡慮的面前,“是這塊寶石頭救了夫人的命,這尖刀是削鐵如此,出之也必是見血。” “可是這世間總有相克之法,比如這塊寶石,便是區別於其它的寶石,怕就連神兵利器都是無法空透的,當然也是這樣的一塊寶石救了夫人的命。” “夫人之所以會七竅流血,想來也是因為這尖刀的衝力太過巨大,所以被震傷了血脈,她現在是氣血穩亂,可是卻是不會致死的。” “夫人不可能那麼容死的。” 墨飛相信淨空大師所說的話,她被埋在天香樓六日六夜都是沒有死,現在也是一樣,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現在的沈清辭不就正是,那尖刀迎面而來,卻又是陰差陽錯的擊中了夫人額頭上面的這一塊凹進去的寶石上面,卻是沒有穿透額頭,只是因為衝力實在是太大,所以夫人的氣血受到了嚴重的撞擊,現在才是昏迷不醒,不過她卻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烙衡慮伸出手拿過了那把尖刀,果真的,就見尖刀處,有一塊綠色的寶石,而尖刀已經是半陷進那顆寶石頭之內,卻是未穿透。 他連忙的將沈清辭抱了起來。 將她帶到了房內,這裡並不是說話的地方,當然也不是治傷之地。 只是烙衡慮走了之後,這一堆的人可要如何是好,現在長意他們都是不在,就只有長青和長更在,以及一堆的護衛,都是軟綿綿的,站都站不起來,還能做什麼事? 還是墨飛眼尖的發現烙衡慮腳邊有著一個小小的瓶子,他撿起了瓶子,放在自己的鼻子聞了聞,結果直接就打了一個噴嚏,而這個噴嚏打過了之後,立馬的,她感覺自己的鼻子都像是通氣了一般。 他將瓶子再是蓋緊,然後扔到了長青那裡。 “你試下這個是不是解藥,如若不是,你先是這麼趴著,等夫人那邊沒事了之後,我再是過來,死不了就行。” 長青連忙拿起了那個瓶子,也是打開,放在自己鼻子底下,用力的嗅了一下。 “阿嚏……”他也是打了一下噴嚏,不由也是揉了一下鼻子,瞬間便感覺身上的力氣回來了,他這才是站了起來,先是將瓶子給長更用,然後又是丟給了一邊的護衛,等到護衛身上有了氣力了之後,他便將瓶子交給了他。 “你先是把咱們的人給救了,記得眼睛給我放亮一些,不要認錯了。” 侍衛連忙的點頭,這個是不可能解錯的,他們自己人穿著都是統一的王府護衛服,這些黑衣人一個個都是將自己包的跟只烏鴉一般,再算大部分人的臉都是被主子的那只金雕給抓的慘不忍睹,再是如何也都是不會認錯的。 長青再是回走到了白梅那裡,就見白梅也是躺在地上,這明顯都是見到沈清辭中了一刀,所以給嚇的,而他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冷汗,不要說小梅子了,就連他也都是沒有給嚇死。 好在,他家的夫人的命,實在是太好了,他怎麼都是感覺,只要跟著夫人,這以後他們也都是沒有那麼容易死了。 也是難怪的,夫人一直以來都是為軍隊提代軍費,要知道,夫人養的可不止是那些兵將,往大了說可以是大周的安定,也是黎民百姓安定生活。 老天他怎麼可以讓這麼好的夫人死呢,是不是? “小梅子,小梅子……” 長青輕輕的拍著白梅的臉。 “醒醒。” 白梅也是幽幽的轉醒了,可是她一醒,立馬的就尖叫了一聲,不要說長青,就連拿著藥瓶的護衛,差一些也都沒有將藥瓶給丟了,這聲音可真是夠大的啊,跟殺豬似的。 “夫人,我家的夫人呢?” 白梅哭的眼淚都是止不住了,就像是不要錢一樣,使勁的向下砸著,她的夫人,她的夫人死了,怎麼辦,夫人死了,她也不要活了。 “你先別哭啊,”長青不由的掏了掏耳朵,這是要把他的耳朵給震聾嗎? 還有能不能,不要哭這麼像是潑婦啊。 “我能不哭嗎?” 白梅在地上用力的的踢著自己的腿,“我不活了,我家的夫人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而長青連忙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噓……”他豎起了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以後不要說這個死字,小心被公子給打死,還有,你家夫人還沒有死的,你家夫人的額頭上面,今天不是正好帶了塊寶石,那尖恨正好扎進了那顆寶石裡面,還好,那塊寶石十分的硬,沒是被穿透,夫人只是頭腦受到了撞擊,就像被別人用花瓶砸到了一樣,只是暈了,卻不是死了。” 長青不斷的解釋著,他解釋的口干舌燥的,然後這才是問著白梅。 “小梅子,你可是聽明白了?” 白梅點頭,卻還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真的是好不可憐。 “那我放手了啊。” 長青再是同白梅商量著,“你不能再哭,也不能再叫了,大晚上的多滲人的。” 白梅再是點頭。 “那好,我要放手了,記住不要叫喊啊。” 長青終於是放開捂著白梅嘴的手,結果他這剛是一放開,就聽到了白梅啊的一聲尖叫聲,幾乎都是要將他的耳膜給震的聾了。 “咱不都是說好了,你又是叫個什麼啊?” 長青捂住自己的耳朵,這女人的尖叫聲,實在是有些太過可怕,還有,能不能在准備出聲之前,給他說上一句啊,也讓他好做些准備,不然的話,這耳朵遲早的也都是被她給喊的失聰了不可。 “我這不是發泄發泄嘛。” 白梅扁著嘴,這一臉的委屈樣子,也是令長青責備不了。 ##第574章 我對你好吧 其實沈清辭怕受的最重的到不是頭上的傷,而是那把尖刀撞擊之時,將她的腦袋狠撞了一下,所以才是七竅流血,也是昏迷不醒,不過也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的,現在的昏迷也只是因為撞的實在太嚴重了,所以她才是暈了,至於什麼時候能醒,現在也不是太好說,有可能就是近幾日,有可能也是十天半個月,至於到底是什麼時候,也就只能看天意了。 “公子,她還是晚些醒的好。” 墨飛不由的在自烙衡慮的冷眼之下,打了一下冷戰,他都是怕,自己要是這一個沒有說對,萬一被他家的公子一掌給拍死了怎麼辦? “為何?”烙衡慮小心的替沈清辭蓋上了被子,她現在的昏睡不醒,他著實的擔心,恨不得代她受過,這些本來就是他應承受的,可是最後卻都是加於她的身上。 “您看她頭上的傷。” 墨飛硬著頭皮道,也是上前了一小步,他指了指沈清辭額頭上面的血洞。 “她所有的傷都是集中在此處,會十分的疼,所以還是讓她這般昏睡的好,說不定等到她醒了之後,到時她額頭上的傷也就好了,而且應該不會留下什麼疤痕,這樣不正是更好。” 烙衡慮不再說什麼,不過墨飛卻是感覺他是聽進去了了,當然也是收起了身上那種多到了可怕的殺氣。 或許就讓你多睡幾天吧,烙衡慮雪輕輕撫著沈清辭的臉,他就坐在一邊,就這樣的陪著她,也是寸步不離。 “公子,你不去審那些黑衣人嗎?” 墨飛小心的問著洛衡慮,現在他們最主要的不正是審那些黑衣人嗎,夫人這邊的事情都是穩定了,就算他們再是呆在這裡,人也不可能醒。 “不用審,本王自是知道是誰做的?” 烙衡慮平日很少自稱於我,很少稱自己為本王,想來這一次到是真的有人惹到了他。 “那是誰?” 墨飛連忙的問著,這不用審就知道是誰了,他們家的王爺是不是太聰明了一些。 其實並不是烙衡慮聰明,而是有些事情本就是易猜,謎底其實一想就通。 除了三皇子之外,想來,也是沒有人會對他出手,他的存在擋了誰的路,顯然的就是那一位想那個位置想瘋了的人。 不管他對他是暗還是明,他都是會奉陪到底,可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的傷了沈清辭,本身他並不願參與進那些所謂的皇位之急,可是這一次,是他們逼了他的。 啪的一聲,他一拳就將桌子砸出一個洞出來。 一邊的墨飛著實的都是心疼啊。 這可是沉香木啊,這要多少銀子,這不是暴殄天物嗎,不要給他啊,能不能不要砸的。 而此時,在三皇子府裡,怕是三皇子這一夜都是別想睡了。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他直接就將手中的杯子丟到了齊遠腳邊,而齊遠連躲都是沒有躲,他一直都是攥緊著自己放在身側的手指,格崩的,似乎也是在隱忍什麼一般。 他終是松開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有,這裡為何如此空曠,也是如此的疼,到底他失去了什麼,他又是錯過了什麼,他自己都是不知道? 三皇子再是一甩袖子,坐到了一邊的木椅之上,一百多名死士,這都是他身邊的所有的近一半了,一下子就折損了如此多的死士,他可止是心產,他幾乎都是要將自己給疼死了,再是吐出了好幾升的血。 這一次他還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殿下,我們並沒有失敗。” 齊遠放下了手,也是用力的將這些心疼都是給壓了下去。 “是嗎?”三皇子仍是一幅冷人的模樣,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面,一直都是帶著一絲的怨意,還有毒蛇一樣的冷然。 這世上與虎謀皮的人很多,而人有時是會犯蠢的,三皇子便就是如引之人。 他的一百多名死士,卻是殺不死一個烙衡慮,些都是做什麼吃的,更是全軍覆沒。 “殿下,我殺了沈清辭。” 齊遠放在身側的手指再一次的握緊,那一個殺字脫口,就像是無數的劍尖,正在凌遲著他的心髒一般。 對,他沒有做錯。 那個女人該死。 既是他的女人,就要一生一世都是他的人,哪怕是他不要的,也不可能留了別人。 她竟然跟了別人,那麼就去死吧。 三皇子的喉嚨突是一緊,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殺了她? 是,齊遠可以保證,我射中了她的額頭,就算是那個墨飛再是華陀再世,再是醫術高明,也不可能救的一個死了的沈清辭。 “殿下可以放心,”他再是拱起自己的手。 沈定山本就最疼自己的女兒,“如若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在朔王府遇害,以著他的性子定會同朔王府決裂,那時也便是我們的拉攏他的最好時機。” “拉攏?” 三皇子對於這個拉攏,可沒有多少的期望在,沈定山那種性子的人向來都是固執,連一頭牛都是拉不回來,根本就是柴米不進,油煙不侵的,想要讓他幫他,這條路可是走不通。 殿下不試試又怎知不可? 齊遠到是沒有三皇子那般瞻前顧後的。 “這世上所有人都有逆鱗,若觸及了逆鱗,必疼痛無比。” “而沈定山的逆鱗,不是別的,就是沈清辭,到時他若是與烙衡慮決裂,也便等於與那位決裂了,就算是我們不能招攬於他,可是只要他不再幫著那一位,我們也都是可以全然的對付他人了。” 三皇子倨傲的唇片微微的向兩邊的抬了抬,想來也是感覺此事是可行的。 只是,想起那些去了未回的死士,他的心還是逃不出的有些擔心。 “殿下大可放心,那些死士定是不會威脅到殿下。”齊遠對於此事已是了然於了胸。 三皇子伸出手,輕輕的擺了一下。 齊遠退了出來,自然也就是知道他要怎麼做了。 不管是誰,擋了他的路,還是那句話,就應該殺了。 而現在他竟是嗜殺無比了起來,他發現自己喜歡的就是別人痛苦,就是別人的流血。 “沈清辭,你看,我對你好吧,”他自言自語的,聲音也是幾近瘋癲若狂,“我讓這麼多的人陪你一起上路, ##第575章 我幫你報仇可好 你一定不會孤單的,你不是喜歡烙衡慮,我也會把他給你送過去的,到時你們也就可以團娶了。” “不,”他突是一笑,手指握著的杯子哢嚓的一聲,碎裂成灰,我說過了,你生是我齊家的人,死也要做我齊家的鬼。 “你放心,我會先讓烙衡慮好好的活著,我讓要他活著不見你,過去時也是找不到你。” 他愉悅的說著,痛快的笑著,只是,可能連他自己自己都是不知道,便是他的眼角間然也是滲出了一滴眼淚,而這淚是如些的冷,很難相信,他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竟然還是會哭,還是有眼淚的。 只是他的眼淚為何而落? 又是為誰而掉? 朔王府的地牢當中,有人過來給這些死士送飯,可是一見其中有不少七竅流血之時,也是嚇到了的雙腿發軟,這可是他們王府重地,也是對於王爺十分的重要,可是這些人怎麼死了,怎麼的全部的都是氣絕身亡了,他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不久之後,長青和墨飛連忙的趕了過來,果真的,就見裡面關著的所有死士,全部都是死透了,而且也是還七孔流血,面目猙獰,就似生前受過了什麼非人的折磨一般。 墨飛連忙的蹲下了身子,也是將手放在了一名黑衣死士的脖頸之上,已是氣絕了,還是氣絕了多時,若不是他們自己尋死的,可是,好似不可能,就算是要尋死,也不會如此的整齊,就連死相與時間完全都是一樣,他們幾乎都是同一時死去的,而且死狀也是完全的相同,也不似是中毒。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揭開了一個死士的胸前的衣服,果真的就在他的胸前,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這是怎麼回事?”烙衡慮問著墨飛,而他此時正在拿著勺子喂著沈清辭喝水。 還好人是昏迷的,可是水卻是可以喝的。 但是還是喝的不多,有大部分也都是流到了衣服上面,而烙衡慮不厭其煩的,幫她理平,再是將流到她的衣服上面的水,也是一一的擦干淨,他的動作十分細致。 只是,他眼中泛出來的那些寒意,似乎是觸到了一種莫名的頂端,也是一觸即發,也是難以平息。 墨飛也是感覺到烙衡慮的身上傳來的,那種不太好的氣息,公子這是生氣了,可是他有許久都是未曾見過這麼般的主子,想來那一位也是真的惹毛了他了。 “公子,是蠱。” 墨飛喊著那些黑衣死士的死狀,還有他們胸前的那些黑點,所以可以斷定,這不是服了毒,面是中了蠱,這些黑衣死士是特別訓練出來的,武藝高,也是六親不認,如若他猜的沒有錯的話,他們中的應該就是生死蠱了,母古為生,子蠱為死,子蠱依附母蠱而生,如若母蠱死掉,那麼這些中子蠱之人,必會頃刻間全部死去,而且不留任何的活口。 這些人到還真是狠,對自己的都是如此的有狠,就更不用說是別人了。 “對了,公子,此事要不要通知衛國公府那邊?” 現在的沈清辭傷成這樣,他都是不敢想像,要是衛國公府的人知道了,會怎麼辦,那一定會翻了天的。 “先不要說,”烙衡慮放下了杯子,再是拿著棉巾將沈清辭的臉擦了干淨,她最是不想讓衛國公擔心的,等到她好了之後,要不要說也是由她自己決定。 “阿凝,我幫你報仇可好?” 他的手指輕輕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面,“他最近的手伸的到是過於長了,既是如此,那就是讓他們滾的遠一些,到是再慢慢收拾。” 他是不能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不過到是可以拔掉他們的幾顆毒牙。 第二日三皇子上朝之時,卻是意外的遇到了四皇子。 “四弟的這腿到是好了?” 他的一雙眼睛在看到四皇子健步如飛之時,明眼的都是在笑著,卻是將眼中的怨意巧妙的隱藏了起來。 “托了三哥的福了,”四皇子笑著對三皇子拱了一下手,他仍是笑嘻嘻的,似是玩世不恭,可是有些事情,他們的卻是心知肚明。 如此兩面三刀,早就已經是他們的相處的模式了。 “對了,四皇弟,你這是要去哪裡?” 三皇子見四皇子這是要出宮,面上在笑,只是笑意卻未達心中,怎麼的,他最近到是喜歡往外面跑了,同衛國公府那邊的關系處的不錯吧? “去看看朔堂兄去,”四皇了停下子步子,“不若三哥也是同我一起過去。” 三皇子本是不想去的,不過,最後他還是走了過來,然後比了一個字,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哥請。” 四皇子讓過了三皇子,長兄為大,他是皇弟,自然也是要讓著兄長的。 三皇子到是不推辭,直接便是走在了前面。 至於他,其實還真的想要去一次朔王府,就是可惜他與朔王府那邊的關系一直都是十分差,再是加之,老四可是與烙衡慮是正經堂兄,卻是與他並不親厚,所以他們到是從未有過往來,他若是貿然前往,怕是名不正言順的。 這一次老四到是無心的幫了他的大忙了,而他就要好好看看,這朔王害死了沈清辭,他又是要怎麼樣的給沈定山交待,到時老四又要如何的去借沈定山的勢? 兩個人面上在笑,可是心中卻也都是各懷心思,一路自是不用多言,也是大概用了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朔王府的門前。 四皇子是這邊的常客,自然的這些護衛也都是認識他的,對他的報了拳之後,也是打開了門。 而此時的朔王府內,不過就是一夜的時間,已經將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收拾好了,就似是晚那一場幾乎都是滅了整個了朔王府的黑衣死士,從未出現過一般,就連地面上的血也都是清理干淨了,只有一些被砍掉了半邊的葉子還是掛在樹上,不過想來,一般的人也是不會太過注重這些的。 “三哥請。” 四皇子將一只手背於了身後,只一只手也是比上前,十分的恭敬,而他的隨意,也是令三皇子的心中到是不舒服了起來,怎的,他這是在笑他,還是在他的面前故意的顯擺著,他與洛衡慮的關系極好,難不成,烙衡慮就只是他一人的堂兄不成。 ##第576章 病人,不見生人 他皮笑肉不笑的的走了進去,就見烙衡慮正是坐在在裡,桌上還站著一只極大的金雕,烙衡慮自顧拿著筷子喂著金雕吃著肉,這肉血紅血紅的,似乎還是在跳動著一般。 烙衡慮加起了一塊,金雕的大嘴一張,就已經將一塊肉給吞了下去。 折風到長的越加的有精神了。 四皇子走了過去,也是拍了拍金雕的腦袋,這只雕其實很好哄的,它是一個貪吃的,只要給它好吃的,它不可以對你凶,只要給他更多好吃的,它認你當二主人就行,當然它的大主人,只能是烙衡慮,而現在還要多一個女主人,如若它會說話的話,那麼它一定會說,一定要抱緊女主人的大腿,因為跟著女主人才有好肉吃,跟著主人也是有肉吃,可是明明顯的女主人便好一些,還會給它喝酒呢,不然的話,當初它怎麼可能會變的如此胖的,還不就是女主人給喂出來的。 金雕對著四皇子唧唧的叫了一聲,就像是在打著招呼一般。 “三皇兄,你過來看看。” 四皇子到是好奇的逗著這只雕,朔堂兄養的這只雕真好玩,我也想要養一只。 三皇子只是笑著,而後抬眼望去,結果就見那只金雕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著,也是有些不友好之意。 一只扁毛畜牲,有何可看的? 不過此話,他卻是並未說出來,表面上的東西他到是知道要如何的維系的。 “堂兄,你給他吃的什麼肉啊?”四皇子再是逗著金雕的翅膀玩了半天時間,金雕只顧吃著東西,到沒有同他計較。 “人肉。”烙衡慮聲音有絲絲的冰寒,也是讓四皇子臉上的笑如此的僵在了那裡。 “堂兄,這玩笑可不好玩的。” 四皇子摸了摸自己胳膊,他剛才還摸了那只雕了,現在怎麼都是感覺哪裡不舒服來著。 “本王開不開無笑,你莫不成看不出來?” 洛衡慮再是夾了一塊肉,金雕張大了嘴,咬住就吞了下去,那塊肉上面,還有著血。而那些血真像人身上的血腥味。 四皇子連忙的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桌子上面,一張臉也是青白青白的。 “堂兄,它怎麼吃這個?” 他咽了一下口水,那一句人肉,始終都說不出來,這是不是有些違了人倫。 “要保持凶性,它必須如此,”烙衡慮摸摸折風的腦袋,“也要讓它習慣人身上的味道,這樣的才能下手去殺。昨夜有幾個小毛賊闖了我朔王爺,正好就給他當了幾天的食物。” “都是臭了。” 四皇子咕噥了一聲。 而他再是抬頭,正巧就是對上了三皇子那張不知道為何,開始煩燥不安的臉,他再是尷尬無比的扯了扯自己的袖角。 “咳……” 他咳嗽了一聲。 “堂兄,堂嫂呢,她做的那些點心挺不錯的。” “病了,不見生人,”烙衡慮再是給金雕喂下了一塊肉,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它的腦袋,金雕吃完了肉,邊才是扇起了翅膀,從窗戶外面直接就飛了出去。 “那可是要緊?” 四皇子焦急問著,“怎麼好端端的就病了,對了,太醫需不需要啊?” “無事,只是小風寒。”烙衡慮站了起來,輕輕平了平自己的身上的折皺,而他面色如常,絲毫也是看出來有何異樣在。 三皇子的撇了一下嘴角,不過就是欲蓋彌彰,強行狡辯。 四皇子也是感覺今天的烙衡慮不能好好的聊天了,於是就站起來,准備告辭,他不由的摸摸自己的胳膊,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洗下手才行,以後就算是打死了,他也都不會再碰那只金雕,真的是太過惡心了。 四皇子要走,三皇子自然也是隨行,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了,這朔王府明裡暗裡的,可真是處處都是透著古怪。 兩人一同回到了宮內,當然就是分道揚鑣,四皇子去讓人給他准備水沐浴去了。至於三皇子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宮內。 他再是找來了一名暗衛,“你去留意一下朔王府,查下沈清辭那個女人到底是病了還是死了。” 暗衛點頭,便已經是離開了這裡。 而三皇子也是跟著站了起來,他不相信齊遠的話,只是今日這朔王府太過異樣,讓他不得不提防著,這烙衡慮又是給他玩了什麼手段? 要不一擊必死,要不給自己底下無底的禍端。 他現在已經失去威平侯與黃家了,他不能再是出一點的紕漏,否則那個寶座最後便會成了老四的了。 他越想就越是煩燥,也是站起來,出了宮門,再是行至了御花園之時,到也是感覺自己的心胸開闊了一引動,呵,他還真的讓烙衡慮給誤導了,不過就是想方設法的隱瞞那個女人的了死訊罷了,只是死了就是死了,他到是要看看,他烙衡慮還怎麼變出一個大活人出來。 他將自己的一手背於了身後,也是向前走動著,直到走到了一處宮殿外,好似是聽到了一陣女子的輕笑之聲,他本身是要轉身便走的,這宮中的女子大多都是父皇的女人,若是日後他扔了帝位,便能擁緊這天下所有的絕色,也能有著這世間絕對的權勢,生殺榮辱,也是皆在他一人之身。 而他的腳步並未止步,牆內佳人還是在笑,雖然不知道是誰,可是這聲音卻是獨有一番神韻,也是令他不由的有些心神向往,莫名的,竟也是有了一種邪火而來。 他不由的向前移動著腳步,其實也只是想要知道,有著如此好聽的聲音的女子,到底長的何種模樣? 院中的大門並未關上,他擠身而去,就見院中有著一架秋千,而坐在秋千之上的是一名妙齡女子,而此女也不過才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身上竟是有種莫名的香氣。 三皇子的心口不由的微微顫了一下,那有邪火也是燒的越加快了一些,他用力的抓緊了一邊的門框,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離去,外面多少的絕色都是在等著他的,他不能為了一人而毀了自己的前程。 他明明知道,他明明也是明白,可是此時,卻是管不住自己的腳,這張臉,這樣的笑,就似一根針般扎入了他的肺腑之內,也是令他莫名的,有些說不出來的口干舌燥。 ##第577章 真好啊 他的雙腳終於是向前移了過去,一雙眼睛也是布滿了血絲,就像是一頭餓及了的野狼一樣,現在他的食物就在那裡,他要吃掉,他立馬要吃掉。 突的,他詭異的笑了起來,那雙眼睛就似被什麼給蒙蔽了一般,就連這妙齡女子說了什麼也都是知道,這本就是一只女妖,朝他的嫣然一笑,面後再是輕巧的轉身,他連忙的一手拉住。 頓覺這女子周身極軟,就是香甜可口…… 而此時,皇帝正在同四皇子在御用花園信步而走,皇帝今日似乎心情性不差,到也一直都是在笑。 “父皇,怡安的那邊的鐵礦,做出一些軟甲,我們去看看如何,正好從這門出去,便到了,兒臣聽沈文浩說,他們用了新的制法,比起以往的鎧甲要輕薄的很多,卻又結實了不少。” “真的?”皇帝一聽這此話,心中也是大感興奮,雖然說這幾年並無戰士,可是他卻一定都是要兵強將壯才成,畢竟那幾國現在可還是在虎視眈眈著,也都是八不得幾口就將他的大周吞下去。 如今他們大周最缺的,可不就精兵強將,而怡安那裡的鐵礦,產出來的生鐵,據說比起比起大周其它的礦脈裡面的,不但是要多,而且質地也是好。 皇帝來了興趣,也是不去不快,你陪父親去看看。 他轉身便是帶著三兒准備去沈文浩好邊看下,也是想知道,沈文浩這小子,到底還埋頭造出了什麼新鮮的玩意兒。 只是他們的剛要提步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 皇帝不由的停下了步子,宮中怎麼會出現這種聲音的。 四皇子指了指前方,“好像是從芳華殿傳出來的?” “芳華殿?”皇帝一提這名子,到是想不出來,這芳華殿內,到底住著的是什麼人? “父皇可是忘記了,四皇子到是對於芳華殿還是有些印像,這是北齊送來的和親公主,不過就是送來之時,年輕有尚輕,父親想讓多留幾年。” “哦,是她啊。” 皇帝想起來了,確實是那位北齊的公主,當年北齊送來的降禮當中,她便是其中一種,而他當年見過這後,便是因著年歲太小,便是讓人將他安排進了芳華殿中,當然也是防著北齊,給他的身邊安排一顆棋子罷了,也是不想自己到時還真的養出一只白眼狼出來,到時再是反咬她一口 至於這個北齊的公主要如何處置,先且是不談,畢竟先是看看北齊那邊的動靜再說。 這時,再是一聲聲的尖叫,交是如此的刺耳。 “過去看看,”皇帝起步,而四皇子也是跟了過去,皇帝的本身還是極好的心情,也是被這個北齊的公主給一下子破壞的不留一線。 “蠻子就是蠻子,也不知道又是做了什麼事?”皇帝冷笑一聲,這宮中所有的事情,都沒有什麼秘密可言,這宮妃的手段,哪一個是沒有沾過血的。 如若這個北齊公主真的不知他們大周的禮數,他感覺還是退回給他們的好。他可是不敢與這樣的女子同床共枕,一個不好,說不定有一天,還真的要被咬斷了脖子。 這不是養一個的女人,這是在養著一頭惡狼, 四皇子也是頻頻的點頭。 父皇說的對,“兒臣也是聽聞過,北齊民風向來開放,這女子都是可以叔侄同嫁,父子同娶。“ 皇帝一聽此話,神色便更是差了。 而等到了芳華門口,門仍是關著的,裡面仍是若有似無的有些女人的尖叫之聲。 大門打開,皇帝站在外面,也是一身的殺氣,這不知道死了幾條人命,他們大周人的命,可是不會送北齊一條,北齊大軍殺了他多少百姓,多少良將,現在還要傷他的百姓。 當是宮門一開,裡面的情景卻是讓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了起來,就見地上落了一堆的衣服,甚至還有女子的貼身衣物。 四皇子的神色變了一下,然後對著身後的太監宮女,都是打了一個手勢。 胡公公明白,對著幾人使了一下眼色,當然也是要好好的同這些人說道說道,那就是最好將自己的嘴巴都是給閉緊了,在這宮裡面討生活的,從來就要知道一句話,也是要記住一句話,那就是,在這宮裡最好就不要長嘴巴,也不要長腦子,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把嘴巴給封的緊實了,腦子也是用到伺候人上。 皇帝再是向前,他眯起來雙眸裡面風雪漫天,也似被烈火灼傷了一般。 他的女人,他哪怕是不要,他哪怕是不喜,那也是容不得別人給他的頭上帶綠帽,他堂堂一個帝王,怎麼可有去做綠毛王八的。 常人都是無法忍受,更何況是他這個天子。 而就在不遠處,當是他們再近幾步之時,那聲音便越是大了。 皇帝自然是也算是的閱女無數,四皇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有些尷尬,而從這他個角度過去,什麼也沒有看。 當是皇帝看清了裡面那些惡心人的之時,直接就後退了一下,他咬牙切齒的。 四皇子偷看了一眼,然後連忙看著遠方,假裝自己什麼也是看不到。 “父皇何必動氣?”四皇子連忙過去扶住了皇帝,“不過就是待衛和一個小宮女,交給兒臣便好。” 皇帝的咬緊了牙,好一個侍衛,好一個宮女,真是好,真好啊。 他用力的一甩袖子,簡直都是被惡心的,要將剛才吃進去的飯給吐出來了。 四皇子這才是喊來了自己的心腹,恩,這侍衛和宮女要如何的處理,那麼就要看他父親的意思了。 他自然是不會越舉的。。 當是三皇子醒來之後,這才是想起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他的臉色發白,周身泛冷,而當時發生的一切,他竟是全部記得。 是誰害了他,是誰害的他,是老四,還是烙衡慮?他的定力不可能那般差,就算再是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是不敢去睡他父皇的女人,而且還是北齊送過來和親的公主。 這下要怎麼辦?三皇子哪怕再是冷靜,再是老謀深算,再是心計頗深,可是他如今卻是騎虎難下,甚至根本就是無從的解釋。 ##第578章 九分是他所做 被誰抓住都好,可是偏生就是被皇帝當場抓住,就算他現在有十張嘴,也都是說不清楚,也是不能否認的,就是他確實強占了他父皇女人的事實,哪怕那女人,本來就是父皇不要的,可是這卻是事關於一個男人的尊言,尤其還是天子的尊言。 而這一次皇帝確實是被氣到了肺疼,怕是他這一生也都是不會忘記,他這一腦袋的綠毛是哪裡長出來的? 而皇帝根本就不想聽三皇子的解釋,哪怕再是解釋也都是否認不了,他同那個女人的事實,而對於此事,皇帝處理的一點也不脫泥帶水。 那個北齊的公主,直接就給灌了藥,說是偶生重病,已經是讓人給大齊報喪去了,現在他們大周盛世,兵強將廣,又有神兵利器在,如若是不他們國力正值穩定上升,就一個大齊,他還不放在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公主,誰又知道是不是真的皇家血脈,想來他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再是發動兩國的戰爭,就算是發動,他們大周也是不會懼怕。 至於三皇子德行有失,這幾年的書真是白讀了,再是好好的念幾年聖賢書,好好的學著如何做人才是道理,如若這不是他的兒子,不是皇家子弟,如若不是他子嗣不興,現在就只有這麼三個兒子,他早就直接砍了他。 三皇子本身還算是他比較倚重之人,雖然這個兒子心思多,心機也算是頗深,可是卻也算是有帝王之相,當皇帝如若沒有計謀,便不可能會成大事。 可是如今一看,這便不是成事不成事的問題,而是德行有虧,什麼時候學好了,什麼時候再是放出來吧。 三皇子直接就關進了自己的宮內,一門心思的再是拿起了不知道放手了多少年的聖賢書,皇帝令他將些聖賢書好好的抄錄抄錄。 而要抄錄完整的話,怕是沒有幾年的時間,他是抄不出來的,所以他要好生的消停一些日子了。 四皇子端起桌上的瓷杯,真是感覺痛快。 “堂兄,你不知道當時他的醜態,我差一些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四皇子想起老三當時的醜態,真的就是要噴飯了。 烙衡慮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手指就是摩挲著杯子,卻是沒有喝過一口。 “對了,堂兄,你怎麼在他的身上下的毒啊,我怎麼不知道?“ 四皇子就是想不到通啊,他三哥這個人平日裡最是小心謹慎的,也從來不喝他府上的茶,他帶著他過來之時,他也是沒有動過桌上的茶水,可是怎麼中毒的,他都是不知道,就算真是中毒了,不是還有他嗎?可是為何他卻是一點事情也是沒有。 “茶水中是無毒的,”秋衡慮自然不會在茶水裡面下毒,三皇子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太多疑,他不會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應該也是得了消息,我府中出事了,卻又遲遲不能肯定,所以你到是給了他一個借口,可以讓他的一探朔王府。 至於下毒,怎麼可能會是毒? 宮中的太醫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真是下了毒,總會被查出來,到時他便可以翻身了,要是就此讓他翻身,不就是對不起他朔王府中死去的那些護衛,對不起替他擋刀的沈清辭。 “那是什麼?” 四皇子也是好奇啊,“既不是毒,也不是藥,那是什麼?” “只是在他的衣服上面灑了一些迷香而已,”隨著他吸入的越多,也便越是控制不住自己,至於那件衣服,想來,多的是想要毀屍滅跡之人,不用別人出馬,那些衣服都會被府中的太監宮女燒了干淨。 四皇子連連的點頭,也是難怪的,三哥一直都說自己受了別人的算計,父皇還真的就是信了,可以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是被冤枉的,可是太醫查了一次又一次,卻是沒有查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所以這一次,三皇子這一次定要吃這悶聲的大虧。 “對了,堂兄,你怎麼知道會是那一位北齊公主的?”四皇子真是敬佩他堂兄的處事能力了,怎麼這個也是算的出來? “不是北齊公主也會是別人,”烙衡慮自是沒有那般多的深謀遠慮,“只要藥性到了,誰都是一樣,哪怕是男人。” 四皇子剛是喝進嘴裡的茶水,差一些跟著噴了出來,邊麼說的話,其實三哥還是算是運氣好,要是遇到了男人,不就是他要強了男的,到時才是他們皇家的奇恥大辱。 這是個男人也不就說了,如果是白貴妃呢,這就是母子。 那個什麼。 他不由的也是感覺唏噓無比,所以三皇兄現在應該還是要感激一下自己的好運氣的,所以說,這世上越是不言不語,只會吃悶虧的人,實則只是不將你放在心中,若是你真的惹毛了他,那麼等著的就是他可以說是是可怕的報復,就比如現在,就比如,此時。 四皇子也是不由的感覺有些後怕,這世上精於算計的人很多,可是他所見的,便是他這個堂兄最會算計,而且還是讓你找不出來作何的把柄,只是可惜,他對於朝廷之事不是太過喜歡,不然還不知又是引起何種的腥風血雨。 至於洛衡慮,他其實還是喜歡當一個方外之人,朝堂之事,瞬息萬變,他不喜生活在太多的算計之中,而於宮外,其實才是他最是清靜之地。 “堂兄,這一次真是他做的嗎?” 四皇子還是不太相信,三皇兄竟是要對堂兄動手,他們是真正的堂兄弟啊。 “本身只有五分把握,”烙衡慮微微的抬了抬自己的唇角,裡面也是撇出了一抹的嘲弄之意,“不過等到來了之後,我便有九分知道是他所做。” 三皇子本就是多疑,如若不是他心中有鬼,如若不是他想要親眼見一自己的成功,他便不會過來朔王府,他向來是最小心謹慎之人,自然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地盤,改而去仇人那裡 而他來了,就證明,他有足夠的理由,可以勸服自己站在別人的地盤上面,有可能接受就是別人算計,一個人再是偽裝的成功,也總是會有失神之時。 ##第579章 還有同謀 當是烙衡慮喂著折風吃肉之時,所說那些人肉,三皇子有幾息的出神,當是折風吃進了那些肉時,他的眉宇也是折起了幾分,再是四皇子提及沈清辭的名子之時,他太於過分的專注,都是泄露了他自充為無懈可擊的算計。 越是老謀深算之人,其實越是容易被別人所算計,最後也是害人害已。 當然,洛衡慮可是從未想過,皇帝會要了三皇子的命,畢竟他現在能用的只有兩個兒子,太子太夭,老二又是先天不足,便只於三皇子的四皇子長大成人,且又是合格的儲君人選,少了一個,他的兒子便少了一個,他的江山也便會多幾分的危險。 不過,這一次卻折了三皇子一半的心思,也是讓他好好的想一想,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可以如他所願,如他所想,他還是不是皇帝,還做不得別人的主,要不別人的命。 四皇子見烙衡慮沒有太多的話,就知道,他這是在擔心沈清辭的,雖然說沈清辭沒有什麼事情,可是他還是在烙衡慮的眼中,發現了那些幾乎都是隱藏不住的擔心。 而他是真心不希望沈清辭出事。 畢竟說的有些傷自尊一些,這數萬將士,還是靠她養的,雖然說,朝廷也是有供給,可是如若有她幫忙,那些將士便從最初的只知溫飽,到了現在的兵強將廣。 所以她不能有事,也是不能出事。 這一次的三皇兄實在是過分,當然這膽子也是大了,怎麼的,現在都是忍不住了,那麼等到日後他不是殺的更多,殺的更狠。 這一次就讓他好好的反思反思吧,不要以為此事會如此的簡單過去,想的美,睡了他父皇的女人,也是讓他父皇的腦袋上面帶了那麼一頂綠油油的帽子,以後每一次只要一見,便會感覺那頂帽子也便又是綠了幾分。 這就是他的對別人的動手的報應。 等到四皇子離開了之後,烙衡慮還是端坐於那裡,不久之後,長青過來了。 “可是查清楚了?” “恩,查出來了一些。” 長青拱手道,“那些死士並不是三皇子養的,”身上中有死蠱的死士,不大可能出自於皇家,而且還有如此之多,四皇子此人可不會如此大方的,會出動自己所有的死士,他還沒有大的膽子,而他敢動這樣的手,就證明,他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讓別人都是查不到他的身上。 只是沒有想到,這本是萬無一失的機會,卻是中間出了意外,不但沒有殺死要殺死的人,甚至還白白折損了這麼多的死士,最後還動用了死蠱。 “是誰?” 烙衡慮一早就知道,此事三皇子有份,但是,在他的背後一定還有另外的一個人。 “是齊遠。” 長青將自己查出來的事情說給了烙衡慮聽,齊遠的府中有一位苗人,而苗人善用蠱術,這一點的都是眾人皆知的。而且我們也是查出來,最近齊遠頻繁見過四皇子,雖然他們已經將事情做到十分的隱蔽,可是有一句話的說的好,所謂百密總有一疏,總是有些蛛絲馬跡可尋。 是他? 烙衡慮仍是沒有多少的意外,若是其它人,他可能還要好好的掂量,可是齊遠,若是他,那便不怎麼奇怪了。 他們之間的仇,本就是結大了。 “公子,我們就這麼放過他的嗎?” 長青將自己的牙幾乎都是要咬碎了,就這麼放過發那些人,怎麼讓他甘心,他們差一些就殺了他,他身上現在留下來的傷,就是那些人給的,他的腦袋差一些就被那些人砍下來了,他長青還沒有受過如此的大的侮辱,最後還要女人救,還將夫人害成了這樣。 這何止是侮辱,根本就是奇恥大辱,所以這口氣他不能咽下,這個仇人,他一定要報。 “放過他?”洛衡慮再是的輕輕撫著手中拿著的杯子,而後砰的一聲,杯子就像是豆腐的一般,被他的手指捏成了粉沫。 怎麼可能放過他? 新仇舊恨一起報吧。 他拿出一塊棉帕,然後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了干淨,再是丟在了一邊,這才是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 屋子之內,白梅小心擦著沈清辭的手。 “我家夫人是最愛干淨的,可是千萬不能讓她髒。” 她邊擦邊說,可是怎麼的都是感覺鼻子如此酸來都會,姐姐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她扁著嘴,都是我不好,跟著姐姐學了那麼久的功夫,可是卻是連夫人都是救不了。 三喜也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白梅姐姐,你就不要自責了,咱家的夫人吉人自有天向,一定不會有事的,她被埋在天香婁底下都是好幾天的時間,最後還是活著被救出來了。” “而且夫人也沒有受太重的傷,她只是撞到了頭,現在睡在了而已,而且讓她睡久一些也好,這樣等到她再是醒來之時,額頭上面的傷,不是都是好了,也不疼了,這樣不是可以受不少罪嗎?” 白梅也是知道這理啊,可是她就是自責,尤其見著自家的主子日日夜夜躺在這裡,要有多難受的。 她連忙擦干了自己的眼淚,“一會我們幫著夫人翻了一下身,她躺著會難受。” “好啊,”三喜連忙應答著,也是小心的揉著沈清辭的手腕和腳踝,這是墨神醫吩咐過的,說是要幫著夫人多活動一下手腳,不然的話,躺的久了,不利於日後的恢復。 白梅繼續幫著宛清辭擦著手,可是心裡就沒有一刻停下罵那些傷了自己主子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傷了她的主子,要是讓她知道了,她一定要在他的腦袋上面戳上十個八個的洞洞,不然的話,難解她的心頭之恨。 外面的簾子被揭了開來,烙衡慮走了進來。 白梅和三喜連忙的站直了身,也是向他行禮。 “你們下去吧,這裡有我便好。” 烙衡慮從白梅手中接過了棉帕,這才是坐了下來,拉守沈清辭的手,小心的替她將手指一根一根的擦了干淨。 白梅再是擔心的望了洛衡慮一眼,這才是走了出去。 “多睡幾日吧,”烙衡慮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可以感覺到她的體溫真好,可以聽到她的呼吸真好。 ##第580章 恐懼 “睡著了就不疼了,”他小心翼翼的輕撫著白皙通秀的臉,就這樣睡著,等你醒來了之後,傷就已經好了。 他是想要讓他的早些醒來,可是卻又是希望她睡的久上一些,十天也好,半月也罷,只要可以醒來就好。 ’不怕,還有我,我會一直在的。” 他對著她說著,也不知她是否能聽到。 “那些傷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想要什麼,我就讓他們的失去什麼,你說好不好,誰欠了你多少,我便是讓他們還你多少。” 明明他的嘴裡說著這些殘忍又是可怕的話,可是他那雙清眸間的光澤,卻是始終都是大雅如菊著。 寧康侯府之內,齊遠已經將自己的關了整整三日的時間,他一直都是盯著自己的手,也不知道為何,他的手竟然在劇烈顫抖著,甚至就連筷子也都是拿不起來。 他試著端起桌上的杯子,可是杯子卻是哐啷的一聲,直接掉在了桌上。 “叩叩……”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道聲響。 “誰?” 齊遠抬起了臉,那一瞬間,整個人就像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殘忍可怕,猙獰扭曲。 “齊遠哥哥,是我。” 沈月殊走了進來,也是擔心不已,“齊遠哥哥]你都是三有日未出過房門了,月殊擔心你,”而她說著,聲音中也都是帶出一陣的哽咽之音。 齊遠最不舍她落淚,只要她微微的紅了眼,他便是心疼不已,哪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給她摘下來,可是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將自己關在書房三日的時間,甚至就連她都是不見,他們之間不應該什麼秘密都是沒有嗎,他不應該把所有的一切都是告訴給她嗎? 為什麼現在不說,是的,為什麼現在不說,為什麼還要瞞著她? 齊遠的一聽是沈月殊的聲音,沒由來的有了一些厭煩,以往他感覺沈月殊就是她一切,他可以為她做盡了一切,可是今日,他卻是開始為待見了此時的她。 “我無事,你先是離開。” 他耐著性子,也是不想讓自己對她發脾氣,這不是別人,這是沈月殊,是他的這一生發誓要娶,要真心對待之人。 “齊遠哥哥。” 沈月殊一聽這話,怎麼還能離開,她將手放在門上,就要推門進去,可是門卻是從裡面被關上了,不管她怎麼的喊,始終的這一扇門都都未曾推開過,可是她仍是不願意的死心的,非要推開這扇門不可。 而門外的響聲,再是讓齊遠心中的暴怒之氣漲了一些。 突然的,他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杯子,他現在只想好好靜一下,好好的安靜的一下,他不想聽人說話,不想聽女人順,也不想聽到任何的聲音,到底她知不知道? “殊兒,你先離開。” 他將手中的杯子用力捏緊,對於沈月殊仍是細聲慢語,他不想嚇他,也是不想傷她, 可是沈月殊也有可能是真的被齊遠給慣壞了,還是說,她太不了解齊遠的性子,齊遠掛在了這一張笑顏之下的,其實是比毒蛇都是要狠毒的心思。 她還是將門推的砰砰響著。 而齊遠額頭上面的青筋,不斷的在跳著。 哐啷的一聲,他將杯子的摔在了門上。 “我說過我想要靜一會,你聽不到是不是?” 沈月殊的手還是放在門上,可是卻也是成功的被齊遠這一吼給吼的花容失了色,她的腳步向後退了一步,而後差一些便摔了一個踉蹌,她連忙抓住了身邊丫頭的一個的胳膊,結回一回頭,見到那個的丫頭的臉時,也是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怎麼的,你想要看本夫人的笑話?” 那丫頭被扇的半張臉都是腫了起來,可是卻還是連一點的反抗也都沒有,也是逆來順受,更是打不還口罵不還手。 “沒出息的東西!”沈月殊再是一掌學甩了過去,轉過身,一雙腳也是重重的踩在了地上。 而被打的那個丫頭就這樣盯著她的背,唇角竟是詭異的抬了起來。 沈月殊,我到要看看,你能夠得意多久,這世上風水輪流轉,你不可能一直好運的下去,我在等你的下場,我在等你生不如死的下場。 沈月殊回到了自己的房內,差一些將一屋子的東西都是給砸光了,她做夢都是沒有想到,齊遠竟然會對她如此的大呼小叫,他不是對她最好,對她最是縱容,更甚到在那麼危險之時,還是不顧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莫不是他有了其它的女子,而每一次想些此事,她就不由的一陣後怕,不,她搖頭,齊遠不能有其它的女人,他只能有他一個,她這一輩子靠的不是別的,就只能是齊遠。 她這裡胡思亂想了很久,哪怕是廚房精心給她准備的東西,她也是吃不下,甚至就連她睡著了,也都是會被惡夢給驚醒,更驚出一身的冷汗。 “怎麼了?” 突是而來的聲音,讓她猛然的打了一個激靈,也是差一些就尖叫出了聲。 “怎麼了,可是做惡夢了?”一只手也是上來,放在她的額頭上在,卻是摸出一手的冷汗出來。 沈月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此時見到了齊遠,她哆嗦著身子,竟然是在怕著他的,不要真的以為,她每一天都是過的好的,齊遠對她越好,越是寵她,越是將一切都是給了她,其實她便越是害怕。 她害怕齊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怕他知道是她騙了他,她不是那個人,而每每想至了此,她再是想到齊遠對付別人的手段,她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似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幾近都是窒息的痛苦。 “對不起……”齊遠還真的以為自己將她給嚇到了,“我最近心情不好,到是對你發了脾氣,這不,我是專程過來向你道歉的。” “以後不會了,相信我,”他將沈月殊的頭的按在了自己的懷中,再是輕輕撫著她的發絲,可是他卻是不知道,此時的沈月殊不言不語,不是因為她被感動了,而是因為她被嚇到了。 而到了今天她才是知道,原來齊遠的性子會是如此的可怕,可怕到,她都是在恐懼,會不會有一天,當是齊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後,會將她千刀萬剮。 ##第581章 誰動的手 她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而齊遠還以為她冷了,所以也是更是用力的將將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而沈月殊哆嗦著身子,就似,就似…… 一條毒蛇此時正在纏著她一般。 這時外面突是發出了一道聲響。 齊遠的眉頭不由的輕皺了一下,然後他放開了沈月殊,再是用手指輕輕順了順她的頭發,我有事情要去做,一會兒再是過來陪。 沈月殊木然的點了幾下頭,放在被子裡面的手指,也是用力的揪緊,才能避免自己的失態,而當是齊遠走了之後,她才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氣,而剛才就像有人在掐著她的脖子,幾乎都是令她難以呼吸。 她要離開嗎? 不! 她搖頭,也不能走,她也不能離開,若是離開了,她就什麼也沒有了,她就能做沈月殊,就像是以前一樣,哪怕是想要吃一塊肉,都是要看著別人的臉色。 她本來就是這京中的貴女,她本來也應過著這樣的日子,她本來就是應該大富大貴的。 是的,就是這樣的,算命先生不都是說了,她是大富大貴之命,這一生也都是衣食無憂,就是富貴之身,更是旺夫旺子,除非這世間有逆天改命之人出現。 可是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人的,還是強行的逆天改天,這不是笑話這是什麼? 大夫不也是說過了,齊遠的身體再也正常不過,對於他的他失去的記記,可能這一世也都是無法找回來,而她不可能為了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結果,就放棄自己現在如此好的日子,再是過回那三餐不濟的日子,沒有好看的衣服,沒有貴重的首飾,也是被人看不起,被人瞧不上。 她沈月殊本就是貴女出生,怎麼可能能過那般的苦日子。 她不斷的安慰著自己,那一張本來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再度的恢復了一些血色,當然掛在她嘴角的那一方笑意,也終於是回來了。 外面,齊遠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是不好了起來。 “我們被毀了幾家鋪子?” 他坐在椅子上面,放在桌上的手,一直都是緊握成了拳,而手背上面的青筋也都是跟著爆了起來。 ’侯爺,已經是第六家了,”一邊的管家連忙的回道,“若再這樣下去,非要的動搖了我們寧康侯府的根本不可。” 而這些鋪子,也是寧康侯府最是賺銀子的鋪子,也是從老寧康侯,傳到了現在的齊遠手中,寧康侯府中的開銷,這幾個鋪子也是功不可沒,這些都是百年的鋪子,當然也是在各地都是有著極重的人脈,而寧康府的鋪子,也是沒有人敢動手腳,這百來一直都是如此。 當然也不是沒有找過麻煩的人,只是那些找麻煩的人,現在在哪裡,都是無人知道,可是那幾家的鋪子仍是在日進鬥金。 而其中最是賺銀的,也也是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生意,比如青樓,比如堵場,比如地下錢莊,這些寧康府府都是有,不要說寧康侯府有為些,怕是這京中的顯貴,也是沒有幾家是干淨的,這些地下的買賣,其實才是來銀子最快的。 他們可不是一品香的那些人,只靠著幾味香料,便是可以斂錢大把的金銀進去。 像是大部分的人家,想要維持住整個府裡的開銷,有些行當是不能不做的,有些生意也是不得不做,誰也不敢說自己的銀子就是來路清白的。 而這些事也都是大多人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是沒有人見過,那些高門大戶這些生意,還能被人知道,也是被人給燒的。 可是現在他的寧康侯府的那些行當就是被人經燒了,還是一家接著一家,也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對他們動了手,也是因著這本事便不是什麼正當的行業,所以他們就連報官也都不敢報,也只能生生的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齊遠聽著管家越說,臉色就越是不好。 突的,他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 “是誰做的?” 管家也被嚇了一大跳,若問是誰做的,他怎麼能知道,他若是知道,就不可能說如此多的廢話,敢對寧康侯府的那些生意出手,定然也不是什麼普通的角色,寧康府府再是如何,也都有一個的王侯的身份,宮中還有一位太妃娘娘的,就算是侯府沒有以往老侯爺在世時的榮耀,可是有太妃娘娘在,宮中的人也都是敬著他們幾分的。 就是…… 本身他們府裡,遠可以凌駕於其它府之上,也能重現老侯爺在世之時風光,只是卻是…… 這讓管家還怎麼說,難不成要埋怨齊遠好好的沈府嫡女不娶,偏生的娶了一個偏門的,現在還將衛國公國府給得罪的狠了,也是害的太妃娘娘,在宮中的日子越發的不好過了起來。 自是那個沈月殊進門了之後,他們侯府簡直就可以說是諸事不順,若是老侯爺還有老侯爺夫人還在的話,是絕以的不許侯爺娶那樣的女人的,就連嫁妝都是他們侯府出的,她有哪一樣比得了的衛國公府的那位姑娘的,比長相嗎,起初看來還是可以,可是怎麼的越長越是難看了,比身份嗎,人家可是堂堂聖上親封的忠義之家,比嫁妝嗎,就沈月殊那一點破爛,也能叫嫁妝,說來也是可笑。 可是這都是侯爺的決定,他們這些當下人的,除了服從之外,似乎什麼也都是做不了。 可是,侯爺還真的就是娶了那個喪門星。 這都是主子決定的事情,他不過就是一個人,這心裡真心的不是滋味啊,他怎麼都是感覺,老侯爺這麼一輩子奮鬥出來的家業,老祖宗掙回來的那些榮譽,也都會因為那個女人給敗的沒有了,如若真是如此,他都是怕老侯爺會不會的真的從棺材裡面爬出來,就是為了掐死這個不孝子孫的。 至於是誰敢對他們動手,齊遠的的上下牙關不由的咬合了一下。 三皇子被重罰,現在也都是不能見,接著他們寧康侯府的生意也是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從他爺爺那一輩子都是沒有出現過的事情,所以讓他相信,若說沒有人從中作梗,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至於是誰? ##第582章 鹽田 呵呵…… 他在心中冷笑了,這世上除了那個人之外,還有誰會有如此大的本事,還是挑著他們寧康侯府的命脈而來。 “侯爺,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管家也是急啊,這幾乎每一日,他們生意就會損失一些,再是這樣繼續下去,他們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這麼大的府裡,如此多的下人,還有的一個只知道衣服首飾,只知道享樂的蠢女人,他們也實在都是要支持不下去了。 齊遠站了起來,他的向來都是有些無情的片,也是跟著緊抿了幾分。 我自己親自的過去。 管家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侯爺過去了,以著他的手段,想來那些鋪子都是可以保住了,但是,就是可惜了,管家不由的不由一陣心疼,有些東西,那可是絕對的無法保的,比如說那些黑面上的生意,怕是他們就只能忍痛放棄了。 朝廷明令的都是禁止賭的,還有就是官鹽私賣,而他們寧康侯府的其實最大斂財之地,就是他們一個私有的鹽礦,這一個鹽礦,每一年也都是給他們弄出多少的銀子出來。 齊遠走了出去,卻是不知道,此時在樹上竟是有著一雙泛綠的眼睛,他走,那兩雙綠色的眼睛也都是跟著不見了。 齊遠先是將府上的生意處過了,也是將地下錢莊關了,本就是處在風頭浪尖之上,他是很想找到的那個壞他生意之人,甚至都是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斷,可是他更是知道,在這樣的一個風頭浪尖上面,如果此事被捅到了皇帝那裡,怕是他真的都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就算是心中再有不甘,再氣急,最後他還是舍棄了這些,等到此事平息了之後,這些地方他可以有一家,就可以有第二家第三家。 “那邊如何了?” 齊遠問著自己的護衛。 而那邊是什麼意思,也就只有他們幾人才是知道,這也就是他們寧康侯府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們寧康侯府的底蘊所在、 地下錢莊,賭坊,還有青樓,不過就只是一些錦花添花的東西,只要有那東西在,他齊遠的手中就可以握有重金 “侯爺放心,那裡一切安好,”一名待衛忙是供手回道。 “可是安全的?”齊遠再是問著。 “十分的安全,”護衛再是回道,“裡面都是我們自己之人,嘴巴都是很緊。” “恩,”齊遠一聽此話,心中到也是放心了不少,不過,就是他的心中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安感,人家都說三皇子多疑,其實他自己的多疑,真是不下於一個三皇子的。 他站了起來,本身是要回府中的,可是心中卻一直都是無法放下了那裡。 “過去看一次。” 他落了話,也是鋪平了自己的衣服,就已經准備回去,當然在一路上,他都是十分小心謹慎,自然是也要防著,是不是會有人跟著他,前路渺渺,四周也都是無任何的遮擋,自然的也不可能會有人一路尾隨著他們。 入夜之時,他們甚至都是沒有住客棧,而是隨意就的找了一個地方。 齊遠猛然的抬起了臉,也是盯著不遠處的那一棵大樹。 他總是感覺似是有種一種覬覦感,是誰在盯著他們? 他對著身邊的幾人使了一下且色,幾人便是明白的輕腳這去,結果什麼也沒有,就只有幾只鳥因為驚嚇而是飛走了。 齊遠這才松了一口氣,可不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仍是有種說不出來了的沉悶,這一路並不郵有多少的輕松。 平白的失去了那以多賺錢的營生,想來,也沒有人的心中會有什麼好受之意。 洛衡慮,你真的好本事。 他卡的一聲,折了一根樹支,也是將手中拿著的樹技從中間折斷,“我們就好好的玩一下,到底是是看你道高一尺,還是我魔高一丈。” 而此時,他並不知道,就在那棵樹上,確實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的,還是一雙發著綠的,幽靈般的眼珠子。 齊遠一行人整整在路上快馬加鞭的走了大概的半月左右,到是到了一處地方,這是齊遠在本地所建的一個不小的別莊,這裡地處荒涼,並沒有幾戶人家,而這間別院的面積卻十分大,幾進幾出的院子,裡面也都是蓋滿了屋子,至於問齊遠為何選在此地建別院,甚至還是大興土木的蓋了如此一座大的宅子。 不因為別的,也就只是因為此地唯利可圖。 而此處,大部分地現在也都是落入到了齊遠的手中,這裡只有百十來戶的人家,也都是租種著寧康侯府的田地,日子過的不好不壞,省吃儉用的話,到也是可以活的下去。 齊遠下了馬,令人將馬牽了下去,他也沒有換過衣服,更是的一路風塵僕僕,幾近也是日夜不眠不休的趕路,他卻連眼皮也沒有眨過一下,雙睫微眨間,也都是可以抖落出幾粒塵土出來。 一扇門被打開,他大步的走了進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當是走進了之後,裡面竟是一片白色的鹽田,而白鹽的顆粒,也都是粒粒生白,也是堆在了一起,竟是如同白雪一般。 “侯爺,這是我們近日所出的鹽,”一位下人連忙的上前,手中也是端了一個盤子,而盤子裡面放著的都是白色小顆料的鹽,他伸出手,沾了一些,然後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一嘗之下,便是一股子鹹味漫止了他的舌尖。 “到是上品的精鹽。” 他端過下人送下的茶杯,也是用水漱了一下口,這才又是端起了另一杯,喝了起來。 “恩,到是不錯,這些鹽也都是上品了。” 下人連忙的規矩而站,這鹽的品質向來都是有保證的,而且他們走的可都是私鹽,除了這些鹽可以為他們賺到大量的金銀之外,另外的,這裡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保密進行,哪怕是這宅子的主人,也都是無人知道是誰? 齊遠自是一個聰明之人,當初他發現這一塊鹽田之時,就已經給自己的想好了退路,而退一萬步而講的話,哪怕是鹽田之事,被人給知道了,他也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當然這麼好的賺銀子的路子,他自然是不會的輕易的放出去, ##第583章 滾了一圈回來 能夠在這裡的人,也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鹽田才是寧康侯府最是賺銀子的地方,如若沒有這些銀子,他怎麼可能養的起那樣的死士出來。 下人再是拿過了帳本,齊遠將帳本對過了帳之後,就直接將帳本給燒掉了,也是絕對的不會留下一絲威脅他的東西存在。 鹽田這邊沒有什麼大事,而他的心也是放下了一大半,只要這裡沒事,那麼其它的哪怕都是關門了,他也都是可以東山再起,不過就是端了他幾個鋪子,一個地下的賭場罷了,這些東西,他齊遠還賠的起,當然也是要可以耗的起。 而當夜他也是沒有在這裡多呆,就已經連夜的離開了這裡,他還要去處理其它的鋪子的事情,當然他是本就是不帶風塵而來,回去之再也是不帶什麼而去。 只是,這一天夜裡,突然之間,好像鹽田那裡發出了一陣什麼奇怪的聲音 “什麼人?” 幾名護衛連忙的拿著火把過去,也是將那一塊鹽田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結果當是火把歸過去之時,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不過在地上卻是發現了一根金色的羽毛。 一名護衛走了過去,從地上撿起了那根羽毛,這羽毛到是大,想來也不是一般鳥身上可以長出來的。 “來人,快去通知侯爺!” 護衛連忙的喊過了人,也是將這根羽毛交給了那人,讓那人快馬加鞭的過去。 如若沒事便好,可是若是有事,那麼他們就算是萬死也是不能解脫。 本來販賣私鹽的事情,就已經是要被砍頭的,他們也都是將自己的腦袋全系在腰帶上面,稍有不甚,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所以哪怕是針尖大的小事,他們也都是需要特別的注意才成,否則的話,這個鹽田,齊遠也不可能拿在手中十幾年的時間,而且卻是無人知小,而齊遠有鹽田之事,這世上他還未告訴任何一人,包括與他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三皇子,連同沈月殊,都是不知。 他這個人很聰明,當然也確實就是多疑,三皇子還沒有得到儲位,他也沒有說過要多麼的信任的三皇子,當然鹽田的事情,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告訴別人的意思,這個鹽田,也便只有他一個可知,越是少的人知道,越是安全,越是少的人知道,越是長久。 畢竟如此賺銀子的東西,誰不會眼紅? 而下人也是知道齊遠的性子,哪怕是只是一只扁兒畜牲,可也都是需要特別的注意,誰知道,這只畜牲是不是人養著的。 這世上養貓養狗的人多,當然養鳥的人也是不少,比如能說著人話的鸚鵡,當然也是可以養著極大鳥,像是雕一樣的大鳥。 而齊遠還未有走出多遠,就已經的被鹽田那邊的人給截住了。 “侯爺,鹽田那邊發現了這麼一樣東西。” 護衛連忙趕來,連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便將那根羽毛拿了出來。 齊遠一見那根羽毛,啪的一聲,也是將手中杯子瞬間捏碎了。 “烙衡慮……” 他咬出了這個名子,突然的,一只手也是用力的砸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間便是四分五裂了起來。 “烙衡慮,你該死,你該死!” 他幾乎都是砸了整間屋子的東西,而那些護衛還有下人的,都是站在外面,就連一個字也都是不敢多說 當是齊遠出來之時,他的眼睛已經變的血紅了,那雙黑眸裡面,此時,也是充滿著各種嗜殺之意,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殘忍,也是憤恨。 這一天晚上,寧康侯府那個無外所知的鹽田之內,來了十幾個黑衣死士,見人就殺,不管男女,幾乎都是一刀便是斃了命,這一晚上,無人知道,這裡幾乎都是成了地獄一般,血流成河,人命頓失。 而到了臨近天亮,這裡被一把火燒了起來,過就是一夜的時間,竟都是沒有任何的人煙了。 烙衡慮睜開了雙眼,他站了起來,先是走到了塌邊,再是替睡著的沈清辭掖了掖被子,其實她都是一動不動的,根本就不可能踢被子。 “我出去一會便回來。” 他輕輕的撫了撫沈清辭的臉,“嗯,好好的睡吧,再是睡幾日,你便能醒來了,等到了醒來了之後,也便不是那般疼了。” 他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 這一夜,清月掛地樹肖,那一片的銀暉之色,也越是顯的冷清了幾分。 這時從空中俯了一片的黑影,而黑影也是直衝著烙衡慮而來,而他卻是連躲都是未曾躲過,只是平靜的雙眼,長身玉立,也便只有輕風不時的吹過了他的衣角,而衣袂的翻飛當中,也是卷出了這一室深秋的凄冷出來。 黑影再是俯上,也是唧的一聲,便停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烙衡慮明顯的聞到了好像有著什麼別的味道,他向前走著,也是走到了自己的書房之內。 “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烙衡慮問著站在自己的肩膀上面的金雕,金雕是不會說話的,不過養了如此久了,到也是漸通了幾分人性,當然也是可以明白主人的意思了。 它從主人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然後跳到了桌子上面,在桌子上面不時扇起了自己的身上的毛,一會的又是跳上跳下的。 而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見桌上竟是掉下了不少的白色的粉沫出來,而且還真不少,竟是在干淨的桌面之上,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烙衡慮彈了彈自己的衣服,果然的,就連他的肩膀上面,也都有這種白色粉沫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 長青用自己的手指沾了一些,然後搓了一下,就見這種白色小顆粒,這樣子怎麼同鹽差不多的。 他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嘴邊,再是輕舔了一下,一股子鹽味便是傳來。 “公子,這是鹽。” 他連忙的說道,剛才他第一次見這些東西,就懷疑是鹽,只是沒有想到,這確實還就是鹽的,只是折風身上身上怎麼會帶著鹽的。 難不成,它是在人家的鹽缸子裡面滾了一圈回來了。 “你跟著他過去了?” 洛衡慮問著金雕。 金雕唧了一聲,這算是回答著主人了。 ##第584章 鹽礦 金雕是烙衡慮自小養到了大的,所以它的表情,它的小動作,身為主人的洛衡慮最是清楚。 “這是從他那裡弄來的?” “唧……”金雕再是叫了一句。 “他過去就是找這些的?” 再是第三個的問題了。 金雕又是一聲唧的叫聲,而後飛了起來,再是落在了主人的肩膀上面,洛衡慮拍了拍它的腦袋,“你辛苦了,一會我讓人給些小魚吃。” “唧……”金雕高興的扇了扇翅膀,再是飛到了外面,這是要去找給它喂小魚的人了,以前都是女主人喂的,不過就是女主人現在的變懶了,比雕都是要懶,所以他就去找女主人身邊的人問去 那些人可都是同女主人一起喂過它的,自然知道它最是喜歡吃什麼樣的小魚了。 烙衡慮也是伸出手,手指上面也是沾上了那些白色的小顆粒。 “公子,他買那麼多的鹽做什麼了?” 長青就是對此事不解,鹽這東西,雖然是必不可少,也是不能離開的,但是也沒有人的一次買一堆吧,就像們的朔王府中,一月下來總共也是吃不了幾斤的,總不可能是那個寧康侯愛鹽愛到了瘋,竟然是大把大把的買著鹽。 還能不大嗎? 金雕那體型,他們又不是沒有看到過,它這分明就是在鹽裡將自己給滾了好幾次的,不然的話,它的身上的怎麼會有帶有的如此多的鹽的。 “可能不是買的。” 烙衡慮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面的鹽粒。 “那不是買的,難不成……” 長青的眼睛猛然的一個睜大。 “公子是懷疑……” “他販賣私鹽?” 長青都是被被嚇到了,大周明有禁令的,鹽只許官家買賣,可是不允私自販賣的。 只是,長青的眉頭都是打了一個結,就算是那個齊遠私自買賣鹽,著實的也沒有什麼意思。 “怕不是。” 洛衡慮伸出手,長更就已經將一杯茶放在了他的手中,他將茶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放在了面前,用茶蓋裡面的茶葉向後輕輕的撥了一些,這才是輕抿了一口。 “他向來野心很大,販賣私鹽,可同青樓堵場不同。” 青樓堵場雖然是明令的,可是開的人卻不會太少,有時官家也都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也都是要給大周交上大把的稅收。 長青點頭,也確實就是這理的。 確實就是如此,國庫本就是空虛,現在只要可以給國庫加些稅收的,哪怕是明令禁止的東西,只要不是太過分的。 那一位也確實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要說這些平民百姓,官甲鄉紳,怕是這些宗親的手腳怕也都是沒有太干淨的。 “那麼,同鹽有什麼關系?” 長青就是不明白,這些有何關系呢?莫不成那個齊遠的膽子真的太大了,開青樓賭場,還是不滿足,所以販賣私鹽了,賣私鹽可是同其它不同的,賣私鹽的買賣,是不用給朝廷上交稅的,這可是賺的朝廷的銀子,是要同朝廷做對的。 齊遠又不傻,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敢做,稍微長一點的腦子的人都是會知道,青樓可開,財坊可有,印子錢也是可以放放,可是私鹽卻是不能動。 烙衡慮輕輕的將杯子放在了桌上,再是一掃袖子,也是將桌上的那些鹽粒掃在了地上。 只是買賣私鹽的話,怕是他還不放在眼中,如此謹慎之人,不可能讓自己遇至如此的險境,私鹽是賺銀子,可是還不如多開上一家的青樓。 能夠養的起百十名的死士,且又是向來不在乎銀子的,怕是他還有更加賺銀子的辦法。 而與其賣私鹽,不如…… “他手中應該是有一個鹽礦的。” “什麼?” 長青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了。 “公子,你沒有說笑吧,你說齊遠有一個鹽礦?”天啊,鹽礦,那可是同鐵礦相等,而鹽礦比起鐵礦起來,更加的賺銀子,這可是都是無本的買賣,這一年下來,怕是人家只是在地上挖上那麼幾挖,就可以賺到了上百萬兩的銀子,尤其是這私鹽,不一定要賣到大周來,大周到是不少的官鹽,也是不缺,可是其它的幾個大小國,他們可是缺的緊啊。 這一年到頭來,怕是賺到手中的銀子,都是沒有下數了。 “怕就是如此的,”烙衡慮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否則以著他的性子,在沒有更多利益,沒有更多可以讓他動心,讓他可以甘願冒險的事情,光是販賣私鹽一說,他還不會接這樣的危險的事情。” 所以,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所賣的私鹽,並不是他從別人那裡買來,再是偷賣出去,而是…… 他本來手中就是鹽礦,所以才會賺的更多,也是賺的更狠。 怕是沈清辭一品香,也都是敵不過齊遠握在手中私鹽礦吧。 “公子,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長青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他怎麼感覺會如此的痛快來著。這要是真的找到了那個鹽礦,先不提寧康侯是否會完蛋的事情。 這鹽礦被查出來,讓他家的主子又是立了一個大功,對於之皇帝而言,這可是極好的交待了,想來,這一年的封賞也都是的釘在鐵板上面的事情,而主子有封賞,他們這幾個當護衛的,自然的臉面上也是有光的啊,而最主要的事情,聖上這心情好了,說不定也會給他們不少的好東西,就算是聖上不給,不是還有他們公子,不對,還要多加一個夫人,他們夫人給的最多了。 而他現在都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存了多少的銀子,反正是只多不少,再是多存上幾年的話,他就可以將自己的媳婦本給存起來,那時,他也就是到了成家立業的機會了。 不過,他現在感覺自己還是十分的年輕,還可以跟著公子出生入死十幾年的時間,所以娶媳婦的事情先是緩緩,銀子攢夠了以後想娶哪個都行。 現在又有好事情擺在他的面前,他自然也是十分興奮,好久都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了,想想,也真的就是激動萬分來著。 烙衡慮再是端起了杯子,卻是未喝,他微微的斂下了眼睫,“我到是怕他已經知曉了此事,所以……” ##第585章 上報了朝廷 若是不知,那麼他給齊家帶來的將會是毀來性的打擊,就是不知道齊遠是否已知,而他感覺,憑著齊遠的的老謀深算,還有那樣的心機頗深。 怕是…… “長青,你先是帶著折風出去一次,先是探聽一下虛實。” “是。” 長青領命,他的腳程最快,也是最善追蹤,顯然的這樣的打聽消息的事情,也是他最為適合了。 等他出去了之後,也是知道此時事關重大,自然的也都是不會耽擱半分,直接就一把拎起了還在吃著魚的金雕,扯著它的翅膀就出去了。 金雕不時的掙扎著,也是將自己的身上的羽毛,給掉了一地。 遠遠的還都是可以聽到了金雕的慘叫聲。 似乎就是在說著。 主人,快來救鳥啊。 壞人欺負了鳥啊 主人…… 而不管它怎麼慘叫,長青已經扯住了它的翅膀,帶著它便出了門,而這一出門,少說至少也都是需要十天半月的日是子,如若順利的話,想來,他應該會在半月之內傳來消息。 半月之後,長青果然的回來了,他一身的風塵僕僕,人也瘦了不少,而那只金雕,更是有氣無力的,身上的毛也都是掉了不少,就連一又小眼睛,此時也都是跟著淡無神著。 “一會兒,讓白梅給你准備一些小魚。” 烙衡慮哄著金雕,金雕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了腦袋,這一次也是真的累到了,平日的時候,只要一聽到小魚這兩個字,它怕是早就已經拍著自己的翅膀去要魚吃了。 可是現在卻是沒有動,就連翅膀也都是沒有扇動過一下,可見他這當主人也確實就是虐待了這只鳥了。 烙衡慮讓人將金雕抱了下去,也是吩咐了白梅一定要給它吃些小魚,以往這些事情,都沈清辭做的,沈清辭經常喂他,到是讓它記住了,可是現在她還是昏睡著,所以就只有讓白梅代勞。 而等到了四下無人之時,洛衡慮撩開了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 “說說,你查到了什麼了?” 長青這才是抒了一口氣,拱手道。 “公子,您還真是料對了。” “恩?”洛衡慮微微的抿緊了自己的唇角,“果真的,他得到了消息?” “是的,”長青再是回道,“屬下還未到,就打聽到那裡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本來就是渺無人煙之地,就算是那裡發生了再多的事情,也都是無人知道,而屬下也是私下查過的,那裡確實是有一座鹽礦的,不過卻已經被破壞了,目前為止,屬下還未找到任何寧康侯與那個鹽礦有關的消息。” “你不用找了。” 烙衡慮就沒有指望過幾塊記田,可以讓齊遠再無翻身之地,他當初既是敢做這樣的事情,也便是有了萬全的准備,而最後的准備,便是這些鹽田若是被人所知,那麼他也是有辦法,讓別人都是無法查出鹽田之事,而這個鹽田不管是否存在,也都是與他無關。 不過…… 烙衡慮那雙黑眸當中,也是泛出了一絲的嘲弄出來。 失了那個鹽田,便似斷了他的手腳一般,也是讓他原氣大傷,當然也足矣讓他如他的那位主子一般,好好的安靜上一天,不要總是想著變成了惡狗,就知道亂咬著人。 “公子,那些鹽田怎麼辦?” 長青問著烙衡慮,“總不能爛在那裡吧?” ”自然是不能,”烙衡慮輕輕撫著自己的袖子。 “那……” 長青的眼睛一亮,“不會是我們自己接手吧?”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只手就上來,用力的往他的腦袋上面一扇,長更暗瞪了他一眼,這蠢豬是怎麼說話的,這掉腦袋的事情還敢做,如果真的能做,齊遠就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賺銀子方法,要知道,這可才是真正的一本萬利,可是比一品香簡單容易的多了。 長青被抽了一下,也是不敢多話了,他連忙的閉上自己的嘴巴,也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還好這裡沒有外人,不然的話他自己掉腦袋也就算了,可能還要連累了主子。 烙衡慮再是輕輕的捋著自己的袖子,那一雙清眸此時也是跟著濃郁了很多。 這世間急功近利的人太多了,也便是花花世界中東西,令人心復雜了,也是黑暗了,明知不能為而為之,最後卻是反道是機關算盡,害了自己也怕是害了別人。 有時,所謂報應 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這一天的早朝之上,皇帝翻著桌上放著的秦折,到是有些無甚了知,整日便是這些東西,也是無一絲的新意,哪裡有災情,哪裡貪贓枉法的,都是這些雞毛蒜皮之事,大周這幾年也是托了先祖的庇佑了,簡直就是風調雨順,國態民安的,目前為止,也都是沒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讓眼前一亮,心頭一喜的。 直到他翻開了一頁,突然之間就感覺自己心髒似也都是跟著跳動的快了一些。 “四皇兒,你所說的確有其事?” “是的,父皇,”四皇子上前了一步,“只是偶而的得了一個廢棄莊子,兒臣在莊子的後面,找到了的,而且為數不少。” “好,好!” 皇帝一拍桌子,“你立即起程,帶些親信過去那邊,好好的看護著那裡,莫要讓別人動了那裡的一線一毫的東西。” “兒臣尊旨,” 四皇子連忙的拱手答應著,而皇帝也是越加的感覺這個皇兒,讓他越是順眼了,至於曾今是誰占了那些鹽田的,他也沒有多問,怕是問也都是問不出來,現在正值國風上升之期,有些事情便是睜一眼閉一眼過去算了,是要再是鬧的風風雨雨,還要勞民傷財的,他這個的當皇帝的自然是心知肚明。 四皇子大步的走了出去,雙腿已經沒有任何的大礙,自然更是健步如飛,再加上本身就繼承了皇家頂好的容貌,更是加之一直也都是有名師教導,這身上顯然的都已經有了一絲的帝王將相之氣,比起三皇子的笑裡藏刀起來,似乎更是得皇帝喜歡一些。 主要也是因為,四皇子目前為止,還是十分的著,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動作,更是沒有惦記著他父皇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 ##第586章 被氣到吐血 皇帝當自己仍是盛年,這椅子還是可以坐上十幾二十年的,他可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屁股底下的椅子讓出去,要當太上皇的。 當然他也是認為還有大把的年紀可活,當年太祖皇帝,可是活到了九十的高齡,他從十歲繼位,到了八十才是退位,做了整整七十年的皇帝,最後才是因身體不知,才是將皇帝退給當今的太子,而他現在不過才是當了十五年的皇帝,他沒有認為自己可以當成太祖一般的人,可是這四十年的皇帝,他必是要當的,他現在仍是年輕,仍也是老當益壯,自然的是約對的不允許,別人動他屁股下面的椅子。 當然這朝中之人,向來都是十分有眼色,也是多長了幾個心眼的,想來也是揣摩過了聖意,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提的,免的惹了皇帝不快,最後沒有達到目地,反而是害了人。 不過每人的心中都是有杆稱的,只是現在的這杆稱,到底是偏向了那裡,怕也只就只有他們自己才是知了。 烙衡慮坐在馬車裡面,他剛是從衛國公府出來,也是看望自己的岳父,這才是准備回府去,只是馬車不過就是走了一段路,卻是停了下來。 “出了可事?” 洛衡慮淡淡的問著外面的人,這裡並不是停車的地方,如此的停下,可是出了何事? “公子,有人擋了我們的馬車。” 長青陰陰的撇下嘴道。 這膽子到是挺大的,他家王爺的路也都是敢擋。 烙衡慮挑開了簾子,走了出來。 而另一輛馬車上的人也是走出,再是輕輕撫著衣角,突是對著烙衡慮一笑,只是眼中崩出來,可不是什麼善意,這位不是寧康侯又是誰? “朔王可否上前一步?” “公子。” 長青連忙擋在烙衡慮的面前,“小心有詐。” 烙衡慮擺了一下手,讓長青下去。 長青還是擔心烙衡慮,就怕這些人使起什麼暗招,人家都說,寧康侯奸詐無比,以前他還都是感覺傳言未必能夠盡信,可是現在他到是相信,有些傳言,還是保守了一些,這個寧康侯不但一肚子的鬼心眼,就連膽子也都是十分大。 私開鹽礦的事情,他也都是敢。 而長青還真的怕,這人要是對著他家公子使陰要如何是好? 只是,他似乎是忘記了,齊遠並非是什麼良善之人,可是洛衡慮也不是什麼包子,可以隨意任著他給捏遍,揉圓的。 烙衡慮起步便是向前走著,而齊遠也是繼步的跟了上去。 齊遠站在烙衡慮的身旁,這京中都是一番豐衣足食之意,這天子腳下,便還真是天子腳下,也不是一般地方可以相比。 “朔王爺到是好手段。” 齊遠冷笑,而他的眼中的恨意,已經融進了他的靈魂深處,他與此的仇,早就不共戴天,當然也是不死不休,這世上有他齊遠,便不會再有烙衡慮 他們這一世,不死不休。 “你也是,”洛衡慮負手而立,無塵的臉色也多了一過分的薄涼,那一雙清眸自始至終也都是平和著的,只有時不時的泛過那些層層冷漠,帶著的便是一種殺機 殺機已現,確實便是不死不休。 “不知道衛國公是否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成為死人之事?” 齊遠的嘴裡說著這一句死人,心口上面卻是窩著一團無名火,忽冷忽熱之間,就像是他的暴怒一般,讓他有一瞬間竟是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 也是差一些便是對烙衡慮出手。 他的心裡一直在都是在說,殺了他,殺了他。 可是最後的理智,讓他最後仍是沒有出手。 有些人,他還殺不起。 有些人,他現在仍不能動。 就算是他真的動手了,可能別人無事,最後死的,反道成是了他齊遠。 這種危險的事,他不能做,賠了自己事情,他也不會可能去做。 烙衡慮轉過身,就這樣靜靜的盯著齊遠。 “不知道寧康侯是從哪裡聽到的這些謠言的?” “謠言嗎?” 齊遠嘴角勾出來的弧度,幾乎也都是尖銳到了刺人,是不是他們心知肚明,那女人死了就是死了,還是他親手殺的,都是被削掉了腦袋,怎麼可能還是活著。 “我到是要看看不要朔王爺什麼時候會為您的王妃出殯?” 而他一句一句的諷刺,一句一句的挖苦,烙衡慮卻是連臉色都是未變過,一雙眼睛從頭到尾,也都平靜如水的波瀾不驚著。 到是讓齊遠自己就像一只手打在棉花一般,那種軟塌塌的感覺,實在是令他不喜,也是令他生生討厭。 他的心亂了,他的心煩了,他的不心不定了。 所以在與烙衡慮的對視當中,此時他輸的一敗塗地。 烙衡慮抿緊的薄唇輕開,吐出來的聲音,正如他此時的神色一般的,無波無緒。 “寧康侯大可以放心,你在有生之年,怕是見不到了。” 齊遠突是感覺自己的喉嚨一緊,卻是生生的忍住了,而當是烙衡慮走了之後,他才是捂著自己的胸口,而後一道血絲從他的嘴角緩緩的流了下來。 他齊遠竟是有朝一日,被人氣到了吐血。 他用力擦掉自己嘴角的血。 “洛衡慮,你等著……” 是的,你等著,好好的活著,事情還沒有完,只要他齊遠不死,有人便是要死。 馬車裡面,烙衡慮也是不言發一言的坐著,他一直都是微閉著雙眼,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這才是睜開了雙眼。 “長青,去傾瀾齋,看看本王要的東西,可是做好了?” “好。” 長青應著,也是將馬車趕到了另一個方向。 不久之後,他們已經在了傾瀾齋的門口,長青連忙跳下了馬車,不久之後,他的懷中抱著一樣東西,是一個大概一尺來長的古紅木盒子。 “公子,您要的東西,已經做好了。” 他將盒子放在了馬車裡面,這時一只手伸了出來,也是接過了那個紅木盒。 “回府吧,”裡面的人淡聲的應了一句,那樣冷清的聲音也,伴著的也便是那絲令人無法接近的貴氣,就連一邊站著的掌櫃,也都是低頭彎腰,更是不敢多說出一句話出來。 ##第587章 你心中可有記掛 長青再是駕著馬車趕回府裡面去,而坐在馬車之內洛衡慮則是將那個紅木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而後打開,裡面都是女子的首飾,也都是紫色的花瓣做成,每一樣都是十分的精致,當然也是貴氣,上面所鑲也都是極好的紫色寶石,還有的便是色澤圓潤光滑的東珠。 等你醒來,便可以看到了,這是我送你的生辰禮物。 這是他送給自己的妻子的生辰禮物,而他想起,自己似乎還從未送她東西的,卻是要讓她的經命相救,他愧了她一生。 “你會喜歡的吧?” 他再是合上那個紅木盒子,這些東西都是他專程讓人打造出來的,就是上面的紫色寶石極難找到,他花費了巨大的人力還有財力才是打造而成,當然這些東西也都是獨一無二,在這世間,僅此一樣,沒有多余。 而她本來便是這世上的唯一。 這世上會有不少人都是名為沈清辭,可是她卻是獨一的那一個,當然也是不能少的那一位。 走吧,他對著外面的長青吩咐了一句,他出來的夠久了,也是應該回去了。 而此時的沈清辭仍是安安靜靜的睡著,墨飛已經小心的給她的額頭上過了藥。 “就連瘢痕也都是跟著淡了一些。” 而他驚奇的發現,沈清辭的自我愈合能力實在是極好,比起一般人都是要好,本來都是需要一個月才能好的傷口,而她不過就是短短的半月時間,竟是好了大半,而且就連前幾日還是有些紅腫的傷口,現在竟然也都是消了腫了,且四周的疤痕也都是淡了一些,怕再是過上一些時候,不用特定的用除疤藥,也都是可以光潔如新了,也是如同沒有受過傷一般才對。 白梅扁了一下嘴,“真是大小怪的,我家的夫人身上本就不易留疤的。” 墨飛也是嘿嘿一笑,不留下疤痕就好,若是留的話,他還真的要費盡了心機,怕也才是能夠將她給治好,沈清辭的身上若是真的留下一星半點的傷,怕他是第一個不好過之人。 “你將窗戶打開吧。” 墨飛對著白梅說道,“今日天氣好,也是讓屋內透上一些氣。” 白梅想想也是,雖然是深秋,天氣是有些冷,可是屋內卻是燒著地龍的,不過再是燒著地龍,這屋子之內,也總是有些奇怪的味道,她知道,自家的夫人是不會喜歡這些氣味的,所以連忙的走過去,打開了窗戶。 當是外面的陽光照進了屋子,竟是讓她感覺到了一陣舒心的暖意。 “夫人,您快些醒來吧,這麼好的天氣,您也應該是喜歡的,還有您不在,我都是好不久沒有拿銀子了,這月的月錢可要怎麼辦啊?” 想著自己這一月都是未入帳的,那個干憋的小荷包,她就想哭啊。 往月的這時候,她陪著夫人做香料,到了現在早就已經鼓的不像樣子了,也可以拿去錢莊將銀子存起來,可是夫人不在,她的荷包,到了現在都是空無一物,眼看著都要吃起老本了。 “所以夫人您真的快要醒來,您的小梅子都是快要餓瘦了。” 她摸摸自己的臉,怎麼的真的就感覺自己要餓瘦了一樣,這臉啊,越來越是小了,也是越來越是憔悴了,她怎麼感覺,沈清辭若是真的有事了,這世上第一個死的,保管就是她。 而此時的沈清辭還是那樣安靜的躺著,她的面容十分干淨,就連一直輕緊的眉頭,此是也是跟著舒展了開來。 她似乎是在做著一個夢,一個很長,且又是秀美的夢。 而夢中…… 她竟是成為了佛前一挫香灰,她日夜就在香爐裡面,可以聞到梵香陣陣,也可以聽到沙彌的誦經聲音,以及每一日前來的那些善男信女的聲音。 他們有的為了求子,有的為了求財,有的求了家和,有的則是求了人興,有的人為了前程而來,裊裊煙雲,余香輕繞,她卻真的感覺,這世上所有一切,皆不是憑空面來。 成事在人。 若只是虛度著一天天一日日。 若自己的從未有過努力過,從未常識過,那麼從何而來的成功。 她在這裡不知道呆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度盡了這寺中的多少的歲月,更是不知道她又是遇到了多少人,聽盡了這許多人的心聲 她一日一日的枯坐於此,睡了便聞著幽幽的梵香,醒了也只是因為又有誰來,訴說著自己那些無人可知的心事。 起初她還有些好奇,不知道人的心中到底所求是何,是別人的,是自己的,或又是都有。 只是久而久之,聽的多了,看的多了,到是感覺沒有多大的意思了。 而喜歡的,仍是聽著這些高僧的誦經之聲,似乎也是漸漸的通透明清,就加她的神魂,也都是跟著洗了干淨一般。 你身上的戾氣過重,希望可以以此洗去你身上這些過於殘暴的仇恨,助你可以心平,助你可以氣和。 這是誰在同她說話? 她睜開了雙眼,入止前,還是佛祖端莊的法相。 “痴兒,你也應是離開了。” 再是一聲,她感覺著自己的身體,在香爐中漸漸的凝實,如此的安靜,如此的平和,也是想要一生便在此,聽此他們的誦經之聲。 “你的心中,真的沒有什麼記掛嗎?” 又是這樣的一道聲音,並不大,卻是字字句句的總是聽入了她的神魂深處。 記掛? 她睜開了雙眼,她遇到了什麼,她又是發生了什麼? 猛的,她的眼前好像出現了一雙清貴中帶有溫和的黑眸,還有那一只抬起手腕,以及手腕上面一張淺色的疤痕。 這時一只手伸了出來,也是抓住了她,她抬起頭,似是看到了淨空大師。 淨空大師笑了笑,再是吹了吹自己的手指,而後她的身體一輕,竟也不知道飄落在了那裡,她驚恐的回頭,佛祖竟是以她對笑著…… 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入目的還是那樣的一雙眼睛,烏黑明亮,亦是清雅無雙,只是那雙眼睛此時卻是閃了一閃,而後埋下了太多的東西,一切也都是歸於了他的眸底,也是遍尋不到。 一只手伸了出來,也是放在她的額頭上面,她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些輕輕的涼意,除了涼之外,還有的,便是那一陣陣的疼痛了。 ##第588章 提前生產 “可是疼了?” “恩……” 她再是抬起雙眸,入目之間電不止一次的出現在於她夢中的這道傷疤。 “這是哪裡來的?” 她問著,卻是聽著自己的聲音就像是含了沙子一般,很不好聽,甚至還是十分的難聽。 “折風當年還是一只小雛鳥的時候,獵人殺了它的父母,我救它時被它給啄傷的。” 原來是這樣啊,沈清辭明白了,她那時就是在想,到底是怎麼樣的東西,可以讓一個人的身上,留下了這樣古怪的傷疤。 而這樣的傷疤,也是獨一無二,她兩世見到的也只有一個,原來,不是別的,而是那只金雕留下來的。 “我想要再是睡上一會。”她閉上眼睛,還是很困,不過可能就是一個姿勢躺的時間太長了,她不是太喜歡,所以她又翻了一下身子,似乎還能感覺到有些冷風從窗外吹了過來。 那種帶著的一絲涼氣的風,帶著如此真實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可是心中卻是不由的想起,那一直都是響在她耳邊的話,她的身上戾氣過重,可是有嗎,她明明感覺自己的十分的溫柔的才對。 就在這般的胡思亂想之下,她其實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到了什麼,又是沒有想到什麼,一切也都是都是在雲裡霧裡,也是似是而非之間。 烙衡慮將放手放在她的額頭上面,手指如同羽毛一般的輕輕撫著。 而他們卻是不知道,此時滿京城卻都是流傳著,朔王妃已經身故的消息。 沈定山自己都是有一月未見女兒的面了,一下子也便是急了,本身他還是可以忍著,想著,這不過就是哪裡來空穴來風,他家阿凝明明活的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有死,只是,他真的就是有一月未見過他的小阿凝了啊,他的小阿凝,也是一月未過來見他這個親爹了,她這是嫁了就把爹忘記了,還是說,是真的出事了,不過就是烙衡慮騙他的,他在府裡忍了好幾天,幾次都是想要提刀殺到朔王府去。 如若他的阿凝行真的出事了,哪怕他拼了自己的一條命,也都要給自己的女兒討回來一個公道不可。 這件事情在京中也是越鬧越大,吹起來的風,從最初的零星小雨,到了現在幾乎都像是狂風暴雨了一般,幾乎都是席卷了整個京城內外。 就在沈定山終於是要忍不住,提刀過去殺人之時,朔王府卻是差人送來了消息,那便是不知道是誰哪個多嘴的,將此事告訴給了小俊王妃,小俊王妃這一急這下,直接就動了胎氣,本來還有半月才是生產的,生生的就要提前產子了。 也是急的沈定山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就帶著沈文浩過去了俊王府,就連林雲娘也都是將暉哥兒塞給了乳母,帶著林夫人也是過去了。 而此時,沈清容確實是動了胎氣,本身她的這一胎,懷相就不是太好,自是從天香樓回來了之後,這心緒也一直是未平,再是加之,這一次她的肚子比起前幾次都是要大,所以太醫都是想著,怕是這胎太大了,到時不是太好生,所以也都是提前的知會過了俊王府的人,也都是做好了萬全的准備。 沈定山都是拿出了好幾根的百年人參,這這些都是他府裡壓箱底的東西,也都是年份十足的人參,家中銀子越攢越多,可是那幾株好的人參,也都是被吃的差多了,他自己當初就吃了近千年份的,所以才是保住了命 他的大孫子能夠平安的出生,也是多虧了那一株千年人參,所以他那時就知道,這銀子再多,還是沒有人參來的實在,那時他就到處的找著人參,就是想著萬一哪一天有用的時候,他還能拿的出來,府中本身就只是剩下了幾株五百年份,六百年份的人參,還有一株八百年份的,可是這些他看在眼中,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擔心,所以也沒有多想的,直接用了大筆的銀子去找人參,只是人參又不是蘿蔔,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買到,當初沈清辭之所以能找到,運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大概也是知道哪裡會有人參出現,所以才是先下手為強的,將這些人參不說二話的,先且弄到自己的手中。 這才是有了當初在府內庫房裡面放著的,那些可以救人命的百年千年人參。 只是後來,不管是她還是沈定山,運氣似乎都是不好了起來,好的人參到都是買了不少,可最多只是收了一些三四百年份的,千年的一株也是沒有。 沈定山就怕不夠,所以將家裡那些余下的人參都是給抱了過來。 而在俊王府中的太醫一見沈定山抱著蘿蔔一樣的大人參之時,這眼角都是跟著抽了。 國公爺,我知道您有的是銀子,可也不能這樣顯擺吧? 窮人也是人,能不這樣傷害嗎? 而此時,在俊王府的產室裡面,他們還是可以聽到沈清容的慘叫聲。 幾個大男人都是在那裡亂走著,一會俊王爺同宇文旭撞上了,他瞪眼白了兒子一眼,“你怎麼走路的,沒有長眼睛嗎?” 宇文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想哭。 而另一會兒,他再是同自己的老丈人給撞了。 “你到底怎麼走路的?” 沈定山這嗓門一出,宇文旭真的哭了。 再是過了一會,又是同自己的大舅子給撞了,沈文浩用力的瞪了自己的妹婿一眼,那樣子似乎是在說,都是你做的好事,都是生了六個了,還要生,我妹妹又不是母豬,非是要讓她一直生下去不可嗎? 宇文旭怎麼感覺著,自己現在都是成了整個府中最是可憐的人了。 他一眼就見到自己的幾個兒子,這大大小小的,年紀不一,也是高矮都有,現在都是那裡站成長長的一排。 兩個小的,現在也才是學會了走路,被乳娘正抱著的,至於小五小六,現在被大哥和二哥拉著小手,現在還是懵懂的吃著自己的小手指,林哥兒與森哥兒也都是睜著自己的眼睛,不時的盯著產房那裡。 宇文旭連忙上前,也是摸著兩個兒子的小腦袋。 “不怕,你們的娘沒事的。” 林哥兒抬了抬眼睛,“不怕,娘能生。” ##第589章 一胎三寶 “恩,”森哥兒也是用力的點頭,“外祖說,娘生孩子就像是拉屎一樣,一拉一個准。” 宇文旭眼角再是抽了一下,岳父啊,你怎麼將森哥兒給教成了如此的…… 如此的,粗俗。 “父親,是妹妹吧?” 喻哥兒摸摸小五的小胖手,雖然說他也是很喜歡弟弟,可是這弟弟這多了,怎麼的就是有些煩了,天天都是看著他們的臉,真不舒服。 謹哥兒也是相同的表情,他真不想再要弟弟了,他都是有五個弟弟了,他想要妹妹啊,像是府學裡面的其它人一樣,有一個漂亮又是可愛的妹妹,而非的又是一個光頭的弟弟。 弟弟多了就不值錢了,弟弟多了就煩人了,尤其像是那兩個還是被乳娘抱著的,他十分嫌棄被,天天就知道哭,將鼻涕也是抹的哪裡都是,真醜死了。 “是妹妹的,”宇文旭堅定的說著,不要說兒子,就連他自己,對那兩個小兒子,抱也都是不想抱,比大兒子還是要嫌棄,當時都說是閨女的,可是結果又是生了這麼兩個小的,一點也不可愛。 可能也就是多了就不稀罕,謹哥兒和喻哥了一出生,一胎雙生,可是讓他們的整個俊王府都是欣喜無比,想著,這總算是後代有望了,自然也都是對他們給予了後望。 當是第二年又懷上了之後,他們到是不在意這是哥兒還是姐兒了,是哥兒可那就更好,要是姐兒了,也就湊成一個兒女雙全,湊成了一個好字,所以他們心中也都是輕松無比,反正俊王府的嫡子都是有了了,還是雙生的。 結果這又是得了兩個哥兒,也就是林哥兒的森哥兒,自然的,大家又是十分高興,再是加之森哥兒小時候又小又弱的,就連太醫都說可以活不過成年,也是讓他們天天的跟著擔驚受怕的,好不容易這養大了,現在的身體也是好了,還是聰明好學的,自然的也最得祖母疼愛。 直到了沈清容生到了第三胎之時,這府中的人卻是想要姐兒了,才一口一個小郡主的,這都是有四個的男丁,真的夠了,不用再生了,只要給他們生上一個孫女,他們也都是跟著心滿意足了啊。 結果又生了兩個哥兒,也是讓他們的小郡主夢給破碎了,所以這兩個小的,就開始被親爹嫌棄,也是被親哥嫌棄著,就連大名都是不叫了,直接就叫小五小六好記。 林哥兒扁了下嘴,“都是小五和小六的錯,害我們沒有了妹妹。” 森哥兒也是用力的點頭,“是他們害妹妹沒有了,讓妹妹變成了弟弟。” “沒事,”宇文旭再是伸出手摸著兩兒子的小腦袋,“你母親這一胎一定是生妹妹的,到時還是兩個妹妹,你們都是可以抱的過來的。” 林哥兒再是扁了下小嘴,“一定是抱不到的。” 宇文旭也是被兒子的打擊的要無能為力了。 是啊,可是就是抱不到的,生下一個提也別提,生兩個,也是別提了,除非生三個,才是能夠挨上一點點的這。 現在先不提能不能挨上邊,得先是生出來才行。 裡面沈清容不是在一聲聲的慘叫著,而不管遇到這些事多少次,身為夫婿的宇文旭心中總是擔心,他也是不想讓沈清容受苦了,他們已經生了如此多的孩子,夠了,可是,他還沒有閨女,沒有小郡主啊。 他也不想同別的女人生什麼閨女,他只要一起,若是真有了別的女人,這女人氣著他的清容,再是欺負著他的兒子,他怎麼可能受得了。 所以他已是決定,這一輩子都是不納妾了,只守著他的發妻,和這幾個孩子就好,再說了,他們府中的孩子都是夠更多了,他不重女色,也不缺孩子,還養那麼多的女人做什麼,浪費米糧。 就當他的心還是在胡思亂想之際,裡面終於是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生了,生了!” 他幾乎都是激動的熱淚盈眶了,生了,他的小閨女出生了,他們府裡終於是有了小郡主了。 結果還沒有等多久,又是一陣嬰兒的聲音傳來。 又是一個,他的眼睛再是一亮,雙生子,真是雙生子,兩個郡主,他就算是死也也是能瞑目了,而他不由的都是感動的熱淚盈眶著,結果這淚還沒有滾下來,又是傳來了一陣哭聲。 而他目瞪口呆的,半天也是未反應過來。 不久之後,產室的門開了,產婆從裡面走了出來,也是一臉的笑容。 “俊王爺大喜,俊王妃大喜,世子大喜,國公爺大喜,”產婆向每個人都是賀了喜,這才是高聲的說道, “咱們家小俊王妃,這一次可是一胎三個啊,這是在咱們就大周,可都是極少有的,而在京城之內,也都是獨一份的。” 這一胎三個啊,還是母子平安的,可不就是大喜事一件。 俊王爺傻傻的站在那晨,俊王妃也都是半天未說話,沈定山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這說的是啥話,什麼一胎三個? 難不成他大女兒這肚子裡面,不是兩個,而是三個,不對,現在還什麼在肚子裡面,這不已經生出來了。 難怪她這胎的肚子比起前三胎都是要大。 俊王爺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令汗,想著懷這一胎時,沈清容也是頻頻的出事,這幾個孩子,當時也就是差一些要不保了啊。 要是真的不保了的話,那麼可真的就是一屍四命啊,想想他就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不久之後,三個婆子連忙跟著走了出來,出來之時,每一人的懷中都是抱了一個小襁褓,因為當是大家都是以為是雙生,所以就只是准備了兩個襁褓的,可是誰知的,這小俊王竟是如此的厲害,一胎就真的生了三個,所以至於最小的這一個的,只能是用被子裹起來了。 “好好……” 俊王爺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三個孫女,哈哈……三個孫女兒啊,六個孫兒,三個孫女兒,他們俊王會的人丁,總算是興旺了起來,總算也是深厚起來了。 他哪怕是真的死了,也都是對的起他們的宇文家的列祖列宗了,他們府裡終於是破了五代單傳,子孫滿堂,哈哈,真的就是子孫滿堂了。 ##第590章 妹妹變沒了 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孫女兒,”他連忙的伸出手,就要去抱孩子。 “外祖的孫女兒,”沈定山也是同時的伸出手,這時又有一只手伸了過來,正是宇文旭。 “閨女兒……” 反正是三個,三個男子一人抱一個,也都是可以抱的過來的,就是可憐了沈文浩這個親娘舅,怕是不能第一時間抱到自己的小外甥女兒。 不過沒關系,等到他們抱完了,總是有他的份,對不對,再是喜歡,他們也都是不可能抱著小外甥女不放,總是應該會有手酸,手困吧? 結果那個本來還是笑著眯眼的穩婆眼角不同的抽搐了一下。 “那個……”她干笑著,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剛才說的都是白了,她明明說過了母子均安的,是母子,是母子啊。 她只好硬著頭皮,再是說了一句。 “俊王爺,國公爺,世子,小俊王妃生的可是三個哥兒啊。” “什麼?” 俊王爺如同五雷轟頂一般。 他不由的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剛才聽到的。 這穩婆剛才說了什麼了,不是孫女,三個都不是,孫女。 “是三位公子,”穩婆小心翼翼的說道,這要是換成了別的人家,怕都是要開祠堂去給祖宗上香了啊。 俊王爺看著懷中的孩子,心裡怎麼苦的要命。 這是騙他們的,這是開玩笑的,這是他們在做夢吧? 三個,都不是小孫女兒,而是三個哥兒。 “我想安靜一下。” 俊王爺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沒事,別喊我。” 沈定山也是一樣,“我先是回去了,明日再是過來看三個,外……孫兒。” 而他的這外孫兒咬的有多重就有多重的,本來還以是外孫女兒的,剛才有多麼的激動,現在就有多麼的失望了,真是的,又不是孫女。 宇文旭也連忙的收回自己的手。 “我看看……清容去,”他輕咳了一聲,過去看自己小俊王妃去。 “我們回去了,”謹哥兒對著弟弟們說了一句。 而後轉身就走,也是不想看小弟弟們了。 而林哥兒都是要哭了。 “大哥,是不是又沒有妹妹了?” “恩,”謹哥兒是長子,自然的也是少年老成。 母親給我們本來都是生了三個妹妹的,可是他們的太壞了,又是將咱們的妹妹變沒有了,莫名的又是多了三個弟弟,這樣他就有八個弟弟了。 可是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弟弟,他想要的是妹妹,是妹妹,是妹妹啊。 要個什麼弟弟,一具具都是醜死了。 “我來抱下吧,々沈文浩就只能抱住三個孩子的其中一個,而他盯著小外甥這一張皺巴巴,一點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小臉,怎麼的都是感覺這三個小家伙挺可憐的。 而俊王府這一次生的三個哥兒,真的就像後娘生的一樣,自是生出來這一日,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祖父不喜,外祖不願意多看一眼的的小可憐兒。 誰讓他們不會投胎來著,誰讓他們不是個小郡主來著,不要說他們的三個,哪怕是只有一個也是好,可是偏生的這一胎生了三個下來,偏生的就是沒有一個位小郡主的,也是難怪的俊王爺都是躲到了一個沒人兒的地方哭了,他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孫女,難不成就真的如此的難嗎? 而俊王妃也是愁眉苦臉的,抱著那個最小最是可憐的。 這個是最後出生的,生下來連一個小襁褓都是沒有,這麼可憐的小不點兒,小臉也是皺巴巴的,不過到是可以看的出來,這是長的像是娘的。 明明就是一個秀秀氣氣的孩子啊,可是怎麼會是一個哥兒的,她不相信的揭開了小被子,怎麼都是感覺可能是穩婆弄錯了。 只是當她解開了被子之後,除了死心,還有的就是認命了。 果真的,穩婆是不可能認錯的,如果就連男女都是分不清楚的話,那麼,還要當什麼穩婆。 這果然的都是哥兒,長的如此秀氣的都是一個哥兒,另外兩個明顯的,同她旭兒生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的,這不是哥兒,難不成不是一個姐兒嗎? 如是她的小孫女長成了這樣,那麼還不如當個孫子呢。 而此時俊王府裡的氣氛,怎麼的都是可以用慘淡來形容。 再是說沈定山一路策馬到了朔王府裡面,到了門口之時,他也是翻身下了馬,外面的護衛連忙的牽過了他的馬,還沒有來的同他說上一句話。 沈定山就已經大步走了進去 “烙衡慮,你給老子出來!” 他剛是一進府裡,就衝著裡面吼了起來,“你說,你把我家阿凝弄到哪裡去了,這一個月來,你日日就知道敷衍我,你說,是不是我家阿凝出事了?” 烙衡慮,我可是警告你,若是我家阿凝真的出了任何的事,哪怕是少了一根頭發,我沈定山發誓,不管你是不是皇親國戚,我都是不會放過你。 他在外在大喊大叫著,本身的嗓門就大,再是加上怒氣衝衝的,就連那些下人也都是躲了起來,就怕一會自己的真的會遭了池魚之災,被沈定山一只手給擰斷了脖子。 這衛國公可是不好惹的啊,先不提他殺人無數,手中也不知道握有多少人的性命,這一雙紅眼只要一瞪人,怕是都是要將對方的神魂給滅了,再者,這衛國公的手中可是有免死金牌在啊,哪怕真的就算是打死了人,也就保能說這人是活該的。 誰讓笨的往人家的刀口上面撞的,所以現在大家也都是知道,有多遠就要離多遠,人可是要惜命,也是要保命的。 就在沈定山提著刀要闖進來之時,怎麼好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喊著他的。 “爹爹,你提著大刀做什麼?” 沈定山起先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幾息之後,他手中的提著的刀也是掉在了地上。 “阿凝?” 他猛然的轉身,就見站在不遠處的女子,不是阿凝,那又是誰? “阿凝,阿凝!” 他連忙的過去,蒲扇般的大手也是握住了女兒的肩膀,“阿凝,告訴爹爹,可真的是你?” 而他摸了摸女兒的胳膊,嗯,胳膊沒斷,手也是在的,目測之下,這腿也都是自己的, ##第591章 她的孩子呢 “爹爹可是說笑了,”沈清辭一臉的不解。 “我不是我,難不成還是鬼?” 鬼,怎麼可能是鬼?沈寂山可是看到女兒的影子了,這可是人的,怎麼會是鬼。 呸呸…… 他連忙罵了自己兩句,這好好的,他到底是瘋了還是怎麼的,怎麼可能如此咒著自己女兒當鬼來關著。 而他現在一見自己的女兒完好無損,也是沒四肢健全的站在他的面前,他心中實在是氣憤不已,這是哪個下作的東西,竟然敢傳播如此的謠言,罵他的女兒當鬼,要是讓他知道了是誰?他非要將他們的腦袋給擰下來不可。 “爹爹這是怎麼了?”沈清辭指了指沈定山掉在地上的刀,“莫不是是尋仇來著?” “不是不是。”沈定同連忙撿起了自己大刀,再是將刀藏在自己身後,他可是武將,這隨身帶著兵器,可是皇帝允了的,他在上朝之時也是帶有佩刀的,就更不用說平日了,不過就是這寶刀從未出過鞘罷了,他這一次明目張膽的抽出了自己的寶刀,這是要殺人,還是尋仇的。 沈定山當然也不可能告訴女兒,不知道哪個無恥不要臉的,正在外面罵著他女兒不在人世。 “對了,你爹爹只是太高興了,”他咧開嘴笑著,“你大姐生了啊。” “生了?”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她才是剛醒,本來正躺著的,結果聽到了沈定山雷大的聲音,就怕是她重傷的消息,被人給傳出去了,至於是誰傳出去的,其實也不用多猜,這世上除了那個人之外,沒有第二個,只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大姐竟然生了,怎麼沒有人告訴給她,這是多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剛剛才是生的,沈定山想起那三個外孫子,心中著實的郁悶不已。 “那大姐生的可是外甥女?”沈清辭現在都是有些想過去看看自己民小外甥女了,想著這要是長的像是大姐的小外甥女,那一定是就是極漂亮的孩子呢,而且大姐的肚子裡面是有兩個的,只要有了這兩個小閨女,大姐就可不用天天把心思都是放在她的身上,給她做那麼多的衣服,一季十套,每年都是如此,她的衣服櫃子都是要塞不下了。 以後都是給自己的閨女做去,不用再是惦記她了,再說,她都是如此大了,也不再是孩子,也真的不需要對她如此好的。 “什麼外甥女?” 沈定山想著就氣,就疼,雖然說生男生女誰也是預料不到,可是這也不能如此扎他們的心啊。 恩,沈清辭一見沈定山這模樣,”就獵這是不是她爹爹的外孫女兒夢破滅了。 “是爹爹的外孫女兒。 “哼哼……” 沈定山一點也不願意提那三個傷人心的小鬼。 “你姐姐生了三個,”他伸出手指,比了一個三字,“是三個,三個……哥兒。” 沈清辭也是傻了般的愣在那裡? 不要說沈定山,就連她怎麼的也都是感覺無比的傷心來著。 完了,三個 都是男丁,她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面,怎麼感覺本來都是要好的傷,竟是又開始疼了起來。 三個,沒有外甥女兒。 大姐姐怕是這一次又是要傷心無比了。 明日看來,她要過去看看大姐姐才行了,也不知道她知道這個消息要如何,總不能讓其中一個的男扮裝裝吧,再是男扮女裝,這只是能欺騙了一時,卻是不能欺騙一世,再說了,這以後長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就算再是養著,也不可能像是郡主的。 只是聽聞人家生不出來,女扮男裝的,可是卻是從來都是沒有聽過,這要一個大男人穿上女裝,當女人的。 不要說俊王府的人不會同意,怕是被她爹爹知道,誰要是敢提這種要求,管他是哪一位,非得打一頓不可。 在他的心中,這男兒生出來本就是為了保家衛國的,現在也是不需要你保家衛國了,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將自己變成女人碰在別人的身後。 這麼丟人現眼的事情,他是絕對的不能容忍的,更何況是自己的外孫,若是他哪個外孫真的如此娘氣了,他怕是一氣之下,都是可以將人給掐死了。 沈清辭見沈定山心頭十分失落,連忙的就讓人准備了好酒好菜,讓他好好的喝上一一頓,吃上一桌,最好就是喝的不醉不歸的。 也是省的他這愁的時間太長了,都是要將自己的給愁死了。 而在俊王府之內,三個孩子都是有了乳娘,也是被乳娘給照顧著的,還好,當時怕的就是乳娘不夠,也擔心哪個乳娘如若不適合,還有另外的幾個補上,所以俊王府可是找了四個乳娘的,都是年輕干淨的,也才是奶了孩子的。 而俊王府的新出生的三位公子,雖然說不得祖父及外祖的喜歡的,可是最起碼,他們身為貴門之子,這吃喝自是不愁的,幾個乳娘,一定是會喂飽了他們的小肚子。 沈清容睜開了雙眼,全身上下都是困倦的要命,而她本能的摸了摸了自己的肚子,肚子已好像小了一些,而她都是許久的,沒有如此輕松過了。 而她這伸手再是一摸,就發現哪裡不對了。 她的肚子怎麼沒有了,她的孩子呢? 對了,她的孩子呢?她猛然的坐了起來,也是不時的喘著氣,她怎麼都是忘記了,她昏過去之前,是在生孩子的,而隱約的,她似乎是聽到了穩婆說,還有一個,還有一個的。 這是再說,生了兩個嗎? 她的乖女兒出生了是不是? “夫人,您醒了?” 已經嫁為人婦的聽冬連忙過來,這一見沈清容醒了過來,就讓人請大醫過來,也是讓小丫頭將溫在鍋裡的湯藥給端過來。 沈清容的臉色不是太好,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力氣,現在她就連抬手的力氣也都是沒有了。 聽冬連忙的就將一個軟枕放在她的背後,讓她靠好,而換過了姿勢過後的沈清容,終於是緩過了一口氣,可是這剛要開口,卻是發現自己的喉嚨十分的疼 “夫人先是不要說話,”聽冬連忙的揍著茶水放在了沈清容的面前,“夫人才是生產完,好生的休息著就好。” ##第592章 醜女兒 “孩子可好?” 沈清容喝過了幾口茶水,這也才是感覺自己的喉嚨微微的潤了一些,當然也不再是那般難受,這才是開口問道。 “夫人,請放心,小公子很好的,”聽冬忙是回答著,“現在都是吃過奶了,也都是睡著了。” 而沈清容現在聽到了就是那三個字,就是小公子。 “是不是龍鳳胎啊?” 她試探性的問著,可不要兩個都是哥兒,這是想要她死是不是? 她辛苦懷胎了十個月,就是為了這兩個女兒的啊。 聽冬可是一直都是跟在沈清容身邊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沈清容到底有多麼的期待這兩個女兒出生的,這小衣服小鞋子,可是沒有少做,都是攢了一櫃子,就等著這兩個小郡主出生的時候穿,只是,這要讓她怎麼同了沈清容說啊? “是不是龍鳳胎,我女兒呢?” 沈清容拉著聽冬的手問著,“你們快些將我的女兒抱過來,我要看看她,”她這心裡也是急切的很,哪怕是龍鳳胎也好啊,最起碼還了能給她一個女兒的。 可是聽冬仍是站在那裡,怎麼也都是不動。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沈清容看著她的呆樣都是生氣,“還不快去抱來。” 聽冬的雙唇合動了幾下,最後還是出去了,讓乳娘帶著三個孩子過來,三個孩子都是同一日出生的,雖然說現在是小了一些,不過太醫都是看過了,身子到是挺壯實的,也有可能就是跟了他們的外祖父了,這身上可是流著沈家人的血,怎麼可能先天不足? 當是沈清容見到三個孩子之時,也都是愣了半天。 莫不是生了三個,而非是兩個。 聽冬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而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夫人生產之時,是生了三胎的,而非是雙胎,”她低下頭同,看著自己的腳尖,那一句,三個都是哥兒的話,怎麼的也都是說不出來。 “快抱過來給我看下。” 沈清容揭開了被子,主要去見自己的女兒,生了幾個不要緊,主要是她有了女兒就好。 是這個吧,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長的最小,也最是秀氣,這孩子小模樣,可是同那幾個完全不同,小眉毛小眼睛的,就是小嘴也都是長十分好,這明顯的就是一個漂亮的小丫頭來的。 “過來給我抱來。” 她連忙的伸出手,一邊的乳娘也是小心的將懷中的孩子交給孫清容,沈清容也是接了過來,就見這孩子實在是太小了,就像量個小貓崽子一般,這比起她的幾個哥哥來,可是要小的太多了 “你到是有一個有福氣的,”她輕輕的用手指戳了一戳女兒的小臉,“前面那麼多的男丁,也就只有你一個的小郡主的,你的父親可是說過了,等到你一出生,就去聖上那裡給你討封號去,以後啊,你可是這府裡唯一一個,一出生便是有了封號之人,你要知道,這世上可是沒有幾人會有如此的殊榮的?” 而一邊站著的乳娘都是要將自己的臉給皺成了花卷了。 “夫人,這是個哥兒,是九公子。” 沈清容的臉色猛烈在的一僵,她不相信的解開了懷中孩子的襁褓,結果這一見,都是有些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還真是一個哥兒。 可是怎麼長成這樣的,害她以為這是個小姐兒。 而她直接就將孩子交給了乳娘,剛才還是愛如珍寶的,現在卻是棄如垃圾,這本來還是命最好的俊王府的小九的,結果現在到是好了,直接就成了命最是苦的小九了。 誰讓他長的最是秀氣,最像是女孩兒,可是偏生的就是一個帶把的,現在府裡誰見了他,不說他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的,結果人家可不是小姑娘,而是小公子。 沈清容再是抱過了一個,可是一見懷中這個,再是同齊整的那一個比起來,這心中怎的都是如此的不平來著。 “都是母親不好,”她的心中也是一片的難受的心酸。 她輕輕撫著孩子的小臉,“是母親把你的生醜了的,不過沒有關系,以後長長就漂亮了,你還是母親最愛的女兒的。” “夫人,這是八公子,也是個小公子,”乳娘再是小聲的提醒著,還有,八公子真的是不醜的,只能說他同九公子比起來,是長的沒有那般的出色。可是也能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十分出色的小公子的。 而沈清容一聽又是小公子,直接就將懷中的孩子再是塞回到乳娘的懷中。 這才是小心的抱過最後一個孩子。 “你怎麼比你的弟弟們還要醜上一些的。” 沈清容一見女兒這長相,這心都是要傷透了,不過,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疼,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愛,哪怕再醜也都是她的心肝寶貝兒的。 可能孩子也是知道娘說他醜了,所以一下子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沈清容連忙的哄著懷中的孩子。 “娘的乖女兒,不哭啊,我家的小七不醜的,一點也不醜,小七是個最漂亮最可愛的孩子的。” 看看她的乖女兒,多聽話,也是多聰明的,這排行也是好,行七,可不就是小七了,以後她就將要將自己乖女兒叫做小七。 雖然說她的乖女兒沒有小九那樣漂亮,不過長長就好了,女大十八變,越變會越好看的。 “夫人……” 乳娘真的想要提醒沈清容,可是現在的沈清容也真的就是走火入魔了。 這是我女兒,她幾乎都是吼了出去,她生了三個,一下子生了三個了,有了個醜女兒,都憶已經夠旬委屈了,反正這就是女兒,這絕對的就是女兒,誰要敢說這不是女兒,她就同誰急,還是要同誰非是給急死了不行。 這是女兒,這就是女兒的,她的小七是個小女孩兒的,也是俊王府的小郡主,這一出生便會有自己封號的小郡主,也是皇親國戚的。 乳娘站在那裡不敢說話了。 沈清辭容走火入魔的將女兒的抱了起來,可是真心疼的不得了,這可是她的懷胎十月,生了八個哥兒之後,生出來的唯一女孩兒的,也是她最疼,最愛的女兒。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了一人,也是讓聽冬不同的跟著松了一口氣。 ##第593章 乖女兒又變兒子 是朔王妃來了,是她就是好,是她就好,不然的話,她還真的不知道一會要怎麼說通夫人,若是夫人真的將七公子當成了姑娘養可要怎麼辦? 把九小公子當成了姑娘她就是不說了,畢竟九姑娘長的好啊,本就是秀秀氣氣,就連哭聲也都像是一只小貓兒般,所以說是姑娘也是能說的通,可是七公子長的就像是王爺那樣,濃眉大眼,又是明顯的四方臉,怎麼可能像是小姑娘,如若真的小郡主長成了這樣,可能就連她都是要跟著哭了,哪有一個的姑娘長的如此的,以後怕也都是五大三粗,這以後就算是長大了,怕也都是要嫁不出去的,哪怕貼再多的嫁妝也都是無人敢要。 “阿凝……”沈清辭一見自己的妹妹,這一上子就有了精神了,當然現在也是氣的很,誰那麼沒有天良的,敢說她的妹妹死了,如若不是她聽到了這樣的謠言,也不可能被氣到了早產,可能這幾個孩子還會多長上幾日的。 那些該死的造謠者,要是被她給知道了,她立馬的就去找父親,讓父親走拎刀過去。真就當他們衛國公府好欺負了,她到是要好好看看,誰敢再造這樣的謠。 現在她一見自己的妹妹好好的站在這裡,也是一掃之前的煩悶,也是因為才是生了這幾個孩子,所以她才是將妹妹暫時給忘記了,還好這是忘記了,不然的話,她才不管自己是不是做月子,八成的,也就是不顧自己的死活,就要去找妹妹了。 如若妹妹哉真的出了事,她最後也會給哭的死去活來的。 “阿凝,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你的外甥女。” 她連忙的向妹妹獻寶著自己的乖女兒,這也不能怪她,她都是生了九個了,好不容易得了這麼一個孩子,怎麼可能不得意呢。 沈清辭走了過去,額頭上面也是帶了一個很大的寶石,也是緊緊的貼在她的額頭中間,當然也是將她未好的傷給擋住了。 她坐了直來,然後抱過了姐姐懷中的孩子,也是多虧了前面那幾個小的,她都是抱著那幾個孩子長大的,尤其是森哥兒,小時候她可是帶了一年的,所以若說起抱孩子,她到也不生份的,當然也是不可能將自己的小外甥給摔了就是。 可是就算是如此,一邊的乳娘也都是急出了不少冷汗。 她就是怕沈清辭抱不了孩子,到時將小哥兒給摔了,那要怎麼辦,小哥兒可是不經摔啊,若真的將小哥兒給摔了的話,她感覺自己的這顆腦袋也都是要保不住了。 沈清容現在的精神也是不錯,她伸出後手輕撫著孩子的小臉。 “你看看,你的小外甥女是不是很可愛啊?” 果然的,這就是親生的,這絕對是親生的,這個孩子可是她生了這麼多的孩子當中,最是醜的那一個了,但在她的心裡,還是這個孩子最是可愛,也最是讓她喜歡的。 恩,是可愛的。 沈清辭小心摸摸孩子的長長嫩嫩的眼睫,現在還小,看不出來到底是與誰長的相似,不過這小臉長的方方正正的,到是真的像了俊王爺了。 “以後姐姐就顧不得你了。” 沈清容再是輕輕撫著孩子的小臉,“我可是要好好對待她了,誰讓她是我唯一的女兒呢。” 沈清辭直接就拉開了孩子的襁褓,果然的,這不是個小郡主,而是小公子的。 而沈清容一見,突是頭暈腦脹了起來,立馬的這也就是就受不了,歪倒在了塌上。 也是讓其它人都是嚇了一大跳。 “沒事,你們夫人只是累了,我在這裡陪著她便好了。” 沈清辭微微清冷的聲音,到是極易安撫人心的,也是讓在場的這些乳娘,包括聽冬的心也都是跟著安定了下來,他們怕的可不就是夫人接受不了三個孩子都是小公子的事情,誰讓他們都是知道,這夫人想要一個女兒,想的都是要瘋了,可是,最後她都是拼了命的,生下了三個,但是這三個,卻沒有一個是個小郡主的,她生了九個兒子,九個兒子啊,她就跟母豬一樣,人家一次生一個,她一次生了三個也就不說了,為什麼還沒有一個女兒。 所以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這三個孩子都是哥兒的事實,所以……她把自己的給氣暈了 不久之後,沈清容這才是幽幽的轉醒,而此時,屋子裡面也只有她和妹妹兩個人了。 “阿凝,你說我的命怎麼如此的苦?” 她抱著妹妹就大哭出了聲,也是將外面的秦嬤嬤給嚇到了,連跑進來就勸著。 “我的姑奶奶啊,您可是坐著月子呢,做月子的人可是不能哭的,這要是見了風,以後可還了得? 沈清容知道,她都是生了九個兒子了,怎麼可能不清知道,女人在月子裡是不能見水,不能見風,自然的也是哭不得的。 可是,她還是想哭啊。 人家若是一抬生了三個男丁,這做夢都是笑著的,可是她的命怎麼如此苦,她不要兒子,她只想要一個小閨女的,難不成也是不成嗎? ’姐姐下胎再是生個兒女吧,”沈清辭端過了桌上丫頭才是送過來的湯,放在了沈清容的面前,喝吧,喝飽了也便不會胡思亂相了。 “若再是生兒子怎麼辦?” 沈清容喝了半碗的湯,湯是有些微苦,而她的心卻是更加的苦,不但是苦,還是苦到了極點的苦。 “那就再生,總會生到的,說不定下一胎,就是姐姐想要的郡主了。” 沈清容還能如何的想,又能如何的做,她也便只能是認了這命,認了自己又是生了三個哥兒的命,准備再是拼上一回,非要給自己生個閨女兒出來不可,而且淨空大師不是說過,她這一輩子,必是十合十美的 既是十全十美,那麼,她命中一定會是兒女雙全,現在她也不要什麼兒子了,她的兒子多的都是發愁了,她只是想要一個女兒,所以,下一胎,她的第十個孩子,她的小十,一定就是一個女兒的。 而想通了之後,她便是再是喝著碗中的湯,此時這湯的味道,還是余有了一些苦味,不過味道卻是淡了不少,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苦澀了。 ##第594章 她不想被死 或許這湯本就是不苦,苦的,只是她的心罷了,誰讓她沒有本事的,生不出來一個女兒來著。 “對了,阿凝,你真的沒事嗎?” 沈清容連忙的放下了碗,也是握著妹妹的手,再是上下打量起了她,不是有一句話叫空穴來風嗎,不可能這麼平白的,她妹妹人好好的,就能傳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這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對不對? “我能有什麼事? 沈清辭裝成一幅不解的模樣。” “許是我一月都是未出讓吧,所以外面的人,都是感覺我可能死了吧?” 她對於死這個的字說的到最輕松隨意的。 沈清容連忙捂住了她的嘴,“胡說個什麼事,好好的說這個死字做什麼?” 沈清辭笑笑,手指也是無意識的輕輕撫著自己的額頭,也是因為這顆大寶石擋住了她這額間的傷了。 而其實就連她自己的都是沒有想到,原來她還會活著,她本來都是以為自己死定了的,畢竟那根尖刀是直接射入了她的額頭,人身上必是有幾處死穴,胸口,心頭,額頭。 而當初的那把尖刀,本就取人命而來,那個人就沒有想到讓她活下來,所以出手本就是狠辣,也是從來沒有過給她的生的可能,那把尖刀當時正中的就是她的眉當正中,而且力道也是不差。 如若他的力道輕上一些,就不可能就連那麼硬的寶石都是差一些穿透,也是那塊寶石救了她的命,她的命本就是在一線之間。 所以那個人認為她死了也是正常,而能傳出這樣消息的人,除了那一個,她還真的不作它想。 只是,這一次又是要令他失望了。 沈清辭的命,這一輩子,很硬,怎麼都是不可能輕易早死,就像是她上輩子一般,她上輩子的命便是硬,哪怕是斷了手腕,可是最後她還是活下了六年。 或許還未到她死的時候,所以她不可能死,更不可有死在那人的手中。 而現在的時間都是過了如此的久,想來,烙衡慮也可以保有自己的那張面容了,那麼好的一個男子,她的恩人,她不可能讓別人如此的毀了她。 “阿凝,阿凝……” 沈清容又是喊著妹妹的名子。 怎麼的好好的,這又是是想到了什麼,出神的就連她喊了她這麼多聲,都是未聽到。 沈清辭這才是回過了神,也是對著姐姐笑了笑 “姐姐,小九長的很像姐姐。” “是嗎?”沈清容現在都是將小九的長相忘記了,本來還以為那是個閨女的,結果卻不是,還是一個哥兒,所以她自動的就把小九的給甩到了九霄雲外去了,至於小九到底長的何樣,他還真的是給忘記了,不過她到是知道,小九是這幾個孩子當中,長的最為秀氣,也是最為漂亮的,而且長的像她的話,那就應該是長的好的。 她生的幾個孩子,都是長的像了宇文家的人,到是沒有一個長的像她的,當然她也沒有灰心,想著以後的自己的閨女兒,一定要像她這個當娘的,結果閨女兒沒有等到,卻是等到了一個長的像她的兒子。 “姐姐不想見見小九嗎?” 沈清辭還以為沈清容聽到小九像她,就會想要見下小九的,也是好好的比對一下,到底小九會是多麼的相似於她。 可是沈清容卻是什麼也沒有做,也是連小九的名子也都是不想提。 “不見,有何好見的?” 沈清容一提起那三個臭小子,心頭就有氣,這十個月她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好幾次都是差一些一屍四命的,本來還以為她如此辛苦的,老天總應該給她一個閨女的,也是讓她兒女雙全,結果呢,三個兒子,三個……兒子。 沈清辭真的挺替自己的三個小外甥心疼的,這要是放在一般的人家,怕早就已經燒高香去了,可是怎麼的,到了俊王府裡面,卻是沒有一丁點的喜悅在,甚至怎麼還都是愁眉苦臉的。 沈清辭坐在了馬車上方,本身是要回朔王府那裡的,不過最後她卻是讓車夫改道而行,去了一品香 她感覺自己應該是好好的承清一下,她還在人世的消息,否則,怕是這京中的人士,也都是以為她已經死了。 她不想被死,當然也是不想被別人利用。 若不是她還活著,她的死,足矣了造成了什麼,她心裡很明白。 所以她要好好的話著,最起碼,要在這幾年之內,好好的活下去,她不敢想自己會不會長命百歲,但是,她一定會活到某些人大勢去後,否則,她的重生便絲毫沒有任何的意義,她所做的一切努力,最後還是會付諸流水。 因為那個人,不會給他們活路,不管是大哥,大姐,不是烙衡慮,最後會是什麼樣的下場,難不成,她還想不到嗎? 等馬車到了一品香之時,一品香的門口,向來都是門庭若市,哪怕再是大的風雨,之於一品香的生意,也都是沒有絲毫的影響。 而一品香的大門,哪怕是在過年之時,也都是沒有關過,當然也便是這京中的一品香,也是給了沈清辭賺來了大把大把的銀子,而每一次一品香有新香之時,便是一品香的生意,越加的上一層樓之時。 而她在未受傷前,心情極好,也是一口氣之下,調出了十八種的新香,暖香,冷香,也都是皆在,而每一味的香型,也都是與從前大不相當,當然每一種香,也是意外的,會令人有些上癮,這樣的香,不管是識香,或者不識香之人,都是極喜歡的,而想來,這樣的香料,定然也都是人人想要得到的。 一味新香本就是少見了,更何況是十八味新香一起出,也是難怪的會有如此多的人排在一品香的門口 馬車的簾子被挑開,三喜連忙的拿過了一個腳踏,也是放在了地上。 沈清辭從裡面走了出來,她仍是一身的淺紫色的衣報,下身裙子也是繡著細的紫藤花,繡的並不算是多,卻又是極為的精細也是秀美的,而整個京城能將紫色穿成如此的,也便只有沈清辭一人了。 當是她現身之時,果真的都是聽到了不少抽氣聲。 ##第595章 為什麼她要活著 沈清辭到是很意外,原來她在京城,竟是如此的出名,好似這京城中認識她的人,還真是不少。 哪怕她從來不曾多接觸於外人,但是,這京城中認識她的人,確實是不少,誰讓她當年的女童之身,名揚整個京城呢,再加上她又是二嫁於朔王,現在的朔王妃,也是宗親,更上過了皇家玉碟,這世上只有一個沈清辭有此本事,當然也便只有沈清辭有這樣的命。 別的女子與夫和離了之後,不是青燈古佛,便是老死於家,亦或是給別人當了填房,可是哪有她這樣,先是嫁於了寧康侯,後又是成為了朔王妃。 當是她與齊遠和離之時,怕是這個世上還真的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她會擁有如今的身份吧。 她走進了一品香裡面,自然也是忽略不了身後那些人如同見了鬼一樣的神情,可便不是見了鬼了,這京城中都是傳言,她已經死了,至於是怎麼死的,到是無人可知,可是這事情到的真真假假,可能就連沈清辭自己,都是納悶自己死的到底有多麼的轟轟烈烈的,全京城皆知。 結果現在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他們的面前,不只是吃驚那麼簡單,根本就是驚悚吧。 沈清辭自顧的走進了一品香裡面,便見一品香裡面,所有東西也都是擺到了井然有序,一品香的香料向來都是不會講價,說是多少那便是多少,所以可以隨便的買,斷不會有你吃了虧,或是他占了便宜一說。 沈清辭拿過了一瓶香料,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聞,恩,不差,這些香,都是她用合香制出來的,可是最後的成形與裝瓶,卻都是沒有經於她的手,所以這些香些到底最後如何,她是不知道的。 而現在的成香,到是讓她十分的滿意,可見那些孩子們,確實是很認真的在做著事情的,她再是倒出了一粒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就見這粒小香丸,十分的光滑好看,一粒一粒也都是幾乎大小相等,她再是將香丸倒進了瓶子裡多方面,則後放在了一邊。 而她的耳邊,還可以聽到其它人的說話聲,哪怕是他們的聲音是再是輕,再竊竊私語,可是,要聽的都是聽到了,不想聽的也還是聽到了。 那不是朔王妃嗎?”一個丫頭打扮的連忙的對著自己身邊的人說道,“我可是認識她的,當初我陪我家的姑娘參加詩會之時,可是見過了她不少的次的,這臉沒有改,可是身段到是變了太多了。” “她長的慢了。” 另一個丫頭也是小聲的說道。 “我們村子裡面有一個姑娘,便是如此身形的,誰都是說她長不大,日後也不能生孩子,所以原來定要的,都是將親事給退了,而那一家人都是准備給自己的老姑娘養老的,結果這不出幾年,人家卻是長了,而且到也是越長越是好看,就連我們的那裡的員外家的公子都是看上眼了。” “直接就給那一家的下了聘,這姑娘剛過門沒有多久,就生了下一個大胖兒子,再是幾年,那位員外公子的元配就因病去世了,結果人家也是母憑子貴的,成了元外公子的正妻。” “所以我娘說,這樣的人都是命中帶福氣的,因為以前吃過了苦,所以後面的日子才會是甜的,當然這樣的女人,也都是注定富貴的。” “也是難怪的王爺會娶她,也沒有因為她曾今與人和離過。” “和離過又能怎麼樣?”說話的丫頭不由的撇了一下嘴,“這般的氣度,這般的長相,哪怕真是和離過,那也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娶的起的。” “只是……”這丫頭說著說著,聲音也是越小了。 “不是說,她都是死了嗎,還是傳的風風雨雨的,就像她真的死了一樣。” “你也敢聽那些人胡言亂語,要是真的死了,你說衛國公還能甘心?” 這些人一言一語的,可不都是說的沈清辭,而沈清辭要的也不過就是如此,她不需要傳言,也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她只是要出現在的眾人的面前即可,甚至她並不需要見很多的人,她已死的流言自然的便會攻克。 她再是拿過了一瓶香,將裡面的香料倒了出來,然後輕輕的聞了幾下,當是幾味的新香輕輕的刷過了她的鼻息之間之時,她竟是笑了。 回去再是制幾味新香出來。 一品香的生意好了,她自然的也就是高興了,因為她可以賺到更多的銀子,雖然說一品香的賺出來的銀子真的是不少,可是這世上誰又嫌棄自己的銀子多來著? 她再是上了馬車,而馬車也是當成眾人揚長而去。 也是不出於片刻的時間,關於沈清辭已死,朔王會私埋掩埋的流言,卻是成了一個大笑話了。 “你說什麼,沒有死?” 齊遠站了起來,卻是未曾留意過,自己此時放在背後的手指,到底握的有多緊,而他此時的這顆心,又是跳到了多麼的意外。 沒有死,竟然沒有死?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人是他親手殺的,而自從那一把尖刀飛出之後,他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每被惡夢驚醒之時,都是那把被他親手丟出去的尖刀,而那把尖刀,也是直從她的眉心穿過,將她的腦袋穿透,所以,她不可能活著的,她絕對不可能活著。 可是為什麼所有人都說她活著,而活著的到底是她的人,是她的魂,還是她的鬼,或許也可以說是一個假人。 “是的,侯爺,人沒有死。” 護衛連忙的開口道,“說是那位朔王妃,昨個兒還去了一次一品香,當時可是有不少人親眼見到的。” “是嗎?”齊遠還是不相信,他再是將自己的手指握緊,是的,他不信,他不會信,除非他能親眼見到人,否則,他是絕對的不會的相信那個人還活著。 那個被他親手殺死的女人還活著,她,還活著。 為什麼還要活著,死了不是更好,這世上還有什麼讓她留戀的,她應該去死才對,她應該為他尋死覓活的,因為沒了他的痛不欲生才對。 為什麼她要活著,不是為了他死,卻是為了別人而活著。 ##第596章 好東西 所以,他不甘心,他絕對不會甘心。 這一日,齊遠一直都是坐於桌前,明明的一張臉上帶著的是全然的冷意,可是無人知道的便是,此時,他的這顆心髒到底跳到了多重,多亂,也是多傷。 更甚至,他都是分秒難寧。 直到了晚上十分,他才是站了起來,身形也是瞬間便已然削失在了府內,而當是他再是停下之時,人卻已是至了朔王府之內。 他使了輕功,便已經是跳上朔王府的圍牆之內,只是當是他剛是跳下之時,卻是聽到了有狗在叫的聲音。 朔王府竟是養了狗了。 他咬了一下牙,最後就只能再是跳了回來,再是不甘心的連夜趕回。 而他是不會放棄的,人人都說她是活著的,可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親手殺了的女人,竟然沒有死,竟然還是同那個男人一起,還是用著本來屬於他的那個人,那顆心,去喜歡別人,去愛別人,是陪伴別人。 而此時,他一切的心思,如此的不定,也是如此的難安,更甚至,那一種嫉妒已經是深深的將他的心髒給扎破了。 而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有一天,他竟會感覺到如此疼,如此的痛。 所以那個女人,她一定要死。 沈清辭抬起了臉,夜風吹過了她白皙的臉頰,這時的一只手卻是上前,放在了她的臉上,“怎麼的,想到了什麼了?” “剛才是不是有什麼人進來了?” 沈清辭的鼻子現在雖然沒有聞到關於陌生人的氣息,可是她卻是有種感覺,有人過來了。 “許是。” 烙衡慮掰過了她的臉,再是撩開她了的額前的發絲,那道傷疤到是淡了一些,不過還是可以看的出來,當時的觸目驚心的傷,還有那些幾乎都是令她斷絕了生氣的傷痛。 洛衡慮不想多說,沈清辭也不想知道,她再是拿出了一粒白子,然後一手撐起自己的臉,一手也是落下了棋子,而時間便是在他們這一盤棋當中,就這樣一分一秒而過。 夜很冷,風很輕,而現在其實之於他們而言,相當的美妙。 到了夜深之時,沈清辭已經是沐浴過了,烙衡慮習慣將手放在她的頭發上,也是將她的頭發烘干,而沈清辭真的感覺,洛衡慮的武功太有用處的了,其余的先是不說,這吹起頭發出來,到還真是挺有用的。 “我送你的東西回來了,你不想看嗎?”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的眼睛亮了一亮。 “是好東西嗎?” “自然是好東西的。”洛衡慮用自己修長的手指,輕輕的順過了她的發絲,再是輕巧的替她將頭發挽了起來,然後他站了起來,再是從一邊的櫃子上面,拿出了一個紅木制成的盒子,放在了沈清辭的手中。 盒子做的十分和簡單大氣,四角都是包過了金邊,而盒子上面,還是雕刻出了花鳥魚蟲的圖案,到也是輕巧精致,處處可見其手藝的嫻熟。 先是不提其它的,這個箱子,怕都是可以賣上不少的銀子了。 沈清辭也是發現自己這一輩子,到是變的市儈了起來,怎麼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會想到了銀子,而不是在想,這個盒子有多麼的好看,又是哪一位能工巧匠做成的。 她打開了箱子,結果裡面的見到的不是別的,而是一箱子的首飾,比她現在用的都是好看,都是精巧,也都是令她喜歡。 她連忙的拿出一樣,也是放在了自己的發間,比了一下,“好看嗎?” 她笑著,那一瞬間,就似那一片的冰雪初融,就連她的幽黑的眼瞳之內,也都是染上了不少暖意。 “恩,好看。”烙衡慮彎一下腰,將她手中的珠花別於了她的發間之內。 “這些都是我親手找人打出來的,你若是喜歡了,我也會像你大姐那般,月月都是給你做帶不完的首飾,可好?”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她的心突然這般的疼了一下,其實她想要說好,可是她卻又是害怕,她怕接近,她怕那一句,得不到,她更怕已失去。 而沈清辭的沉默,讓烙衡慮眼中的光似是暗了暗。 不過沒關系,他們還有的是時間,是不是? 他再是將那件發飾拿了下來,然後替她整了整衣服,走了,休息了,為夫替你暖好塌了。 沈清辭看著烙衡慮握著她的手的大手,不由的也是握緊了一些。 她其實要的不多,真的不多,就只是一點點好不好,她想這樣的話,老天是不會懲罰她的,她也不可能得不到,更不可能已失去。 因為她從來就沒有得到,是不是? 沈清辭躺了下來,這裡並沒有多麼的暖和的,可能也是因為剛躺下的原因,而她其實給不了自己多少溫暖的,更是給不了自己太多的溫度。 直到了一只手臂伸了出來,也是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帶到了一個十分暖和的地方,就像,就像是,春回大時之時,陽光照在了她的眼前,竟是如引的熟悉,如此的溫暖,也是如引的令人喜歡。 “睡吧,”烙衡慮輕輕拍起她的肩膀,就像是哄著一個孩子一般。 沈清辭閉上了眼睛,也是不由的向他那邊挪動了一些。 外面雖然冷到了刺骨,可是裡面,卻開始春日暖陽。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在牆面之上按動了一個機關,嵌於牆內的那幾顆夜明珠也是收了回去,而瞬間,整個屋子之內,也都是陷入至了一種黑暗當中,而這樣的黑暗,不是會令人害怕,只是令人感覺安心,因為明日的天仍會亮,明日的太陽也是升起,明日還會有那個一直都是在她的身邊。 不離不棄,也是不棄不離的人 “阿凝……” 烙衡慮喊著沈清辭的名子,他知道她沒有睡,睡著了,便是連呼吸都是變了,可是她沒有,所以她在清醒。 “阿凝……” 他再是一聲,而她是沒有回答 烙衡慮將自己的下巴抵到了她的頭頂上方,“阿凝,我會一輩子陪著你的,不怕。” 而他並不知道,此時就在黑夜當中,沈清辭一直緊閉的雙眼,卻是睜了開來,而此時無人知道,她那一雙眼睛中的眷戀,竟是如此的深著。 ##第597章 要嫁丫頭了 她再是挨進了男人一些,也是汲取著他身上的體溫,不管外面的多冷,不管外面多麼的危險,此時,他卻是給了她一方無風無雨,也是無災無害的睛空萬裡。 而這一夜,她仍然是睡的很好,身邊一直都是有著這一絲縷縷的梵香,甚至就連做出來的夢,也都是安心的美夢,那非是上一世的惡夢。 她有時都是想,是不是她將那些惡夢都是忘記了,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是想起了。 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竟是一夜的便是睡到了天明,甚至她都是未起夜過一次,塌上只有一人,烙衡慮已經上朝去了,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朝堂之事,不過,只是因在京中,卻是必須要時時的勉勵,所以這朝必是要上的,這便是歷來大周皇家的禮法,身為皇室中人,每日祖禮自是要尊守的。.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身邊的位置。 仍是暖著的,還有這種令她安然的梵香,她不由的用自己的臉蹭了一下被子,就連被子上面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而她竟是有些不怎麼想起了。 ”夫人,您醒了沒有?”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這個饒人清夢的白梅,現在都是不好管了,那不好管了怎麼辦,就將她給嫁了吧,反正白竹現在都是被酸秀秀給纏住了,她這個當夫人的,上輩子沒有讓她們過上好日子,也沒有讓她們成親生子,再是如何,這一生她都是不會耽擱她們姐妹兩人了。 所以白竹被她去了怡安那邊,去幫著玉蘇管著那邊的一品香,當然也要讓那個宋言有機會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至於白梅…… 當是白梅進來之時,不同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麼的都是感覺有些起了雞皮疙瘩來著。 這感覺還真是不好。 當是她猛然的對上了沈清辭眼中的思量之時,不由的也是跟著頭皮一麻,她怎麼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給惦記上了一樣,這感覺怪怪的,是太怪怪的。 “夫人,您干嘛這樣的看我?”白梅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還以為自己今天這又是哪裡不對了? 不過也不會啊,她出門的時候,也是照過鏡子了,她可都是按著府內的規矩來著,當然也是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的,只是夫人這眼睛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的看著她來著? 她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再是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結果卻是摸到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無事,”沈清辭終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後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水盆邊,洗漱了之後,再是讓白梅替她梳著頭。 “夫人,您今天要帶什麼首飾?”白梅都是給沈清辭梳了十幾年的頭發了,一直以來沈清辭的頭發可都是由她梳著的,所以沈清辭喜歡什麼樣的發式,她最是可以捉摸清楚的。 比如她不會喜歡太高,太重的,就連頭上帶著的首飾也都是要輕便才行,她也不似一般的女子,非要帶著多貴重的首飾不可,只要自己喜歡,只要自己舒服便好。 沈清辭望著銅鏡裡面的自己,到是可以看的出來,鏡子的那個年輕女子純如梨花般的面容,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 她是長的美的,她知道,她長的像是娘,她也是知道。 只是為何上輩子,這個時候之時,她卻已經過度的蒼老了,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沒有一個人像是爹爹與大哥對那般,護著她這個人,她的這一張臉。 她伸出手,打開了上面的櫃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那個紅木做成的箱籠出來。 然後打開,裡面都是新的首飾,也是不例外的,都是她喜歡的紫藤花,就連上面的鑲著的寶石,也都是紫色的,紫的透明,也是貴氣天成。 好美啊。 就連白梅也都是看呆了。 “夫人,這些都是好美啊!”這剛是一打開,光是這些首飾上面的流轉出來的光線,也都是差一些要閃瞎了她的雙眼。 那就更不用說,裡面那些精致的首飾了,她還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首飾的,當然也是沒有在京中的鋪子裡面見過。 她連忙的拿出了一件,放在沈清辭的頭叟比了一下,才是發現,這發飾,不管帶到了哪裡都是很好看的,當然也是更加的讓她這雙巧手有了用武之地了。 她連忙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也是要將夫人打扮的更好看一些才好。 因為今日可是俊王府三位小公子的滿月禮的,這一次可是有不少人過去的,夫人雖然向來都是不爭不搶的,可是只要她白梅的這雙巧手一揮。 保管整個俊王府裡面,就沒有一個可以比的過她家夫人,她家的夫人如此好的面容,如此的天生麗質,可不是其它的女人能比的。 白梅再是挑了幾個好看的發飾,比過了之後,才是選出了一樣,是的,就是一件。 太多了,多了繁復,也是失了本心。 其實只需要一件便成。 洛衡慮走了進來,便看到沈清辭此時正單手托在了自己的腮上,下巴也是一點一點,居然也似乎都是快要睡著了。 公子。 白梅一轉身,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們身後的烙衡慮,她不由的小心拍了拍自己的有胸口,真是都是要將她的小心肝兒給嚇沒了。 這王爺走路都是不發聲的嗎? 烙衡慮對她輕輕擺了一下手。 白梅自然是是那麼不知事之人,她向烙衡慮屈膝行了一禮,就連忙的退了出去。 而沈清辭還是坐在那裡,昏昏欲睡 突然的,一陣梵香了入夢,她睜開了雙眼,竟也是一瞬間,便是知道他回來了。 她摸了摸自己發上帶著的發飾,也是他送與她的,心中不由的便是一陣喜歡。 “好看嗎?”她轉過了身,再是晃了晃頭上的發飾,也不知道上面有著什麼東西,竟是聽到了一陣奇妙的聲音,丁丁當當的,不比一般的鈴鐺聲,卻是如泉水叮咚了一般,好聽無比。 “好看,”洛衡慮理了理她的頭發,觸手間的,便是她的發絲,十分的輕軟,也就像是頂好的綢緞一般,細膩中也是泛出了微微的藍色光澤。 ##第598章 吃軟飯的 “你看看,”烙衡慮將自己手中帶著的東西,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拿了過來,再是打開了一看,裡面是三只一模一樣的長命鎖,她拿出了一個,便風長命鎖的前面,雕著的是長命富貴的,而北面則是記著生辰八字,還有名子。 “這是送給小七小八,還有小九的滿月禮嗎?” “正是,”烙衡慮點頭,“這是上好的紫金打造而成,裡面包了一塊極品的暖玉,就跟你身上帶著一般,長命富貴這四個字是淨空大師親手所提,同時0也是放在佛前供了許久,到也是適合送去。” 沈清辭再是拿過了一個,到是極喜歡這三把長命鎖的,她本來還是想著要要送什麼過去的,可是好像送什麼都是不適合,她買的些東西,好像正經的一樣也沒有,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像是古董花瓶,字畫啊,她有一堆啊,總不能去抬幾個大瓶子去,這是送滿月禮的,不是用來砸人的,這不是再說,這三個孩子像是棒槌嗎,所以才是要抬花瓶去。 正好的,這東西好,還是三個,三個一模一樣的,也都是精巧可愛,如若,她若是有孩子的話,她定要要給自己的孩子帶上,到時可以讓他帶著長大的,那要多好的。 而且上面的字還是淨空大師所提,淨空大師是誰,他在整個大周之內,恍然便是神一般的存在的人物,他是得道的高僧,出身富貴,正值少年公子之時,便已經遁入了空門。 這世間有多少人相求得他的一幅墨寶,都是難上難加,能得淨空大師親手提名的長命鎖,怕這世間還真的無人有這樣在的殊榮在。 沈清辭輕輕撫著手中的長命鎖,到是喜歡這些的。 “謝謝,”她對著烙衡慮說了一句,烙衡慮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結果又是發現,自己又是將她的頭發給揉亂了一些,然後又再幫她整理好。 “我先去做些香料去,”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長全鎖放回了盒子之內,這才是轉身,就像自己的的香室走去,烙衡慮的雙手還放在了空中,而他只是無奈的勾起了一抹笑弧。 然後捋了下自己的衣袖,再是走了出去,到了自己的書房之內。 長青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 “怎麼?”洛衡慮從一堆書中抬起了臉,你這是何種眼神,“為何如此的看著本王,莫不是本王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不是不是。” 長青連忙的擺著手,他哪敢說啊。 他撞了撞和長更,都是這個時候了,能不能別再拉個死人臉,這可是關乎他們終生的大事,可不能讓王爺給忘記了。 長更低下頭,抱緊了自己的懷中的劍。 “長更,你說。” 洛衡慮繼續的翻了一頁書,問長青,不如問長更,長意一肚子的廢話,半天也都是說不到了正題上面,總是給他拐彎抹角的。 長更果真是實誠人,反正公子讓他說,他便說。 “公子,您已經有一年沒有發我們月銀了。” 長青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他是真的想要扇長更一巴掌,說話難不成就不能婉轉一些嗎,這直言直語的像什麼? “你們的夫人不是給你們了?” 沈衡慮放下手中的書,再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唇邊,茶香氤氳,也是暈出了他眼中的那一抹茶香。 “夫人是夫人的,公子是公子的。” 長更很堅持,這一點的到是讓長青很欣慰,還好有人說出來,反正他是說不出來的。 “哦……” 烙衡慮長長的拉長了一個哦字…… “本王可是無銀子給你們。” 長青苦臉,誰不知道公子富可敵國,先王妃可是留下不少的鋪面的,這些鋪子也都是在公子手中的,這一年賺下來的可是有不少的,就是他家公子低調,但是再低調卻是不能隨意的亂說吧。 烙衡慮再是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邊,聲音亦是幽幽的傳了出來。 “本王現在都是在吃軟飯了,你說,本王還要如何的給你們發月銀?” 長更的眼角抽了一下,而長青則像是瘋了一樣的咳嗽了起來。 烙衡慮撩起了自己的衣袖,再是給自己給倒了一杯茶,恩,吃軟飯,吃成他這般的,這世間怕也是極少見的吧。 烙衡慮坐在暖塌之上,手中仍是拿著一本書翻了起來,認命的在給自己王妃暖著床,天氣發越發的冷了,不過還好屋內的地龍到也是燒的實在的,所以到也是沒有多冷的。 從整個屋子到了制香室之內,到都是暖意如春的,所以這幾年,到真的沒有凍到他們,哪怕京那兩次都是令人意想不到大雪天氣,也都是沒有少過炭,更是沒有挨過凍。 府內的炭火儲備的依舊十分豐足,每一年也都是會余下大半的木炭。 沈清辭本身就有自己燒炭的地方,而他們用的也都是上好的銀絲炭,這幾年沈家燒出來的那些炭,供著四戶人家,仍是要余下不少。 所以府上的地龍早就已是燒了起來,就連屋子之內,也都是燒著好幾個火盆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將手中拿著的箱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給我的?”洛衡慮放下了書,也是單手的便是接了過來。 沈清辭點點頭,一雙眼睛如同上好的黑珍珠一般,始終都是燦亮的令人驚嘆,她有一雙極美的眼瞳,似乎無論發生了何事,那一顆初心也都是未變過。 洛衡慮將箱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打開,到是不同的笑了,裡面竟是一張又一張的銀票,一張一萬兩,這裡怕都是幾百張了。 “給我的?” 洛衡慮再問。 沈清辭再是點頭,“給你的。” “給本王吃軟飯用的?”他再是笑道。 而這世上能將吃軟飯這三個字,說到如此輕松自然的,怕還真是沒有幾人,而其中烙衡慮便是其中之一。 沈清辭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回答不是,會不會顯的太過矯情了一些,而矯情的事情,她又是不喜歡做,那麼她若說是,會不會又是傷到了他的男性自尊。 烙衡慮再是將箱子合上,然後放回到了她的手中,“這些都是你賺的,自是由你保管。” ##第599章 天生一對 “可是……” 沈清辭抱著這一大箱的銀票,歪頭不解。 “他們都是有些玩物喪志了,需要好生的管管才行。” 烙衡慮輕翻了一頁書,唇角的笑弧未落。 沈清辭明白了,敢情這就跟她把折風給喂肥了一樣,天天就知道吃小魚,吃的多了,最後就連飛也都是飛不動了,折風要減肥,而長青他們則是要減銀子。 “好吧,我明白了。” 沈清辭再是將那一箱銀票往一邊的一丟,這上百萬兩銀票,在她的手中,有時也就是如此,可能也只是因為每一年,都是有好幾百萬兩從她的手中而過,所以到也真的沒有感覺這些銀票有多麼稀罕的,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她如此的對待著,這些別人做夢都是想要拿到手的銀票,不知道會不會想要殺了她。 “休息吧,”烙衡慮將自己手中的書放在了一邊,這才是向外面躺了一下,沈清辭脫掉了自己的鞋子,也是爬了暖塌,剛是一挨上之時,身上整個都是暖烘烘的,十分的舒服。 她不由的蹭了蹭被子,烙衡慮伸出手,將她的發絲撫好,當是他呼吸間的熱氣,也是熏在了她的臉上,也是令她的雙手不由的輕握緊了一些。 “睡吧,”烙衡慮再是躺下,然後動手將那些夜明珠,也是隱在了牆避之內,瞬間,整個屋子便已經暗了起來。 沈清辭翻過了身,可是身後的男子卻又是接近了一些,也是將她攬在了自己的懷中,她不由的放松了身子,沒有多長的時間,也便是跟著睡著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是醒來了,白梅一邊的替她梳著頭發,一邊說道。 公子先是上朝去了,等到回來時,他會同夫人一起去俊王府那邊。 今日俊王府裡面一定十分的的熱鬧,因為是三胞胎孩子的滿月禮,怕是京中不少的勛貴人家都是會去,就連皇上也都是送來了賀禮,而他們大周可是極少有三胞胎的,自然的這三胞胎長的啥樣,別人可都是眼讒著呢,也是想要趁此機會,沾一下喜氣。 所以今日怕是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是想要過去俊王府裡面,尤其是那些多年還沒有子嗣,或者生不出來兒子的,更是要過去沾些喜氣,想著來年的時候,是否自己也是可以生下一兒半女的,當然,他們也是不敢想,非要像是沈清容一般,可以一胎三個。 畢竟,沈清容已是連生了四胎,每一胎都是兩個,只有一這胎生了三個。這便不是別人的能夠羨慕而來的。 俊王府這一日怕真是人山人海,所以為了不丟人,白梅昨夜都是沒有睡好。 烙衡慮和沈清辭都不喜歡身邊有人伺候著,所以他們的屋門之外,到是沒有什麼人,就連白梅和三喜,兩人也是不需要守夜的,就算是真是有守夜的,那也不是人,而是金雕。 金雕就在他們的屋子之內,這可是要比人類的警覺性的高的多了。 自是發生了上一次的刺傷之事之後,整個朔王府裡面,守衛也是多了好幾倍,就連圍牆邊上,也都是養了好幾條的惡犬,若是有人偷偷的潛入,或許他的身形,很高,或許他的輕功也是極好,但是,他卻是逃不脫那些惡犬天生便是靈敏的好鼻子。 白梅一個勁的都是在翻來覆去的,想著要怎麼將自己家的夫人打扮的又美又仙的,然後將所有人都是比過去,怕是俊王府的三位小公子的滿月禮,也都是京中貴女爭奇鬥艷的好地方。 而白梅自是不會讓自己的主子丟了人,再說她家的夫人其實就算不用打扮,那也都是的國色天香的,就是這張臉,就是這身份,怎麼的也都是比起其它的女子強上太多了。 沈清辭可沒有想過要力壓群芳的,當是白梅卯足了勁,要給她的臉上塗塗抹抹的,她卻是擋住了,她的皮膚本就是有些透白,所以也不需要擦太多的胭脂水粉,也只是抹了一些胭脂,只是讓自己的氣色好上一些即可,其余的,到真是不用了。 至於衣服,都是大姐給她做好的,現在還是在櫃子裡,而這些衣服,都是要穿上好幾的時間了。 沈清辭甩了甩自己的頭發,發上的流蘇也是都是輕輕落於了她的發稍,到是及其的漂亮,也是令人喜歡著。 這個到是有些平淡無奇的,白梅當初拿在手上是如此說的,所以沈清辭就要了這個,恩,是平淡無奇嗎,如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好了。 只是當她站在陽光之下之時,卻是從白梅的眼中發現了一種驚嘆與震撼。 “夫人,這個好漂亮啊,竟然是變色的。” “這個嗎?”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發間的流蘇。 她當時就感覺有些奇怪,這些都是烙衡慮送給她,以著烙衡慮的性子,到是不可能送她這些平淡無奇的東西,原來看似平淡,實在則卻是不同,便是她頭上的這一串珠流蘇,雖然簡單,看心散落卻是規則的垂了下來,垂至了她的發稍,而陽光微微的一照,似乎便是能折出萬彩的光芒出來。 她是女子,自然是也是喜歡首飾,還有漂亮的衣服,若是不好看的,她當然不喜歡帶。 此時,這遠處,就那一名年輕的公子幾乎都是踏雲而來,而他頭頂上方,還盤旋著一只金雕。 便見那男子墨絲微垂,衣袂輕揚,更是不染纖塵。 皇家人自然便是長的好的,當年的朔老王爺,便是皇上的同胞兄長,年輕之時,都是被人稱為京中第一美男,便能知道,年輕時的或老王爺又是如此的風華絕代,而從此時烙衡慮的身上便能看的出來。 直到了如今,當是有人議論著當時朔老王爺,仍是有不少已經嫁為了人婦的魂牽夢縈。 而烙衡慮本就是如此出色的模樣,之所以不顯山不露水的原因,不是在於別的,而是他鮮少出府,又是不近女色,所以在他未娶之時,更是甚至有人以為他是喜好男色的,更是無多少人見過他的真顏。 結果沒有想到,他最後娶了親,可是卻是娶的當年被和離過,又是生的一幅女童之身的沈清辭,而不少人可能還是等著沈清辭再度被和離的,只是沒有想到,非但沒有他們所謂的兩見兩相厭,相反的,或許他們見到的會是一對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第600章 滿月禮 “這個不錯,”洛衡慮走了過來,再是理了一理沈清辭耳邊的發絲,“我到是不知道哪一個適合你,到是發現這個不錯,我再是讓我多做一些,給你換著帶。” “好啊,”沈清辭帶笑的眼睛微微的彎了起來,此時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瞳裡面,也是映下了兩個小小的他,他在她的心中,其實也是在她的心中。 不願意太近,也只是因為怕緣盡。 “走吧,”烙衡慮拉過了她的手,也是就著她的性子,所以也是未有過太過分的親近。 沈清辭慢慢的走著,肩膀垂下來的那些流蘇不時轉動著各色的光暈,竟也似給她的臉上加上一層淡淡霧光一般,著實的讓人感覺極為美妙動人。 其它人家的馬車都是停在了外面,朔王府的馬車,卻是直接從偏門而入,而此時那裡已是停了好幾兩的馬車,其中有衛國公府,還有林尚書家的馬車。 “姑姑,姑姑……” 才是兩歲大的暉哥兒一見沈清辭可親了,小胳膊小腿的,長的可是結實著呢,小人家本就是長的胖呼,再是加之又是愛笑,今天林雲娘又給穿上了一身大紅色的衣服,腦袋上面也是帶上了一頂兔毛帽子,虎頭虎腦的,實在是太惹人喜歡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也是將他抱了起來,再是摸摸他的小腦袋。 “暉哥兒又是長重了。” 暉哥兒咧開了自己的小嘴笑著,露出的小牙床,還有幾顆白色的小乳牙。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一只手就將暉哥兒拎了出去。 “姑父好……” 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是加上這一幅小團子樣子,也是令洛衡慮十分的喜歡,烙衡慮沒有少去衛國公府,當然也是沒有少抱過這個小人家的。 平日裡的小玩具,小吃食物之類的也都是沒有少給他送過,這孩子啊,都是記著吃,記著玩的,誰對她好,誰對他不好,他自然是可都記著的。 “他到是親你。” 沈文浩走了過來,直接上手就掐了一下胖兒子的小肉臉,“沒事的時候,也都是常提起你的,說是姑父什麼時過來看暉哥兒,有沒有買好東西的,都是比我這個當爹的念的多。” “我也沒有少送他東西啊,”他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難不成是因為你長的比較好看的原因?” 烙衡慮再是伸出手逗了逗暉哥兒,“許是因為他喜歡他姑奶奶的原因。” “那可不是。” 沈文洗若提起了自己的妹妹,可是同沈定山完全的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們一個女兒奴,一個是妹妹奴的,這只要提及了女兒和妹妹,眼睛都是要發亮。 “我家暉哥兒的命啊,可是他的小姑奶奶救回來的,自然的也就是最親他的小姑姑的。” 沈文浩抱過了胖兒子,也是用力的親了他的小臉一下,而暉哥兒也是有樣學樣的,嘟起小嘴在爹的臉上啃了好幾口,還將自己的爹沫的滿臉口水。 而光文浩可是一點也沒有嫌棄兒子,還嫌兒子這是抹的不夠多,再是將自己的臉給湊了過去,讓兒子給他的臉重新抹上一遍。 而這一幅父慈子孝的樣子,到也是讓烙衡慮心中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若是有一日,他也是有了孩兒,也便是如此的,不過,他也是不強求。 有便有,若是沒有,也只是他洛衡慮命中無子,無人無關。 此時,屋子之內,林雲娘一見沈清辭也是連忙的就拉住了她,上下打量了半天。 說實話,外面的謠言傳的風風雨雨的,她擔心也是正常,否則,也不可能傳至如此,說來也便是那一句,空穴不來風,她本是要問的,可是這話到了嘴邊,卻又是死活的說不出來,如此,她思來想去間,還是不要問的好,免的到時一個不小心到是再是傷了這個小姑子。 嫂子還有何事? 沈清辭笑著,其實也能看出來林雲娘眼中的擔心的,不過林雲娘不問,她也便不會主動的說。 “你沒事吧?”林雲娘摸了摸沈清辭的額頭。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額頭突是一疼,卻仍是在笑著,正好額頭上面的那一塊寶石,將她的她的傷擋了起來,而墨飛有再好的藥,就算是她的愈合能力再是好,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恢復如初。 “你可真是擔心死我們了,”林雲娘一見沈清辭無事,這也是松了一口氣,當時若不是她攔著,怕是她家那個,同公公一樣的暴躁脾氣的夫君,真的開著八牛弩直衝朔王府了。 沈清辭仍是輕然而笑,仍像未離開家一般,她是一個沒娘的孩子,人家都說長嫂為母的,沈清容都是將她當成了女兒在養著了,就更不用說林雲娘這個長嫂了。 正好,這時沈清容出來了,她還是老樣子,似乎並未變多少,別人生一子便如同鬼門關裡面走了一次,而她到是好,也有可能真的便是因為那些宮中秘藥,所以她一連生了四胎了,也未見她有任何的變化,仍舊是面容紅潤,只是稍顯的富態了一些,卻也仍是年輕美麗的,尤其是身材,也似越加令人心生羨慕了。 “阿凝,”沈清容一見妹妹,連忙的就過來,果然的,在沈清容的心中,最擔心還不就是這個妹妹,就連自己剛生出來的孩子,她也沒有見過有多麼喜歡的,自是生出來之後,也就只是見過了一面,最後就連一眼也都是不願意多看了。 誰讓不是小郡主的,誰讓不是小姐兒的。 俊王爺都是准備好了上秦請封郡主的折子了,就等著自己的小孫女剛一生出來,就給她請封郡主,這可是他們俊王府的小郡主,自然是同那幾個不值錢的哥兒不能等同相比。 果真的,這多了就不惹人喜歡了,俊王府五代單傳,更甚至小俊王還是俊王妃的老來子,可是如今,俊王府一下子多了九個男丁。以後這長大了,定然也是要成親生子,還能不少子孫後代,所以日後的俊王府的香火,到是不怎麼別人擔心的。 俊王府真的就只差一個小郡主啊,差一個軟嫩嫩的小郡主,這可是他們的整個俊王府盼了十個月的,可是誰知道,小郡主沒有生出來,結果生出了三個。 ##第601章 長命鎖 一胎三個的…… 哥兒。 也是難怪的,這三個爹娘不待見,幾個哥哥也都是不喜歡,就是因為有了他們的,所以妹妹才是沒有的。 “姐姐,孩子呢?” 沈清辭不想讓所有人都是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她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她前幾日可是都是被傳成要入土為安了,可是現在的好好的站在這裡,所以有時無需過多的話語,只要她站出來,露一面即可。 所有的謠言,也便不攻自破了。 至於沈清容一聽到孩子兩個字,就一臉的不太高興,他們有乳娘養著呢,天天就知道吃。 而說起那三個兒子,怎麼的都是能聽的出來,她聲音裡面帶些咬牙的意思。 沈清辭真的要替自己的幾個小外甥感覺可憐了,是男是女也不是他們的能夠選擇的。 “姐姐忘記了十合十美嗎?” 沈清辭安慰著沈清容,“等到姐姐的第十個孩子時,一定就是一個小郡主的,”而如此的話,到是讓沈清容的心中舒服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是啊,不還有十合十美,想來,她的第十胎,一定是一個小郡主的,讓女兒多三個哥哥疼愛,也不算是白生了他們。 若是以後他們敢是欺負妹妹的話,揍死他們。 她好像是想通了,到也是沒有那麼不喜歡自己的三個兒子,其實哪有不喜的,都是自己的生下來的,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可能不喜歡,哪可能不疼的,就是因為太多了,所以才是感覺沒有那般的稀罕了,想當年,她生謹哥兒和喻哥兒之時,可是天天都是要看著他們的,就怕她把他們哪裡生的不好,不是眼睛有問題,就是聽不到,結果生著生著,這都是生了九個了,她就宮他們現在多看一眼都是難,哪還管他們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當然她的命真是不錯,許是上輩子她就是苦過來的,所以這一世,她隨隨便便生出來的孩子,也都是沒一個有問題的。 哪怕是她那一胎三個,也都是個個健康的不得了,雖然說生出來的時候,明顯的要比別人家的小上太多,可是三個小子到也像是暉哥兒那樣,跟他們的外祖一樣,味口十分好,能吃能睡的,再是加上給他們找的乳娘,也都是奶水足的,所以這才是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長成了白面饅頭的模樣,俊王府的孩子向來都長的不醜,所以等到了長開了之後,就像是他的哥哥們那般,會是十分的討人喜歡孩子,就是可惜了,俊王府的男丁現在實在是太多了,一個叫稀罕,兩個叫好事成雙,三個叫多多益善,可是到了四個五個,直到了九個之時,那就已經是不值錢了。 而小七小八小九顯然的,已經不值錢了,從他的五哥六哥開始,俊王府就已經沒有小名給他們取了,直接就叫著他們的排行。 沈清容讓人將三個乳娘帶過來,當然也是讓妹妹看下自己生的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抱了出來,確實是被乳娘喂的不錯,就算是不得父母和祖父祖母的重視,可是卻仍然養的很好,就算是這男丁再是泛濫,那也還是俊王府的嫡子的。 沈清辭抱過了一個,這個到是長的像是森哥兒,不得不說,沈清容生的這幾個孩子,大概長的還都是十分的相似的。 尤其是這三個放在了起,胖瘦一致,模樣也是近似,其實就連她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小七,小八還是小九的,不過小九可能容易一些,因為小九最是秀氣,就是小七和小八不太好認。 “朔王妃,這個便是八公子的。” 乳娘忙是恭敬無比的說著。 “小八。” 沈清辭伸出手指,小心的碰了一下孩子嫩生生的小臉,因為沈清容太會生了,她從抱著謹哥兒和只是哥兒開始,最後森哥兒都是她親自養著的,所以抱起孩子來,到也是相當的熟練的。 小八也雖然還不認識自己的小姨母,可卻是一個極懂事的孩子,這三個八成也是長的十分有眼色的,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受人待見,一個個到都是乖乖的,整天就是吃了便睡的,一點也不鬧騰,也是十分好養,更是不易生病,平平安安的,也便是長到了如此大,比起前面的六個哥哥要乖的多了,這不就是因為太乖了,所以也是令俊王爺和俊王妃喜歡他們了。 自己的家的孩子,怎麼樣的也都是喜歡,雖然有些失望,可再是失望,也不可能把孩子給丟了,更何況還是他們宇文家的嫡子嫡孫的,哪怕再是生上七個八個的,他們其實還是嫌少了。 而宇文家的以前人丁單薄,但是現在府內的男丁數,怕是在整個京城也都是數一數二的了。 沈清辭將小八交給了他的乳娘抱,再是讓白梅上前。 白梅兩步的便是上前站定,而此刻,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精巧的紫檀木盒,木盒上面也都是雕刻有十足的精致紋理,先不提裡面所裝何物,但是這個盒子,怕也都是令人忍不住的驚嘆了的 而且認識沈清辭的人,就一定會知道,她若是出手,定然是十分的大手筆,怕是整個京城,就連皇帝手中的銀子,所也都是沒有她的多。 皇帝的國庫是富足,可是一年之間向外流出去的更多,所以大多的時候,國庫那邊其實還是有些空虛的,而沈清辭不同,她手中拿著的可是實打實的銀子,能賺回來,也便能花的出去。 沈清辭用手指輕輕的撫過了那個木盒,然後將木盒打開。 而當木盒打開的一瞬間,便聽到了在場的不少人,竟都是倒出了一口氣。 裡面放著的是三個相同的長命鎖,都像是上等的紫金做成,一個足有孩子手掌般大小,這幾個長命鎖做的到是十分的精致,不管是用料,還是上面的花紋,也都是能預見,這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與心思才是做出來的。 當然,讓其它人吃驚的並不是長命鎖本身做的有多麼好,而是這三個長命鎖這三個字,皆都是出自於淨空大師之手,其實就連這三把長命鎖,也都是淨空大師親手打出來的。 ##第602章 來了便來了 淨空大師是整個大周最是出名的得道高僧,若是能得到他親手所寫墨寶,那麼便是有了大造化在身,而且凡是出天於淨空大師之手,也必都是開過光的神物。 像是這三只長命鎖,就是淨空大師親手所寫,親手也供奉。 沈清辭從裡面拿出了一只,帶在小八的脖子上面,小八眯了眯眼睛,再是咧開小嘴笑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得了好東西了,所以正在樂呵著呢。 而另外的兩只,沈清辭也是分別的給小七和小九帶上了。 小七和小九還是睡著未醒的,到是小八的性子應該算是十分活潑吧,小胳膊小腿就動個沒停,小嘴裡面也是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喊著娘。 就是可憐的小家伙,他娘可是因為他不是一個小姑娘,所以現在都是生他的氣呢,不過小八也不在乎,沒人同他玩,他自己同自己玩也是一樣的。 幾個孩子的滿月禮也是大辦了,雖然說不是俊王府都是想要的小郡主,可是也是耐不得這可是世間少有的三胎,大家也都是想要湊下熱鬧,也想要知道,這一胎三個,到底是長成了何樣的,說不定這要多看了一眼,便是能將這些好運給自己帶回去呢,就連當今的聖上也都是驚訝於俊王府這連接幾胎的雙生,現在又是得了三胎的,簡直就是大周這幾年前所未聞的事情。 當今聖上,現在雖然已到不惑之年,大皇子和二皇子也都是長大成人,眼看著自己也都是要當成了皇祖父了,可是他還是感覺自己其實仍是年輕著,自己也並未老去,如若可以再是生上幾個皇子皇女的話,不就是證明,他其實是未老嗎? 就連當今的聖上也都是有著如此的想法,就更不用說,其余的那些人了。 俊王爺帶著俊王妃,還有小俊王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出來,孩子長了一月,也是長的像是白面團子一般,俊王府的人本就都是長相出眾,沈清容的好顏色在京中也都是出名了的,這生出來的孩子,自然的也是不差。 三個孩子雖然不是圓滾滾的,可卻是白白嫩嫩的,很好看,到是讓一眾人都是心生的喜歡,恨不得給抱回家了去,不由的也都是在想,如若這三個孩子自己府裡的,那麼這要多長臉的,這也要多對的起祖宗的。 這是淨空大師的親手做出來的長命鎖啊,這世上總是不乏識貨之人。 果真的,有人已是發現掛在三個孩子脖子上面的長命鎖了。 淨空大師做出來的長命鎖,都是這樣的顏色,這世間也是便只有他一人可以做出來,所以這一眼過去,只要是見過的,定然就知道這是出於淨空大師的手筆。 可是能請的起淨空大師出山的人,這世間可真是不多,畢竟他已經是得到高僧了,而且這長命鎖,若真的求到了,怕是沒有千萬兩是求不來了,不是說淨空大師愛銀子,這人若不愛銀子,也是撐不起來這諾大一個的寺院,而且有時就算是你有銀子,也是不一定可以請的動他出山。 一個都是尚且難請,更何況這一次還是三個。 這也不知道是誰請來的,這面子可真是夠大的 俟王勤務兵連忙抱緊了自己的小孫子,怎麼的都是感覺這些人看他家的小孫子的眼神,都是泛著綠光的,好像隨時都是要過來將他的小孫子給叼走般。 “抱回去,快抱回去!” 俊王爺連忙的對著俊王妃還有宇文旭說道,要是一會真的被搶了,那還得了,雖然說家中的孩子多,可是再多,他也是感覺少,他還多想要幾個孫子,幾個孫女呢。 俊王妃連忙的抱著孩子就進到了內室,也是被嚇到了。 這怎麼一個個的就真的跟狼一樣,也是將她給嚇到了不成。 看什麼看,俊王爺戳了一下自己懷中孩子的小臉,本來還是有點不喜歡他們的,誰讓他們不是孫女,可是這抱了幾天之後,就發現這一個個可實在是太乖了,乖的他現在也是稀罕的不得了,更不要提這三張越長越是漂亮的小臉蛋了。 小九咧開小嘴笑著,一會就樂的不得了,也是讓祖母將他疼到心坎上面了。 這幾個孩子都是又乖又是愛笑的,可是唯獨的便是小九最是愛笑,只要稍微的逗上一會兒,就會笑的咯咯的,哪怕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小臉蛋,他也都是要笑上半天的時間。 這也就是所謂的,先天不足,靠著後天給補回來的,整個俊王府裡面,現在最是不少的就是孩子,誰讓讓小俊王妃如此的能生,怕是母豬也都是沒有她如此的能生,可是俊王妃現在最疼的,就是小小的小九了。 沈清辭坐上了馬上,她也是睜開了雙眼,風迎面而來,也是將將一些別的東西,吹了過來,也是包括某些其它的味道。 比如,有些人身上的氣息,遠遠的便已經過了。 這時一只手放在她的頭發上面,輕輕摸了摸。 沈清辭回過頭,對著烙衡慮一笑,你怎麼從淨空大師的手中得來那三個長命鎖的。 淨空大師又不是鐵匠,這長命鎖不是一下子便能打出來的。 他不吃不睡做出來的。 烙衡慮從馬車裡面的小桌上面,端起了茶杯,再是輕輕撥開了懷中的菜葉,而茶韻幽香,香氣亦是淡淡。 而他眼角的余光,也都是落在了馬車外面,那一記的幽然,也是冷卻了他眼底的某些東西。 “這個給你,”他再是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靜辭低頭一看, 原來是三本游記。 她連忙的接了過來,翻過了一頁,本是也是想要打發下時間的,可是這一翻到是翻出了興趣了,便將其它的事情給忘記了,也是包括那些不應出現,也不需要出現之人。 或許也可以說,有些人她從此之後,便已沒有放在心中了,不管是過去,現在或者未來,都是與她沒有多少再多的關系。 所以,來了便是來了,走了也便是走了。 可是顯然的,她卻是忘記了。 之於有些人而言,這世上得不到的,那便是最好的,尤其是本身便已是得到了,可是最後卻是失去的。 ##第603章 桃源 就比如,一個齊遠。 此刻,便在不遠處,一個男子就站在那裡,於冷中不時揚起來的衣角,也是帶著一些清清澀澀的東西,他的黑眸深濃,也是極狠,不過便是瞬間的時間,便已經是眸色濃綢,郁塵不順。 “沈清辭,你的命真大!” 他突是勾唇一笑,那一雙眼內也不知道暈起了哪一種的心思,是幸,是恨,是怨,還是別的,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是不知道了。 他何時如此的想要置一個女人於死地,何時的會有那種欲除之於後快的怨恨。 似乎那便是不死不休,似乎那便是糾纏不清。 而在馬車裡面的沈清辭繼續的翻著手中的游記,哪怕是那道熟悉的氣息,曾今真的存在過,若是問現在的她,她都是有些忘記了。 現在融於她眼中的,也就只有這一本的游記而已。 洛衡慮再是放下了杯子,就這樣半倚在馬車上面,一雙帶著淡笑的眼睛,也是一直都是緊盯著她。 沈清辭坐著坐著,就感覺自己有些困了,馬車裡面,到處也都是硬邦邦的,怎麼的也都是感覺不舒服,而她手中拿著的書,到也都是吸引了她此時全部的心神,到也是將腦中的一切,也都是跟著一一的散去,也是包括剛才的那一人。 其實自始至終的,她從來都是記得的那些,而是她的鼻子本就是識百味,斷百香,也只是記住了那樣的一種味道罷了。 而三翻兩次之後,與這樣的一種味道掛鉤的那不是別的,而是…… 危險。 不過她現在到是對於手中的這本游記十分的滿意,當然也是都是十分的喜歡,還是喜歡的是不得了,也幾乎都是舍不得了放下。 “這本是真的嗎?” 她問著烙衡慮,這些是不是真的? 洛衡慮自然也是看過這本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送給沈清辭,他知道沈清辭並不是太喜歡鬼怪亂志,她喜歡的偏生的便是這些游記。 “這是一位武夫人所寫,也是口敘而成的,”烙衡慮坐了下來,再是拿過了一邊的茶杯。 而沈清辭便是坐在了一邊,就像是一個聽話的小學生一般。 烙衡慮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了她的額頭,也是將她的額頭上面的發飾取了下來,明顯的就看到了她額頭上方的那一片紅痕,正巧就她的眉當正中,如若不是她的實在是好命,如若不是正巧有一塊堅硬無比的寶石,可能她現在早就已經成為一個死人了。 “等回去了之後,我再是告訴你。” 沈清辭怎麼有種牙癢癢的感覺,所以一直都是忍著,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就是等著馬車到。 終是到了府裡,她又是直著一雙眼睛,死命的看著烙衡慮,故事呢,還不講嗎,不會是不講了,那樣會成大肥豬的。 “你給自己找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確定你要這樣聽?” 沈清辭想想也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確實是需要一個好的姿勢,故事,自然也是人人都是愛聽的,她當然相同,雖然說活了兩世,可是這世上,她沒有見過,她沒有走過的,她沒有吃過的,仍有很多,而這些東西,終其一生一世,可能她也都是無法見識道。 而她沒有辦法用眼睛見識的,便是會用自己的耳朵去聽。 她跑進了自己的屋內,然後跑到了軟塌邊,讓白梅和三喜准備好茶點,再是踢掉了鞋子,然後趴在了被子上面。 烙衡慮對於她給自己找的姿勢,到是有些好笑。 還是一個小姑娘的。 沈清辭抱住了枕頭,已經是在聽故事了 而她對於烙衡慮馬上要說的這的故事,到是十分的好奇、 因為那一本的游記,這也她看過如此多的游記裡面,最是令她喜歡的。 烙衡慮再是端起桌上茶杯,這才是用著自己的微冷的聲音,字字的說出了關於這一本游記的事情。 說是不知許久之前,至於是在哪一朝哪一代,可能也都是無人記得,只是知道,或許便是在極早之時,有一個武陵人突是進入到了一處世外桃源當中。 桃源人本是避世而生,雞犬相聞,生活平靜,據聞這裡的人都是先秦之時,碰避戰亂而來,也是在此生活了不知道多少代人,此處便是被是後人所稱的桃花源。 聽說他們不但有著失傳已久的醫術,也有先秦之時很多神兵利器,更有不少於現世也都是失傳許久,甚至都是未有聽說過的東西。 這位武陵人在桃源中做了好幾的客,那一日他要離去之時,故意的在樹上留下了不少的記號,也是想著終有一日再是回來,只是當是他再是想要找尋之時,哪怕是尋著當時記號而走,可是至此一生,卻也沒有再是找到那個桃花源。 至於問世間是否真有桃源存在,或許便是存在的,存的,便是世代人的口述當中。 後來皆是有人尋找過,只是卻是沒有一人尋得,後來就有了這三本游記,所記的皆是以武陵人的口述而來。 沈清辭拿過了那本書,她將書放在了自己的額間,如若真的有此地方,她還零真的想要看看。 這時她手中的書也是被人抽走,眼前的光線又是亮了一亮,映出來的便是那個男子清貴無雙的面容,他長的很好看,雖然不至於男生女相,可是眸子卻是極美,就連唇形也是長的極好,不過唇角是並沒有什麼紋路,顯然也不是太愛笑之人。 “睡吧,”烙衡慮替她拉好了被子,再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或許你有一日,會夢於那一片桃花源當中。” 沈清辭卻是在心中暗暗的嘆了一聲。 她不只想要入夢,她真的想要想自己真正的見識一下。 什麼叫做桃花源? 什麼叫做世外桃源? 她生在這個亂世當中,或許便也是注定她一生,也只能為一個俗人,那樣好的地方,怎麼可能讓她遇到,怎麼可能讓她見到呢? 而這一夜,在她的夢中,竟然真的夢到了一院的桃花,她伸出手,迎而的花香而來,而後她睜開了雙眼,卻是對上了一雙幽靜的黑瞳。 她笑了笑,再是伸出手,習慣的將自己的腦袋靠在的他肩膀上面。 他們可能便是最不像夫妻的夫妻了吧。 ##第604章 一輩子也是抄不完 她要的不多,其實這樣也便很好了,是不是?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也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於一夜間,四周的輕風怡然,而有的人,一夜好眠。 可是卻是有更多的人,是不可能成眠,也不可能好眠,就比如宮中的那一位。 哐的一聲,三皇子用力砸了一下桌子,而桌子面,他所抄寫的那些祖訓還的聖賢之書,如同遍地的雪花一般,飛到的到處都是。 幾個小太監連忙的趴在地上,也是將那些白紙小心的撿了起來。 聖上讓三皇子抄寫這些聖賢之書,要抄夠一百本,這一百份要是真的抄完了,非要五六年的時間不可,按著現在三皇子的性子,抄一張,再是撕上一張,怕是他和輩子也都是別想出去了。 哪怕真的過了五六年,他抄完了,可是當再是出去之際,可能一切也都是物事人非了,本來都是屬於他的好機會,也都是徹底的跟著失去了。 所以說,讓他怎麼抄,當他如何的抄,難不成,他就只能一輩子都是呆在這裡,抄著這些可惡的書,他現在就連一本也都是沒有抄完,還要讓他抄到了一百本, 一百本。 怎麼抄一百本? 讓別人抄下,讓他見識見識,到底怎麼能樣才能抄完這一百本。 他這一輩子不是為了抄這些書來的。 他冷冷的坐在那裡,一地的太監將他抄寫的東西撿起來,再是恭敬的放在一邊,而他的面前放著的也都是抄了一半或許也是沒有一半的東西。 還有的便是一張燭台了。 而燭台上面的光線也都是一簇一簇的,不時的向上跳動著,他的眼中也是映出這一點的燭光,而光線的跳躍間,是他的眸中的怨恨,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是大了。 本身皇帝將他幽禁在此地,本就不是意為抄書,抄書是其閃,他要的也不過就是他的休身養性,可是他要休身養性做什麼,他這些有個屁用? 他要的是皇位,他要提是他老子屁股下面的那一把椅子,而現在眼看著那把椅子也便是離他而去了,這讓他怎麼甘心? 他放在了桌上的手,再是一次的握緊,緊的幾乎都是悄碎了自己的手骨。 外面的門打開了,一名太監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三皇子的膳食,而那個太監身上也都是門外的侍衛給搜遍了,在沒有搜出何物之時,才是放他進去。 “殿下,這是您的晚膳。” 老太監連忙的將飯菜放了下來,一邊放,一邊也是小聲的說道。 “殿下,請慢用。” 三皇子抬了抬眼睛,扯起了嘴角都是生疼,他現在哪還有的心思用膳,最想做的就是這裡的一切都給砸了,是的,砸了,全部的都是砸了,非要是砸出一個稀巴爛不可。 可是他知道,只要他敢做一絲的對祖訓的不敬不意,只要他敢是砸了桌子,摔了書,他在這裡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會被他的父皇知道。 而到時父皇若是對他放棄了,那麼,他就連一丁點翻身的機會都是沒有了。 殿下,放慢用。 老太監再是說了一句,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轉身便是離開了這裡,而門關上的瞬間,三皇子的眼角用力的跳了一下,真的如同坐著天牢一般。 而他莫不成真的要呆在此時一生的時間。 直到他垂暮老矣,再是直到他老而死去。 他呆呆的望著桌上的那些飯菜,扯起來的嘴角,仍是生疼,而那些飯菜,他一直沒有動過。 直到他伸出手,這才是麻木的拿起了筷子,夾了一些菜放在自己的嘴裡,而向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三皇子,也是儲位最適合的繼承的人選,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成為了階下囚,就連向外面多走一步都是不成。 他如何能坐住,如何的能呆住? 他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吃著菜,如同是在嚼腊一般,哪怕給他的份例,仍是同從前相同,仍是皇子的份例,可是告訴他,一個階上囚哪怕是滿漢全席,哪怕是山珍海味,可是吃進他的嘴裡,仍是沒有多少的味道。 直到他再是夾起了一些菜,結果手中的筷子先是一頓,臉色也是跟著突變了一下。 他擺了一下手,也是讓身邊的太監下去。 太監彎腰向他行了一禮,而後這才是退了出去,開門,關門,也是站在了外面,其實從未離開,只要他一個出聲,他們必是會進來。 當是裡面只有三皇子一人之時,三皇子這才是緩緩的放了下了筷子,他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嘴邊,而後握緊。 他將自己的手放下,而後放在了膝蓋之上,這才是松開了手,而手五指打開,他的手心裡面有著一張已經被揉成了團的紙條。 他將紙條打開,也是將上面的字逐一的看了進去,而後也是記在心中,最後將紙條拿了起來,揉了揉,再是放在了一邊的燭台上面,等著紙條化為了灰盡。 他再是拿起了筷子,繼續的吃著余下的飯菜,而在無人可見的地方,此時,他一直平著的唇角,似乎是向上揚起了一縷詭異的弧度。 直到他吃完桌上的菜,這才是再是端起了那一碗銀耳粥,手中的拿著的湯匙,也是一一的在裡面挑著什麼,他舀起了一顆桂圓,放在了自己嘴裡,而後再是一顆,直到他一連吃了三顆,這才是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湯匙,而後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將那顆吃進了嘴裡的桂圓吐了出來。 他將桂圓的咬開,裡面是一顆用蠟封著的蠟丸。 兩指用力,他將藥碗捏碎,而裡面封著的,是一顆了花生米大的藥丸。 兩條路。 他嗤笑,他還有哪條路可走? 要不在這裡終老一生,不對,可能他沒有一生,他就真的不相信,以後等到了老四真正的坐擁了整個江山之時,他還能對他這個三哥有一絲的兄弟之情,再是放他一條生路。 他們都是接受了帝王的教導,當然也都是知道,什麼叫做斬草除根,成王敗寇,這本就是一場生死之戰,要不是生,要不便死。 就是如此的簡單。 所以,他選的也就只有那一條。 他要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出來,不成功,便成仁。 ##第605章 大皇子病危 他直接就將手中藥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咽了下去,這才是像是從未發生過什麼一般,再是端起了那個小碗,開始用起了自己的晚膳。 不愧是皇子,哪怕真的就是階下囚,可是他的禮儀,卻永遠都是在的。 等到了用完了膳,外面的人再是進來,將桌子收拾了干淨,三皇子這才是拿起了筆,繼續的抄著祖訓。 桌上的燭台也不知道換過了多少次,而此時已是三更天了,可是他卻仍是未睡,就連一邊的太監,也都是小心的打起了哈欠。 可是三皇子卻仍是端坐於桌前,一筆一畫的書畫整齊認真。 “殿下,夜已經深了,還是休息吧,明日再寫。” “不用,”三皇子再是在紙上書寫著,“本宮還不累。” 這一夜,他端坐於桌上一夜,未眠。 直到了第二日之時,他的雙眼已是熬出了血絲,卻仍是沒有休息,也是讓一邊的太監心中焦急無比,也是暗想著,怎麼的,這三皇子是中了邪還是怎麼的? 不是應該摔桌子,砸椅子,再是撕著自己寫好的東西嗎? 怎麼的這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變了性子,莫不成,這真的就是中邪了。 而太監連忙的就將此事告訴給了門口的侍衛,侍衛自然也是不敢耽擱,便是去找了皇帝,三皇子目前也只是禁足,而非是被剝奪了皇子的身份,所以他的身份仍然是皇子,保不准的,他日後會出來,再是坐擁整個江山。 “恩……”皇帝淡淡的抬了抬眼皮。 “他不砸東西了?” “是的,”護衛將自己的頭顱低的很下,再是拱手說道,“三皇子已經挑燈寫了一夜了,目前仍是未休息過一刻。” “讓他抄吧。” 皇帝手中拿著的筆也是未停,他還有不少的奏折要批,眼看著又是要拿出國庫的一部分的銀子用作改善民生,他真的不見的就有多好高興的。 當然三皇子不再是打砸東西,到也是讓他這個父皇的心生了一些安慰,最少是長大了,也是懂事了,當然他能知錯到哪一步,就要看他自己了。 “下去吧。” 皇帝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侍衛下去。 至於三皇子,好好的再是反醒反醒,不過就是才是一夜未睡,這又算得了什麼,他當皇子之時,每日每夜也都是要孜孜不倦的,從來都未有一絲的放松懈怠,哪怕是坐上了這把龍椅,也是未見過他能睡過什麼好覺。 這麼一個搖搖欲墜的江山,想要撐起來,要有多難,何人可知? 所以對於三皇子幾乎都是自殘一般行為,皇帝確實是深感不以為意,自己生的皇子,自己自然是了解的,難保的這不是給他使出了苦肉計。 皇帝對於三皇子不聞不問,而三皇子還是如同自虐般的抄著書,幾站到了不吃不睡的地步,直到了第三日之時,突然的,他感覺自己喉頭一甜,而後一口血也是噴了出來,與黑色的墨汁混在了一起,竟是如些的觸目驚心著。 他手中的筆掉了下來,而在意識消失之時,她聽到了太監瘋了一樣的喊著找太醫的聲音,而他的唇角竟是向上勾了一下,而後他便什麼也是不知道了。 “什麼?”皇帝猛然的站了起來,卻也是因為坐的太久,起來的太過直切的原因,他直接感覺的自己的頭一暈,如若不是身後的胡公公扶住了他,可能他都是要將自己的給摔了。 “你說,三皇子病危?” 這怎麼可能,皇帝不信,這怎麼可能病危的,三皇子的身子打小就是好,長到了現在。平日裡就連一個風寒也都是未得過,怎麼可能病危的? 說誰病危他都是相信,可若是三皇子,他根本就不相信。 走,帶朕去看看。 皇帝連忙的讓胡公公扶著自己走,此刻他的手心裡也都是握出了一手心的汗,就連額頭上面也都是開始滲出了不少的汗水,背上的也幾乎都是濕了重衣。 不會的,是的,不會的,絕對的不會的。 這是苦肉計,這一定就是苦肉計的。 他這個皇子自小便是聰明,也是擅長動用心計,論心機,怕是就連先皇也都是不如他,如此會算計的他,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命也都是給算計的沒了呢,所以,他是不信的,他是絕對的不相信的。 只是,當是他到了三皇子的寢宮,再是一見跪在地上的一堆的太監宮女,還有幾名太監之時,心頭也是不由的緊了一下。 一邊的太監小心的揭開了紗縵,而皇帝一見裡面躺著的三皇子時,不由的都是向後退了一步。 他伸出手指著塌上那個面如死灰,就是幾站都是沒了氣息的三皇子,唇角合動了半天之後,卻是什麼也是說不出來。 這不可能,這不是他的三皇兒,這瘦的像是鬼一樣,又是快要變成了鬼的,絕對的不是他的皇兒。 尤其是這一臉的青灰與菜色,明明的就是人要不久於世的前歸啊。 太醫也是躡在一邊,戰戰兢兢的說著三皇子的病情,而沒有一句,是說的是好話,他表達的都是十分的淫穢,也就是說,三皇子這樣的,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而皇帝本來都是對三皇子那一顆失望透頂的心,此時也是因為這種絕望的父愛,而再一次的改變了。 當然他的心中更是感覺對不起了這個皇兒,都是他不好,是的,都是他不好,如若不是他當初非要逼著這個兒子,現在他也不可能病危,也是他最近的不聞不問,才是讓他變成了這般。 皇帝現在真的就是痛心疾首,而三皇子也是生死不明的,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更是欲哭無淚,幾個太醫則是滿身的冷汗。 皇室的子嗣單薄,現如今他便只有這麼幾個兒子,而能繼承大統的也只有三皇子與四皇子,現如今要是折了一個在這裡,怕是皇帝真的會被氣死的。 當然皇帝若真是被氣死了,他們也是要跟著陪葬了,就算是算帝不被氣死,可若是三皇子出任何的意外,怕是他們的命也都是要交待在這裡,總歸的都是一個死字,無非就是早晚罷了。 “大皇子病危?”烙衡慮一手拿著茶壺,一手拿著杯子,再是將杯中的茶倒進了茶碗裡面,然後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第606章 品茶之人 沈清辭接了過來,便已經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有種特別的茶香味,她閉上眼,不由的多聞了幾下,特別的茶水,特別的水,還有特別持的衝泡方法,以及飲茶人此時的心境,都是對於茶味的有著不同的體會,就比如現在的她,到是品著這茶越是淡雅幽香了。 而她喝著茶,自然的耳朵裡也都是聽著長青打探回來的消息,其實也不算是打探,畢竟這樣的事情,宮裡宮外都是打知曉了,所以能這麼早的傳到了他們的府上,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之事。 “阿凝,你猜他真的病危嗎?” 烙衡慮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用雙手捧著杯子,她輕輕的抬了抬長睫,“他可能比我活的時間都是久。” 她不是在咒自己,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上一世,等她死時,那個人怕也都是高坐於龍椅之上,自古皇帝便是懂得養生,雖然不至於開爐練丹,可是姓烙的人向來都是命比一般的平民長,又不會餓死,塌死之類的天災人禍,不管她這一生是不是死於的非命,怕是人家都是要比她長命。 烙衡慮伸出手撫撫她的頭發。 “還要不要?” “恩,還要。” 沈清辭將自己的杯子遞了出去。 “拿好了,”烙衡慮拎起了壺,也是放在了沈清辭的手上方。 而長青卻是倒抽了一口氣。 我的爺啊,您這手可是要拿的穩一些,千萬不能把夫人給燙傷了,要是真的燙傷了一點,您怕是都是要割肉謝罪了。 這都是欠了夫人一命,再是欠下去,怕是身上的肉都是要被割完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杯子拿上前,可是一點也沒有害怕。 至於問她為什麼? 其實很簡單,也不過就是信任兩字。 這世上能得她任信的人並不多,她如今相信之人,也無非就是因為上一世,她經歷過的,她知道的日久見人心,可是現在烙衡慮行在她的心中,那就是值得她信任之人。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也是沒有之一。 她就是信了,那又是如何,她就是信了,就是如此。 烙衡慮一轉手,也是將壺中的水倒在了杯中,不多不少,整好一杯,當然也是沒有水濺出來,沈清辭收回了杯子。 再是放在了自己的唇間,輕輕的吹了吹,繼續的喝著。 “宮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烙衡慮再是問著長青,果真的,從他的眼中,從他的態度,也是從他現在還可以憂然的坐在這裡喝茶,便是知道,他對於宮裡的事情,並無一絲過多的緊張。 就連沈清辭都是不相信的,他又怎麼可能信? 都說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個如此有心計之人,怎麼可能讓自己如此輕易的便死了,就算是他的被除了皇子身份,最後也都會拼命一博,不成王,便成仁,這便是那一位。 讓他如此的憋屈,炒書抄死,這樣窩囊的死法,怕是他不會認吧。 “目前還不知,公子,要不是我再是去查探一些消息。” 長青回著烙衡慮,目前宮中一片亂,不過如若他們想要得到消息的話,再是如何也都是能夠將最新消息帶回來。 “不用了,”烙衡慮再是給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茶,明日便會有三皇子安然無恙的消息,我們先且等著便好。 而烙衡慮的話,也是讓長青不由的撓了一下腦袋,莫不成公子還有個未蔔先知的本事,還是說,公子給那位下了毒了。 他天馬行空的想著,一會神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烙衡慮再是給沈清辭的杯中倒了一杯茶,讓她繼續的喝。 沈清辭都是喝了有四杯了,說實話,再是好喝的茶水,也是經不了如此這般的牛飲吧。 她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怎麼的,不喝了?” 烙衡慮雪挑了挑眉,“可是不好喝?” 沈清辭圓睜著一雙眼睛,她真的不知道,烙衡慮從哪裡看的出來的,她是喜歡喝茶來著?其實她一直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的品茶之人,她的性子略微的有些浮躁,上輩子一直都是想要跟別人攀比,所以一事無成,這輩子,她只喜歡銀子,又是俗不可耐,所以喝茶這樣高雅卻又是浪費時間的事情,真不是她能做出來的,讓她坐上半個時辰,再是喝上四五杯的茶,她感覺這真的是對茶的侮辱,她還不如去做香料,還能多賣些銀子 “為夫知道,這茶不錯,這可是夫為親手泡的,烙衡慮再是執起了壺,要不再是來上一杯?” 沈清辭呼的一聲站了起來。 而後她伸出手,直接就將烙衡慮手中的茶壺搶了過去。 洛衡慮笑了一聲,他用兩指拿起了桌上的杯子,放在空中。 只是很快的,他的眼角不由的輕輕抽搐了一下,就見沈清辭的直接雙手抱著那個壺,然後將壺蓋扔在一邊,再是牛飲一般,直接就對著壺口,將一壺茶給喝光了。 好了,她呼的一聲,將壺砰的一聲,放在了桌子,再是十分的豪氣的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轉身就走。 “女中豪傑!”長青不由的對著沈清辭豎起了雙大拇指。 長更翻了一下白眼,這是什麼女中豪傑,非是明就是無知女子。 沈清辭大步的走了出來,也是將地踩的極重,就像是地面與她有仇一般,她摸了的摸自己的肚子,真是憋死她了,坐著幾個時辰不動,一直的喝喝喝,難不成,就不想出恭嗎? 等到她從恭房裡面出來之後,也是感覺神清氣爽了,而她才不要回那裡再是陪烙衡慮喝什麼茶,烙衡慮喝的八成不是茶,那是什麼,是寂寞嗎? 她將自己的關進了制香房之內,開始又是研究起了香料,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在多做一些香料,雖然說現在她存起來的香料,都是夠賣上幾年有余了,可是她仍是感覺不夠,還是要多做上一些才行。 趁著她現在沒有多大的事情,給一品香裡面多存上一些香,如若有一天,她不想制香了,就可以休息幾年的時間。 四周都是堆著各種的香料,而種種的香,也都是彙在一起,有種奇妙的合香,這簡直就是一個人鼻子所能聞到的,最是美妙的享受, ##第607章 就這麼出來了 也是難怪的,這世間不少人都是喜香,好的香聞起來,必是賞心悅目,也必是令人心生愉悅。 直到忙到了入夜之時,白梅才是提醒她,要用晚膳了,沈清辭這才是也感覺自己的肚子不由和咕嚕的叫了一聲,好似也是有些餓透了。 “忙完了?”烙衡慮拿過了一雙像牙筷,放在了她的手上。 “還好,”沈清辭真是餓到了,直接就給自己的碗裡布了菜吃了起來。 烙衡慮也是給她的碗裡放了不少的菜,這些都是他讓廚子做出來的,也都是她喜歡吃的菜,沈清辭說不挑食,其實是真的不挑,山珍海味可以吃的,自然的青菜豆腐也可以下咽。 不過,若是挑起來話,也確實就是夠挑的,所以這些菜也都是按著她的口味做出來的,還真的沒有一道是她不喜歡,不然的話,她可能就不吃,吃上一碗的白飯,也就是夠了。 而她這樣奇怪的飲食習慣,其實說白了,也是是在衛國公府被養出來的,當然到了這朔王府之後,烙衡慮繼續的慣著她,以至於她現在的小性子到是多了,而且也是越發的任性了起來。 雖然她已經很懂事,可是屬於小姑娘的任性還是有。 就比如在吃上面,現在只要一不各她的味口,她就只吃白飯,所以為了她不至於天天的啃白飯,所以這一桌子的菜,大多都是她喜歡吃的,至於烙衡慮,他才是真心的不挑的。 沈清辭一連吃了兩碗飯,才是感覺自己的肚子舒服了很多,只是她一見白梅那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樣,都是有些懷疑,剛才那個像是豬一般狼吞虎咽的女人是她家夫人嗎? “還吃嗎?”烙衡慮再是讓人給她打了一碗飯,才是吃了這麼一點,怎麼夠的? 白梅忍不住的捂起了自己的臉。 公子,你這到底是在喂媳婦,還是在喂豬啊? 沈清辭已是將自己養的兩條狗還有雕,都是喂成了豬,可是烙衡慮自己,似乎是要將沈清辭給養成了豬。 沈清辭捧起了那個碗,白梅臉上的冷汗也是滾下了一滴。 夫人,別吃了,不然的話,她這個當丫頭的,也都是感覺很沒有臉啊。 還好,沈清辭只是端起了碗,可是她皺了皺眉頭,再是將碗放下。 我吃飽了。 白梅小心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嚇死她了,差一些就要嚇到她小心髒都是撲通撲通的停了呢。 我去制香,沈清辭站了起來,她今天吃的到是有些多,正好趁著有時間,再是做一些香料,賺一些銀子,順便消下食。 等到她從制香室裡面出來,就見長青正在向烙衡慮說著什麼,烙衡慮輕輕撫著金雕身上的羽毛,向來濃郁的眸子裡面,有些光漸漸的隱了下去。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坐了下來。 “我能聽嗎?”她問著洛衡慮,如若是真的不是她能聽的,是國家下事,那麼她馬上就會離開,也是不好奇的,如若她能聽的,那她就要聽聽了。 “可以。” 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再是示意長青繼續的說。 長青這才是接著上面的話。 “公子,那位已經醒了,說是太醫救了很久,才是將命救回來了,想來那一位也是因禍得福了,以後也不用再是抄書抄上一輩子。” 而那一位是誰,烙衡慮知道,沈清辭也是知道。 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額頭,這裡似乎還是有著當時的疼痛。 “就這麼出來了?” 烙衡慮伸手也是按了按她的額頭。 “阿凝,別急,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那些傷過你的人,一個也別想好過。” 沈清辭笑了笑,再是揪了揪金雕的翅膀,她短簡,烙衡慮不是不想幫她報仇,事實上面,他能做的就是做了,只是那是皇帝的兒子,皇帝只有這麼兩個兒子,哪怕是那個兒子做了再多,再大的錯事,那位也不可能真的殺了自己的兒子。 就像是上一世,她大哥不過就是被冤傷了四皇子的一雙腿,而最後得到了的結果,便是被五馬分屍,就知道,在皇帝的心中,到底這兩個兒子對他有多麼的重要。 當初說是讓其抄那些聖賢祖訓之書,其實說多了,無非也就是因為想要保護,也堵者住那些幽幽眾口。 皇權在上,不管何時,那都是像是壓在頭頂上面的天。 “最近一品香的生意不好了,”她再是氣的揪了揪金雕的翅膀,結果卻是揪下了一根羽毛下來。她連忙的將這根羽毛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其它人都是看見了,就只有那只掉笨雕沒有。 而對於自己的羽毛愛惜如命的金雕,顯然是不知道,自己最是寶貝的毛被人給揪下了一根。 只是,長青剛要說什麼,卻是被長更用力的踩了一下腳。 烙衡慮摸了摸金雕的腦袋,讓它自己飛出去,免的一會沈清辭的心情不好,把它身上的鳥毛給拔光了。 “既是不好了,軍費就減一半吧。” 我也正在想著此事,沈清辭手中沒有東西玩,她趁著沒有人注意,就抓起了烙衡慮的一片的衣角,拉在自己這邊玩了起來。 她以為別人都是沒有注意,可是事實上面,誰都是看到了,不過就是不說而已,讓她揪著洛衡慮的衣服,總比去揪折風的身上的羽毛好吧。 她就這樣單手撐在了桌上,一只手也是抓著烙衡慮的衣角在玩著,至於後來他們說了什麼了,其實她也沒有聽進去。 第二日一大早,沈定山這個女兒奴,就已經進了宮。 宮裡也是從昨日的烏煙瘴氣,到了現在終於是讓宮中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氣,皇帝也都是有一夜未合過眼了,他差一些都是要白發人了送黑發人,心中怎能沒有那些說不出的苦悶,甚至還是有些想要不吐不快的感覺。 “定山啊,你來的正好。” “朕這……” 皇帝剛是想要開口說話,結果沈定山卻是拉著那張老臉,怎麼的都是讓皇帝的心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聖上,臣也是有話要說。” 沈定山看了一眼四周的太監宮女。 能坐上這把龍椅的,哪一個不是人精的,哪一個皇帝不是當了人精的,他擺了一下手,也是讓人退了下去。 ##第608章 臣老邁 “好吧,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沈定山還是十分的有君臣之別的。 他向站皇帝抱了一手。 “稟聖上,一品香這一年生意不怎麼好了。” “所以……” 皇帝還是不明白,沈定這話中是何意思,這生意不好了,找他做什麼,去找沈清辭啊,沈清辭不是制香的嗎?她多是做上幾味的香,不就是有能賣銀子了。 所以,沈定山抬了抬眼皮,以後給軍中的軍費,要消減一半。 什麼,皇帝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沈定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消減朕的軍費。 沈定山一聽此話,哪哪都是不舒服了。 這養軍隊,湊軍費,也都是皇帝自己的事情,什麼時候都是成了臣子的事情,他沈定山莫不是真的就是吃飽了撐的,養了這數萬大軍,最後還是養出了欺君之罪了。 皇帝可能也是感覺自己哪裡說錯了,莫名的感覺自己的龍臉這麼一燙,可是他是天子,他是這天下之主,這一句錯,再是如何,也都是不可能落在他的身上。 龍顏不可扇,龍威不可破,龍臉自然也是不能打。 沈定山瞪成了牛大的眼睛,再是一點一點的眯了起來,最後就只是剩的眯成了一條細小縫隙。 他再是將手抱成了拳。 “聖上,臣已老邁,請聖上恩准臣辭官回家,安度晚年。” 放屁!皇帝差一些就跳起來罵人。 年老,年老個屁,就他這直起的腰板,頭上也是烏黑的沒有一根白發,這出去了,還能將人家的孩子嚇哭,這是哪裡來的年老的? 這老東西,竟然威脅他? 沈定山還是一幅恭敬的樣子,可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卻是撇了一下嘴。 他家小阿凝說的對,這不試還真的不知道,原來這皇帝真的把他沈定當成傻子在看的,給他都是養了十幾年的軍隊了,怎麼還要給他再是養下去? 他不養了,反正他有吃有喝的,他的小阿姨都是嫁了,以後他就住女兒刀背那裡去,也給他們當上門的老丈人,只要可以時常見他的小阿凝就好。 去它的養軍隊,去它當什麼大將軍,去它的衛國公,誰願意當給誰當去,他就是因為這些,所以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傷,打了多少的仗,又是殺了多少的人,這雙手上也是不知道有多少條的人命。 還要自己養將著那些將士。 皇帝用力抓緊了自己的龍椅,可是又不能向沈定山發火,沈定山的性子他怎麼能不知,這個大老粗,說的出來便做的出來,而且根本就是六親不認。 他還真的怕,沈定山真要拋棄這些,直接棄官而去,到時若是沒有他每年的所出的那百萬兩的軍費,沒有他鎮守京城,還不知道那些東南西北的,要怎麼樣的虎視眈眈著他這把龍椅的。 這朝中怕還真的不能沒有沈定山,誰讓沈定山的身上除了數萬的將士,除了他的威名遠播,還有的便是每年百萬兩的軍費…… 誓問。 朝中這麼多的大臣,誰還能出的起一年百萬兩的軍費,就算是真的能出的起,怕也是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銀子往外面送吧。 難不成就是因為沈定山是個傻子,所以才是將自己辛苦賺來的銀子,都是養了別人。 皇帝心中明白,這世上沒有人是傻子,也是沒有人真正的願意當傻子的,之所以這麼十年如一日走下去,也只是因為,那是沈定山的手底下的兵,他為的不是什麼他這個當皇帝的,誰當帝王在他的眼中都是一樣,他都是一樣的效忠,而軍費,也只是因為他不舍自己手底下的兵將而已。 沈定山將眼白都是翻開了,就像是翻起了死魚眼一樣,而那樣的眼神,卻是讓皇帝的背不由的卻是冷了一下,可是冷的同時,卻又是莫名的冒出了一股子汗意。 “愛卿,你這可是說笑了。” 皇帝坐直了身體,也是將自己的袖子向下的拉了一下。 “聖上,您看老臣的臉,像是說笑的嗎?” 沈定山指著自己的老臉,他這個人天生的就不會說笑,他連笑都是懶的去笑,更何況還是用說的。 皇帝被堵的也是啞口無言。 “愛卿這是……” 他也是軟下了聲音,這等於是妥協了,他不可能讓沈定山真的這辭官回去種田,他的江山還要人家的保的,他的龍椅,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坐穩,他的那些兵將,還是需要那百萬兩的軍費啊,這麼幾年的兵強馬壯是從哪裡而來,他這心中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的認知。 “我家一品香收成不好了。” 沈定山還是麼一句話,死魚眼再是翻著。 “好吧,朕知道了。” 皇帝擺了一下手,讓沈定山出去。 “老臣告退。” 沈定山隨意的拱了一下手,這一句老臣,怎麼的都是戳的皇帝的心窩子如此的疼來著。 老臣,老臣,這哪裡來的老臣,他還沒有他這個當皇帝的老吧? 他都是沒有想過自己會老,還是天天的在播種,還想著多生幾個皇子的,沈定山他到是好,現在就給賣老。 老個屁。 皇帝用力的按著自己的額角,簡直就是被最近的發生的這些事,給弄的脾氣都是古怪了起來。 “聖上,真的以今後就只有一半軍費嗎?” 一邊的胡公公小聲的問著皇帝,而這世上,怕是敢如此問的,也只有一個胡公公了,而皇帝這麼多年了,也便只有胡公公才能夠如此准確的揣摩聖意。 “不是還能如何?” 平白的失去了一半的軍費,皇帝這心中著實的不痛快。 “他這是在警告朕,對於三皇子手下留情了。” 胡公公聽著,然後恭敬的低頭站在一邊。 這便是沒有辦法了,沈定山又不是眼瞎了,難不成看不出來其聽的貓膩出來,這一次不過就是三皇子這麼一鬧,結果一年五萬多兩的軍費沒有了,怕是皇帝對於三皇子,從此以後,這心中都是有芥蒂了,誰讓三皇子沒事找事的,去算計那個人。 現在軍費給算計沒了,怎麼的,莫不成三皇子還能夠將那一年五十萬兩的銀子給補進來不成。 皇帝端起了茶杯,結果這茶還沒有喝進嘴裡,直接就將杯子往一邊一摔。 ##第609章 頭疼 也不知道是在砸著沈定山,還是在砸著三皇子。 一個個的都是不知道給他省心,還真的都是當他這個皇位坐的穩當嗎? 他真的就是整個大周以來,最是窩囊的皇帝了。 再說沈定山從宮裡面出來,大步的向前走著,這越想就越是不對,莫不成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是他所不知的。 “去朔王府。” 他轉身就向朔王府那裡去,結果這一去,就見沈清辭正在給金雕喂著魚呢。 “爹爹,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就跑過去拉住了沈定山的袖子。 沈定山就這麼眯起眼睛打量沈清辭半天的時間,“阿凝,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爹爹的?” “瞞著你,沒有啊。”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也是將裝傻進行到底,她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額頭有些疼痛,也是忍住想去觸摸的衝動,只是將自己的手指握緊,再是放在了背後。 她知道沈定山的觀察力向來都是十分的細微,哪怕是她的一個小小的動作,怕都是可以可以讓他想到什麼? 所以她不能有別的心思,當然也是沒有別的動作。 她還不能讓爹爹知道,她差一些就死了的事情,不然的話,怕是她爹爹就要將她再一次的扛回家了,說什麼也都是不會讓她再是回到朔王府,哪怕是讓她當個老姑娘也好,可就是不會讓她白白的在這裡送了一條命。 沈定山再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他伸出手拍了一下女兒的肩膀。 “爹爹沒啥事,不過就是想要來告訴你,你讓我給皇帝說的那事情,成了,以後那份銀子,就自己收著就好。” “好啊,”沈清辭自然的都是同意的。 那些銀子她以後還有用的,自然是她自己收著才行。 不久之後,烙衡慮過來了,也是讓人拿了好酒好茶,招待著沈定山,沈定山本來就是一個好酒之人,烙衡慮拿來的酒,也都是府中的百年的珍藏,自然的沈定山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這一喝,就喝的痛快了,當然也是將其它的事情給忘記光光的。 當是沈定山吃飽喝足了之後,這才是帶著秘書的隨從離開了。 沈清辭這才是抒出了一口氣,她摸了摸自己額頭,額頭處竟是有些絲絲冰涼的感覺。 “怎麼了?”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之上,就見那處傷痕似乎是比以前要紅了一些,也是要燙了一些。. “沒事,”沈清辭搖搖頭,只是有些疼。 她感覺到的疼不僅僅只是額頭上面的疼能,好像還有的就是整個腦袋都是的在疼著。 不久之後,墨飛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他這查了半天,也是沒有查出什麼? “夫人這外傷好的到是快。” “那麼為什麼還會疼?” 烙衡慮沉聲的問著墨飛,此時,他眼中的帶著那種冰雪般的清寒,也是讓墨飛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問他,他怎麼能知道啊? “許是這傷還是傷到了腦袋,所以夫人要好生的休息才行。” 而墨飛越說聲音就越是小了。 烙衡慮還要再是再問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的袖子一緊,他低下頭,就見沈清辭已經睡著了,她的眉心到是向兩邊微微的放松著,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所以如此看來,她應該不是那般難受的。 “許是夫人不高興的,頭便會疼了。” 墨飛摸著自己的下巴,現在也只能如此的說了,不過,他也可以用自己的醫品保證,沈清辭絕對是無事的,她的脈相再也是平和不過,只要別是太讓她想太多的事情,可能便會好上一些。 外面似乎又是一季的落葉之聲,沙沙的。 也不知道是被北風掃了起來,還是被折斷了葉片。 一片一片的落下之後,似還是有著那些屬於夏日的炎熱,便是留下在這些葉片當中。 不知道何時,外面竟是下起雨,而雨聲滴達的下著,聽在耳中,到也是舒服了。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原來外面真的下雨了,她輕輕的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好像好了一些了,不怎麼疼了。 可是,她為什麼總是感覺有些不對的。 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頭腦,在外面出現腳步聲之時,連忙的收回了手,也是免的被人發現她這樣的莫名的自殘之事。 “醒了?”烙衡慮走了進來,手中還是端著那個白色的瓷碗。 沈清辭將臉埋在了被子裡面,其實不用看,她光是用聞的,都是知道,這是什麼了,怎麼又是藥? 她已經喝了一月的藥了,每日早晚各一碗,她身是無香,可是她怎麼的都是聞到自己的身上,卻是有了一股子藥味了。 再是這樣的下去,她非得成了藥罐子不可。 一只大掌放在她的頭頂上方,輕輕的撫著。 “阿凝,良藥苦口。” “哦……” 沈清辭知道,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喝了,可不可以? “阿凝……” 又是一句。 男子的聲音向來都是好聽,雖然是清冷,可是卻總是有些莫明的暖意,就像是她半夜從夢中醒來之時,再也不是孤單時的凄冷。 她終於是抬起了臉,然後坐好。 烙衡慮再是摸了摸她的頭發。 然後他坐下,拿過了湯匙,一勺一勺的喂著沈清辭。 其實沈清辭真的感覺長痛不如短痛的,一口氣喝下去不是更好,這一點一點的,從頭苦到尾,只是,她最後還是感覺這樣苦澀的折磨更好一些,甚至有時還想要這樣的折磨更久一些。 烙衡慮刮了刮她的臉。 沈清辭一愣,然後不由的笑了起來,那一瞬間,有些明亮的光芒從她的眼中流瀉而出,竟是像初日的晨陽一般,如此的絢麗美好著,如此的美麗驚人著,如此的溫暖舒心著。 洛衡慮再是一勺一勺的喂著她,然後他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他的五指張開,而素白的手心裡面,此是躺著一顆蜜棗。 沈清辭拿了過來,再是塞在了自己的嘴裡。 頓時,那一種的甜味,也是將剛才的苦澀全部的都是壓了下去,滿口是甜,就是滿口生香。 烙衡慮撩開了沈清辭的額頭。 紅起的那些傷,似乎沒有昨日那樣紅了。 ##第610章 只有他們 沈清辭也是轉了一眼珠子,這感覺也不像是疼的樣子,如果真的疼了,她不可能不躲不閃的,她又不是木頭可是血肉之軀的。 烙衡慮再是將她的頭發撫好,“我又是帶回來了一些游記,你可是要?” “要,自然是要。” 沈清辭現在最愛的可不就是這些游記之類的,雖然她不能行萬裡路,可是卻是可以讀萬卷書,而這些書中也是有著不少的風土人情,看了也是心生喜歡。 “等到京中不忙之事,我帶你出去可好?” 烙衡慮突是開口,沈清辭怕猛然的抬起眼睛。 “出去?” “恩,”洛衡慮將她的頭發理好,“我去過很多的地方,也是見過不少的有趣之事,你喜歡,我便帶你再是出去,那些百年之地,那些奇妙的風俗,那些靈異之事,你也可以親自的見見可好?” 沈清辭還是愣著。 烙衡慮還以為她不是喜歡,“不過無防,你若是不想出去,我便在京中陪你。” 沈清辭眼睛輕輕的閃了閃,而後她伸出手,輕輕的拉了拉烙衡慮的袖子。 “真的,我可以出去?” “真的,”烙衡慮再是一笑,如是清風明月一般,再也是清俊不過。 沈清辭低下頭,雙手也是輕輕的握了起來,其實她是想要說一句,她想的,她願意的,她想出去的,可是…… 她害怕。 所謂的宿命,會不會只會奪走她想要的…… “阿凝……” 她突是聽到有人喊著她的名子,這聲音,真好聽,這氣息,真好聞,這感覺,真好。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上面,而後輕輕將她擁緊了起來。 “阿凝,我們一生便在一起可好?” 這比那一句,我心悅你,不知道要多好。 一生,一世,也是一輩子,只有,也唯有。 “阿凝,只有我們可好,沒有別人,我們誰也不要,”也是包括……孩子,烙衡慮的那一句話,也是隱於了自己的唇間,而他的眸子再也是清明不過。 是的,不需要別人,不需要別的女人,也不是需要別的男人,哪怕是他們的孩子都是一樣。 沈清辭的紅唇輕輕的合碰了一下,而後,她竟是嘗到了有絲鹹味在她的唇角輕輕的蔓延了開來。 而她放下身側的雙手,也是不由的向上抬了起來,然後放在了男了的腰上,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就像是無數的個黑夜一般。 她伴著他的身上的梵香而眠,她也是會伴都會這種梵香清醒,而後再也是無前世的那些惡夢。 他不但是救了上一輩子的她,也是救了這一世的她。 她扁扁嘴。 她舍不得。 “烙衡慮。” “恩……”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再是將她的擁的更緊一些。 “你要帶我出去,我要去看桃源。”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我定要好好看的悠然南下,阡陌交通,雞犬相聞。” “好。” 烙衡慮答應著,我會帶你出去,帶你游遍整個大周天下,也會幫你找到了桃花源。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聽著他心髒傳出來的聲音,這一陣又一陣的,讓她有些發緊的額頭,竟是一點一點的放松了下來。 其實她想,她是不用吃藥的。 外面的雨還是淅淅瀝瀝裡的下著,雨也是伴著風,帶著的便是變涼的天,院中的那一棵梨花樹,還是在輕輕的舒展著,承接著歲月,也是擁著時光。 在它的葉中,在它的花中,也在它的果中。 沈清辭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的點著桌上的那一顆夜明珠,她一邊托著自己的腮,也是一手無意的點著這些,直到了身後的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她的身體震了一震,不過最後還是繼續的玩著那顆夜明珠。 烙衡慮再是上前了一步,然後微微的彎下了腰,也是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顆珠子。 “阿凝怎麼的如此的喜歡這珠子,可是要抱著睡?“ 沈清辭連忙的收回了手,她站了起來,自己爬到了床塌那裡,拉上了被子睡覺。 洛衡慮好笑的再是伸手摸了摸那顆珠子,冰冰涼涼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歡這些做什麼? 他站直了身體,再是走了過去,而後跟著躺下,手的指再是在牆面之上一摸,觸到了那個機關之後,室內便陷入到了一片黑暗當中。 而今夜,就是無星無月,唯有耳邊那些滴達的下雨聲還是在繼續。 沈清辭閉著眼睛,身邊的呼吸聲還是在繼續,她以為她可以像是以前那般,很快的便是睡著,可是她卻是發現自己怎麼也都是沒有睡意。 她翻了一下身,可是身邊卻是有傳來那陣淡淡梵香的味道,而她額頭也是似乎是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她愣了一下,本身想再是翻過身去的,可是怎麼的都是感覺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 他們兩人從成親到了現在,半年多的時間,共床共枕,竟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生,怕是說出去都是無人相信,可是偏生的就是如此。 她還是僵著身體,卻是發現自己的心髒似乎是越跳越快,快的她都是聽到了自己心髒的跳動聲,撲通撲通的,一聲又一聲,也是加著她的呼吸,也是清楚了起來。 她感覺那道呼吸越來越近,而後額頭再是觸到了那種溫潤,這是一種很奇怪,也是很奇妙的感覺,當然不是討厭的。 而她的身體再是一個緊張,眼前也似是劃了一個五彩的世界一般。 那裡絢麗無比,也是如同一團的煙花的綻放,一簇一簇的。 如此的驚奇,也是如此的好看,直到了一團白光在她的腦中閃過,她好像抓住了什麼,而後就這樣久久的,久久的…… 仍是未逃出這樣一種幾乎都是讓人沉倫的喜悅之內…… 外面的雨似乎還是在下著,還是那樣的滴達的聲音…… 她睜開了雙眼,卻是對上了一雙帶笑的眼睛。 烙衡慮伸出手點點沈清辭還是帶著紅痕的額頭,沈清辭張了張嘴,才是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什麼? 是怪夜色太美,還是自己的情不自禁。 只是,昨夜有夜色嗎,似乎並沒有吧。 也有可能在有些人的眼中,哪怕再是無星無月的夜,之於他們而言,卻是那種難以言喻的美妙之色。 ##第611章 清香 “睡吧,”洛衡慮再是抱緊了懷中的女子,讓她的頭貼在自己的臉前,此時若是有人看到她的神色,便會發現,她臉上那一抹春風般的笑顏,像似雨後的新葉一般,還有落在上面的點點光華。 不因有時間的流逝,不因有歲月的過去,如從前一般的笑著,暖著…… 清辭閉上眼睛,許也真的就是因為太累了,也是因太這樣的接近或許本就是水到渠成,所以她到是睡的著很快,閉上眼睛沒有一會,便已是睡沉了。 只是,她突然的又是想到了什麼,似乎昨夜,是他幫著她清理了的身體,那麼,他是不是知道,其實她同齊遠,並不同有什麼夫妻之實的。 她突然是再是挨近了他一些。 烙衡慮輕輕拍著她的背,外面的雨還是在下著,而此時,卻真的無人想醒,就這樣的如此的在這樣一個雨夜裡,聽風望雨。 這是於他們一生之內,最是難忘之事。 沈清辭再是在自己的香室之內,她將自己做好的香料放在架子上面,這裡已是存了不少,她拍了一下手,恩,對了。 一會她還要去看看家中的嫂子去,因為大嫂也是有身孕了,真好,他們沈家又是要添丁了,只是,她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還是像是她外祖母和她娘那一般…… “夫人,您好了沒有?” 外面的白梅又要催著她出去了。 “恩,好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打開了門走了出來,身上有絲淡淡的香,卻又是若隱若無的,奇妙不已。 “夫人,您身上怎麼有香了?” 白梅連忙的拉過沈清辭的袖子,用力的聞了聞…… 還真是有香了啊。 “一會就不會香了。” 沈清辭感覺不會是自己剛才制香的時候,染在衣服上面的,還是說……她皺皺自己秀氣的眉毛,不會是她所想的吧。 其實身上無香,已經這麼久了,她也都是習慣了,其實無香也好,最少不染任何的香味,好聞的,或者是不好聞的,有人身上有香,也有人身上無本的。 她以為這種香會淡的,確實是淡了,不過卻也不是無香,好像是有了一絲線淡淡的香意,就如同曇花開了一般,那種若有似無的,很淡很淡,很淺很淺,有時若是有陣微風,便會聞到了,似是清茶的味道,就那麼一瞬間而過,微微透冷,淡淡透藍,當然還有一點好處,便像是她在無香時一樣,像是以前那樣,不染其它香,當然也是不雜其它的異味。 而對於自己身上生出來這絲淡香,沈清辭到是挺滿意的。 都說婁家女生帶異香,便是這種嗎? 烙衡慮也是輕輕撩起了沈清辭的發絲,“好像這香是,曇花,又似是香蘭。” “你身上也有香,”沈清辭也是拉過了烙衡慮的袖子。 “我是用的是檀香熏的衣服,也是最為喜歡這般安然的熏香,所以身上自是帶了熏香的味道。” 你到是好,洛衡慮再是捏了下沈清辭的臉,將她的臉捏的變形了起來,到是省了熏衣服的香了。 不過這股香,確實是好聞,幾近的都是若隱若無的,若不細聞的,到是沒有,只有微風過處,才有了這麼一絲,也似沈清辭現在的年紀,到了盛開之時了。 ##第612章 多看看妹妹 “你不是要去你大姐那裡嗎,怎麼的,不去了?” 烙衡慮都是捏她的臉捏到上癮了,小娘子的皮膚真好,幾乎都是讓人愛不釋手了,也像剛磨出來的軟豆腐一般。 沈清辭將自己的臉扭到了一邊,也是伸出手,掐著烙衡慮的臉。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結果就聽到啪的一聲,白梅都是將手中拿著的東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而她就這麼瞪著牛大的眼睛,到了現在都是不知道,到底這兩個主子在做什麼,是在自相殘殺嗎? 沈清辭揉了揉自己的臉,再是站了起來,又是回復到了自己冷冷清清的樣子,也是端起了一幅貴女之姿,至於烙衡慮則是拿過了自己的書,靠在一邊一頁一頁的翻了起來。 白梅連忙揉著自己的眼睛。 難不成剛才看花眼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而沈清辭則是翻了一下眼睛。 “蠢丫環。” 沈清辭坐上了馬車,她靠在一邊的,肩膀也是有著一方軟枕靠著,而坐著這輛馬車出行,也不知道令多少人為之羨慕。 馬車上面的有朔王府的標志,而朔王的名號,本就是僅次於皇子之下,所以,一般的官員之類的,也都是要繞著而走的。 當然馬車裡面的空間也是大,可躺可坐,可吃可喝。 這種花著重金才是得來了馬車,怕這世間也是真的無幾人可以坐的起。 畢竟整輛馬車都是烏鐵所造,又厚重,且又是奇怪輕便,所以跑起來快,摔起來,也不可能摔爛。 “對了……” 沈清辭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小梅子,你姐姐何日回來?” “這個啊……”白梅掰著自己的指頭算著,〕前幾日我還接到了大姐的信,說是這幾日便會到了,我捉摸著,就是不是明兒,就是後個兒了吧。” “就是不知道大姐在那裡過的怎麼樣?” 白梅托起自己的臉,也是真替自己的姐姐擔心啊,再是過幾年大姐是要嫁不出去了,如若大姐不嫁,她是不是也不能嫁了? “夫人,你說我大姐還能嫁的出去嗎?” 白梅自己都是快要哭了,“就她那樣的身手,哪個男人敢要啊,這動不動就要動刀動搶,再是喜歡房梁,又是喜歡破窗而入的,哪個眼瞎的男人敢娶她?” “這世上眼瞎的人多了。” 沈清辭這一記刀補了過去,白梅怎麼感覺自己的心真的拔涼拔涼的。 莫不是她姐姐就只能嫁個眼瞎之人了。 馬車繼續的前行著,到也是暢通無阻的就到了俊王府。 “姨姨,姨姨……” 她剛是一到, 就有一堆的。 一堆的。 堆的。 堆…… 孩子跑了過來,果真的就是太壯觀了。 前面走著的是謹哥兒與喻哥兒,現在已經初是些少年郎的模樣了。 林哥兒森哥兒也都是長高了,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小五和小六,也都是被兩個哥哥牽著手,乖乖的站著,至於小七小八還有小九,現在還是吃著奶,怕也是不能出來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挨個的揉了揉他們的腦袋,“都是長高了,功課如何?” “夫子誇了,”謹哥兒頗有長兄的風範,當然他也是俊王府的小世子,已經是請封過了,他的性子最是沉穩,畢竟是嫡長孫,所以也最得長輩喜歡。 喻哥兒笑著道,“大哥在書院當中,向來都是拔的頭籌的,”他們二人本就是一母同胞,若問他最喜歡的是誰,一爹娘,二祖母祖母,外祖,四,便是他的大哥了。 烙衡慮也是摸摸喻哥兒的頭發,現在他們真成了翩然的少年郎了,心中也是欣慰不已。 這時間本就是過的極快,不若便是幾年而過,結果就已經長至如此大了。 “姨姨……” 森哥兒直接就抱住了沈清辭的腿,至於林哥兒,還是不時的打著哈欠。 森哥兒同沈清辭呆的時間最長,他可以說是在衛國公府中長大的,自然是最是喜歡姨姨了,至於小五和小六,他們還都是小呢,兩個小的也只是比弟弟大上一點點,現在還都是需要人抱著的,不過現在卻都是乖乖自己站都會,小臉蛋上面也都是干干淨淨,模樣也都是粉妝玉徹的,實在也是惹人喜歡的緊。 就是…… 沈清辭看著這一堆的小哥兒們,也是真心的理解了,現在俊王府的無奈了,真的太多了,就是不稀罕了,現在看著都是如此之多,以後若是長成了,九個少年郎,高矮胖瘦,皆是相同,就連長相也都是極為相似,還好,俊王府不是一般的人家,還好她大姐的身家夠是豐厚,不然的話,就這麼幾個小子,怕都是要吃誇整個俊王府的。 她再是同幾個小哥兒說了一會兒話,突是感覺風好像大了一些,就忙是讓人將他們帶回屋內,也是省的被風給吹的過涼了,要是生病了可是不好。 沈清辭這才是去了自己大姐那邊。 “阿凝,你來了。” 沈清容一見妹妹可是真心的喜歡的緊,也有可能就是因為自己一直都是沒有生過小郡主,所以現在她還是將沈清辭當成了女兒,不過,好像自小到大,她本就是將沈清辭當成了女兒給養大的。 而現在她死活也都是生不出一個女兒,也就只能先是將妹妹看成女兒看了。 “阿凝,你快看來,姐姐又是做了好幾套的衣服給你。” 沈清容連忙的拉住了的妹妹的手,也是讓妹妹進去看自己新做的衣服,可是很快的她就發現了什麼? “阿凝,你身上留香了?” 沈清容還有些不相信的再是湊近了沈清辭聞了半天的時間,確實是香,極淡極淺,也是若有似無,如同花開之時的淡薄淺香。 “恩,新香。 沈清辭也是拉起自己的袖子輕輕聞了一下,“其它的香不留,到是這個留下了一些。” 她笑著,眉目如畫一般,一雙眼瞳,也是似清水流動,越是長的精致。 而沈清辭看著自然也是喜歡了。 恩,多看看妹妹,妹妹長的如此好的,以後她若是生了一個女兒,也是長的像是妹妹這般要多好的。 沈清容自然也不會在妹妹身上是否留香中多想,以前沈清辭剛是回到家中的時候,身上就是那種甜甜的奶香味,小小的,人又長的白,真的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不可。 ##第613章 丟妹妹的姐姐 不過生了一次病之後,到是不香了,而這麼多年來,她也是習慣了,所以現在香不香,都不是什麼事,只要妹妹平安便是好。 沈清容將自己最近做好的衣服,拿了出來。 而沈清辭一見這麼幾十套的衣服,幾乎都是被嚇到了。 大姐難不成她一日什麼也不做,就天天的做著這些衣服嗎? “快去試試好看不好看?” 沈清容可都是按著妹妹的身材做成了衣服,這每一件都是適合無比,當然這世上也便只有她妹妹才是有如此的本事,可以穿上她自己做出來的衣服,其它的人想也是別想。 她這一手的天衣無縫的本事,可不是誰想學便能學來的。 再是加上她腦子裡面有這麼多衣服的好花樣兒,都是學以致用了,當然最後也全部都用在了自己的親妹妹身上。 “好吧,”沈清辭真的說不過沈清容,就只能進了內室,試完了衣服回來。 當是沈清辭出來之時,那一瞬間,似乎便連時間也都是跟著停止了一般,便見那個女子,雙手輕放在了身側,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輕紗長裙,而領邊,袖子,還有腰帶,都是繡上了層層疊疊的紫藤花,雖是月白色,可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種衣料染織而成,上面竟是泛著些月光般的紋理,似乎只要雙手這麼一擰,便也能擰出一縷月光出來。 沈清容真的發現自己的妹妹越是長的好了,年歲小時,到也是看不出來,年歲越大,也真的越似於母親了,當年母親身上的光采,也便是如此的吧。 沈清容在心中暗自的發誓,她一定要多給妹妹做些衣服才成,就是可惜了,她妹妹不是太過注利於名利之人,所以有時也不太喜歡拋頭露面的,否則,怕是這什麼第一美人,都是要給她滾開了。 什麼第一美人,她感覺給她妹妹提鞋都是不配,那樣的俗氣的面容,還敢稱這第一美人,還沒有她妹妹的頭發好看呢,這又軟又順的,以前還沒有感覺什麼,可當她開始有了這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冷荷香開始,那個第一美人就只能給她妹妹提鞋了。 “我家阿凝長的真好。” 沈清容真的是以自己的妹妹為傲的,這麼漂亮的一張臉,這麼清澈的眼睛,還有這周身的氣度,是他們沈家人。 明個兒姐姐帶你去參加許夫人生辰宴,而她說著此話之時,怎麼的都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而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大姐姐這眼神有些可怕,怎麼的,這莫不是要提著大刀砍人嗎? “明個兒就穿著姐姐新做出來的衣服去,讓許夫人的妹妹好好的見識一下,什麼叫魯班門前弄大斧,不過就是空長了一些姿色,還真就以為自己是這天下第一美了。” “再是美,還能美過我家的阿凝去嗎?” “大姐,”沈清辭連忙收回自己的手,免的一會沈清容再是一個狠心,要是掐她怎麼辦? “怎麼了?”沈清容臉上的狠厲,再是一次自己的妹妹一下子又是變的笑語嫣然了,她再是捏捏沈清辭的臉,真的感覺妹妹越長越是好看了,可真是像母親。 “大姐只要過去了,別人便只有羨慕大姐的份。” 沈清辭安慰著沈清容,免的她天天的都是的爭強好勝的,再是一言不和的,向人家扔出一個妹妹。 “有哪裡值得的羨慕的?” 沈清容順了順自己的頭發,都是生了九個兒子的她,也是沒有見變過一分,仍是以前少女般的模樣,到也是多了成熟女子的風韻,再是加之生活無憂,身邊也是沒有一些小妾通房過來煩她,所以到也是有了不少的盛氣,雖然不至於傷人,可是這氣韻到也時高於其它人之上。 當然也是百個兒不及她一人的。 沈清辭握緊沈清容的手,臉上的表情再也是認真不過,當然她的聲音也是。 “姐姐,你要知道,”她鄭重無比的道。 “整個京城當中,沒有一個像是姐姐這般能生的。” 沈清容的眼角抽了一下,恩,是的,這京中沒有一個人像她如此能生的,她四胎便生了九個,她不是人,她是母豬。 她若是將兒子一個個都是扔出去,還不用扔到了小七他們,就前面的六個,夠將別人給砸死了,可是她要的不是他們,她要的是女兒,是女兒,是女兒啊。 像是妹妹一樣的女兒,小時候可愛,長大了又是讓人這般喜歡,而不是到時娶了九個媳婦,會將她給氣死的兒子,她本來都是有六個媳婦了,可是現在又是生了三個賠錢貨,以後還要給他們准備聘禮,還好,她的這個當娘的家底夠豐厚,以前還會胡亂的花銀子,可是現在呢,哪敢多花一兩銀子,她都是要緊巴巴的過日子。 明個兒,姐姐過去接你。 沈清容只會扔妹妹,卻是不會扔兒子,扔兒子去了不解恨,還是扔妹妹的好,再說了,她妹妹一些如此漂亮的小臉,怎麼可能就這麼藏著,自然的,要是拿出去,讓別人各種的羨慕,嫉妒外加恨。 沈清辭還能說什麼,大姐都是一錘定音了,她若是不去,怕就連這些衣服都是對不起了,更何況是別的。 “我去看看三個小外甥去,”沈清辭連忙的找了借口,免的一會大姐又是在她在耳邊,數落著了那個許夫人的不是,這越是數落,就越是氣,自是大姐生了那三個小外甥之後,這脾氣也是一日比一日差了,如若大姐的下胎生不出來一個女兒的話,怕是就連她以後都是不敢見大姐了。 沈清辭連忙的就去找三個孩子去了。 她都是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過這三個孩子了,都說孩子是見風便是要長的,也確實就是如此,就連謹哥兒他們,在她的心裡,他們當時還都是抱在懷中的孩子,可是不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們都是已經長成少年郎了。 或許不久之後,便是連這小小的三個,也都是長大了,可以喊她做姨姨了。 三個孩子此時都是乖乖的睡著,也是將自己的小手握成了小拳頭,放在頭頂上面的,果真的比她上一次見到,要長的大了一些,也是胖了。 ##第614章 莫不是還要孤苦 或許就是因為俊王府男丁太過多了,她從見謹哥兒他們的開始,都是這麼看著他們從小長到大的,而這麼小的孩子,好像也都是長的差不多。 所以到了現在,到是不知道這三個孩子到底是像了誰,好像誰都是像,又似像了他們的幾個哥哥。 沈清辭握了握小九的小拳頭。 “小九怎麼樣了?”她最擔心的就是小九了,小九生出來的時候便是幾個孩子中最小最輕的一個,也是聲音最是弱的,現在看來,好像還是比小七和小八小上一點來著。 “朔王妃請放心,小公子很好的。” 小九的乳娘忙是說道,“小公子雖然生出來斤數小,可是身體卻是不差,平日也都是不挑吃的,所以長的也是幾個孩子裡面最是快的,更是不易生病,你不要看他比起兩個哥哥都是要小,可是他的味口,卻是幾個孩子裡面最是好的一個,想來,要是再是長上一長的話,以後可能都是要比他的兩個哥哥還要長的快呢。” 沈清辭一聽乳娘這般說,到也是放心了下來。 她就是害怕小九像是以前的森哥兒一樣,兩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的,一度的還都是讓大夫說過活不了多久,這千方百計的,最後才是保住了命,現在到是好了,同他的哥哥一樣,也都是進了書院在讀書了。 好像小九要比他的哥哥好上一些吧,最少的這小臉蛋一直都是紅紅潤潤的,也是十分軟呼的孩子。 她忍不住的伸出手,也是輕輕的戳了一下小九的小臉蛋,小九動了動自己的小嘴巴,繼續的睡著,不過一會可能是感覺睡的不舒服,直接翻了一下身,也是將自己白嫩的小屁股露在了外面。 沈清辭拍了拍小九的小屁股,孩子的身上都是軟軟香香的,很可愛,沈清辭不知道自己當年生出來時是不是這樣,好像她生出來的時候,還在沈家,那時爹爹正在邊關帶兵,所以就只有娘和大哥大姐疼她,大姐說過,她小時候長的很漂亮,生出來的時候,就生帶異香,還不是普通的奶香味,是比奶香味,還要更甜一些,也是更香一些,每天娘和嬤嬤都會將她打理的十分干淨,再是加上又香香軟軟的,所以大哥和大姐兩個最是喜歡看著妹妹的。 沈清辭想,那時的娘一定很幸福吧,就像是她現在這般,雖然說,小九不是她的孩子,可是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血脈的相融,一種緣於生命的感動。 她想,如若有一天,要用她自己的命,去換小九他們的命,她這個當姨母的,是絲毫也不會有任何的疑慮,她會用自己的命,去救這些孩子的命。 “我可不可以抱抱他?” 沈清辭問著乳娘。 她很久都是沒有抱過這般小的孩子了,以前森哥兒在家裡之時,她到是經常抱,可是森哥兒長大了,她就沒有再是抱過了,她就連小六和小七都是沒抱過幾回。 “王妃,您要抱哪一個?” 乳娘笑著問著沈清辭,這一胎生了三個就是好,別人都是搶著抱的,就只有俊王府的人,從來都是挑著抱,這以前老大老二生出來時候,還都是搶著的,輪到老三和老四,到是不用太搶了,反正大家都是有份,可是這一下子都是到了小九他們了。 就沒有人再稀罕了。 最多的就是一日過來看過一眼,就不管了。 沈清辭指了指小九,“就他吧。” 乳娘小心的將小九給抱了起來,其實就數小九最是嬌氣,也最是愛哭了,不過,他若是被人抱著,那以就別提有多乖了。 所以小九是被喜歡被人抱著的孩子。 哪怕是他現在睡著了,還是閉著眼睛,小嘴裡也是吐著泡泡,長長的睫毛也是顫著,壓根就沒有動,當然也是沒有掙扎什麼。 還是這麼香香的睡著,一點也不鬧人。 沈清辭摸摸小九的小臉蛋兒,這才是將她交給了乳娘。 而她站了起來,也是整了一自己身上的衣服,便是要回去了,明日之時,她還會再是過來的,到時再是看看她的三個小外甥。 不由的,她在無人的地方,輕輕的將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之上。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有孩子?婁家女兒本就是生帶異香,生來帶香,死後也是滿骨生香,或許也便是如此,所以婁家女人的在生育方面,總是少的可憐。 外婆生娘之時,也都是近四十才是得了一個獨女,也便是因為婁家血脈稀少,所以便是連婁家也是沒有了。 後來,娘也是等了十幾年,才是生下了一個她。 就是不知道,她呢,會不會也能延續婁家的血脈。 她搖搖頭,也是苦笑一聲, 她這一世莫不是還要孤苦一生? 而不由的,她的心緒似是低落了一些,就連笑,也都是感覺累,感覺苦了,也是感覺疼了,便是連微抬起的唇角,也不知道為何,竟也都是感覺酸澀了很多。 直到馬車到了朔王府裡面,她才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思。 而當是她下了馬車之時,便是看到了那個清俊的男子站在那裡,迎風而站,微微而笑。 “回來了。” 他笑著。 沈清辭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輕輕的酸了酸,可是心卻是安了,也是喜了。 她走了過去,也是吸吸鼻子,然後雙後抱住他的腰身,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中,汲取著他身上一直以來都是令她極為安心的梵香。 洛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眸中的波光,也似是瀲灩了好幾分。 秋風蕭瑟,落下間,又是一季而過…… “我找到了一些好東西,一會看看你可是喜歡?” 烙衡慮拉著她的手,就帶著她去看東西。 沈清辭自然也是喜歡禮物的,尤其還是那種千奇百怪的,自然的,能收禮物,她也自是心生喜悅的,因為有一個人將她放在心中,也是將她放在了命中。 烙衡慮給沈清辭送的,是他親手讓人打出來的首飾,同第一次他送她的似乎相比起來,這一次更加的精致,也是更加的輕巧。 沈清辭拿起了一個,真的很輕,就像是無物一般,可是卻是有著它本身的所帶來的精美華貴與光澤,尤其是上面的寶石,也確實就是流光溢彩,想來,若是帶上,必然也都是添上幾分的顏色。 ##第615章 她沒有那般膽小 她在自己的發間比了一比,這個明日正好可以配姐姐的送來的那些衣服,當然她還是沒有忘記姐姐要把她扔出去的事情。 “怎麼了?”烙衡慮到是發現沈清辭哪裡不是太高興了,莫不成是受了委屈? 沈清辭這才是將沈清容明日要帶她出去的事情說了。 烙衡慮笑著,再是輕輕撫著她的發絲,“我的阿凝長的如此美,不需要那些虛名,有些東西,其實一眼所見便知了。” 沈清容是個疼妹妹的,這世上所有的妹妹,都是沒有她妹妹好。 而烙衡慮當然也是一樣,所以這世間又是有一人中了沈清辭的毒了。 不過對於某些人而言,哪怕是這樣的母毒死了,那麼也是甘之如始的。 沈清辭聽著烙衡慮如此這樣的說話,到也是不由的對自己的長相喜歡上一些,她娘給了她一幅好的相貌,難不成,她不應該得意嗎? 她以前是不注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在黃家那幾年,她已經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既都不是人了,那麼也便是歇了打扮的心思,而這一世,從一初她便只將自己的埋在了一堆金銀裡面,到也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長相如何,可是如今,她才是發現,其實她還真是很在意的。 為什麼? 因為,女為悅者而容。 這世上有一個人,讓她在意了自己的外表。 這世上有一個人,也是讓她在意起了他。 第二日一早的,沈清辭的還是睡的迷糊,結果就感覺自己臉被人輕輕的拍著。 “阿凝,醒醒。”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也是熟悉的一切。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翻了一下身,想要繼續的睡。 她向來都是喜歡睡到自然的醒時才行,而府裡的也都是知道她的這脾性的,所以通常的情況之下,也都是放任她睡。 反正她也不可能睡到了日上三杆,就是比一般的人,要醒的晚上一些,反正這裡她最大,也無長輩晨昏定醒,不睡有些對不起自己。 而這麼一大早的,就過來喊她,她自然是不願意。 所以她想也沒有想的,翻身,繼續睡。 “阿凝,”烙衡慮行伸出手,再是輕輕拍著她的臉,“一會你姐姐便來接你了,你莫不是要如此過去?”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用自己的臉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她其實知道要醒了,也是要起了,可是最後還是敵不過這種習慣而來的睡意,所以沒有一會的工夫,她又是睡著了。 烙衡慮沒有辦法,就只能讓白梅進來。 白梅到是對於沈清辭這種賴床的性子,還是比較有辦法的,直接就將她挖了起來,然後拉到了鏡子那裡,等到一塊冰涼的棉巾落在沈清辭的臉上之時。 沈清辭才是不由的打了一個激靈,當然這時的她,已經是醒了過來。 她坐了一會兒,這才是拿過了青鹽,漱了口,然後換上姐姐新是做好的衣服,再是帶上新的首飾,她站了起來,再是輕輕的轉了一轉。 “真美啊!” 三喜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這樣子就像是畫中的神仙妃子一般,清神靈秀,明眸皓齒的,也似水墨渲染而成,第一筆,也都是細致講究,每一筆也都是精致而成。 “好看嗎?”沈清辭問著洛衡慮,她歪了歪頭,頭發的流蘇也是垂在了臉頰,而每一個流蘇下方,也都是綴有細小的鈴鐺,當是她微微的一動頭發,竟然還有能聽到了那些鈴鐺響起來的水音聲。 “好看,”烙衡慮輕輕撫著沈清辭的臉,“我讓人從怡安那裡帶回來幾條魚,等你晚上了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吃了。” “好啊,”沈清辭笑的眉眼都是彎彎的,這種感覺真好,因為有個人的心中有你,他一直都是在注意著你,也一直都是在意著你 她孤單的太久了,也是太怕孤單了。 所以此時,她甚至都是忘記了,那些得不到,也是沒辦法的失去,她只是想要這麼靠近著,一直的靠著,一直的可以近著。 上了馬車之時,馬車也便是帶著她到了俊王府裡面,而沈清容早就已經在等著她了,甚至還是等的有些發著愁,她這個妹妹的性子,她到是有些了解的。 她就怕她這起的太早,又賴床的,不願意起來。 不過還好,當是她看到了朔王府的馬車之時,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是來了,不然的話,她立馬就去俊王府將她給扯出來。 這京中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喜歡在人前多露臉,哪一個不是喜歡被人羨慕,哪一個又是不喜歡高高在上,也便只有她這一個妹妹,天天都是做香料,賺銀子,她都是怕妹妹再是這樣下去,都是要鑽到了金銀堆裡面出不來了。 金銀那樣的俗物,怎麼可能配的上她這妹妹。 她還真的想要將妹妹拉回到人群當中,當然也是不想她天天都是跟著那金銀呆在一起,到時就連話也都是不願意說了,所以說,為了這個妹妹,她也是真的費盡了心思。 她就是一個當姐姐的命,可是操的卻是當娘的心啊。 而沈清容一見妹妹穿著自己做的新衣服,這一身恍若神仙妃子般的容顏,心中也都是不覺的跟著驕傲不已,這才是她的妹妹啊。 當是她們到了之後,沈清辭拉著妹妹的手,本來還是擔心妹妹會不適應,畢竟沈清辭已經有很久的時間,沒有出來了,也是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宴會,更是沒有接觸過如此多的人了。 她還怕妹妹會害怕,會不適應,可是她是真的將沈清辭想的太過膽小了。 對於一個受過了一世苦,大富大貴有過,大悲大喜經歷的人而言,見再多的人,也無非就是如此。 沈清容拉著妹妹去見了自己的幾名閨中好友,而她現在在京中也是極出名的,除了身份,也便是她生的九個兒子,這在京城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再是加之小俊王並沒有小妾與通房,整個俊王府裡再也是干淨不過,所以到也是讓不少的女子暗自的向她請教一些馭夫之術的。 沈清容也是大方的,就將自己的所知道,都是告訴給了她們,不管是不是有用,自然的都是令人給了她一份面子。 ##第616章 你這個女巫 至於沈清辭,雖然她不常出來,可是她的身份必竟不同,所以這些人可是沒人敢在她的身上造次。 人家都說衛國公府的女人不能惹,也是不敢惹。 除了衛國公家的兩個女兒都是嫁的好,便是衛國公府的男人太可怕,單是沈定山那雙紅如血的眼睛,怕都是要將不少人給嚇到了,若現是加上一個會造神兵利器的沈文浩呢? 父子兩個人當初可是就連太妃娘娘都是罵了,還有誰敢讓他們父子兩人上門去,若真的是上門了,想來,那便不是罵,而是打了。 所以就算是沈清辭和離過,現在也是沒有人敢是在她的面前有半分的造次。 沈清辭被姐姐帶著見了一堆的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她本就起來的有些過早,再是加之趕了如此多的路,所以精神好像有些脫力,所以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起來。 也是將手撐在桌上,然後就這樣望著遠處的山水風光,遠處,一名貴婦人也是帶著一位年輕女子過來,一張笑臉之上,也是加著幾分淺而易見的得意與驕傲,不過也不知道是誰指了一下沈清辭。 沈清辭懶洋洋的回過了頭,也只是向他們輕輕點了一下頭,再是繼續的靠在那裡,閉目養神。 不過是三品官夫人,還不需要她親自過去拜見,就算是要見,也都是她們要向她見禮的才對,所以有時身份這東西,也確實是好東西。 最起碼,可以在最必要的時候,再是狐假虎威一番。 這一世只有她踩別人的份,斷是沒有人還想要爬到她的頭中。 她扭過了臉,所以並沒有看到,那對年輕的姐妹此時變的扭曲的臉。 “也不知道,她怎麼有臉自稱為第一美人的?”一位夫人拿著團扇輕輕的給自己扇著風,“這長相離朔王妃可是差了不少的。” 也便只有小地方出來的人,才是會如此的像是一只井底之蛙。 “你們也別誇她了。” 沈清容掩嘴而笑,“我妹妹都已經成親了,自然可是比不得那些水靈靈的小姑娘來著。” 只是這水靈靈幾個字,其它人不由的都是向沈清辭那裡望去,這女子真的生了一幅好的相貌,便是那樣坐著,可是卻也如同一株清荷一般,隱隱的水嫩,又是隱隱的秋香。 所以若說真的水靈靈,這個沈清辭怕是連未及笄的小姑娘,也都是比她不得的。 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頭上的流蘇也是輕輕的垂了下來,突然叮鈴的一聲,便是如同風入了耳,那一陣清脆的鈴聲,竟是讓人無端的感覺心生喜悅。 尤其是那一種清露般的隱香,若隱似無,若無似隱…… 微風過處,香氣漸淺。 突的,沈清辭抬起了頭,一雙如黑珍珠般的眼睛也是睜了開來。 “好久不見了。” 她突是一笑,而嘴角映出來的那一縷笑,竟是讓坐在她身邊的女子不由的咬了一下牙,心口也似乎被什麼給砸了一樣,就連眼神也都是跟著變了。 “是,好久不見。” 那人也是牽強一笑,雖然臉上抹上了上好的胭脂水粉,擋不住的卻是她眼角的紋路,哪怕是她不怕,可是這樣的紋路,也幾乎都是如蛛網一般,一條一條,一道一道。 在如此濃重的妝容之處,還是能找的回幾分美麗出來,卻又似是失了水色,如一幅沒有潤過色的畫,跟新才是完成的水墨畫自是不能相比。 一個干巴巴,沒有顏色,也沒有光澤。 而另一張卻是雨打荷花,便是連上面的露珠也都是清晰可見。 “沈月殊,你老了。” 沈清辭還是半撐著自己的臉,而她的視線停在沈月殊明顯的有了老態的臉上,明明還不過二十,可是這張臉,卻是比起那些閨中怨婦,顯的老多了。 是年輕,還是要老,不只是一張臉便可以看的出來,其實從一個人的精氣神當中,也都是可以看清。 如此差的氣色。 果真是老了。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若是她當初沒有害人的心思,那麼便不會有如此的老態。 她當初若沒有想要喝婁家女的血,便不可能因為曾今的那一抹美艷,而終是成了一這幅紅粉骷髏。 “沈清辭,你到底在我身上是了什麼巫術?” 沈月殊用力的咬著牙,那一字一句,何止是咬出,此時,她眼睛裡面都是怨毒,那一嘴的牙緊緊的咬著,似乎似是在咬著沈清辭的血肉一般。 而沈月殊最近的日子何止是難過,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她的面容,起初之時確實越來越美,哪怕是她本來只有七分的長相,與那些絕世美女,還真有些差別,可是若是加上那些美艷的話,那麼她竟也都是可以同那些女人打成了平手。 哪怕是現在京城第一美人,若是當是的她的與她站在一起,怕也都是難分上下,難分伯仲。 可是,也便是在日前,她的臉越來越老,眼角的紋路也是越來越多,最後都是成了不上妝,便不能出門,哪怕是她在夜晚之時,也都要帶妝而睡,如若不帶妝,她連自己的臉都是不敢看。 是這個女人,是的,就是這個女人。 是她,就是她。是她當時詛咒了她,她是魔鬼,她不是人。 沈清辭再是歪了一下頭,頭上的流蘇,再是輕輕的搖了一搖。 而後又是叮鈴的聲響,她的面容精致,臉上的皮膚也都是上好,幾乎都是未見一絲的瑕疵,如同白瓷一般的膚質,在光的反照之下,都是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細小的絨毛。 這樣的女子,似乎連上天都是眷顧著的,生在衛國公府,雖然母親早逝,可是長姐長兄都是待她極好,也都是將她當成了女兒養大,自小到大,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都是不過分,比起一般的人家,還要爭寵,還要玩心機,沈清辭到底是怎麼長大的,可能都是沒有人能想到。 後來因為是女童之身,到是讓別人心緒平衡了不少,再是加上和離,總算的,大家也都是平衡了太多,結果哪怕是人家離了,也是有如此的好命,竟然一路成了為朔王妃,而且現在這身體,這相貌,不出來還好,若是一出來,哪怕是她已經成親,可是這京中第一美的位置,她都是可以坐上一坐。 ##第617章 來日方長 沈月殊都是要將自己的嘴角給咬出了血,她用力的忍著想要咬在沈清辭的身上的衝動。 而她的視線落在沈清辭的身上,便是有種拆骨時的恨意。 “你還是多擦些粉吧?”沈清辭涼涼的回了她這麼一句,“你臉上的妝有些脫了,一品香最新出的胭脂水粉到是適合於你,不過就是十分的貴,不過,以著你現在的身家到也是可以買的起的。” 沈月殊的臉色巨變,若不是還有一些自制力,怕是早就一嘴巴給扇過去了。 而她清楚的知道,她現在的手真的敢上去,先不提別的,就是沈清容與這些貴婦,也都不會放過她,以後她若想要再是進到這樣的場合之上,那就是痴人說夢。 “沈清辭,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月殊留下了狠狠的一句,站起來便走,因為她已經發現沈月容過來了,沈月容的性子是好,可是沈月容在京中的這些貴婦之中的地位,卻也是都是數一數二的,若是她的一話不好,怕都是無人敢是同她沈月殊說話了。 沈清容走了過來,坐下。 “她來做什麼?”她輕皺起眉頭,也是感覺自己的太過大意,怎麼能將妹妹一人留在這裡,看吧,這不就是讓那些不干不淨的人過來了。 “沒事,”沈清辭還是懶洋洋的撐起自己的臉,“只是某人心中發酸,過來喝上幾年的沉醋而已。” “就她那張臉,也配,”沈清容冷笑一聲,對於沈月殊,就壓根沒有什麼好臉,有些事情,她還是不知道,不過對與齊遠有關的人或者事,想來在她的心中,那都是不喜,也都是厭惡的。 自然的,她也是對於沈月殊沒有什麼好臉。 還好,那些事她不知,否則怕是殺了沈月殊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出來。 沈清容再是捏捏妹妹的臉,“怎麼就知道坐著,還要自己躲到這裡來的?” “看風景,看人。” 沈清辭歪了歪腦袋,頭上的細小的鈴鐺再是輕輕的一晃。 沈清容不由的再是掐了下妹妹的臉,哪怕是妹妹嫁人了,可是在她這個姐姐的心中,妹妹仍是那麼小,她還要顧著點妹妹才行 誰讓妹妹自小到大便是一個沒娘的孩子,她不顧著一點,還要誰顧著她,父親與大哥都是粗人,有些事情,他們怕也都是有心無力的想不到吧。 而她們姐妹毫無心計的相處,也是讓在場不少的女子不由的感嘆,這衛國公府果然是干淨,哪怕不是嫡親的姐妹,卻從來都沒有過算計,能這般真心的,怕是這京中都是沒有第二家了。 沈清容帶著妹妹出來,心中還在想著,趕天還要再是她出來幾回才行,這不出來一次,小臉兒都是水嫩的多了,比起天天都是跟著那些金銀珠寶呆在一起要好的多了。 就是她這個當姐姐的無能,最後這整個家還是要妹妹來養。 沈清辭突是停下了步子,回頭間,便是對上了一張笑著的臉,熟悉的似乎從未改變,似乎也是從頭笑到了底,可是包含在那些笑意中的,到底是什麼,也便只有沈清辭自己知道了。 “阿凝,在你看什麼?” 沈清容見妹妹不走了,連忙再是拉住了妹妹的手,就像是怕妹妹會被人給偷走一樣。 “沒事,”沈清辭再是轉過身,對著姐姐笑了一下,而身後的某一種,某一人的視線仍是如影而隨,似是生生要剜下來她一塊肉一樣。 他雖然沒有說過,可是她卻是讀懂了他的唇語。 他說,我們…… 來日方長。 輕輕的,沈清辭皺緊了自己秀氣的眉頭,總是感覺那人仍是沒有死心,只是,此人到底要做什麼,她卻真是不知,若是知了,或許便也能防著一些。 三皇子又是死灰而復燃,她知道了,這大周的動亂,怕也就此要開始了。 而在不遠處,一個人影閃了出來。 冷風吹著他的衣角,一片的凄,一片的冷,還有他唇角的笑意,也是漸冷了起來。 “沈清辭,你的命真大,是的,我們來日方長,當然更是不死不休,你若不死,我便不放,這一輩子,你休想甩開我,我說過了,就算是你死了,你也都是變成我們寧康侯府的鬼。” 突的,他的身邊出現了一道風,而風割著他的側臉,竟也是有些說不出來的疼痛 這種無形的,無感的,無知的,好似也是直刺於他的心髒當中。 “侯爺,那邊有人找。” 平板無緒的聲音,也是沒有表情的臉,以及生硬的稱呼。 “我知道了。” 齊遠轉過身,准備離去,只是不由的,他將自己的手放在胸前,她怎麼感覺自己胸前的這顆心髒,跳動的快了,也是飽滿了。 而他不由的再是嗤笑了一聲 等到了宮中之後,那個人仍是躺在那裡,不過就是數月的時間,以前那一位幾乎都是披雪帶風的皇子,現在卻像如同一只猴子一般。 清瘦的身形,病白的臉,就連唇角也都是跟著灰暗無比。 “你來了,”三皇子坐了起來,也是拉開了被子,此時的他雖然清瘦無比,可是一雙眼睛卻是精光四射,到不像是久病的樣子。 他站了起來,也是步履如常,想來,有些人的外表,果真的還是十分有欺騙性,明明看起來,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是實則上面,怕再也是健康不過。 “殿下可是有事有臣商量?” 齊遠坐了下來,就三皇子如今的境況,怕是沒有事,絕對的不會讓他過來,當然也不只是為了看他是不是安好,或者是想他了? 他們之間說白了,也便是合作的關系,各取所需,卻也都是沒有將真心送給對方,當然忠心也是沒有 “到還真有一事。” 三太皇也是坐下,接過了一邊的小太監送上來的茶水,再是放在了唇邊,而後輕輕潤了一下自己干裂起皮的唇角。 “這件事怕也只有你可以做了,事成了之後,我們便能高枕無憂了,我就真的不相信,他的命會如此的硬,怎麼的也都是除不掉。” 齊遠的眸子閃了一下,而後也是端過了那個杯子,杯中的水輕輕的晃了一下,也是映出來他眼中有些沉黑的漣漪。 ##第618章 暗箭難躲 入夜之時,沈清辭還是趴在羅漢塌上,看著一本新的游記,烙衡慮又是幫她帶回來了不少,足有三四十本了,到也都是夠她看上很久,她不喜其它的,卻是常為此而有些著迷著。 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抽走了她手中的書,“小心眼睛。”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沒事,夜明珠很亮的,而且我也只是看一個時辰。” 她正看到高興之處,現在突然之間讓她不能看了,她就有些不願意了,再是從烙衡慮的手中搶過了那一本書。 烙衡慮也是由著她了,也只是因為屋內都是有著明珠珠當成了燭台,所以不像是那些學子般,天天都是挑燈夜讀的,所以很容易傷眼睛。 當然沈清辭也不是太過分之人,她說看一個時辰,便只有一個時辰,多一刻鐘也都是不會放任自己。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靠在了一邊。 沈清辭所性的便是往他身上一靠。 這世上真的沒有比人肉靠著,最是舒服的事了,尤其還是帶有溫度的,再是時不時的端茶倒水,這樣的日子,怕是一般的女子也都是無法相信的。 當是她們還是在同小妾通房鬥法爭寵,時不時的還要擔心著自己的相公,會不會又是去見了哪只野狐狸精,又有哪個不要臉的,懷了身孕,總之的此些,不是得意便是氣悶,而誰像她這般,還是可以安然的什麼也不管看著書。 “阿凝……” 烙衡慮突然之間喊了一聲沈清辭的名子。 沈清辭放下了書,然後轉過身,認真的對上他的雙眼。 “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 她不但是嗅覺靈敏,就連感覺也都是相同 烙衡慮近日似乎比起往日都是要忙,到了晚上之時,睡的也是比之從前要晚,起的更是早,如此的起的比雞早,睡的比太監還要晚的事情,她還真的沒有見過,當然也是極少見他會這樣。 雖然說,她同他認識了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可是他的生活習性,她卻已經是摸到了不少。 她枕在他的腿上,一雙清亮的眼睛就這麼對著他的黑眸,完全沒有任何的雜質,當然她也是看進了洛衡慮的眼中,也是想要知道,他是否會對她有所隱瞞。 “其實也沒有什麼?” 烙衡慮到是沒有發現,沈清辭會有絕佳的觀察力。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若是沈清辭為男子的話,想來如此可所的洞息能力,日後絕對的會成為大周的一員猛將,就是可惜了,她身為女子,不能帶兵打仗,當然她更愛銀子一些 沈清辭還在等著他的答案,就算是洛衡慮想要敷衍一下她,想來,也都是不可能了。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儼然道。 “平陽等地,近日已有半月大雨,恐三年一訊要來,我要過去一次。” 沈清辭輕輕的皺皺眉頭,她記得不是太多,不過平陽那邊確實是常年洪水肆意,會毀盡掉不少的良田與村舍,就連京中難民,也大半都是那裡的,她那個時候,還正在撅著屁股給黃家賺銀子呢。 “聖上讓你去的?” 沈清辭其實不用想,也都是能明白了,洛衡慮有一手治水的好本事,可以說,這幾年間,大周沒有被水給淹了,他也絕對的功不可沒,如若沒有他,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住在海裡,還是住在水裡的。 就算是皇上不提,我也是要過去的。 烙衡慮本就是打算動身了,不過就是不放心她。 “這些書都是夠你看了,我將長青和折風留下來給你可好?” “不好,”沈清辭搖頭。 “為何?” 烙衡慮不明白,“長青的身手好,到是可以護你周全,折風雖然是只雕,可若論起殺傷力的話,怕是十幾個高手,也都是不頂它的一雙爪子。” 這也是他千思萬想之後,才是想到的辦法。 這京城並不太平,表面的太平之下,其實是某些人蠢蠢欲動的野心。 而他怕的就是那些人,最後還會是將心思放在她的身上,雖然說明裡有衛國公府,朔王府還有俊王府的人會護著她,也有四皇子那裡暗中的注意。 可是這所謂的明槍易躲,可暗箭卻難防。 有些想要對她動手,將眼睛放在她身上的人,這京城之內可是不少。 一個一品香就足夠讓多人少眼紅了。 “我不要長青,也不要折風,”沈清辭抓緊了他的袖子繞在自己的指間,“你把他們帶上,路上也能安全一些,再是如何,天子腳下,也不會有人敢對我做什麼,到時白竹就回來了,等你回來之前,我也不會出府的。” “這樣也是用不上他們了。” 長意和折風等於是烙衡慮的左膀右臂的,她不可能折了烙衡慮的臂膀,就只是為了她自己可以安全一些。 而且…… 她微微的垂下眼睫,再是用力的扯著烙衡慮的袖子,人家好好的的衣袖,齊整也是沒有折痕的,結果到是好,都是被她給扯的皺皺巴巴的,像是哪裡來的鹹菜來著。 而一會她可能還是感覺這白袖子太過扎眼了,再是給上面印上一個爪子印,這也才是感覺舒服了很多。 烙衡慮也是任她將自己的袖子又扯又拽的。 很難想像,烙衡慮這樣的有著極大的潔癖的男子,一天到晚都是要洗上好幾回的手,衣服被人摸過了都是要丟掉的男人,到底對於沈清辭怕容忍程度到了多少,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是無法想像到吧。 平陽那裡的洪水這幾日越發的大了,本身烙衡慮還是要將這裡的事情都是安排好,才是會放心的離開,只是因為事出緊急,所以也是沒有的的及讓他的多安排什麼,甚至就連多一天,宮中的那一位,好似都是不能商量一般,所以,洛衡慮最後還是要提前幾日離開。 而他仍是決定將長青和折風都是留在府上,讓他們也是好生的照顧著沈清辭,要是以往,他說走也便是走了,可是現在的不同,他的心中有了牽掛,自然的,需要顧著東西與事情太多了。 “晚上早些睡。” 他對著沈清辭叮囑著。 沈清辭點頭,反正他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沒事了,也不要出門。” 沈清辭再是點頭答應。 ##第619章 驚喜 “你可以找你姐姐去。” 烙衡慮最後還是感覺自己一直都是拘著沈清辭不行,不讓她出門不是什麼辦法,所以最後再是加上了這麼一句。 而沈清辭就是不明白了。 “你到底是讓我出門,還是不出門啊?” “別給我的抬扛,”洛衡慮再是揉揉沈清的頭發,“若是想要出去,就帶著長青與折風,外面的現在並不是太安定,多帶人安全。” 尤其是現在是多事之秋,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風雲幻變,所以一切等到他回來再說,至於其它的,先是放一放吧。 他又是叮囑了好幾句,待是沈清辭一一的答應了過了,這才是准備離開了。 當是他坐上馬車之後,不久長青讓人卻是抬了一個很大的木箱過來。 “王爺,這是夫人送過來的,說是一定讓您帶著才成。” 長更指指著箱子說道,這箱子到是十分的大,也是不知道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而且似乎也是份量也不輕,除了箱子本身的重量之外,還有的便是箱子之內所裝的東西了。 烙衡慮放下手中的書,再是將自己的肩膀靠在了一邊。 “她有沒有說裡面是些什麼東西?” 長更搖頭。 “夫人並未說,只是讓王爺將這個箱子好生的帶著,等到了途中的時候,再是打開便成。” 烙衡慮伸出手輕敲了一下箱子。 “好吧,你放上來吧。” 他不由的一失笑,也不知道她又是有了什麼好玩意兒了。 箱子被兩人抬了上來,也是放在了馬車的最裡面,還好馬車也是夠大,哪怕再是放上這麼一個大的箱子,到也還有空余的地方,可以夠烙衡慮一人的生活。 走吧。 烙衡慮放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靠在那個木箱上面,而馬車搖搖晃晃的,卻已經是向著城門而去了。 “這個到不錯。” 他再是伸手拍了一下箱子,“到是可以靠可放東西,就是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 當然也是有些好奇的,不過卻不太重,沈清辭說讓他出了城門打開,他便出了城門再打開,哪怕是再是走遠一些也成。 他的心中是如此想的,可是不久之後,卻又是放下了書,還真的想要看看裡面到底是裝的是什麼東西,而他對於裡面的東西,也是相當的好奇。 就是不知道,到底阿凝會給他送來一些什麼好東西,而且還要用這麼大的箱子裝著不可 所以說,這裡面定然就是驚喜吧。 至於什麼樣的驚喜,他等著。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沈清辭果然的給了他一個大的驚喜,當然驚多,喜少。 烙衡慮也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竟是比起他都是要不按牌理出牌。 烙衡慮再是拿起了書,靠在箱子上面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馬車也是晃晃悠悠的便向著外面而去,大要走了幾裡地之外,這裡已經離京城很遠了。 而他突是一笑。 恩,他現在到是可以看看沈清辭送給他的驚喜了。 他不由的再是想起了沈清辭的性子,她最是喜歡用銀子砸人了,她自我的感覺,就是這年頭,有銀子便能走遍天下,有銀子,就連皇帝也都會對你容忍三分,銀子是混亂的年頭裡面,最是穩當的東西。 ##第620章 她從箱子而出 所以他都是感覺,沈清辭給這裡裝的不會就是一箱子金燦燦,白花花的銀子與金子吧,他到也是感覺,這點最是可能。 他將手放在箱子上面,而後將箱子打開,結果再是一見子箱子裡面的驚喜之時,臉上的笑也都是僵在了那裡。 “停車!” 他對著車外喊了一句,幾兩馬車都是停了下來。 長更與車夫相視了一眼,這莫名的停車,莫不是公子想要方便嗎,恩,說起方便,他們也正好去方便一下,必竟這一路行來,也不可能隨時隨處的能找到方便的地方。 而此時,在馬車裡面,無人想像的便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你怎麼來了?” 烙衡慮沉著聲問著,他做夢也是沒有想到,沈清辭給他送的竟是如此大的一個驚喜,是啊,可不是就是驚喜嗎,她將自己打包給帶來了。 沈清辭伸了一下懶腰,真是憋死她了。 她從箱子裡面爬了出來,而後就要下馬車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只是當她下來之後,眼角卻是不由的一抽 而這時一只手連忙的捂住了她的眼睛,也是將她給塞到了馬車裡面。 外面的幾個大男人,現在都是一手扯著腰帶,臉色又紅又僵的。 能不能不要這麼給人突然襲擊啊,他們真的要尿不出來了。 烙衡慮將沈清辭直接就抓進了馬車裡面。 再是與她大眼瞪起了小眼。 “說說,你是怎麼來的?” 他眯起雙眼,真的感覺這女人的膽子太過大了,這樣的事情也都是敢做,還有什麼是不敢的,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他給敲碎了去。 沈清辭指了指箱子。 意思是從哪裡來的。 反正就是跳進箱子裡,就過來了。 “沈清辭!” 烙衡慮一字一句的聲音字字清晰,句句沉凝,他從來都是沒有如此連名帶姓的喊過沈清辭的名子,想來這一次的沈清辭,果真的,可是闖了一個大禍了。 而她的闖的禍,可真是不小 就算現在烙衡慮想要將她打包丟回去,怕也都是來不及了。 這一路行來,先不提高山路遠,她這麼一回去,也不知道多少人都是盯住她頭頂上面的那顆腦袋。 “走!”烙衡慮拉著她坐進了馬車裡面,再是砰的一聲,將箱子給合上。 而沈清辭還是瞪大眼著,一直都是在瞪著那口大箱子。 “怎麼,你還是想要進去?” 洛衡慮說著伸手已是揭開那個箱子,這箱子夠大,裝一個大男人都是可以,就更不要說嬌嬌小小的女子了,如若她可以委屈一些,都是可以當成床塌來睡了。 不了,沈清辭搖頭,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好,馬車裡還是挺舒服的,有軟墊,就是坐的時間了,還是不怎麼好受。 “喝水。” 洛衡慮倒了一杯水,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端過了水,也是真的渴了,可憐的她被關在那口箱子裡,暗無天日的,來的時候,還不敢吃不敢喝的,就怕到時丟了醜在裡面,那麼就不是驚喜,而是驚悚了。 所以她現在真的又渴又餓,還是十分的困,她就想要好好睡一覺了。 “停下吧。” 烙衡慮嘆了一聲,伸出手不由的摸了摸沈清辭的頭發,算了,人都是過來了,這女人的膽子很大,他都是擔心,就算是她現在不跟來,會不會也能在他走後,偷偷的跟上。 而馬車也是停了下來。 馬車裡面的那口大箱子,也都是被丟在了外面,不丟在外面還能丟在那裡嗎? 半個馬車都是被占全了,烙衡慮一人還好,可是多了一個人,裡面的空間就太過小了。。 果真的,沒有了箱子之後,馬車裡面瞬間便是豁然開朗,烙衡慮也不知道在裡面的動了什麼,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收拾出了一個簡易的床塌。 上面也是鋪著軟和的被子,就連枕頭也都是有。 他本就是經常出游的,所以馬車裡面的東西,自然也都是一應俱全,而馬車也本就是他自己親手設計,外表樸實素淨一些,可是裡面卻是別有乾坤,甚至還是可以洗漱的。 烙衡慮整了一下沈清辭頭上的發絲,“以前都說你挺聰明的,怎麼還不知道給自己換件衣服?” “衣服?”沈清辭指了指後面的馬車,“拉了一馬車呢。” 烙衡慮簡直都是哭笑不得了,“我們這是要出去治洪的,又不出去踏青的,你穿著這般,就連路也都是走不得。” 沈表辭對於這方面果真的就是一只小菜鳥的,洛衡慮不說,她還真的想像不到,而他如此一說,她也是感覺自己的欠了考慮了。 “沒事,”烙衡慮也是認了命了,跟就跟吧,跟在他身邊,由他親自的帶著,或許也是要比那個麻煩的京中安全的很多,所以,還是跟著吧。 他也是放心。 “到了下一個鎮子,換了就行。” “那我的衣服呢?”沈清辭心心念著的還是她那一馬車的衣服,這些要怎麼辦? “先是找個地方存起來,我讓人送回府裡去。” 烙衡慮自然也沒有想過要將沈清辭的衣服給扔了,要是別的東西,扔了也便是扔了,可是沈清辭的衣服,都是出自於沈清容的手中,沈清辭也都是極喜歡的,他到也是了解釋一二。 知道若不是好的,她定然的不會帶出來,而她帶出來的,必是她最喜歡的,當然也是包括那些首飾,八成也都是他送她的。 自然的,這些東西,若說沈清辭想扔,他都是不舍的。 而那些首飾,說來也是他費盡了不少的時間還有工夫尋來的,這世間怕也就只有一份,卻是沒有之二了。 “這個給你。” 沈清辭在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堆的紙。 不對,是銀票。 “我怕你不夠,所以多拿了一些,”其實要說多少,她也也沒有算過,不過就是隨意的抓了一把就出來了。 烙衡慮拿過了那些銀票,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出門在外的,有時銀票可是要比銀子有用的多了,而且誰出會帶如此多銀子,這都是有幾十萬兩了,他在在那隨便找個住的地方便成,一路上面本身就有銀莊,而且各地的官府,他也都是能夠支銀,而後再送還回來便行。 ##第621章 恐嚇 他將這些銀票收了起來,再是捏捏她的臉。 沈清辭抱著杯子,現在喝水都是喝的想要吐了。 “有沒有吃的?”她問著。 “有些,”烙衡慮從一邊的格子裡面,拿出了一個紙包,而紙包之內,放著的正是一封點心,這些點心,本身就是他在路上給自己所准備的。 “現在離前面的一個鎮子還有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的路程,你先是墊上一些,等到了之後,我再是帶你找東西吃。” 沈清辭拿過了一塊點心,就吃了起來,她實在是太餓了,餓的都是想吐了,尤其是馬車再是一顛一顛的,顛的她就更是想吐了。 兩塊點心下肚,她再是喝了一些水,現在到也是沒有感覺有多麼餓,肚子也是哄飽了。 可是這點心吃的卻是一點的味道也是沒有,她可能也是因為餓的太慘了,所以她想吃肉,想吃魚。 “再是忍忍,”烙衡慮坐到她的身後,再是攬住了她的肩膀。 沈清辭點頭,“還好,我還能忍住的。” 她冽開嘴一笑,清靈的眼睛裡,也是映出了眼底的一個他,此時,唯他一人,只他一人。 睡上一會兒,就到了。烙衡慮扶著她躺下。 沈清辭也是困的不得,也不知道她在箱子裡面,是怎麼堅持了幾個時辰的,那樣的暗無天日,那樣的無依無靠,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知道外面的人是他吧。 更有可能她是知道,他一定會在出城門之時打開,不早不晚,也便是那時。 “平陽,那是什麼樣子的地方?”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 她只是聽說過,卻是沒有去過。 還有發洪水是什麼樣子的?所謂的天災,她其實只是見過雪災,也就是京城那幾年下過的大雪,一望無際,白茫茫的一片,同樣的,也都是像冰凍了整個江山一般。 而萬裡的江山如畫,在那一時,卻幾乎都是停格在了那一點。 那麼,洪水是什麼樣子的? “平陽……”洛衡慮替她將被了掖好,再是坐在了一邊,免的她就這樣掉下去,當然有他在這裡,似乎也是令她有了一些安心感。 “你要相信,”烙衡慮低下頭,也是對上了安清辭的眼睛,“這世上沒有一個地方,會比京城來的繁華,而你的香料,也就保有在京城那樣的地方,才能斂盡各方的銀錢。” “而平陽那個地方……” 他要怎麼形容,他去過了不是一次兩次,那裡土地貧瘠,那些鄉民一年到頭種出來的糧食,怕是連吃的都是不夠,而就算如此,也都是要遇到了一個好的年景才行,若是不好的年景,怕是整年也都是顆粒無收,而平日餓死的人有多少,又有誰知道? 更不論那裡長河洪水不斷,百年以來,年年修,年年毀,也是民不聊生,哀鴻遍野。 在京中長大的人,在勛貴人家生活過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若是真有一句話,那便是窮鄉僻壤吧。 沈清辭聽著聽著,腦中所想就是當年的孫家村那裡,那裡便是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只是似乎烙衡慮所說的,比起孫家村還要貧瘠,也是還要偏遠。 若是論起來,似乎孫家村的人,也能說是幸福了吧。 雖然說,孫家村也算是窮鄉,可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生活在那裡,卻是從來沒都沒有過天災。 而這裡離陳家村也是挺近的吧,或許她可以過去一次,那時娘長眠的地方,雖然說,娘的墳已經被遷到了京城,可是那裡,卻是娘不在的地方。 馬車搖搖晃是的,也是搖晃了她的神思,當是她再是醒來之時,馬車已經是停了,而外面的天也是黑了。 “醒了。” 烙衡慮將手放她的額頭上面,見是溫度正常,這才是放下了心。 他還怕她坐不習慣馬車,將自己給顛的暈了呢,不過顯然的,沈清辭的身體素質,遠比她想像中的要好的很多,這一路行來,她到是可以睡著,而且氣色也沒有差多少。 烙衡慮坐了起來,她向馬車外面望了一眼,可以看到燈光,所以他們應該是到了烙衡慮所說的那個鎮子上面了。 “已經到了,我們下去吧,一會兒讓人弄些熱水,你先是梳洗一下,而後再是換件衣服。” 他將沈清辭頭上的首都是摘掉,“出門在外的,你若是帶著這些東西,便會無數雙的眼睛盯著你,相信我。” 他湊近了沈清辭。 “他們不是看你長的美,而是……”他的薄唇輕開,吐出來的字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而是……” “什麼?” 烙衡慮的手指輕輕的撫過了她的脖子,而是…… “想要將你的頭砍下來,然後拿這些首飾。” 沈清辭雖然膽子大,可是畢竟她還是養在深閨當中的,哪怕是經歷了太多,可是有些事情,到了她這裡,她還是害怕著的。 她連忙將自己手腕上面的手鐲摘了下來,全部都是丟到了烙衡慮的手中,然後就聽到了嘶拉的一聲。 當是烙衡慮出來之際,明明就是一個翩然的佳公子的,氣質也是卓然,亦是貴氣天成,那一份的清韻,也是無人可及,可是偏生的,他的衣擺那裡缺了一大片,而後在他的走動間,也像是狗啃了一般。 而後再是一人從馬車上面跳了下來。 “夫,夫人……” 已經駕著一另輛馬車出來,又是灰頭土臉的長青,一見主子的冷臉,也是被驚到了。 烙衡慮冷清著視線掃過了長青,讓長青不由的縮了縮了脖子。 這件事,不是他的錯啊,烙衡慮是主子,可是沈清辭也是主子,兩個主子的話,他都是要聽,當然他不能否認,其實他還是想要跟著洛衡慮走的。 男兒志在四方,他願意走一條危險的路,而非是在就京中守著一個女人,那麼他這個侍衛就當的有些太過窩囊了。 “你去找一套男裝出來。” 洛衡慮對著長青說了一句,那聲音冷冰冰的,就像是此時的冷風一樣,瞬間便是灌進了長青的領子裡,長青不由的再是一縮脖子,連忙轉身去找衣服去了。 再是如何,他也都是跟了烙衡慮十幾年的時間,也是不用問一些太過蠢的問題。 ##第622章 惹人嫌 比如,公子要男裝做什麼? 比如,公不是出門之時,忘帶衣服了。 再是比如,公子要什麼顏色的? 而此時的沈清辭還是大搖大罷的跟在烙衡慮的身後,烙衡慮衣擺上面所缺失的那塊布料,現在則是被她包了頭發,雖然她的五官還是精致,還是美的,可是這麼一打扮,到也是像一個小村姑了,再是加之,她在箱子裡面好幾個時辰,再好的衣服,也都是皺巴著的。 雖然不像是鹹菜,可是卻也都是像是一塊生姜了,再是加上一路的風塵,漫天的風紗,所以她也是有些風塵僕僕之意,若是她以著這樣的一幅模樣回到京城,想來,明日她便可以在京城當中再一次的出名了。 長青他們的動作很快,不愧是跟了烙衡慮很長時間的人,當是烙衡慮和沈清辭進去了之後,他們就已經安排好了客房,這家客棧雖然已經是算是本地最是好的客棧了,可還是同京中的不能相相比,當然就更不能同朔王府相比,可是好就好在,還算是干淨,而掌櫃的也都是識相的人,不多看,也是不多問,只是拿了銀子,將他們所用的是准備好了。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去了樓上面的客房裡面,沈清辭不是沒有出過門,當年她在府上的別院之時,便是坐過馬車,當然也是住過客棧,就是講究了一些,就連客棧裡面被子,也都是要換成了她自己的才行。 可是這一次,她知道,她不是過來踏青的,當然也不是過來散心的,她是過去治水的,現在都是算好了,只會越走越是難走,越走也越是辛苦,而在她決定來之時,就已經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所以她第一要做的,就是要改掉這一身的毛病。 許是這幾年被家人寵的越是講究,而有時可以講究,有時卻是不能。 客棧的門打開,裡面到還是好,打掃的十分的干淨,當然客房裡面,也是沒有多少的東西,就是一張四方桌,四把椅子,而桌上還放著一套茶具。 不久之後,就有小二送來了一大壺的茶水,給他們喝。 至於他們要用來洗澡的水,現在還正在在廚房裡面燒著的,不久之後便會送來。 “我渴了,”沈清辭已經坐到了椅子上面,也是眼巴巴的瞅著那一壺茶水,其實她不但渴,也是很餓,所以現在哪怕是鹹菜和饅頭,她也都是可以接愛,讓她吃什麼都是可以,反正她是一點也不挑,還要將那些東西全部的都是吃光吃淨。 “這些茶水,很粗,你確定可以喝的習慣?” 烙衡慮拿過了壺,也是倒了一杯,若是他自己出行,自然的便是有他自己一套的行事,可是這一次的非比尋常,他是過去救災,也是去救命的,自然的能簡便簡,能緊便緊,如若不是她在此,可能他們現還是在趕路,到時隨便找到一塊地方,就可以度過一夜。 不是他不顧著她,只是這一路行來,本就是很難,如若連此都是過不了,那麼他也便只有將她打包送回京去,不行的話,直接就將她丟給沈定山好了,這樣的還能更是安全的一些。 而他的手中的杯子剛滿,一只手就已經伸了過來,從他的手中也是那個杯子給搶了過去。 沈清辭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她將杯子放在了唇邊,也是喝了一口。 “恩,還好,馬馬虎虎。” 她再是一連喝了好幾口,這才是將這杯茶給喝光了。 然後她將杯子放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還要?”烙衡慮挑眉。 “恩,”沈清辭點頭,其實她只是在告訴洛衡慮,既然她已經出來,那麼便不可能處處都是講究,處處挑剔,烙衡慮以為她是京中長大的,所以什麼也都是要最好,這些苦也是吃不得,可是無人知道,她卻是吃了一輩子的苦,不要說這樣的茶水,就連天下的雨水,她都是喝過的。 一路行來,那一世的千帆過盡,哪怕是一杯苦茶,若有一絲的余溫,那便已經是喜悅了。 烙衡慮再給沈清辭倒了一杯,茶葉只是一些殘渣,並不算算是好,不過若是喝起來的話,卻是比起雨水強的多了,那種冰冷的雨水,也不知道多少次割破了她的喉管,還有她曾今抓起過雨水,一把一把的往自己的嘴裡塞過的疼痛。 所以有這一杯茶,本就是早好不過的事情。 她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也是坐在一邊,不時的輕輕晃著自己的雙腳,到也是抽空的打量著客棧很長的時間。 有個小窗戶雖然不大,可是通風應該是不錯,桌子是粗木做成的,也能看的出來,是用了一些時日,不過上面到也是沒有什麼過分的物質,所以應該是挺干淨的,至於茶杯。 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老人都是說過,不干不淨的吃了沒病,她也沒有聞出茶葉裡面有有下過料的味道,所以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還是感覺不差的。 不久之後,長青過來了,除了送來了幾套小號的男裝之外,還提了一個木盒,這是他順手買來的一些吃食,自然的是同京中不能相比,也都是一些簡單日小菜,不過菜色到是可以。 菜都是擺在桌子上面,四樣小菜,大多的也都是素菜,還有一份葷菜。 沈清辭也是餓的久了,所以她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來。可能也是因為餓的太過分的原因,所以現在吃什麼都是香,哪怕給她一根骨頭啃,她也都是感覺好吃的。 而長青站在一邊下巴都是快要掉了。 告訴他,這麼一個一手拿著饅頭,絲毫也是不顧形像的彪悍女人是他們家那個被人稱之人冷美人的王妃嗎? 是那個因為自己太過賺銀子,所以凡事都是講究到底的衛國公府的嫡女嗎,哪怕是在皇帝的面前,也是可次爭一分的沈清辭嗎,可是為什麼會這樣的畫風?一定是他開門的姿勢不對,是不是? 沈清辭抬起臉,眯起的眼睛就這麼輕輕的掃了過去。 她的眼睛,她的神情,她的動作,處處,時時,每每,都是包含了一句話。 那就是…… 白痴。 長青的眼角抽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個兒的鼻子,也是不敢在人家的面前再是惹人嫌,連忙的就走了出來。 ##第623章 誰醜了 而一會兒的時間他又時過來了,懷裡還抱著一只蔫了的金雕。 “它怎麼了?” 烙衡慮就知道沈清辭都是過來了,那麼折風也是應該會過來,在必要的時候,折風的作用可以堪比十個高手,而有時這樣的十個高手,也都是沒有它來的有用。 沈清辭再是抬起臉,就這麼盯著那只大鳥好幾秒的時間。 “它大概和我一樣。” “恩?”烙衡慮不明白,“怎麼的就和你一樣了?” “餓的。” 沈清辭再是拿起了饅頭狠狠的咬過了一口。 金雕現在的果真的餓的,兩只鳥眼都是發著綠光,任是哪只鳥為了不被發現,被關在箱子裡面一整天的時間,就算以前再有精神,現在也都是被折磨的差不多了。 “問下客棧裡面有什麼,給它喂一些吧。” 沈清辭也是沒有去接金雕,以前她可是將這只雕看的很重,只是出門在外,人都是可以將就,一只鳥的地位,那便更是不用說了。 長青只好抱著金雕出去了,也是找了店家要了一些肉,正好的店家這裡有收了一只剛死了沒有多久的兔子,當是店家拿出來,要給長青之時,長青卻是對於那只血淋淋的兔子,完全的沒有任何的好感。 而被長青抱在懷中的金雕也是相同,一對鳥眼也只是瞅了瞅那只死兔子一眼,再是垂頭喪氣的,沒有什麼精神。 直到不久之後,長青才是端了一個盤子剝了皮,清洗好,再是切好的肉放在金雕的面前。 “鳥大爺,您可以吃了。” 金雕還是很矯情的抬起自己的鳥腦袋,它這樣的動作,它的男女主人都是明白的,那就是,它要喂。 可是長青可不是它的男女主子。他現在自己都是啃著饅頭的,哪裡來的肉吃,這只鳥的伙食都是比他好了,再說了,現在那麼多人正在受到了天災的折磨,有的吃就不錯了,他都是不挑了,一只鳥還有什麼資格挑來挑去的? 金雕見沒有人理它,就只好委屈巴巴的跳到了桌子上面,然後一塊一塊的吃著盤子裡面的肉。 長青將自己的雙腳搭在了桌上。 得了,這一路行來,他都是要跟這只鳥祖宗在一起。 而金雕鳥腦袋上面的羽毛,不由的立了起來,好像還十分人性化的打了一個激靈,這才又是低下頭,吃著桌上的那盤兔肉。 “恩,你就好好吃吧,吃完好好回味回味。” 長意拍了拍金雕的腦袋,“你也就只有現在能吃了,等過了幾天之後,你要自己去找吃的。” 到時都是顧著趕路,他們都只能是啃干糧了,誰還有時間給鳥抓肉吃? 金雕身上的羽毛再是炸了一下,等到吃完了盤子中的兔子肉,這才是抓著桌子一腳,站在那裡閉目養神去了。 “真髒,”長青用兩根手指將那個盤子拿了起來,再是丟在了外面,這才是准備睡覺,可是他就不明白,為什麼別人都是跟人睡,他卻是非要跟著一只鳥睡? “真醜!”他哼了一句,翻身就睡,還好金雕可是聽不明白人話,不然的話,怕是那嘴也都是跟著往長青臉上的啄下才是解氣。 誰醜了,是的,誰醜了。 你們這種一撇一捺才是醜,連個毛都是不長。 而當是第二天的天未亮,他們便是已經出發了。 沈清辭已經換上了一身的男裝,她的面容秀美,可是一雙眼睛卻始終都是微帶著一些冷,好看的唇角也是極少彎起,一直都是平抿著,所以這身男裝穿在她身上,到也是沒有感覺有多麼的違和,再是加之她再在行動中也是沒有什麼女氣,更是沒有將自己養的多嬌的,她賺起銀子來,根本就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 還好,烙衡慮整整沈清辭頭上的帽子,裝起男子來到是十分的相似,外表先是不說了,她本就是長的十分的秀氣,可是氣韻方面,卻是獨一無二的,再是加之,沈清辭也不是一般的女子,一般的女子本就是對自己的頭發相當的愛護,平日裡若是掉了一根,都是要哭個半天。 而他到是好,竟是一剪刀就給剪掉了不了,而且還是沒有一點的心疼的意思,而且看著她的手法,這想來平日裡也是不有少剪過,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手起刀落,如此的利落干脆。 沈清辭確實是給自己剪過頭發,她不喜歡太長的,適合便可,一天要是花上個把個時辰,都是在腦袋上面,告訴她,她要少賺多少的銀子,所以,她的頭發向來都是比其它的女子要短一些,也是虧的她有一個十分的會梳發的小梅子,會將她的關發梳的十分好看,所以有時也都是讓人感覺,可能是她的頭發過於少的原因,卻是從來沒有人知道,她竟然將自己的秀發剪掉,就是為了多賺銀子。 所以說,沈清辭賺起銀子來,也確實就是夠狠,也是夠心狠手辣的。 沈清辭甩了甩自己的頭發,“我像男人嗎?” 她還沒有做過這樣的扮相,不過,到是挺好玩的,而她的心中也是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興奮,像是那種躍躍欲試,還是說,她生了一個女兒的身,可是偏生的性子卻是像男子。 要不她從軍去,不過好像,她不喜歡打仗,她喜歡賺銀子,可能也是因為身上的銅臭太重了,所以她與京中的那些貴小姐不同。 “你是小書童。” 烙衡慮笑道,“你就當我的小書童吧。” “好啊,”沈清辭無所謂身份如何,只要能跟著便好。 “走吧,”洛衡慮再是整了整沈清辭的頭發,讓她頭上的發髻也是梳的更加的工整一些,而他說完,做完了這些,轉身便要走。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可是烙衡慮卻是一笑,而後大步的離開,沈清辭只好小跑著跟上。 她啃了啃了自己的手指甲,再是想起自己現在身上的裝扮,這才是整理著身上的衣服,也是收起了身上的女氣,大步的跟上了烙衡慮。 她現在不是別人,可是洛衡慮的書童,哪有的主子拉著書童手的,這些若是被人知道,還指不定會留傳出去烙衡慮是好男風的。 ##第624章 我會護你安全 所以這樣的鍋,烙衡慮不背,當然沈清辭也是絕對的不會背。 馬車再是向前走,托托拉拉的,足有兩大輛的馬車。 長更他們騎著馬,另外車上還有兩名話不多的車夫,沈清辭並未在府內見過,不過卻是可以從他們的呼吸方式,還有手臂上面結實的肌肉,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的絕對的也都是練家子。 總共兩輛馬車,一輛坐著烙衡慮和沈清辭,一輛裡面放著這一次他們過來時帶著行李,其實還有一輛,這是沈清辭帶來的,本來以前是長青還有的折風兩個的,長青和折風終於是可以重見天日了,那輛馬車就留在那個客棧裡面了、 他們畢竟不是出去踏青的,而是過去治水的,不過既是洛衡慮並沒有將沈清辭送回去,那麼他便讓人將白梅接過來,身邊沒有一個人在,他根本就不放心沈清辭一人。 烙衡慮一直都是在馬車上面畫著什麼,沈清辭看的不是太明白,好像是他畫的便是那邊的山河圖之類的,烙衡慮畫,她便當他的小書童,雖然被馬車給顛的全身的骨架都是散了,可是她還是感覺不虛此行。 “要去這裡治嗎?” 沈清辭指了一下畫中的位置,這個地方他一連畫了好幾次,所以她才是猜出來,是不是這個地方,便是他們這一次的去的目的地的,而發洪水的,是不是也是這裡的。 “不是,”烙衡慮搖頭,“這個地方十分的危險,地勢也是險俊,如若是掉到了裡面……” “九死一生,”沈清辭接過了他的話,再是拿過了一個墊子放在了下面,而後也是坐下。 烙衡慮其實不想說,那是他的枕頭,好吧,要坐便坐吧,怕是沈清辭真的在上面放了一個屁,那以他也就只能認了,自己娶回家的王妃,自己疼著,他這個當夫君的不疼,難不成還要讓別人疼嗎? 沈清辭趴在小桌子上面,一會就看的有些迷糊,這麼多的山山水水的,彎彎扭扭的,她試著用另一種的理解,那就是把這個當成了鬼畫符,可是她都是在這裡的看了半天的時間了,原諒她,她還是沒有看出半個所以然出來。 “累了吧,”洛衡慮摸摸她的頭發,去那裡歪上一會,他指的便是馬車裡面的簡易軟墊,馬車在平行的時候,顛簸要是少一些的話,只是晃晃悠悠的,也沒有感覺有多麼的難受。 可若像是如此顛簸的路,那就要將剛吃的飯給吐出來不可。 沈清辭回頭看一眼都是要將枕頭給顛起來的軟墊,還是算了吧,她都是怕這麼顛下去,沒有一會兒的工夫,真的要將她給顛吐了,所以還是坐著吧。 “後悔嗎?”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好好的呆在京城不好嗎,非要餐風露宿的?” “為什麼要後悔?”沈清辭自是從出來,就一路的向前,後面無路,只有前方才能前行,她這個人不走回頭路,當然也是不吃回頭草。 “後悔了就說,”烙衡慮再是拿過了筆繼續的在上面繪著圖,我隨時准備著送你離開。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了臉,“那你會有好長的時間去等。” 烙衡慮抬起臉,再是用筆杆戳了一下她的臉。 “你爹爹那麼火爆的脾氣,怎麼可能生出你這樣的女兒出來?” 一個是火,一個是冰,沈定山暴躁的要命,動不動就是喊打喊殺的,可是卻生出了性子如此冷的女兒出來。 當然,這不是說沈清辭就像是冰,她絕對的不是冰,冰是能夠融化,她是霧,是霜,是無形的,可是那種冷冰冰的感覺,怕是一陣風,一場雨都是可以感覺到。 沈清辭再是眨了一下自己的圓溜溜的眼睛,然後她伸出手,放在烙衡慮的臉上,再是用力的掐了起來,這世上敢在老虎頭上拔毛的,不得不說,沈清辭仍是第一人。 男人的臉是不可動的,尤其像是烙衡慮這樣的皇家人,他們血液裡面,都是帶著貴氣的,別人還想對他動手動腳的,是不要命了,還是不要爪子了。 沈清辭掐了好幾下,最後感覺自己的手都是要酸了,可是烙衡慮怎麼的都像是無知無感一般,沒有半分的反應。 “解氣了?” 洛衡慮問著沈清辭。 “恩,還好,”沈清辭終於是松開了手,當然若問她解氣了沒有,嗯,自然的是解氣多了。 她再是趴在了桌子上面,眼睛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烙衡慮畫的這一幅畫,到也是不知不覺的,便是將這幅畫記在心裡。 這畫時確實就是山河地形圖的,而有時,沈清辭都是感覺,洛衡慮這麼些年來,他走遍整個大周,可能便是為了這些地圖而來的,若不是對於地形如此的熟悉,那麼他也不可能能繪制出如此精密的地圖出來。 整個大周的地形圖,在這一幅圖中,當然也是在他的腦中,也都是在他的眼中。 等到了一幅圖畫完了之後,沈清辭已經趴在桌子上面睡著了,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小桌子上面,到是睡的熟,馬車還是在顛簸的向前跑著,也是一直的未停。 烙衡慮讓她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腿上,免的馬車太過顛簸,一會將她就給摔在了馬車上,把臉撞了,或者把頭給扭了。 他輕輕撫著沈清辭額頭的發絲,而後一直都是望著前方,也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竟是有些莫名的不安感出來。 這是他這麼幾年來,從來沒有過的。 只是為何會不安的。 他低下頭,見沈清辭還是在睡著,她可能也時真的太累了,畢竟不比他們這些男人,也是沒有出過門,這舟車勞頓的,一天的走的也都是不停,累了也是應該的。 “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會護你安全的。” 他再是笑了笑,手指撫過了好整以暇的額頭,而他的手指輕觸間,還能看到了她額頭上面的傷,至今也都是未完全好,至今也都是有些紅痕。 墨飛說這個傷痕過些日子便會沒有了,可是有些傷,卻是落在他的身上,怕是終其一生也都是無法削除了 馬車再是向前跑著,而遠處,那一片的灰塵之後,也只是留下了兩排深深車輪印跡。 ##第625章 牛姓人家 他們便是這樣的晝夜未停的向前趕著,只有到了某個城鎮之時,才會補充一些干糧還有水,然後再是繼續的趕路,有時幾天幾夜也都是未停,就連馬也都是換過了好幾匹,一路上面的風塵僕僕,未出來門的人,是遠不會知道的其中的艱辛。 沈清辭是真的沒有出過如此遠的門,兩輩子,上天入地,也只有這麼一次,當然她也是從最初的新奇,到了現在都是成了忍耐了。 如若說,他們不是過去救災,也不過去查看災情,更不是去看洪水,而是去做別的,可能換一種的心情,哪怕還是一樣的疲憊,那麼相信她的心情會更好一些,這些忍耐,也會成為一種享受,哪怕還是如此顛簸,如此的苦悶。 烙衡慮摸摸沈清辭的頭發,“再是忍忍就到了。” “恩,”沈清辭點頭,她還可以的,她笑了笑,一雙眼睛仍舊清澈似水,內裡也是干淨如初,這一世,再也沒有任何事染上她的眼睛,她將所有的一切都是拋在了前世,所以這一世,也無人可以傷到她。 烙衡慮伸出手悄捏她的臉,“清減了一些,多吃一些。” “恩,”沈清辭還是答應著,反正他說什麼就什麼,讓她多吃,她就多吃,讓她多喝她就多喝。 “前面就到大河村了。” 烙衡慮突是開口,眸色也是幽幽的暗了暗。 真要到了嗎?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捧著那杯茶,而茶香氤氳著,始終都不知道給她的臉上染上了一些什麼? 那裡許是還有一些說不出來的難安吧。 而這樣的不適感,是她從未有過的。 她完全的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她六年的時間都是在那一間院子裡面度過的,她的余生,也都是被埋滑在那一院的黃沙當中。 如果早知道會如此,至少她會想方法設法知道到底發了什麼,又是要怎麼去應對。 哪怕再是逆天改命都是可以。 而此時的無力的,便是她這一路的心情。 “你要去嗎?”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她娘親在那裡,不看看嗎? 沈清辭搖頭,手指按在了杯子上,有些沁涼從中而起,“還是算了,不看了,”其實娘都是離開了那裡,爹爹已經將娘的靈柩帶回了京城,娘在天上看著她呢,她在哪裡,娘就在哪裡,她一直都是相信如此,她也是相信,就是因為有娘在天上看著她,不忍她一世的凄苦,所以才是讓她回來了。 如今所有的人都是如意了,而她也是相同,對不對? 烙衡慮再是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二日,他們再是坐上了馬車,直到了路過了那個村子之時,沈清辭突是有感,可是最後仍是沒有喊停,而她甚至也是沒有挑開過簾子,任著馬車的輪子壓過了這裡的每一方土地,獨留下了那她四歲之前的那些記憶。 等到回來之時再說吧。 是的,等到回來之時再說,她想牛婆婆了,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健在。 而此時,她並不知道,從車隊中跑出來了一匹俊馬,也是與他們背道而馳了起來,馬車向前,而馬車則是向後。 馬上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長青。 “駕!” 長青抽了馬一鞭子,而馬一吃疼,也是撒開了蹄子向前跑了起來,不出片刻的工夫,他就已經到時了大河村的門口,村中橫穿過了一長大河,所以這裡便叫大河村。 村口還有一棵歪脖子樹,村頭正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面也是寫著大河村四個字,也不知道立於此地有多久,也是因為風吹雨打,字變也是變的模糊了起來 也是由此可見,到底生活在這裡的人有多少代,又有多少年? “駕!” 長青再是踢了一下馬腹,馬繼續的向前走著,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大河村仍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莊,天高皇帝遠的,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哪裡又是打仗了,他們世世代人都只是生活在這樣一個小小的村子裡面,也是與世無爭,只要吃飽穿暖便可以,只要一家平安便可以。 當是長青過來後,村子裡的人幾乎都是跑了出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高頭大馬了,自是十四年前來了一個男人,也是以著大馬過來之外,他們村子都是的十幾年沒有進過外人了。 “我想問這裡是否有一戶牛姓的人家。” 長青問著村民,而他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還以為自己的臉髒了,要不就是長的歪了,否則怎麼這些村民都是將他當成了怪物一般的看著。 “有,有的,”一個年輕的漢子連忙的回道,“村裡只有一戶姓牛的人家。” “一戶?”長青皺了一下眉,只有一戶,那就更好了。 “你帶我去。” 長青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小粒的碎銀子給了這個年輕的漢子,而年輕的漢子接過了這塊碎銀子,差一些都是手燙的將銀子給掉在了地上,他連忙的將銀子揣在了自己的懷裡,心頭也是突突的直跳著。 乖乖,這到底哪裡來的大人物啊?這一出手的,就是給了如此大的銀子,他們村子裡的人見過最多的就是銅板的,這麼大的一塊銀子,少說也都是值了上千個銅板了,也都夠家裡半年的花銷了。 “這戶牛家人一直都是住在這裡嗎?” 長青問著年輕的漢子。 年輕漢子連忙的回著,手心裡也是握了一手心的冷汗,就怕自己的回答這位大人不滿意。 他幾乎都是將牛家人的祖宗八代都是交待了出來,他知道的,他聽別人說的,都是說了。 “當初也是初的牛嬸子心好,幫著那孩子埋了她娘的,後來那孩子被人接走了,牛嬸子就一直幫忙守著著那女人的墳,每年的初一十五也都是會給燒些紙錢,再是清理雜草的。” “後來,那戶人家將墳都是遷走了,牛嬸子就給那女人立了一個衣冠塚,每年給自己的祖宗上墳之時,也都是沒有忘記她的那一座。” “所以這就是好有人好報的,這幾年牛嬸家裡的日子也是越過越是好了,家裡也是人丁興旺了,幾個孫子也都是讀了書,就連丫頭也都是認了字,這田地也是置辦了好幾畝。” ##第626章 那是我家夫人 長青聽著,其實已經肯定了,這就是夫人所說的那一戶人家的。 而這一戶人家所做的,也是讓他的心裡十分的欣慰,這十幾年如一日的,都是給個人掃著墳,也是燒著紙錢,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這鄉民都是淳樸,也都是老實的。 “這就是牛嬸子家裡了。” 年輕的漢子指了一下面前一個新打的朱紅木門,也真的就如年輕漢子所說的那樣,這牛婆子的家中確實是十分的殷實,裡面也都是三間大瓦房的,還有新蓋著的意思,門口也都是打掃的十分的干淨,就連一片的葉子都是沒有,可見這也是一個干淨的利落的人。 還沒有等到了長青動,那年輕的嘆子早就已經上前,也是拍起了牛婆子家的大門。 “嬸子,嬸子,你快出來,你家裡來了客人了。” “來了,來了。” 牛婆子連忙的走了出來,也是打開了門,可是一見長青,心頭不由的納悶,也是暗自的思量著,這是哪裡來的貴客的。 “請進請進。” 她必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待客的禮數,到也不同於一般村人,她連忙的將人迎了過來,而基本的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雖然說她並未見這這個男人,不過觀這男子的面相,到也不是一個的惡人,而且全身上下也都是有著一股子正氣,絕非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 牛婆子連忙的將人迎進了屋裡,也是倒上了茶,雖然說都是一些粗茶,不過長青這麼久以來都是沒有喝過水,所以也是口渴的很。 他也是沒有嫌棄的端起來就喝了一口,結果這一喝這下,到是發現,這茶葉是次了一些,可是水卻是好,所以泡出來的茶,到也是有些味道的。 他一連喝了五杯,待是解了渴之後,這才是抬起看著牛婆子一家人,而他們一家都是站在那裡,也是不敢坐,就只有他一個人坐著,然後又像是牛飲一般,連喝了五杯的茶水。 “哦,你們莫要害怕。” 長青不由的一笑,他感覺自己的臉長的挺好的,也是挺和氣的,而且也是很愛笑,不然的話,公子也不會獨讓她過來,不就是怕嚇到了村民。 要是長更那個死人臉過來,可能都是要將小孩子給嚇哭了。 “坐吧,”他指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不要怪他的反客為主,他若不讓這些人坐,可能這些人也是沒有一個敢坐的。 而他說完,其它人這也都是坐下,可也都是眼巴巴的看著他,卻都是不敢說話,畢竟他這一身的戎氣與殺氣,也都是一直有的,不似是村民那樣的憨厚。 “我只是受人之托。” 長青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張銀票也是也是放在了桌上,“這是一千兩的銀票,你們先是拿著。” 而他這麼一出手,也都是將牛家人給嚇到了。 這平白無故的,哪有白送銀子的道理,而且這可是不是十兩,也不是一百兩,而是一千兩啊,而在他們這村子裡,十兩都是夠一家子人過上好幾年第好日子,就更不用說這一千兩了。 “請問這位公子,您是受何人之托的?” 牛婆子這先想到的是不是自己以前的主子,只是,她都是從主家回來了,而且當時的老夫人,夫人待她也都是一般,不可能再是給他送銀子。 而她也深知一句話,那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一千兩的銀子不是那麼好拿的,如果真的要拿什麼東西換,那麼這銀子他們不要也罷。 他們只是想要在村子裡安寧的生活下去,其它的,真的也別所所求一。 富貴多了,也就危險多了,看那些大戶人家的,哪一家不是,對不對? “是我家公子。” 長青再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而後咕嘟的也便是喝了進去。 “你家的公子?” 牛婆子真的不認識什麼公子來著?。 “對了,”長青過才是想起自己說的偏差了,他們不認識公子那也是相當的。 “我家的夫人是沈清辭,就是以前在村子裡跟著我們已故老夫人生活了四年的那個孩子,你們可是記的?” “是清辭?” 牛婆子一聽沈清辭的名子,都是被嚇到了,怎麼可能有不知道,怎麼可能不想,也怎麼可能忘記,那孩子,可真的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疼啊。 “清辭現在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恩,挺好的,”長青想起沈清辭的那雙手,嘖,點石成金,就是如此,現在還能不好嗎? 爹是衛國公,大姐夫是小俊王爺,嫂子可是林尚書家的女兒,自己又是朔王妃,再是加上那一雙手,就連聖上都是敬她幾公,這京城裡面哪個女子能有她如此身份的,她都是不用向別人行禮,而其它的女眷見到了她,品階可都是比不了,就加聖上的公主也都是未必會有如此的身份? 可是她卻是有了。 “那就好,”牛婆子雙手合十的,不進的說著阿彌陀佛,她哪怕是在做夢都時候,都是想要那孩子好啊,這幼時都是受了這麼多的苦,以後一定會一生的都是平順的,對嗎? 而聽著長青的說的,她也是聽出來了,那就是清辭嫁人了,也是難怪,她現在的年紀她都是十八了,早就應該嫁人了才對了。 長青再是將銀票往牛婆子的手中一塞,“這是我家公子特別感謝你們的,謝謝當年你們對於我家夫人的照顧,如果沒有你們,我愛的老夫人也不可能平安的下葬,也是謝謝你們這幾年來一直都是沒有未忘記過她,還會給她掃墓燒紙錢。” 長青說完,站了起來了,也是深深的向著牛婆子一家作了一揖。 親人有時也都是未必能做到如此,更何況還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不要說給了銀子,這天高皇帝遠的,能做到哪一點,也是全靠個人的良心的。 “不敢不敢。” 牛婆子都是有些手足無措,這是應該的,當年清辭給我們…… 我知道,長更打斷了她的話,他還是那和話,給不給已經是過去了,這辦事,也都是全靠個人良心。 “這一千兩銀子他給了他們,只是希望,他們可以繼續照顧他家老夫人的舊墳,哪怕只是一個衣冠塚。” ##第627章 廢城 那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他家公子為自己的岳母做不得什麼,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我還有事,就先是走了。” 長青拱了一下手,沒有停的也便是走出了大門,而後翻身上馬,他也是要去追公子他們的馬車去,斷是不能在路上失散了。 所以他的動作也是快上一些。 至於牛婆子一家,長青能看的出來,這個牛婆子是個頂聰明,確實是很聰明,否則,當是夫人給的那些銀子,說不定他們早就已經不在這個村子了,外面的生活是好,可是有時還不如這裡的平和安靜。 繁華有繁華的好處,而安逸自然也有安逸的平安。 像是宮裡那些人,那些事,步步為營,時時緊張,也是如履薄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人從背後桶一刀子,哪怕高高在上,也是擁有天下生死的聖上,也不見在那個皇位上,坐的有多開心,多得意的,他還時不時的忌憚著那些,惦記著自己的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的人。 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都是未見的有多麼的放心。 所以還他是真的感覺,他家的公子是個十分聰明之人,早早的便是遠離了京城中的那些事事非非,也是帶著他們這一干的護衛,走遍了大周的絕大處的地方,領略了不少的風土人情,當然也是見識了不少的奇異怪事,這樣的活著,都是快哉,而非是在京城那麼一丁點的土地之上,永遠便都是同一只井底之蛙一般,遠不知道這世間有多麼大,又有多麼的美麗。 京中的繁華是美,可是外面的世界,卻又是一種更新奇,更是令人心生廣闊之地。 他再是用力的一踢馬腹,馬也是快速的向前奔跑著,馬蹄踩出來的黃沙,也是都是有些模糊了官道,地上似是可以看出一道馬車行過的車輪印,而車輪印還是如此的新,也就可見,他們還未走的有多遠,他們也都仍是在路上。 此時的牛家,大門都是關上了,這裡現在也就只有牛婆子一家子的人,桌上放著一千兩銀票,十分的扎眼,可是卻是沒有一個人想要拿。 他們相信牛婆子會將這些銀子妥善處理好的,就像是上一次一樣。 牛婆子將銀票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你明日將銀子取回來,就像是上一次的一樣,誰也不能說,知道嗎,不然小心我饒不了你們。” 幾個兒子還有媳婦連忙的點頭,他們的嘴巴都是十分的緊的,而且也都是知道這對於牛家,還有他們都是大事,這銀子的事,也是絕地的不能讓別人知道。 牛婆子摸著自己小孫子的腦袋,“你們沒有在大戶人家呆過,不知道大戶人家裡面的門門道道,稍是不甚,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這些銀子看似多,可是在大戶人家那裡,根本就是他們的九牛一毛,幾個孩子還要讀書,以後這是要趕考的,要的銀子更多,所以這些銀子你們也都是要收好了,不能花的地方絕對不能花,以後要用銀子的多了進去了。” 幾個兒子的媳婦都是受教的點頭,他們明白著的,這銀子看是多,其實若真的往後想相,他們可要給自己的孩子謀個前程,那麼真的要銀子的地方還有很多。 他們都是想要給孩子一個錦秀前程,也都是想要自己的日子越過越好的,所以婆婆說的,他們都是知道,也都是明白,更是不會隨意亂說的。 以後雪飛那裡,你們都是看著一些,若是我和你爹都是不在了,你們也不要忘記了她,若是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咱們,不過就是每年的燒上幾回紙錢。她是咱們的大恩人,說不定日後,我們會再有好報的。 她的視線在了牛大郎的胸前,那裡揣了一千兩的銀子的。 而她怎麼感覺,或許在日後,他們還要行那一位的幫且。更多。 外面的天色也是暗了起來,牛婆子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外面,這明天不會又是要下雨了吧,今年的雨水可真是多,聽說還有地方都是受了災了。 這天災人禍的,什麼時候,也才是一個盡頭? 而遠處,一片的塵土飛揚之下,一匹快馬也是跑了過來,而後也是回到了車隊裡面,天也是漸漸的壓了下來,很快的也都是要有另一場的大雪了。 而越是寧陽的地界,雨水便越是多,潮氣也越是重,甚至也都是跟著漸冷了起來。 快要到了吧? 沈清辭抬起了臉,吹在她臉上的水氣,越發的明顯的,當然她也是聞到了一種兵慌馬亂的味道,還有的就是經過他們馬車的那些災民們。 災民是向外面走,而他們則是向裡面而去。 所有人都是匆匆而行,也是托家帶口,偶而還有遇到了一些打劫之人,不過也都是被他們輕松的避過了。 不是怕,而是不想在此地耽擱什麼行程。 終是的,他們到了寧陽的地界,而寧陽縣的人現在幾乎都是走的差不多了,路兩邊不少的鋪子也都是關了門,街上行人也都是少之又少,哪怕是有人,也都是急匆匆的向前跑著,只是為了早些出城,更甚至他們在這裡隨意可見的就是一些打家劫舍之人。 街頭兩邊都是十分的蕭條,只見傾盆大雨而下,路邊的大黃狗有氣無力的趴在那裡,偶而的會抬起頭,無神的眼睛看了看外面,再是趴在那裡,有時也會搖上兩下尾巴,不知道在等著什麼,是等著主人,還是等著死。 這年頭,就連人命都是不值錢了,更何況是狗命。 這裡的荒廢的十分厲害,本來還可以預見的便是這裡,雖沒有京城的繁華,卻也不見的會如此荒涼,而現在這般,明顯的,也便是此地已經廢了。 來往於此地的人也是少了之少。 哪怕洪水真的退去了之後,可能也便是一座空城了。 萬物都以人為本。 沒有了人的地方,還有談何處的繁華? 鎮上有錢的住戶,也都是走的差不多了,只是這方園數十裡的小村莊,卻仍是有著不少的未逃出的人,一但洪水決堤,怕是這方園幾裡,也都會寸草無生。 還能聞到這裡的水澤之氣,幾乎都是迎面而來。 ##第628章 尋河水 烙衡慮將沈清辭先是安排在了附近的一座府邸之內,這府邸是本地的官員所找的,原來是這一代出了名的富戶,不過就是因為這一戶人家早就已經離開了,現在的宅子也是無人居住,而且官實在也是沒有地方安排這位貴客,就只能強行的砸了鎖子,讓人先是進來,而且這富戶離開了之後,怕也不會再是回來了,所以宅子想來也是空定了。 富戶走的到是匆忙,也只是帶走了府上值錢的東西,可大部分的還是都是留在經睦,像是屋內的家具之類的也是都是備了齊全。 白梅連忙將馬車裡面帶來的新的被褥給拿了出來,這些都是這一次,她從府裡帶出來的,不過雖說是自家的,但就是因為下雪的時間過於長,這一路行來,也都是沒有遇到過幾個晴天,以至於這些被褥什麼的都是有些微向的潮意,還好,他們在這一戶人家的柴房裡面,找到了一些炭,也是能拿著這些炭給屋內將火盆給燒起來,沒有過多久,到是將潮氣散上了一些。 白梅再是抱過了被子什麼的,都是放在了火盆前烤了起來,也是想要將上面的潮氣烤的散去一些。 她整整抱著被子半個多的時辰,才是感覺被子暖和了一些。 烙衡慮撐著傘,帶著長青等幾個護衛還有沈清辭到了此地的尋河邊上,而這一條河流的洪水已是漲了起來,雖然年年都是在加固,也是年年修建,朝廷每一年給這裡的撥出來的銀子,也都是數以萬計,可就算是如此,這條河卻始終的都沒有安靜過。 一年一次小洪水,三年一次大洪水,而每一次,只要它一發怒,便會造成兩岸的災民流離失所,妻離子散,也是苦不堪言。 而朝廷也是為了這一條長河而費盡了腦子。 沈清辭就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河,都不能像是香江那樣的安靜呢? 香江那個地方,人傑地靈,依山伴水,而怡安最大的仰仗,不就是那一條香江。 香江不但是給那裡帶來了極大的航運便利,更是給那裡產出了十分的出名的香江魚,更是將那裡的女兒個個養的都是水靈靈的,也是堪比煙花三月的揚州,美景不若的江南。 可以說,整個怡安之所以那麼繁榮的最大的原因,不是別的,就是因為那一條香江。 可是現在看著不遠處那一河水混著沙子,又是奔流向前的長河之時,沈清辭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她說不出來,她什麼話也是說不出來。 她兩輩子都是沒有見過如此大的洪水,也是難怪這裡的人搬的搬,逃難的逃難,哪怕是那些大財主員外之類的,就連家中的東西也都是沒有來的及帶上,就已經托家帶口的離開了。 這裡的洪水其實也只是那麼一線之隔,若是超越了這一線。 如果再是大上一些,可能整個平陽城也都是會成為了一片汪洋。 到是農田被毀,房屋也是被洪水衝走,更有只能便是幾年的寸草不生。 所以這個地方很窮,還是相當的窮,而窮鄉僻壤之下,這裡也沒有出多少的刁民,卻是一年出比一年窮,更是一年比一年人少。 哪怕再是休養生息而過,最後也都是彌補不過這一次又一次的洪水決堤。 她的腳步不由的踉蹌了一下,一只手也是伸了出來,將她扶好,然後將她身上的蓑衣都是理好。 現在見到了吧? 烙慮慮問著沈清辭,也是小心的用的身體替她擋住了那些冷風,雖然現在並非是冬日,可是這雨一天又一天的下,也終是將這裡天氣下的冷了不少。 而他們站在這裡,不出一會兒的時間,便已經瑟瑟發抖了起來就連沈清辭都是感覺自己的雙腳要被凍的麻了。 腳上所穿著鞋子都是濕透了,她只要微微的一勸,都會踩出一腳的水出來。 沈清辭回頭再看了一眼前面那一條長河。 對,她見識到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怕的流水,這麼令人心生恐懼的大河。 “後悔過嗎?” 烙衡慮再是問著她,一雙黑眸也始終都是盯著她的眼睛,然後他伸出手,將她臉上的雨水也是擦了一擦,掉在臉上的雨水是冰涼的,可是他的手掌卻是暖著的。 沈清辭現在能感覺到的,也便是他手指放在自己臉上的溫度,也似是驅散這些莫名而來的寒意。 她搖頭。 “總是要過來見一次,現在我見了,我就知道了。” 烙衡慮拉過了袖子擋在她的頭上,“我們先是回去了。” “好,”沈清辭答應著,也是伸出手攥緊了他的衣角,她忍不住的再是回頭,又是看了一眼身後那一條幾乎都是怒氣滔天的尋河,不知道什麼便是破土而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淹沒了這裡的一切,包括這晨所有的生靈。 “小心一些,”烙衡慮握緊她的手,她的指尖一直都是暖著的,也是一直的都能感覺郅,在這刺骨的冷意當中,暖的讓她的清楚明了的,就是烙衡慮的手,而他的手指一直都是極暖。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烙衡慮握了握她的手。 她再是對著烙衡慮一笑, 哪怕於此,她都不會後悔同他出來過,路,他們一起走,雨,他們也是一起淋,而這些洪水,他們也是一起面對,雖然她什麼也是做不了,可是她會陪著他啊。 到了府裡面,白梅同新來的一個丫頭,兩個人連忙就去廚房裡面燒了熱水,這不是在朔王府裡面,他們所帶著的人也是相當有限,這一次只來了白梅一個,縣官那裡也是送來了幾個,也都是幫著做些粗活還有重活。 府內的廚房裡也是生起了火,就連柴火也都是有些潮濕的,所以燒起之時,幾乎都是嗆人的濃煙,不過好就好在,這水還是被他們給燒好了。 也是給淋過雨的幾人送了過去,尤其是沈清辭那裡,熱水一定要先是送到才行,這麼大的雨,男子都是無法承受,更何況還是她這麼一個弱質女流。 而她的身體本就沒有好,大傷加上小傷,從遇到了那個齊遠開始,就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 ##第629章 詩人偏愛雨 沈清辭喝了一大碗的姜湯,也是沐浴過了之後,這才是感覺人輕松了不少,外面的雨還是在下著,哪怕是並未出去看,也都是可以知道,這雨下到了有多大。 幾乎都是如同瓢潑著一般,不時的向下砸著,遠遠的也似是能看到那些洪水,水位也是不斷的向上漲著,而這雨若再是下上幾天,可能也就只能任著這些洪水終是淹沒過了這裡。 她一口一口的喝著姜湯,烙衡慮坐在一邊,也不知道在上在看著什麼,好似十分的出神,一對好看的濃眉也是都是緊緊的鎖了起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過去,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面,然後她像是看天書一樣,看著桌上的東西,好像是一幅地圖,地圖上面,也都是標注了一些山川河水,可是她卻是一點也是看不明白,這同馬上上面,她看過的那一張完全的不同。 “這就是尋河。” 烙衡慮知道沈清辭不明白,所以他一一的解釋給她聽。 他一邊的指著,一邊說給沈清辭,沈清辭雖然不算是頂尖聰明之人,可是她也是不笨,而且理解能力也是要好一些,所以有些事情,她到了一點便通。 “既是知道發大水,為什麼不提前的治理?” 沈清辭就是不明白這些,她知前塵往事,所以哪怕逆天而行,她最後也都是要改變,那麼這第條河呢,早些修不是正好? “每年都會修。” 烙衡慮端起了桌上的碗,再是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將這個喝了。” 沈清辭一見裡面的黑乎乎藥汁,一點也不想喝。 而且剛一聞到味道,她不由的就有些反胃,可是最後她還是將碗端了起來,再是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哪怕她剛才都是給自己灌了一肚子的姜湯,可是還是要喝藥。 她一口一口的喝著,嘴裡的苦味也是郁濃了起來。 而她皺著自己的秀氣的眉毛,再是將碗裡面的藥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當然她也是聽著烙衡慮所說的關於這條尋河的事情。 像是治水之事,不在其位,根本便不知其中的艱難與曲折。 烙衡慮這麼幾年一直都是在外面跑著,也是鮮少會有在京城當中,他瀏覽了各大小的山峰,也是見識過了其它各地的地形地貌,其實很大的原因,就是想要解決平陽這裡的水患,而平陽這裡,也是整個大周最是頭痛的地方。 這裡的水患已是持續了足足有百年了,而百年都是沒有治理好過,可見這底有多麼難,所有人說,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而尋河這裡的水患,比起上青天更難。 “我本是想到了方法,不過仍是來不及。” 烙衡慮用手指著地圖上面的某一點,歷年來所有的治水方法,都是是堵,也都是加固著兩邊的河堤,可是再堵,再加,最後仍是會被衝垮。 這也就是尋河的屢治屢改,屢改屢治的最大的原因。 “那你有什麼辦法?” 沈清辭也是順著烙衡屢手指所放的位置看去,她不是太懂治水,可是剛才烙衡慮說過的,他已是找到了辦法,辦法是否就在此? “這裡,”烙衡慮再是指了一下,“將河道挖大,再是從山中挖出另一條分道出來,有了分道之後,這裡的洪水便會緩上很多,而這一條分道直修到下游,那裡地勢相對而言要低的很多,而且四周也都是無什麼人煙,這些洪便會順勢而下,最後流到其它的地方。” 沈清辭想了想,加寬河道,再是炸山挖出一條支流。 也是難怪的烙衡慮會說,時間來不及。 是的,就是來不及,他所說的這些,至少也要修上三年之久,也有可能是五六年,運氣好的話,能在一次洪水來臨之前修好。 若運氣不好,可能耽擱出來的還會是更多的幾年。 至於現在,確實是來不及了,因為現在的尋河水已經漲了,也要堵不住了。 她靠在那裡昏昏欲睡了起來,直到自己身體一輕,她睜開雙眼,對上的是烙衡慮一雙清淡的黑眸。 沈清辭將自己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處,也是汲取著他身上的體溫。 哪怕再是冷的天,她知道,一直暖著她的就是他。 “我再是看看,你自己呆在這裡莫要再亂走。”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這一次過來,確實就已經是算是他的負擔了,他是過來治水的,而不是游山玩水的,她跟去,非但什麼也忙也是幫不上,還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她不想當什麼麻煩,所以她就呆在這裡,也只是想要離他更近一些罷了。 烙衡慮摸了摸她的額頭,自己再是走了出去。 而沈清辭卻是坐了起來,此刻的她,卻是無了任何的睡意。 她在塌上坐了一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邊聽到的都是外面的那些雨水的滴達之聲,不知道是比剛才大了,還是比剛才的小了。 詩人偏愛雨,雨中怡情,也可以寫出如此多的好詩出來。 瀟湘一夜雨,滴碎客中心。 雨停荷芰逗濃香,岸邊蟬噪垂楊。 斷腸落日千山暮。 應難奈,故人天際,望徹淮山,相思無雁足。 誰信碧雲深處,夕陽仍在天涯?。 楚天雲雨卻相和,又入陽台夢。 這些都是她曾今讀過的詩句,那時的她也是喜歡坐於桌前,抬起臉看著外面的那些雨絲,再是聽著聽著雨聲。 可是現在她的卻是感覺這些雨下的越是令人煩燥了起來。 她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然後就這樣看著外面下起的大雪,同她來是一樣,雨水灑落在地上,滴達滴達的,不時的會濺起來的一朵漣漪,兩朵水花。 此景應是美的。 可此景卻也是傷的。 這樣的雨再是多下一天,之於這裡的百姓而言,就是一天的禍事,也只有雨停了,他們才有一線的希望。 否則,當是洪水淹沒了這裡的一切之時,便又會有無數的人流離失所,也是不知道有多少的父母失去兒女,又有多少的孩子失去父母,而成為那些一那些三餐不定,又不知能否活下來的孤兒寡母。 而後跟著這些洪水一直的隨波逐流著。 無萍,也是無根。 她抱了抱自己的胳膊,確實是有些冷了。 ##第630章 魂歸了哪裡 這時的一件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還有著一些暖意,暖烘烘的,這才是炭火盆那裡烤出的,所以也才是帶了這麼一絲干燥的暖意。 夫人,還是別站在這裡。 白梅連忙的將窗戶關上,這雨可能也是下的她的些煩燥了,更甚至,她現在真的很想京城,怪不得人家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窩。 更何況這裡,還不是什麼金窩銀窩的這根本就是將自己的命壓在這裡啊。 “我讓人送你回去。” 沈清辭緊了緊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走到了桌前坐下,然後打開桌上的圖看了起來,雖然仍是看的不明白,不過烙衡慮大概的意思她卻是知道了。 “送我回去?” 白梅就像是聽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為什麼我們要回去?” “是啊,為什麼?” “夫人你要同我們一起回去嗎?”如此這般的話,那麼便更好了。 這地方的天氣對於生活在京城中的他們而言,真的太過忍受不了,處處都是潮氣,連晚上蓋的被子也都是不舒服,好像那些被子都是可以擰的出來水。 所以,她想回家,她還從來沒有像是到了這裡一般,如此想回家的。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地圖,再是將自己的雙手握緊,而後放在了桌上。 “我讓人送你回去,我要留在這裡。” 她既是出來了,就沒有此時說回去的意思。她同他一起出來,回去之後,也必是和他一起,一人的路上太孤單了,她不想。 而她已經孤單了如此久了,六年的時間,讓她習慣了孤單,忍受了孤單,可卻是最後還是怕孤單。 之所以讓白梅離開,只是因為此地太過危險了,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犯險這是她自己的意願,是生是死,也都是由天決定。 只是,她卻是不願意連累了白梅。 別人的命也是命,別人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沒有理由,只是因著一份主僕關系,就陪著她一起死。 她沒有什麼意思,也只是想要讓她安全一些罷了。 白梅張大了嘴,半天都是不知道沈清辭到底說了什麼? 她說,讓她回去,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 只是,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不要自己的主子,就自己回去了? “我不回去!”白梅也是十分的倔,“要是被我娘知道了,一定會不認我的。” 這世上哪有主子在,而丫頭卻是跑路的,反正她不走,打死她也不走。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而她將杯子放在了面前之時,才是想起,這是烙衡慮的杯子,可是她卻是沒有放下杯子,反而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嘴邊。 “我不回去!” 突然的,白梅對著空氣吼了一句。 沈清辭的雙手抖了一下,差一些沒有將手中的杯子給掉在了地上。 她連忙捧住了杯子,也是暗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這丫頭也不怕將人給嚇死,不知道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嗎? “我死也不回去。” 白梅堵氣的再是吼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就跑了出去,也是將門框給撞的砰了一聲,那扇門晃了幾下,最後還好是完好無損的呆在那裡。 唐喻心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將杯子拿到自己的眼前,紅唇卻是輕輕的抬了一下,那一抹的弧度仍是如同最初那一般。 她好像感覺到了,當初烙衡慮握著杯子之時,他的手指留在杯子上的溫度,而這些溫度,則是一點點的從杯子上移到了她的手指上方。 外面的雨還是在下著,她只是坐於桌前,這一坐就是一下午的時間。 直到了烙衡慮回來之時,看到了的便是沈清辭的出神。 他走了過來,身上並無多少的濕氣,不過卻也是有著從外面帶進來的,那些雨水的味道,不是太過干淨的雨,而尋河的暴躁也都是的在他眼中有幾分閃現,可是卻也都是被他沉沉的壓入到了那一雙黑眸當中。 “在看什麼?” 他過來,是坐在了沈清辭的面前,卻是發現,讓沈清辭出神的並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他放在這裡的那一幅地圖。 也是他准備了許久,也是想了許久的徹底解決尋河水患的水利圖。 “你怎麼喜歡這個?” 烙衡慮將手再是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 這麼大雨的天,天氣未免的有些涼,莫要得了風寒的好。 “你給我再是講講,我還有很多不明白。” 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要弄明白這些做什麼,可能也是想要再是接近一些,他所知的那些事,她什麼都是都是不甚了解,所以她想要知道的多一些,可以嗎? “好,”烙衡慮再是翻過了地圖,然後一點一點的講給了她聽,而他講這些之時,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成竹在胸,當然這些都是依著他自己的思量而來,當然這些思理,並非是憑空而起,也不是異想天開,他已經將能想到的都是想到了,能調整的也都是調整過了,現在等著的也只是一個時機,還有的便是…… 希望這一次洪水就此為止,而到了來年之時,他們也是可以依著這幅圖再是動工,再是待到了三四年之後,平陽這裡的百姓也便可以安居樂業了。 這是造福蒼生,也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斷是馬虎不得,也是虧欠不得。 許是第二次聽,所以這一次沈清辭到也沒有像是聽天書一般,而聽著聽著,她到是聽到了一些意思,甚至漸漸的她還能同烙衡聊上幾句,而不管她說的話有麼多的奇怪,也有多麼的不切實切,烙衡慮都是給了她很好的回答。 就在沈清辭還是在用力的理解此事之時,一只手就已經放在了她的腦袋上面。 “好了,天已經晚了,明日再說。” 沈清辭點了點頭,不過卻還是多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圖,她怎麼越聽,越是感覺烙衡慮所說的可能性十分的高,如果有一日,真的修建成功的話,那麼之於整個大周,都是百年千年的功德,就是不知道這千年過後,滄海桑田,而那時他們又是魂歸了哪裡? “你說我們死後會去哪裡?” 沈清辭突是問著烙衡屢。 烙衡慮轉過身,突然盯著她的雙眼,“為何要這樣問?” 沈清辭搖頭,她不知道。 ##第631章 人都惜命 她只是想要問一下,千年之後他們會在這裡,其實不需千年,百年後,他們也都將會成為這世間的一杯塵土,身為塵,而魂為土。 突然間,她有些難受,卻又不知道哪裡難受?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手指也是落在了她的肩頭之上。 “阿凝,人總有一死,這是無可避免的,不管碧落黃泉,不是還有我在?” 沈清辭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大掌。 或許便是如此的吧。 等到事情平息了之後,我便帶你去外面走走,大周很大,天也是很大,我們帶著眼睛,帶著心去,可好? 好啊,沈清辭的眼睛突是一亮,她想要於自己的生命之內,走過這裡的大江南北,所以,他才是明白她的,所以才會給她准備那麼多的游記,對不對? 此時,外面的雨仍是在下,而怎麼的,似乎是小了不少。 哪怕這些聲音聽進他們的耳朵之內,也都是沒有了最初的那些心煩意亂。 景為景,也只是唯心。 雨不雨,也只是在意。 這一夜外面的雨似乎真是小了不少,就是潮氣仍是在,那些水珠所跳動的地方,不是別的,好似便在他們的手背之上。 直到了第二天一早,沈清辭睜開雙眼之時,好像聽不到了雨聲了,她還有些不相信的光腳跑到了窗戶那裡,也是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下雨了? 好似,還真是不下雨了。 她不信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確實感覺不到外面有雨,就是冷風一直在吹,加著的也是這裡的特有的水氣。 所以這裡的天氣,比起京城出來,竟是偏冷不少。 她再是走了回來,穿好自己的鞋子,正好白梅也是進來了,而白梅的臉還是拉長著的,不就是記著昨日沈清辭讓她回去的事。 而白梅感覺自己的被主子給侮辱了,她這麼忠心的丫頭,怎麼可能會做那種貪生怕死之輩,又怎可能舍了主子自己逃命去。 如果真的逃回去了,她以後還怎麼再是呆在主子身邊。 沈清辭見她拉長著臉,不由的一笑,好吧,由著她們吧,若是真的危險之時,再是送她們離開吧。 她淨過了面,也是換了衣服,想著也是在此悶了幾日,趁著現在沒有再是下雨了,出去走上一走,依著這邊的情況,她也沒有什麼心思逛街。 這裡本就不比京城的繁華,再是因著此地人也都是逃走了大半,宛若一座死城一般,街上就連人都是沒有,那這一路的蕭瑟看在眼中,令人不覺的生了些許難受之意。 沈清辭走在街上,街上還有不少的積水,腳一踩下去,便會濺起不少的水,她今日所穿的衣服也是白梅特意幫她改過的,裙子改短了一些,腳上的鞋子也都是厚底的羊皮靴子,穿在腳上到也是能隔著一些水,這一路行來,到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方便的? 遠處的天還是鉛灰色的,並未出太陽,可見這裡的雨並沒有那麼容易結束,如果真的如此簡單的便結束了,那麼這裡也不會成為整個大周百來以來的最大隱患了。 所以這雨仍是要下,至於要下到何時,無人知曉。 果然的,也就如同沈清辭所想像的那般,大街兩邊的鋪面,絕大多家都是沒有開門,還有幾家在苟延殘喘,也是沒有幾個客人,只有店小二也無聊的坐在裡面發著呆,就算是想要打個蒼蠅,這裡首先也得有只蒼蠅才成。 沈清辭繼續的帶著白梅走著,身後還跟著幾名護衛,護衛也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們,免的會出現何種的危險,如果夫人真的出來事,他們也不用等主子回來,直接就在這裡抹脖子謝罪。 這街上其實真的沒有什麼可逛的,沒有人來人往,也沒有人聲鼎沸,更是沒有沿街叫賣的小商販,兩邊的鋪子關了大半門,來往的行人也都是急匆匆而過。偶而的還可以看到帶著包袱的人。 哪怕是以前坐在街邊的乞丐,現在也都是離開了這裡,再是命賤,也是一條人命,再是人命淺,也只有這麼一條。 人,都是惜命的。 也就只有他們這些沒有辦法之人,才會留在這裡,與天爭命。 走吧,我們回去了,天越發的陰了起來,而看樣子,似乎又是一場雨要下,偶而的還能感覺到零星的小雨正在下著。 沈清辭轉身,准備離開這裡,而後回去,若是淋了雨,又是一大腕的姜湯灌下去,這也就罷了,她最怕就是被烙衡慮再給喂進去一碗又一碗的藥材。 也不知道治什麼的,就像是喂豬一樣,往她的肚子裡面硬塞。 其實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十分好了,真的十分好了,不用每天都是喝上一堆的藥,墨飛不都是說過,是藥三分毒,既是有毒,那麼真的不用再是給她喝了。 可是烙衡慮好像特別熱衷的便是給她灌各種的補藥,看是不是可以將她的失去的那些氣血給補回來了,甚至他都是動了要不要將沈月殊那個女人抓過來,再是放血給她喝的想法。 還好,他並沒有這樣做,哪怕他真的將人給抓了回來,她也是不會喝那人的血的。 從沈月殊那樣的女人身上放出來的血,她還嫌髒呢,那個女人的心黑,而她的血也是更髒。 只是在走了幾步之後,她卻是停了下來。 “你們可否聽到了什麼聲音?” 沈清辭問著身後跟著的幾人。 “什麼聲音?”白梅左右看著,她什麼聲音也是沒有聽啊,這裡連個鬼都是沒有,哪裡來的什麼聲音? 你們呢,沈清辭再是問著兩名護衛,而兩名護衛則是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後同時的搖頭,他們真的沒有什麼聽到,除了下雨聲。 “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沈清辭自言自語的說著,然後再是向前走磁,可是在走了一段路之後,她又是停了下來。 “我們回去看看。”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總是有些不安,而不安之後,向前的一步也都是邁不出去。 她相信自己,剛才確實是有聲音的。 若是她現在真的回去了,那麼可能會後悔吧。 而她從來不做任何後悔的事情。 她轉過了身,結果就在這一瞬間,天上就開始下起了雨。 ##第632章 撿到了一只貓 白梅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夫人,咱們先是回去吧。一會要是淋了雨,你會被公子當成豬給喂的。” 沈清辭的臉上滑下了好幾條的黑線,恩,她明白白梅的意思了,當成豬喂,這怎麼聽起來如此的扎心來著,而現在就算是回去了,還是會被當成豬喂。 反正一樣的是當豬,那以她就是要回頭去看看。 她的步子沒有停的向他們走過的方向而去,白梅抱著自己的腦袋也是跟著向前跑著。 突然的,她狠狠的瞪了幾眼身後的兩名護衛。 這麼沒用的,不會將人給弄回去嗎? 而護衛都是垂下了自己的大腦袋。 他們還要怎麼弄?這腿可是長在夫人的身上,他們總不能將人扛了就走吧,他們到是想,可是卻是不敢動手。 白梅將自己的腦袋抱的更緊了一些,又是小跑著跟上,這時的雨也是越來越大,不出一會兒的時間,她都是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少了不少。 再說沈清辭,她又是站在剛才自己路過的地方,然後細細聽著四周的聲音。 而似乎除了下雨的聲音之外,什麼也是沒有。 難不成真的是她聽錯了? 可是不會啊。 她不相信的還是站著未動,只余下了耳朵在仔細的聽,她的嗅覺很好,可是耳力卻是同常人差不多,所以剛才是不是有聲音,就連她自己也是不確定。 而她還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別的,只是相信著自己的一種直覺。 “聽到了?”她突然睜開了雙眼,就是這種聲音,是的,就是這種聲音沒有錯。 她都是聽到了,其它人想來也是一樣。 兩名護衛也不是不由的看向出聲之處。 這聲音小小的,弱弱的,好似是……幼貓的聲音。 而不用沈清辭說,兩名護衛已經向著出聲的地方走了過去。 雨也是大了一些,而他們連同沈清辭在內,都是全然的沒有感覺到一般。 護衛用手移開了一些碎瓦還有磚塊,那聲音就清楚了起來。 原來還真是一只小貓,全身上都是灰撲撲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斷奶,就只有成人手掌那般大小,可憐的縮在一邊,不時的喵嗚喊著。 沈添辭走了過去,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貓小腦袋,小貓抬起濕潞潞的眼睛不時的望著她,很好看的眼睛,就像是透明的琉璃珠子一般,而且好像還是天藍色的。 “喵……” 小幼貓再是喊了一聲,而後伸出自己的小舌頭,舔了一下沈清辭的手指。 也就是這麼一下,也是莫名的讓沈清辭都是感覺自己的心馬上要化透了。 她自小便是喜歡小動物,不過就是身邊現在已經是沒有這般小巧可愛的小家伙了。 天狼和灰狼早就已經長大,性子也是之前要凶殘了不少,現在從它們的身上感覺的只有威武,卻是真的找不出來一絲可愛的地方。 至於金雕折風,它到是一個傲嬌的,不過畢竟天上飛的,不能時時抱著,難免的少了一些萌氣。 不過這小家伙看起來小小的,也是很可愛。 就是不知道母貓去了哪裡,只是留下了這麼一小只的。 這樣的天氣裡面,沒有吃的沒有喝的,這還只是一只小小的奶貓,如若不是今天遇到了他們,十有九成的會死在這裡,還是悄無生息的。 小奶貓似乎是很喜歡沈清辭,也是將她當成了貓媽媽一般,兩只小爪子抱住了她的手不放,小小的腦袋幾乎都是埋進了她的手心裡面了。 許也就是因為沈清辭身上的隱香,所以會有一些特別的親和力,而這樣的親和力,如風,是光,如水一般,幾乎可能隔合了這世間的萬物,也如同她這一味合香,到是極易得了這些小動物們的喜歡。 比如灰狼和天狼,比如金雕,也是比如,這只小幼貓。 “走吧,我們回家了。” 沈清辭小心的抱起了小幼錨,也是冒著雨向他們住的府上走去,而當是他們到了之後,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被雨淋濕的差不多了。 沈清辭松開自己的手,懷中護著的那只小幼貓卻是沒有淋到雨,而且身上的皮毛也都是因為沈清辭的體濕而干了一些。 現在也是閉著眼睛睡著了,小小的一點點,真的就是可以睡在人的手中的。 “阿嚏……” 沈清辭打了一個噴嚏,也是將白梅給嚇到了,連忙讓人催著,看熱水是否燒好了,還好府裡的下人都不是笨的,知道外面下雨了,若他們回來,身是必是濕透了,所以廚房裡面提早的都是燒好了熱水,而現在立馬的也便有熱水用了。 白梅想著,她再是讓廚房裡的人熬上一些熱湯出來,讓夫人喝了,也是去去周身的寒氣。 沈清辭先抱著這只小幼貓,幫它洗了個澡,這小的身上都是泥巴,小爪子也都是髒的。 貓都是怕水的,貓也都是不喜歡玩水的。 不過沈清辭帶回來的這只,卻是十分和乖巧,它一直都是眯著眼睛,也是讓人將它洗的干干淨淨的,然後再是拿著軟毛幫它擦干淨。 等到它全身的毛毛都是干了之後,卻是一只漂亮的小白貓了,兩只眼睛長的十分的好看,是很干淨的湖水藍。 還是那種透明的天藍色的。 沈清辭輕輕的戳了一下小幼貓的小腦袋。 就是現在不知道要喂它什麼? “你去找一下,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喂它的?” 沈清辭對著白梅吩咐了一句,自己則是拿著杯子倒了一些溫水,然後喂著這只小幼貓喝,小幼貓先是用自己的小鼻子聞了聞,然後乖乖的喝著杯子裡面的水。 然後再是乖乖的趴在了沈清辭的腿上,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白梅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些奶,說是正好有一只剛才是下了小羊的母羊,她用了幾百文就買了回來,正好可以給這只小幼貓當娘。 這實在是太小了,怕也就只有喝著奶了。 當是將羊奶放在小幼貓的面前之時,小幼貓用自己的小鼻子聞著味道,也是睜開了雙眼,然後屁股一扭扭的也是走到小盤子那裡,不用人喂的,就開始喝了起來。 一盤子的羊奶瓶喝完了之後,他用自己的爪子替自己洗過了臉,又是爬到了沈清辭的腿上,在那裡給自己找了一個適合的地方,就開始睡了起來。 ##第633章 妙妙 白梅也是暗暗的稱奇。 “夫人,這只貓到是挺喜歡夫人你的。”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放在它的小腦袋上面。 見著便是有緣,就養著吧,等到這裡的水利完成了之後,就帶著它回去京城,雖然只是養了不到半日,沈清辭就有些不怎麼舍得了。 不一會兒,一個小丫頭也是端了一個碗進來,沈清辭的鼻子異於常人,而她不由的撫著自己的額頭,這股子怪味,就算是不用猜,她也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是廚房特意嗷出來的姜湯,她這幾天幾乎都是當成了水在喝著。 她端過了那一碗姜湯,直接就將碗放在自己的嘴邊,連想也沒有想的,一口氣就喝進去,頓時嘴裡都是一股子辛辣的味道。 她又是一連給自己的嘴裡灌了好幾口的溫水,也才是衝淡了這些味道。 喝完了姜湯之後,沒有過多久,她就感覺自己似是發了一些汗,當然手心也是發熱了起來,外面的雨稀稀拉拉的下著,雖然不大,可是卻也沒有再停過。 她一手輕輕撫著小幼貓的小身體,一只手也是翻著書,火盆時面有炭火,到也是給屋內,帶來了一些區別於外面的溫暖。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已是換過了衣服,不過仍是可以感覺到他剛是從雨水中回來,身上的那種水氣十分的明顯。 他走了過來,也是坐下,然後伸出手,將自己的手背放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上方,“聽說你今日出去了?” “恩,”沈清辭老實的承認,也不知道哪個大嘴巴說的,就算她想藏也是藏不住了,所性的還是自己的承認好了。 “看著雨停了一些,就出去走走,結果又是下雨了,”她回頭看向窗戶那邊,“這雨對於外面的還好嗎?” “還好,”烙衡慮知道她在問什麼? “水位到是降了一些,兩邊再是往上加固著,只是希望這一次可以有驚無險,也給我們幾年的緩衝時間。” 就在他的話落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喵喵的叫聲…… 沈清辭低下頭,就發現小幼貓已經醒了,她將它給托了起來,然後放在了桌上。 小幼貓連路都是走不好,不時的喵嗚的在叫著。 “這是哪裡來的?” 烙衡慮摸了摸小幼貓的小腦袋,到是毛毛的,挺是可愛。 “我撿到的,白梅說是只小母貓。” 沈清辭再是將小幼貓抱在了自己的懷中,小幼貓聞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終於是不叫了,眼睛也是閉上,好像又是睡了。 “那就養著吧。” 烙衡慮不反對沈清辭養只錨,養只也好,他們可能還要在此地呆上一些時日,也是省的她一人在此無聊,有這個小東西陪著她,到也不會見的有多寂寞了。 “你給它起個名子吧?”沈清辭現在到最想起來,這只小幼貓還沒有名子呢? 小幼貓可能也是知道主人說是的是它,細細的喵嗚了一聲。 “叫妙妙吧。” 烙衡慮點了點小幼貓濕濕的小鼻子,“妙妙,喵喵,這到是貓兒的好名子。” “妙妙……” 沈清辭將小幼貓放在自己的眼前,“這名子真好聽。” “喵……” 小幼貓回了她一句,到也是感覺有趣的緊。 而自此,這只小幼貓就跟在了沈清辭的身邊,它到是一個很乖的,性子也是同其它的貓不太一樣,它的膽子很小,喜歡一直都是粘著主人,而且也不太喜歡走路,要讓人抱著。 它喝的是羊奶,一醒來就要喝,一次能喝上小半碗,睡覺的地方,就是沈清辭的被角處,那裡放了一個小貓窩,當然也會洗的香噴噴的,更是不掉毛,不然的話,沈清辭還真不想抱它,到時又是沾的全身上下都是貓毛。 白梅家中以前也是養貓的,所以到是知道一些貓的習性,她從外面找到了細細的紗子,然後又是找了一個新的竹編框子,給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 小幼貓天生便會用這個的,確實是一只干淨的小貓。當然也是很得沈清辭的喜歡,當是烙衡慮出去之時,也是多虧了它在陪著她了。 不然的話,這陰天綿雨,確實是有些無聊,這不是在怡安那個地方,有好吃的魚,有好看的水,也有漂亮的景。 這裡就是雨,而除了雨就是危險。 而這邊的雨所代表的就是危險。 在危險當中,沒有哪一個人會吃的好,吃的喜歡。 小幼貓被養了幾日,到是長大了一些,也是胖了一些,四條腿短短的,動作卻是十份的靈活。 沈清辭站在門口,外面的雨自是上一次下起,就一直沒有停止過,而現在的尋河水仍是危險著的,尋河的岸邊也是隨時都有可能決堤,河道的兩邊一直都是在加回固。 只是都是多久過去了,怎麼的還是沒有一點的好消息,烙衡慮也是早出晚歸的,他一直都是緊鎖著眉宇,想來那邊的情況不會太好。 哪怕是不問,沈清辭也是能大概猜的出來,情況怕是不太妙了。 “喵……” 妙妙跑了過來,兩中小爪子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衣角。 沈清辭轉過了身,而後蹲下了身子,將它給抱了起來。 “是不是餓了?” 她笑著摸摸妙妙的小腦袋,這長了一些,到是感覺好認的多了,不然的這只小貓兒簡直就是小的可憐,可是偏生的又是喜跟著人,她都是好幾次差一些將它給踩到了。 這現在長了一些,到是容易認出來了。 “白梅,”沈清辭衝著外面喊了一句,“羊奶熱好了沒有,它餓了。” “來了來了。” 白梅連忙的跑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半碗的羊奶。 她將羊奶放在了牆角,沈清辭將懷中的妙妙放了下來,妙妙已經跑了過去,去喝自己的羊奶去了。 白梅拍了一下手,也是將自己的手插在了腰上。 這只貓真是累死她了,它是吃胖了,可是她卻是瘦了,還不就是天天給它擠羊奶給擠的。 沈清辭不由的搖了搖頭,也是任著白梅同一只貓大眼瞪著小眼。 她走到了桌邊,將那幅治水圖展開,再是坐在那裡研究著這幅圖,而通過幾天的努力,還有烙衡慮的解釋,她到是對此圖的理解多了一些。 ##第634章 雨停了 若是現在讓她紙上談兵的話,其實她感覺自己的還是可以談上一談的。 “喵……” 喝完了羊奶的妙妙走了過來,也是輕巧的跳下了她的膝蓋,在那裡給自己找了一個暖和的地方就睡了起來。 沈清辭低下頭,再是摸摸妙妙的小腦袋。 “一會要洗澡了。” “喵……” “要洗的香香的白白的。” “喵……” “男主人是不喜歡髒的,若是你髒了,就會被丟出去。” “喵……” 這一人一貓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不過到也是相當的和諧。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妙妙又是變成了香噴噴的小貓了。 烙衡慮提起了它的脖子,妙妙四肢都是懸在了空中,一雙透明藍的圓眼睛,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的。 自己去玩吧。烙衡慮將它放了下來,妙妙就跳到了桌上,然後又是窩進了自己放在地上的小窩那裡,舒服的睡覺去了。 沈清辭今天到是意外了,她一手撐起自己的半張臉,一只手卻是放在了烙衡慮的眉心當中。 “是不是那裡的情況好了一些?” “你又是知道了?” 烙衡慮握住了她的手,見她的手指不算是太涼之後,到也是放心了,當然這藥還是要喝的。 沈清辭盯著他眉心正中。 “前幾日你都是眉頭緊鎖,雖然未說什麼,可是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帶有一絲的固執的煩燥,而今天這些燥意,到是不亦而飛了。” “所以,最多的可能,那就是那邊的情況好轉了一些,甚至可以說,是不是最是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你的觀察到是細微。” 烙衡慮捏了捏她的臉,“水位已經退下了不少,按著往年的尋河水的漲水率,差不多最高的洪訊已經過去了,也就是說今年有可能不會淹到平陽。” 烙衡慮再是看向窗戶那裡,“這幾日的雨到是小了一些。可能再是下上幾日,這裡也便是能夠放晴了。” 而以由烙衡慮這麼一說,沈清辭終是抒了一口氣。 那就是這洪水他們扛過去了,而後就可以回家了。 “再是等等。” 烙衡慮知道她在想什麼,然後握緊了她的手指,“我們再是呆上一些時日,如若沒有大的危險的話,就可以回京城了。” “回家?” 沈清辭的眼內的郁色終是退了一步,就連外面的那些已經被她漸漸討厭的雨聲,今天聽起來,到也是格外的清脆了一些。 滴滴達達的。 也是從散落無章,到了現在的成曲成調。 她再是用兩手托起了腮,然後對上了烙衡慮一雙清塵的黑眸。 她最是喜歡他的眼睛,還有他身上淡淡的梵香。 伴她入夢,也是伴她,活著。 烙衡慮又是將手背放在了她的額頭之上,好好的,怎麼的臉如此紅的? 沈清辭突然是一笑,拉過了他的手,然後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那一種依戀,就連烙衡慮都是感覺到了。 雨仍是滴達的下著,妙妙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然後又是弱弱的喵嗚叫了一聲,然後再是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了柔軟的軟被當中,蒙頭睡了起來。 白梅給它做成的軟布墊可是相當暖和的,而且每日也都是會放在炭盆上烤的暖烘烘的,這是它的小窩,也是最愛的小窩,當然妙妙也是最愛主人了。 第二日,外面的天似是泛過了一些晴,而雨明顯的下到了此時,也是小了一些。 而天這一放晴,似乎就連壓在他們身上的那種壓抑感,也都是感覺少了一些。 雨水似是蒸發的很快,不過就是半日的時間,好像心一切也都是跟著明媚了起來,就連那些潮氣,也都是在突然之間不亦而飛了。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白梅替自己改的那一套男裝,准備出去一次。 “喵……” 妙妙從自己的窩裡跑了出來,也是跑到了沈清辭的腿邊,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抱著人不放。 “夫人,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喜歡抱人的貓啊。” 一個小丫頭蹲下了身子,也是摸了摸妙妙的小爪子,還真是的,這只貓極喜歡抱人,不過它也是挑人抱的,別人它可是一點也不搭理,所以就只說這只貓都是成了精了。 知道了要抱抱著誰的大腿才行,比如夫人,比如公子,比如白梅。 誰讓每一次它吃的羊奶,可都是白梅找來的,至於其它人,它連理也都是不願意理一下。 包括她,可是她也不是沒有做啊,這只沒有良心的貓。 它的拉的是誰清理的,它用的窩是誰洗的,它每天睡的窩都是燒的暖烘烘,還不就是她。 “喵……” 妙妙眯起一雙圓溜溜的貓眼看了小丫頭一眼,然後又是專心的抱著主人的腿,反正貓就是不想離開主人,主人要去哪裡,貓就要去哪裡? 貓才不要一只呆在這裡,家裡有老鼠,貓害怕。 “走了,”沈清辭彎下了腰,將妙妙抱了起來,還好現在的妙妙只是小貓,全身上下連一點的重量都是沒有,都是可以直接放在了袖袋裡面的,可是大一些,再是重一些,沈清辭就不願意抱著它了。 重的跟塊青磚一樣,她能多大力的力氣,天天都是抱著一塊青磚走。 到了大街之上,沈清辭發現,這與他們第一次出來之時,真的相差的甚遠,上一次出來,整個街邊都是死氣沉沉的,宛如了一座死城般,可是現在卻是意外的,好似人多了起來,也有可能是家中的人都是走了出來,也是因著這些久違的太陽。 而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的也是多了一些笑容,正如今天才是初升太陽一般,雖然不算是多,雖然也只是隱隱初現,可是卻已經可以感覺的,他們對於未來終是有了一絲的希望。 他們的家園仍是未走,他們的家也是在。 而這些就連沈清辭也都是被感染到了,步子也是越走越是輕快了起來,街邊的人多了,當然賣東西的人也是多了起來,兩邊的鋪子也是開多了一些,陸續的也是有人踏足了。 這裡的人走了走,逃的逃,病的病,今天終於可以重見了天日,或許等這裡的洪水退了之後,那些流離失所的人,也便會再是回來了吧。 ##第635章 貓窩 沈清辭停了下來,想著朝廷的救濟糧也是應該快要到了,本來她還是捐一些銀兩出來的,不過最後想想,這些還是讓朝廷出。 總不能皇帝的國庫一直都是滿著,只進不出,卻是要讓她養著那以多的軍士,雖然也是她的意願,但是身為朝廷的主子也不應該如此的小氣對不對? 再說了,這一次的也是多虧了烙衡慮過來了,若不是他來,這裡的岸堤,一旦的決堤的話,那麼朝廷不但要送來更多的救濟銀兩,同樣的還有些逃難出去的難民安置,到時又是一大筆的銀子,而皇帝若要拿出這些銀子之時,也都是要疼哭了自己。 所以,就讓他放了一些血。 省的他不知道,那些成千萬兩的銀子,每一次從他從衛國府搬走之時,他們又是如何的心疼加肉疼,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誰也不可能真的視金銀如糞土,所以這樣的肉疼滋味,也是應該上皇帝好好的體會體會了。 “喵……” 妙妙叫了一聲,小幼貓特有的聲音,到是拉回了沈清辭的思緒,也是多虧了今日的好天氣,到也是令她的心情,頓覺好了不少。 “我們走吧。” 沈清辭繼續的抱著妙妙,在街上走著,她也沒有想過買什麼東西,主要也是因為這路兩邊過來賣東西的人並不多,而且也都是一些她用不上的。 所以,她也只是走馬觀花,直到走到了一個賣竹籃的地方。 這人的竹籃到是編的不錯。 她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的手也是放在了竹籃上面,到是意外的,這些竹籃編的到是意外的光滑,就連上面的毛刺也都是沒有。 “這一個怎麼賣?”沈清辭拿起了一個,恩,這個到是挺不錯的。 “不貴,一個十文錢。” 賣竹籃是一個年歲大的中年男子,笑起來十分的憨厚,一雙手也是粗糙,上面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這用竹子做東西,本來就不是省力的活計。 而且能將竹籃編到如此好的,可見這也是費了不少的力。不小心的話,便會劃傷了自己,這些竹籃看起來也不是新編的,應該也是編了很久,最後才是來此賣的,就是現在的平陽的人很少,大部分的人也都是因為這幾年平陽年年的水患,拖家帶口的離開了。 留下的都是走不了,或者就是在這裡等著死的。 或許今年的天真是的仁慈了幾許,生生的被他們擋住了洪水,沈清辭相信,人定勝天的,等到洛衡慮將這時的水治理好了之後,日後此時的人,再也不用背井離鄉了。 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後之後,或許又會是一個像是怡安那樣的地方。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從裡面拿出了一粒銀珠子,她的銀珠子都是十打十的銀子,一個足有不少的斤兩在,她喜歡用真金白銀,身上所帶著的都是一些十分光滑的金銀珠子,而這些金銀珠子對她而言,用處十分的大,可以用來打賞,也可以用來砸人,當然也能用來買東西。 中年漢子在身上擦了一下自己的手,“那個,對不起這位客人,我沒有零銀找你。” “不用找了,這些我都要了,余下的都是給你。”沈清辭將手中的銀珠子放在了中年漢子的手上,並沒有感覺他有多髒的,她自己當年也是撿過柴火,吃過黑饃饃,這些活她都是做過,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並不髒,他們只是沒有生在富裕人家,可是並不代表,他們的命就賤。 “謝謝。” 中年漢子握緊了那位銀珠子,一個大男人的眼眶也是泛著紅,他的這些竹籃平日在賣的時候,最多也就賣個五文十文的,可是現在竟是賣了一顆銀珠子,這棵銀珠子都是可以頂了半兩銀子了吧,有了些這些銀子,家裡就有錢買米糧,就不用賣掉大妮子了。 家中的每一個孩子,都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每一個都是舍不得,只是這場大雨差一些就讓他們舉家活不下去了,家中還有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他其實也只是過來試下運氣,想著能賣一些就一賣,能多賺一文就是一文,只是沒想到,竟是遇到了一個大方的主。 他偷偷的看了眼前的小公子一眼,真的感覺這小公子長的太好看了,比他們那裡地最多的地主家養的女兒都是好看。 沈清辭從裡面挑了一個,然後將懷中抱著的妙妙放了進去,而失了主人溫度的小貓還有些不習慣的看著四周,也是不喜歡的喵喵叫了起來。 “好像太大了?” 沈清辭比了比大小,其實這個竹籃子也沒有多大的,主要是這小家伙有些小,趴在裡面總是感覺搖搖晃晃的。 “換這個。” 白梅從裡面挑了一個小的,“這個也是編的高了一些,也是省的它從裡面掉下來。” 沈清辭將妙妙放在了裡面,妙妙的小身體再是晃了晃,然後趴乖乖的趴在那裡不動了。 “恩,就這個了。” 沈清提著籃子就走,“至於其它的,都帶回去,總是有用的吧,”沒事可以裝個針錢布條什麼的,也可以放在廚房裡面,再是不行多放幾個在屋裡,都是給妙妙當睡覺的地方。 “好。” 白梅連忙讓身後的護衛拿著竹籃走,就是有些多,他們抱了一堆,脖子上面也是掛了一堆,最後差一些都是人要用鼻子拿了。 兩名朔王府的堂堂大護衛,平日都是目不斜視,也是不怒而威的,在府內的威望極高,可是現在卻是掛了滿身的竹籃,一個個的恨不得都是將自己的臉給捂起來,再是挖個洞將自己給理進去。 哪有護衛這幅的尊容的,這簡直就是讓他們的形像大損,若是被人知道了,他們的臉還要往裡放,一路上面,兩人都是感覺這些行人的視線都是放在他們的身上,而他們越是走,也就越是臉面發燙,頭冒冷汗的。 這可是要怎麼辦好? 兩人真的都是要哭了,形像大損,一定是他們出來的姿勢不對,還是說實在有些過於醜了。 “套在頭上不就沒有人看到了。” 白梅也是對這麼兩個護衛挺是同情的,遇到了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子,真的,說多了都是淚啊。 ##第636章 危險至來 沈清辭的性子十分的古怪,就連白梅跟了這個主子都是十幾年的時間了,可是主子的性子她愣是沒有摸到十成,可能五成都是沒有,若是她知道,主子要買這麼多的籃子,就是為了給一只貓做窩的話,她當初就多帶幾人出來了,一人拿上幾個,不就沒有這麼傻的。 雖然她也真的感覺,現在兩個護衛的樣子挺蠢的。 而兩個護衛也不知道現在腦袋是怎麼想的,還真的給頭上頂了兩大竹籃子,還好竹籃子上編的時候也是有縫隙的,所以哪怕是腦袋上面頂著兩在竹籃,也不可能撞到了什麼牆。 沈清辭一只手提著一個籃子,而籃子裡面有還趴著一只呼呼大睡的小貓。 它到是一個好的,哪裡都能睡,只要在主人的身邊,它就是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才是多大一點的,就知道仗勢了。 他們也只是聽說過,有狗仗人士這句話,可是貓仗人士,這到是第一次見識到,不過這只貓確實是有些成精了,才是多大的年紀,就知道用用身份壓人了。 此時,天氣雖然只是半晴,也只有少許的陽光了落在人的身上,可是這久違的太陽,似也真是令人的心心不自知的也是開始晴朗了起來。 突的,她停下了步子。 “喵……” 竹籃裡面的妙妙向上爬了起來,也是要去抓主人的衣服,沈清辭將自己手伸了過去,也是看的白梅簡直就是心驚膽戰的,就怕這只貓將自己的爪子伸出來,到時抓傷了主子怎麼辦? 要真是抓傷了,她回去就等著被扒皮吧。 妙妙抱住了主人的胳膊,然後十分的靈活的就爬到了主人的懷中。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也是將丟給了白梅。 白梅連忙的接住,也是松了一口氣。 “夫人,你怎麼不走了?” 只是她等了半天,都是沒有見沈清辭動過,這是怎麼了,可還是要買什麼? “恩,走吧,”沈清辭再是起步,可是卻不由的扭頭看向不遠處,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麼,更是不知道在自己在找什麼? 好像有些熟悉的氣息,莫名的令她感覺到討厭,還有危機。 而似乎每一次當是她遇到了這種氣息之時,便是不好事情的開始,也便是危險的開始。 是不是那個人也是過來了? 她又是望著那一個方向,剛才那陣氣息確實是再也熟悉不過,可當她想要再是尋找之時,卻是什麼也是找不到了。 莫不是她多想了? 她低下頭,再是輕輕的撫著懷中妙妙的小腦袋,妙妙乖乖的趴著,也是將自己的小身體縮成了一個小團,身上也是毛絨絨的,又是輕暖暖的,還是軟綿棉的,抱起來到是十分的舒服。 她再是轉身,不過在走了幾步之後,又是回過了頭。 希望真是她想錯了。 這樣的地方,那個人怎麼可能過來,這裡的人都是往外面跑,而進來的人,都是將自己的命交於了上天。 生死不論,也是聽天由命。 所以,那個人應該是不會過來的。 如此會算計之人,自也都是惜命著的,若不惜命,又怎麼可能生出那麼多的心機出來。 她再是抱緊了懷中的小貓,到也是沒有心思再是逛,街上的行人不是太多,卻已然看到了有些人提著包袱搬了回來。 再是如何,這也都是家,而離了家的人,便是沒有了根。 回到了府中,烙衡慮還是未回來,他整日會便在尋河岸邊,也是督促著加固河堤,若是今日的尋河水位再是下降一些的話,那麼就等於這裡的洪訊也是過了一半。 再是加上不下雨,也有可能就像是他所說的那般,他們很快的便可以回家了。 “喵……? 妙妙用小爪子抓了抓她的衣服,也是不時的喵喵叫著。 “你餓了吧?”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妙妙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後跑到了自己的食盆那裡,眼巴巴的就是在等著吃東西了。 “來了,來了。” 白梅連忙的過來,也是將廚房那裡熱好的羊奶拿了過來,還有一盤煮熟的碎雞肉。 妙妙剛剛抱回來的時候,是一只吃奶的小貓兒,可是現在都是長大了一些,所以光是給它喝羊奶已經不夠了,所以廚房就給它弄了一些碎雞肉。 果真的,妙妙一見自己的食盆滿了,就跑過去吃。 它現在對於羊奶不是太喜歡了,而是直奔於那一小盤的碎雞肉,只有幾塊,也不多,畢竟它還只是一個小貓兒的,吃的再多的,小心它被撐死了。 吃完了幾塊肉,再是喝了一些羊奶,它這才是心滿意足的跑回了主人身邊,然後習慣的跳上了主人的腿,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睡了起來。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不知為何,現在於她心中,揮之不去的,便是關於那個人的記憶,不是因為想著,也不是因為還在念著,而是害怕。 害怕那人每一次所帶來的危險。 她端起了杯子,一雙清眸的美眸也是因此暗淡了一些什麼。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見到的便是沈清辭出神,她抬著頭,眼睛也是盯著某一點,似是在是看著,似什麼也沒有看,而是穿透了所有,也不知道輪回到了幾世? 烙衡慮坐了下來,然後伸出手,將手背放於了她的額頭上方。 “阿凝,你可有心事?” “我……” 沈清辭回過了神,本來想要說的,可是一見他眼中泛起的那些疲憊,最後卻是沒有開口,當然今天所擔心之事,也是沒有告訴於他。 或許只是她想錯了,人的感覺有時是會騙人的,現在這裡的情況已經是夠洛衡慮煩的了,她怎麼可能用這樣的極有可能是莫須有的事情再去煩他。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不應該在這時再是煩著他的心。 突是一陣冷風而來,莫名的,她竟是生生打了一下冷戰,外面的天似又再是陰了下來,那一片的青灰色的天空,再一次的壓抑了下來。 而風,極冷。 到了晚上之時,天上又是下起了雨,而這場雨,也是從小下到了大,最後都是如同瓢潑了一般,不時的向下下著。 沈清辭站在窗戶邊,她向外伸出了手,也是能感覺到了雨水滴在自己手指上方的冰涼。 ##第637章 她的命很硬 有些冷。 有些刺骨的冷。 似乎這樣的天都要入了秋了,若是以往的話,其實也是沒有什麼,畢竟在秋仍不是冬,也沒有般的冷,可是加之這雨的話,那麼可想而之,生生的這雨都是能將整個平陽變成了寒冬。 本來大家的臉上才是漸多了笑意,可能也是感覺快要回家了,畢竟洪水已經退去了不少,按著往年而來的話。 那到現在的洪水也是退了才對。 可是偏生的,再是一場雨,也就如同一桶涼水一般,就這樣潑在了他的頭頂之睛,也是著實的讓他們從頭涼到了腳。 沈清辭關上了窗戶,也是走到了桌前,然後拿起溫在一邊的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她素手端起了杯子,可是這杯茶卻是始終的都是沒有喝進嘴裡。 她不放心,她也是坐不住,她更是在胡思亂想。 放下杯子,她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讓人拿來了蓑衣還有油紙傘。 “夫人,您要出去做什麼,有什麼事,屬下幫您去辦。” 長青連忙攔住了沈清辭,這麼大的雨,她到底要做什麼去,就算是要出去,也都是要分場合,分時間的對不對? 雨太大了,而外面又是在洪訊期間,就連街上也都是一個人也沒有。 沈清辭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一粒香珠出來。 “讓我把你迷倒,還是跟我一起去?” 逃清辭淡淡的問著長青。 可是這語氣間的威脅,誰都是可以聽的明白。 長青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不待這樣的吧,這哪是什麼商量,這根本就是要他的命,要是被公子知道了,他全身的皮也都是要被松上一松了。 “你的選擇?” 逃清辭再是了問了一句長青。 要躺在這裡,還是跟著她一起去。 不久之後,天上的雨瓢潑般的,砸在了兩人的身上,而從街頭到了街尾,也是走著兩個人,一前一後,一矮一高,兩人都是直奔尋河那邊而去。 而街上也是一個行人也是沒有。 本來都是開了大半的商鋪,現在也都是關緊了門,雨水流的到處都是,遠處似乎還是可以看到那第一條河的水,泛著黃色的泥沙,似乎隨時便要衝挎這裡的一切。 沈清辭的心中不由的一緊,她第一次同烙衡慮到了這裡之時,當日的尋河水並沒有這般大,而現在卻是比那時更大,更是可怕。 這場雨下的真是不好,而且也是很麻煩。 “阿凝?”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沈清辭愣了愣。 然後一名男子走了過來,雖然他的身上也是穿著蓑衣,可是因為雨太大,身上的衣服也都近乎是濕透了。 “你怎麼過來了?”他連忙的上前,也是將自己身上上的衣衣都是脫了一業,再是給她身上加上了一層,至於他自己,則是在站在雨拍賣行當中,雨產水不時的從她的發絲間,滴落了下來,也是於他的潔面的面容之上,帶來了一絲說不出慮意。 逃清辭伸出手指,再是輕勸的觸了觸他的臉。 很涼,也是很寒。 “你怎麼來了?” 烙衡慮皺緊了眉,再是一見身後手長青,而長青挎下了臉,有這麼一位夫人,他感覺自己的都是要少活上好幾年。 “我過來看看,放心不下。”沈清辭再是向尋河那裡望去,而再一見尋河的水位,她的心中不由的一震,這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就連她的心髒似乎也都是跟著一個揪緊。 這尋河,好像有些不怎麼好了。 這邊沒事,烙衡慮想要幫她找一個少雨之時,哪怕只是擋上一些也成,可是這裡本就是露天,所以根本就沒有一塊可以遮風擋雨之地。 就只能他淋著,也是讓她淋著。 “你先是回去,這裡很危險。” 沈清辭搖頭,“我想在這裡看著。” 她固執的站在這裡,非是要守著不可,哪怕再是下雨,哪怕不遠處,也是奔流的洪水,哪怕下一秒,這裡的再是無她,可是她仍是在這裡。 “我的命很硬的,相信我。”沈清辭握緊了烙衡慮的手,她的手指很冰,可是他的指尖卻是帶著那些絲線的暖意。 “我的命很硬,我不會那麼容易死,我不死,你也便不死。” 是的,她的命很硬,她被埋在地下六天六夜都是沒有死,她上輩子活成那樣,可是最後都是留下了一條命,這一留便是六年,而烙衡慮也不會死,是不是? 自己小心一些。 烙衡慮用力的握了握她的肩膀,而後再是帶著其它人去加固河堤。 沈清辭則是站在一邊,她一直都是望著前方有些瘋狂的尋河水,而腦中不由的也是想起,烙衡慮給她講過的那些治水方法,紙上談兵是一種,而她親眼目睹卻是另外一種。 哪裡相同,哪裡又有不同,哪裡還是需要改進,有時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才能夠真正的知道。 她的視線再是向前移了移,最後落在了烙衡慮的身上,他正在指揮著其它人加固著河堤,也是盡力確保這一方土地安全。 漸漸的,好像洪水的流速慢了一些,水位也是低了一些,以著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她發現那裡的水位確實是退下去了一些,也是同那道安全線遠了。 雨仍是下著,不過卻是沒有那般大了。 “長青,是不是水落了?” 逃清辭問著長更,他能看到了,長更也是可以看到的吧, “夫人,是退了。” 長青可以肯定,也是可以保證,“大概退了一尺左右。” “一尺左右?” 沈清辭在自己的心中計算著,也有可能就是因為烙衡屢給她講了不少治水方法,所以她到是對於洪水也是有了一些初步的理解。 如果降下了一尺的話,那麼應該也是在安全線之外了,也就是說,這裡暫時也是安全的。 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也才是感覺到了一種冷,一種無邊無際的冷。 烙衡慮走了過來,拉起了自己的袖子擦著她的臉。 可是擦來擦去的,他卻是忘記了,自己的袖子也是濕了,現在都是能擰的出來水,越擦水就越是多,也是將她的臉給擦的紅了一些。 “我們回去吧,”這裡目前為上,也沒有其它的事情了。 ##第638章 是負擔也是危險 沈清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然後輕輕的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烙衡慮用自己的大手撫了撫自己她的臉。走吧。 “好,”沈清辭點頭。 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他的身後,而她回頭,望著那一條仍是沒有太過安靜的尋河,不由的,她輕輕嘆了一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度過這波危難? 如果度過了,那麼到了明年之時,一定要好好的修修這裡,她可能所有的驚心動魄也都是要送給這裡了。 而她現在到是擔心,她私自的出來,烙衡慮會不會回去就會罵她,而她也是做好了隨時會被他罵的准備了,結果回去了之後,她被灌上了一大碗的的姜湯,卻是沒有挨什麼罵? 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烙衡慮連忙讓人請來了大夫,他只是感覺沈清辭的臉色好像不太好了,淋了這麼久的雨,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都是要受不住,更何況她還不是什麼鐵打的。 她只是一女人罷了。 “夫人沒有大礙,這樣吧……”大夫想了想,“我再是開上幾幅藥,讓夫人先是喝下,若是幾幅之後,沒事的話,那麼便不用再是喝了。” “不過夫人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大夫的聲音十分的隱含。 恩?沈清辭不明白,要小心些什麼? “夫人最近的信期要至了,這一次怕會有些難熬的。” 沈清辭不由的揪緊了身上的被子,不好,她怎麼將這件事給忘記了,她這兩世的月信其實都不算是太好,一直以來行信之時,便會腹痛的知感覺,哪怕是吃過了那些宮中秘藥,也是為此吃了不少的其它的藥,可是這好似便是胎裡來的一般,吃再多的藥都是不管用,只能是一月一月的挨過去,這幾年間,到是好了不少,也是因為有墨飛在,所以她也一直都是注意這著這些。 這一次她不但是淋了雨,好像還喝了不少的涼茶,應該是麻煩了。 而那樣的被絞著腸子的疼痛,她再也是不想經歷了。 大夫走了之後,沈清辭仍是摟緊著被子,便是如此的出神著。 “無妨。”洛衡慮坐了過來,也是將她的肩膀攬到了自己的懷中,“不是還有我在。” 沈清辭扁扁嘴,“你不罵我?” “罵你做什麼?”烙衡慮是想罵她的,可再是一想,放著京城那麼好的地方不呆,奴婢成群不使,山珍海味不要,卻是陪著他過來這樣的危險的地方。 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命喪於此。 這京城能做到的,也便只有她一人了。 她從頭到尾都是沒有錯,錯的只是他,是他接了這一次治洪的大任,也是要讓她同他一起擔驚受怕著。 沈清辭揪緊了他的衣服,莫名的感覺自己的小腹似乎是真的有些冷冷的隱痛感。 這樣的感覺太過熟悉,其實她已經很久都是沒有這般的感覺了。 這一次怕真的要疼的死去活來了。 “可是不舒服了?” 烙衡慮一見沈清辭的神色便知道,她又是不適了。 沈清辭的信期,他自是知道的,她的身體一直是他讓墨飛調理著的,一切的情況,若是說起來,他其實比沈清辭自己可能都是要清楚一些。 “沒事,”沈清辭搖頭,也是聽著外面頻繁的雨聲。 “你聽,是不是雨小了?” 烙衡慮抬起頭也是外面望了一眼,“恩,是小了一些。” “那應該是沒事了。” 沈清辭輕輕的抒了一口氣,然後靠在他的身,輕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梵香,而後閉上眼睛,也是沒有過多久便是睡著了。 她的小腹突是傳來了一陣舒服的暖意,也是讓她不由的輕嘆了一聲。 烙衡慮見她睡著了,這才是將自己的手從她的小腹上面移開,然後小心將她放了下來,他還有事情要去做,所以並不能在此陪她有多久。 “我會盡快將尋河治理好,到時我們便不再來了可好?”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可是沈清辭卻是聽不到了,她睡的很覺,臉色也不是太差,想來應該是能睡個好覺了。 洛衡慮站了起來,然後從地上將那只小貓拎了起來,再是將它擒到了宛清辭的枕頭邊。 “你就在這裡好好的陪著她。” “喵……” 妙妙自動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小團,就趴在被子那裡睡,一條小尾巴也是卷著,不久後,便是傳來小小的呼嚕聲。 烙衡慮這才是走了出去,而在另一間屋子之內,正有不少人在等著他。 “外面現在如何了?”他問著在場的幾人。 現在每一處都是不能疏忽,若是疏忽了一處,帶來的都將會是滅頂的災難。 “公子,外面一切安全。” 一名男子連忙的拱手說道,“我們已經看管起了那些危險之處,一旦有了訊息,便會通知上來。” “那好。” 烙衡慮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站了起來,再是讓人拿出了自己的蓑衣,准備再是出去一次,只是他的前腳剛是出了之門之時,卻又是回頭向後望了一眼。 未幾,他再是頭也不回的便是離開了這裡。 屋內,沈清辭其實已經醒了,她正抱著妙妙在玩著,雨水中那襲梵香如期的而遠,她就知道,他又是離開了。 她將妙妙抱了起來,再是用自己的臉輕輕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你到是乖。” “喵……”妙妙叫了一聲,而這只小貓確實是十分乖,也是十分的親人,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的利爪伸出來過,都是用著自己的小肉墊子的。 “他又是出去了。” 沈清辭自言自主著說著,手指也是無意識的玩著妙妙的小尾巴,“我知道他還是要出去的,畢竟現在沒有什麼會比這些洪水令人擔心的了。” “所以你說,我來的是對還是錯?” 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對的,是不是好的,是不是就是無錯的。 她本來以為是陪伴,可是現在卻怎麼的,她感覺自己成了負擔。 其實負擔也是好,有時負擔之於他們而言,哪怕明知是不可取,卻仍是不能棄。 而她怕的就是她不只是負擔,還是危險。 “夫人,喝藥了。” 白梅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藥。 “恩,我知道了。” ##第639章 你管的太過了 沈清辭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也不知道怎麼的,她卻是哭了,可是到底她為什麼要哭,就連她自己都是不知道,是有感而發,還是因為,那些莫名的,也是積壓在她的心間的東西,也跟著尋河水一般,決堤了。 “夫人,您怎麼了?” 白梅見沈清辭的神色不對,連忙擔心的問著。 “沒事,”沈清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是摸摸懷中的妙妙的小身體。 “我好像是對貓毛有些過敏,眼睛有些癢。” “那還得了?” 白梅連忙將藥放在了一邊,也是一把就將那只貓給抓了下來,再是伸出手拍了一下妙妙的小腦袋。 “誰讓你上塌的?不都是說過了,你不能上去,看看你將主子害成什麼樣子了,主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主子將你帶回來了,你的貓命早就已沒有了。” 而妙妙則是眯起自己一雙圓溜溜的貓眼睛,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從白梅的手中給鑽了出去,再是搖搖尾巴,走到了自己的貓窩那裡趴好。 而從頭到尾,對於白梅的態度,那就是無視。 氣的白梅真想它給丟出去。 見過麼多只貓,以前也是沒有養過,可是就只有這麼一只最是討厭,還沒有折風那只鳥讓人喜歡。 “對了,夫人,折風呢,怎麼沒有見到它?” 而提起金雕,白梅這才是也是想起,自己好像有都是有許久沒有見過它了,若是它在的話,那麼最喜歡的莫過於就是沈清辭這裡了。 那只雕很聰明的,知道沈清辭才是它的衣食父線,也只有在這裡,它才能吃到最好吃的東西,可是這都是多久沒有見到烏影子了,這是改了性子,不愛吃了是不是? “它去京城送信了。” 沈清辭自己端過了那碗藥,放在嘴邊就喝了起來,而剛是一聞藥味,她就有些微微的反胃。 很苦,也不知道裡面是不是真的放了黃蓮了,怎麼會有如此苦來來著? “回京城送信了?” 白梅將自己的嘴巴都是張到了極大,它回去,怎麼回去?他們來的時候,都是堪堪的走了一個月呢,主子先走,後來她是被接過來,為了趕上主子,馬車也是一連走了幾天幾夜,吃在馬車上,住在馬車上面,最後到了之後,都是差一些沒有將她給顛死。 而那只鳥回去了,什麼時候回去的? “恩,它回去了。”沈清辭將藥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果真的這藥味極苦,喝的她不時的皺著眉頭,可是喝藥的動作還是沒有停。 至於折風那只金雕,本來她帶它過來,就是為了送信,也是為了報平安的,不然的話,她帶著它來做什麼?那雕的脾氣最壞不過了,又是挑嘴又是挑人,而且又是不喜歡下雨,怕是弄髒了自己身上的漂亮羽毛,之所以帶它過來,還不就是因為給他們送信方便。 “可是它怎麼回去的?” 白梅現在都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可能也是突然間糊塗了。 “它用翅膀飛回去的啊。” 沈清辭喝完最後的一滴藥,再是將碗放在了桌上,如果你有翅膀,也可以試一下,天上可是比我們走路快的多了。 那只雕的飛行速度並不慢,若是飛的快的話,可能不出六日左右便可回到京城,也有可能更快一些。 所以鳥和人不同,人是在地上行走,而鳥卻是可以用自己的翅膀翱翔於天空。 人類做不到的,可是它們卻是可以,獨自的來往於各地,也是風雨無阻。 就在白梅同沈清辭說話的之時,沈清辭就已經將一碗藥給喝完了,白梅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夫人,真的不苦嗎?” 她剛一拿到藥時,就發現苦死了,苦的她差一些就反了胃,而沈清辭居然就像是喝水一般,就這麼喝下去了,是啊,就這麼喝下去了。 “還好,”沈清辭將藥碗放下,“要不一會我也賞你一碗?” 白梅的眼角突是抽了一抽,然後轉身便是跑了出去,她又沒病,還要喝什麼藥? 而在白梅出去的瞬間,沈清辭了掛在臉上的笑,終是落了下來,她望著外面的雨,而雨幕過後,是遠山那些入眼的朦朧。 山蒙便好,人心卻是要始終的清白。 她再是下了塌,然後拿出了烙衡慮的那一幅圖,再是擺在桌前翻看了起來,外面的雨聲一直都是入了她耳,直到了雨聲似是小了一些,她也才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小腹內的那種酸脹好像也是越甚了起來,她知道,這是自己的信期將至了。 她將圖收好,然後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可是當她走到了門口之時,就看到長青對她苦哈哈的笑著。 “夫人,咱能不出去嗎?” “不能。” 沈清辭一幅完全沒有商量的模樣。 “夫人……”長青都是要給她跪了,咱能不這麼任性嗎?就昨日他都是被公子給記上了,現在什麼事也沒有,可若回去了之後,他的皮一定是會好好的被緊緊了。 而他也是擔心自己的皮,真的不想受罰啊。 說不定主子還要讓他去怡安挖礦去。 沈清辭轉身便走,而她也是聽到了身後傳來擴通一聲。 她回頭,就見長青半跪於了那裡。 “夫人,請回。” “回?”沈清辭就這麼認真的看著他。 “長青,你是否管的有些太過了?” 長青仍是將自己的雙手拱於身前,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已經跪去了黃金萬兩。 沈清暗再是轉身便走,而身後的長青就這樣呆呆的望著沈清辭,連忙跟著站了起來,也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在必要的時候,采取必要的手段。 只是跟了一段路之後人,他卻是有些奇怪。 夫人這不是要出去嗎,可是這條路怎麼如此的熟悉來著? “你還要跟嗎?”沈清辭再是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又沉又凝的。 “長青,本夫人怎麼從來不知道,你竟是有這如此的愛好,喜歡看人家的如廁?” 長更青的臉轟的一聲,便紅了,還是那種爆紅爆紅的。 當是沈清辭出來之時,長青還是站在外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而沈清辭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哪裡來的白痴一般。 長青臉上還是裝出了一派認真,事實上面,他卻是想哭了。 ##第640章 他命中無子 他長青的一世英明,就這樣給沒了。 再是回到了屋內,沈清辭等來的不是別的,而是又一碗的苦藥。 這一次大夫開的藥味過於苦,苦的她不知為何?每一次喝之時,心頭總是會有那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之感。 她將藥放在了嘴邊,手指不由的也是握緊,然後一口一口的便是將藥喝了下去。 而直到入夜之時,她的信期也是如期而至。 不得不說,當是信期來了之時,她的心中也是有些說不來的失落感,她摸摸自己的小腹,果真的如同大夫所說的,都是兩碗藥下了肚,可是冷雨過後,她仍是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脹痛。 而每一月信期如期而至之時,她的心總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失落,她並未懷上孩子,有時她都是在想,若有一日她真的有了孩子那有多好的。 可是她許就像是她的外祖母與娘親那般,難以留下什麼子嗣。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看到的便是沈清辭坐著發呆的樣子。 他走了過來,也是坐在她的身邊。 “是否是難受了?”他將和手放在了沈清辭的小腹之上,也是用內勁幫她暖著,沈清辭也是感覺自己的小腹一暖,好似那種脹疼也是輕了不少。 她抬起臉,就這樣認真的盯著他的雙眼,如此守著她一人,好嗎? 她想要問,卻又是問不出來,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上一世的黃東安雖說娶了她,可是身邊的女子卻仍有不少,除去婁紫茵之外,他到底有多少的女人,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是數不清。 她握緊了烙衡慮的手,心頭不由的也是冒出了一陣難過,眼淚就這麼不由的掉了下來, “雲益哥哥,你可有喜歡的女子?” 烙衡慮的手指微頓了一下,然後單手握緊了她的下巴,可是她的眼淚卻是這麼滾下了一顆,也是砸疼了他的心。 “阿凝,你想說什麼?” 烙衡慮眯起雙眼問著她。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想要擠出一抹笑出來,可是她怎麼卻是發現,這笑竟是如此的難來著,她擠出來的不是什麼笑,而是她這一顆被傷到,被疼過的心。 “我月信來了。” 是啊,她的月信來了,這不是只是月信來了問題,每每月信如期而止,從未差過,但是,月信而來,伴著的,卻不是別的,而是她並未懷上子嗣。 “我知道,”烙衡慮拉起袖子替她擦著眼淚。 “你莫不是想要給我納妾了?”烙衡慮的身邊向來都是少女人,可是少,卻並不代表,他就不明白沈清辭的性子,不明白她的想法,還有她心中在顧忌何事。 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不想說話。 動了心思是一方面,說出來是一回事,若是做出來,那便是是另外的一回事。 她做不來,她真的做不出來。 “你給我納多少的女子都是相同,”烙衡慮坐好,仍是用自己的手暖著她的小腹,以便讓她的行經順暢一些,他將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她的前額,就知道,她這是鑽了牛角尖了。 “恩?” 沈清辭不明白他所說的這些是何意思? “我命中無子,”烙衡慮望著窗外的那一片黑暗,能聽到的也只是外面的雨聲,以前他聲音之間的無奈,“既是無子,娶多少的女子又有何用?” “我有你便好了,若是你喜歡孩子,我讓人抱來一個給你養著便好,你若不喜歡,那便只有我們兩人可好?” 沈清辭突然感覺自己心中酸脹的難受,便是剛才入口的那些藥,都是沒有這些來的苦,來的狠。 “阿凝……” 烙衡慮突是喊起了她的名子,再也是認真不過,更是清明不過。 沈清辭就沒有應話,可是烙衡慮知道她在聽著。 “我只要你便好。” 他握緊了沈清辭的一只手,是的,只要你一人便好。 他並沒有感覺自己的心多大,又有裝下多少的人,說白了,他本就沒有多少的親緣在,若不是當初的皇叔賜婚,可能他這一生,便是一人而過。 有了她,他已經感覺這是上天對他的恩典了。 人並不能太過貪心,若是貪心了,便會失去了。 所以,他只要她一人便好了,他並不是重女色之人,他連身邊養著的鳥都是公的,就更不用提人了。 沈清辭握住了他的手,將自己的頭也是靠在他的肩膀之上,輕顫的長睫間,隱隱的也是泛著一些濕氣,而此時,他們是如此的相近,而他們的心也是從未如今天這般近過。 似乎,她走近了他的心中,而他卻是融進了她的魂裡。 他說,阿凝,我有你一人便可。 哪怕不是要孩子,哪怕不要別人。 就這們如此可好? 不要別人,是的,不要別人。 有了別人便不是兩人了,有了別人,他便遠了,而她也便死了。 外面的雨仍是在下著,稀稀落落的,這樣的天也只是晴了一日,而後全又是無休無止的雨天。 沈清辭突是睜開了雙眼,人也是跟著坐了起來。 “怎麼了?”烙衡慮連忙坐起,也是將枕頭下方拿出了夜明珠,瞬間整個屋內,也是跟著亮如了白晝,外面能聽到的還是那些雨聲,幾乎都是是絲絲縷縷,一刻未停。 沈清辭坐在那裡,額間的發絲也是垂了下來,有些說不出來的濕氣。 “沒事,”她想笑,卻又是笑不出來。 她做了一個惡夢,一個很可怕的惡夢,而她夢到了什麼,其實就連她自己都是忘記了。 “是不是又不適了?” 烙衡慮連忙的將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之上,也是可以感覺到她小腹的寒涼的,不過就是一場雨,怕是又要有不少時間去養著。 “沒有,”沈清辭搖搖頭,“只是做了一個惡夢。” 烙衡慮忙是安慰的抱過了她,輕輕撫著她的肩膀。 “沒事,不怕的,夢都是反的,說不定會有好事發生呢?” “是嗎?”沈清辭扁了一下嘴,“真會如此嗎?” “可是信我。” 烙衡慮對上她的雙眼,便見小姑娘眼睛仍是有些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就像是被人給欺負了一般,可不就是小姑娘,才是十八歲,卻已是經歷了如此多的事情。 京中的女子太多過的平順,出生,嫁人,生子,一生也便如此而過,可是她呢,怎麼一路都是如此波折的走過。 ##第641章 無病 所以才是在如此大的年紀裡,卻已經千帆過盡,也是受過了這世間八苦。 可再是如何,她仍是一個小姑娘的,還很小很小,若是說年紀,他可是比她要大上很多,他不顧著她,誰又能顧著她,他不護著她,又有誰可以護著她? 他的小姑娘,他自己的護,不會交於別人。 “睡吧,”烙衡慮再讓她躺下,也像是哄著孩子一般,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外面雖然有雨,雖然也有危險,可是在這一方的空間之內,卻是沒有什麼比現在更是安寧,也是沒有什麼會比現在更加的安全。 沈清辭抓緊了他的衣服,於這一室的安寧當中,再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可是這一夜她似乎總是睡的不甚太安寧,心口處莫名的有些隱隱的疼痛,就連上一次的額頭上受過的傷,好似也是跟著疼了起來。 “夫人,您怎了?” 白梅忍不住的問著沈清辭。 “什麼怎麼了?” 沈清辭抬起了手,手也是莫名的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夫人,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白梅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形容的好,只是感覺沈清辭近幾日都是有些奇怪,平日的時候,她並沒有太多的動作,可是今天總是在摸額頭,都是要將自己的額頭給摸紅了,而且也是心不在焉的,她有時都是要加說上好幾句的話,她才能反應那麼一次。 可是在往日的時候,哪怕她再是分心,卻也能總是有一絲心,是放在外面的。 沈清辭不由的再是摸著自己的額頭,確實還能感覺到上方的刺痛感。 “我去找大夫。” 白梅還以為沈清辭這是舊傷犯了,所以也是沒有多想的,連忙就去找大夫過來,而她在出去之時,一見外面一直下著的雨,實在也是煩燥的很,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天天下雨就沒有停過,這都是整整下了一月的時間了,還要再是繼續下下去嗎? 而且墨神醫也是未在此,這其它的大夫,怎麼的都是令她感覺有些不是太放心,可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他們也就只能找這裡的大夫了。 只是希望沒夫人沒事就好,如果夫人直的出事了,不要說王爺,就連她姐姐都是不會放過她,而她也真的就是做的最是失敗的丫頭了,就連自己的主子都是照顧不了,還要白拿那麼多的月錢,她自己都是感覺有些臉紅,不對是,是臉燒。 她氣的用力跺了一下腳,然後跑去找大夫去。 不久之後,大夫過來了,而每一次大夫來,也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這貴氣的主子出了事,這可不是別人,這可是朔王妃啊,可是皇親,身份尤為的尊貴,她可是千萬不能出一點的差錯,否則,怕是他這顆腦袋也就是跟著不保了。 “夫人可是哪裡不適了?” 老大夫連忙問著沈清辭,他前日才這是過來了一次,也是診斷出來,這位朔王妃,其實並有大礙,說來也只是有些行經不順,而且也是開過了藥,這藥都是吃了一天,也應該是沒有什麼事了才對。 難不成這一位真的還有事,所以他的藥,可是出了何問題? 他此時的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就連額頭上方都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 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難不成她長的就如此的可怕,讓一個大夫嚇的冷汗直冒的。而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兩世為人以來,她的身上總有一種難言的高深,有時看人之時,也總能看近人的心魂之內,再是加上一品香的原因,及她向來不差銀子,身上的不知的,便會有了一些過於貴的氣韻。 不得不說,銀子這東西還真的就是好東西,它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生活,而同時的,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子,變的有恃無恐,也是變的高人了三分。 如沈清容,如林雲娘,也如她。 哪怕是在皇帝的面前,她也是沒有懼怕,畢竟,她養著的可是朝廷的軍隊,養著的也是皇家,那麼也就更不用提一個小小的大夫了。 從世家出來的姑娘,本身的性子便是帶著氣勢,這一言一行,皆也都是與其它人不同,沈清辭為人兩世,什麼不提,這規矩,這氣度,自是不差,甚至還要盛勝了別人的三分。 她微微的垂下了眼睫,然後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間,再是輕輕的揉了揉。 “額頭有些疼。”她喃喃的說著,其實都已經有許久未曾疼過了,這一次的卻是如此的疼痛,就連她也都不知道原因? 她以為都是好了,可是為什麼,還會有這樣針刺般的疼痛出來。 大夫連忙的坐下,“請夫人伸出手來。” 沈清辭依言的伸出自己的手腕,這裡不是京城,入鄉隨俗吧,她也不需要擺著自己王妃的架子,說實話,她在京中都不一定會擺,更何況會是在這裡。 白梅連忙要拿來一塊白巾。 沈清辭擺了一下手。 白巾會影響大夫的判斷力,而且大夫的年紀都是可以當她的祖父了,不需要太過講究。這些都是墨飛說過的,醫者本就不分男女,也不分貴賤。 大夫細細的診著脈,也是一手撫著自己的胡子,半刻之後,才是說道。 “夫人的脈相十分的平穩,並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沒有病?” 沈清辭還沒有開口,白梅就先是忍不住了。 沒有病,這怎麼可能沒有病的?明明都是病了啊,還是病的這樣嚴重,怎麼會沒病的? “夫人身體尚好,只是有些體虛,確實是沒有其它病症的,”這位大夫對於自己的診斷到也有幾分信心,老夫從醫已有四十余年,不會看錯的,若是夫人不信,大可以再是找其它的大夫過來。 若這事發生在其它人的身上,可能老大夫都已經拂袖離開了,可是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皇親,多少的太醫還有神醫都是為她診過病。 她不相信鄉野大夫也是情有可緣。 這位大夫也從來都是沒有感覺,自己的醫術會比宮中的那些太醫好,行醫之人自是需要不時上取的心境,雖然他從醫多年,也是師從名家,卻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同宮中的太醫相比。 ##第642章 思慮過甚 若是有一日有宮中太醫,可以指點他一二的話,他也會對他行大禮,哪怕是年歲沒有他高,可是就醫術而言,不以年紀分高低。 所以白梅對他的質疑,他自是沒有多大的怨氣。 所以說,有時之於身份而言,也便就是如此了。 哪怕向來都是心高氣傲之人,也都會收斂起自己的脾氣,再是多加了一些謙遜。 大夫查了沈清辭的額頭半天,仍是沒有查出來什麼,她的額頭上面並沒有什麼傷,只有微微的一片紅痕,可能是受傷之後留下來的傷疤,若是不細看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夫人的額頭可是受過傷?” 老大夫一見這處若隱可現的傷疤,到也能猜出一二出來。 ‘恩,不久前,“沈清辭的傷已是好了有兩月左右了,也是沒有留下太多的疤痕,墨飛的好藥,再是加上她比較好的愈合能力,所以養到了現在,也只是余下了這麼一些紅痕,若是不細看的話,根本就是發現不了她的額頭曾今受過傷。 若不是這位大夫對於外傷還有一定的研究的話,可能就連他也都是發現不了,原來沈清辭額頭上還是傷,額頭可是同心髒一般,不能愛到太大的撞擊,輕則眩暈嘔吐,重則便會至死。 也不知道這位朔王妃,是從哪裡受的如此的傷?至於當初傷勢如何,他也不知道,當然也是不敢問,不過按著現在留下的傷疤而言。 其實應該是沒有什麼大事才對。 “夫人可會有眩暈之感?” 大夫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再是不由的輕輕撫起自己的額頭,“並沒有這些,只是感覺有些刺痛。” “這樣啊……”大夫想了想,“小人曾也是遇到您這般的病人。” “他們怎麼樣了?” 白梅等不久的連忙的問著,可是會有危險? “這個……” 大夫忙是放下自己的手,這才是緩緩說道,當然他並沒有說什麼假話,這些也確是他接手過的病人。 “這些病人都是額頭受傷,頭腦受過重撞,有些人好了,並未出現太多的事情,可是有人仍然會莫名的出現疼痛之症,病也是看過,藥也是吃過了不少,更甚至還會遍尋其它的名醫。” “那治好沒有?” 白梅緊張的不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也不知道將自己的頭發揪下了幾根出來。 而她真的很擔心,也是很害怕,就怕上一次沈清辭受的傷,終是會留下什麼後遺症,畢竟當時她都是快要死了,若不是那塊寶石擋著,現在她家夫人的墳頭上面的草,都不知道長到多高了。 雖然當初墨神醫說過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可是保不住的過些時日才會出現,這些也都是有可能的。 他們才是離開了京城之日,夫人就出事了,這讓她還怎麼同大姐交待啊。 “治到是治好了,”大夫了拿出了紙筆,幫著沈清辭開著藥方。 白梅一聽此話,到也是松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能治好便成,她也就不擔心了。 “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梅再是問著,莫不是還有什麼問題不成?她不由的再是感覺自己的心髒一緊,這可真不是太好玩的事情。 “其實夫人的傷早就已經好了。” 大夫邊開著藥方,也邊是解釋著。 “有時感覺到的疼痛,並不是因為身體的問題,可能也是想起了受傷之時的情景,所以才會有痛感,卻是與傷處無關。” 大夫說的這些話有些饒口,白梅當年就不喜歡念書,所以她的理解能力也是有限,就有些聽的雲裡霧裡的,不過沈清辭到是明白了。 其實大夫說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她其實並沒有病,之所以疼痛,只是因為想著這裡的會疼,所以就疼了,實則是與她受的那些傷完全沒有什麼關系。 而至於為什麼會有疼痛感,說實話,就連她自己也都是不太明白。 “我開了一些安神的藥,”大夫將藥方放了下來,“夫人先是吃上兩天,若是症狀減輕的話,那便沒事了,若再是加重,到時我再是變變方子。” “不過小人還有一句話要與夫人說說。” 大夫想了想,最後還是感覺這話是要實話實說的。 沈清辭點了一下頭,也是想要聽聽這位大夫還要說些什麼? “王妃的思慮有些過甚了。” 沈清辭只是笑笑,然後收回了手,再是從地上將妙妙抱了起來,妙妙叫了一聲,兩只小爪子也是抱著主人的手指,十分的乖巧,一會就是伸展起了自己的四肢,然後四腳朝天的睡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是沈清辭養的,還是說它的本性的就是如此,它到真是與別家的貓有些不同,不管是性子還是行為方面之上,都是過於有些人性化了一些。 大夫開完了藥,也便是離開了,白梅連忙就讓人跟著大夫去抓藥,回來之時,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了,一手撐起自己的額頭,一保也是玩著妙妙的小爪子。 而她不時的輕觸著自己的額頭,想來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也因為她本就是能忍之人,所以再是不舒服,也只是微微的簇緊了眉頭,其它的到也看不出來什麼。 不久之後,又是一碗藥端了進來,沈清辭端起了碗,而後又是放下,她站了起來,有些煩燥的不想動那些藥,而白梅仍是在一邊站著的,沈清辭要是不喝了藥,想來,白梅也是不可能走。 沈清辭只能再是坐下,然後伸出手,將那一碗藥給端了起來,十分的嫌棄的喝進了自己的肚子裡面。 她這一天都只是顧了喝藥,哪怕是不用吃飯,光是喝藥,也都是可以飽了。 白梅這才是喜滋滋的將藥碗拿了出去,她將碗拿到了廚房裡面,也是將碗交給了廚裡的婆子,“碗要洗干淨了,夫人最是見不得髒的,也不要留下什麼油漬,這是夫人用來喝藥的碗,要是有了油,怕會影響了藥性。” 廚房的婆子連忙的點頭,也是接過了碗放在盆中單獨的洗了起來,當然也還是要多洗幾次,還要用干淨的布擦干淨才成。 “對了,”白梅本來剛是要走的,結果又是轉過身問道。 ##第643章 踩了一塊銀子 “飯菜都是准備好了沒有?夫人那邊可是到了時辰就要用飯的,莫要耽誤了。” 廚子連忙的點頭,自然的也是不會誤了主子的用飯時間。 這位主子其實十分的好伺候,也不是太挑,只要不是太鹹,太淡或是太難吃,她通常都不會太說什麼,所以他們只要用上一點的心,那麼也就自然的不會出錯。 “小樹,你出去挑上一桶水去。” 廚子對著一邊的打雜小工說道。 “好了,”打雜小工連忙就提了一個木桶出去,而廚子已經是在忙了。 再說那個打雜的提了一個桶就去水井那裡打水,這裡的水到是甘甜,不過要是洪水真的淹了平陽的話,怕是這口好的甜水井也就要跟著沒有了。 若真的到了那時,誰不能顧得了井,大家也都是急著去顧自己的命去了。 而現在留下在此時的人莫不是一些膽大,要不就是一些不要命的,或者是像是他們這般,聽天由命的。 能不能活,也就真的要看看這老天爺是不是能仁慈了。 就當他將水提出來要走之時,結果腳下卻是踩了一個什麼,而他想也沒有想的,就將自己的踩到了的東西,向前一踢,這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的,這八成就是石頭,而他這麼一踢,也是將水踢的自己滿衣服都是,而腳下的那一塊石頭,也是呈著拋物線向前,掉在了前方的水坑裡面 而那石頭好像是銀色的。 銀色的?打雜的放下了水桶,再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怎麼也是不相信,剛才看到的石頭是銀色的,石頭能有這種顏色嗎? 石頭不是灰的,就是白的,要不就是花的,哪裡來的銀石頭來著? 而有銀光的,也只有一種,那就是銀子。 不會的吧,乖乖。 打雜的連忙上前,也是跑到剛才石頭掉著的水坑裡同,這一走近,他連忙就從水坑裡面,將那塊石頭撿了起來。 “嘿嘿,銀子。” 銀子! 真的是銀子。 他還不相信的,將銀子放在自己的嘴裡咬了一下,這一咬之下,直接就咬出來一個牙印子出來,當然也是可以證明,這就是一塊銀子,而不是石頭。 當是他轉身之時,卻是好像感覺有道風從他的眼前吹了過去。 他不由的揉了揉眼睛,剛才他好像是看到什麼影了,結果再是一看,發現什麼也沒有,除了下雨就是下雨,就連個鬼都是沒有,哪裡還有人來著? 他將銀子揣在了自己的胸前,這一次也就真是踩到了狗屎運了,竟然讓他撿了這麼大的一大塊銀子,這些銀子少說也都是有十幾兩了,他以前辛苦攢下來的銀子再是加上今天撿到的這一塊,都是可以給自己娶房媳婦了,等到了洪水退了之後,他也就是有媳婦的人了。 他高興的將水桶提了起來,現在也是感覺自己一身都是力氣,不要說提上一桶水,哪怕再是多提上幾桶,他也都是可以一起拎起來。 而他並不知道,他走後不久,就在那裡的一棵大樹後,帶著雨的風,微微的卷起了一截青色的衣角,在灰藍色的天空當中,也幾乎都是與此時的天色融為了一體。 打雜的將水桶放在了廚房裡面,廚子連忙就用葫蘆瓢舀過了水,再是將水放進了鍋裡,這才是開始准備起了主子的飯菜。 ##第644章 危至 住在這府裡的人並不多,他要做的也不是太多,總共也就只有十幾個人的飯菜,兩個主子也不是太挑食之人,所以這飯她做起來,也是相當的輕松,可要比在其它的地方煮飯輕的多了。 當然給的銀錢也是不少,雖然說,如今能在這裡呆著的,也都是不要命之人,可是有時要命有什麼用?要命沒有銀子,還是等同於死。 廚子讓人給鍋裡再是加了一些柴火,這才是煮起了府裡人的飯菜。 到了用飯之時,白梅已經端了一個托盤進來了,裡面放著兩樣的小菜,還有一碗大白米飯。 雖然菜色簡單了一些,也是沒有什麼肉,不過沈清辭也不嫌棄,她在府中本就吃的這些,所以若出門在外,她到是挺好養的。 她拿起了筷子,剛是准備吃,結果白梅又是端了一碗藥過來。 “夫人,先是喝了藥吧。” “我把這個給忘記了,”白梅說著,都是感覺手中的藥怎麼的如此的燙手來著,其實這藥早就已經端來了。不過就是她給忘記了,直到現在才是想起來,原來夫人還沒有喝藥,這才是急匆匆的將藥給端了過來。 又是這種藥?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對於這藥的味道,也實在是都是不想恭維,因為實在是太苦了,而且還是這麼一大碗的,她感覺自己將這藥喝完了之後,就絕對的不想再是吃飯了,也不可能再是吃下去了。 她將藥端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嘴邊,大口大口的喝著,那種苦味,立即的便是衝進了他的味蕾,讓她現在除了苦之外,什麼味道也都是嘗不到。 她放下了碗,再是拿起白楷弟過了水水,法守了呂,又是喝了好幾杯的水,這也才是壓下了這些藥的苦,克服。可是哪怕經都是喝守了,品也是相過,她怎麼還是要吧感覺的出來,那些苦色的味道,從她的嘴裡,一點點的向下蔓延時的感覺了。 她拿起了筷子子。 明明肚子很餓,明明她的肚子其實已經是在餓的咕嚕在叫了,可是怎麼的,她就是有些吃不下去,好像這些飯菜也都是成了藥一般,這一口下去是苦,兩苦下去還是苦,三口再是下去,那就是苦中皆苦。 所以最後她還是放下了筷子,坐在那裡對著桌上所擺著的飯菜,有些沒脾氣,當然更是沒有什麼味口吃這些東西。 “喵……” 妙妙喝過了自己的羊奶,這才是跑了過來,不時的用爪子抓著主人的衣角。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再是摸著它身上柔軟的白毛,“你到是吃飽了。”她戳了一下妙妙的小肚皮,果真的,這小肚皮可是圓鼓鼓的,絕對吃飽喝足了。 沈清辭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還是餓著的,可是卻是一點也不想吃,光是藥都已經喝了一肚子,就連一粒米也都是要吃不下去了。 “算了,不吃了,”沈清辭現在實在是吃不下去,所以對於那些飯菜,也真是沒有多少食欲,不吃便不吃了,反正藥都是喝飽了。 “你陪我玩吧。” 沈清辭抱起了妙妙,再是玩著它的小爪子,讓它在桌子上方踩下了不少的小梅花,妙妙到是也是一只十分乖巧的貓,當然它的脾氣也是十分好,簡直都可以說是逆來順受的。 沈清辭想對它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管怎麼折騰它,它也都是一只軟軟的小幼貓,絕對的不會將自己的爪子給露出來抓人。 哪像是折風那只鳥,一言不合的,就給人鬧脾氣。 “等你長大了,給你吃魚好不好?府內有好多小魚的,可以將你吃的胖呼呼的。” 而沈清辭感覺,妙妙要是胖一些,一定是很可愛的,到時這軟軟的小肚皮也就可以隨意的戳了,現在太小了,肚皮還是十分的嫩,她都不太敢動,好似就像是連著一層皮一般,一個弄不好,怕是妙妙的小肚皮可能就要被戳傷了。 她同妙妙玩了一會兒,也是感覺有些困了,她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飯菜,然後再是摸摸自己的肚子。 好像是有些餓了。 她走了過去,手指也是觸了一下盤子,涼了,不能吃了。 算了,一會等白梅進來,讓她幫忙熱上一下,也是不用再做了,這裡不比京城,也不比府內,一切也都是從簡。 她再是抱過了妙妙,玩著它肉呼呼的爪子,一人一貓的到是玩的挺好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的就這麼喜歡熱衷於這種玩爪子的小游戲的,哪怕是玩上一個時辰,也都不見他們有多麼無聊的。 外面有腳步聲傳了進來。 “白梅,飯菜涼了。” 她對著外面說了一句,再是繼續的同貓玩著,結果就在下一刻,她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而後猛然的轉身,卻是看到了她這一輩子,最是不想見到的人,也是不想見到的臉。 “長青!” 她喊著,外面都是有護衛在的,長青也一直都是在外面,不可能放別人進來,尤其是這個人。 她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卻是什麼也沒有摸到,而她的臉色也是不由的一變,似乎她嫌衣服上面的那些藥味,所以才是換過了,當時也是將荷包同衣服放在了一起,好像是被白梅一並的拿出去洗了。 而荷包裡面裝著的,除了她常用的金銀珠子之外,還有一粒香丸,只要將香丸捏碎,四周百人都是可以被瞬間迷暈。 這也是她最是能自保的方法,只有今天,是的,只有今天。 她從來不相信什麼僥幸,更是不相信眼前的人,這個人三番兩次的置她於死地,不可能平白無故的便能放過她。 她的額頭再是一陣抽緊的疼痛,本能的,她伸出手也是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你將他們怎麼了?” 她已經可以肯定,這個男人在府裡的人做了什麼? 白梅,長青,還有其它的人,他到底對這府裡的人做了些什麼? “沈清辭,你到真是對那些人好。都是自身難保,卻還能想到別人,呵,你的膽子仍是如此大。” 門口著的男人走了進來,青色的衣角,看似干淨,卻又是處處的透著某種詭異,向來都是上挑的唇角,能笑到如此好看,卻又是狠如蛇蠍的,沈清辭活了兩世,也只是見過這麼一人。 ##第645章 幼貓護主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沈清辭站了起來,忍著眉心中間的那些疼痛,尤其是見到這個男人起,便越是疼能,而她永遠也不可能會忘記,她額頭上面的傷,是拜誰所賜, 是他,是的,就是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 若是早知道,她救了人,會給自己還有別人惹來這麼多的麻煩,她當初非但不會救他,甚至還會殺了他。 殺人有什麼可怕的?她沈清辭又不是沒有殺過人,她不但是殺過人,因她而死的也不會太少,後面可能還會更多。 若是早知道,她一定會親手結果了這個男人,也是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害她。 你放心,齊遠的唇角又是向兩邊彎了又彎,明明笑的干淨又是清澈,如同波光那般的艷,卻偏如白荷般清淡,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一幅笑,誰又能想到隱藏於他內心當中的,又是怎麼樣的一種殘忍。 “他們只要睡上一些時候便會醒了,而你,卻要跟我走。” 齊遠說著,臉上的笑意未落,而聲線卻是冷了下來。 沈清辭松開了手,也是讓妙妙下來,妙妙跳到了了地上,圓溜溜的眼睛也是緊緊的看著齊遠。 沈清辭抓緊了自己的袖子,她很明白,她逃不了,她的迷香不在,而她想要在這個人面前逃走也不可能,哪怕是只是屍體,他都是有可能將她帶走。 突的,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摔了過去,可是齊遠卻是輕易的躲過了。 “怎麼,你什麼時候到是成了野貓了?” 齊遠彈了彈自己的衣袖,面對現在的沈清辭,就像是一只隨時可以捏死的螞蟻一般,他讓她生便生,而讓她死,也便只能死。 沈清辭站了起來,她再是搬起了椅子丟了過去,可是眉心卻是隱隱的疼著。 想要她如此坐以待斃的,跟著他離開,那不可能。 哪怕明知道是螳臂擋車,她也是要一試。 齊遠不注意的差一些被砸到,他本來帶著笑的臉,瞬間也是跟著陰了下來,而對於沈清辭的反抗,他的心裡也是有了一種翻江倒海的怒氣。 他的東西,何時讓別人染指,他的女人,現在卻嫁給了別人,還在向他砸東西。 “沈清辭,別讓我殺了你!” 他陰著聲音,此時就連臉也是都是跟著猙獰了起來。 “隨你,”沈清辭冷笑,她握緊自己的雙手,她若是向他求一下饒,她便不是沈清辭,這世上還有什麼疼痛會全身骨頭盡斷來的疼痛,還有什麼恐懼,坐比她生生的被人放血時的心驚,更有什麼,眼睜睜的看著一把尖刀飛入他的眉心。 他齊遠的手段,沈清辭見識到了,當然也是知道了。 齊遠終是動手了,他直接個過去了一只手,就已經抓緊了沈清辭的脖子,而後手指也是一點一點收緊。 肺內的空氣被一點一點的擠了出去,沈沮辭張大嘴,只余一絲的聲音也是消失在了她的喉嚨之內。 “沈清辭,求我。”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像是對著一只不聽話的寵物一般。 “沈清辭,你求我啊,只要你求了我,我便放了你可好?” 沈清辭的眼內卻是有閃過了一對他的諷刺,她睜著一雙眼睛,無波無緒,無死無傷,也無懼無怕。 她死過不止一次,她不怕,而向這樣的男人求饒,她嫌惡心。 齊遠雙眼猛然的一頓,手也是越收越緊…… 突的,一抹白光閃過,齊遠的手一松,而他的臉上也是留下幾條清楚的抓痕。 妙妙回頭瞪著他,身上的毛也都是炸了起來,嘴裡也是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妙妙,快走!” 沈清妙捂著自己的脖子,讓妙妙走,妙妙不是折風,它只是一只小幼貓。 “喵……” 妙妙再是向上前一撲,也是向著齊遠的臉抓去,雖然很小,可是卻那幅齜牙咧嘴的模樣,看起來卻是幾分的凶悍。 “喵……” 再一聲,才是不到一個月的小幼貓被摔在了地上,嘴角也是出了血。 “該死的畜牲!” 齊遠一把便拍飛了這只幼貓,然後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不但是摸到了疼,同時的也是摸到了血。 真是有什麼的主子就養什麼樣的畜牲,沈清辭,你到是養的一只好貓啊。 他冷笑著,然後伸出手用力的揪過了沈清辭的頭發。 沈清辭卻是向前一撲,就要去看那只貓,而齊遠也是生生的扯下來了她的一縷頭發。 “喵,喵……” 小幼貓睜開了雙眼,可憐的看著主人,一雙眼睛淚汪汪的,只有尾巴還是搖了搖。 “妙妙……” 沈清辭想要上前,卻是被齊遠死死的扣住,齊遠伸出手,便是劈在了她的脖子後面,沈清辭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眩暈,而她還是不願意閉上眼睛,一直都是看著地上的那只小幼貓。 “喵……”小幼貓掙扎著站了起來,也是向著沈清辭那裡爬去。 齊遠將沈清辭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而後便向門口走去,不過他在路過了那只幼貓之時,臉上的傷又是疼了起來。 他突是一陣冷笑,也是抬起了腳,向地上的那只半死不活的貓踩去,只是在他要將腳踩下去之時,卻是皺了一下眉,看著自己腳上的泥。 本就是夠髒了,若再是踩上一腳,又會濺上不少的血,所以他最後還是收回自己腳,嫌惡心。 扛著一個女人大步的走了出去,閃身便已走入到了雨簾之中,而後便再也不見了蹤影。 “喵,喵……” 妙妙不時的衝著門口叫著,可是卻是沒有人再是過來管它,而它的主人也是不見了。 不久之後,外面的雨仍是稀落的下個不停,偶而的會有帶著的雨的風吹了過來,凍及徹骨,大廳之內也是跪了一地的人。 有這個府裡的下人,還有慘白著一張臉的白梅,以及長青也是跪在了地上。 烙衡慮的懷中抱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幼貓,小幼貓的嘴角都是血,留戀的伸出小舌頭舔著主人的手指,就連聲音也都是小的不得了。 烙衡慮淡淡的望著下方跪了一地的人,從頭到尾,連一句也都是沒有,他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小幼貓的小腦袋上面,在等著什麼,也在沉郁著什麼? ##第646章 他在等 就在此刻,老大夫急忙的趕了過來,明明身上的衣服都是濕了不少,可是額頭上面卻偏生的都是冷汗,也是辛苦他了,這麼大的一把年紀,八成也都是一路跑過來的。 而他一見這的人都是跪著,心裡也不由的跟著咯噔了一下,畢竟他過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給那一位皇親醫治,也不是一兩次了,可是現在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個的都是跪著,莫不是那位王妃出事了?可是也不會啊,他才是過來了一次,也是給那位王妃診過了脈,這這脈相再也是正常不過,不可能才是過了幾個時辰,便是出事了。 因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呈,所以他現在一直是戰戰兢兢的,也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站在這裡,更是全身冒著了冷汗,這皇權可真是惹不管得,惹了官,最多就是自己的一顆腦袋,可若是惹了皇家的人,那可都是要誅九族的。 還有,這怎麼不說話,不說話,他怎麼可能知道要給誰看病的? “那個……”他硬著頭皮道,總不能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吧?這若是急病人,多耽擱上一會,就會多是危險上幾分。 而這話想來,不是他問,就也沒有別人問了。 “小的能問下,是誰病了嗎?” 烙衡慮將懷中抱著的妙妙放在了桌上。 “幫它看看。” 老大夫的眼珠子幾乎都是要睜掉了,那個,他不是獸醫啊。 還站著做什麼?長更推了一下老大夫,現在的公子的心情很不好,本身夫人就出事了,這只貓再是出事,他都是怕跪著的這幾個人都是沒有命在。 老大夫什麼也不問,連忙就過去替一只貓治了起來,想他胡明也算是整個平陽有名的大夫,平日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捧著大把的銀子找他治病看病的,可是有一天他卻是要給一只貓治病,若是傳出去了,還不笑掉同行的大牙。 而他心底默默的流淚,同時也是慶幸自己的還真是會治貓,家中的小孫女養了一只,還是極喜歡的,他平日裡最是疼這個孫女兒,畢竟是他唯一的孫女兒,也都是捧在手心裡面的,所以孫女兒的要求他都是做到,平日那只貓拉個肚子,不好好吃飯之類,孫女兒都會抱過來,他看了幾年的貓。 到是也讓他真的會治貓了,而這只貓,明顯的就是才滿月的,還小的很,還沒有成人手掌般大小,現在也是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這是這是怎麼傷的? 小幼貓睜開了雙眼,一雙眼睛是天藍色的,也是濕潞潞的十分漂亮,也是難怪的這拉王爺要一直的抱著,這貓確實長的好看,也確實是很招人喜歡。 老大夫看到這貓,不由的就想起自己家的小孫女兒,每一次小孫女就是用這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的,尤其是生病的時候,這小眼神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 可能也是愛屋及烏吧,所以,他到喜歡上這只小貓了。 他摸了摸小幼貓的小肚皮,怕是傷了內腹,然後再是摸摸骨頭。 內腹沒有傷,骨頭也是好著的,這兩樣沒事,他也就是松了一口氣,至於小貓吐血,可能是被震傷了,都是說貓有九條命的,所以,真不是太容易死的。 這只貓看似半死不活的,其實還好,命還能保重。 “公子請放心,”老大夫連忙拱手說道,“這只貓沒有性命危險,只是心腹可能是被震傷了一些,只要好生的養著一些,過些時日便好了。” “喵……”像是回應著了老大夫的話一般,小小的幼貓站了起來,再是搖搖晃晃的,向主人那裡走去,不過就是傷的還是太重了,沒有走幾步,就趴在了桌上,一會又是爬了起來,非要向著主人那裡去不可。。 烙衡慮伸出手,將妙妙抱在自己的懷裡,妙妙嗚咽的叫了一聲,也是挨著主人的手,乖乖的睡著。 當然現在此事沒有完,還跪著一地的人都是沒有受到處罰。 而烙衡慮什麼責備也沒有,他什麼也不做,就只是抱著懷中的妙妙,連一點的聲音都是未施舍給他們。 “長青請公子處罰。”長青端直的跪於了地上,現在的他願意一死,以贖自己失職之罪。 烙衡慮將妙妙交給了一邊的老大夫。 “公子放心,老大夫明白,小人自會照顧這只小貓的。” 烙衡慮並沒有回答,也是讓老大夫的心頭無端的跳了好幾下,他怎麼感覺這主子端生生的坐在這裡,雖是不言不語,卻是有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莫名的讓他都是感覺自己的汗毛都是跟著立了起來。 最後還是長更向他使了眼色,他才是明白的連忙抱著貓出來。 大廳之內,烙衡慮還是坐在那裡,至於問他做什麼,他在等。是的,他在等,等有些人送來消息,這般高明的手段,又是敢向他明目張膽的動手的,這世上並不多,除了那幾人之外,不需多想。 而能想到對沈清辭動手的,也只有那麼一個了。 恩,給水裡下毒,將他府上的人都是迷暈,青天白日之下,帶走了他的王妃,這手段不小,膽子也是夠大。 長更從外面回來,也是帶著一個小乞丐走了進來,小乞丐怕的小身都是顫著,一雙手也滿是黑灰,臉上髒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勉強的能遮住身體。 而他躲在長更的身後,本來長更的臉都是可怕了,可是烙衡慮更是可怕,他不是那些惡人,也不是面目猙獰之輩,甚至他還是長的極為好看的男子,可是常年身處高位所帶來的貴氣難擋,再是加上自身的不怒而威,以前此刻,他心中山雨欲來的陰郁,比起沈定山那一雙血紅的眸子,更加的令人恐懼。 孩子的心是最為純粹的,他們雖然還不太知人事,可是他們卻有感覺,比起大人都是要感覺靈敏。 烙衡屢眼睛一直都是盯著小乞丐,也是將小乞丐給嚇到了。 “快說!” 長更催著小乞丐,“剛才你與我說了什麼,對我家的公子再是說一次。” 小乞丐看看長更,再是看看烙衡慮,最後才是在衣服上擦了一下自己黑呼呼的手,就是他的手髒,可是衣服上面更髒了。 ##第647章 是他 這擦了半天之後,也沒有見有多干淨的,最後還是長更看不下去了,直接就拉起了自己的袖子,替他擦了起來,小乞丐憨憨的笑著,一張黑呼呼的小臉,就連眼睛也都是要看不到了,只是露出了的那一口牙,生生的白著,就是還缺了兩顆,看想來有些可笑,而更多的,則是可憐吧。 小乞丐這才是從自己衣服裡面拿出了一封信,信還是干燥的,可見是這上孩子一直用自己的體溫暖著的。 “這是一個大哥哥給我的,讓我交給一個叫烙衡慮的人。” 烙衡慮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小男孩的身邊,那種莫名的壓力,也是小男孩瞬間更是想哭了。 長更連忙從小男孩的手中接過了信,也是放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烙衡慮接了過來,將信殿開,也是放在自己的面膠。 “烙衡慮,若是想你的王妃,拿自己的人頭過來換。” 烙衡慮將信丟在了一邊,低下頭,再是看著那個黑不溜球的小乞丐。 “是誰給你的?” 他的聲音有些微冷,也是讓孩子莫名的又是往長更的身後躲了躲。 可能就是因為他是長更帶進來的,所以到是對長更有些依賴,也不怕長更的冷臉。 告訴公子。長更握了握小乞丐瘦弱的肩膀,這一握之下,才是發現這孩子全身真的只剩下骨頭了,就連一點的肉也都是沒有,這麼瘦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 尤其在這個亂世,沒有被餓死,也是沒有被凍死,也算是他的好命了,還好洪水被他們的公子控制住了,若非是如此,現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像是他這樣的人,最後都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小乞丐偷偷的看了烙衡慮一眼,這才是小聲說道。 “是一個大哥哥給我的。” “長的什麼樣?” 烙衡慮再問,其實他的心裡已知道是誰了,不過就是還需要確認。 “是一個長的高高的,”小乞丐比了一下烙衡慮,“跟大老爺你長一樣高,一個愛笑的大哥哥,就是這樣的,”說著,他還將自己的嘴角往兩邊一扯。 “齊遠!” 而不管是烙衡慮還是長更長青他們,幾乎在小乞丐這麼一個表情之情,便是知道,這是齊遠,而非是別人。 那個大哥哥去哪裡了,你可是知道? 烙衡慮將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團,這信中所寫的讓他提頭去見,他可不會真的認為,若他真的割下了自己的腦袋,齊遠會放過沈清辭。 齊遠是個什麼性子的,他們都是心知肚明,那個人最為心狠手辣,怎麼可能會遵守什麼約定,最是無恥,最是卑鄙,最是陰險的人也便是他。 而出爾反爾,齊遠若是說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那位到是太高看他烙衡慮了,一次又一次的,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那個……”小乞丐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開口,“當時那個大哥哥給了我一些銀子,我就偷偷的跟著他過去,也是知道他住在哪裡?” 長青突是從地上站了起來,“小孩,你快說,人現在哪裡?你快帶我們去,只要你帶我們去了,你要什麼我都是會給你!”而他說著,也手也是將小乞丐給拎了起來。 也是將小乞丐給嚇壞了。 ##第648章 不說 而比起這長青的急切,小乞丐怎麼還是感覺這個冷冰冰的的大老爺可能更好一些。 不久之後,烙衡慮已經帶著人跟著小乞丐到了一處空閑的宅子之內。 平陽現在哪裡不多,就只有這些廢棄的宅子哪裡都有,連年的洪水,已是讓平陽的百姓叫苦連天,稍微有一些家底的人家也早就已經搬走了,這幾年來流失的人口一年比一年多,所以這宅子大部分也都是空閑了下來,哪怕是想賣出去,可能也都是無人問津著。 所以這裡的邊的宅子余下不少,也大多都是無人居住,也能說是無主之物。 “大老爺就是在這裡。” 小乞丐指著前面的宅子,我看到那個青衣大哥哥走到這裡面的,還好他當時多長了一個心眼,不然的話,還真的找不到這裡。 “謝謝你了,小風。” 長更摸了摸小乞丐的小腦袋,小乞丐笑的憨憨的,也是裂開了缺了幾顆牙的嘴。 長更讓人先是將小乞丐帶回府裡,給他找一件衣服,再是弄些東西,夫人的一品香一直都是收留著這些無親無故的孩子,這個孩子這一次也算是幫了他們大忙,而且人也是十分的機靈,這麼小的孩子,無父無母的在這裡也是活不下去,所以就讓人先是送他回了一品香那裡去,畢竟這裡不算是能久留之地。 長更上前,也是將手放在了門上,只是當他推了一下門之時,卻是發現門是從裡面被反鎖著的。 果真的,那個小乞丐並沒有說謊,這裡確實是有人,而且也就是住在裡面,從門口踩出來的腳印來看,這些人也都是都是練家子,步子比起一般人都是要輕,卻又是十分的沉重,這世間除了正規的護衛之外,還有的便是死士。 “走!”洛衡慮淡聲的說了一句,直接便是帶著人進去。 當是他們進去了之後,隱約的可以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烙衡慮打了一下手勢,幾個人這才是小心前行,在大廳之內,果然的見到了幾名黑衣打扮的男子,而看這樣子,不像是一般的護衛,到像是死士。 長青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拳頭,現在迫切想要將功贖罪,也是要將夫人給找回來,如若夫人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麼他也沒有臉再是活下去,他立馬的就會抹脖子自殺。 雖然說這樣的死法,也是真的太過窩囊了,可是他沒有保護好夫人,這就是他的失職。 當是長青要進去之時,長更卻是對他搖頭。 攔我做什麼? 長青用自己的眼睛問著長更。 現在不進去,那麼要等到什麼時候進去?現在這多呆一分,夫人也就會危險一分,誰都知道,那個齊遠,就是一個瘋子的,他們當初怎麼就沒有將他給弄死呢,早些將那人弄死了,那麼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只是他真的想錯了,這世上少了個齊遠,還會有另一個齊遠,有些事情,若是沒有那一位的首肯,想來,小小的一個寧康侯,還不敢在洛衡慮的面前太過造次。 長青再是想要衝去,卻又是被長更給攔了下來。 而長青差一些心急的打草驚蛇。 長更伸出手指,指了指烙衡慮。 他們現在所有的行動也都是要聽烙衡慮的指揮才行。 長青這也是老實的站著,再也是不敢衝動半分,而此時的洛衡慮平靜著一張臉,一只手也是背於了身後,他的樣子看似平靜,可是只有他知道,此時,他放在身後的那只手,是如何的握緊,又是如何的顫抖? “公子……” 長青的額頭滲出一些冷汗,而烙衡慮半天都是未動,也不知道他在等著什麼? 而長青現在真的想要進去,但是烙衡慮不動,他們也便不能有任何的行勸。 這時,又有一隊人走了進來,全程都是沒有任何的交流,只是各自的占據著一點,就像在等著什麼一般。 而就在這時,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 長更和長青相視了一眼,連忙也都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洛衡慮的手中拿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一粒白色的小藥珠,上面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聞之甚至會有一種心主神怡,也是香氣撲鼻的味道。 可是當這香珠捏碎之時,裡面的另一種香味便會出現,這一味香料,是一種極強的迷香,當初沈清辭就是用了這些放倒了百余名的死士,而且也是讓他們沒有一絲的還手余地,手腳不能動,全身無力,甚至就連自殺的力氣都是沒有。 而後來沈清辭閑來無事之時,又是調換了裡面好幾味的香料,以前用一顆,足可以讓這些人昏睡半個時辰,而經她改過了配方之後,單是這小小的一丸,便足矣令裡面的人昏睡上至少三個時辰,而三個時辰,足夠他們做任何的事情。 這世上若說起迷香,斷是沒有沈清辭這一味合香做出來的好聞,當然也是沒有人會比她的調香手段更高,她的迷香,外面清香,用之卻是無一絲的氣息,可以頃刻之間,讓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護衛,無聲無息的變成廢人。 烙衡慮伸出手,而後將手放在門口,再是用力的捏碎了香珠,而香珠的味道也是順著風,順勢飄散在了裡面,而不出幾息的時間,就聽到裡面傳來的砰砰的聲音。 裡面的那些黑衣人,開始橫七豎八的趴在了那裡,他們想要拾起身子。可是一個個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就連半絲的力氣也都是沒有辦法找出來。 長更長青忙是走了進去,也是揪起了一名黑衣人的領子,然後拉開他肩膀,果真的在他的肩膀上面,有著一個黑色的圖騰。 這正是同上一次的人是同一處而來,就算是不死士,也是相差不多。 “齊遠在哪裡?” 長青冷著聲問道。 黑衣人只是睜著一雙眼睛,嘴緊的連一絲的縫隙也都是找不出來。 “我再是問你一句,齊遠在哪裡?” 長青再是問了一句。 黑衣人木然著一雙眼睛,根本就不會開口說半個字。 怕是想在他們身上問出什麼話來。無疑不是天方夜談。 “你說啊!”長青用力的抓緊黑衣人的領子,“如果你不想死。馬上告訴我,齊遠在哪裡?” ##第649章 她嫌髒 黑衣人扭過了臉,也是將自己的眼睛閉了起來,這不是視死如歸,別人的活著是為了活,而他們活著,則是為了死,而死人,便是他們人生中,唯一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黑衣人麻木著神情,也似是篤定了,沒有有可以從他們的口中問出來什麼? 突的,他的五官一個扭曲,大顆大顆的汗水也都是向下滴落了起來,額頭上面的青筋也都是跟著爆了起來。 起先,他還能忍住,可漸漸的,他的整個身體不斷的在痙攣著,也在不時的顫抖著,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大顆大顆的向下掉著,就連身上的衣服也都跟著濕透了。 他的身體再是一個劇烈的顫抖,而他的張大著嘴,卻是連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面,他想要叫,想要慘叫,可是他能做到的,始終也都是張大著自己的一線嘴,大口大口的,如同離了水的魚一般,用力的想要抓住那些讓他可以賴以生存的空氣與水。 他驚恐的睜著一雙眼睛,牙齒也是緊緊咬著,就只是看到了烙衡慮那一雙幾乎都是沒有任何感情的黑眸,還有他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那一下又一下如同震碎了他的全身骨頭與內髒的內勁。 不要說黑衣人,就連長青與長更也都是被嚇到了。 烙衡慮向來都不是殘忍之人,他也是很少殺人,尤其是最近幾年,由他親自動手的人已經十分的少了,可以說,他這幾年就沒有殺過人,可是如今,他用的竟是。 他們知道他烙衡慮的內勁,不同於別人了,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麼練成的,這些內勁可以補余身體,可是他卻是偏生的反其道而行之,只要他的內勁一出,震碎的便這一個人身上寸寸血肉,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甚至還是口不能言,只能生生的忍受著這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直到痛苦的死去,再是意志強大的人,再是無動於衷之人。 若是真的遇到了此,一定的只想給自己一個痛快,可是有時痛快也要看是不是別人會施舍。 “人在哪裡?”他淡淡的問著,有些幽冷的聲音幾近找不到任何的感情波動。 黑衣人被折磨的幾站都是不成了人樣,他現在根本就想不到其它,只有身體不時的顫著。冷汗也都是濕了重衣,更甚至他都有種恐懼,這個男子是惡魔,他是真正的惡魔。 “死死,死……” 他不時的說著這個死字,他就是想要一個痛快,可是他的命還在,他還要繼續的忍受著這樣的無休無止的折磨。 “說……” 仍是幽幽冷冷的聲音,比起冬日的嚴寒還是要冷,還是要冰。 黑衣人終於是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指,指向了一個方向。 “死……” 他的嘴裡無聲的說著這個字,眼淚和鼻涕都是流著,這種又疼又癢,他再也不想經歷了,他現在只想死,除了死之外,他什麼也不願意。 烙衡慮移開了自己的手,也是站了起來,再是向著這個黑衣人所說的方向走去。 黑衣人跌在了地上,嘴裡喘著氣,一雙無神的眼睛也是看向了前方。 長更走了幾步,最後卻是停了下來。 他抿緊了自己唇片,轉身,便走到了黑衣人的身邊,然後蹲下身子,將手放在他的頭蓋骨上面。 “死……” 黑衣人的嘴裡再是無聲的說著這一個字,而後閉上眼睛,臉上也是也是有著一種解脫的快意。 長更的手用力的向下一按。 黑衣人的眼睛終是閉上了。 這樣的死本就是一種解脫,他們都是跟著公子一路走來的,公子憑著自己古怪的內勁,不知道逼瘋了多少人,而那些人無疑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公子已經極少用這種內勁了。 淨空大師說過,公子的這種內勁,本就是違天和的,最好不要用在人的身上,可能淨空大師自己也都是不知道。 為何一套養氣的內勁功夫,明明都是性溫又是強身健體的功法,可是到了烙衡慮那裡,卻是被他給練成了這般。 長更站了起來,也是跟上烙衡慮。 長青回頭看了長更一眼,不敢說自己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這一次那個人真的惹到了公子,以往那般多次,公子沒有對他動手的原因,除了賣了皇帝幾分面子,也是因為齊家的先祖畢竟算是大周開國功臣,他不賣活人面,可是已死之人,他賣了。 只是事無過三。 這一次明顯的烙衡慮真的生氣了,而他當場宰了齊遠都是有可能。 可是現在的長更擔心的並不是這些,如果單打獨鬥的話,兩個齊遠未必能打過他家的公子,可是不要忘記了,齊遠的手中有夫人,有夫人啊。 他怕的就是齊遠的無恥,利用夫人,到時公子…… 而不但是他,就連長更也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好像有些發麻。 天上的雨仍是下著,烙衡慮的雙腳踩在雨水裡,輕輕濺起了一些水珠,而後濺在了他的衣角之上,卻再是被他的衣服彈起,再是落下。 雨水滑落在他干淨的側顏之上,也是冷清的彈落了那些雨珠。 齊遠正坐在桌前,一杯一杯的喝著茶,而沈清辭則是坐在一邊,手上還有腳上都是綁著繩子,她有試著逃走,甚至還不是一次兩次,哪怕是這些繩子磨破了她的手腕,血也都是幾乎將繩子染紅了 齊遠拿起了杯子,走到了沈清辭面前,他將杯子也是放沈清辭的嘴邊,沈清辭卻是扭過了臉,連看也不願意看一眼,因為那些齊遠喝過的。 她嫌髒,她哪怕是餓死,她也不用他用過的杯子。 齊遠將沈清辭的臉掰了過來。 將杯子再是放在她的嘴邊。 “喝!” 沈清辭卻是冷冷的看著他,那一雙眼睛裡面,膽明落下了他的身影,可是為什麼齊遠卻是什麼也感覺不到。 啪的一聲,齊遠用力的砸掉了自己拿著的杯子,然後伸手捏緊了沈清辭的下巴。 “你不是以前很喜歡我,你不是願意為了我生,為了我死,沈清辭,你求我啊,你只要求我,我就會放了你,我會給你你要的一切,約對的不會比烙衡慮差。” 沈清辭卻是一彎唇角,眼中的諷刺竟是有些可笑。 ##第650章 誰會為了你死 “這世上誰會為你死?” 沈清辭問著齊遠,長久未喝水的她,嗓子已經有些啞了,可是她仍是不會喝齊遠的水,她哪怕是死,她也不會喝,對,她就是這樣的硬脾氣,那雙如何? 如果她妥協了,如果她怕死,如果她不是她,那麼,她便走不到如今的這一步。 而沈清辭的卻是真的問住了齊遠。 這世上誰會為他死? 他死死的瞪著沈清辭。 是的,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為了他死,沒有人是不惜命的,他身邊的這些人,有哪一些是真願為他而死,沈月殊嗎? 不,他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是有可能為了他而死,可是那個人卻絕對不會是沈月殊。 准確的說,沈月殊不會為了任何人死,她怕死。 可是。 這個世上卻是有人會為了烙衡委去死。 就是她。 而這個女人明明應該為他死,明明要為他死的。 他突然冷笑,這世上為我的死的人很多,他的手手撫上沈清辭的臉,她的皮膚如同從前一般,細膩中帶著一些微涼,而他的手指竟像有了一種記憶一般,竟是記住了她緊膚的觸感。 再是一碰之下,竟是如此的熟悉著。 是不是他曾今見過她,就在很久以前,比起殊兒都是要早? 而在他想要找出答案,也似乎是摸到了一些東西之時,卻是聽到了外面砰的響了一聲,這是有信號響了,而他的臉色突是一變。 一手便拉起了沈清辭,也是走了出來。 而他們前腳走,後腳烙衡慮同長更他們也是過來了,可是他們卻是來晚了一步,是的,就只是差一步,烙衡慮低下頭,也是彎下了腰,然後從地上撿起了一枚耳墜,是上好的暖玉所做,他用力的握緊了這個耳墜,他知道這是沈清辭的,這也是他給沈清辭親手打出來的,也是她平日最是喜歡的,更是她這幾日一直都是帶著的。 “阿凝……” 他的唇片輕輕的蠕動了兩聲。 “你可是會餓?” “你可是會怕? “你可是……會疼?” “公子……” 長青想要說些什麼,可是長更卻是對他搖頭,讓他什麼也不要說,公子現在心情不好,誰都是感覺的出來。差一些,就差一些,他們就能找到了夫人了。 烙衡慮轉身,走了出來,長青想要問洛衡慮,現在要怎麼辦,他們要去哪裡找夫人,是不是要找人救夫人? 長更抬頭看著眼前這些傾盆而下的的大雨。 還能派誰去,放著平陽的百姓不顧嗎,而除去這些,他們更怕的怕是齊遠會狗急跳牆,到時反道會害了夫人。。 至於問烙衡慮為什麼不找了?因為不用找,那個人自然會過來找他,而他要做的只是等。 他們到是挑了一個好的時候。 他們也是在拿整個平陽百姓的命,當成了賭注,三皇子這部棋不得不說,走的真是很好,烙衡慮也明白,他的阿凝本就是無辜的,他們要的不過就是他的一個人的命。 要的也不過就是他與四皇子之間的關系。 要的也不過就是那一個皇位。 用整個平陽百姓的命,甚至更多人的命去賭那一個位置,這帝王的之路,莫不成真的非要腥風血雨不成。 等到了回去之後,烙衡慮連一句話也是未曾說過,他將自己的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而手指仍然是輕輕的顫抖著,而他的不言不語,也是整個府裡的人,幾乎都是膽戰心驚的難受,其它人也是連一句話都是不敢說,白梅都是要以淚洗面了,她想問這個,不敢,想要問下那個更不敢,一個人躲在屋子裡面哭。 如果夫人真的出了什麼事,她就會以死謝罪,只是她的一條命,怎麼比得了夫人,哪怕是她死了十次,也都是無法頂上夫人的一根頭發。 不是富貴不富貴,夫人從來不以富貴論人,而沈清辭的命也不是以富貴論,若論的話,便是她那一雙點石成金的手,是朝廷百萬兩軍費的來源,便無人可以取代,更也無人能替代。 是哪一個殺千刀的綁了她家夫人啊。 烙衡慮在屋內,一只手仍是放在桌上,他在等,而他相信,那個人很快便會過來,因為這就是他的性子,這也就是他的目地。 他的目地,不在沈清辭,在的也只是他。 叮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劃破了長空。 他伸出了手指,兩指在空中一抓,也是捏到了一根袖箭,而袖箭上方,插著一封信,他將信從袖箭上面拿了下來。 再是放在自己的眼前。 仍是呼嘯中的山洪,或許下次也會決堤而出,還能看到了河水正在翻滾的泥沙,也不知道卷走了多少的良田,多少的房屋了,多少人的家園。多少的牲畜,以及多少條的人命? 烙衡慮向前走著,衣角也是似是卷起了一粒又粒的黃沙,雨珠順著臉頰落下,唯有他的眼睛,仍是清冷的無溫。 你到真是來了? 齊遠從一邊走了過來,一只手也是也是扣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上面,而她的手腳都是被束著,手腕處也有可見的被勒出來的血痕。 洛衡慮看向沈清辭,對她安撫的一笑。 沈清辭卻是對他搖頭。 走,快走! 這個男人的手段,她見過識過了,他比他們想像中的都是陰狠,也是比他們想像中的更不顧理法,他是真正的惡鬼。 她不時的掙扎著,而她每動一次,齊遠的手指便會扣緊她的肩膀一下。那一瞬間,幾乎都是分筋錯骨般的疼痛,她明明臉色發白,卻仍是在不斷的掙扎。 “放了她!” 烙衡慮轉向齊遠,一只背於身後的手,也是用力的握緊。 阿凝,別動,別再動了,再動下去,你的肩胛骨會被捏碎的。 可是他又是太了解沈清辭,她的性子隨了沈定山,骨頭比起男人都是要硬。 放,齊遠再是用力扣緊了沈清辭的肩膀,沈清辭額頭上方的冷汗滴落下了一滴,可是最後她還是對洛衡慮笑著,而她被綁起來的雙手,此時幾乎都是陷進了肉中,那一雙手更是血肉模糊。 寧遠再是用力的一捏沈清辭的肩胛骨,幾乎都是可以聽到骨頭的格崩的聲音,沈清辭的臉色突是一白,也不知道那是冷汗不是雨水,幾乎都是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去。 ##第651章 她會為他死 一滴一滴,似乎是滲著血淚一般。 “阿凝……” 烙衡慮上前,可是齊遠卻是將沈清辭提了來,也是將她的半邊身邊都是衝向了洪水。 “烙衡慮,你看,你的王妃可是要掉下去了,你說被這些洪水吞沒了之後,她是死是活?” 沈清辭的腳邊便是洪水,只要齊遠一松開手,她就會掉下去。 而齊遠也是存心的,他要烙衡慮痛苦,也是要讓沈清辭求饒。 是的,求他啊,求他啊,只要她求他,他立馬就可以放了她,也可以勉強在烙衡慮死後收了她。 沈清辭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方的洪水,而她仍是沒有掉半滴的眼淚,她看向洛衡慮,對他一笑。 她告訴自己。 阿凝不怕,不怕的。 而她裂開嘴,笑的一雙眼睛再是也干淨不過。 有什麼可怕,都是死過一次了,她問過齊遠,這世間可否會有人願意為了他而死,齊遠回答不出來,因為沒有人會為了他死。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世上是否會有人為她而死,但是,她知道,她會為一個人而死。 而沈清辭眼中的死寂,卻是讓齊遠的心口幾乎都是有了一種暴躁的狂燥。 沈清辭,你該死。 是的,你該死,你該死。 她要死,她想死,就是為了一個烙衡慮,可是這明明就是他的女人,她就應該從一而終,就應該生是他齊家的人,死是他齊家的鬼,生生世世也都是要為他齊遠而生而亡。 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個無恥的女人。 他的眼睛突然變的腥紅了起來,然後直接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丟了過去。 “烙衡慮,不想她死,就刺自己一刀。” 洛衡慮伸出手,接過了那把匕首,然後握緊於手。 “你要的不過就是我,放她走。” 烙衡慮握著匕首的手指微微顫著,遠處的洪水隨時便有決堤的危險,可是他卻是顧不得了,他現在能顧的就只有沈清辭。 “放?” 齊遠突是狂笑出了聲,“洛衡慮,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我放了她,又怎麼能除去你?” “刺啊!”齊遠幾乎都是將沈清辭整個人都是放在了洪水上面。 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烙衡慮已經在面無表情的,將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肩膀處,而他更像是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一般,一雙黑眸看似平靜,其實裡面也如此時的洪水一般。 阿凝,不怕。 他用著口型說著,是的,不怕,有他在。 齊遠的雙手都是握出了格崩的聲音,可是他的臉卻是在笑,很難相信,如此愛笑,又是笑幾乎都是童叟無欺之人,竟是如此一個心狠手辣之輩。 “一刀怎麼夠呢?”齊遠就像是看著什麼熱鬧一般,而他最喜歡的不就是如此,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為了別人,而別人也能舍棄了生,又為了另一個人。 而這個人,不管如何,卻都不會是他齊遠。 他不可能為了別人死,那就更不會有人為不顧性命。 所以他嫉妒,他也是記恨。 不是想死嗎,那麼就死吧。 洛衡慮面無表情的再是拔出來了那把匕首,瞬間他的血噴濺了出來,已是將他的衣料染紅。 他再是刺了進去,那一瞬間,不知道染紅的是誰的血,誰的淚…… ##第652章 總有你容身之處 沈清辭突然垂下了眼睫,可是齊遠明明就是聽到了她的哽咽聲。 你的心不是很硬嗎,你的心不是冷的嗎,你不是不會哭嗎,為什麼現在哭了,他扭曲著一張臉,可是心中卻是記恨無比。 “洛衡慮,繼續啊。” 他瘋一般的笑著,雨水也是落在他的眼中,那樣的冰冰冷冷,也是那樣的痛快。 洛衡慮將手再是放在了那把匕首之上,也是瞬間拔了出來,而她的嘴角也是滲出了一縷血絲。 只是,他的眼內突然卻是染上了一縷隱藏不住的慌亂。 就連齊遠也是相同, “沈清辭,你做什麼?” 齊遠看著自己的手,而他的甚至都是不知道要有什麼動作? “阿凝……” 烙衡慮將手中的匕首向地上一丟,人也是過來。 沈清辭不知道什麼時候將手腕上的繩子弄斷了,而她掰著齊遠的手,下方卻是激流的洪水。 齊遠想要抓卻是抓不住她,手忙腳亂中,沈清辭的一只手已經松開。 沈清辭突然看向了烙衡慮,她就這樣望著他,也像是記住他的樣子一般,恩,記住了,一輩子的都是記住了,下輩子也是不忘了。 沒了她,他就不會有事了。 看吧,這些人已經知道要用她來對付他了,那麼她還活做什麼,她為什麼還要活著? 她拔開了齊遠的手,就連他一眼也都是沒有看過,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會親手殺了他。 她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救了他 她最恨的就是,她還嫁了他。 她最難過的就是,他還傷了烙衡慮。 誰也不能傷害他,誰也不能。 撲通一聲,沈清辭已經掉到了洪水裡面,而齊遠也是傻了眼,他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明明還在的,剛剛明明還是抓著的,而他的手指上方,甚至還有著她身上的余溫。 “沈清辭,你狠!” 而後他再是聽到了撲通的一聲。 他的身後也是空無一人,就只有一把帶著血的匕首掉在了那裡,而地上也有著被水雨暈開的那一北妖治血色。 齊遠走了過去,也是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匕首,只是突然的,他的手指一抖,匕首再一次的掉在在地上,他撿了一次,再是抓緊。 他望著身後那一片奔流的洪水。 “這一次你應該死了吧?” “你的命再硬,是不是也應該死了。” “沈清辭,你真應該去死的。” 突然的,他的眼角有些生疼,他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這雨到是下的好…… 他轉身,雨水輕濺起來的那幾朵漣漪,也是一點一點的混成了泥水,不再干淨,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而後再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而雨水也是洗刷淨了這裡的一切,可是水位卻不知道為何,卻是安靜了一些,就連雨,也是小了不少。 雖然還在下雨,可是遠處的天邊,似乎卻是有著一片青雲…… 洪水激流而去,內裡也是卷著那些泥沙,跟著水流流向不知道不知道何處的下游。 “阿凝,阿凝……”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卻是突然嗆了一些水,她的不斷的咳嗽著,喉嚨也是生疼難受。 阿凝……抓好。 不知道是誰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動了動,手腕上面的傷口又是一疼,而就是這樣的疼痛,才是讓她清醒了幾分。 “抓好,阿凝,不怕,沒事的。” 沈清辭本能的抓著這些能抓的,還有那只手。 “阿凝,放手。” 可是沈清辭卻是死活也不放,她不知道,她什麼也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她不能放開,若是放開了,可能便再也見不到了。 她的心口疼,她怕疼…… “阿凝,聽話。” 又是那道聲音,是誰,是誰在說話? “阿凝……” 她的臉上不時有著滴落下來的雨水,也是令她終是顫著長睫,睜開了一雙眼睛,此時她趴在一塊石頭上,石頭上面也是長出了一棵樹。 也是因為這塊石頭,還有這棵樹,才是免於她掉了下去。 “阿凝,一定要抓好了。” 那只大手拉著她的手,放在了那棵樹的枝干上面。 “抓好,不要放。” 沈清辭的雙手突是一個握緊,也是抓緊了那只欲離開的手。 阿凝,烙衡慮一只手也是抓住那棵樹,而他肩膀上面的血仍是下外滲著著,大量的失血,已是令他向來是溫般的面頰,蒼白的不透一點血色. 這塊石頭,這棵樹,也是給了他們唯一的一線生機,可是這裡也只有容得下一個沈清辭。 沈清辭用力抓著他的手,突然的,竟抱著他的手哭了起來。 “阿凝,聽我說。” 烙衡慮小心的摸著沈清辭的臉,也似是要記住她的臉,恩,記住了,下輩子都是不會忘。 “阿凝,抓緊了不要放好不好?” 沈清的用力的搖頭,她竟是知道他要做什麼,而她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齊遠到底給了喂了什麼藥,她想喊他的名子都是喊不出。 “阿凝,”烙衡慮析大半個身子都是在洪水當中,“你知道我的傷。” 沈清辭還是搖頭,她不想聽,她一句也不想聽。 烙衡慮自是明白自己的傷,他傷了兩處,失血過多,而在這裡還能堅持,也無非就是憑著一股毅力,還有他的長久以來的堅持,可他仍是一個人,是一個普通的人。 所以,他怕是以後護不住她了。 “阿凝,好好的活下去。” 沈清辭向前爬去,可是烙衡慮卻是拉著她的手,讓她抓著那些樹杆。 “幫我幫洪水治理好,幫我守著這裡可好?” 沈清辭搖頭,她不要,她不要治水,她陪他一起死好不好? “阿凝,聽話。” 烙衡慮用力抓緊她的手,再是將自己額頭輕抵在了她的的額頭之上。 “阿凝,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大的驚喜,也是我這一輩子最寶貝的,阿凝,答應我,好好的活著,連我的那一份一起活著。” 他從自己身上的拿出了一樣東西,掛在沈清辭的脖子上面,“這是朔王府的令牌,日後,王府的一切你都可以作主。” “他們會護著你,長青長更他們會一直衷心於你。” 這是他培養出來的心腹,哪怕是最後的這朝廷再是變更,哪怕是三皇子上了位,長更他們也都是會護著她到了最後,這天地之大,總會有她的容身之處。 ##第653章 公子怕是不在了 漸漸的,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剛才的那樣暖了,就連力氣也都沒有那般大了。 “阿凝,讓我再看看你。” 他輕輕撫著沈清辭的臉。 他一生的心都是波瀾不驚,沒有什麼事會在他心口印上什麼,他天性的涼薄,可是唯有她,是最特別的。 阿凝,若是我不在了,這世上還有誰真正的能對你好? “不哭。” 他的指尖摸到了她的臉,觸手間,是暖的。 “恩,我和你娘一樣,都會在天上看著你的。” 他再是抓住她的手,“要抓緊了……” “別放手。” 沈清辭的手指一松,卻再是被她握緊放在了那根樹杆之上。 她拉緊著他的手,可是只余的便是他指尖的冰涼,還有那些洪水向衝來的力道。 而最後落在她眼簾之內的,便是他松開的手,還有被洪水漸漸吞滑的身體。 突的,她松開自己的手,可是一抹銀光卻是落入到了她的眼底,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上掛著的令牌,而後她握緊了令牌,咬著自己的手背哭了起來,甚至都是將自己的手背咬的血肉模糊。 遠處的,仍是一望無邊的洪水,而她的趴在那裡,一只手哪怕破了,疼了,卻仍是在咬,仍是在疼。 當她再是睜開之眼之時,天色已黑,而此地也只是余下了她一個人,她握緊了手中的令牌。望著過處的洪水,再是將自己的手背放在嘴邊,而後用力的咬緊。 咬出了疼,咬出了恨,也是咬出了血。 她趴在石頭上方,也是用捧起了一些洪水,然後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一口一口的喝起來,洪水裡面不知加著什麼東西,她仍是在喝著,也不管喝進了去了什麼? 她在洪水裡面找到了一些死魚,沒有火,沒有調料,她縮在那裡一口一口的吃著,就似無知無感,嘗不出來味道一般。 直到她再是拿出了那一枚令牌,放在了自己的臉上,就似是有人的手指輕撫在她的臉頰上一般。 溫溫的,暖暖的…… 洪水一日一日的退著,自從這一日起,就連老天爺也不在下雨了。 平陽這一年的洪水並沒有決堤,可是朔王爺烙衡慮,以及朔王妃沈清辭卻是因為意外在尋河邊上失蹤,而後渺無蹤跡。 太陽的光,溫溫的落了下來,這到底是十月的天,還是十一月的天。 “唧……” 一只金色的大雕俯衝而下,最後落在這一塊大石之上,用自己的長嘴,輕輕的戳了一下石頭之上那女子的臉。 “唧唧……” 金雕都是急了,它張開自己的翅膀,也是蓋在了女人的身上,就像是給她當被子一般。 過暖的陽光照落而下,沈清辭睜開了眼睛,身上暖暖的,這是什麼? “唧唧……” 金雕見她醒了,高興的在石頭上跳了起來。 “你來了。” 她無聲的說著,而一張開嘴,雖是沒有聲音,可是卻仍是刺痛到了她的喉嚨,生疼生疼的。 金雕歪了一下自己的鳥腦袋,而後張開了翅膀,再是飛了出去。 沈清辭躺在那一塊石頭上面,也是不眨眼睛的望著那一輪太陽。 “你可知道,活著有多難?” “可是你為什麼還要讓我活著?” “唧……” 金雕再是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嘴裡的小魚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拿過了小魚,放在自己的了嘴裡就吃了起來,這幾日,她便是如此過來的。 最初喝的雨水,後面喝的卻是洪水,連同著沙子一同喝下去,吃的是死魚,還有從洪水裡面拉出來的雜草與樹根。 活著真難。 活下去更難。 她吃著小魚,可是一見金雕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眼淚卻是一顆一顆的向下掉著。 你知道,活下去有多麼難嗎? 她一直在問著,可是誰又能給她一句回答。 明知道活著難,仍要活下去。 她就連結束自己的性命的權利都是沒有,因為她的命是他的給的啊。 她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口又是咬著那條魚…… 她撕下了自己的一塊衣角,再是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寫著,然後再是將這塊衣角,綁在了金雕的脖子上面。 金雕再是用自己的翅膀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這才是扇起翅膀飛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是半月,也似是一日,更似乎只有幾個時辰。 是夫人,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像是,長青的聲音。 沈清睜開了雙眼,再是握緊自己脖子上面掛著的令牌。 “雲益哥哥,你看,我活下來了。” 她平躺在石頭上,眼睛也一直在看著天上。 娘,你見到他沒有? 娘,阿凝好苦。 娘,阿凝不想活了。 此時一個人輕巧的落在了這塊石頭之上,可是石頭好像是晃了一下。 不好,那人連忙的驚呼了一聲,直接就將人抱了起來,就在他離開沒有多久,哐的一聲,那塊大石頭意是掉在了洪水裡面,雖然現在的洪水已退,可離全退下去還有一段的時間,若是掉下去了,那便是屍骨無存 “夫人怎麼樣了?”長青連忙的過來。 可是他一見被長更抱在懷中的沈清辭,怎麼的都是有種想哭的感覺,而他的眼眶不由的一熱,沒辦法的,就只能偷偷的扭過了臉,將自己的眼淚擦了一下,免的太難看。 而現在的沈清辭真的十分可憐,她的全身上下幾乎都是沒有一塊好皮膚,手背,手腕,臉還有脖子上面幾乎都是傷。 不過才是幾日的時間,瘦到幾都是脫了形,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撕碎了一條又一條。 “我們先是回去,”長更說完,便是向前走。 “可是公子……” 長青不明白,為什麼沈清辭在這裡,可是公子卻是不在? “公子不在這裡。” 長更低下頭,眼睛也是看到了沈清辭掛在脖了上面的令牌,這是,公子的…… “怎麼可能,她都是……” 長青突然打斷了長更的話,死也不相信長更所要表達的意思。 “如若他在這裡,會放任夫人一個人嗎?” 長更的步子頓了一頓,他回頭,也是望著身後的還未全退的洪水,公子最是在意她,又怎麼可能讓一個人在這裡,吃苦受罪。 還有公子的令牌,怕是公子已經…… ##第654章 她只要安靜 他用力的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之時,眼中也是多了一些堅定,他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是讓他們繼續的守護著她嗎? 既是公子的要求,那麼他們哪怕拼盡了命,也不會讓人再是傷她一絲一毫。 一輛馬車急速的向著京城而去,趁著那些人並沒有注意,也是無暇顧及之時,這輛馬車必須盡快的趕到京城,而馬車裡面坐著的不是別人,而是沈清辭。 她已經醒了過來,懷中也是抱著一只小幼貓。 “喵……” 小幼貓叫了一聲,再是舔了舔主人的手指,就是它不知道主人怎麼了,為什麼不笑,也是不說話了? 沈清辭低下了頭,將手放在小幼貓的小腦袋上而,再是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垂下眼睫,也只有此時,她才會將自己的所有的傷口撕開,而後,便是那些從來都沒有疼過的疼痛。 她再是從自己的脖子裡面拿出了一塊令牌,而後握緊…… 小幼貓用自己的小爪子抱住了她的手指,這才是在主人的懷中閉著眼睛睡了起來。 “阿凝……” 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沈清辭連忙伸出手,想要抓住,可是突然的她的背一個落空,人也是驚的睜開了雙眼。 “夫人,您無事吧?” 外面傳來長青擔心的聲音,剛才馬車不小心的撞到了一塊石頭,所以有些顛簸。 “無事,繼續走吧。” 沈清摸摸自己的臉,好似還能感覺那些撫在她耳邊的溫聲。 “是不是你在呢?” 她將手放在了空中,假意的可以摸到他的手指一般。 “我好像感覺到了你,是不是真的是你?” “喵……” 小幼貓叫了一聲,不知道主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著空氣說話,它歪著自己的小腦袋,這裡沒有什麼東西啊,那麼主人到在底看些什麼? 沈清辭終是收回了自己手,也是苦笑了一聲,而眼中映出來的光線有著幾分慘淡。 “妙妙,你是不是餓了?” 沈清辭知將妙妙抱了起來,再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妙妙蹭了蹭她的手指,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主人不放。 沈清辭從一邊拿過了一個木盒子,打開後,妙妙跟著喵喵的叫了起來,小爪子也不時的想要扒著那個盒子。 沈清辭將盒子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條魚干出來。 平陽那個地方已經沒有別的東西了,除了大大小小的魚之外,就連糧食也都是所剩無已,所以在沒有到達下一個城鎮之時,他們能吃的也就只有這種魚干,包括妙妙也是。 不過好就好在妙妙本來就是貓,所以它最喜歡吃的就是魚干了,給它多少,它都是可以吃的下,哪怕是吃到了肚子撐爆了,它還是可以繼續的吃。 它並不是人,也是沒有什麼節制,要是一直給它吃下去,他真將自己給撐死了不可。 沈清辭自己也是拿了一條魚干吃了起來。 生魚都是吃過,更何況是魚干。 她幾乎都是食之無味的咬著,也沒有嘗出什麼味道,唯的可能就是鹹,唯一可能也只是澀,然後再也沒有其它。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來後不久,她便可說話了,大夫也是查不出來,她到底被人喂了什麼藥,所以也是失了聲音。 那時長青他們本就要帶著她回京城,找墨飛醫治,這樣查不出來的病症,找墨飛是最為適合的。 只是沒有想到,在他們准備出發的前一日,她卻是可以說話了,雖然聲音仍是沙啞,卻也真的可以說了,她回頭,看著裡面放著那口大箱子,這裡面放著的都是烙衡慮的東西,她帶不走他的人,可是卻是要帶走他的東西,他用過的杯子,蓋過的棉被,枕過的枕頭,以及翻過的書,如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可能她還會將那間宅子一並的搬回去。 這裡還余有他的一些氣息,還有…… 她拉過了一邊的被子,再是用自己的臉輕輕的蹭了蹭,他用過的被子,可是她再也見不到活著他了,她抱著被子,將妙妙抱在懷中,那一瞬間,心口疼痛幾欲死去。 她有時都在想,若是在洪水裡死去了也好,這樣就能見到了他了。 不管是天上人間,還是黃泉地獄,也總比這樣的看不到,觸不到,摸不著強。 活著不一定就是好的。 活著有時也是煎熬。 馬車一路都是向前趕著,他們幾站都是沒有停過,也是沒有住什麼的客棧,就連走路也都是抄的小路在走,他們仍是心有余悸,也仍是在害怕著,所以非得萬分小心了不成。 而現在公子不在了,他們凡事都是不能輕舉亡動,否則萬一招來的禍事,乞不是辜負了公子將夫人托付給他們的重任。 馬車一連走了一月左右,所有人都是風塵僕僕,身上的衣服幾乎一彈好像都是可以彈的出來灰塵。 而他們將馬車一路行駛進了朔王府之內。 “夫人,要告訴他們嗎?” 長更問著沈清辭,他們,是衛國公府的人還有俊王府的人。 “先不要了。” 沈清辭輕輕撫著懷中的妙妙,“你們去知會一下他們,說我沒事便成,我想自己安靜幾日。”說著,她便抱起了妙妙,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內。 更甚至,就連一句話也不想再說。 入夜,沈清容才是到了衛國公府之內。 “父親,阿凝她……” 沈清容迫切的想要知道妹妹的情況,這一次妹妹失蹤,讓她差一些以為妹妹不在了,幾乎整個人都是崩潰了,父親更是老了十幾歲,有近乎一月未出過門,也是未上過朝了。 “先且不要了,”沈定山嘆了一聲,“她現在不好受,讓她安靜安靜吧。”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那孩子的心若是硬,便是如石頭一般,冷心冷血,可若是軟,卻又是同如紙片一般單薄,稍有不甚,就可能破到無法修補。 他們過去了,也是無計無事,只有等她想通,只有等她走出過往。 他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見到女兒。 可是他卻知道。 最少不是現在,最少不是在她的心難平之時。 “可是……” 沈清容還是擔心妹妹,她現在只想見見妹妹,看看妙妹是不是好著的,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她這個妹妹怎麼的命運如此多災的,自小到大,都是沒有過過幾天的好日子。 ##第655章 若我讓你死呢 莫不成她這輩子就是為了受苦而來的? “等等吧。” 沈定山仍是這一句,至於他自己,怎麼可能不擔心女兒,事實上面,他比任何人都是要擔心,也是要比任何人都是想要見女兒,可是他心裡很明白。 沈清辭現在的誰也不想見,她需要的只是安靜。 只要他們知道她平安就好,只要他們還是她還活著就好,比起一個失蹤下落不明的女兒,現在的已經是他們的幸事了,所以何必糾結是否能見? 想通了自然就會好,這人生什麼也都是可以過去的,就像是當年他失去雪飛一般,失去摯愛之人的心情他了解,所以他更也是更心疼女兒。 而能治好的她,也便只有這麼無盡的歲月了。 是的,能治好的也便只有這麼無盡的歲月,可是沈清辭卻是開始有些心煩了這些歲月。 歲月無止,這顆心還要疼上幾天,幾月,或者幾年。 她輕輕撫著妙妙的小腦袋,白竹跪在地上,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了。 “是否我要你做什麼,你都是會做?” 沈清辭淡聲的問著白竹,是否如此。 “是!”白竹用力挺直了自己的背,也是將自己的雙手緊握成了拳。 “哪怕讓你去死?” 沈清辭一直都是未抬眼,只是輕輕的撫著懷中的妙妙的小腦袋,妙妙到是長大了一些,他們都是未變,只有它,已然不再是過去的那只小幼貓了,它長大了,也是可以吃其它的東西了 當然也不過就是幾日,卻是將它養的胖呼了起來,抱在懷中也是十分的有分量,當然也是十分的漂亮、 白竹仍跪於地上,而她聽到了沈清辭的聲音,連臉色都是未變。 她拿出自己的劍,再是放在了地上。 “夫人若想白竹死,白竹立即自刎謝罪。” 她的命是沈清辭給的,他們白家四人的命,也皆都因為夫人,救命恩人,於天大,這世上除了沈清辭,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生,也沒有一個人可以令她死。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抱起了妙妙,妙妙一直都是乖乖的呆在主人的懷裡,偶而會的睜開一雙天青色的如同水晶般的眼珠子,也是懶的去看人,不過卻是十分的親近於自己的主人。 “夫人……” 白竹再是喊了一聲沈清辭。 “你等我安排。” 沈清辭低下頭,她現在周身都是冷了,也都是要感覺不到自己身體上面的溫度了,她能借由的,也就只有妙妙,否則,她可能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個死人,她就連一絲的感覺都是沒有。 她想要的溫暖,早就已經無法給予了自己。 “妙妙,跟我去做香料好不好?” 她抱著妙妙去了自己的制香室。 自是回來了之後,她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只是呆在香室之內,也無人知道她在做什麼? 走進去之後,沈清辭將懷中的貓放在了一邊的櫃子上面,上面有著一個小小的竹籃,竹籃裡面是一塊用棉布做成小棉被,這是白梅做出來的,上面也都是沾了妙妙自己的味道,當是妙妙到了自己的窩晨之後,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就開始睡了起來。 沈清辭換過了衣服,再是走到了香案那邊。 ##第656章 不說他死 身後便是做好的香料,她拿出了針,也是將針扎進了自己的手指上方,而後一滴血珠滴落而下,瞬間一種妙香,就連妙妙也是不由的站了起來,然後跑到了沈清辭那裡,再是跳上了她的腿。 “我要多做些香料,多給他們留上一些,以後怕沒有機會了。” 她喃喃的自語著,也不知道是在同誰說話,是空氣,還是自己的心中那一個念想。 能做幾年就做幾年,能賣幾年就賣幾年,最少可以攢上一定的家私,這樣的不管是大哥大姐還是爹爹都不會因為銀錢而出現拮據。 尤其是大姐,她已是生了九個兒子,還有那小十的還未出生,所以大姐要湊夠九份聘禮,還有一份嫁妝,以後的銀子斷也是不能少了,若是少了,可能那幾個孩子也都是要娶不到了媳婦了,而小十也是需要一筆豐厚的嫁妝才行。 “這是姨母送給你們的。” 她再是扎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也是滴在了香料裡面。 若是想要做出更香,更好,也是更妙,甚至是更多的香料,她沒有什麼辦法,她就只有這一種,因為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所以她想要多做的一些,因為那一種死寂,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身後的香料越堆越多,上一次已經做夠了五年的香料,她想要再是做上十年,若是更多那便更好。 若是能賣更久,那便更是好。 在而她就像是無知無感一般,不知道累,不知道餓,也是不知道餓。 “姐姐,夫人這是怎麼了?” 白梅都是急的哭了。 她從來都是沒有見過沈清辭如此,就像是瘋了一樣,幾乎從一早便將自己的關進了香室裡面,不見任何人,也是不與別人說話。 白竹抿緊了自己的紅唇,沉色的雙瞳之間,不知的也是染上了一些叫做無解的東西。 她還能怎麼? 是的,她還能怎麼能? 沈清辭還能怎麼? 以往沒有這般,是因為,她從來沒有這般的失去過,她失去了娘親,可是她還有爹爹,還有大哥與大姐,可是現在她卻是失去了烙衡慮。 這世間只有一個烙衡慮,也只有一個人叫做烙衡慮,他不在了,沈清辭要給自己在哪裡再去找一個烙衡慮? 她最重要的人不在了,而她的心也是跟著死了。 還有…… 白竹握緊自己的劍,仍是不明白,她所要等的是什麼? 過了幾日,一個人風塵僕僕的到了朔王府中。 “你怎麼來了?” 長青一見來人,到是十分的意外,“怡安那邊可是出事了?”而那邊是四皇子的封地,除了有鐵礦之外,還有的便是另一家一品香。 莫不是三皇子又是將自己的手伸向那裡了。 “你放心,怡安那邊一切安好,有朝廷軍隊鎮守,一般人也都是對於那裡存在三分的思量,所以無人敢再是對那邊動手。” “那你這一次過來?” 長青就不明白了,這好好的,來這裡做什麼?現在公子都是不在了,莫不是他給公子過來燒紙的? “我給你說。” 長青連忙的將來人扯到了一邊,也是警告著他,“一會你見了夫人,記得千萬不能說一個死字,也不能說拜祭,或者給公子燒紙錢。” “夫人不允許。” “我……” 來人還沒有來的及說什麼,便是看到了沈清辭正站在不過處,用著一雙幽冷的雙眼正在盯著他,就連她懷中抱著的白貓,也似乎有著一雙奇異的眼珠子,那種透明的藍,藍的如精精靈鬼怪。 “你來了。” 她淡聲的開口。 長青站在那裡,不知為何,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此時的夫人身上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東西,也是讓他時時見到她,都是不由的在害怕。 來人連忙上前,也是雙膝跪於了地上。 “宋言拜見夫人。” “東西可是帶來了?” 沈清辭低下頭,只是輕撫著懷中小貓柔軟的卻又是帶著暖意的小身子。 “帶來了,正在外面放著。” 宋言忙是回道,“夫人所說之事,下官也都是一一的照辦了。” “我知道了,”沈清辭轉過身,連聲音都不願意再是多出一句。 她的臉色過分的白,白的也都是沒有什麼血色,就像是失去了過多的血氣,也是如同一個活死人一般,而她像人的地方,或許也便只有那一雙眼睛。 以及他們能在她的雙眼當中,還能找到那一些光亮。 而這些光之於的是什麼,可能連沈清辭自己也是不知道。 “夫人,下官……”宋言見沈清辭要走,連忙的再是問著。 他幾經了周折,費盡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還有心力,現在東西都是在外面呢,夫人就這麼走了,那麼他要怎麼辦? “我讓她過來。”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聲音淡的到了出奇。不但是她的人沒有什麼顏色,就連她的聲音,也都是相同,沒有潤色,只余下了一片清冷如斯。 不久之後,一車馬車從朔王府的後門進來,而馬車停下,一個中年美婦也是下了馬車。 “娘,小心,”白梅連忙扶住了羅氏。 羅氏這還是第一次過來朔王府,可能也便是沾一個王府的名子,所以,哪怕她當了這麼十幾年的一品香掌櫃,可是,還是因著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而被弄的有些說不出來的緊張。 “梅子,你說,夫人找娘做什麼?” 羅氏就是不知道,沈清辭到底找她做什麼?沈清辭向來都不太過問一品香的事情,而這麼幾年出來,一品香的生意,也一直都是是衛國公的小夫人管著的,哪怕是現在的小夫人大腹便便了,可是走帳方面,卻是從來都沒有差過一日。 而今到日到底是怎麼了,為何夫人會突然會喚她進來? 白梅連忙的搖頭,我不知道啊,最近夫人的性子好奇怪,她扁了一下嘴,我是一點也是摸不透。 “大姐,你知道嗎?” 白梅轉頭問著白竹。 白竹愣了一下,莫名的她為何會感覺沈清辭這一次找娘過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她,而她想起沈清辭前幾日與她所說的話。 第一次也是對於那些未知有些無力,更多的可能也是便是,承受。 ##第657章 她的主意 不管是不是因為她,不管沈清辭想要她做什麼,她都會答應。 哪怕是一死。 “娘,你進去小心一些,”白梅趁著現在還沒有見到夫人,所以應該說的都是要說的。 “恩,你說的娘都是記著的。” 羅氏可是將白梅所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的記在了心裡。 一不能提王爺,二不能說公子兩個字,不能盯著夫人的眼睛看。 羅氏忐忑不安的走進了內室裡面,便是看到沈清辭坐在那裡,懷中也是抱著一只半大的白貓,白貓正在舔著自己的爪子,一見羅氏連理也沒有理,反到是用自己的四只小爪子,將沈清辭的手腕抱了起來。 沈清辭突是抬起了臉,一雙璃璃般的清眸也是直直的盯著羅氏。 羅氏想起女兒的話,連忙也是低下了頭。 “你們先是下去。” 沈清辭對著白竹與白梅說了一句,手指角是輕撫著懷中白貓的小腦袋,而這只白貓到也是精怪,不太理會是別人,可是卻是對沈清辭這個主人十足的言聽計從,而且也像是成了精一般,就似可以聽懂了人話。 白梅很擔心羅氏,所以都是不敢出去,她不知道夫人要找她娘做什麼,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麼事,所以夫人算在了娘的身上? 可是都不是她娘的錯,是她的錯啊,跟娘無關的。 就在她還要說什麼之時,白竹卻是將她扯了出去。 也是將門關上,而白梅剛一出來,眼淚就著掉個不停。 “大姐,你說夫人找娘做什麼,她是不是要治娘的罪啊?” 白竹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不知道,她,什麼也不知道。 而裡面,沈清辭仍是抱著懷中的妙妙玩著,也是將自己的手指給了它,妙妙將自主人的手指咬在嘴裡,不時的咬著 “夫人,小心!” 羅氏也是看的心驚膽顫的,這貓的牙可不是好玩的,萬一咬傷了夫人怎麼辦? “它不會咬傷我。”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指仍是給妙妙玩著,果真的,妙妙其實只是同主人玩著的,它是咬著主人的手指,卻是沒有下什麼狠嘴,所以主人的手指還是好好的。 而它玩了一會之後,就感覺不是太好了,所性的,也是趴在主人的懷裡睡著覺,主人的身上香香的,更是喵最是喜歡的,主人最好,它最愛主人了。 而羅氏見沈清辭的手指,果真沒有一點的事情,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恩,沒事就好,剛才她都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羅氏現在也都是坐立難寧的,因為沈清辭不說話了,她只是同那只貓兒玩著,好像眼裡心裡魂裡也只是有那只貓一般。 就在她急的都是冒出冷汗之時,沈清辭這才抬頭看向她,她的眼珠子十分的黑亮,看似清澈,卻又是沒有什麼波瀾,靜的如同一片冰湖般中。 而羅氏不上的心髒一緊,也是莫名的握緊自己的放在桌上的手,她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何白梅說過,不讓她直視沈清辭的眼睛了。 因為她的眼睛很美,可時同時的裡面又是兩方冰做的湖。 若她一眼,便是百裡成冰。 這是因為王爺嗎? 羅氏想起自己當時夫君不在之時,她幾乎都是心死成灰,若不是還有幾個孩子,可能她已經都是隨夫而去了。 所以她很明白沈清辭,也是很同情,當然也更怕她。 “白竹可有定過親?” 沈清辭再是移開了視線,微微透著冰的雙瞳,再是從羅氏眼前移開了。 羅氏起先還未聽清楚。 “白竹可是定過親?”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羅氏連忙的搖頭,“我家的白竹從未定過親,”其實當時也是想定的,只不過就是他們未有說開。 若是不是孩子他爹突然生病而去,可能現有她的竹子都是已經是成親生子,而非如今都是成了老姑娘,她這一輩子真的對不起孩子他爹,她這個當娘的也是沒用,還要兩個自賣自身的女兒,最後才能活下來,而不管她現在如何,也都是挽回不了,當初兩個女兒自賣自身的事情。 她的竹子二十了,梅子也都是要十九了啊。 這麼大年紀的姑娘,在他們村子當中,可能早就已經是當了娘了。 而她兩個女兒的親事,也都是要由夫人做主,夫人讓她們嫁,她們便要嫁,讓他們不嫁,她們也便終生不能嫁。 這就是身為奴婢的代價,這也就是他們的欠了一份,必是要還起來的恩情。 沈清辭將羅氏的若有所思,都是在看在了眼內。 “羅氏。” “夫人,民婦在的。” 羅氏連忙端正了坐姿,可是心中七上八下的,實在是難忍。 “我替白竹選了一門親,他會向你提親,你應著便成,至於白竹……”她再是摸摸了妙妙的小腦袋,有時真的感覺,對待一只錨,比對人簡單,也是比對人安心。 羅氏突是感覺自己的心頭一緊,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沈清辭站了起來,抱著貓便是要走。對了,她剛才預報什麼,她好像忘記了了。恩,是什麼呢? 她好像是想起來了。 她回過頭,眼神落下的便是羅氏正在患得患失,還有失魂落魄的樣子,不過就算是如此,她仍是沒有提出什麼反對,甚至也是不知道到底白竹要嫁到哪裡,又是嫁給哪一個人? 既是如此,那麼繼續的當一品香的掌櫃吧。 若是她剛才出現了一點的異議,也是有一絲的不願。 她便可以從一品香離開了,一品香的掌櫃所需要的一點,便是絕對的聽話。也是絕對的尊從。 而羅氏讓她很滿意,所以便沒有再是打算換掉她。 沈清辭欠了白梅白竹的,卻是沒有欠過她羅氏的,所以她的容忍不給羅氏。 還有,她剛才所說的。 “若是白竹問起,你便說是我的主意便好,她會知道的應該怎麼做?” 說完,沈清辭再是轉身,抱都妙妙離開了這裡。 而羅氏卻是癱坐在了那裡。 當是羅氏出來之進,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要濕透了,而她也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打顫。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她可能這一世也都是不會忘記。 明明只是一個才是十八九的年輕姑娘,可是為何她卻是因為她的話,她的一雙眼睛,卻是感覺冷汗淋淋。 ##第658章 提親的來了 “娘,你怎麼了?” 白梅見羅氏如此,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她連忙過來扶住了羅氏,而羅氏也是復雜的看向一邊的白竹。 “竹子……” 她喊著白竹的名子。 白竹的身體微微一僵,而後抿平了自己的唇角,果真的,是因為她嗎? 羅氏知道這個大女兒的傲氣,可是再多的傲氣,也都是抵不了她們的出生,而主子的話她們不得不聽,尤其那還是救了他們一家四口的恩人。 “竹子,夫人說給你定了一門親。” 羅氏艱澀的開口著。 而白梅的嘴巴也是張大的半天未合上。 “娘,這怎麼可以,我有姐……” 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卻是被白竹的一記冷眼,生生的憋了回去,可是白梅真的忍不住了,她有姐夫的啊,不就是那個宋言,雖然是一個文弱書生,可是待姐姐卻是極好的。 而她不明白夫人為什麼會這樣,她明明也是知道的啊。 “竹子……”羅氏很擔心這個女兒,就是怕她…… “娘,你放心,我知道的。”白竹的表情連一絲都是未變過,無喜無喜,也是無驚無乍。 羅氏見白竹答應,心頭卻越是有些難過。 “都是娘害了你。” 她這輩子最愧對的,便是這兩個女兒了,現在他們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是這兩個女兒帶來的,可是最後卻是要犧牲掉大女兒的終生幸福,而且白竹的性子又…… 白竹的心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沒有任何的漣漪劃出,而嫁誰都是好,不嫁也罷,他都是無所謂,而她的腦中不由的卻是想起來一個人,而這個人就像是粘在她的腦中一般,怎麼的也都是甩不開。 更甚至,她竟是還記著那個男人的名子,他的長相,甚至就連他聲音也都是記著。 那個該死的病書生。 白竹用力的也是甩去了這個的影像,再是面無表情的站著,也似看不出來所有的表情,一直以來,她都是如此,所以也才更是讓羅氏心焦。 她真的怕沈清辭會將白竹許給一把年紀的,或許讓她去做人家的填房,而以著白竹這種從來不吃悶虧的性子,說句難聽一些,她以後將人打死都是有可能,而打死人是要償命的,到時她這個沒用的娘根本就護不住她。 再者白竹自幼便是習武,也是一把劍不離身,甚至更是習慣了不睡床塌,一顆樹,房頂,房梁,都會成為她可以睡覺的地方。 而她更是不會做一餐一飯,這樣的白竹真的適合嫁人嗎? 若是真的在日後出了何事,那麼不如,她便不要嫁人吧。她這個當娘的養著她一輩子都是成,就算是她不在了,不是還有白松在。 只是,現在夫人這麼一說,她也是知道,這親事已然是釘在鐵板上面了,不管對方早誰,最後白竹仍是非要嫁了不可。 不久之後,有人去了羅氏的宅子求親,羅氏的宅子是新買的,便在一品香的後面,平日裡也是極少人進出,其實也只是為了保著一品香的秘密,現如今一品香是沈清辭的,仍是沒有多少人知曉,羅氏也不會與太多人接觸,免的被有人心人查到了什麼? 直到今日有人竟是上門提親,還將羅氏給嚇了一跳。 為何如此急切的,她就連嫁妝都是沒有給女兒准備好了啊,這個女兒一輩子都是在受委屈,也是將自己的給弄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更是不知道,日後所嫁之人是誰,現在她能做的,也就是多給女兒准備一些嫁妝,以便於日後可以讓女兒在婆家有一些底氣。 這幾年她也是賺了一些,也是買了宅子,存了不少的銀子,她要這些銀子沒用,本就給自己的三個兒女存著的。 她還在清算著自己這幾年間存來下的銀子,准備分開,給大女兒一份,也是給小女兒留著一分發,至於兒子,現在他還小,也是學業要緊,免的到時分了心,考不上一個好的名次。而等兒子再長幾年,她無論如何也都會將兒子的聘禮賺回來了才對。 而她一狠心,都是給了白竹留下了近一萬兩壓箱底的銀子,這些銀子都是她這幾年攢下來的,而有了這一萬兩,以後再是如何,她的竹子也不會被別人給欺負了。 只是沒有想到,求親之人來的會如此快,她前腳剛是回來,他後腳便是過來了。 “是你求親?” 羅氏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紀男子,這人看似長的挺周正的,而且也是一個讀書人,身上的衣衫也是不差,這男子再是如何,好似也能稱的上是乘龍快婿了,而他真要娶她的竹子嗎,她家的竹子不是她這個當娘自貶,長相雖及清秀,可是這幾年的習慣,也都是有的有些男氣,再是加上一身的武藝,一般的男子都是避而遠之的,也都是怕被打,莫不成,這男子身上有什麼隱疾?還是說,他要給自己找個後娘? “白夫人,是晚輩。” 宋言一直都是十分禮貌,也是將自己的身段放的十分低,而在未來的岳母面前,自是伏低做小的,不好造次半分。 “你是……“ 羅氏怎麼的從未見過此人,這一位到底是何方神聖來著? 宋言忙再是解釋道 “夫人,晚輩是怡安的宋言,再是任怡安縣官,家境不能說是太好,卻也是富貴有盈,父親早亡,只留有一位母親,母親常年禮佛,心性最好,晚輩府中無通房,無小妾,也無表妹,父親一直教導晚輩,男子應該立仁立信,今後也不得娶太多女子,所以父親只有母親一人,晚輩也無意再娶其它的女子。” “晚輩已得了朔王妃的首肯,過來向白竹姑娘求親,請夫人答應。” “這個……” 羅氏怎麼的都是感覺有些傻眼啊,這些都是什麼事來著?她還以為會過來一個老頭子的,結果怎的不是老頭子,而是一年個輕的小伙子,而且還是官身,官身啊,官身,一城之主,這可是不是鬧著玩的,更不是高中那般簡單。 這可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良婿啊,可是怎麼的會落到她家的那個女兒身上,不行,讓她緩緩,她真的要緩緩。 “什麼,宋言?” 白梅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娘,你沒有說錯吧,是宋言,真的就是那個宋言? ##第659章 為何是他 “是啊,是叫宋言的。” 羅氏不知道什麼哪個宋言,她只是知道,那男子就叫宋言。 “他長的什麼樣子的?” 白梅連忙抱著羅氏的胳膊問著,語氣也是十分的焦急,她就是想要知道,這個宋言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宋言,這事情也不會這麼巧的吧。 “長的……”羅氏想著宋言的長相,“二十來歲,算是一表人才,說是怡安的縣官,家中只有一老母。” “那就對了。” 白梅突然一拍桌子,還將羅氏給嚇了一大跳。 是他,還真的就是他的。 她就說嘛,夫人待她們姐妹向來都是親厚的,不可能給她們找些歪瓜裂棗,如果是宋言,那到她就明白夫人的苦心了。 以著大姐的性子,怕是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嫁人,而現在夫人這麼一鬧,大姐就算是不嫁人也不行了。 “怎麼,你莫不是認識那個宋言?” 羅氏也忙是問著女兒,“你可知這人的品性如何,是否真如他所說的那般?” “認識,當然認識,”白梅連忙的坐到了羅氏的面前,這才是將他們在怡安發生的事情,也是講給了羅氏聽,當然還有宋言當初追著自己的大姐,卻是每每的都會被大姐打的鼻青臉腫事情,可是他到也是一個奇人,好像也是以著被女人打著為榮一般。 打了再好,好了再打,就跟一塊牛皮糖般,非要粘在大姐身邊不可,後來也有可能是大姐真的打的有些疲憊了,後來也是不打了,她那時還將宋言叫著姐夫呢。 雖然說,大姐嘴裡不說,有時也還會再是砸過去一拳,可是白梅就是知道,大姐對這個宋言也不是全無感情的。 若是這世上還有誰是適合白竹,也是最能娶白竹的,那麼也是非那個宋言不可,因為要娶到白竹,最先是要做的,就是要捺的住打,還要不用手,甚至還要再是湊過去另外的半邊臉,然後說一句。 再打一次。 而這樣的人,白梅也只是見過宋言一個。 所以當初她聽說夫人要大姐嫁人,心中還是有些怨夫人的,夫人明知道大姐和那個宋言的事情,可是卻還是讓大姐嫁給別人。 而現在她知道那個人是宋言之時,整個人卻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愧疚,因為她當初意是怨了夫人,豈是不知道,夫人其實早有安排了。 她現在真的就是羞愧無比,而非但是她,就連羅氏一樣,她其實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不管是她,還是白梅,也都是小看了沈清辭。 若非是心中自有打算,她斷不會管這樣的事情。 他們將她想的太過簡單,也是太過無情了。 當是白竹知道此事之時,什麼話也沒有說的,就去找了沈清辭。 沈清辭從制香室裡面出來,就見白竹站在外面,一張臉仍是平靜的,並無多少表情出現,可是沈清辭卻是知道,她現在的心緒難平。 “你跟我來。” 沈清辭轉過了身,再是向屋內走去,整個朔王府仍是沒有多少的下人,尤其是這間院子,除了長青他們幾個護衛之外,有的也便是一只雕,還有一只貓。 沈清辭不想見外人,她什麼人也是不想見。 ##第660章 捐銀 到了裡面,她坐了上來,不知道從哪裡剛是回來的妙妙連忙跳上了主人的膝蓋。 沈清辭拉起了它的爪子,就見它軟軟的爪子上面,都是被擦的很干淨,身上也是有種香噴噴的味道,這是被洗過了澡。 她再是將妙妙抱了起來,手指順著它身上軟軟的皮毛,也是感覺著來自於它身上那種暖暖的體溫。 “夫人,你為何這樣做?” 白竹不解的的問著,為何突然要讓宋言過來提親。 “你應該嫁了,”沈清辭不想解釋什麼,她上輩子讓她們姐妹兩人都是死於了非命,尤其是白竹。 一個女子一生最好的歸宿不是別的。 便是嫁人生子,她便是從那一世而來,她最想的也便只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 她怕自己以後顧不得她們,所以便將些事都是安排好了。 她再是將的手放在了桌上,微微撐起自己的半邊臉。 “白竹,你莫不是忘記你曾今所說的話?” 白竹一愣,她記得了。 當時沈清辭半問,她是否願意為了她做任何的事? 她說是,哪怕是死,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所以她這一次非嫁不可,還是要嫁給宋言那個不經打的書生。 “你放心,”沈清辭微微的閉上眼睛,看似閉止養神,其實她的心再是也清明不過,她的人也再是清醒不過。 “宋言即日便會調離怡安,我有事情要讓你們夫妻去做。” 而夫妻兩個字,也是讓白竹這個向來都是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女人,竟是瞬間就感覺有些臉燙。 “就是可能要委屈你們了。” 沈清辭仍是閉著眼睛,紅唇輕開,吐出來的聲音也是有些幽然的,越發沉靜了起來。 白竹拱了一下手,“願憑夫人差遣。”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那一瞬間無人看到,她眼中那些點點的碎光,如同她已經是千瘡百孔的心。 人生的八苦。 她到底嘗過了幾苦,她自己都是不知道了。 朝堂之上,也是因為朔王爺的失蹤,而變的有些過度的壓抑,當然也是有些莫名的詭異。 四皇子上前,然後向皇帝彎腰行禮。 “父皇,兒臣有事相求。” “你說。” 皇帝的心情不是太好,最近幾日都是如此,他唯一的皇侄許是不在人世了,而沈清辭也是跟著一並的失蹤,沈定山也是有數十日未上過朝了。 若是烙衡慮出事,那麼沈清辭想來也是跟著凶多吉少。 一品香的存香又有多少,而他的百萬軍費,怕也都是沒要有了。 四皇子再是上前了一步。 “請父皇將平陽給兒臣做為封地。” 四皇子的話,也是將皇帝嚇了一跳,若說他要封地,這也是無可厚非,因為怡安那邊,現在雖說還是四皇子的封地,可是那裡的一切,其實也都是握在了朝廷的手中。 所以四皇子若是要封地,本就就候天經地義的事情,前些晶子,三皇子不是給自己也是要了一塊封地,所以若是四皇子提出此要求,皇帝自然也不會大驚小怪。 可是現在不僅是皇帝,就連文武大臣,也都是一臉的莫名的看向四皇子那裡。 見過要那些引富饒之地的,畢竟富饒之地,不僅他們喜歡,就連普通的百姓也是喜歡,還真的沒有見過四皇子這般的,竟是要了一個不拔之地,還是一個多事之地,一年一小洪,三年一大洪,百年來都是被洪水所淹的平陽,那裡除了一堆的災民之外,還有什麼,將這塊過去,不是給自己添堵,那又是什麼? “四皇兒,你這是……” 皇帝現在最愁的,怕就是平陽這地方,這而這塊燙手山芋似乎給了誰都是不適合,當然也是沒有人願意將這塊燙手山芋接過去,不但怕會燙了手,也是怕會喪了命。 畢竟就是這平陽,就連皇上唯一的皇侄朔王爺以及朔王妃,都是失蹤不見了。 誰也沒有那麼大度的,嫌自己的命長,還要用自己的命去治洪去。 所以說四皇子這個要求著實的也是嚇到了人,也是包括了皇帝在內。 四皇子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父皇,朔王一直都是治理著平陽的水患,手中已經有確切的方法,兒臣不想朔王這幾年的所有辛苦都是白費,也不想讓他堵上了命的的尋河水,再是泛濫。” “所以兒臣願意接過平陽,也是願意接過平陽的水患,在兒臣的有生之年,必是為我大周將此等大患清除而去。” “哪怕肝腦塗地。” 他一撩衣服也是跪了下來,而此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各大臣的心中竟都是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豪邁,就連皇帝也是眼眶在發熱。 俊王爺上前,也是行了一禮。 “臣願捐銀十萬兩,助四皇子治理平陽水患,為我大周數萬百姓,謀得一方之地。” 林尚書也是上前,“臣也願意捐十萬兩。” 而後各大臣見狀,哪有可能讓俊王爺還有林尚書把表現的機會都給占了,現在正是表忠心,也是刷好感的時候,沒理由的自己不出頭。這樣的機會,有時也是只有一次的。 錦上添花容易他,而雪中送炭卻很難,不要說他們,就連皇帝心中現在都是在激動,也是在感動,而能讓帝王感動,哪怕只是記著他們的名子,這於他們日後的官升也都是有著莫大的好處,當然日後他們若真是犯了錯,可能皇帝也會因為他們這一日的的善舉,而在日後對他們的法外開恩。 所以這銀子要捐,還非要捐不可。 哪怕是想捐的,可是前面已經站了如此多的人,人都是需要隨大流,若是一直的特立孤行,只是會害了自己,沒有看到時現在的皇帝的眼睛已經看著那些沒有靜態的大臣了嗎? 那些本來還想要緩緩的大臣,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最後也就只能上前,也意捐銀,就是這一捐,個個的都是心疼不不已。 他們可是沒有人家俊王府的財大氣粗,也是沒有林尚書府的那此底蘊,不要說十萬兩,哪怕是一萬兩,讓他們拿出來也都是內疼不已。 可是最後,他們不是咬疼了牙,將自己的都是攢了好幾年的銀子,捐了出來。 ##第661章 是他想的 皇帝自是高興,本來他的國庫就空虛,現在再是加上,沈清辭那裡可能也是拿不出軍費了,以後這國庫便空的不能再空了,他這個最窮的皇帝又是要當了。 而現在朝中大臣這麼一捐,一下子便是幾百萬兩的銀子,國庫再是出上一些,也是絕對的夠了。 而他不知道的事,等到了入夜之時,沈定山過來了。 “真的?”皇帝還有不相信,“她還活著?” “是的,”沈定山想起自己的小女兒,現在也都是心口疼,“聖上可以不用軍費擔憂,就算是沒有我家職凝,這軍費也都是夠出五年了,她說過至少會捐二十年軍費,就不會失信。” 二十年,二十年…… 皇帝一聽這二十年,不由的感覺自己心頭壓下的那塊大石,終是落了下來。 “那她……” 皇帝並沒有感覺沈清辭欺了君,畢竟當初也只是說烙衡與沈清辭失蹤,卻沒有說過他們的是否真的已死。 而且現在沈定山不是過來告訴他了。 “她會跟著四皇子治水。” 沈定山扭緊了自己的唇角,他這個女兒,真的讓他這個當爹的,又是心疼又是驕傲的。她若為男子,必是朝中棟梁,可哪怕身為女子,也都是要比一般的男子強上太多。 這一次,她竟是可以做到如此的決定,就連他也都是沒有想到。 “治水,她治水?” 皇帝站了起來,“一個女人治水?” “女人又如何?” 沈定山抬了抬眼皮,他家的阿凝雖是女子,可是這京城萬千兒郎,有哪一個可以比了得她的? 這世間又哪一人可以出的百萬的軍費,一出便是十幾年,而後又是二十余年。 “可是…… 皇帝真的沒有聽說過,一個女人還能治水的。 “世間萬物,總有其安排所在。” 沈定山這個大老粗想不到在有一天,也是可以說出如此帶著哲理之言。 “她在那裡擔了許久,也是學了一些治水辦法,總可以幫的上忙。” 他再是向皇帝拱手,“我與我兒文浩也捐了五十萬銀子,我家阿凝,捐一百萬兩。” 他的眼睛不由的發燙,心頭越是為了女兒難過。 這般大膽子,這麼大的一個擔子,這麼一個百年基業,怎的就要落在他家阿凝的身上,這還只是一個孩子,她還是沒有長大的孩子。 “她,能能成嗎?” 現在皇帝關心到不是國庫之事了,這都是有了二十年的軍費,也不用在發愁了,他的國庫相當的充盈,可是他現在擔心的到是成了沈清辭了。 這治水可不是做個香料,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事,一個弄不好,有可能毀的可是千萬的百姓啊。 “我家阿凝不會拿命開玩笑。” 沈定山絕對相信自己的女兒,她這輩子就不會說謊,一心向善,也是有大功德加身,她說能成,便能成。 她說能治,那便能治。 這種傷財害命的事懷,她絕對的不會做。 皇帝現在也是萬分的糾結,可是平陽的水患也確實是無人可治,難不成,這又是要三年一大水,弄的民不聊生,而後國庫裡大把的銀子都是送到那裡,這樣送下去,他的國庫什麼時候才能夠充足,他的百姓什麼時候也才能夠安居樂業,他的大周何日又可以兵多將廣? 算了,治吧。 似乎他並沒有多余的選擇,因為就算是讓別人去治,還是一樣,一年幾百萬兩銀子太砸下去,這都是近百年了,從先帝開始,就沒有治好過,治好了,算是他們大功一件,若是治不好,那也只能說他平陽百姓命苦。 誰也不能怪,誰也是怪不得,誰讓那一條尋河如此難治的,百年來都是治不好,他能有什麼辦法?太祖皇帝那麼英明的,尚且都是對於那條河無能為力,他若是能治好,那麼也會在史冊上面,狠狠的寫上一筆,若是治不好,也只能說,便是他的才華有限。 而在治與不治之間。 他最後所選擇的不是別的,而是治。 而此便是如此被安排了下來,平陽成了四皇子的封地,而治水大事也是落在了四皇子身上。 沈清辭對此,沒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話,她現在除了制香之外,便是跟著宋言還有四皇子講著關於平陽水患的問題,而現在則是治水的最好時機,一是因為有大量的災民流利在外,這些人可以成為最好的治水之人,只要給他們一餐一飯,不但是治了平陽的水患,同樣的也可以給了他們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起初四皇子與宋言對於沈清辭的說的治水方法,也都是報有懷疑的態度,可是越是就越是震驚,就越是感覺驚訝,不對,甚至是震撼。 “夫人見解,下官實在是汗顏。” 宋言現在真的感覺自己這幾年的書也都是有些白讀了,如此精密的設計,如此天衣無縫的決斷,也是如此完美的治水方案,這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出來的。 而能想出來這樣治水方法的,必也都是當今的驚世奇才。 而如今這一個的驚世奇才並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面前所坐的一個十八九的小姑娘,或許她的年紀比起京中那些服雲英未嫁的姑娘而言,是不算是小,可能別人也都是兒女成群,可是現在她的模樣,真的就如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般,許也就是因為她的女童之身,哪怕現在是長大了,可是這一張臉,怎麼的都是感覺十分顯小,比起與她同年紀的人,真的顯小的太多。 也就是這麼一個女子,卻是拿出了如此精密的治水方案,而百年以來,竟都是無人想到。 “不是我想到的,”沈清辭將圖小心的一點一點卷了起來,“是他想到的,他本就是說過,等這一次的洪水過去之後,便是著手治理平陽水患。” “皇堂嫂,你……” 四皇子不知道要如何去問? “這是他要做的。” 沈清辭並不想要提死那一個字,因為在她的心中,烙衡慮並沒有死,他永遠也不會死,他就在她身邊的,他跟娘一樣,在天上看著她呢。 “我幫他做完。” 而她永遠記得烙衡慮所說的,讓她幫他的治水,其實她知道,他要的並不是什麼治水,他要的只是她可以活著,可以繼續的活下去。 ##第662章 明日便成親吧 可是這活著有多難的,他又知道嗎? 而不管如何,她都會完成他當時對她所說的一切,然後等他回來,她永遠不會承認那是他的遺願,也是永遠不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她在等他,若是等不到,她就去陪他。 這世上人活著,本就是為了受罪而來,也不斷都是在得到和失去當中。 她低下頭,再是抱住了妙妙。 妙妙已經從當初的一只小幼貓,養成了一只胖呼呼的小貓了,府裡的人到都是喜歡它,就連長青他們有時也都是惦記著它,也都會給它吃好東西,比至於才是幾個月的時間,結果就已經將它給喂的胖了一圈,腦袋很大,臉很胖,鼻子也是塌塌的,不過這樣子到有些蠢萌蠢萌的,卻依然十分的可愛。 “你們先是准備一下,“她輕輕撫著妙妙的小腦袋,這才是說道,“我們五日之後出發。” “五日之後?” 宋言一聽這話怎麼有些太趕了,他同白竹的親事,本是定在半月之後,這麼一來,他們就連親也是成不上了。 “那你們明天便成親吧。” 沈清辭皺皺自己的眉頭,本身烙衡慮就決定要在洪水退去了之後,便是著手開始此刻治洪的,平陽的洪水本就是多發,一年小洪,三年一大洪,這在百年以來,都是如此。 所以越是早治理越好,也越是能夠幫他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而這本就是刻不容緩的事情,所以不能在上面耽擱時間,若是一耽擱,便是千萬百姓的性命了,而沒有人可以背負的起這千萬條的性命 平陽現在的洪水才是退去,而且會有一個最低的水位值,也便是在這些日子當中,而此時便是加寬河道,也是炸出另一條河道最好的時機,錯過這個時機,想要再是找到,那麼就只能等到下一次的洪水之後,可能會是一個三年,一個四年。 而下一個三年四年,誰也不知道平陽是否還在,平陽的百姓又有多少可以活著? 宋言一聽沈清辭的話,也是被嚇了一跳。 “夫人,您是在說笑吧?” “我為什麼要說笑?” 沈清辭從來不在正事上面說笑,而且他們可是見過她有開玩笑的時候? 可是,明日怎麼成親啊? 宋言的耳朵尖都是紅了。 這是不是太早了一些,而且他們還是要回怡安那邊,當娘接來才行,這最起碼也是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 “他給你主婚。” 沈清辭指了指四皇子。 “固之所願。” 四皇子到還沒有給別人當過主婚人呢,而且宋言是他手底下的官,這個主婚人他當得,而且治洪之事,也確實是不能耽擱。 事有輕重緩急。 看來宋言這個親不這樣成也是不行了。 而且這是沈清辭提出來的,她的話既是說出,那到便沒有再是更改的可能。 所以宋言最後也只能順從,至於白竹那裡,沈清辭的每一句話,她都會遵守。 她就連命都是沈清辭的,還有什麼是沈清辭做不得主的? 而明日成親一事,也都是被一錘定音在了這裡。 羅氏一聽此事,心裡也不由的唏噓了一聲,她其實並沒有什麼可反對的意思,女兒可以嫁到這麼一個好人家,她想孩子他爹,哪怕是在天上也都是會笑著的。 這可是真的官身啊,而且不管是身份,還是長相,以前人品方面,也都是這個好的,她家竹子那性子,能嫁到這麼好的一戶人家,已經是他們的白家祖墳上冒了煙了。 而就這樣,白竹就像是貨品一般,直接被自己的主子打包丟給了宋言,雖然說觀理的人並不多,也不過就是府內的人,還有羅氏與自己的兒女,可正是因為四皇子做主婚人,也是令羅氏的臉面生光了。 這可是不是別人,而是四皇子,也有可能是未來的帝王,能有他做主婚人,日後不管是宋言還是白竹,定都是不能負了彼此,不然就是在四皇子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白竹抬起臉,就這樣一眼不眨的看著沈清辭,沈清辭正在拿著一條小魚喂著妙妙,她突然也是抬起了臉,看了一眼白竹之後,這才又是拿著魚喂著妙妙吃。 白竹突然面向了沈清辭那裡,也是向她跪了下來,然後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她明白,她都是明白。 夫人不是讓她死,也不是讓她痛苦,她已經替她選了一條最是適合,也最是好走的路,這一條路,比起任何的一條路,都是容易,也都是要平坦。 沈清辭已經將她的未來還給了她,也是將一切都是一並的給了她。 這時的她的手突是一暖,回頭間,就見宋言笑著的臉。 “小竹子,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對你好的,不過以後不能打臉啊。” 他捂著自己的臉,雖然是怕打的,可是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此時他的心情到底又是好到了哪一處? 哪怕白竹再是狠扇著他的臉,他可能還會將自己的另一半臉給湊過去,讓她給打的痛快。 這世上,能讓媳婦打,願意讓媳婦打的人,可也是不多啊。 白竹哼了一聲,突是伸出手抓緊了宋言的領子,“呆書生,若是你以後給我納妾,看我不剁了你。” 宋言就像是小狗一樣,往白竹的肩膀上面一斜,也是將自己的大腦袋往上面一靠。 “小竹子,你放心,我宋言對向天發誓,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若是我有了其它的女人,就讓我一輩子也是不舉。” 白生暗自的擰了他一把。 說話這般粗俗的,這到底是怎麼當成官的,要是官都是當成了這樣,皇帝還不都是給氣死。 沈清辭看了他們一眼,再是握著妙妙的小胖爪子。 願意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也願我能早一些將洪水治理好。 更願,我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哪怕是上窮共碧落下黃泉。 而在白竹成親了之後,整個朔王府又是忙碌了起來,也都是在准備著去平陽的東西,再是簡行,出行的東西也都是必是要備。 長青走進了屋內,也是向裡面的人拱手一禮。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手指輕撫著妙妙的身上的軟軟皮毛。 “還是沒有找到嗎?” “是的夫人。” ##第663章 終有一日會見 長青回道,“寧康王府幾乎都是人去樓空,怕是早就已經逃走了。” “我知道了,”沈清辭再是垂下了眼睫。 到是他的子,顧慮周全。 “可是不急,總有一天會見的。” 而她總有一種感覺,終有一日,那個人必是死在她的手中。 五日之後,幾輛馬車再是向著南方而去,也就是平陽的那一個地方。 沈清辭再是坐在了馬車之上,身邊也是放了一口大箱子。 她輕輕的撫著這口大箱子,然後將自己的頭靠在了箱子之上。 “你說你會不會也在裡面,會不會就像是我那時一般,突然之間就從箱子裡面出來,然後會給你一個很大的驚喜。” “若這樣的,那有多好的。” “可是現在……” 她的手再是抱著箱子,手指輕觸間,也都是生硬冰冷的金屬。 “我知道你不在的。” 她慘笑,“我知道你不在了,你都是離開我了。” 她閉上眼睛,眼角的疼痛也是疼了至骨。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別人說你死了嗎?” 她再是將手放在箱子上面,也是用臉挨在了上面。 “因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的魂。” “所以我們生則是同生,死則是同死。” 若是有一日這世上有了你的墓碑時,那麼一定就是我與你的合葬之墓。 “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上,實在是太孤單,我已經孤單了六年,夠了。” “喵……” 妙妙從一邊的走了過來,也是跳到了她的懷中。 沈清辭單手就將妙妙抱了起來,妙妙很聰明的,將自己的半個身體趴在主人的肩膀上面,而它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主人這麼喜歡同一個箱子說話。它用自己的爪子,抓了抓箱子,好像同其它的箱子沒有什麼不同。 朔王府的箱子,它真的就是挨個的抓了一個遍,抓起來就這麼一回事。 “喵……” 它不解再是抓了抓,然後將兩只爪子都是收了起來,用兩只肉墊子放在主人的肩膀上面。 沈清辭摸了摸妙妙軟軟的小腦袋。 “你可能都是記不得他了。” 她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劃過了那一口箱子,“可能這世上很多人也都是不再記得他了,再是許久之後,就連他的名子也都是無人知曉。” “可是我的這裡。” 她摸摸自己的胸口,存了兩輩子的他。 她永遠不會忘記他的,永遠不會忘記,哪怕是到了下一世的輪回,仍會找到他。 “你也會等我的對嗎?” 而說著,她卻是發現自己的臉有些涼。 她連忙將自己臉上眼淚擦了干淨,再是向著外面笑了起來。 “恩,妙妙,我們不怕,我們都是在的,我們現在所要做的,都是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同時的也是為了他。” “他一定會看到的,一定會看到他的阿凝很厲害,是不是?” 馬車一路前行,這一路同上一次完全不同。 哪怕這一次的沒有洪水,沒有災情,可是為何,壓在他們頭上的,永遠都是那一方少了顏色的青色天空。 也有可能壓在他們的心頭上的,便是那一個不在的人。 而他們現在所要做的,都是處處有著他的影子。 有些堅持,如他。 有些決定,也是如他。 一路上面,仍是風卷殘葉,到也是看到不少的人,都是向著他們同一個方向而去,他們這是為了回歸家園,哪怕那裡再是不好,再是危險,可是之於他們而言,那裡就是他們的家,因為他們的根在那裡。 ##第664章 窩翻了 而落葉歸根,他們要回的也只有那裡。 若是落在了它處,那麼他們便是無根的浮萍,永生永世也都是如此的飄零。 這一次的因為無雨,也是因為他們沒有再是住過什麼客棧,所以到也是比起上一次的要順利的很多,用了不到一月的時間,便已經到了平陽境內。 而當他們到了之後,才是發現,這裡的人確實是比他們回去之時要多的太多了,而且兩邊也是出現了采買之人,四周的農田也都是種了起來。 而人們的臉上,也都是撥開了雲霧,露出了那一絲久違的笑意。 沈清辭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將他們臉上的笑都是落在自己的眼底之內,她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唇角的微抬之間,卻是沒有多少的笑意。 她好像。 不會笑了。 “妙妙,這裡是你家,你還記得嗎?” 沈清辭摸著妙妙的腦袋對它說道,“你就被壓在一些青磚之下,如若沒有了我,你便長不到如此大了。” “喵……” 妙妙安靜的趴在主人的懷中,小舌頭再是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然後四只爪子並用的,將主人的手腕抱的緊緊的,好似也是害怕主人要將它送走一般。 平陽城的縣官一聽說沈清辭再是過來,這一次心程是為了平陽治水的,連忙的出來迎接,沈清辭不想同這些人打什麼交道。 自有宋言這位八面鈴瓏人的人在。 四皇子不日之後便是過來,等他處理完京中之事。 所以宋言先是同她一並而來,也便是同這些人打交道的。 沈清辭抱著妙妙走進了以前的那棟宅子之內,這個宅子她已經找了原有的主人,也是將宅子給買了過來,那宅子的前主人也是沒有想到,還有人要著這樣的一個沒用地方。 所以人家要買他就賣了,也並沒有多要,只是要了極少的銀兩。 反正那地方,他也是真的是不打算回了。 所以沈清辭也是以著十分低廉的價錢將這宅子順利的買到了手裡。 這是她與烙衡慮住過的地方,這裡面有著太多的東西,都是屬於他的。 似乎一切都是未變,她喜歡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那些景色,那時她天天盼著天晴,也是盼著雨早一些會停,他們早一些可以離開這裡。 後來這裡的雨停了,後來,他們也是離開,再後來,她就再也是找不到他。 喵…… 妙妙喊了一句,也是跳下了主人的懷抱,因為它看到自己十分的熟悉的東西,就是放在了牆角處的一個小竹籃子,以前它就是睡在這裡的。 而它的窩也都是打掃的十分干淨,就連裡同的小墊子也都是折洗過了。 妙妙直接就跳進了自己的容裡。 只是後面…… 翻窩了! 是的,就是翻了,它用貓容,將自己的給扣了進去。 主要也是因為它長大了,而這個窩也太小,這個窩是它一月前的窩,那個時候,它還一只小幼貓,可是現在它都是長大了,自然的,這個窩它是不能再是用了。 它從窩裡鑽出了自己的身體,再是跑到了主人那裡,用自己的四只爪子,將主人的衣角抱了起來。 喵喵叫的好不可憐,那雙琉璃般的眼睛裡面,似乎也是裝滿了委屈,看起來,到還真是的挺可憐的。 “一會我讓人給你換一個。” 沈清辭摸摸妙妙的腦袋。 世間有時轉眼便是滄海又田,若干年後,這裡的一切,或許也都是陌生的我們不再是認識了 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這裡還是空洞洞的疼著。 明明上輩子,他活的很久,她死了的時候,他還是活著,可是現在她還在,可是他卻是不在了。 她逆天改了別人的命,卻似也是改了他的命。 “夫人,飯菜好了,要用嗎?” 白梅從外面走了進來,也是問著沈清辭。 “恩,你端進來吧,還有妙妙的。” 沈清辭抱起了妙妙,也是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某一處,扭過臉時,有些碎光落在她的眼睫之上,而她的眼內竟是存下了這一輕絲的光。 當是白梅要走之時,沈清辭卻再是開口。 “那些竹籃還有嗎?” “竹籃?”白梅有一時間竟是沒有聽明白。 “什麼竹籃?” “妙妙的窩小了。” 沈清辭讓妙妙趴在了一邊的桌子上面,明顯的這只貓比起他們回去之時,又是長大了不少,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跟著長大了。 那時還是一只小幼貓,可以站在人的手掌上面的,可是現在兩只手怕都是要站不住它一個。 白梅想著當初的那些竹籃放在了哪裡,好像拿回來之後,只是給妙妙留下了一個當成了窩,而其它的不是做了針線籃,就是給廚房用去了。 現在到是沒有了。 “夫人,那些籃子沒有了。” 白梅如實的回答著,因為他們都是沒有想過會再是過來這裡,所以,也就沒有留下一個大的,再說了,當時的妙妙睡那個都是有些大,誰又能想到,它怎麼一定子就長的這麼胖,這麼重的? “明日去買個吧,”沈清辭摸摸妙妙的腦袋,“今天你委屈一下可好?” “喵……” 妙妙跳下了桌子,也是跑到了自己窩的那個地方,還想要再是試著躺在那個竹籃裡面睡,就是它現在真的太大了,而竹籃塞不下它一個,所以它也就只能先是趴在墊子上方去了。 入夜之後,沈清辭將桌上放著的水利圖收了起來,再是放回了箱子中,她先是去看了一次妙妙,就見它到還是好,還是非要只趴在自己的窩邊,剛剛將它移開,它自己又是挪了過去。 算了,由著它吧。 沈汪辭習慣的拍了拍妙妙的腦袋,也是走到了自己的塌前,躺在那裡息息了起來,她翻了一下身,也是面對著外面,可是突然的,不知道何時,卻早已經是淚流了滿面。 “其實我知道我,我總有一天會習慣沒有你的日子。” “可是我發現,我似乎永遠也都是習慣不了。” 她摸了撕身邊的地方,可是卻是連一絲的溫度都是沒有,她拉過了被子,也是將枕頭抱在自己的懷中,似乎這裡曾今還有著那一縷淡淡的梵香之味,也只有在這時,她才是放任自己,也是卸下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想,只是為了念,也只是為了記。 ##第665章 他不會讓她死 哪怕每一次都是撕開了曾今的傷口,哪怕每一次都是那種難以承受的疼痛,哪怕是呼吸間,也都是疼痛無比。 可是她還是要記,她還是要念,她要將他的記在靈魂當中,一生也不會忘記。 而她更是不會忘記,他的命是因為她而沒有了的。 她沈清辭,上一世,害死了至親的爹爹,親生的大哥,也害怕大姐不得善終,這一輩子,卻是害了他的命。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也是將所有的聲音都是埋進了枕頭之內,其實每一夜都是如此,在他離開的每一夜,她的生命除了這樣的刺骨的想念之外,似乎什麼也沒有了,似乎也是什麼也不剩下了。 “喵……” 耳邊傳來了一聲喵喵的叫聲。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果真的就看到妙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的面前,小爪子也是抓住了她的衣服,一雙透亮的圓眼睛,也是巴巴的在看著她。 她扭過了臉,就看到了外面的那一室明亮,恩,什麼時候睡著了,什麼時候又醒了。 而天也是亮了。 外面的那些清暖的陽光都是照了起來,也是照的她的眼睛有一瞬間不太適應。 這就是平陽的天,未到雨季之時,到是處處晴空萬理,也有著一個魚米之鄉所應該有的條件。 山,水,還有肥沃的土地。 可是這裡什麼都是有了,卻仍有太多的人在背井離鄉,更是有不少人還要賣兒賣女,才能夠活下去。 朝廷不管給裡面撥到了多少的銀兩賑災,都是無計於事,這裡的百姓要的不是什麼救濟糧食,救了急,卻是救不了苦,他們要的是一個長久的安定,而這樣的安定非要治好本地的洪水不可。 只要治好了洪水,只要這裡安定了,雖然不能再是出現一個怡城,可是這裡的百姓卻是可以安居樂業了,是不是? “我們出去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妙妙也是聽到了主人的聲音,它跑了過來,兩只小爪子抱著主人的腿不放,小腦袋也是靠在主人的腿邊。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妙妙抱了起來,妙妙好像又是重了一些,不過抱在懷中還像是一個暖爐般,十分的舒服,暖暖軟軟的。 “夫人,真要出去?” 白梅都是害怕了,她感覺自己都顆心都是要被沈清辭捏在手中了,上一次的事情都是要嚇死她了,就不要說其它的。 “你放心,”沈清辭逗了逗懷中妹妹,妙妙眯起眼睛,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他現在不會讓我死,也不會讓別人動手。” “為什麼?” 白梅不明白,這些朝堂之事,瞬息萬變的,還好她只是一個小丫頭,可是終日的,怎麼她也要愁著這些。 “沒有人想要一個風雨飄零的江山。” “他也是相同。” 沈清辭起步,也是外面走去。 不管是哪一個人當了皇產,想要的都是一個太平盛世,若是一個年年戰亂,百姓窮苦,這個皇帝有什麼好做的,說不定沒有過多久,便會成為亡國之君了。 尋河的水患,本就是大周百年來最大的問題,莫不是成日後那一位當了皇帝,他就可以不管尋河,任著尋河水年年泛濫,先是到了平陽,然後再是順陽,每年淹他的幾個城,他還能安心的當著自己皇帝。 所以現在他不但不會向她動手,甚至還會希望她晚一些死。 至於齊遠。 這個仇早晚有一天要報。 她不是舍小家為了大家,也不是一笑在抿著恩仇,她現在只是想要做著最是需要做的事情,也只是因此。 此時平陽城的人,也確實是比他們來時要多了不少,離家的那些人也都是回來的了大半,不管外面有多好,再是如何,這裡也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根。 哪怕是死,最後也都是想要死的離家更是近上一些。 沈清辭抱著妙妙走著,身後也是跟白梅與白竹,白竹到是與以前沒有多少的變化,不過卻可看的出來,她內心中的生硬,到是少了一些。 而白梅緊張不時望著四周,就怕那結不長眼睛的,冒犯了她的主子。 其實她大可以放心,平陽的洪水才退,哪怕是鎮子上的人,也都是在陸陸續續的回來當中,現在的本地的人並沒有多少,從一早的集市便可以看的出來。 晨起過來做買賣的人,也無非就是為了湊人數而已。 想要回復到從前,至少也都是需要一年半載,而一年半載過後,還沒有生息幾日,可能又會是新一輪的洪水,所以平陽的百姓才苦。 “夫人,我找到了。” 白梅指著前面,就是上次買生竹籃的地方,還是那個人,她認出來了。 還確實是,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從裡面拿出了大一些的。 她將竹籃放在地上,然後將懷中的妙妙放了進去,妙妙在裡面四仰八叉的躺著,好像還是挺喜歡的,因為它自己的窩又回來了。 這是…… 這中年漢子好像也是認出沈清辭了,可是一見沈清辭的長相,他連忙的又是低下了頭,也是不敢多看一眼,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貴人的,他一個平頭老百姓的,真是不敢多有造次。 而他能認出這位,其實還是多虧了這只白貓了,這樣的白貓,他這輩子也只是見一次,白的都是扎眼,眼睛也是青藍色,而且還是一樣的動作。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這一位當初可是給他一粒銀珠子的。 就是當時他以為是小公子,畢竟是做男裝打扮的,而且稍顯的秀氣了一些,而今日才是知道,原來不是小公子,而是一名姑娘的。 當然不管是姑娘還是公子,也都是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賣竹籃的。 當初就是這一位多買了他幾個籃子,就給了他一粒銀珠子,也是救了他們一家人的命,現在這洪水走了,地裡的莊稼也是長了出來,再是過上幾月,等到地裡的莊嫁都是收成了之後,他們也就沒有這麼難過了,而且地主也都是跑光了,這些地暫時的也不用再是交租子,也都是夠自己吃了。 而想地這些,不由的,他的心裡也是跟著欣慰著,不過,若是沒有了洪水那就更好了,是的,若是沒有洪水那就更好。 ##第666章 有進展 妙妙躺在竹籃裡,好像十分的喜歡,也是不怎麼想動。 沈清辭站了起來,白梅過來連忙的提起了竹籃,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些碎銀子給了過去。 她身上沒有銅板,也只有這些了,反正只要夫人的喜歡,多貴都行。 中年漢子拿著這塊碎銀子,又是有些眼眶發熱。 放在竹籃裡在妙妙,不時隨著白梅的走動,而微微搖晃在,它到是一點也不嫌棄,趴在竹籃子裡面,很是舒服的眯起了貓眼,繼續的打起了呼嚕。 “白梅,你先是帶著妙妙回去,給它吃些東西。” 沈清辭對著白梅吩咐著,這裡連個酒家都是沒有,就算是有,想來那些吃的東西,也都是沒有多好吃。這裡的人現在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可以活下去。 白梅看看沈清辭,再是看看了白竹,最後只能將拎著竹籃抱了回去。 其實也對,她在這裡好像也是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回去好好的伺候這個貓祖宗去,這可是主子現在最是喜歡的了,若是病了,或者掉上幾根毛,主子回來,這要有多不高興的。 “白竹,開始吧。々 沈清辭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也是將閉上的眼睛眼開,她已經准備好了。 白竹走了過來,也是將她往上一提,就已將她提到了最高的屋頂上方。 若是以前的好,到了這麼高的地方,她怕都會抖著雙腿了,可是如今她站在這裡了,看著已是平靜的尋河之水,沒有了那時的激流,沒有那時的暴躁,而她出神的望著某一處,想要知道,他會在哪裡? 可是抱歉,她真的找不到他了。 突的,她的眼睛再是一疼,而用力的,她也要忍住這一份痛楚,再是望向眼前的一切,連綿的山脈,起伏的群山。 這裡的一切,幾乎都像是一幅畫兒一般,完全的都是印入到了她的腦中。 而她也是發現,這裡所有一切,就像是烙衡慮畫的那一幅圖,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他的觀察十細的細微,就連細枝末節的東西也都是標注在了裡面。 所以那幅水利圖如何施工,現在都是在的沈清辭的腦中。 “你的心願我會幫你達到,”她喃喃自語著,也只有紅唇的微動,卻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我們走吧,”沈清辭對著白竹說了一句,現在的尋河水位已經降到了十分少的地步,他們也是需要盡快的開始,只是開挖渠道,卻需要一年,甚至是三年的時間。 回到了府裡,沈清辭連飯也是沒有吃,而是拿出了水利圖,像是以前的烙衡慮一般,開始在上面加著什麼,地域還是有些了改變,所以她要將這些改變都是標注出來。 而她好像想到一個好的辦法了,就是成與不成,她還要再是推算一下才成。 其實這些以有她都不會,都是烙衡慮教她,而她對於治水,真的會有一點的天份,從最初的看那些圖就像是看著天書,直到了現在她都是可以看出來這裡有哪些問題了? “夫人,飯菜好了,要用嗎?” 白梅小聲的問著。 結果就在她要再說什麼之時,沈清辭卻是伸出手輕輕的擺了一下,白梅連忙就閉上了嘴,她明白這個動作代表什麼意思? 那就是她可以滾了。 她將飯菜放在了桌上,就准備滾出去,當然出去的時候,還專門去戳了一下妙妙的小白肚皮,這只懶貓到也是奇怪,真跟一般的貓不同,別人的家都是趴著睡的,這才是一只貓正常的睡覺姿勢,可是這只貓卻偏生的就是喜歡四腳朝天。 等戳夠了妙妙的小肚皮,白梅這才是出去了,就是她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放在了桌上的飯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吃。 沒有公子真的不行。 沈清辭這性子,這世上能管得了她的真的沒有幾人。 而白梅跟是都著她有十幾年了,沈清辭最是聽誰的話,也不是言而喻了吧。 而想起烙衡慮,白梅的心裡怎麼的也是酸酸的。 公子,你死的可真是慘啊。 裡面,沈不辭已經改了不少,也是在紙上不時的推算著什麼,這些東西,就像是於她的腦中崩出來一般,舉一反三,然後水道渠成。 當是宋言同四皇子進來之時,沈清辭仍是坐在桌前,而桌上的飯菜卻是一口也沒有動過,她剛進到了一種十分的玄妙的氣息當中,就連宋言與四皇子都是感覺不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是沈清辭放下筆之時,她都是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僵硬了,肚子裡面也是傳來一陣咕嚕聲。 只是,她猛然抬起頭,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宋言還有四皇子,而宋言的肩膀上面,還趴著妙妙,他將自己的一只手舉手,手盡裡還放著一點魚干,正在喂著妙妙吃著。 沈清辭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向四皇子行禮。 “不用了。”四皇子連忙的虛膚起了沈清辭,“在外不受宮規,這若是一天天都是拜來拜去的,把時間都是用在拜禮與規矩上面了。” “治水要緊。” “對了,可是有了進展了?”四皇子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沈清辭剛才給上面加了些什麼? 都是過了半個時圾左右,她不可能上成胡亂的畫,她把這幅水利圖,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 而四皇子莫名的相信,沈清辭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而她想到的,也應該是對於治洪十分重要的事情。 宋言將魚干放在了桌上,再是將粘在自己肩膀上面的肥貓給抱了下來。 妙妙看了看主人,最後還是沒有過去,而是趴在桌上繼續的吃自己的魚干。 沈清辭剛想說之時,四皇子卻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本宮來時還未用膳。” “下官腹內也是有幾分飢餓。” “先是用膳吧,”四皇子想了想,還是准備先是用了飯好,這人是鐵,飯是銅,飯是一定要吃的。 洪水之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說的清楚的,所以他們先是要休事好了,才能再是說其它的事情。 其實也是因為四皇子看到了桌上的飯菜,所以也是知道沈清辭並未用過飯。 ##第667章 炸山 沈清辭的身體現在並不算是太好,若是長此以往下去,對於她的身體而言,真是百害而無一利,朔堂兄的在天有靈,一定會怪他的。 四皇子帶著宋言先是下去用膳,而白梅也是機靈的端來了另外的一份飯菜,只有兩個菜,並不多,沈清辭本來也就吃的如此簡單。 一日也便是這一飯而過,到也是是成了她這幾年間,對吃不是太在意的性子。 海珍海味可有,而青菜豆腐她也是吃的喜歡。 不久之後,當是用完膳的四皇子與宋言進來之時,妙妙又是趴到了自己的新的窩裡,現在自是睡的香甜,有時還可以聽到它細小的呼嚕聲。 這只貓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吃和睡,當然還有怕老鼠。 貓鼠本就是天敵,可是妙妙這只,偏生的就是與眾不同,它怕老鼠,也不是不能見老鼠,這若是一見,非要全身的毛非要炸起來不可。 一張桌上,坐著宋言,還有此時也是沒有了自己的皇子架子的四皇子。 而對如今的四皇子,沈清辭早就沒了半分恨意。 此人決斷卻又善心未失,可屈可伸,可柔可鋼,可傲可卑,也有著一顆向民的心,若是晶後成為帝王,必是大周之幸,所以上輩子害死大哥的不是四皇子,而是她,沈清辭。 她不但害死了大哥,有可能也是害了大周數萬計的百姓,甚至還是大周世代的百姓。 她隱下眸中的那一片復雜,也是是將自己的才是想到的說給他們二人聽。 “你說兩處一起進行。” 宋言初一聞這個治水方案,都是被驚嚇到了。 如今再是一聽還要一同時行,本身是需要三年的左右的工程,若是同時進行的話,可能縮短的便不只是一倍的工期,有可能一年左右便能完成,甚至可以趕在上一次的小洪訊來臨之時,便已經將此地的洪水治理好,而後,尋平陽再也不受洪水迫害。 “是的,”沈清辭點頭,“今年不同於往年。” 她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帳水利圖,“他有說過,歷年來尋河的水位變化,而今年是最低的,可以將上半部的河水截流,以便加深,加寬河道,另外一邊,我們炸山。” “炸山!” 四皇子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 “你說的是炸山?” “是,”沈清辭點頭,“是炸山,用火藥。” 如此多的火藥要如何的配比,而且要將這麼大的山給炸空,這又需要多少的火藥?火藥一直以為來都是的各大國稀缺的東西,他們想要收購火藥,除了要付出極多的金銀之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拿到手中,而且尋河的水位一直以來都是位於河道的三分之二處,而就像是沈清辭所說的,今年卻是意外,竟是只在三分之一處,而三月過後,到時又到了雨季。 可能便不能如此做了,又是要沿用先前的保守開挖方式,那麼就需要三年,而這三年之內,也要尋河不再發大水才行,若再一遇這些百年的洪水,那麼他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功虧一簣。 或許,這可能這是他們唯一的一次機會。 可以用一年的時間,便能將洪水治好,如若真的是因為各方面原因而擱淺的話。 ##第668章 火藥,她做 說實話,怎麼的就如此的撓心來著。 “火藥現在是我們最大的問題。” 宋言也是擰緊著眉頭,這火藥難尋,他自是知道。 “若有了火藥,那人呢?” 沈清辭再是說道,我想在半年之內完成,所以就需要不少的人。 “人那邊,我可以做到。” 四皇子將此事攬在自己的身上,當然此時也不再是自稱為本宮,“父皇給了我可以調動四周各方兵將以及百姓的權利,若是真的可以炸山山脈,多少人我們都是出的起,而且這一次的也是為了平陽興修水利,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對於大周的百姓而言,這不僅是平陽之事,也是悠關所有人之事。” 若是平陽這邊保不住。 保不准的,下一下個就是輪到了他們。 現在人不是問題,銀子也是已經是歸位,近乎都是有一千萬兩的銀子了。 問題的就是這個火藥。 “火藥我來解決。”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看著他們,“殿下,您現在是否可以先是將人安排好,十日之後,我們准備炸山。” “十日?”四皇子再是倒抽了一口氣。 “你莫不是?” 沈清辭微微眯起了雙眼,殿下莫不是成真的以為山是挖出來的,而他提前沒有准備嗎?“ “也對,”四皇子到是有些明白沈清辭所說的意思了,這些也是朔堂兄受意的吧? “我現在便去調人。” 四皇子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去加派人手,而炸山的事情,也確實也是嚇到了他,至於火藥從何而來,他真的未細想過。 至於朔堂兄之事,不要以為,他就真的不知道。 這不正是三哥的一民的劑量,也就是他的性子,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怎麼可能當一國之君。 這皇位給誰做,也都是不能給那個三皇兄。 否則,他哪還有什麼命在,若不是他這幾年處處小心,也是步步艱辛,又時時留意,說不定早就已經沒了命,成為了宮內另一縷孤魂了。 可是父皇…… 四皇子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 父皇明明也知道的,他不可能什麼也不知道,他也不可能什麼也猜想不出來,他只是在裝著眼睛心明的瞎子。 因為他只有兩個兒子,而兩個兒子對於帝王的制約,本就是相當重要的。他不僅是要在朝堂上保著一方的平衡,同樣的對於自己的兒子,也是需要這樣的一個平衡不可。 在他只有兩個兒子的情況之下,明明知道一個兒子狼子野心,可是卻不能對這個兒子出手,因為他還要制約另一個兒子,所以身為帝王,本說是如此的可悲。 對自己的兒子,也都是要留著幾分的戒心,到是不如民間那些父親,像是沈定山,為了自己的女兒,都是可以跑到人家的門前破口大罵,管你是什麼天皇老子,欺了他的孩子,他就算是和你拼命,也都是要為自己的孩子討回公道。 所以當這個皇子有什麼意思,他還不如當沈定山的兒子去。 等到四皇子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還是坐在那裡,她把玩著手中的杯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夫人,公子並未准備炸藥。” 長更的聲音突是加了進來,若是有,他知道,若是沒有他也知道。 公子就沒有准備這些東西,火藥不是那麼容易來的,而且也是相當危險的東西,稍的不甚,就有可能出現危險。 而且這些東西也不能見潮氣的,若是放的久了,想來,現在也是沒法在用了。 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後微微抿平了自己的紅唇。 “長更,你幫我買些東西去。” “夫人請吩咐。” 長更拱手道。 沈清辭讓白梅拿過了紙筆,再是寫了一串的東西。 長更拿了過來,可是卻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硫磺、雄黃,硝石…… 這個是……做火藥用的? “夫人,你……” “去吧,”沈清和再是端起了杯子,微微垂下了眼睫,一直以來都是著有些過冷的沉默。 火藥,她是沒有。 可是,她會做。 而沒人知道,甚至她也都是忘記了,至於她做會做火藥的事,似乎不難以理解吧,婁家女的鼻子是天生便異於常人。 她可以做出香料,當然也可以做出火藥。 而她最瘋狂的想要做火藥的時候,就是她被初關起之時,那個時候,她天天都是想盡了辦法研究火藥,就想想要黃東安還有婁紫茵兩個人炸死,將黃家炸為飛灰,也是讓這些人都是為她陪葬,只是後來,她沒有了手,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想著這些罷了。 火藥的配比,配方的方法,多少可以炸人,多少可以炸毀房屋,可以說,那一時,她對於火藥幾乎都是到了入了迷的地步。 直到後來,在那裡的時間長了,她不是認了命,只是一日挨著一日,也不知道為何要還要繼續的想下去,為何還要繼續的走下去? 直到說起炸山,她才是想起了那一些過往。 原來,她還會配火藥。 “可是夫人,”長更不知道如何說? “太危險了,公子他已經……” “他沒有死!”沈清辭突是打斷了長更的話,“我用我的性命保證,不會有事。” “你准備好這些,其它的是我的事。” 她站了起來,就准備制作火藥的事情,這件事任何人說了都不算,她自己說了算,水她治,火藥她做,山也是她炸。 不管有多少困難險阻,也不管要承擔什麼,她自己承擔,她自己承受。 當是沈清辭走了之後,長更陰著一張冷臉,此時全然都是未見一絲的表情。 “此事,誰也不能說出去,我會派人守著這個宅子,把所有人知情的給都是給我看好了。” 而他的視線最後停在了宋言的身上,沈清辭留了宋言在這裡,就是決定此事要讓宋言知道,四皇子可以瞞住,可是宋言不行,不管怎麼的瞞,最後宋言還會是看出來。 他不是個笨人,他也不是一個傻子。 而要如何選擇,也就是看宋言的了。 宋言還沒有開口表態,結果一把劍就已經模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回頭間,就見他家的白竹正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這是想要謀殺親夫嗎? “放下,放下…” 他都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心的戳了一下白竹的劍。 ##第669章 真的炸了山 而他不由的苦笑一聲“,你們放心,此事,我絕對的不會說出去的,”他哪還能說一句,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是在跟著他們在一條船上的。 “你發誓。” 白竹握緊自己的劍,似乎下一秒就要砍掉宋言的頭一般。 宋言點頭,“行,我發誓,我以我宋家的百年基業,與我母親的命發誓,我宋言,定不會將此事說出來。” 而為了他家祖業,為了他娘人,哪怕是打死他,他也不會將此事說出。 一個可以配備火藥的人,足可以引起一場大的動亂。 這幾年大周已經是夠亂了,真的不能再有其它的戰亂了。 而宋言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清辭這麼一個女人,竟是可以做成火藥,火藥配比本就是十分危險的,稍有不甚就有可能被炸成了飛灰,她竟然敢。 還好,沈清辭的心境一直都是清明,也是明白火藥之事,可大可小,所以她支走了四皇子,並未讓皇室之人知道此事,否則,哪怕是烙衡慮在此,可能都是無法護住一個她。 而這裡都是他們的心腹,也都是能信之人,至於沈清辭會制火藥之事,他還是感覺不要告訴別人的好,爛在他們的肚子裡面,也不能說出一個字。 四皇子那邊有皇帝的令牌,想要調動其四周的人十分容易,不出幾日的時間,他的手中已經有了三萬的人馬,再是加之平陽這邊的新征來的村民,可能都有近四萬左右,這麼多的人,若是真的能夠將山給炸出來,那麼,他可以保證,不出半年的時間,此地的水患必會大除,而日後,這便是他的封地了,他不求有一個同是怡安差不多的富饒之地,只是希望這裡的百姓可以安居東業,永享太平。 砰的一聲,幾乎都是地動山搖了一般,沈清辭抱著妙妙站在不遠處,也是看著那塊山腰上的石頭被炸飛的瞬間。 她微微的勾了一下自己的紅唇。 “妙妙,你看,我是不是很厲害,我把石頭炸開了。” 她明明說的是得意的話,可是怎麼聽在人的耳中,卻是莫名的心酸著。 這似乎也是在對那個已經不在了的人說著。 “你看,我把石頭炸開了,你都不誇誇我嗎,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為何我做的你卻始終都是不知,也是不曉。” 沈清辭望著此時空中的藍天白雲,而吹在臉上也是微微透涼的和風細雨。 她也是將眼中的淚意生生的憋了出去。 也正如她所言的,她對於火藥配比,如同香料一般,幾乎可以從氣味中,清楚的分辨的出來,到底這些火藥的藥力有多強,又能炸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她也是一目了知。 “若是以後誰要是欺負了她,她就給他的家裡埋上火藥,炸的他們的連骨頭都是不剩。” “恩,就是這樣的。”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被人欺負了,誰欺負了我,我就炸了誰?” 遠處的藍天白雲,似是更加的透明了一些。妙妙一直都是睜著自己圓溜溜的眼睛,再是伸了一下自己的小爪子,一雙青藍色的眼珠子裡,也是映著此時藍天,還有它那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卻又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在下雨了。 “喵……” 妙妙用自己的小爪子了抱了抱主人的胳膊,似乎是在安慰著主人一般。 而十日之後,平陽依著那一座大山,此時四皇子的心腹,正在往那裡埋著火藥,就是這些人拿著火藥之時,真的都是膽戰心驚的,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護衛,此時也是不由的冒了一身的冷汗,這可不是別的東西,這是火藥,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會被炸到粉身碎骨,就連一點渣也都是找不到。 火藥堆了一個最是適合炸山的地方。 一次肯定是炸不穿這山,他們只能先是炸一些,然後令人將炸出來的石頭先是運走,而些石頭塊自是有大的用處,可以加高尋河的河堤,至於這裡的都是千年的石頭山,若是真的炸開了河道的話,再也是結實不過,當然也不用再是怕這裡會洪水肆意。 等到炸藥都是堆好了之後,就聽到了砰的一聲,整個山頭就是地動山搖的,就連平陽城的人也都是感覺到了,他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地動,也都是驚的從屋奔跑出來,一家人都是在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 還以為他們剛才是經歷了一次水患,結果現在水患沒有了,可是卻是遇到了地動,結果他們縮在外面都是半個時辰了,也沒有見再是地動過,而且這青天白日的,地上擺放的那些東西,也都是好好的,也沒有聽說誰家房子塌了之類的事情,所以這莫非不是地動,而是哪處的山神顯靈了吧? 而此時就在那山裡面,那些被炸出來的飛灰,終於是消散了一些。 “不錯。” 宋言走了過去,也是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空氣,再是不由的咳嗽了一聲。 這炸藥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半片的山都是要被炸到了沒有,雖然說不可能一次炸穿,可是多炸上幾十次,他們就能將這一條河道開挖出來,然再是將河水分流到了其它的地方,那裡的地勢十分的低,也是無人居住,而且本就是一處古河道所在。 若是將一部分的洪水引過去的,那麼就能解決了平陽百年的水患。 而第一次的炸了山之後,便有人過來,盡早的將這些石頭都是運走,也是用來加固尋長兩邊的河堤,也是沿路沒有了多余的石塊。 那些石塊被堆在一起,形成了自然的卻又是十分堅固河的堤岸,而且經再是被一種泥抹過了之後,每塊石頭都是連在了一起,堅如磐石,敲也都是敲不碎,所以再也是堅固不過。 而自從平陽發生了第一次的驚天動的巨響之後,後來又是遇到了幾次,一次是驚,二次是急,到了第三次第地四次之時,也都是讓這裡的百姓開始習慣了。 再是後來,他們也是聽說了,這是朝廷在開挖河道,是要將山炸開,這才能挖出一另一條河道出來。 而大家一聽,自然是心中激動,尤其是說以後可能他們這裡再也不用怕發洪水,每個人的心裡,竟都是帶著希望與興奮的。 ##第670章 死無對證 若是沒有了洪水,那麼他們以後就不用再是流離失所,就有了希望可以這裡活下去,不管如何,在自己的家裡,總比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好。 那裡的山一共炸了二十幾次,沒有人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知道了山腳處有很多的官兵守著,也是嚴令他們去後山。 只是說,那邊一直都是炸山,是十分的危險的事情,一般的也沒有人想找死,而且朝廷也是有明令在,那就是若是被發現私自上山的話,一律當斬。 所以目前為止,並沒有人敢去,也是無人知道那裡了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山被炸了一次又一次,而從山上運下來的石頭,都是成了河堤,而用石頭做出來的河堤,自然的要比一般泥土還有木頭來的結實很多。 山又是連續被炸了好幾次,而漸漸的,以著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看到山中間開始缺了。 而尋河後面的那一坐大山,生生被了炸出了一條河道出來。 上面的水流再被堵了起來,也是多虧了尋河的水竟真的就是這百年以來最是少的,再是加之前方再一截流,幾乎只是余下了細細一點,所以,兩邊的河道加固與開挖都是容易。 而下方的河道,因為從山中生生的炸出來了另一條,所整個河道竟都是成了一個丫字形,而且也都是在兩座山之間,有兩邊的山擋著,想來這洪水再大,也都是不可能衝挎。 河道還是在修著,每日都是有不少的人在,可能也是人多力大的原因的,他們不出三個月,就已經將尋河的河道生生的,比從前加深加寬了一半左右,而那被生生被炸出來的河道,還是在向前延伸著,這裡的山幾乎都綿延整整好幾裡地。山再是炸出一些,便能真正的將河道實質挖成了。 而這樣的炸山足足用了半年左右,其間也不知道炸了多少次,也是用掉了多少的炸藥,這四周有時都是能聞到琉黃的味道了。 而起初人們對於那種炸山聲,還是留意著的,可是後來,就成了你繼續炸,其它的人想要做什麼還是在做什麼。 終於是快完了,宋言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冷汗,可是一會就感覺哪裡不對了,他將自己的臉給白竹湊了過去。 “竹竹,你幫為夫擦下可好?” 白竹白了他一眼,不過最後還是拉起了自己的袖子替他擦了起來。 “你怎麼曬的如此黑的?”語氣裡明明是嫌棄的,可是卻總能從她一雙眼睛裡面,看到了一些關心在。 “沒辦法,風吹日曬的,”宋言摸了摸自己的臉,也能摸到自己的臉近些日子一下子就粗糙了不少。 而且黑,他也沒有感覺啊,他以前還感覺自己的太白了呢。 男人自是要有男子氣概的,千萬不能油頭粉面,他最煩的便是那種小白臉了,而他現在對自己很是滿意,不但是黑了,也是結實了,當然這樣的話,也就更能有男子氣概一些,以後要是他家小竹竹揍他的話,他就不會鼻青臉腫了。 “夫人真是厲害,”宋言看著他們生生從山中炸出來的這一條河道,真心感覺沈清辭辭身女子,實在是一種浪費,她若是為了男子,必是朝中棟梁,也必是大周的賢臣,當然更是會一個可怕的人物。 她有著一雙點石成金的手,而同時的也是有著一雙可以制造火藥的手。 不過他還是感覺此事,千萬不能要讓四皇子知道,至於炸藥的來歷,他們會用其它方式圓好,四皇子畢竟是皇子,若是他以後登了大寶的保,那麼便是未來的帝王,而日後他當了帝王的話,沒有人知道,他的性子會變的如何? 沒有一個帝王會放任沈清辭辭這麼一個,傷害性極大的人物出現在自己身邊,若是朔王還在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著沈清辭,可是現在這世上已是沒有了朔王爺,所以這位朔王妃,他感覺真的很危險,還好,現在的四皇子不在此地,那些炸藥的來歷,恩,宋言想了想,也是有了主意,當欠他也要同其它人好生的商量一下才行。 現在的白竹可是他的媳婦,沈清辭對於竹白一家有著救命之恩,也就是對他宋言有救命之恩,若是日子沈清辭真的出事,白竹就不可艱做勢不理,所以保住了沈清辭,就保住了白竹,自己的娘子自然是要自己保著的。 “你准備找什麼借口?” 白竹皺眉問著宋言。 他們這裡以前烙衡慮是最為聰明,當然什麼事若是到了他的手中,也斷是沒有解決不了的,只是現在烙衡慮人已不在,所以她還真的不知道此事要找誰商量? 衛國公府的人,她根本就不會找,不管是國公爺還是大公子,或者是小俊五府,都是做不了此事的主,而且夫人好像就從未告負過他們此事。 若是讓他們知道,沈清辭不但會做香料,還會做火藥,怕是他們也都是要跟著終日難安。 所以沈清辭就從未想過要告訴他們此事,而這些事,她自己一個人背了。 如今這山已經炸好,現在他們要想的也便是後緒之事。 如此多的火藥從何而來,必是要有一個好的說法才成。 這個簡單,宋言到是想好了辦法。 “就說朔王爺以前留下來的,也便是為了這山而來。” “可是他怎麼能一下子弄到如此多的火藥出來?” 白竹真是感覺這樣的借口有些太過牽強,那個皇帝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的心思也不知道轉了幾回,就連四皇子那裡也都是未必能說的過去,更何況是那個老謀深算的老皇帝。 “死無對證。” 宋言突然是一笑,“若想知原因,自己去問烙衡慮去,而不管這山是怎麼開的,這河道已是挖開了,而能夠徹底解決了平陽的水患之危,便是頭等的大事。” “至於如何修建的,到是不會有人多事的提及,若是他們不提,咱們便是什麼也不說,若是提及了,便只能讓王爺來背這個黑鍋了。” 而他轉身,看著眼前這足有三丈多寬的河道,也是傾盡了不少人力物力財力,才是修是而成,而其中的火藥是最為至關重要的所在。 ##第671章 論果不論因 若是沒有了這些火藥,想來這河道單是靠著他們人力的話,怕是修上幾年,也不可能開挖的成功,而最怕的便是正在修建之成,突然之間又是洪水將至。 而這條尋河百年以來,也不知道難倒了多少治洪之人,也有不少次就是這樣的無功而返,以至於讓尋河,都是成了整個大周官員畏懼之地。 不管是誰,只要是提起了平陽,記得的永遠不是別的,便是這尋河的洪水。 現在這一條人工河道已是挖開,而尋河也是被加深加寬了不少,那些石頭也都是堆在河道,緊緊的護住了兩邊,有著這樣固若金湯的河堤,想來也足矣能夠應付下一次的洪水,更何況,還有一條可以用來分流的河道,到是分出了一半,這裡的洪水,再是如何也不會到決堤的地步的。 宋言想的確實是不差,雖然他不算是料事如神,可是卻已經然摸清了一些皇帝的性子,否則,他也不可能一直的平順的當著官。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很懂得揣摩聖意,當然也是包括四皇子的。 果真的,當是那邊的皇帝聽說,尋河那邊的已經開挖新了河道,就連尋河也都是加深加寬,更是修了十分堅固的河堤,如若沒有差錯的話,那麼平陽便不會再是有水患,至於是不是真的如此,那麼便只有等到一次的洪水來時便知。 而他現在只是知道結果是,也是對於結果十分的滿意,至於其它的細肢末節,確實是沒細想,更是沒有細問,本來就是日理萬機的人,不能事事都是盡知,也不可能事事都是盡管。 而他現在也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只要尋河真的治水成功,那麼以後他的國庫就可以真正的存下銀子,最主要的事,他的名子也將會入大周史冊。 等到他到了九泉之下之時,便能驕傲的面對歷代的先祖了,當然也是可以給自己的皇兒,留下一個太平盛世,更是將此間所有的一切的不利都是清除干淨。 也是希望大周再無戰亂,也是年年風調雨順,百姓也能安享太平。 “夫人,我們要回去嗎?” 白梅問著沈清辭,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足有半年之久了,半年的時間,都是在這裡,也是從未離開過,而她都是有些想娘了。 “我想留在這裡一陣子,”沈清辭抱起了妙妙,而現在的妙妙也有近一歲了,它在沈清辭的身邊,從來都是沒有吃過半點的虧,就連金雕也都是十分的讓著它,十分有有大哥的風度,自己若是有好吃的,也都是沒有忘記妙妙這只,所以到是讓妙妙這半年這間,長的胖呼呼的,不過還是白暖軟軟的樣子,也如貓中的貴婦一般,十分的漂亮,當然性子也是傲氣的很。 平日裡面只是親近主人,對於其它人一點也都是不假辭色,最主要的事,妙妙是一只十分的干淨的錨,一般的貓都是喜歡抓老鼠吃的。 可是妙妙不同,它不但不吃老鼠,還是很怕老鼠,所以沈清辭才是如此喜歡它,若是它真的吃了老鼠,可能沈清辭就真的會嫌棄它了。 沈清辭有多喜歡這只貓,府裡的都是知道,不管她去哪裡,也都會抱著它,就如同現在,她仍是抱著這只貓在玩著。 ##第672章 你應該嫁了 她垂下了眼睫,手指也是輕輕撫著妙妙身上光滑柔軟的皮毛,半年多的時間而過,其實不也不過就是一百多個時日,她並未有絲毫的變化,若說變了,可能便是她身上的的氣息,似乎也是變有陰郁了,而連她身上那些淡淡荷香,好像也是跟著消失了。 便如她當初那般,全身無香,亦是不染香。 白梅一聽沈清辭不回去,便是挎下了臉,主子不回去,她當然也是不能回了。 “我讓人送你回去。”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也是看了一眼白梅,再是說起此事,也不知道白梅是否還是當初的那一句,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果真的,白梅仍是白梅,這麼些年來她的本性一直都是如此。 “小梅子……” 沈清辭突是慮起了白梅的小名,這也是她給白梅曾起過的,只是現小梅子已經長大了,都是成了老梅干了,不若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水嫩青蔥。 “恩……”白梅抱緊了自己的胸口,還是在生氣呢,當然也是在氣主子一點也不了解她,她都是跟了主子如此的言辭義正了,她的性子主子難不成還不知道嗎? 她可是最為忠心的,主子在哪裡,她就在哪裡,絕對的不會有棄主子而去。 沈清辭玩著妙妙的小肉爪子,妙妙聽話的將自己的肉爪爪給主人玩,小小的肉爪子,還是軟軟嫩嫩的,可見這只貓平日的時候到底有多懶的,從小讓人抱到了大的,就連路也都是懶的走,不然怎麼可能養的如此漂亮來著。 “小梅子,你有十九了吧?” 沈清辭問著白梅。 白竹比她的大了兩歲,而白梅卻是與她同歲,不過就是月份大了她一些。 她今年已是十九,而白梅亦是相同。 白梅一聽自己的年紀,一下子臉就是挎了下來。 “主子,我想永遠十五歲。” 沈清辭笑了笑,誰都是想要永保青春,只是人自生出便有生老病死,這也便是人一生必是要經歷之事。 沒有人可以永遠活著,當然也是沒有人可以永遠的青春。 “你回京一次。” 沈清辭再是對著白梅說道,“將我買的東西給景哥兒送去。” 而景哥兒便是林雲娘生來的二子,也是他們的衛國公府的嫡二公子,生出來時便是秀秀氣氣的,十分的像是娘,當然也是長的頗有林尚書幾分,讓林尚書也是愛及了這個孫兒。 景哥兒出生之時,到是一切平順,也是好養,比暉哥當年要好生的多,如今都是應該可以坐起來了才對。 其實她還未見過景哥兒,也不知道他長的何樣,這些也只是她聽人如此說的。 她現在還不想回去,這裡有的東西太多,她想在這裡多住一些時日,等到她想回去,那便是回去了。 “這個好啊,”白梅一聽沈清辭此話,到是心裡沒有那到抵觸了,她還想著是不是主子趕她回去,原來只是讓她給衛國公府送東西去了,這個好辦。 “只是,夫人讓折風去不是正好嗎,它能駝的東西可多了。” 白梅可是見識過了,那只金雕的力道十分大,平日除了用來送信,其實還是可以用來送東西,只要將東西綁在它的身上,它怕是不出六日之內,便是可以將東西送到 “我不只讓你回去送東西。” 沈清辭淡淡的抬了抬眼睫,也是看了白梅一眼,“你都是十九了,也是應該說親了,我讓長青帶你回去,順便讓他給你娘提親,莫不成你要當一輩子老姑娘不成?” “我不是……” 白梅不聽還好,可是一聽之下,這臉一下子就是刷的一聲紅了。 “夫人,您胡說些什麼?” 她扭捏的不時揪起自己的衣服,“我才不要嫁人,我要永遠跟著夫人。” “可是我不要老姑娘。” 沈清辭打斷了白梅的話,“小梅子,你要如你姐姐那般,你可明白?” 白梅張了張嘴,最後憋了一肚子的話,也是不敢再說了。 “你出去吧,我想要一個人靜靜。” 沈清辭向白梅輕輕的擺了一下手,她能安排都是安排好了,她留在這裡也是做了不少的香料,這裡是四皇子的封地,這些香料存放於這裡,也是安全。 快了,是的,快了,等她再是存夠了十五年的香料。 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了? 你知道,一個人活著有多累嗎? 她伸出手,也是輕輕的觸了觸眼前的空氣,似乎也是觸到了一些什麼? “等我……” 她突然是一笑,那一雙眼睛仍是清澈,也仍是干淨的的,可是裡面卻已經全然沒有了任何的生氣,其實在一年之前,她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也不過就她非要完成,她非得做完的一些事情。 “妙妙,還好有你,不然我就真的孤單了。” 她抱緊了妙妙,突然之間,好像有些冷,匆匆的,又是一年過去了,今年這裡會下雪吧,沒有洪水的話,這裡的人也是多了起來,多不出兩年的時間,這裡便會越來越是繁榮。 尋河在此時也是安淨的,完全的可以泛舟直上,也是可以走為水路,而平陽到其它的幾個地方,包括京城之內,若是走水路的話,會近的很多。 若是能一直這般的干淨,那麼要有多好的。 她站了起來,也是將妙妙放了下來,現在的妙妙已經很重了,抱的時間久了,也確實是有些吃力,這跟抱一塊青磚沒有什麼區別?還是小時候那樣好的,都是可以放在袖子裡面,不過現在也不差,在冬天的時候,完全的可以當成一個小暖爐了。 她走至了一間屋外面,也是打開了門,然後進去,這間屋子從外面看,似乎只有一小間,而當進去了之後,才會發現,外表是有些簡單,可是裡面卻又是內有乾坤,這裡直通著一間小院,小院都外面都是種滿了樹,也是有著幾處高牆圍了起來,成為了一個十分隱秘之地。 而此時,上面都是有著不少的香料,都是沈清辭這半年間沒事做出來的,這些香料按著一品香現在的走量來算的話,兩家的一品香加起來,應該可以用到六年左右,再是給她半年的時間,夠了。 而一年的時間,七百來個日日夜夜,仍是煎熬。 ##第673章 恨嫁 妙妙一直都是跟在她身後,也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走著,脖子上也是掛著一枚小鈴鐺,隨著它走動間,丁丁當當的也是響個不停。 它跳上了桌子,也是在那裡找到了自己的窩,然後就趴在那裡,也是安靜的陪著主人,不像是白梅,還會扎呼。。 可是若是沒有白梅的扎呼,似乎又是感覺少了一些什麼,也有可能是聽的習慣了,這一時沒有,到也是開始有些不習慣了。 所以說,習慣其實是一種有可怕的東西。 可怕到,有時的習慣,是用要用命去賭的。 外面,白梅直接就去找了白竹,也是向白竹告著狀。 可是她說的自己的口干舌燥的,白竹卻是一個字也沒給她。 “姐,你為什麼不說話?” 白梅現在就是急啊,她需要一個人聽她這些嘮叨的,而除了白竹之外,他還真的想不出來,這世上還有誰可以讓她去訴苦,難不成要讓她去找主子的那只貓嗎? 可是那只貓太討厭了。 她這輩子也都不想同一只貓爭寵。 “姐……” 白梅再是拉了拉白竹的袖子。 “她說的不對嗎?” 白竹問著妹妹,這一針見血的,也是讓白梅瞬間便是連話也都是被噎在了喉嚨裡面,她說不出來。 她也是回答不出來。 是的,沈清辭說的不對嗎?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身邊不留老姑娘,可是這個不留,難不成真的只是為了自己嗎? 既是下人,她自是要用著習慣一些的好,俗話也都是說的好,煢煢白兔,東走西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為什麼她要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她的身邊自小長大到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們姐妹兩個人,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因為,她是真心的待著她們姐妹好。 “可是……姐。” 白梅不由的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一點也不喜歡,她這樣的安排。” 白梅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是不喜歡長青,其實她很喜歡長青啊,當然她也是知道長青待她也是有意的,但是她就是不想在這時離開。 因為她怎麼感覺若是她這一次離開了,就只有夫人一個人了。 就算是能回來,那麼便不是從前的白梅了。 白竹轉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快去快回,早些嫁了也好,你也是大了,”而按著私心而言,不管是她,還是娘,其實現在也都是有些擔心,畢竟白梅真的老大不小了,雖然說,她成親之時,比白梅的年紀都是大一些,可是她是習武之人,娘當是都已經死了她出嫁的心了,也是准備讓她當一輩子的老姑娘,畢竟沒有一個男人會娶她這麼一個武藝高強,又是習慣於打打殺殺的女人。 反道是白梅讓娘放心一些,就是現在她的年紀越大,也越是讓人擔心。 現在既是夫人同意了,那便回去。 “姐……” 白梅還是有些不想回。 “你知道她的性子,”白竹不會勸白梅,勸了沒用,因為那個女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管是她還是白梅,都是無法違背她的意思。 白梅癟了一下嘴,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沈清辭的性子,自小到在她所決定的事情,皆有一定的道理所在,看似無立異,可是卻都有自己的思緒在內。 而且,她本就是說一不二的主。 白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過就是讓你成親,怎麼跟有人要殺你般?” “你當初不也是相同。” 白梅將自己的雙手叉在了腰上,也是將自己的臉給鼓了起來,“當年你嫁姐夫之前,我看到你拿著劍,對著劍自言自語呢。” 她抬了一下下巴,也是微寧起了眉頭,學著當初白竹的樣子。 “我要切了他什麼好?” “是切腦袋,不行,若是死了同夫人沒有辦法交待。” “那麼切胳膊,切腿?” “這也不成,弄個獨腿獨胳膊,還是一樣的要嫁出去。” “要不就切了那個……” 白梅也是將白竹當初的自言自語學的惟妙惟肖,簡直就是同白竹當時的語氣完全相同。 白竹手中端著的杯子,差一些就掉了下來,而她連忙的接過,也是輕咳了一聲。 “你無事就下去吧。” 白梅對著她扮了一個鬼臉,這才是站起來,准備出去,也是順道將自己行李收拾好,明目可能一早便出發,也不知道這一次要去多久,而按著這幾交伯出行,最短的時間,可能也都是需要兩個月左右了。 平陽到京城內,這一條路,她這一年間,走了不少次,每一次所用的時間,她也可以大概的猜的出來。 而這樣一來一回,也都是需要兩個月,才能見到主子,還真不習慣。 只是人為什麼會長大,為什麼非要成親生子不可? 因為這是天理循環,這也是生為人必是要做的。 一道幽幽的聲音加了過來,也是讓白梅的眼角不時的抽搐了一下,就連白竹也都是少有的被茶水給嗆到了,而門口站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宋言,不用說,那一句頗有折理的話,沒文化的白梅說不出來,沒有讀過幾天書,只會武刀弄劍的白竹更是說不出來。 白梅吐了吐舌頭,連忙的灰溜溜離開了。 白竹卻是坐在桌前繼續擦起自己的長劍。 “竹竹,你當初是否真的想要殺了為夫?” 宋言摸著自己的胸口,他沒有這麼差吧?竹竹不但是想要殺了他,還想要讓他斷子絕孫。 他怎麼都是感覺自己的心拔涼拔涼的。 “恩。” 白竹淡淡的應了一句,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她本來的想法便是如此,若是夫人給她找的人,她很厭惡,還真的會一刀殺了,不一刀殺了,也會直接閹了。 她還沒有同別人同床共枕的意思。 不過沒有想到夫人讓她嫁的是宋言,當然就算是如此,她也是沒有熄了這個念頭,而這個念頭,始終都在,不要以為她就不會動他。他若是敢給她再是找個女人的話,相信她,她的劍仍會揮下去。 “竹竹,你太傷我心了。” 宋言走了過來,也是拉住了白竹的手搖啊搖啊的,再是將自己大腦袋靠在了白生竹的肩膀上,就像是一只大狗狗那般。 “竹竹,為夫這般喜歡你的,你能不能看在為夫的一片真心上,咱們以後打的輕一些啊?” ##第674章 要什麼男子氣概 白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用力的撕著他的臉皮。 “宋言,你還有沒有一點的男子氣概?”他好歹也是一個朝廷的官員,可是現在這樣子像什麼,這是哪裡城來的二傻子的。 “在竹竹的面前,要什麼男子氣概,竹竹就是我的一切。” 宋言嘴甜的說著,還說秀才遇到了兵,有禮說不清,就秀才的這一張嘴,死人都能說成活的,就連白竹這樣的心狠手辣的女人,對他也都是揍了不是,不揍也不是。 否則,按著白竹的性子,不是殺了,便是閹了,哪裡還容的這麼一個整天沒有男子氣概的他。 白竹繼續的拿著布擦起自己的劍,也是任著肩膀上的那顆大腦袋蹭啊蹭的,再是如何,也都是習慣了,而她向來冷清的臉,莫名的也是染上了一絲的笑意。 當然還有那顆似是從來沒有過波瀾的心,此時也是無端的緊了一下。 “竹竹,”宋言握緊了白竹的手,再是放在自己的臉上,這只大狗又是開始蹭人了。 “為夫真的不能離開你,一輩子也都是不離開。” 白竹再是用力掐了一個他的臉。 宋言卻是對著白竹裂嘴一笑,然後用力的在她的臉上親上了一下,恩,他家竹竹生的可真是好,雖然別人都說沈清辭的那張臉生的極好,極妙,便連京中第一美女在她的面前,也都是會暗然失色上幾分。 可是他卻是感覺他家的小竹子長的最好,又漂亮又英氣的,女子當活成他家小竹子這般,可以揍得了夫君,又可在外打得了流氓,想他文弱書生一個,還要靠她的小竹子護著的。 他都是有這麼好的竹竹了,他還怎麼可能去找別的女子,那不僅是對不起竹竹,更是對不起自己曾今挨過的那麼多拳頭。 白竹再是不發一言的拿著軟布擦起了自己的劍,這把劍跟了她很長時間,她向來都是劍不離身,若是沒了這把便劍,她也便不是白竹了。 她的這一身武藝本就是為了沈清辭而來,如今卻是又要為了沈清辭,生生的奪去了她的雙手。 “你在想什麼?” 宋言也不嫌這動作難受,反正就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跟在白竹的身邊不可,若是離了一會,就念的緊,若是離了一天,他就要得了相思病,若再是離了三日,他可能都是要想死了。 要是離了一年,恩,直接給他燒了紙錢便好,為何,因為他已經被想死了。 白竹再是放下自己的劍。 “我在想夫人。” “恩?” 宋言不解,“沈清辭,她有何事?” “我感覺她有些不對勁。” 其實白竹很早便已經有這樣的感覺了,自是烙衡慮去了之後,便沒有見沈清辭笑過,就連眼中也都是一種過分的死寂,而且不管是她還是白梅,似乎她都是有所安排。 而且她安排的不止是現在,還有未來的二十年後。 以及足夠賣二十年的香料。 “我去找她。” 白竹越想便越是感覺不好。 她呼的一聲站了起來,也是將宋言嚇了一大跳。 “竹竹,”宋言就像是怨婦一般,“為夫今日都是沒有多見你,”他一早便是出去了,去看現在的河道開挖情況,也是在那裡呆大半日,現在才是回來,就是想要跟竹竹多是相處相處,然後好好的養著他們的感情。 這還沒有多見一會兒呢,人他也沒有抱夠,也沒有摸夠那只小手,怎麼的就要走了? “我有正事,”白竹將自己的劍拿了起來,轉身便走。 可是當她走到了門口之時,突然之間又是停了回來,回關頭,就見宋言挎著一張臉,那幅樣子真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這還是個男人,還是一個大男人嗎,可是怎麼就成了深宮怨婦了。 “我一會便會回來了。” 白筆抿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最後還是感覺要說一句才行。 宋言走了過去,再是拉住了白竹的手,就連她手心裡面的繭子,也都是感覺很可愛,為什麼不可愛,雖然他的竹竹沒有別的女子那一雙細皮嫩肉的手,可這也是她這些年以來,努力而來的結果。 他的竹竹是獨一無二的。 白竹到是沒有一拳頭砸過去,而是回握了一下宋言的手。 “你……可是用過了飯?” 宋言一笑,“沒用過,等你回來,我們一起用。” “恩,好吧。” 白竹還是有些不太習慣與一個男子如此的親近,雖然說,他們可是正經的夫妻,只是怎麼的都是感覺有些奇怪,畢竟就連她娘都是要以為她這種性子不可能再嫁人了,娘如此認為,當然她也是相同。 “去吧。” 宋言再是握了一下白竹的手,然後送她出了門。 白竹回頭看了宋言半天,這才是轉身向著前方走去。 “叩叩……” 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針,也是將自己手指放在了唇邊,可是手指似是如同刺心一般,竟是有些開始疼了起來。 外面的門打開,白竹走了進來。 似是比之從前無多少的變化,可是充於她眉眼之間的,卻是多了一些淡淡的溫意出來了。 誰說白竹是男人婆的? 其實沈清辭一直都是知道,白竹的外表是強悍,可是有時比起白梅起來,她的心思,卻更要細膩溫和,不過就是因為一身的武藝,被所有人忘卻罷了。 她也是女子,她也有七情六欲。 是女子總是希望被人愛的吧。 “怎麼了?” 沈清辭坐了下來,一邊的妙妙見主人終於有空了,連忙的過來,也是跳到了主人的腿上,沈清摸摸妙妙的小腦袋,對於現在頗有重量的妙妙越是喜歡了。 以前是小,好抱一些,可是大了,重了,胖了到真的像是一個小暖爐,全身上的都是軟軟暖暖的,到也是越加的可愛了一些。 “我要問你一件事情。” 白竹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恩,你問吧。 沈清辭微垂著眼睫,也是玩著妙妙的小肉爪子,妙妙伸出自己的爪子讓主人的玩著,自己到是睡的在打著細小的呼嚕。 “你為何讓我與白梅都是嫁人?” 白竹將自己的手按在了桌上,手中握著的劍,再是用力了三分。 ##第675章 他已經死了 “為什麼?” 沈清辭抬了抬臉,再是一笑,“你為何要這樣問?” “男大當婚,女大當家,你莫不成真的要當老姑娘不成,丫頭配人不對嗎?” 世家的女的陪嫁丫頭,本就只有兩種身份,要就不是給主了當了姨娘,要不就是配了主子身邊的人,年歲大了,這些也都是必要面對之事。 白竹和白梅從未有爬到主子塌上的心思,當然她們也不會與人為妾,那麼為什麼不嫁,非要長老在她身邊。 而且,她也只是給她們找好了後路罷了,她可能真的要護不了她們了。 白竹眯起雙眼,就這樣一眼不眨的盯著沈清辭,而清辭還是在笑著,一如既往的清澈水眸,可是此時卻是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再是未起過半分的波瀾。 她的眼睛如她的一般。 都是死了嗎? “沈清辭,烙衡慮死了?” 白竹站直了身體,一字一字,名名如誅。 沈清辭剛才還是掛於唇角的笑痕,這一次全部的都是落了下來。 “白竹,我說過了,我不喜歡聽這樣的話。” 沈清辭警告著白竹,雖然聲音並未帶著嚴厲,可是,卻已然可以讓人的聽的出來,她生氣了。 “你一直不願意為他的入葬,是否要跟著他一起死?” 白竹是將自己的手再是按在了桌上,是不是如此? 也只因此,她才不會承認他的死,哪怕有人人都是知道他已死,他不在了,他已經死在尋河當中,也是屍骨無存。 唯有一個沈清辭,她自始至終都是沒有承認烙衡慮的死。 就是因為烙衡慮的死與活,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麼區別。活一起,而死,他們自也是要呆在一起。 “小竹子……” 沈清辭的手指放在了的妙妙的腦袋上面。 白竹仍是皺眉不言。 “人有時太聰明了並不好。”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再是將妙妙放在一邊竹籃裡面。 白竹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手,你非得如此不可。 不如此又能怎麼樣? 沈清辭問著白梅,其實也是問著自己。 你可知道,有時活,也是一種承受,當你連呼吸都是疼痛之時,那麼為何還要活著? 她已經活了兩世了,夠了。 她答應他的做到了,她用了半年的時間,幫他完成了他一直想要完成的,已經夠了。 “你出去吧。” 她不想再說什麼,也不想再聽什麼,再是走到了一邊的桌子邊,開始配起了香料,而此,外面的碎光落在她的臉上,也是一張過分蒼白的臉。 她的五官仍是精致,她的相貌仍是頂尖,可卻是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她正在枯萎,也正在死亡。 白竹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 風將外面的門吹的哐啷了一聲,再是有些風名在了沈清辭的臉上。 恩,怎麼的,突然冷了? 沈清辭上前,也是關上了門,卻是將自己的背靠在了身後的門上。 好似又是過了一季,聽說這裡也是平陽的雨季,而那邊的河道,也是完成了,是不是可以抵御得了洪水,他們很快便是知道了。 “喵……” 妙妙跳下了桌子,再是跑到了主人那裡,抬起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是看著主人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妙妙抱了起來。 ##第676章 她想殺貓 “你放心,我也會將你安排好的,聽說貓有九條命,不知道你是否也是?” “喵……” 妙妙歪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四只爪子將主人的手腕緊緊的抱住。 突然的,沈清辭聽到了外面打雷的聲音。 還真是下雨了。 她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的已然陰下來的天色,青色的天沉沉的壓了下來,也是令著遠方也是跟著朦朧了起來。 而才是平穩一季左右的平陽,再是隨著這一場的秋雨而起,而變的人生恍恍了起來。 尋河本就是一年一小洪,三年一大洪,可是誰也都是不敢說,小洪會不會變成大洪,會不會又要衝毀了這裡的一切。 半個時辰之後,幾乎都是瓢潑般的大雨下了下來,也是在地上濺起了一個又一個的泥坑,遠處的天幕,沉陰沉陰的,而尋河,又是開始不平靜了 沈清辭摸著妙妙的小腦袋,然後走了出來。 她將妙妙交給了白梅。 “你幫我先是看著點它。” “夫人,那您呢?” 白梅抱著妙妙,奇怪的問著沈清辭,這只貓一直都是主子養著的,而主子待這貓極好,平日裡也都是不假於別人之手的。 這貓是主人親自養大的,也是最親主人了。 “我去尋河那邊看看,”沈清辭已經命人拿來了油紙傘。 “可是夫人,這雨……” 白梅看著外面的大雨,這麼大的雨,如何的能出行? “無事,”沈清辭搖頭,還是那一句,她的命很大,她的命也是很硬,所以她不會這麼容易死,如果真的出了事,那麼也只能說,這便是她的命。 她偷來了一世命,也是應該還於了人家。 丫頭已經拿來了油紙傘,沈清辭也是一手接了過來,當是她要走之時,妙妙卻是從白梅的懷中跳了出來,然後跑了過來,一直都是跟在沈清辭的身後。 沈清辭去哪裡,它就去哪裡。 還不時的揚著自己的腦袋,也是在喵喵在叫著。 沈清辭低下頭,見它一雙黑溜溜的天藍色眼珠子,到也真是舍不得。 “走吧,我帶你去,”她彎下腰,抱起了妙妙,只要你不嫌弄髒了你的身上的皮毛就好。 “喵……” 妙妙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也是窩在主人的懷裡,一條長尾巴也是搖著。 當是他們的到了尋河邊上之時,這裡已經圍了不少過來看洪水的百姓,大家也都是害怕,害怕自己的才是建起來的家園,就這麼再是被洪水衝走了。 不一定是一年一小洪,也不是三年一大洪,百年間,平陽的水患連年的也不是沒有過,隔一年的特大水患,也是讓著本來就沒有了休養生息好的平陽,再是受到了滅頂般的重創。 所以大家也都是在擔心,專程的過來,就是為了看尋河水的,只要尋河水稍有不對,可能他們就又要再的搬走,也有可能日後便不會回來。 而死在徒中的又有多少,誰又能知道? 白梅撐著一把油紙傘,沈清辭抱著妙妙也是站在了岸邊,此時就見尋河水確實是大了,不過仍是在河底的那一塊流著,再是加之炸出來的那一條支流河道,也是分去了多一半的河水,所以才是讓尋河水一度的趨於了一種平穩。 當然這樣的平穩,也只是一個開始,至於是否還會遇到更多的洪水,那麼他們也就只能等著。 “我們走了,”沈清辭抱著妙妙便要走,妙妙身上的皮毛都是被淋濕了一些,不過還好,它到是沒有動。 宋言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那些洪水。 “我感覺這水不太對勁啊。” 是的,很不對勁,他其實也是過來了尋河幾次,這樣的水流速度,就跟一年前的一模一樣,不對,甚至是更甚,他們的運氣不會這般的差吧,剛才是經歷了一年的洪水,結果又是來了一次。 只是希望朔王爺的治水方法有效,也是希望他們這一年的努力,沒有白費,若是這一次的洪水被治住了,那麼之於日後的平陽而言,那麼就是幾欲令他們激動的喜悅了。 再也不用背井離鄉,再也不用妻離子散,也可以同其它地方的村民一般,能夠安居樂業的生存,而有手有腳的,又怎麼可能餓死自己? “我來抱吧,”白竹上前,也是接過了沈清辭懷中的妙妙。 這只貓現在的長大了,也是相當的重,沈清辭很清瘦,幾乎都是風一吹便是要倒了一般,而她都是擔心,這保貓會不會將她給壓倒了。 “喵喵……” 妙妙被人從主人香香的懷抱時在扒了出來,一點也不高興,不但胡亂扭著自己的小身子,也是喵喵的亂叫著。 白竹的脾氣不好,尤其對於這種動物,根本就沒有一點的耐心,她突然陰下了臉,那種殺氣就連妙妙都是感覺到了,她一手抱著妙妙,一手抽出了自己的劍,然後用力的向一邊的樹上砍了好幾刀,也是將樹都是砍的面目全非了。 “喵……” 妙妙乖乖的這下連動也是不敢動了,當然這是一只十分有眼色,也是十分的聰明的貓,自小到大,都是知道要抱著誰的大腿好,當然也是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它不能惹。 尤其就是這個白竹。 “給我吧。” 宋言連忙的從白竹的懷中接過了貓,免的一會白竹真的氣了,將貓給丟到尋河裡面怎麼辦,這可不是一般的貓,這可是沈清辭的貓啊。 這雖然只是一只貓,可是沈清辭卻它看的十分重,什麼場合也都是要帶著它,若是真的丟到尋河裡,他們夫妻兩人莫不是真的要為了一只貓上吊謝罪。 妙妙一離開了白竹,連忙四只爪子並用的,爬上了宋言的肩膀,也是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肉呼呼的身體也都是在顫著。 主銀,救貓啊。 這裡有一個很可怕的銀。 她要殺貓。 可是它的主人早就已經走遠了,而它又是不想弄髒了自己身上的光滑細軟的毛,不知道它有多愛自己這身毛的,就跟折風一樣。 誰也不能動它的毛,誰也不能將它的毛給弄髒。 宋言苦笑了一聲,就只能用這樣的模樣走回去了。 而妙妙一直都是呆在他的肩膀上面,死也都是不松爪,當然死也都是不換姿勢,卻是讓白竹一路上不知道要瞪了它多少回,好像也是在考慮著一會到底要砍了這只貓哪裡好? ##第677章 不修邊幅 是爪子,還是腦袋? “這只是母的吧?” 白竹問著宋言。 “是啊,”宋言輕輕摸了一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貓,這貓長的很漂亮,就連他也都是不由的喜歡,而且也是很干淨,不掉毛,能讓沈清辭如此喜歡的貓,怎麼可能長的不好來著。 “哦……” 白竹明白了,她再是握緊自己手中的劍,一雙利眼也是向貓丟了過去。 而妙妙則是立起了身上的毛,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宋言肩膀上面的衣服,都是能將他肩膀上面的衣服給抓爛了,還好,現在的衣服穿的十分的厚實,所以貓爪子到是沒有抓到他的皮肉,否則,他八成現在也都是要見血了。 而等到回去了之後,宋言還未進到屋內,自己的肩膀卻是一輕,那只白貓喵的一聲,便已經跳在了地上,而後也是向外面的衝了出去。 甚至也就是在這麼一瞬間,便已經不見了貓影。 “那只蠢貓呢?” 白竹走了進來,已經決定要好好的緊緊它的貓皮了。 宋言伸出手指了一下外面,“它……跑了。” “跑了?” 白竹狐疑的看了宋言半天,你放跑的。 宋言真的感覺自己的挺冤枉的啊,“這貓精的比猴子都是精,這一回來便不見了影子。” 白竹突然伸出手,揪過了宋言的衣服,就見他的衣服上面都是被貓爪子給抓爛了。 “怎麼了,有沒有受傷?” 白竹心頭一急,也是真的怕那只貓將宋言具給抓傷。 妙妙那只貓可是與折風一樣,折風的爪子上面有毒,而妙妙的爪子也不見的就有多干淨的。 “沒事,沒事。” 宋言見白竹真的緊張自己,此時這顆心,簡直比吃了蜜都是要甜,他家的竹竹就是這樣的,刀子嘴,豆腐心。 每一次明明的,嘴裡說出來的話都是十分的狠,可是做出來的事,卻都是為了他著想的。 “給我看下。” 白竹有些不相信,不行,她一定要親自見到才行,不然她是不會放心的。 “衣服脫下來給我看看。” 白竹拉著宋言便是到了屋內。 “竹竹。” “恩?” 白竹現在沒有時間同宋言啰嗦什麼,她非要親眼見到宋言傷到何種程度才行,不然的話,她不可能放心。 宋言連忙的拉緊了自己的衣服。 “竹竹,這青天白日的,不好。” “不好,”白竹皺眉,“哪裡不好的?” “咳……” 宋言咳嗽了一聲,隨時會有人找我的。 他的眼眼是漫過了一些什麼,那果溫溫的,也是讓白竹不由的感覺自己的心頭一緊,她沉著一張臉,一把就撕開了宋言肩膀上面的衣服。 結果就在這一瞬間,外面卻是有人進來了,而且也是一眼就看到了白竹如此彪悍的一幕。 “你們……” 長青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多不好。他這本來都是要走了,結果又是折了因來,當然也是要告訴他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有事相找。 “宋大夫,四皇子已是回來了,現在正在等著大人過去商量尋河水患之事。” “下官馬上便去。” 宋言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結果白竹的手勁也是太大了,都是將他的衣服從中一分為二。 而他的這一幅尊容,想來也是不可能去見四皇子,就連忙的進去換了一件衣服,至於白竹,她大搖大擺的進到了內室裡面,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然後便去沈清辭那裡當差,不要以為他這成親了,就什麼也不用做了,差還要當的,銀子也是要掙的。 當是宋言急匆匆出來之時,長青並沒有走,而是站在外面等著。 而他一見宋言這幅模樣,也是將他從頭到腳,再是打量了好幾次,“想不到宋大人如此的……恩,不拘小節。” 宋言再是咳嗽了一聲。 “那個,是誤會。” “我明白,我明白了。” 長青完全的明白,大家都是男子。有些事情,也都是心知肚明,真的不需要解釋,也是不需要說明的,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想要怎麼鬧,那都是人家的自由。 “就是,宋大人……” 長青實在有些話不吐為快。 “您這好歹也是一名朝廷命官,所以能否,恩,再是注意一些,畢竟青天白日,大庭廣眾之下,讓別人看到了總歸是不太好的。” “不是,不是。” 宋言連忙的想要再是解釋,“事情並非你所想的那般,只是因為妙妙抓破了我的衣服,白竹只是擔心我。” “哦……” 長青的一聲哦字,怎麼的聽起來都是如此的陰陽怪氣來著。 而宋言再是想要開口解釋,可是卻怎麼發現,這可真的就是秀才遇到了兵,有禮說不清,而且有些事情,越解釋越是糊。 越是解釋就越是讓人多想。 等他們到了大廳之內,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四皇子已經歸來,而四皇子去了京城已有許久,大概也有四月左右了。 “殿下。” 宋言忙是行禮。 四皇子連忙擺了一下下,“此地無需那般多禮,我們先是說正事要緊,”而所謂的正事,不是別的,正是尋河之水,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的才是一年的時間,尋河的水又是開始爆漲了,莫不是他們治洪失敗了? 宋言忙是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四皇子剛是端起了茶杯,眼睛卻是無意的看到了某一處,而後他就連濃眉也都是跟都擰緊了起來。 “宋言,你何時開始不修邊幅的?” 不修邊幅,沒有啊? 宋言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像,他本就是書香門第,自幼也是學著規矩長大的,雖然沒有皇子這般的氣度,可是身上自也是有著一股清流,當然也是一名翩翩君子的。 “看看自己的衣服去。” 四皇子本身心情就不好,這才是耗盡了大量的金銀治好的水患,若是這一次仍是沒有避過洪水,他真的就是要丟大人了。 現在朝中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他的笑話,他一想到此,整個人都是要不好了,所以現在也越發的看宋言不順眼。 如此邋遢之人,還怎麼替他做事? 宋言莫名的看著自己的衣服,然後突的臉上一燒,他剛才出來的緊,所以也是沒有注意的,將身上的衣服給穿反了。 ##第678章 太神奇了 “殿下,請恕下官下去整理一下。” 宋言連忙的站了起來,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出去,結果也不知道是慌不擇路還是怎麼的,砰的一聲,他竟是將自己的腦袋撞在了門上,而後他摸著自己的腦袋,再是焦急的跑了出去。 四皇子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怎麼也都是不相信自己的一手培養起來手下,竟會如此的蠢? “殿下莫氣。” 長青忙是替宋言說話,“宋大夫剛才其實也只是情不自禁。” 四皇子的抬眼看了一下他,兩人其實都是心照不宣。 當是宋言再是回來之時,就發現四皇了看他的眼神怎麼的有些怪異,可是到底又是怪異在哪裡,他又是說不出來,而長青那一幅我知道,我明白的神態,也是讓宋言差一些有種撓桌子的衝動。 就在這時,沈清辭走了過來,懷中還抱著妙妙,妙妙在白竹那裡受了一點的小驚嚇,所以現在十分的粘主人,主人去哪裡,它就在哪裡,哪怕它再是一塊磚頭,沈清辭也都是會抱它。 而它也如同一個柔軟的暖手爐一樣,時刻也是提供著自己身體的熱量,將這些熱量也都是給了主人,也不至於讓主人在嚴寒之日,仍是手腳冰涼。 她坐了下來,修長好看的手指,也是染上了一絲絲的香意。 四皇子便知道,她剛才是從香室出來,而香室裡面的香味兒,也是染上了她的指尖,卻也不知道何時便會揮發干淨。 而此時,她就跟著她的貓一起,就如此時的時間被停格了一般,細雨過後,是她已被暈染一層墨黑的雙瞳。 尋河現在如何了? 四皇子正色了臉,也是問著自己專程趕來所想知道之事。 他現在怕的就是尋河一下子再是決堤,而後讓平陽的百姓再是遭災,到是會屍橫遍野,他想他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有臉回到京城。 更是沒臉見父皇了。 “殿下請放心,”宋言輕咳了一聲,也是將自己剛才的尷尬給忘卻了一些。 “尋河水位目前尚在正常,我們剛才是看過,一切都如我們預想中那般,朔王爺的治水方法,果真是了得,若是按著這樣水位走勢的話,那麼尋河水便不會再是上漲。” “不行,我要去看下。”四皇子說著便要起身。 “再等等。” 沈清辭微微的抬了抬手,纖長好看的手指,一直都是放在妙妙的小腦袋上面。 “若是這雨下了半月,尋河水才會上漲,一月之後,必是水患,若是不下了,那麼你去看,其實也不過保是看了一場雨,觀了一條河。” 四皇子猶豫了一下,也是跟著坐了下來,雖然沈清辭的說的有些輕苗淡寫,不過也不能否認的,她所說的就是事實。 只是一日兩日,根本就是不知道到底這樣的治水方法,是否有效,水患也非是一日而成,這世間哪有這麼多的水患,哪怕是以前的沒有治理過的尋河,想要出現洪現,也都是要下到了一月左右的雨不可, 可是他就是就感覺不太放心,畢竟現在這裡是他的封地,而這裡的百姓也是他的百姓,更是因為這一次若是再是失敗,他的臉也就要跟著丟光了,還不知道朝中之人要如何的笑他。 他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沈清辭,他只是在賭,賭自己那一位驚才的朔堂兄,也是在賭這一些身具功德在身的朔王妃。 只是希望,他們不會令他失望,也是希望,他們不會令整個平陽的百姓失望。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日,雨勢也是越來越大,最後他們能聽到的也便只有外面的那些雨聲,如同上一年尋河水泛濫,百姓逃亡的那一年。 不成,四皇子終是坐不住了,他沒有那般好的定力,可以一直的都是在此地坐下去,若是不去看一次,他的心始終的都不會太放心。 “來人!”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不久之後,幾名護衛也是走了進來。 “將本宮的蓑衣拿來。” 而他說完,便有人拿來了一件蓑衣,只是當四皇子出門之時,才是發現外面的天已是黑透了,而外面敢是黑漆漆的,什麼也是看不到,就算是現在的過去,怕也都是看不到什麼。 所以他就只能再是折回來,可是這一夜便如此鬧心著,一夜也都是未合過眼。 直到了第二日天剛是一亮,他才再是讓人拿來了蓑衣,准備去尋河那裡看看,耳聽為虛,耳見為實,不是他不相信別人,只是他的心中沒有底氣,所以一直的也都是有些泛虛。 沈清辭站在窗戶,透過了雨簾,也是淡淡的望著外面那一方霧氣朦朧。 此時何其的相似,相同的地方,相同的雨,不同的便是人。 如今也只有她一人了。 “喵……” 妙妙喊了一聲,其實還是軟軟的幼貓的聲音,就是長的挺大的。 “喵……”它再是喊了一句,然後將自己的腦袋鑽進了主人的袖子裡面。 雨仍是在下著,而街邊的行人也是瞬間便是少了不少,仍是有不少的人幾乎天天都是在觀望著尋河水,若是有一有險情,可能便是新一次的背井離鄉,或許到了下一次之時,便不會再回來了,或許也是沒有下一次的,便在路途之是,橫於於外鄉。 家永遠是一個人的根之所在,浮萍之身,無根之人,又怎麼可能活到好,不管他們身在哪裡,最終也只有落葉生根。 當是四皇子到了之後,尋河邊上已是站了不少的百姓,而尋河兩邊則是有重兵把守,他們也只能遠遠的觀望著尋河水,卻是不能接近。 四皇子的護衛將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那些重兵便已經讓開了一條路,讓四皇子過去。 四皇子大步的過去,便見尋河水從遠而來,也幾乎都是翻滾的上前,可是與過去不同的便是,這一次的尋河水,似乎一直都是在尋邊近河床之處,就連中間的水位都是沒有過,而到了被生生的炸出來的支流那裡,水位會再是下降。 “這個……也太神奇了!” 四皇子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位置,這裡跳的很厲害,其實也是緣於一份的激動。 沒事,沒事就好了。 不過他本來剛是要揚起的嘴角,又是不由的僵了下來。 ##第679章 貓不見了 是不是真的無事,是不是真的固若金湯,是不是炸山開河可行?那麼還要看一個月後,若是這雨就此停了下來,那麼更不必擔心,可是四皇子現在的心中也著實就是矛盾的很,他不想下雨,想要這尋河若鏡面一般平靜,也沒有什麼洪水,可是又想要知道,到底尋河水漲到了頂點之時,是不是這些河道,真的可以抵御得了這百年一遇的洪水。 “走吧,”四皇子緊了下身上的蓑衣,再是望了一眼身後的翻滾的尋河之水,然後大步的離開。 而站在不遠處的尋常百姓也是回去了不少,城內現在仍是平常安定,到也沒有多少人離開,可是有多少人已經有了離開的准備,而後離不離開,也是要看這條尋河了。 四皇子回到了府內,便去找了沈清辭,結果卻是被告知了沈清辭現在正在香室裡面,她到是十分的忙,一有時間,便是呆在制香室之內。 當然更是不擔心,這尋河的水會不會衝來上,到時將她的給淹了。 只是…… 四皇子不由的又是嘆了一聲,朔堂兄,你說,你留她一人好嗎? 沈清辭從來都不是京中的普通的貴女,她冷靜,必要的時候也是冷情,她可點石成金,亦可治水,若是男子,必是要大周的中要砥柱,可是身為女子,卻總是一身多劫難。 他再是停下了步子,看著外面那些不時的下著的雨,灰色的天向來壓下,遠處一片的寒煙耿霧,竟是看不清了所有。 天灰無事。 我若清白便好。 “喵……” 一只白貓從裡面跑了過來,一個晃神間,便已經跑到了四皇子的身邊,然後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不時的看著四皇子。 四皇子蹲下了身子,再是伸出手摸了摸白貓的小腦袋。 “你叫,妙妙吧?” 四皇子不由的又是捏捏它的小耳朵,便見這只貓真的被沈清辭養到很好,全身上下的毛皮也是油光發亮的,就連小爪子也都是十分的干淨,脖子上掛著一個小鈴鐺。 四皇子抓過了鈴鐺,上好的烏金做成,上面還寫有朔王府三個字 她到是想的周道,給你帶了這個,若是日後你丟了,只要見到了這個鈴,想來就沒有人敢打你的主意,必是要將你親自送回才可。 “喵……” 妙妙眯了眯自己的貓眼,四肢一收,也是順著四皇子的胳膊爬了過去,然後趴在了四皇子的肩膀上面。 “你這只懶貓,”四皇子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面的白貓,就只能是帶著這只貓走來走去的。 想他堂堂四皇子,未來的儲君人選,也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帝,還沒有人敢往他的肩膀上面踩的,就只有這只貓。 “妙妙,妙妙……” 白梅正在到處的找著貓,因為夫人的貓不見了,那只貓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不會是跑去玩泥巴,將自己身上的白毛給沫黑了吧? 就是找了半天了,也是沒有找到了那只貓的蹤影,而她越找,心中也就越是焦急,怎麼辦,夫人的貓不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那貓可是夫人是最是喜歡的,要是真丟了,夫人一定會把她丟出去,不要她了。 “姐,姐……” 白梅沒有辦法,就只能去找白竹。 ##第680章 丟貓了 “怎麼了?”白竹從屋內出來,也是換上了一身的勁裝,手中也是拿了一套濕衣,想來也是剛才從外面回來,宋言每日必是要去一次的尋河那邊,而白竹定也會跟著他一起去,一是幫著沈不清的去看那裡的水位變化,二也是為了保護那個酸書生,免的被人給撕了都是不知道。 “姐,姐……” 白梅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白竹的胳膊。 “妙妙不見了。” “妙妙?” 白竹還有幾分的反應不上,妙妙是誰,是個什麼東西? “就是貓啊,主子養的那只貓,主子讓我先是看著一點的,結果它一跑出去就找不到了,那貓不會被人給抓走了吧?” “是那只蠢貓?” 白竹一點也不喜歡那只調戲了宋書生的貓,都是差一些沒有將宋書生的肩膀給抓爛了,她真想剁了它的爪子去。 她的心中雖然不喜著,也是不悅著,更是不喜歡貓著,但是最後還是跟著白梅一起找貓去。 她們兩人已經將整個府裡都是翻遍了,就連屋頂都是沒有放過,凡是那只貓會去的地方,都是找了,可愣是沒有找到了貓影子。 不久之後,整個府裡的人也都是找起了貓,這都是快半個時辰服從了,他們也民要將整府裡都是訣地了三步,仍是沒有那只貓的影子。 “外面出了什麼事?” 四皇子問著自己的身邊一直跟著的小廝。 “主子,小的去打聽一下,”小廝是個機靈的,連忙的就出去打聽了,而沒有幾息的工夫,便已經再是進來。 “主子,她們在找貓,”而他說著,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然後看著趴在四皇子肩膀上的那只肥貓,這只貓從進來到了現在,一直都是霸占著自家主子的肩膀,怎麼扯也都是扯不下來。 “貓?” 四皇子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肩膀上面軟綿綿的幾乎都是似是沒有骨頭的貓,這才是將貓從自己的肩膀上面扒拉了下來,然後交給了小廝。 “你把這個給朔王妃送去,我都是忘記了,”而他剛才一直正在想是想著尋河之事,到是忘記了要支會一聲沈清辭那邊了。 小廝連忙抱住了貓,也是出去了,而外面都是因為這只貓要鬧的差些翻了天。 白竹抓著白貓脖了上面的那層皮,將它丟給了白梅,也是一臉的嫌棄,她真的不知道,沈清辭到底為什麼要要養這只貓,除了會吃之外,還會什麼? 而白梅抱著貓,都是要哭了。 “我的貓祖宗,你終於是回來了,真是可嚇死我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連忙將貓給主子送去,還好主子正在裡面做香料,而她現在若是忙起來的話,可能都是要忙幾個時辰,所以到也沒有時間管理這錨,還好她不知道,不然的話,白梅都不知道要怎麼同主子交待? 吱的一聲,門開了,白竹懷裡抱著的貓突然跳了下來,白梅伸出手,可是已經晚了,那貓已經跳到了地上,然後向主人那裡撲了過去。 沈清辭伸出了雙手,也是接過了向自己飛來的貓,到也都是習慣了這貓的性子了。 “喵……” 妙妙舔著主人的手指,不時的喵嗚叫著。 沈清辭摸了摸它身上柔軟的白毛,外面仍是在下著雨,若再是下上一月,便會知道到底烙衡慮所用的方法是不是對的,而她相信,一定會有用的,他是那般聰明之人,他的辦法,定然可以解得了這平陽的水患。 “喵……” 妙妙再是叫了起來,也是不時的用爪子抓著主人的衣服。 “你餓了吧?” 沈清辭戳了一下妙妙的小白肚子,果然真,這肚子都是成了扁的了。 “我去准備,”白梅這也是想起沈清辭從早上吃過一些東西,至到了現在,也都是粒米未盡的,這也應該是餓了,連忙的就去通知廚房裡面的人,將飯菜都是准備好,當然還有那只貓的伙食。 而有時那只貓比起人吃的都是要好,頓頓都是要吃肉,還要喝羊奶,否則怎麼可能長到如此大的。 不久後,兩樣小菜擺到了桌上,一個食盆也是放在了牆角,這是就是妙妙的那一份,妙妙已經在等著自己的食物了,這一見白梅拿來自己的食盒,高興的跑了過去,就趴在那裡吃了起來。 至於沈清辭,她到是對於桌上的飯菜完全沒有什麼味口,也只是向征性的吃了一些,再是去做香料,她現在等著也保是時間,也只是這些雨罷了。 ’白梅,你什麼時候起程?” 沈清辭突然問著白梅,莫不是真的將她的話當成了耳邊風了,她說了什麼,她都是忘記了莫不是? 白梅臉不由的一個爆紅,夫“人,就算是要走,也要等雨停了再說吧。” 沈清辭感覺也是,就是這雨若十天半月不停,若是一月兩月也是不停呢,不要小看了平陽的雨季,平陽的雨季最多的一年,連下了四個月的雨,若是這雨真是下到了三月四月,那麼要怎麼辦? 她要好好的想想才行。 將自己關進了香室之內,她才是是坐了桌前,也是將自己的臉半撐了起來,微眯起的雙眼,也是帶有雨後的那一些朦朧之色。 若是回不去,那便不回去了。 白梅的主,她到還可以做一些,畢竟白梅與白竹的身契現在仍是在她手中,至於白竹的身契,她已經還給白竹了,而白梅的身契,她會給她當成嫁妝,送於她,另也會像是白竹那樣,另送他一些嫁妝,也算是圓了兩輩子她們的主僕情意。 若是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反正四皇子又不是主了一次婚了。 而想到了此處,沈清辭也是沒有想再是做什麼香料,而是站了起來,就准備過去找一下四皇子。 “這樣啊……” 四皇子聽完沈清辭報說的話,不由的輕笑一聲。 “成,這件事包在本宮身上,你放心吧,本宮允了。” 不過就是主個婚,君子自是有成人之美,當然他就是相同。 而白梅壓根就不知道,她家的主子果真是夠雷厲風行的,已經將她的親事定了下來,非要將自己的身邊的丫頭嫁光了不可。 不過嫁歸嫁,長青現在是沈清辭的人,白梅也是,他們以往怎麼當差,現在仍是怎麼當差。 ##第681章 長青的私房銀子 而白梅還是到了很久之後,才是感覺哪裡不對了。 “夫人,你不能這樣吧?”白梅都是要哭了,怎麼的她才是成親之人,可是為何她卻是不知道,自己竟是被嫁了,怎麼能這樣啊? “恩?”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也是拿著棉巾擦著妙妙的肉爪子,這出去玩水了吧,將身上的毛都是弄髒了 “夫人!” 白梅用力的跺了一個腳,你怎麼說將我嫁便將我嫁了? “有問題嗎?” 沈清辭沒有感覺哪裡有問題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千年來一直都是如此,她都沒有說自己辛苦,怎麼的,現在白梅卻是在抱怨她了。 “夫人,”白梅憋的一張臉都是紅的冒血了,“你不是說,要回到京中嗎?” “雨沒有停。” 沈清辭看了一下外面的雨,可能幾天便晴,也有可能三四月才會停。 “我可以等的。” 白梅就是不怎麼想嫁人,尤其現在還是這樣的被人逼嫁,她怎麼的都是感覺哪裡怪怪的,哪裡都是很怪的。 “為何要等?”沈清辭反問著白梅。等了有什麼好處?這事是她定下來的,若是當初不願,為何不反對,既是不反對,那麼便是同意了,而既為她的主子,這些小事,她難不成還不能做主? 白梅被說一句話也是反駁不出來,而她能不能說,她不要嫁啊,她怎麼感覺嫁了之後,就哪裡怪怪的? 等到她出去了之後,正好就遇到了長青。 長青走了過來,拽了下她的頭發,再是對她一笑,不過耳垂卻是有些紅,那個,其實他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這事情不但是白竹感覺奇怪,他也是相同,不過對於娶小梅子的事情,他可是一點的也不勉強,說來,他的命還是小梅子救的呢。 這救命之恩,當然是用要湧泉相報的,就是他沒有本事給她弄來一些泉水,那麼就保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以身相許了。 而他想了想,然後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直接就塞在白梅的手中。 人家不都是說,要將自己最是貴重的東西,給自己最是在乎的人嗎,現在他就將自己最貴的給小梅子。 而他給了白梅之後,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所以就只能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那個,我還有事,先是下去了。” 他轉身便走,這腳步也是比起平日快了一些,而快了一些也就不說了,莫名的,最後也都是跑了起來。 白梅傻呆呆看著他的背影,然後低下頭,再是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東西,而她手裡拿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銀票。 這個是…… 長青的私房銀子。 長青的小氣扣門,在王府裡面也都是出了名的,平日裡面最是喜歡銀子,也是將自己的銀子看的都是要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 而現在他把這些給她,白梅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眼眶一熱,心頭也是跟著一震。 好像,好像,嫁他也沒有那麼勉強的。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總不可能真的不嫁人吧,與其嫁給別人,還不如嫁給長青呢,而這麼一想,她似乎也是沒有那般排斥了,而且以後她也不用離開主子,可以一輩子的伺候主子多好的。 她可是同主子一起長大的,她這個人沒有什麼本事,不像大姐會武,也不像三喜勤快,她學問不好,繡活也是不好,也是府裡橫行習慣了,若是讓她再是去伺候別人,她感覺她可能活不過幾天,就要被人給打死了。 這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沈清辭,也不是第一個人都有沈清辭的性子的。 所以說,她這輩子也真的就是燒了高香的,能有這麼一個好的主子。 把什麼都是安排好了。 那麼她這個丫頭需要做些什麼? 其實好像什麼也不需要,就只是好好的活著便好。 府裡也是開始采辦起了成親所用的東西,雖然是長青只是護衛,而白梅又只是丫頭,可是長青是烙衡慮的護衛,而白梅卻是沈清辭的丫頭。 而且這也是宋言的妻妹,自是不能相比於其它的下人,就連沈清辭與烙衡慮都是沒有將他們當成下人,還有誰敢拿他們當成下人來著? 沈清辭坐在了裡面,聽著外面的敲鑼打鼓之聲,再是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不由的笑了一笑,紅唇映出來的笑容似是停止在了這裡。 而她望向窗外,那裡仍是一道的雨簾,面雨簾過後,又是什麼? 她拿過一邊盤子裡面的小魚,給妙妙喂著,就是妙妙越長越大,也是越長越是好看,卻是被養的越來越是懶了一些,平日裡連動都是不願意動。 她都是怕它這麼懶下去,會不會被懶死。 不久之後,一名大夫走了過來,是一個小丫頭帶進來的,白梅才是成親,她不可能在這裡伺候著,所以就只能安排了一個新的丫頭,伺候著沈清辭的起居,小丫頭不太說話,不過人卻是機靈一些,到也不是那般難受了,雖然說,她還是比較喜歡白梅的伺候。 老大夫連忙的過來,也是向著沈清辭行禮。 “小人見過夫人。 “不用多禮了。”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再是讓大夫坐在了一邊。 而大夫並不敢太造次,而是規矩的站在一邊,“不知夫人是否哪裡有不適合了?” “是它。” 沈清辭指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妙妙,“它最近不是太愛動,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大夫苦笑了一聲 他真的不是給貓看的獸醫啊,不過這皇家人的錨也確實是比一般的錨精貴的很多,怎麼的,這也是比帝的錨難養一些。 這三天兩頭的,都是給這一位過來為病了。 他走了過去,也是查著這只趴著一動不動的貓。 就是一見這貓的體型,到也有些擔心,而貓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再是閉上眼睛繼續的睡著。 大夫查了半天,也實晨查不出來什麼。 “它沒事吧?” 沈清辭十分的擔心妙妙,也是輕輕撫著它身上的軟軟的毛,最近越發的不願動了,有時一整天都是趴在那裡,也是不太願意走動。 “到是沒大事,”老大夫搖了搖頭,這貓它他可真的沒有辦給它開藥,就算是開了藥,怕也是不會吃。 “它是怎麼了?” ##第682章 這貓太胖了 沈清辭問著老大夫,手指也是捏了捏妙妙的小耳朵,而被打攪了的妙妙睜開了眼睛,也是看了主人一眼,然後再是抱著主人的手繼續的睡著。 “夫人,這貓不能再是喂的多了。” 老大夫善意的提醒著。 “恩?”沈清辭不明白,“為何不能喂的多了?” “因為它有些胖了,這貓怕是連老鼠也都是不會抓了。” 妙妙懶洋洋的睜開了雙眼,它這麼美麗高貴的貓兒怎麼可能去抓那種惡心的醜東西,它可是主人養的,美貓,就是為了給別人看的,看它這一身潔白的皮毛,它還從未見過有比它更是美的貓了。 還有,它胖嗎,它哪裡胖了?說它胖的,全家都是胖。 它明明這麼苗條的,它還可以從窗戶爬出去呢,他們能嗎? “我知道了,”沈清辭再是將妙妙抱了起來,也是真的感覺自己有些不太會養動物,這養一只胖一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抬起妙妙的兩只小爪子,不過還是感覺妙妙這樣更可愛一些,而且抱著也是有些分量,在冬日之時,完全的可以當成了暖炕,若是瘦成了一把小骨頭,那麼便沒有多大的意思了。 不過,以後還是要少吃一些,畢竟這是貓,而不是頭豬。 貓可以不抓老鼠,可是絕對的不能當成一頭豬。 到了入夜之時,白梅再是繼續的過來當職,自是為了人婦之後,她也似是一夜之間變了,長大了,再也不是以往那個冒失的小姑娘了。 果真的,一個女人的身邊,還是需要一個男子的。 沈清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似乎還能感覺到當初他留在她身上面的體溫,以及那種也只有他身上才是能出現的清清點點的梵香。 恩,不久了。 是的,不久了。 再等等我,再等一下我。 你讓我做的,我馬上就要做完了,到時我們便能相見了是不是? 夫人。 白梅見沈清辭半天都是不說話,不由的小聲再是含了一句她,夫人近些日子出神到是多了。 沈清辭將懷中了妙妙交給了白梅,“以後少給它喂一些,喂的太多了,它都是不想動了。” “好的,奴婢知道了。” 白梅連忙答應著。 這只貓的伙食一直都是她在管著的,從小到大,這吃的都是比別家的貓多,還好是她家的夫人的養的,要是換成了別的,可能早就已經餓死了。 所以說,這會投胎就是好,會投胎的貓,自然更是好,不用抓老鼠,還每天都是吃著好的,吃的都是不動了。 妙妙還是在睡著,也是將自己的縮成了一個團,就跟一個雪球一般,而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伙食,就要被自己的主子給克扣了。 當它有些沒吃飽,再是向白梅喵喵的抗議之時,白梅聳一下肩膀,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這是主子的安排,她也只是遵從。 所以一天就這麼多,多了一塊也沒有多,一點也沒有。 妙妙又是跳到了主人那裡,喵嗚喵嗚的聲音挺可憐的,可是沈清辭清說出來的話,別人守了,她自己不可能不守。 妙妙被餓了幾天之後,越加的有氣無力。 以後沒有人這般的寵你,你總是需要習慣的。 沈清辭輕輕撫著它的小腦袋。 “我把你撿了回來,就是想讓你可以好好的活著,有時太寵也是一種害。” “你的名子是他取的,日後帶著他取的名子,好好的活著可好?” 喵,妙妙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又是將自己的縮成一小團,這模樣,確實是有些委屈,怎麼的這都是有了脾氣是不是,都是不理人了。 沈清辭將妙妙抱了起來,再是放在了它自己的窩內,這才是向外面走去,外在的雨水一直在下著,也是未停,積水也是有了不少,而這些積水,最後所流經的方向,正是尋河。 尋河水的水位,每一日都會有人過來了通傳,一日三次,次次不落,而越是往後,所傳的也更是越加的頻繁。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沈清辭並沒有如同上一次的那般,總是擔心會不會有洪水,而後淹沒了這裡的一切。 洪水是她治的,山是她炸的,她對於這裡的地勢已是研究的十分的透徹,所以,她也是相信自己的判斷力,還有烙衡慮留下來的那些東西。 他說可行,便可行 他說不會再有洪水,便不會再有洪水 他說,可保平陽百年平安,那便也能保著百年平安。 長青大步的走了過來,到是對於沈清辭現在越是尊敬了,當然心中也是著實的佩服,一個女子做到了很多就連男子所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誰說女子不如男? 他家夫人這般的女子,百個男人也都是不如她一人。 “那邊怎麼樣了?”沈清辭問著長青,到是真的沒有一絲的擔心之意,而是不是如她所說,如她所想的那般,能知道的,便是這平陽的雨季了。 “夫人放心,一切安好。” 長青再是拱手道,“河流的水位,一直都是持於中間,並沒有對河堤造成多大的安全隱患,下游也是安全的。” “恩,我知道了,”沈清辭向前了一步,而後她伸出手,將手放也在了雨簾之內,也是任由著這些雨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她的手背之上,滴達的一聲,再是碎開。 而沒有過多久,便也是感覺到了這些雨的冰涼了。 時間真如白駒過隙,轉眼而逝,去年,他還在,今年,卻已經……人面全非了。 “長青,你說這場雨要下多久?” 沈清辭問著長青,仍是未收回了自己手,她只是想要多感覺一下,這裡的雨,有多冷,有多刺骨,而掉到了尋河當中,又有多麼的辛苦? “屬下並不知道?”長青挺直著背而站,“平陽這裡的雨季說停便停,說下,也有可能會是四月五月。” “若是這場雨再是下一個月,那麼是不是就到了尋河的洪訊了?” 沈清辭又是問著他。 “若再是下一個月?”長青想了想,“按著以往的水位上漲速度,還有平陽這裡的雨季長短,以及下雨的量有多少,應該是快要到了尋河決堤的時候了,公子到是會算這些的。” ##第683章 都應感激於他 而他說完,連忙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他怎麼又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長更都是說過了,讓他們不要在夫人的面前提及公子的名子,什麼也都是不要提,哪怕是公子以往的一切也都是要忘記,他們的主子現在夫人,只是夫人一個。 而他偷看了沈清辭一眼,也是擔心沈清辭會難過,可是卻是什麼也沒有,她很平靜,比起最初的時候,要平靜的很多,似乎是她將以往的些過去,都是忘記了一般。 只是當一個人的都是刻於你的靈魂當中之時,還會忘嗎? 那不是忘記,而是記,每一分一秒的痛徹心扉,每一日每一夜的,歷歷在目。 當時得到的喜悅,還有失去之時的撕心裂肺。 沈清辭仍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雨中,突是的一滴雨珠,也是跳到了她的指尖上方,就那麼輕輕的一彈跳,她眼角的凝起了一顆淚珠,也是彈跳了在地上。 也是與雨水混在了一起,也似她從未落過淚般。 當是她回去之時,又是以往的沈清辭了,一切未在她的臉上留過,一切也都是未在她心中落過。 再是半月而過,這裡的雨比起了上一次的他們來之時,要大的很多,而這雨也是下了整整有四月有余了,如此再是下下去,若是放在以往,想來,這裡已經都是被衝毀了。 沈清辭站在河堤邊上,也是看著水流急速的尋河,這一些洪水流到了山前的分流之時,也會從中一分為二,給下游減清了不少負擔,加固而成的河道,足可以抵御了這裡百年的洪水,而平陽的水患解了之後,就連平陽下游的水患,也都是沒有以往的那麼嚴重了。 現在這樣的雨水不要說再下一個月,哪怕再是上來三個月,想來也會是如此,而尋陽的百姓總算是可以安居樂業了。 當然也是多虧了沈清辭辭當時的當即立斷,還有四皇子的信任,以及這麼多兵將,還有村民,開挖渠道,炸山修河,否則,這一次的平陽,可能早就已經成為了一片的汪洋。 而烙衡慮的治水方法是不是成功,現在便能看到了吧。 平陽的百姓都是應該謝謝他的。 沈清辭轉身,便是准備離開,白梅替她撐好了油紙傘,也是小心的擋住了這些雨,免的淋到了她,其實以著這麼大的的雨,不要說一把傘,就算多加上幾把傘,之於他們而言,其實都是相同的。 回去了之後,必是會淋濕衣服。 當然平陽這裡的人也都是習慣了,而他們也是跟著習慣了。 街上,仍是有人過來趕集,靠街邊的鋪面,大多也都是開著的,裡面也是有著客人,哪怕是如此大的雨,可是在平陽城之內,仍是可以看到不少的人。 到也是少見的有人提著包袱,再是拖家帶口的離開了,相反的,回來的人卻是有不少,哪怕是如此大的雨,卻也可見街邊人臉上的輕松愜意。 白梅撐傘撐的手都是有些酸了,長青連忙的伸過了手,也是將她手中的拿了過來,再是將她護在了傘下。 自己也是向白梅那裡移動了一下,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頭上的一冷,抬頭間,也是看到了頭頂上方的那一道天。 ##第684章 誰也沒有錯 長青的手連忙的一頓,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 他光是顧著白梅,卻是忘記了,白梅是在給沈清辭撐著傘,而不是她和自己。 “夫人,對不起。” 長青忙是道歉,當然也是接受了長更眼中的警告。 “無事,”沈清辭笑了一下,也是讓他們不要介懷,“這雨太大了,在哪裡都是會淋著。” 她停了下來,也是向一邊的客棧走去,“我們等雨小一些再走吧。” 她一步步的向前走著,也是沒有等身後的人,就任著自己的背淋在了雨裡,也是令身上的衣服都是濕了一些。 而此時,她的身影微微的有些蕭瑟,像是一季而過,萬物的調離。 而她凋零的是什麼? 是她的人,亦或是她的心。 長更再是警告了一些了長更,公子不在,你莫不是真的就不顧夫人了,你不要忘記了,現在夫人才是我們的主子。 而長青的臉色發白,他真的沒注意到。 白梅也是自責的想哭。 可她又不能責備長青,因為長青是為了她。 她連忙的跟上了沈清辭,也是不要傘了。 怎麼淋濕了?沈清辭問著白梅。 “夫人,對不起。” 白梅真的感覺很羞愧。 “無事,”沈清辭拍了一下白梅肩膀上面的水漬,“其實你這樣我才是放心,易情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夫妻之間,本是要如此的。” 而且你有什麼錯? 對了,有什麼錯?沈清辭也是在想著,白梅有什麼錯,不過就是有一個關心她,也是在意在他的相公,而相公為自己擋去了風雨有錯嗎? 沒有,那麼有罪嗎? 更是沒有。 別人都有相公,而她卻是沒有。 所以才是無人關心她,無人愛護她。 更是無人會擔心她會不會淋雨,她會不會生病,她會不會疼? 她就像是上輩子那樣孤單著。 也像是上輩子那樣,一日一日的熬著日子。 直到走不下去,也直到熬不下去。 “客官,請問你們這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小二過來,也是熱情的招呼著人,而觀之這幾位的裝束,想來也都是非富即貴之人,這周身的貴氣,就連小二也都是不敢造次什麼? “上一壺茶便好,”沈清辭將針手放在桌子上,也是微微的撐起了臉,到也沒有想吃什麼,只是一壺茶便可,等著雨停便成。 “好了!” 小二連忙吆喝了一聲,“一壺茶!” 不久之後,他們要的茶端了過來。 平陽到是一個極奇怪的地方,雖然年年水患,年年都是有背井離鄉之人,可是這裡的水質好卻是出了名的好,這裡打出來的井水,甘甜清澈,用來泡茶再好不過,哪怕是茶葉劣質一些,可是泡出來的茶水會有種特別甘甜,就連茶色也都是比之其它的地方好了很多。 不久之後,他們要的茶水已經端了上來。 白梅連忙執起了壺,將功補過的給沈清辭倒起了茶水,沈清辭端起了茶杯,仍是那樣的一幅姿勢,她微微的垂著眼睫,手中的茶杯也是輕輕轉動了起來,可以看到了杯內淡色的茶水,有著一種澀然的味道。 她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四周人的說話聲也都是一一的入進了她的耳內。 “你去看過了尋河沒有,那裡的水漲的如何?” “自是去了,每日必去,若是水漲了,我現在還能在這裡,早就已經帶著家當跑路了。” “看來這一次尋河真是治住了,以往都是堵,也是將兩邊的河堤加的又高又嚴實的,可是年年加,個個修,年年挎,這都是治了幾百年了,也沒有見治好,我祖爺爺曾今就說過,這洪水有上百年了,每隔幾年他們都是要逃荒,可是再是逃,最後又都會回來。他老人家說,這人死了,就是魂歸故裡,總是不能死在外面,所以我們的家祖祖代代都是在這裡,而這尋河水,也沒有像是現在這般,都是連下了三月雨了,可是卻是沒一半也都是沒有漲上。” “還是以往的時候沒有治好,這一次到是反其道而行,”另一人也是接話道,“這是將河道挖深,也是炸出了另一條河道,這兩條可是要比一條河道的水流速大的多了,洪水再是漲,也都是漲不過這兩條河道的。” “這樣驚世駭俗的辦法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就連山都是炸穿了?” “我聽說是朔王爺。” 一知情人這才是小說的說道,“不過就是可憐了那朔王爺了,為了治洪不幸罹難於尋河當中。” 其它人一聽此話,不由的都是唏噓,也不由的心中感動。 這是為了他們平陽的百姓而死的,朝廷必未忘記了他們,而平陽若是沒有了這些洪水,何愁不是人間的淨土。 而對於朔王爺的大恩大德,也是他們所有尋陽百姓沒齒不忘的。 定要給他供奉長生牌位,世代供奉。 白梅擔心的看著沈清辭,真是想要將這些人的嘴巴都是給縫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公子的名子現在他們連提都是不敢提,這些人竟然還敢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議論,這皇家的事情,也是他們能說的? 她不由的想要站起來,卻是被長青暗自的按回了椅子上方,長青也是警告了一眼她。 沒事別惹事。 可是白梅真心的委屈啊,難不成就讓這些人說下去? 只是,誰還能堵住這幽幽眾口,哪怕現在堵住了一個兩個,或者三個四個,可是這天下有多少的人,莫不成她每一個都是要堵,每個人都是縫上嗎? 而且沈清辭。 長青偷看了一眼沈清辭,卻是發現,她似乎會就連一丁點的感覺都是沒有,似乎外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與她無關,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是聽不到,只有她手中的那一杯熱茶,茶香濃郁,也是氤氳盡了她的雙瞳之內。 她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茶香幽然淡香,確實是是這裡的井水,這有那種特別的吉甜,怕也只有這裡才有,同香覺寺不同,香覺寺中的茶水總是帶了一些高深之意,也是莫名的會讓人心中有了一種謙和,可是這裡卻是不同。 這樣的水,這樣的茶,這樣的味道,卻更適合眾人一些。 ##第685章 自是要回去的 外面的雨似是小了一些,客棧裡的人走了一波,再是來了另一波,比起最初這裡的閑起無事可做的打蒼蠅,到了如今,不管客人有多少,卻是開始可以整日忙碌,哪怕是如此大的雨,客棧裡的人也都是不少,也足以此時的尋陽,早就不同於以往的那個人去樓空之地了。 這裡也是的聚起了人氣,哪怕是如此大雨也都是沒有人離開。 尋陽會越來越好吧 沈清辭微再是單手捧起了杯子,杯中的茶水一直都是氤氳著幽幽的茶香,她的雙瞳之內,似是染上了一些什麼,而後最終歸於了一種沉寂當中。 “夫人,我們應該走了。”白梅小聲的對著沈清辭說道。 “恩,是要回去了。” 沈清辭也是想妙妙了。 她站了起來,然後走至於了門口,當是白梅想要幫她撐傘之時,她自己卻是拿過了一把油紙傘,而後撐在了自己的頭頂,也是任著那些加著冷雨的風,不時的吹在自己的身上。 雨絲微涼,而冷透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 突的,她停了下來,也是望著遠處的尋河,雖然什麼也看不到,可是卻可以聞到屬於尋河的氣息,那種帶著泥少翻滾的味道,那種開山劈石之時帶來的灰塵余味。 她握緊自己的雙手,轉身,再是離開。 “喵……” 妙妙一見到主人連忙的跑了過來,然後蹲在地上等著主人的抱抱。 沈清辭彎下子腰,再是將它抱了起來。 自是限制了它的吃食之後,果然的,不出幾日到是好動了,也是喜歡跳上跳下,而不至於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喵……“ 妙妙眷戀的蹭了蹭自己主人的手指,再是喵喵的喊了好幾聲。 沈清辭望著京城的那一個方向,她好像要離開了才對。 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吧? “喵嗚……” 妙妙再是叫了一聲。 沈清辭低下頭,再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她抱著妙妙走進了屋內,也是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帶著雨水的腳印。 能一直的走下嗎,無人知道? 平陽的雨下到了半個月之後,終於是停了,這場雨並不比以往的那些雨小,也不比上一前年的洪水其間的小,甚至是更大,也是下的更久一些。 尋河岸邊守著不少的兵將,而平陽的水位,也是一直都在一種十分平緩的位置,這一次連下了三月多的雨,若是放著以往,現在的平陽早就已經成了一片汪洋,屋舍倒塌,房屋被毀,最後災民也是流離失所,而朝廷又是要從國庫中拿出不少的救災糧出來。 而這一次的開山炸石,平陽的水患終是解除,不過只是平陽沒有水患,這幾月的雨卻是令別的幾處,出現了洪災,已是淹沒了千畝的良田,令上萬的百姓流離失所。 所以皇帝知道平陽的水患解決了之後,連忙的召了四皇子回宮,可能也想要讓四皇子接手於這些地方。 “聖上到是給你出了一個不小的難題。” 宋言不由的都是替四皇子擔心,這聖上也是太看的起四皇子了吧,把什麼都是往四皇子的身上推,他又不是只有一個皇子,那些交給三皇子莫不成就不行? 反正他本就是對那個皇子給予了後望,那般狼子野心之人,出事的時候,便是他在擔心,而外面卻是發生了何事,卻都是他家的主子擔著。 四皇子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本宮到是想治,只是可惜,本宮沒本事,治不了。” 能治的那個人都是不在了。 而他也是沒有說錯,能治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至於那人是怎麼不在了的,父皇心知肚明,說的難聽一聽,他既是要將此事壓下去,那以必是要承受一系列的後果。 那些百姓是怎麼的死,是為誰死的,也必會成為他心中的那一根刺,至於這根刺扎的有多深,也只有父皇自己知道。 “殿下,那還要回去嗎?” 宋言問著四皇子,若是這事非要壓在四皇子的身上,那要如何是好? “自是要回去的,君令如山。” 四皇子勾起來的唇角一笑,只是回去了又有什麼用,他又不會治水,就算是強壓給了他,他仍是不會治。 “你要回去了?” 沈清辭玩著妙妙的小爪子,到也是知道四皇子的來意。 “是。”四皇子大方的坐了下來。 “怕是你也要跟著我一並回去。” “我知道了,”沈清辭已是有了這一番的認知,有半平陽水患的事情,其實主導的一切的都是在她,她若是不回去,有些話,四皇子怕還真的說不出去。 “什麼時候出發?” 她問著,也是無多少的情緒波動,之於她而言,去哪裡都是相同,而京城,她也真要回去一次,去見見爹爹,大姐,大哥,還有大嫂生下來的小侄子。 “父皇說,即可啟程。” “你什麼時候出發,支會我一聲便成。” 沈清辭仍無多大的反應,聲色也如她的神色那般,平平淡淡的。 “好啊,”四皇子自是願意的,只是,為何沈清辭卻是未動,是否也是應該收拾一下行李之類的。 “你不收拾嗎?” 四皇子問道,他那邊其實已經是在收拾的,他來時的行李便不少,陸續的也都是帶來了一些,所以,現在收起來,也真的要大費一番周折的。 而沈清辭這邊真的不用動嗎? “帶上它便可。” 沈清辭摸了摸懷中妙妙的腦袋。 她現在身無常物,來時便是帶了一只妙妙,回去了也只是帶回這只妙妙便成。 “你……” 四皇子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最後卻只是嘆息了一聲,而後離開了。 對於一個心已死的女人,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驚起她的半分波瀾了。 還好,她還有一只貓,這只貓也便是她這一年間所有的心思,否則,可能就連她都是想不出來,到底這余下的時日,她要如何的度過了? 京中的催急令,一封一封的向這邊送著,就算是四皇子想要多呆幾日都是不成,在第二日之時,便已經准備回京,而且也是日夜不停。 沉清辭也確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她只是抱了一只貓便出來,余下的還有一大口箱子,來時放了多少,回去之時又是帶回去了多少。 ##第686章 他不會治 妙妙趴在主人的懷裡,對於搬家好像也沒有多少的感覺,今日吃吃睡睡的,到也是個乖的,也不喜歡在馬車外面,一直都是在馬車裡面玩著,到了他們休整的時候,它才會給自己找一個地方去方便,當然也是從來不離開主人的身側。 緊趕慢趕的,半月之後,他們已是回到了京城之地,而皇帝一聽四皇子回來了,連忙的便是宣他入宮。 “皇兒,平陽的水患你治理的到是不錯。” 皇帝對於四皇子這一次的表現十分滿意。可以解了平陽的百年水患,也是令他的功績能夠載入到聖史之內,若是後人提起之時,他的賢名便也能多留上一些。 “都是托父皇的洪福,兒臣不敢居功。” 四皇子忙是彎下了臉,“一切也都是父皇洪福齊天,天佑我大周大姓,佑我平陽!”。 雖然說皇帝也是知道,這是在拍他馬屁,可是這心中仍是十分的喜歡,誰都是愛聽好話,所以也才是忠言逆耳。 “皇兒,明涼這次那邊也是要你多累了。” 皇帝也是不同四皇子多說什麼,他這一次本就是找過來治水的,而此事也是刻不容緩,朝中真是無人可派,否則,他也不能將他召回來。 平陽那樣百年的洪水都是可治,想來明涼那裡,應該也都是輕而易舉的才對。 而四皇子苦笑了一聲。 “父皇,兒臣不會治水。” 皇帝的掛在臉上的笑瞬間便是落了下來。 “你不會治水?” “是,”四皇子是真的不會治水,而且他也是沒有學過治水之道,對此根本就是一竅不通,甚至就連怎麼加固河堤都是不知。 至於他在平陽,他最多的也只是做了一些調派人馬之事,以及在那裡用身份壓人之外,其它的也是真的與他無關。 “可是平陽……” 皇帝的背上不由的出了一些冷汗。 “父皇,平陽的水患不是我兒臣治的。” “那是誰?” 皇帝只是知道平陽的水患確實是此刻治好了,如此大的雨的,按著以往的而言,現在的平陽早就已經急報連連,此刻卻是一絲的急報都是沒有,足可見那邊的根本就未曾出現過水患,也可知道,困擾了那邊百年之久的水患,終於是被治理好了,以後斷也不會再是出現水患。 可是現在的四皇子卻是說不他治的,那麼…… “父皇,是朔堂兄治的。” 四皇子實話實說,未有一絲的誇大,也未有一絲的隱藏,“兒臣過去,只是全當調配之用,至於是如何治的,兒臣至今也是不知的。” 他只是知道,開挖了河道,再是炸山填石,就連這山是怎麼炸出來的,又是以著一種什麼的方式去炸,炸到了何處才是頭,這些他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說平陽的水是他治的,他還真心是有些欣喜。 胡說。 皇帝沉下了臉了,“一個已死之人,他能如何的治水?” “父皇莫不是忘記了?”四皇子提醒著皇帝,難不成才是一年的時間,當初他們的所說的話,皇帝都是忘記了,活人可以治水,可是死人未常不可。 “當初治水的起因,便是皇堂兄留下來的治水圖,也是因為皇堂兄曾今教過沈清辭治平陽的水患,若是沒有當初皇堂兄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平陽的水患沒有人敢治。” 而且還是如此的大工程,炸山引道。 這樣的想法,百年來都是沒有人提出,也便只有烙衡慮敢,而他也是成功了,他雖然不在了,可是他的王妃借用的他的手,他余下來的那些東西,將平陽的水患治理好了。 皇帝一聽此話,到也是想了起來,當初確實是如此說的,烙衡慮留下了一些東西,可是他卻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四皇兒的功勞,才是讓平陽的水患可以迎而解,卻是沒有想到,平陽的治水卻是與四皇子完全沒有絲毫的關系。 莫不成還要找沈清辭來不成? “父皇,她也不會治水。” 四皇子一見皇帝的眼中的計算,便是知道他在想什麼,這麼一個大周朝,莫不成連個治水的人都是找不到,偏生的非要找一個女人不可? 平陽的水患不是她治的? 皇帝接而連三的;受到了四皇子的反駁,心中也是著實不痛快了起來。 或許手握皇權之人本身就是如此,這天下的權利也盡是於他的手中,他說什麼,那便是什麼,所以才有君無戲言這一說,而朝中的大臣,哪一個不是以他馬首是瞻,也從來都不敢說一個不字。 而今天他聽的最多的不字,便是從自己的這個皇兒嘴裡而來,而他不痛快,也本就是在情況當中。 “請父皇恕罪。” 四皇子連忙彎下了腰,也是陪罪道。 “父皇,皇堂兄只是留下了一些幅平陽的治水圖,其它的並未留下。” 皇帝沉著臉坐在了自己的龍椅之上,也是讓人讓沈清辭過來。 他就不相信,平陽那麼難治的地方,都是治好了,其它的地方,她不會治,她也是治不好? 沈清辭放下懷中的妙妙,妙妙不願意的叫了一聲,又是跳到了主人的懷裡。 “我要去的地方,不能帶著你。”沈清辭才剛是回來,就連門也都是未來的及出,那位便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她了。 “夫人,您要去?” 長青很擔心沈清辭,這感覺怎麼就像是鴻門宴一般,去了便不會再是回來了。 “這是聖旨。” 沈清辭不認為自己有對抗聖旨的權利,那是帝王,不是其它人,就連四皇子尚且都是無法阻止,就更不用說她了。 “不用擔心我,”沈清辭握了一下妙妙的小爪子,“他不會對我怎麼樣,他只是想要問我一件事情罷了。” 說著,她便跟著站了起來,而後將懷中抱著的妙妙交給了長更,“幫我看著它點,莫要喂多了。” 而她自己則是拿了一幅圖便准備進宮去,這皇權於天的大山,不是她可以炸的。 當是她到了宮中之中,皇帝在一見到她,竟然的有了幾分心虛。 “清辭,”皇帝指了一下一邊椅子,“你先是坐著。” “謝聖上。” 沈清辭依言的坐了下來,神色仍是淺淡,也是沒有什麼怨恨之類的。 ##第687章 你殺了我吧 “朕聽說,這次平陽的水患是你治的?” 皇帝試探性的問著。 “不是,”沈清辭站了起來,雙手將的自己拿著的圖遞了過去。 “是朔王留下來的治水圖,聖上可能未見過。” 皇帝不由的感覺尷尬一笑,對,這個他還真未見過,當初其實也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能治好也便最好,治不好的話,再是想其它的辦法,國庫的那些銀子,總歸的也都是非要拿出來不可。 那些以往他不想提,也不用提,只提結果,那便這水治成了。 皇帝將那幅圖打開,結果一見上面所寫寫畫的,一下子就感覺像是力氣被抽光了一般, 這幅圖上面畫著的便是平陽尋河的地圖了,在地圖上面每一處都是做有標記,就連開挖山時的走勢也都是提前定好了。 就連關於治水的具體步驟也都是有寫。 比如開山下來石頭,用於的便是河堤兩岸的加固,上游在無雨之時,截流,也是將河道加寬,加深。 “那還有其它的嗎?” 皇帝問著沈清辭,他其實也沒有想過,烙衡慮會留下這樣的圖出來,而按著這樣的圖,不要說沈清辭,就算是其它人,依著這幅圖,只要不出太大的錯,那麼尋河的水患能治好也不過就是時間之事,至於沈清辭為何會這麼快,也只是因為那山是炸開的罷了。 “聖上只是讓他修了一條尋河,其它的並未說過。” “這……” 皇帝有種好像被砸了腳的痛感,而事實上面也確實就是如此,大周內,也只有平陽那個地方百年洪水難治,也只有尋河那一條河最為不安定。 烙衡慮這幾年來,走遍了各地,也只是為了尋一個治水的方法,一條尋河,已是讓他想了不知道多少年,再說了,這其它河沒有水患的,他還治些什麼? “那明涼那裡的水患……”皇帝意有所指。 “我不會。” 沈清辭職對此愛莫能助。 “聖上,我只會做香料,不會治水,治尋河,只是因為這是他的遺願。” “可是你也不是治的很好?” 皇帝還是不死心。 “聖上,你殺了吧。” 沈清辭看向皇帝的眼睛再也認真不過。 “沈清辭,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眯起黑眸,似是動了氣。 “聖上,你應該看出來了,若不是尋河的水患,我已經不想再活了,沈清辭捋起自己的袖子,有時活著,很難,聖上要讓臣婦做那些做不到的,甚至連要累及家人之事,不如現在便殺了我吧。” “榮譽與在危險本就是並存著的,而用命換來的榮譽更是。” “如果聖上真的派臣婦這麼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婦人去治水,不如現在便殺了臣婦,臣婦定然也會感激陛下大恩,可以讓臣婦與臣婦的夫君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你……” 皇帝差一些就爆了粗口,他怎麼可能殺了沈清辭,他若真的殺了,不要說沈定山不願,就算是他的那個為了大周而殉國的皇兄,怕都是要從棺材裡面爬出來掐他的脖子。 而他在死後,還怎麼面對皇兄,怎麼面對烙衡慮? 沈清辭不能殺,沈清辭也不能死。 他大周的百萬兩軍費,還要靠她呢。若是她就這麼死了,他日後的軍費從可而來? ##第688章 你去治水 “你下去吧。” 皇帝擺了一下手,真的同她的老子一個模子出來的,他若是今後真的會死,八成也都是被他們父女給氣死了的,難不成,他們就不知道他是君,就只會頂撞於他。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對著皇帝行了一禮。 “臣婦先行退下。” “對了,這個。” 沈清辭指著桌上那一帳圖,“不知聖上是否還於臣婦,亡夫留下來的東西,並不多,這幅畫也便是其中之一。” “拿走拿走。” 皇帝實在是不願意再是多看沈清辭一眼,連忙的扭過了臉,也是真的怕自己一會兒要是氣不過,真的將人給砍了怎麼辦? 砍了一個沈清辭是小,可是他日後軍費從可而來?沈定山若是鬧起來,非要將整個京城給弄的天翻地復了不可。 若是問在京中最是不能得罪是哪一位,不就是莫過於那一個沈定山。 脾氣又臭又硬,什麼都是說的出來,什麼也都是能做的出來。 而待到沈清辭離開了之後,皇帝也是無力的跌坐在了自己的龍椅之上,然後拿出了桌上的奏折批了起來,而現在的大臣親遞上來奏折,也都是關於明涼那裡水患,現在已經都是淹到了不少的農田,若再是如此下去,怕是那裡將會成為另一個平陽。 “讓三皇子過來。” 他對著身邊的胡公公吩咐了一句。 胡公公躬身之後,也便是離開了,不久之後,三皇子趕了過來,也是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明涼那裡的水,你去治吧。” 皇帝直接就將手中的奏折丟給了三皇子。 “父皇,兒臣不會治水。” 三皇子接了奏折,幾乎也都是要跟著傻眼了,治水,治哪門子的水?他根本對於治水一竅不通,他學的是治國之道,而不是什麼治水。 “不會治可以學啊。” 皇帝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你即日便啟程,你四皇弟都能治得了一個平陽,你不過就是治一個小小的明涼縣,就如此的推三隊四,你不是一直都是想要為父皇分擔,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 “可是父皇……” 三皇子拿著手中的奏折,真的感覺都是要燙了手。 這治水可不是什麼小事,輕則丟人現眼,重責可是要背負成千上萬的百姓的性命,這些不管是哪一樣,他都是受不得,也都是背不起。 “你下去吧。” 皇帝不想多聽三皇子再說什麼。 四皇子都是可以將明涼的水患治好,他還不就不信,自己的三皇子治不好一個洪水。 三皇子剛是抬起了頭,想要再說之時,皇帝卻是站了起來,直接便出了書房,也是留了三皇子一人,抱著一本奏折,臉色也是青青白白,十分的難看。 等到三皇子回到自己的宮中之後,三皇子妃便是走了過來,也是噓寒問暖的,若是放到了平日,三皇子可能還會哄上一哄,也是寵上一寵,可是如今這麼大一個擔子壓在他的身上,他都已經要煩到了想上吊,還怎麼能可能同一個女子再是多說什麼。 “殿下……” 三皇子妃一見三皇子難看的臉色,心頭也是不由的一驚,心裡也是想著,今晶也不知道怎麼的,殿下的好像十分的不高興。 “殿下,你可是有什麼煩心之事?” “你先出去。” 一皇子趕著一皇子妃,畢竟是自己的正妃,也是丞相之女,無論如何,他也都是要給了幾分顏面,而打了她的臉,就等於打了丞相的臉。 現在他還不能同丞相撕破臉皮,所以也就只能忍。 可是三皇子妃平日裡也虎是機靈聰明一個人,世家教養出來的姑娘。自然也都是不差的,當然察言觀色也都是會之一二。 可是現在的三皇子妃也不知道怎麼的,竟是沒有聽出來三皇子口中的忍耐,反而是連忙的上前,將手放在了三皇子的肩膀上。 “殿下,可是有事,不知臣妾是否可能替您分憂?” 突然的,三皇子抬起臉,那一雙狠厲的眸子也看瞪向了三皇子妃。 “分憂,你能替本宮分什麼憂?都是進門一年左右了,你可是為了本宮生下一兒半女出來,若是能替本宮生下嫡子,父皇又怎麼能如此對本殿?” 他伸出手,用力的握緊三皇子妃的下巴,沒用的東西,我當初娶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三皇子妃被罵的只能是哭,可是越哭,三皇子就越是煩燥。 “滾!”. 三於子用力的甩開了四皇子妃,也是將四皇子妃甩在了地上,還是直接就讓三皇子妃趴在了地上,簡直就跟只一只青蛙差不多。 而她如此的醜態,也越是令三皇子越是不待見自己的這位皇子妃。 到底他當初怎麼就選了如此一個蠢蛋來著? 為什麼別的女人就可以點石成金,就可以年賺百萬兩的銀子,為什麼別的女人就能治水,可是他娶的這個,到底有什麼用? 要容貌沒有容貌,要銀子沒有銀子,要本事也沒有本事啊,要什麼也沒有什麼,就連個蛋都是生不出來。 啪的一聲,他直接就將桌上的茶杯給丟到了地上。 “來人!”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不久之後,一名黑衣隱衛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去找齊遠。” 待四皇子冷靜了之後,才是對著自己的隱衛吩咐著,治水這事他本就沒有多做想法,卻也一定不能出大太的過錯,他背不起幾縣百姓的性命。 齊遠雖然野心不小,不過確實也是有幾分的小手段,這一次,可能還是要靠他才成。 黑衣隱衛對著四皇子拱了一下手,瞬間便已經不見了人影。 就在一處宅院之內,也是京中之地,或許這也便是所謂的最是危險的地方,也便是最安全之地,而從人都是尋找的齊遠也便是達裡。 “找侯爺?” 沈月殊站了起來,雙手也是緊張的絞緊了自己的手中拿著的繡帕,就如失了主心骨一般,本來都是年輕的臉,現在也是跟著無端的多了一些老態。 “寧康侯呢?” 隱衛亮出自己的身份,直接就要去找齊遠。 而他來的目地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齊遠。 “你跟我來吧。” 沈月殊不知道要怎麼同這一位解釋,而且眼前這人一身的煞氣,也是令她莫名的懼怕著,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無端的也是感覺有些冷。 ##第689章 手抄 “打開吧。” 沈月殊對著門口的兩名護衛吩咐了一句。 兩名護衛這才是打開了門,讓隱衛進去。 裡面是一個間屋子,屋子裡面有著淡淡的熏香,可是除去熏香之外,卻是一種濃重的藥味,而熏香與藥味混在一起,竟是有種莫名的不適感。 而在裡面,就見一個人躺在那裡,全身上下都是一種藥味,而現在隱衛總算是知道,這屋子之內的藥味是從何而來的,原來便是這人的身上。 而躺在塌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齊遠,此時他正緊閉著雙眼,臉色慘白,身形也是消瘦,一眼便能看出來,他現在是在昏睡當中,可是哪怕他在昏睡,也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抹痛苦之色。就似此時的齊遠,正在做著什麼惡夢一般。 求生不得,也是求死不能 “你說什麼?”三皇子站了起來, “昏睡不醒?” “是的,殿下。” 隱衛也只是如實的回答。 “你確定不是裝的,不是苦肉計?” 生皇子多疑,所以一聽齊遠竟是昏睡不醒,第一想到的,不是齊遠如何了,面是他在裝病。 “不是,”隱衛對此可以保證,寧康侯確實昏睡不醒,一個昏睡之人的氣息與常人氣息是完全不同的,而齊遠的樣子,明顯的便不是裝的。 “從何時開始的?” 三皇子站了直來,他本來以為齊遠聰明的知道自己要躲起來,只是沒有想到,可能與聰明無關,這躲了如此久都是沒有出現,到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他事實上面,是昏睡不醒。 “從平陽回來便是如此。” 隱衛說著自己從沈月殊那裡得來的消息。 “有一年了。” 三皇子坐在了椅子上方,也是微微握緊了自己的雙手,果然還是靠不住,不過睡了一年都是沒有睡死,也是他的命大。 而此時那個命大的,仍是躺著不醒。 一年了,也確實就是一年了。 沈月殊坐在一邊,看著瘦成了皮包骨的齊遠,不由的也是咬緊了自己的牙。 他已經這樣如此有幾月了。 對,是幾月,而非是隱衛回復給三皇子的一年,可能是她並沒有說清楚,也有可能是隱衛沒有理解清,所以一直以為齊遠一年的時間都半死不活的,幾乎都是當成了一個活死人。 起初的時候,他還能動,只是精神不好,可是那時便已經不怎麼喜歡說話了,漸漸的,他開始睡的比以前多,也是一天比一天嚴重,後來,便成了如此,一動不動,也是一言不發。 而沈月殊也是真的受夠了過這樣的日子,非但不能有她想要的富貴。甚至還要東躲西藏的,而齊遠在昏睡之前,也是說過,當他沒有清醒之時,不允許任何人出去,也是包括她。 因為出去的結果就是死。 沈月殊不知道,到底是出什麼事,為何她非要鑽在這麼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不可,甚至還不能見到別人,那她每天了換那麼多的衣服做什麼,她帶那麼多的首飾又有什麼用? 她換給誰看,她又帶給誰看? 橫豎就是這麼幾個人,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齊遠。 緩緩的,她將手放在了齊遠的脖子上面,可是一觸到他的皮膚,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連忙移開了手,可是不久之後,她再一次將手放在齊遠的脖子上面,然後想要收緊,結果卻是對上了一雙極黑極陰狠的黑眸。 沈月殊連忙的移開了手,也是將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 而齊遠的眼睛再是閉了起來,就似從未醒過一般。 “齊遠哥哥?” 沈月焦急的喊著齊遠,可是齊遠卻是躺著未動。 沈月殊不由的松了一口氣,也是將自己的雙手握了起來,卻是不知為何,總是感覺自己的指尖有此燙。 而她剛才竟是對齊遠動了殺心了。 不,他搖頭,她怎麼可能殺他,她怎麼可以殺他? 而她更是不敢殺他,哪怕他在昏睡不醒,哪怕他沒有意識,可是就算是如此,他的呼吸也都是令她懼怕著。 幾天後,三皇子仍是去了明涼治水,當然皇帝也不可能真的派一個什麼也不懂的皇子過去,再是如何,他都不會拿成千上萬的百姓命當成賭注,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親兒子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再是不喜這個皇兒,卻不會真的讓自己的皇兒去死,連帶著還有的幾個縣的百姓。 所以他另派了好幾名水利大臣,也是跟著一並的過去了,國庫裡的銀兩也都是拿出來了不少,而這些拿出來後,著實的讓他心疼的緊。 治平陽之時,拿的到是少了一點,余下的也都是朝中大臣捐出來的,所以上一次,他的的國庫並沒有損失多少,可是這一次幾乎都是去了五分之一,也是著實的讓皇帝心疼不已,而他也是心想著,這麼多的救濟銀出去,自然的這水也是應該治出一些什麼吧? 三皇子帶著幾位治水大臣已經准備出行了。 當是他出來之時,便是遇到了四皇子。 “三哥走好。” 四皇子笑道,他的臉帶笑,唇角也是帶笑,就連眼睛裡也是帶著笑,只是這笑到底有了幾分,誰又能知道? 三皇子臉上的皮肉僵了一下,“到是要多謝四皇弟處處想著為兄了。” “應該的。” 四皇子伸出手,一邊的太監忙是將一樣東西拿弟給了四皇子,四皇子接了過來,再是雙手放在了三皇子的面前。 “皇兄,這是朔堂兄寫過的治水方法,雖然說只是針對於平陽,不過應該是對三皇兄還是有些用的。” 三皇子看著四皇子手中的那本手抄本,卻是一直未接。 “三皇兄,請拿好。” 四皇子還是將手中的書放在了空中,也是在等著四皇子去接。 三皇子抿緊了自己的僵硬的唇角,這才是伸出手拿了過來,而四周的護衛,還是有太監宮女也都是看著,眾目睽睽之下,他何能不接? 他單手拿著那本書,只是感覺手指十分的癢癢,真的想要用書扇四皇子的臉,這個老四,果真的越長越惡心,跟他的母後一樣,同樣的礙眼,也是同樣的討厭。 他的母後擋了他母後的路,而他也是擋了他的路。 “到是辛苦你了。” ##第690章 醒 他仍是皮笑肉不笑著,看似兄友弟恭,事實上他們之間早就已經水火不容,成王敗寇,現在還未分出勝負,而勝負分出之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應該的,”四皇子仍是十分謙遜,“為了明涼百姓,這也是我應做的。” “這書……”他低下頭看著被三皇子拿在手中的手抄書,“可是朔堂兄歷經幾年才是寫成的,裡面自是有他的精氣所在,相信,朔堂兄一定會保估三皇兄的。” 三皇子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就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突然的,也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冷風,也是吹的他不由的感覺心髒一緊,就連的手中拿著的手抄書,也都是差一些的便是將手中的書給扔了出去。 “三皇兄,請慢走。” 四皇子直起了腰,臉上的笑意也是一如既往著,真是一個翩翩公子,一切也都是無懈可擊,找不出一線的鄙陋出現。 “那便謝謝四皇弟的書了。“ 三皇子對著四皇子點了一下頭,也是轉身離開,若不注意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現,此時他拿著的那本書的手有多麼的緊,又有多麼的恨。 明明想要丟掉,可是最後還是要生生的咬著牙拿著,哪怕這是一條毒蛇,可是是他已經百毒侵,再一毒的蛇,也只有他毒死它,卻沒有他被毒死的事情。 四皇子就這樣淡淡的看著三皇子的背影,掛在臉上的那抹笑終是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 “三皇兄,朔堂兄會跟著你的,一直會跟著你的。” “你沒有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涼嗎,你晚上莫不成就不會做惡夢嗎?” “他會跟著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而此時,他的聲音幽幽的,就如同詛咒一般,也不知道三皇子是否聽到了? 突的,三皇子停了下來,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為何,他真的感覺好像是有些什麼東西,在他的脖子後面吹過了一陣冷風。 也是令他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是不是你?烙衡慮。” 他伸出手,也是抓緊了手中拿著的手抄書,“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一定是你,可是你以為本宮會怕你嗎?你活著的時候,本宮就不會怕,你死的時候,本宮更不會怕你。” “本宮一定會登上皇位,到時本宮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死後永世不得脫生。” 他用力的將手中的手抄書往湖裡一丟,唇角揚起來的笑有些狠,可是他的手卻不知道為無私,竟是在輕輕的顫著,抖著。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背後,然後大步的離開,就只有那一本手抄書還是飄在湖上,而湖水也是一頁一頁的浸濕了書頁。 突是一陣風而來,也是將那本書吹的嘩啦作響了起來,書頁一頁一頁的翻開著,可是裡面卻是一個字也沒有。 “你莫不是真的以為我會給你?” 四皇子不知道從哪裡直了過來,再是靠在那一方的欄杆之上。 “朔堂兄所寫的東西,你還不配看。” 風再是吹了過來,也是吹亂了他額頭的發絲,而他的唇角也是隨著此處的風漸長了一些。 “三皇兄,你好好享受吧,相信我,你會一生難忘,夜夜在夢中會夢到烙堂兄,可好?” 而三皇子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似一陣冷風吹了過來,有些微冷從此而過。 他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背脊發冷,若是這世上他最怕的人是誰,無疑就是一個烙衡慮,活著的時候不放過他,死了的時候,也不願意放過他。 而此時在一那個隱蔽的宅院之內,沈月殊在屋子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那些金銀細軟,珠寶首飾,她用過的沒有用過的,都是收進了包袱裡面,而且神色也是匆匆。 突的,門從外面被推了,本來還是有些心煩氣燥的她,心口越是憋一些氣,她不知道自己的剛才對齊遠所做的,齊遠是不是知道,她現在怕的就是他那時清醒了,那麼她要怎麼辦?所以她一定要走,一定要過離開,也一定要離開這個男人。 猛的,她轉過了身,責備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卻是感覺眼前的光線一暗,就見齊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一雙眼睛也是陰陰的看著她。 沈月殊的手抖了一下,連忙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正在收拾著的包袱,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齊遠跑了過來,然後撲到了他的懷中。 “齊遠哥哥,太好了,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是嗎?” 齊遠的聲音有些暗啞,隱著某些東西的黑眸,此時也像是一片可怕的深淵。 “齊遠哥哥,你快幫我收拾東西,沈月殊連忙拉過齊遠的手,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剛才四皇子派人過來了,我怕會有人知道我們的住處。” 齊遠眯起黑眸,也是直盯著她的側臉,卻是發現她的臉色從頭到尾都是未有過什麼變化,而他心中的狐疑卻是不由的多了一些。 真是如此嗎? 可是沈月殊仍是在收著東西,那些包袱裡面除了一些金銀細軟之處,還有他平常所用的東西,而見此,齊遠的一直都是暗沉的神色,終是緩和了下來,只是當他剛伸出手。腦中卻是不由的一個刺痛。 他慘白著臉,有些緊張的呼吸著,一呼一吸當中,難忍的仍是這樣的疼痛。 還好他現在的有些頭疼,否則一定會知道,沈月殊額頭上面那些冒出來的冷汗。 沈月殊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還好現在她臉上的香粉擦的更多,也是夠艷麗,當初其實也是為了擋住自己的日漸憔悴的臉色。 只是沒有想到,這妝容過厚時,就連她神色間的微動也都是看不出來。 而也是多虧了這些,所以也是未讓齊遠看出來些什麼,否則沈月殊也是還真不知道要如何的收場? 而與這樣的人在一起,她不沉的分出了幾分的心思,他若寵你,可以給你全天下,更甚至為了你能與全天的人為敵,可他若是恨了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哪怕是你死了,最後也都是要將你挫骨揚灰不可。 想到了此,沈月殊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再是若無其事的整理著其它的東西。 ##第691章 命大的沒死 齊遠坐到了一邊,也是未再是看沈月殊一眼,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牙齒也是不覺的緊咬了起來,那種格崩的聲音,差一些沒有讓沈月殊尖叫出聲。 “你到是醒了。” 三皇子抬頭看了他一眼,起先還有些不太信隱衛傳過來的話,說是齊遠半死不活的,齊遠這個人向來都是老謀深算,不可能將自己給算計死。 可是如今一見齊遠的樣子,他到也是相信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確實有些令人害怕。 “托殿下的福。” 齊遠掛在唇角的笑泛冷。 “殿下莫不成忘記了,臣現在的可是殺了朔王,這已是藏了許久,而臣日後還要一輩子東躲西藏。” “你自是有辦法的。” 三皇子就還真不信,齊遠就沒有什麼後招,若是真沒有,當初他也便不會接過了這樣事情,而是不是他做的,旁人可有什麼證據,紅口白牙的,又豈是別人的一張嘴可以說出來的。 齊遠現在還真是沒有什麼辦法,除非他不當齊遠,否則,朔王府的人便會與他不死不休了。 不過除去的人仍是除去了 “殿下怎麼准備治水?” 齊遠端起了杯子,也是放在了唇邊,到是其它的,他不過只是睡的時間長了一些,向來都是不會治水的三皇子,到是當上了治水大臣了,怎麼的,莫不想想看洪水想瘋了吧? 本殿怎麼會去治水,你不知嗎? 臣可知什麼? 齊遠單手捏著手中的杯子,到是想要知道,到底這一年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平陽的水患治好了,你可知?” 三皇子問著齊遠,齊遠再是握緊手中的杯子,“哦,治好了,是誰治好的?” “沈清辭。” 三皇子口中的這個人名一出,哐啷的一聲,齊遠手中的杯子,也是掉在了桌上。 “這不可能!”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手按在了桌子上,他是親眼看到了沈清辭掉到了洪水裡面,就算是命再大的,也不可能逃出升天。 而她竟是沒有死,這怎麼可能? 若是她不死,那麼他做的這一切有什麼用?莫不是她沒有死,烙衡慮也是沒有死不成。 他再是坐下,從桌上拿起了杯子,放好,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只有握緊著的杯子的手似是青筋暴跳著。 “他死了沒有?” 而他的那一句死,不用說也都是知道到底是誰?除了烙衡慮,還會有哪一個令他如此的憎恨。 他說過了,奪妻之仇,不共戴天,他與那個人一生都將是不死不休。 “死了。” 三皇子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你以為他若不死,這治水的事還能落在我的身上平陽的水患便是那個女人依著他畫出來的圖治好的,烙衡慮到還真是難對付。” “若是為我所用,我何愁大事不成。” 是,若不是為他所用,那麼,這個皇位遲早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偏生的,他幫的是老四,甚至還娶了他一直都是想娶的沈清辭,若不是沈定山的從中從中作梗,還能輪到他嗎,到時一品香便是他的,有著如此多的財力,皇位必是唾手可得。 齊遠看著手中的杯子,不知為何,本來都是慘白的臉上,竟似突然間多了一些血色。 ##第692章 她要走了 “你快幫本宮想些辦法,這平涼的水患如何去治?” 三皇子現在的煩燥的便是治洪,他若是能治洪,早就已經主動的請纓,哪還輪到別人將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扣在他的腦袋之上。 “殿下盡管去便成,齊遠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若是治的好,那便是殿下的功勞,可若是治的不好的,殿下隨意的推給別人便成。” 三皇子雖然對於他的回答不甚滿意,可是這卻也是他最初所想,他不會治水,天下皆知,若是他能治上好這洪水,那便皆大歡喜,或是治不好,便只能將這口鍋甩開才成。 只是他不由的再是看了齊遠一眼。 “你是怎麼回事了?莫不是還有什麼隱疾不成?” “殿下放心。” 齊遠眼神沉幽的也是難明,雖然人不人鬼不鬼,可是也不像是的快死的模樣。 “臣自是不會這般容易死。” “就是是死,臣也會死在最後。” 而三皇子莫名的感覺似是有股種冷風吹過,他抿平了自己的唇角,而後再是若無其事的端起了杯子。 “你幫本宮找一些可以治水之人,”三皇子微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朝中的那些老東西只知吃俸祿,卻是沒有什麼本事,養的都是一些酒囊飯袋。” “殿下請放下,臣手下正有幾名精於水患之人,可以為殿下所用。” “那便好。” 三皇子聽後仍是沒有多大的高興,本身誰去了那麼一個地方,都是將自己的命系在了脖子上,鬼才會高興。 不過有了這麼幾人,到也是能多保證上一分 “殿下若是無事,臣先行告退了。” 齊遠站了起來,也向三皇子行禮。 三皇子擺了一下手,他到是想要讓齊遠一起跟過去,可是他卻是知道,現在的齊遠,還不能出現,所以就只能他自己過去。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過,除去那個人,他一點也不後悔,那個人始終都是他登上皇位最大的絆腳石。 而現在這個絆腳石已除,而皇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齊遠到了讓口,風吹過了他身上的衣服,感覺都是空空蕩蕩的,就如同干柴一般的身形,也是讓三皇子莫名的感覺有些冷。 風不進的灌進齊遠衣服裡面。 而齊遠仿若未知。 “沈清辭,你的命果真的是大。” 他突是一笑,如同銀行中閃爍的繁星一般,卻又是陰沉無比。 沈清辭突是坐了起來,一邊的妙妙還在睡著,她下了塌,而後走到了地上的小窩邊,再是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 “我要出去了,你要好好的聽話知道嗎?” 她想一個人走一走,走到哪裡算哪裡,她不想去哪裡度什麼余生,只想追著一人的腳步,直到天荒地老。 她抱起了妙妙,這小的自小便是被她養的十分嬌氣,而她卻是不知道要將她交由了誰去養,而思來想去間,仍是將她交給白梅與長青。 他們會好好好的照顧你的,她輕輕撫著妙妙的小腦袋,“記得以後莫要再是吃的多了,懶的又不能動,不抓老鼠可以,可是要會逃命的。” “這世上的危險很多,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知道嗎?” 喵…… 妙妙叫了一聲,也是將自己的腦袋往主人的懷中鑽了一下。 沈清辭將它放了下來,而後走到了外面,再是站在那一株梨花樹前。 她將手放在梨樹之上,隱約的都是可以聞到了一股清新的梨香。 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梨花樹之上,冷月掛於了稍頭,月光冷清的灑下間,染著她的臉越是變的素白了一些。 突的,她感覺自己的臉頰一涼,好像是有什麼輕觸到了她的臉,那種幽涼幽涼,也是泛著香的。 她伸出手,便見梨樹上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香花,潔白生香,也是輕如柳絮。 她接過了一瓣,瞬間便有那絲幽幽梨香而落。 “今年你開花到是早了一些,她自言自語的說著,當年你也是陪著這樣的我,如今也是一樣,我吃過你的葉,你的花,你的果,你的皮,你養了我六年,這一世,我讓你生長在這裡,定會讓人好生的照料於你。” 她的臉上再是一涼,又是那種幽幽的淡香。 接住了一片的花瓣,她將花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將花瓣貼了自己的唇間,那一刻沒人看到她眼角滾落而下眼淚,如此的經營,也是如此的冰冷。 晨起之時,她只是給自己身上背了一個小步的包袱,包袱裡面,有幾套輕便的衣服,還有,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的荷包,裡面放了一些她經常用著的金銀珠子,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帶,什麼也不多帶。 “喵……” 妙妙走了過來,也是用自己的四爪抱住了主人的腿,可能也是知道要主人要離開了一般,不舍的不讓主人走。 沈清辭蹲下身子,再是抱住了妙妙,摸摸它的小腦袋。 “你從小便是乖的,我不能帶著你,你便好好發呆在這裡,可好?” 喵……妙妙又叫了一聲,水藍色的眼珠子轉著光,跟剛撿回它時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 放下了妙妙,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門口,也是關上了門,然後從後門離開了這裡。 妙妙跳下了桌子,然後又有些焦躁的不時喵喵叫著,然後又是跑到了門口,用自己的爪子不斷的抓著門 “喵……” 妙妙跑到了三喜睡著的塌上,跳上了三喜的胸口,然後不時的對著三喜叫著,可是三喜歡卻是睡的像頭豬一般,還不斷的打著呼嚕。 還好是沈清辭這樣的主子,否則,若是換成了其它多事的,就三喜歡這種的,早就已經被人給踢出了府了。 “喵……” 妙妙再是叫了一聲,可是三喜就像是睡死了一樣,哪怕妙妙再是叫,她也是不醒來。 妙妙伸出自己的爪子,不時的抓著三喜的頭發,可是三喜仍是不醒。 最後妙妙好像是被氣到了,身上的毛也是跟著炸了起來,伸出自己的爪子,就想要抓三喜的臉的,結果最後它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跳了下來,然後走到了主人的塌邊,再是跳了上去,然後鑽進了主人的被子,趴在那裡開始舔起了自己的爪子。 ##第693章 不靠譜的丫頭 而它不時的喵喵叫著,聽著這聲音著著的怎麼都是有些可憐。 白梅這一早起來,便如從前那般,就要主子那裡,長更起來的更早,他們的院子就在沈清辭住的不遠處,以前她與長更都是同別人一起住,現在成親了之後,到是自己分到了一個小院兒,也是讓白梅不至於住的離沈清辭過遠。 “恩,好香!” 白梅不由的閉上眼睛聞了聞,這是什麼啊,到是挺香的。 直到了她到了沈清辭的院中之時,才是知道,到底是什麼竟是如此的芳香的,原來不是別的,而是沈清辭種在院中中的那一株梨樹開化了。 這株梨樹算是相當的怪了,扭曲的枝杆,幾乎都是快要長滿大半個院子了,尤其是在開花之時,簡直就是滿院飄香的。 開花了啊? 白梅跑了過去,果然的,前幾日還有些幾個花骨朵的梨樹,竟是開了滿樹的梨花,微風一吹,那種帶著細縷的冷香,竟是如此的好聞。 夫人知道了,一定是會高興的,她一直最是喜歡這株梨樹的,就是怕其它的樹會跟著這這樹爭養份,所以四周都是不允許種其它的樹,就只有這顆樹生長在這裡 其實她到真的想要剪上幾枝放在屋子裡面的,就是夫人不允許他們動這棵樹,除了每一年這棵樹上結出來的梨子能吃之外,其它的皆不能動。 長的這麼好的,可惜。 她不由的搖搖頭,真是感覺這樹長的也真是夠妖孽了,誰家的梨樹還能長到這麼大的,這八成都是成精了,人家不都說山精柳樹怪,這種樹是最容易成精,這長上百年了吧,不成精才怪了呢。 而此時在朔王府的院中,已經有那些粗使的丫頭,開始在掃著樹葉了。 “你們慢上一些,”白梅對她們嚴聲的囑咐著,“要小心不要碰到這棵梨樹,這樹可是夫人的命根子,要是讓這樹上的花掉下來,小心你們的月銀。” 幾個粗使的丫頭連忙答應著,也是更加小心的,都是不敢碰那株梨樹了。 白梅這才向沈清辭住的院子走去。 只是到了之後,她才是感覺哪裡不對的? 夫人這段日子以來都是十分的早起,怎麼的這都是快要日上三杆了,這院門還是關著的,就算是夫人起的晚,可是三喜歡這個丫頭莫不也是犯了懶不成? 她以往在夫人身邊當差之時,這麼十幾年,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的,從來都是沒有一刻是松懈過的,這三喜是怎麼回事,這才是當上了府上的一等丫頭,就開始得意忘形了,若真是如此,她感覺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留在夫人身邊的。 夫人是仁慈,可是也不是沒有脾性之人。 這三喜還真的的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讓她先是好好的訓上她一來頓再說,不要以為她白梅嫁了,就不管事了,她白梅這一輩子都是夫人身邊最是不可缺的大丫頭。 她上前,也是將手放在了門上。 然後一推,門便是推開了。 “喵……” 一只白色的貓跑了過來,也是站在白梅的面前,不時的在喵嗚叫著。 白梅連忙抱起了妙妙,卻是見妙妙全身上的毛都是亂了,也不知道是怎麼的,一雙水藍色的眼睛也是沒有以前精神。 白梅替妙妙順了順了毛,可是這順了半天,也沒有見妙妙身上的毛順上一些。 “你這是怎麼了?” 白梅再是摸摸妙妙的腦袋,平日裡這毛不是挺順的,她還給它梳呢,將它身上的毛都是給梳的油光發亮,又是柔軟無比的,再是洗的香噴噴的,讓人一見就喜歡。 可是今天這是怎麼了?這毛一根根都是炸了起來,梳也是梳不下去。 “喵嗚……” 妙妙從白梅的懷中跳了下來,然後跑到了內室裡面,又是跳到了裡面的塌上,然後鑽進被子裡面,也是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白梅剛要走,結果卻是聽到了一陣打呼的聲音。 “三喜?” 白梅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三喜的,三喜平日就是有些打呼,也是虧的內外室還是有些距離的,再是加上三喜睡的淺,裡面的人若是發出了聲響,她立馬就會起來。 可是這都是日上三杆了,白梅氣的走了進去,結果就見三喜躺在那裡呼呼大睡著,這睡的到是香啊,被子掉在地上都是不知道蓋。 “三喜。” 白梅伸出手拍了一下三喜的臉。 她本來還是輕輕拍著的,結果這拍了半天,也沒有見人醒。 “三喜,”白梅再是推了她一下。 再是不給她起來,看一會兒怎麼的收拾她,果然的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可是三喜卻是翻了一下身,呼嚕是不打了,可是突然的,白梅聽到了噗的一聲,接著便是一陣臭氣熏天。 白梅一下子就懵了。 “三喜,你竟然對著我放屁?” 白梅這下子也是來了氣,不伺候主子卻是睡到日上三杆,這是想死是不是,這若是放在了別的府中,早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十回八回了。 白梅氣的用力將三喜給拉了起來,然後一只腳放在塌上,雙手用力的掐住了三喜的脖子。 “三喜,你竟敢對著我放屁,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而脖子被掐,又是不能睡的舒服,三喜果然的醒了過來,也是睜開了雙眼,而她一見白梅一臉猙獰的樣子,也是嚇的哇哇大叫產。 “鬼啊,鬼啊……” 她不斷的慘叫著,也是將白梅氣的吐血,當然也是驚的外面的那些丫頭婆子都是跑了進來,還以為這裡是發生了命案了,結果這一進來,個個都是愣在了門口不敢動。就見白梅正掐著三喜的脖子,差一些沒有將三喜給掐死了 冷靜,冷靜。 白梅不斷的對自己說著,是的,要冷靜,她一定要冷靜,不能和三喜這個蠢丫頭一般見識,看起來,她還得幫著主子再是物色一個機靈的丫頭才行,就這麼一個三喜,平日裡挺機靈的,可是在正事上面怎麼這麼糊塗? “你們先是出去。” 白梅松開了手,也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對著站在門口的丫頭婆子說道。 幾個丫頭婆子連忙的離開,也是不敢多言剛才發生的事情了,主子從來都不喜歡嘴碎之人,一切都是有主子在,府內不管是誰,一律不得言論事非之事。 ##第694章 人不見了 這是朔王府裡的明文禁令,不管是府內的護衛還有丫頭婆子也都是嘴緊之人。 三喜連忙一咕嚕的爬了起來,也是抱緊了自己的被子,活像是有人要對她怎麼樣一般。 “白……白梅姐姐,你做……做什麼啊?” “我做什麼?”白梅忍不住的又是高了聲音。 “你還問我做什麼?三喜,你膽子肥了啊?怎麼我一不在,你就開始偷懶了,你都沒有看看外面現在什麼時辰了,豬都出來吃食了,你卻是在這裡給睡覺,更可恨的是,你竟仍然還亂放屁。” 三喜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胡……胡說,我才沒有放屁。” 而她越說聲音也就越小,因為放沒有放屁,她怎麼可能知道,或許就是在夢中放的也是不一定啊。 “還說沒有?” 白喜指了一下四周,“你給我好好聞聞,是不是還有臭味?” 三喜尷尬的笑著,她要不要說一句,她聞不出來啊。 “你還不起來?”白梅忍住自己胸口的怒氣,若是不忍著,她還真怕一會自己真會將三喜暴打一頓。 三喜這才是爬了起來,可是心裡也是納悶啊,她昨夜也是睡的不晚啊,怎麼的今天會醒來如此難的,而且外面的天色確實是已經很亮了,不由的,她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這下好像像是麻煩了。 她連衣服都是胡亂的堆在了身上,直接就跑了出來。 而白梅一見三喜蓬頭垢面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感覺狗肉扶不上席面。 真是白瞎了她的一雙眼睛,當初她怎麼就能感覺三喜會可靠來著? 而三喜也是繃著笑臉,可是笑起來怎麼就跟哭一樣,她還能不哭嗎?這哪有主子醒了,而丫頭卻是要睡到日上三杆的? “你現在就祈禱主子也沒有醒吧。” 白梅給了她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她也希望沈清辭未醒,那麼今日這一切都是可以蒙混過去,如果主子早醒了,三喜這身皮也都是要緊緊了。 三喜挎著一張臉,跟個受虐的小媳婦一般,小心的跟在了白梅的身後。 而她還沒有進去,就聽到了白梅幾乎都是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妙妙,你在做什麼,誰讓你抓主子被子的?” 妙妙被白梅給嚇了一大跳。 “喵……” 它再是將自己的小身體縮在被子裡面,哪怕是白梅要抓它,它都是不願意起來,而被子上面,還能明顯的看到它身上掉來的貓毛,白梅直接就有些發瘋了。 “妙妙,老娘要殺了你!” “喵……” 妙妙突是跳了起來,也是跳到了一邊的桌子上面,身上的毛跟著炸了起來,四只尖爪子也是伸出出來,也是向白梅不時嗚嗚叫著。 妙妙向來都是十分乖巧的,也是很通人性,這都是養了一年了,從小小的幼貓之時,就沒有做出過傷人之事,不管怎麼對它,它都是沒有攻擊過人,性子也是十分好,很粘人。 這還是白梅第一次見到它這麼凶,也是將白梅給嚇到了,而妙妙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只要白梅一接近,就嗚嗚著,似是隨時都要攻擊人一般。 “夫人呢?” 白梅問著三喜。 “夫人去了哪裡了?” 可是問三喜,三喜怎麼可能會知道?她也才是剛睡起來啊,真的不知道夫人去了哪裡了? “是不是在香室之內?” 三喜小聲的說著,夫人常去的地方,只有兩個啊,一個就是她的屋子,另一個就是香室的。 白梅的心頭總是有些難安的感覺,她連忙的就跑去香室,就連妙妙也是不管了,而妙妙鑽進了被子裡面,再是舔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到有些乖了。 砰的一聲,香室的門被打開,可是裡面卻是一個人也沒有,就只有堆放成山的香料,也不不知道可以用多少年,而除了此地,他們在平陽那個宅子之內,也是堆了不少。 這些香料,足可以賣上十余年之久,可就算是如此,沈清辭仍是在做著香料,一直也都是未停過。 “夫人,夫人……” 白梅連忙的喊著沈清辭。 “夫人,你在哪裡?” 她向裡面走著,也是想著沈清辭可以去的地方,就連牆角都是找過了,可是卻是沒有找到人。 香室裡面沒有人。 她回頭,一張陰下來的臉,也是讓三喜終於是忍不住的哭出了聲。 “要不就是去恭房了。? 三喜小著聲音道,人有三急的,或許真的就是在恭房還未出來。 白梅走了出來,也是向府內的恭房走去,而一路上面,她的腳步從輕到重,從緩也是到了急,最後竟都是小跑了起來。 “夫人?”她在恭房外面喊著人,可是裡面卻是沒有人回信。 “夫人!”她再是喊了一句,最後再是無人回信之時,她直接就推開門走了進去,恭房之內,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這裡會有人專程的打掃與熏香,裡面也是十分干淨,可就是因為太干淨了,所以才是奇怪。 而白梅知道,沈清辭並沒有來過這裡。 她不死心再將其它的恭房都是找過了,可是府中這麼的恭房,一間也都是沒有找到。 她回來之時,整張臉都陰沉的都是如同暴雨來臨之時般,也是將三喜嚇的躲在了一邊不敢動。 妙妙還是將自己縮在被子裡,誰也不能動,信也不能拉,誰也不能接近,若是一接近,妙妙就會攻擊誰。 不久之後,長青與長更都是過來了。 “人呢?” 長更問著三喜,“夫人呢?” 三喜只是哭,現在也只能是哭,卻是什麼話也是說不出來,問她,她怎麼可能知道人在哪裡?她醒來的時候,夫人已經不見了。 “讓人去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問一下。” 長更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或者夫人去了那邊了。 他雖然是如此說的,可是卻怎麼感覺,這不是沈清辭的性子,沈清辭不可能用自己的雙腿走去,若她真的要去,那麼便會支會他們,也是令人准備好馬車。 這般不聲不響,不哼不哈的,不像是沈清辭的性子。 “還有妙妙。” 白梅指了指塌上,“它從開始就這樣,縮在被子裡面,什麼人也都是不能靠近,就連我也是相同,”而白梅甚至還是將它從小喂到長大的,可是它現在就白梅也都是會攻擊。 ##第695章 發狂的妙妙 “我來,”長更直了過去,可是剛是一接近,就聽到了被子裡面傳來了嗚嗚的聲音。 這是妙妙准備攻擊人了。 長更一把就揭開了被子,妙妙炸著身上的毛,爪子也都是伸了出來,隨時都是准備攻擊人。 長更快速的捏在了妙妙脖子上,再是將妙妙提了起來 妙妙起先四肢還是胡亂動著的,可是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拿吃的東西過來。” 長更對著其它人吩咐著。 不久之後,切的碎碎的熟雞肉拿了過來。 長更將雞肉放在了一邊,再是將妙妙放了下來,妙妙嗚咽著,也是不時的向盤子裡面的雞肉撲著,長更這才是放下了它,妙妙也有可能也是真的被餓到了,跑到了食盆那裡就吃了起來。 長更這才是過去,小心的將自己手放在了妙妙的腦袋上面。 妙妙回頭看了一眼他,然後再是繼續吃著雞肉,現在到是安靜了一些,身上的毛皮好像也是順了,就是好像不太願意搭理人。 半個時辰之後,過去問話的人都是回來了,去時不過就是兩人分頭而去,可是回來之時,卻是跟了一群的人,沈定山還有沈清容都是過來了。 “我家阿凝呢?” 沈定山這一進來就要找沈清辭,若是按著以往,只要他來了,沈清辭必會親自相迎,可是如今他都是喊了這麼久,怎麼的,就沒人出來迎他嗎?還是說,他的小阿凝真的出事了? 沒有過去? 而那兩人給長更他們帶回來的消息,自然是沈清辭並未過去,若是她過去了,現在的沈定山便不會親自來了。 三喜何曾見過如此的陣勢,光是沈定山一人,就足夠將她給嚇到暈了。 尤其是現在這麼多又眼睛都是赤紅的,全部盯著她,已經讓她連話也都是說不出來了。 直到在三喜的吱吱唔唔之下,沈定山才是知道,他女兒不見了,這麼一個大活人,竟然不見了,莫不是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就只有才是趕回來的白竹,始終都是站在一邊不發一言,只有眼內閃過了一些深深的無力,果真的,她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果真的,她仍是決定要走這一條路。 也對,以著沈清辭的性子,她怎麼可能這般了無生趣的活下去,這麼一個諾大的府內,最後陪她,最能陪她的不是的,只是一只白貓。 妙妙吃完了肉,這才是跳到了塌上,然後用爪子將枕頭撥了一邊,而在枕頭底下,卻是有著一封信。 而它睜著自己的眼珠子看著四周眾人,最後再是趴到了柔軟的被子裡面,舔著自己的小爪子。 長更伸出手便已經將信拿了過來,而他也是將信交給了沈定山。 沈定山拿著信,上面的的字確實是沈清辭的。 他打開了信,也是逐一的的看了下去。 當是他看完了信之後,終是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方,再是將信給了沈清容,而後他自己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 沈清容拿過了信,其實都是不想看,可是最後他還是將信打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這個妹妹,怎麼能是這種性子的,這說走就走,怎的就沒有想想他們。 ##第696章 善緣 可是她再是一想,自己有夫有子,可是妹妹說來,竟都是了然一身。 她將信合了起來,最後似乎能做的,也就只有順著那孩子的性子。 沈清辭的信寫的並不多,其實總共的也就只有幾句話,她說,她想出去一人游歷,也不要找她,她要走過大周的大山河水,讓他們各自的保重。 另外她將妙妙交給了白梅與長青,希望他們好生的照顧著,朔王府的香室以及平陽那裡的都是存在大量的香料,這些香料足以夠一口香用到十五年左右,至於十五年後,或許她也便是回來了。 還有,此事與三喜無關,因為她對三喜用了迷香,所以讓他們不要怪三喜,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決定,與旁人都是無關。 沈清容坐了下來,再是看著地上跪著的三喜。 “三喜,你起來吧。” 她對著三喜說著。 三喜不由的縮了縮身子,半天也都是不敢起,哪怕沈清容令她起,她也是不敢。 “你起來吧。” 沈清容再是說道,她在信說中,此事與你無關。 三喜這才是站了起來。可是站在那裡還是哆哆嗦嗦,哭哭啼啼的。 沈清空伸出手想要去摸妙妙,自是妹夫走了之後,這只貓似乎就是成了她的全部,她不提別的,只是提了這只貓,這只貓對她很是重要吧。 “小俊王妃,請小心。” 長更連忙的擋住了沈清容的手,“妙妙的性子現在不太好,會抓傷人。” 沈清容最後只能是縮回了手,因為她似乎也是感覺出。這只貓對於人現在有些不善的仇視了。 長更輕輕撫著妙妙的腦袋,妙妙喵的叫了一聲,再是跳到了床塌那裡,自己也是鑽進了被子裡面,而到了現在長更才是知道。 原來妙妙的性子大變,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它不見了主人。 沒有了主人,它感覺十分的不安全,只是想要尋著主人的一絲氣息,只要別人一近,它就會以為有人的要搶它的主人。 沈清容嘆了一聲,再是看了一眼,將自己的身子縮在被子裡面的白貓,這才是站了起來了要,可是不知為何,她卻是感覺自己的腳步竟是如此的沉重著。 阿凝,你在哪裡? 你到底在哪裡? 外面的世界並不安全。 你這樣出去,真的好嗎? 而此進,沈清辭正坐在林子裡面,她的面前生了一堆火,火光映出的,是她的一張沉靜的臉。 人總是需要學會一些什麼,以前不會的,以後便都會的,像是她,以前就連火也是生不起,可是現在她卻是可以在這裡自己生著了一堆火。 而她的心無畏懼,也不怕死,所以在哪裡都是相同。 她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來了一個小藥丸,然後捏碎,給四周都是灑上了一些,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是別想接近她一尺。 她將自己拿著的包袱枕在了腦後,就這樣平躺了起來。 這是第一夜她一個人就此而過,許也是就是因為一個人生活了六年,在那六年裡,什麼沒有自己做,什麼沒有的自己學過。 所以這麼一個人的日子,似乎也不是太算難過 火一直點燃著,也一直都是映著她的臉,她給火裡面加了一些柴火,火光向上跳了跳,此時,她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裡? 恩,哪裡會是她的終點,她並不知道。 她閉上眼睛,也是不知不覺的便是睡著了。 等到她再是醒來之時,天已是大亮了,而火也是滅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也是有些露水,連她的睫毛也都是被染的濕了一些,微一眨,便是清潤的涼。 天氣到是有些冷了,看來是要多加幾件衣服才成。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也是拿起了自己一直都是背在背上的包袱,這才是向前走去。 直到遇到了一條小溪,她才是去了小溪那裡,將自己的手臉洗了干淨,然後再是用水壺接了一些水。 直到了前面的鎮子之時,又是入了夜,她坐在一戶人家的屋檐門口,也是咬著自己買來的了干糧,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咬著,一口一口的吃著。 她的眸子始終都是平靜,平靜也是充斥著這一方的孤寂。 遠方的星空不時的閃爍著,而她在找著最高最亮的那一顆,不知道哪一顆會是她娘,哪一個顆會是他? 有風吹來,帶著的更是這夜的凄冷,她不由的抱緊了自己的胳膊,也是縮起了身子,而到了後半夜之時,天竟是刮起了大風,未幾,便是下起了一場瓢潑般的大雨,她盡力的縮著自己的身子,可是仍是有半截的身子在雨裡,雨不時的落在她的身上,她抱著自己的雙腿,無人知道,此時和著這些雨落的,是她久未落下的眼淚。 雨下了一夜,她也是淋了一夜,直到這戶人家打開了門之時,才是發現門口坐了一個她。 那人見沈清辭可憐的樣子,實在有些不忍心,還以為這是哪裡來的討飯的。 “算了,進來吧。” 開門的大娘將門打開,也是讓沈清辭進來。 沈清辭跟著大娘走了進去,冷風不時的吹在她的身上,又冰又冷的,很難受。 “換了吧,”大娘給了沈清辭一套衣服,“這衣服是我出嫁女兒的,我看她和你的身形差不多。” 沈清辭抱過了衣服,衣服的衣料不算是太好,比起她在朔王府穿過的衣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她在朔王府裡所穿的衣服,都是頂品絲綢所制的,每一針每一線,也都是她大姐親手做做,還有不少的衣服,是烙衡慮買來送她的,也都是世間最好的衣料。 而現在她手中的衣料觸之便是手疼,她轉身,便是換了這一套衣服出來,雖然是普通的衣料,可是卻是也擋不住她臉上的那一抹風華。 沈清辭想了想,她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從裡面挖出了一些藥膏抹在自己的臉上,到不久後,就成了一個臉色黑黃的女子,雖仍是從前的五官,可是卻是遜色了不少,更是不起眼了很多。 當是她出來之時,那位大娘將一碗湯放在她的手中。 “餓了吧,先是吃上一些。” 沈清辭捧著一個大碗,她垂下了眼睫,熱氣也是熏到了她的眼睛,而她就著粗碗,也是將湯一口一口的喝了進去。 ##第697章 是那姑娘給的 等到了一碗湯喝完,那個大娘又是拿了兩個饅頭給她吃。 “吃吧,這些也都是帶上,去找親人的吧,如果能找到了就去投奔,要是真不成,大娘想了想,你過來找我吧,雖然我家也不算是富貴,可也總能顧得了你的一日三餐。” “相遇既是有緣,我總是需要結些善緣的。” 而她說著,便是了將余下的幾個饅頭都是給沈清辭塞入了包袱裡面。 沈清辭一直都是沒有說話,可是這位大娘卻是開始以為她是不會說話的啞巴,也是感覺這姑娘氣色很不好,而且看年紀,也不算是太大,想來這也都是逃難過來的。 聽說這幾年的水患特別多,才是解了一個平陽之危,又有明涼和俊縣又是有水患。而到逃難的人也是太多了。 這世道,還是不太平的。 “拿著吧。” 大娘將手中的包袱給了沈清辭,包袱裡面還多了銅板,拿在手中也是有些沉甸甸的。 她本身要走之時,卻是回過了頭,對於大娘深深的彎了一下腰,而後便是走了出去。 外面剛是下過了雨,而風吹來,仍是可感覺到風中的那些水氣,沈清辭背著一個小包袱繼續的走著。 她不知道要去哪裡?她只是知道,自己要一直的走下去,直到什麼時候,直到她再也是走不下去為止。 那位大娘在沈清辭離開了之後,這才是拿起了掃把開始掃起了院子,結果掃到柴房之時,卻是發現自己家的柴房裡面,竟是放了一樣東西。 她連忙的拿在了手中,半天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是…… 金子? 大娘不相信的,拿著金珠子半天的時間,可是還是分不出來這到底是假金還是真的金子?而等到她出門做活的兒子和當家的回來,她這才是將手中的金珠子拿給他們看。 她當家的一捏金珠子也是分不出來,就連大娘他兒子也是一樣。 他們最多都是見過銀子,哪還見過什麼金子?而看這金珠子重量,怕是裡面都實心的,這要頂了多少的銀子啊。 而他們真的不認識,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最後還是大娘的兒子拿著金珠子去了銀莊,結果那邊的人說是真金的,而且也確實就是實在打磨的真金,而這枚金珠子,足都是可以抵得了百兩的銀子,而有了這些銀子,他們就可以蓋起新的屋子。 大娘的兒子也是不敢停的將金珠子拿回了家,也是將銀莊掌櫃的話告訴給了他們。 大娘一聽這是真的金子,這心一下子又不定了起來,這簡直就是大白天的發大財啊,這天下掉下來的金子就往他們家的腦袋上面砸啊。 他們家這是祖墳冒煙了嗎? 怎麼直接就給了他們這麼一顆金珠子來著。 “你可是遇到了什麼人,或者什麼事?” 當家的問著大娘,現在這金珠子雖是拿在手中,可是這畢竟是平白而來的,怕以他的心中也不知道為何,總是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所以這也實是不怎麼不好花出去,這拿在手中,心裡也是有些格應的。 “沒有啊,”大娘想著自己今天做了什麼事,她今天好像什麼也沒有做,跟著平時一樣,起來就煮了飯,再是將家裡的活計也都是做好了,然後出門之時。 “對了!”她想起來了,她怎麼將這事情給忘記了? 她這才是將自己的出門時,撿到了一個小姑娘的事情說給了他們聽,她當初就看那姑娘有些可憐,想著這才是十幾歲,就跟著家中才是遠嫁的閨女一般,就將她給帶回了家,也是給了她一套她家姑娘留下的衣服,再是給了幾個饅頭,然後就得了這麼一粒金珠子。 “我看就是那姑娘給的。” 大娘當家的已經可以肯定了,孩兒她娘,你這也是好心有好報的,你啊,這心一直都是這以麼好,這天啊,都是佑著心善之人的。 “這金珠子,你也是拿的不虧。” 大娘這心裡還是有些不膽白。 “那姑娘既是隨手都是一顆金珠子,那為何還會過的如此潦倒,衣不蔽體,也是缺衣少食物的?” “誰又知道?” 大娘當家的也是不知道,當然更是猜不到,這世上的人多了,這世上人的脾性也是大不相同,或許總有這般或者那般的理由吧。 至於那粒金珠子,可能對於人家來說,不過就是隨手一扔,但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那就是可以徹底翻身的機身了。 蓋了新屋,再是給兒子將媳婦聚了,還能再是給遠家的閨女一些體已,這娘家的日子好過了,他家的閨女在外面也是不會受苦了。 而他們還在想著那一個給他們金珠子的人,現在已經出了此鎮,她再是向前走著,從這裡,再走到另一個地方,然後一直的走下去。 到了入夜之時,沈清辭仍是靠著一棵樹坐著,她已經一個人生活了很久,從最初手足無措,到了如今已是可以坦然面對了。 她從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饅頭,也是放在嘴裡咬了起來,饅頭是那個大娘給的,雖然說隔了一天了,可是吃在嘴裡,仍是十分的松軟。 只是她吃著吃著,神色卻是微微的動了一下,而後又咬了一口饅頭,慢條期裡又給火裡加了一些柴火。 “大哥,還真是女人。” 不遠處,有兩人鬼鬼祟祟的人走了過來,他們本來只是看到了一團火,想要借個火的,這黑天半夜的,他們身上也是沒有帶火石,要是沒有了火,可真的會要了人命的。 只是沒有想到,這火堆前坐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而他們現在的不止想要借火了,這生了什麼心思,他們都是心知肚明。 沈清辭知道有人過來了,卻是連眼皮抬也沒有抬過,她繼續的吃著饅頭,一直都是看著地上的那一堆火。 直到那兩人一步一步的接近,而她就像是聽不到一般,也是讓那兩個男人莫名的也是跟都著興奮了起來。 他們這一次可真的走了運了,竟是遇到了這麼一個標志的小姑娘。 只是他們似乎是忘記了,若真的沒有一星半點的本事,怎麼可能有人一個人在這裡,這不是找死,這又是什麼?沒有人嫌自己的命久,就算是是死,也沒有人會想要這樣的一種死法。 ##第698章 賭徒 就在他們剛要接近之時,結果走在前面一個倒了,後面的那一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直直的盯著那個已經抬起臉來的姑娘,還有便是她那一雙深到了可怕的黑瞳。 而他還未來的及說些什麼,甚至就連腳步也都是未多移一步,就聞到了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而後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一蒙,人也是跟著倒了下來。 沈清辭連他看也沒有看一眼,再是給火裡加起了柴,她抱著自己的膝蓋,也沒有什麼睡意,就只是一直望著林中的那一輪彎月。 如果你在的話,一定會說我的膽子很大吧。 其實我的膽子確實是很大,那你會罵我嗎? 她扁了扁嘴,將自己的臉也是埋在膝蓋之上。 我想你罵罵我也好,可是為何,你卻從未入我夢中。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的濕氣,也終是在被這裡的風,風干了一切。 清晨,青草上面都是綴著一顆又一顆的露水,一只好看的手伸了出來,也是輕輕觸碰了一些那些露水,而露水卻未染上那人的指尖。 細長蔥白的手指,竟也都是精致的令人感嘆。 她再是碰了一顆露水,指尖卻也不由的有些微微的涼意。 而不遠處,仍是倒著兩個橫七豎八的男人。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拿起了自己的包袱背好,然後她走到了這兩個男人面前,伸出腳踩了過去,既是動了壞心,那麼也便要承受住後果。 她將人翻了過來,再是在一個男人的胸前摸著什麼,而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張銀票,還有一張借據。 王二郎借陳三一千兩銀子,若十日內未還,願以妻兒相抵,上面還有一個血紅的手指印,以及歪歪扭扭的名子。 沈清辭將銀票還有借據都是拿了出來,塞在自己的包袱裡面,不要白不要,再說了,她很缺銀子,雖然說她有不少金銀珠子,可是這些東西也總有會用完的時候,她現在正缺著銀子。正好有銀子主動送上門來了。 她又是走到了另一邊,別人想要動她,這就是代價。 上一個到是有些肥,而這一個就有些瘦。 全身上下也就只是找出了幾兩碎銀子,還有有幾個銅板。 而沈清辭向來都是對於這種趁火打劫之人十分的不恥,所以很不客氣的就將他們身上的銀子連同值錢的東西,全部的都是拿光拿淨。 她找到了一處溪水處,也是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溪水裡在,瞬間便是感覺到了一種冰涼,她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 然後再是捧起了一捧水,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而後再是洗了手臉,這才是站了起來,准備出去。 只是當她走了幾步之後,再是折了回來。 而後將包袱放在了地上,再是從包袱裡面取出了一個小盒子,她給自己的臉上抹起來,也是將臉色如數的變暗了幾分,再是將眉毛往粗的畫,最後給臉上點了一些小斑點,這樣的話,便不再顯眼的了吧,而她也是第一次感覺娘給她的這張臉太過招搖了一些,哪怕是做了如此的半扮,也都不能說是醜。 她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是將包袱背在了身上,而後向前走去。 到了鎮上之時,她摸了摸自己肚子,有些餓了。 她現在的包袱裡面還有一千兩的銀票,以及不少的碎銀子,所以說,現在她的身家還算是挺豐厚的。 她走進了一間客棧裡同,因為身上穿著粗布衣服,臉色也是黑紅,雖然不像是逃難而來的人。可是卻也不是富貴人。 “客官,請問你是打尖還是吃飯?” 小二到也沒有因為她的寒酸,而對她怠慢什麼,還是依舊笑的挺燦爛的,嘴角也是有些細細的紋路,可是也是經常笑著的人。 “我要五個饅頭,再來一份鹹菜。”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就要著自己的東西,饅頭她吃兩個,再是帶上三個,如果這裡晚上治好的話,她會住在外面,若是不好,就要找家客棧。 “好了……” 小二高喊了一聲,“五個饅頭,一盤鹹菜。” 沈清辭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丟人的。這裡的人進來出去,也都是非是位高權貴之人,大家也都是差不多,能吃的了白面饅頭已是很不錯了,而且看她如今的穿著,也能看的出來,她不是富貴人,而且大概也就是是從哪裡逃難而來。 不久之後,沈清辭要的東西都是端了過來,她拿起了一個白面饅頭就放在嘴邊吃了起來,饅頭就著鹹菜,再是加著客棧裡面不要錢的茶水,到也不差。 她一口一口吃著饅頭,也能聽到這裡的人談論的那些事事非非。 果真的,客棧裡面才是消息最為流通之地,這裡的消息,也是涉及廣泛,大到朝廷大事,小到誰家的雞丟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是可以在這裡聽到,客棧裡面的人並不多,零散的人走走停停,還空余了不少張的桌子。 就在沈清辭拿到第二個饅頭之時,卻是聽到了外面好像是有人哭喊的聲音。 “這不是齊河王家的王二郎嗎?”一名藍衣公子向外面張望一眼,到是認出來了。 有人到是認出來來人了、 “他又是怎麼了?”另一個年輕的青衣公子這麼一說,好似也是與此人認識一二。 “還能怎麼樣?還不就是賭了,藍衣公子拿出了筷子,敲了敲桌子,他就那幅德行,都是勸地莫要再堵了,把祖精都是輸到了差不了,最後還差了陳拐子的銀子,好像欠了一千多兩。” “一千兩?” 青衣公子差一些就將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 “這麼多的銀子,哪怕是賣女人孩子都是不夠賠的。” “可不就是如此,”藍衣公子嗤笑道,“可憐了那許錦秀了,當初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可是如今卻是落到了這份田地,若是被那陳拐子買了去,還指不定的過的什麼日子呢?” 陳拐子在他們的這裡,可是出了名的潑皮,人家可是縣官的大舅子,自家的妹妹做了縣官的三房姨娘,這肚皮也是爭氣的,進門沒有兩年,就給懸官生了兒子,懸官四十余歲,才是得了這麼一個寶貝疙瘩,自是對於給自己生了兒子的女人好,當然對於送妹妹給自己當小妾的陳拐子也是另眼相待。 ##第699章 因此 陳拐子小時摔斷了腿,也是拄了拐子幾年,這長大了拐子到是丟了,可是陳拐子這名子到是也都是跟著他了,直到了現在他還是被人叫成陳拐子 可是不管陳拐子還是陳瘸子,人家都是母憑子貴,或者子憑母貴的。陳拐子就是因為著這麼一個親妹子,直接就平步青雲了起來。 人家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縣官沒個兒子,都是成了他們一家子的心病了,這有了兒子,恨不得都是將陳姨娘給供起來,就是想要陳姨娘為他們的家再是多增人口。 而陳姨娘果然是就是一個能生的,這才是生了哥兒沒有些時日,又是懷上了,縣官直接就去了拜了祖宗,大哭著說他們家有後了,縣官家的老太爺和老太太也都是喜不勝收,這都是恨不得讓陳姨娘一直的生下去,這多子多福的,他們家這麼大的家業,總不可能無人繼承吧。 當然也就是對於陳拐子越是的偏袒了。 哪怕是陳拐子在外放高利貸,欺男霸女的無惡不做,可是有這麼一個妹夫在,人人也都是懼怕著他幾分,所以他在京城也是越加的橫行鄉裡了。 至於王二郎可是同陳拐子是一個村子的,在村中也算是地主般的人物了,王家可是比陳拐子家強的多了,而且王二郎也是長的一表人材,還娶了他們四裡八鄉出名的一只花,也就是許錦秀,模樣長的俊,也是知書答理的。 誰都是知道,陳拐子早就相中了這個許錦秀了,不過就是強搶民女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敢明明張膽的做,結果這正好要睡覺,別人就送了熱枕頭過來了 王二郎竟是染上的賭癮,這沒有幾天,就把本來還算是殷實的家業輸了個精光,也是將自己物親娘老子給氣死了,這也就不說了,又是欠了陳拐子一千兩的銀子,這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賣了,能賣得了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女人蘇錦秀還有兩個孩子,而蘇錦秀要是真落到了陳拐子的手中,那還能好過? 也是可憐了她,還有那兩個才是幾歲的娃兒,怕是這母子三人,也都是了過不了幾天好日子了。 而現在之所以這麼吵的,不是因為別的,就是那陳拐子讓王二郎還銀子呢,這要是不還銀子,就要將人給帶走了。 王二郎現在哪裡來的銀子,這沾上了賭的人,也都是越加的無恥了起來,明明都是輸的只剩下了褲子,卻還是想要再是翻本。 也是想著只要翻了本就好,只要翻了本,就能將自己輸掉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是拿回來,到時也不用再是賣女人賣孩子,也能將自己的家業都是贏回來。 只是這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現在他就連當的東西都是沒有,把田地,房子,女人,孩子都是輸的精光,就差自己了。 就算是他想要將自己給輸了,也是沒有人要,沒出息的,還要白吃人家的飯,手腳也是不干淨,哪個主家願意要這樣的人。 而外面,陳拐子正圍著王二郎要銀子,而許錦秀抱著兩個孩子一直的哭,至於王二郎,平日的時候在這裡打女人孩子,橫的不得了,可是如今卻是跟條狗一樣,拿不出銀子,也不想給交人,一直都是在耍著潑皮。 ##第700章 無家可歸 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若是拿不出銀子,這女人跟孩子也都要被陳拐子給搶走了,他以後還要怎麼活?連個煮飯頂盆子的人都是沒有。 所以現在銀子他不想還,女人和孩子也不想給。 王二郎,你說什麼時候給我還銀子,陳拐子一雙小眼睛一直都是看著一邊的許錦秀,而他的嘴裡在橫,臉上也是在橫,事實上面,他現在能橫,也不過就是裝出來的,誰讓他昨天晚上遇到了一個不是善茬的,不但是便宜沒有占到,就連身上的銀子不家那張借據都是被拿走了。 那可是一千兩銀子啊,夠他逍遙多久,可是現在的銀子沒了,他怎麼可能不心疼,這不是一兩二兩,也不是一百兩,而是一千兩,還有的便是那個借據了。 不過他到不是太擔心借據的事情,反正王二郎,就算賣光家裡的一切,也都是湊不出來一千兩的銀子,所以這借據他連給也都不用給,就可以按著借據上面的所寫的辦事。 “不是還沒有到期限。” 王二郎的眼珠子轉著,雖然知道自己保不住女人和孩子,可是再是怎麼樣,也都是要拖著才成。 “行。”陳拐子就沒有想過他反悔。 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他還能跑出他的眼皮子底下,那麼多的兄弟可都是十二個時辰,不睜眼的看著呢,再說了,這縣官可是他妹夫的,再跑,直接打斷他的雙腿。 “還有五日的時間,王二郎,我再給你五日,”陳拐子伸出手,“只有五日,五日後,你要是還不上我的銀子,我就去提人。” 說完,他回頭就走,身後的幾個人也都是跟著他,雖然他要長相沒長相,要氣度沒氣度,可是再不成的,這身後跟著的人一多,再是加上穿的人模狗樣的,再是如何也都是能裝出一狗仗人勢出來。 王二郎見人走了,這才像是一攤爛泥一般的,也是在坐在了地上,而他一見四周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瞬間就感覺哪裡也是不好了 看什麼看,有什麼可看的?他對著四周人就吼了起來。 裡面坐著的人也不由的都是嘆了一聲。 這以前也是算一個好後生的,家業殷實,再怎麼樣,也都不可能將日子過到此,還不就是賭給害了的,不但是害了別人,也是害了自己。 王二郎帶著自己的女人孩子回家,說實話,其實現在他家中也不過就是家徒四壁,就只有四面牆,房頂上方都是一些稻草,裡面就連一樣值錢的東西都是沒有。 當是他們到了之後,不要說這麼一個家徒四壁屋子,就連屋頂也都是沒有了。 許錦秀抱緊自己的兩個孩子,只是忍著眼淚。 “娘,我餓,”才是四歲的小哥兒餓的直哭,被許秀抱在懷中的兩歲小女孩兒也是不時的抽噎著,可就算是如此,也都是沒有敢哭,可能也是因為在這麼樣的日子過的習慣了,知道若是她哭,娘就會被打,她也會被打,四歲的哥哥臉上都是腫了,身上也是有不少的傷,而娘傷的更重。 也就只有她懷中的小女孩傷還少一些。 “吃,吃個屁!” 王二郎一腳就踢了過去,“都是你們這幾個喪門星,才是讓老子輸了這麼多的銀子!”而越說,他的心裡也就越是氣,最後又是對著母子三人幾乎都是拳打腳踢了起來,壓根也都是忘記了,這不是別的人,這是他娶的媳婦,也是他生的兒女。 女人將兩個孩子護在了懷中,也是任著王二郎的拳頭還有腳落在自己的身上,四歲的男孩子也是用自己稚嫩的小身子,將妹妹護住,不然那些落下的拳頭,打在妹妹身上。 他雖然還小,可是已經很保護妹妹了。 上一次的,爹就是打了妹妹一下,就將妹妹打到吐血了,而他差一些就沒有了妹妹,他是哥哥,他一定要護著妹妹。 母子三個人被王二郎又是狠打了一頓,王二郎這氣才是消了,可是現在他們的屋頂無片瓦,也是沒有粒米下鍋,再是如此下去,他們就算是不被王二郎打死,可能也會被餓死,凍死。 許錦秀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海哥,咱們先去村頭的破廟那裡住,娘給你們弄吃的好不好?” “好,”男孩子很勇敢的抹干了自己的眼淚,而娘去哪裡他就去哪裡。 趁著王二郎出去了之後,許錦娘這才是帶著一兒一女去了村頭的破廟那裡,給他們母子三人找一個容身之地。 而這一間破廟,也都是許久無人踏足了,就連廟內的佛像也都是被搬到了新的廟宇之內,不過這裡畢竟曾今是廟,大周人信佛,自是不會對佛祖不敬,所以哪怕這廟已經是一座空廟,卻是沒有人敢是拆這裡,而路過的人,或者無家可歸之時,也會經常來此借宿。 不管如何,這廟再破,也總是有著片瓦加身。 許錦秀將兩個孩子放在了破廟裡面,讓他們藏好,再是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要乖,娘出去給打些水來。” “海哥要照顧好妹妹。” 男孩子用力的點頭,“娘,我會護好妹妹的。” 許錦秀站了起來,也是咬了咬牙,自己出去找些東西給兩個孩子吃,外面太冷,她不能帶著兩孩子,若是被風冷到了,若是再生病,她根本就無錢給他們醫治,到時可能也會斷送了他們小小的性命。 而且都是這麼晚了,這裡應該什麼人也沒有才對,她只要跑的快一些,只要動作快一些,就不會有事的。 當是她離開了之後,四歲的男孩子想了想,然後搖搖晃晃的抱著妹妹,將妹妹抱到了一張桌子底下,然後躲了起來。 “哥哥。” 小女孩的聲音軟的跟只小貓一樣,瘦瘦小小的,可是卻也是異常的乖,她用自己的小手拉住了哥哥的手指,只有一雙眼睛大的可憐。 “妹妹不怕,娘會帶好吃的回來的。” “恩,”小女孩用力的點頭,“妹妹乖,不哭。” 小男孩抱著妹妹縮在了桌子底下,這一看就知道,是長久以來的習慣,若是爹打他們之時,他就會帶著妹妹躲在桌子底,這樣爹找不到他們,也就打不到他和妹妹了。 突然的。 ##第701章 娘回來了 好像桌子被人敲響了。 “娘……” 小男孩畢竟還是小,以為別人敲了桌子就是娘回來了,也不想想,他娘的就兩條腿,就算是要從這裡出去來回,都是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了,莫不是這是長了翅膀不成,說飛就飛回來了。 小男孩將自己的小腦袋鑽了出來,卻是一愣…… 當是許錦秀拿著一個破碗回來之時,卻是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哐啷的一聲,她手中的破碗摔在地上,臉色也是發白,就連臉上的血絲,也都是瞬間退了下去。 “海哥,妹妹……” 她喊著兩個孩子的名子。 就在她崩潰的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道稚氣的聲音。 “娘……” “海哥!” 她猛然的回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海哥,”許錦秀連忙跑了過去,也是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海哥,妹妹呢,妹妹去哪裡了?” “妹妹,那裡,”男孩子指了一下桌子。 而許錦秀不由分說的,便是向桌子那裡鑽了進去,而男孩子咬著自己的手指,然後也是跟著爬了進去。 當是許錦秀爬進去了之後,才是看到,原來在桌子後面,另有空間,這裡可能以前就是一間廂房,裡面也有可能是住著人的,就在桌後,之所以她沒有注意到,只是因為被桌子還有其它的一些雜物給擋著…… 而此時,她的妹妹就乖乖的坐著,也是將自己的小胳膊伸了出去,她的身邊還坐著一名年輕的姑娘,這姑娘手中正拿著一個小瓷瓶,給妹妹的胳膊上面上著藥,而妹妹的小手上面還抓著一個肉包子吃的很開心。 年輕姑娘像是發現了什麼,然後伸出手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子,妹妹裂開小嘴笑著,再是咬了一口肉包子。 而許錦秀都是有許久,沒有見過妹妹如此笑了,而她的妹妹也是許久沒有吃過肉包子了。 四周都是肉包子的味道,不要說孩子,就連她這麼一個大人,也都是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也是忘記家裡有多久沒有沾過葷腥了,好似自是妹妹出生到了現在,家中就沒有買過肉。 爹娘哪初也就是看著王二郎家中殷實,也是有田有些祖業,雖然學問不好,卻也是念過書之人,所以才是將獨女嫁到了王家,否則憑著她的長相,高官為妾都是可能,可是她卻不願當妾,只願意找一個老實本份的人嫁了。 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這句話,她也是明白的。 她不求多富貴,只求夫妻和睦,兒女全雙,可以照顧得了老父老母。 只是沒有想到,不過才是幾年的時日,王二郎就徹底的變了,不但是將家中祖業輸了一個精光,就連她原本存的嫁妝也都是輸沒有了, 她的爹娘一見王二郎這樣,便過來勸過她了,怕再是繼續下去,她日後會不好過,所以讓她合離,可是她舍不得一對兒女,最後還同爹娘那邊決裂,後來爹娘大失所望,兩人也因此故去,臨死之時,也都是未原諒過她。 而她至此也都是不願意相信,曾今她死也不願意和離的那個男人,現在卻用她和孩子還他自己的賭債,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是死是生,都是無所謂,反正活到了此,她已經沒有想要再是繼續活下去的意思,可是,她卻是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兩個孩子。 有時她真的都是想要帶著兩個孩子去死。 可是她怎麼可能如此狠心,怎麼可能這麼殘忍。 她的海哥只有四歲,而她的妹妹只有兩歲。 他們還什麼也不知道,她怎麼可能帶著他們的去死,要了自己的命,也是要他們的命。 “妹妹,”她喊著女兒的小名,聲音顫著,聲音也是哽著。 “娘……”小女孩一見到許錦秀直接就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許錦秀的雙腿。 “娘,娘,你回來了。” “恩,娘回來了,”許錦秀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就見女兒的小臉十分紅潤,一雙眼睛也是格外的明亮,這是多乖的一個孩子,若是生在富貴人家,也要多受人喜歡。 可是她的孩子是沒有這般的福分。 誰讓她有這麼一個爹,還有她這麼一個沒有本事的娘. “娘,姐姐給妹妹吃包包。” 小女孩高興的抬起自己的小臉蛋,“也給妹妹抹藥藥,包包好吃,藥約也是香香。” 而她突是想到了什麼,又是跑到了那個年輕姑娘那裡,然後努力的抬起自己的小臉蛋。 “姐姐,能不能再給妹妹一個包包?” 年輕的姑娘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後從一邊的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肉包子給了她。 小女孩雙手拿過一個都是要比她臉都要大的包子,包子很大,她的小肚子吃上半個就夠了,另一半給了哥哥的。 她抱著包子跑了過來,然後獻寶般的將手中的包子放在許錦秀的面前。 “娘,吃包包,包包好吃。” 而她不由的分說的,就將包子塞在許錦秀的手中,然後咧開小嘴笑著。 她掂起自己的小腳尖,再是將包子往許錦秀的嘴裡塞,娘,吃包包。 “好,娘吃包包。々 許錦秀哽著聲音,也是咬了一口包子,這是真的肉包子,是白面做成的,白面和的很軟,包子的油水也是大,咬一口後之後,簡直就是唇齒留香。 而她邊吃,這是掉著眼淚,只是因為這麼一個肉包子,一個她不知道有多久都是沒有吃過的肉包子。 小女孩見娘吃了,這才是高興的拉著娘的袖子笑著,可是許錦秀也只是吃了一口,就不敢再吃,她要將包子給兩個孩子留下,要是吃完了,他們就沒有吃的了。 當然兩個孩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吃飽了肚子的他們,格外的乖,一個個都是靠著許錦秀坐著。 許錦秀想要謝謝給他們包子的年輕姑娘的,結果她一轉身之時,卻是發現那個姑娘已經靠在那裡睡著了,破廟裡面也只是點了一堆火,而火光映著那姑娘的臉,膚色是有些不好,可是無法隱藏的卻是她的五官間的精致。 這應該是一個極美的姑娘的,雖然初一看有些普通,可是她是女人,她能看出來。 ##第702章 賣女人孩子 這絕對是一個極美的姑娘。 有時也是與她的長相無關,有關的,只是她的善心,還有她願意的施舍。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許錦秀猛的坐了起來,這也才是想自己還沒有挑水,還沒有洗衣服,敢是沒有給王二郎煮飯吃,要是這些都是做不好的話,就是王二郎的非打即罵。 可是當她一摸到懷中女兒小小的手時,這才是想了起來,原來她並沒有在以前的那個家了,那個家裡就連一片屋頂也沒有,王二郎打了他們娘們兒幾個之後,就跑的不見了人影,而不用說,也就知道,他是跑去賭了,對於王二郎來說 這世上間除了賭之外,沒有一樣會比這個字重要。 她摸摸還在睡著的兩個孩子,回頭間,卻是發現了什麼。 昨夜的那個姑娘已經不見了人影,那一堆火,也是熄滅了,不過隱約的還是可以看到一些火星,足以可見,那個姑娘應該才是走了才對。 而在海哥的身邊,還放了一個油紙袋子,她伸手,將那個油紙袋子拿了過來,當是她打開,一見裡面的東西之時,卻是不由捂住了自己的嘴。 更是在不知道在何時早就已經淚流了滿面。 而油紙袋子裡面裝的不是別的,是整整五六個的肉包子,是真的五六個,袋子裡的肉包子,就跟她臨夜咬的那一口一樣,而在這樣的天氣裡,這麼幾個肉包子,都是可以夠他們娘們兒幾個吃上五六天了。 而她也是趁著兩個孩子沒有醒來,將裡面的火再是升了起來,再是去外面打來了水,將一口破鍋架在火上之後,再是將肉包子放在火上燒了起來,也是肉包子有了一些溫度。 而不管是海哥還是妹妹都是十分喜歡吃肉包子,兩個人分了一個內包子,坐在那裡高興的吃著。 他們人小,肚子也是小,一個人分了一半,也都是吃飽了,尤其是妹妹,她吃的更少,通常幾口之後,便不再吃了,而且他們昨夜也是吃了不少,所以還真的不是太過餓。 許錦秀拉過了妹妹的小手,也是卷起了她的小袖子,可以看到她身上的傷到是好了不少,若是放在以往,怕這些傷,都是要在妹妹的身上多留下幾天,妹妹還小,她的皮膚本來就嫩,稍微一動便是青印,更何況是被人打。 那姑娘給你抹的藥莫非是神藥不成? 許錦秀自言自語說著,妹妹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自然是不知道娘在說什麼,她只是憨憨的對娘笑著,也是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要娘抱。 許錦秀抱起了還小的女兒,可是心裡卻是十分的酸澀,可憐的妹妹,她已是兩歲了,卻是生的跟人家一歲大的孩子一般,就連路也都是走不好。 這身上一模之下,就跟摸一堆的骨頭差不多,她的妹妹,怎麼能如此的可憐來著。 她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又是想起,王二郎要將他們的母子三人賣了的事情,不由的又是悲從心來。 她想要逃,可是她能往哪裡逃?城門口都是那個陳拐子的人,若是她們母子三人被抓住了,還不知道那些人要怎麼對她,怎麼對她的兩個孩子。 妹妹見到許錦秀哭,不由的也是抱著娘放聲大哭了起來。 而海哥也是不時的抹著眼淚,挨著娘坐著。 母子三人在這裡呆了五天,也是靠著五六個的包子,還有外面溪水過活著。 可是也就是因為有這麼幾個肉包子,兩個孩子才是吃飽了飯,就連一直都是臉色腊黃的妹妹,好像也都是跟著胖了一些,小臉蛋也都是有了一些肉。 就在許錦秀都是將王二郎的事情忘記了之時,他卻是聽到門口有人走動的聲音。 她連忙捂住兩個孩子的嘴,也是躲在了裡面,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一下,不管是誰,她都是不能冒這個險,哪怕是她自己死了,也都是要護得自己的孩子,可是他的孩子還小,她怕…… 那些腳步聲,也是越走越近,許錦秀用力的捂緊自己的嘴,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向下掉著。 直到砰的一聲,那張桌子被人推開。濺起來的了那些灰塵,也是差一些便是迷住了許錦秀的雙眼。 “陳哥,你看,我說對了吧,他們就是在這裡的,我一直都是盯著她們的,怎麼可能讓她們跑了,咱們兄弟可都是說好了的,人,你帶走,我欠您的那一千兩的銀子也就不算數了啊。” “知道了,”陳拐子抬了抬眼皮,也是一腳踢踢在了王二郎的身上,“還不快給爺滾,見著你就惡心,爺的一千兩銀子,就買了一個瘦的沒幾兩肉的女人,還有兩個只是會吃的小崽子,老子可真的虧死了。” 王二郎一直都是陪著著笑臉,當然連對面的許錦秀還有兩個孩子看也不看。 看,有什麼看的? 要是他不還銀子,他就得死。 他們王家可就只有他這麼一根獨苗苗的,女人沒有了可以再娶,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只要他王二郎活著,總有一天可以東山再起,到時他想要多少女人都是可以,想要多少兒子也不是沒有。 當然前提是,他要得活著。 他都是不能活了,許秀秀他們母子三個人還不是一樣要死,現在他還幫他們找到了一戶好的人家,日後也都是吃香喝辣的富貴人了,他們還應該感激他才對。 他的心裡是如此的想著,也是如此寬慰著自己,他的卻是連錦秀還有兩個孩子看也不敢看一眼,就怕陳拐子要是反悔了,不要人,只要一千兩銀子那要怎麼辦? 而到時,他要去哪裡弄來一千兩的銀子,就算將他王二郎賣上一百次,也都是抵不了這一千兩。 他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也是一口氣便是跑到了村口,可是直到他停下之時,卻是蹲下了身子,抱著自己的腦袋號啕大哭了起來。 他不是人,是的,他不是人,他連自己的女人還有兒女都是賣了,他還能是人嗎? 可是有什麼辦法?他只能這樣做,他不這樣的做就只有死。 而他不想死,他還沒有活夠,怎麼可能死? 破廟裡面,許錦秀幾乎都是絕望了,她抱著自己的一對兒女,對於王二郎的無情,想殺死的恨都是有了。 ##第703章 被救 他真的敢,他真的敢將他們母子三人給賣了。 妹妹是他的親女兒,海哥也是他的親兒子啊。 人家都說壺毒且不食子,可是為什麼王二郎,能這麼狠心的,可以不顧自己的兒女。 陳拐子對著身後的人使一下手勢,兩個小的賣了,至於另一個,他摸著自己的下巴,自然是自己的。 一千兩買了這麼一個瘦的沒有幾兩肉的女人,想想其實還是有些虧,這錦秀以前到也是讓他心裡喜歡,可是那時沒有嫁人也沒有生子,也確實是個大美人。 可是現在看這樣子,就只有一張臉可以看了,身材又是干巴巴的,臉色也是腊黃,這成了親的女人,果然的沒有一個好的。 不過,必竟還是自己的曾今消想很久的,總之的,這心中不是存有幾分的掛念 當然的,他這一千兩的銀子,也是沒有白花。 幾個人一聽到了陳拐子的話,直接便要上去搶孩子。 林錦秀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狠狠的瞪著他們,她將兩個孩子都是擋到了身後,再是拿到了一根點了一半的柴火棍。 “誰也不能搶走我的孩子!” 她緊緊握著自己手中的半根柴火棍,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只母獅子一般,這世上誰也不能搶她的孩子,否則,她許錦秀就算是拼盡了性命,也都不會讓人傷她的孩子半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而她泛紅的眼睛,也是讓本來都是上前搶孩子的幾人,莫名的都是卻了步,也是不敢上前。 “沒出息的,”陳拐子直接就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連個女人都是對不付了,要你們有什麼用?” 他上前,就要去搶許錦秀的護在背後的孩子,而許錦秀直接就用著手中的柴火棍上前砸去。 陳拐子怎麼可能連一個女人都是對付不了,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做了一次兩次,他一把奪過許錦秀手中的那個柴火棍,臉上的橫肉也是晃了晃。 果真的,不愧是他們本地出名的一支花啊,雖然年紀大了一些,不似那些那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不過到也有那些小姑娘沒有的風韻。 再是想起這是一千兩的銀子換來的,他怎麼可能客氣? 就在他的手都是要抓到哇哇大哭的妹妹之時,突然的,他好像是聞到了得一股十分奇怪的香味兒。 這味道…… 怎麼的如此熟的,莫不是那個煞星? 他轉過身,就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子走了過來,身上的衣服仍是粗布作的,頭發上沒有一點的首飾,膚色也是微黑,與她的五官有些違和感,竟是有些分不清楚美醜。 若說是美,那麼以著這般的膚色,其實也都是醜到了極點。 可是偏生的卻真的不能說是醜,因為她有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幽幽的淡淡的。 砰的一聲,陳拐子摔在了地上,也是直接臉先是著了地。 許錦秀也是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而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一直的都是盯著站在門口的人,還有那一雙幾乎都是沒有什麼感情波動的雙眼。 只是最後她卻是沉重的昏昏欲睡著,而最後的意識,她只是看到了,那個年輕姑娘走上前,然後從陳拐子的手上踩了過去,最後她伸出手,也是抱住了已經暈了的妹妹。 許錦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她的手也是不斷的在空中亂抓著,似乎是要抓住了什麼,可是卻是什麼也沒有抓住,只有眼前的影像,不斷的模糊,最後竟都是看不清了人影。 “恩……” 她似乎是聽到了那姑娘的聲音,帶著的便是一些奇怪的疑問。 “你到是堅持了如此久,那是為了什麼?” 年輕姑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懷中都著的妹妹,是因為她嗎? 就像是娘一樣…… 她轉過身,便是抱著小女孩離開,而後不久,這裡進來了不少的人,也都是將人抬了出去,破廟裡的一切無恙,就只有滾在地上的幾個肉包子,還有一處已經被熄滅了的火堆。 許錦秀似乎是睡了很長的時間,久的時間從她的眼前不斷的流逝,如同天翻地覆一般,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她還沒有抓住,在她還沒有意識到時。 原來一個輪回已過。 她幽幽的轉醒,其間還是有些迷糊,可是很快的,她就坐了起來,也是四下的尋找著自己的兒女。 “娘……” “娘。” 這時從門外跑進來了兩個孩子,一見她醒了,連忙的跑了過來。 許錦秀差一些就摔在了地上,她連忙抱住了自己一對兒女,摸摸這個,再是摸摸那個的,見兩個孩子都是無事之時,這才是抱著孩子號啕大哭了起來。 “你醒了。” 仍是那種清清涼涼的聲音,許錦秀從來沒有聽過有人的聲音會是如此,太輕了,也是太涼了。 外面走進了一個年輕姑娘,仍是一身的粗布衣,可是這一言一行當中,卻是貴氣無比,她走到了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就是粗衣,明明這長相也尚且一般,可是為何從她的身上,卻能感覺到一股難言的貴氣,更甚至還是貴不可言。 許錦秀現在就算是再笨,也都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二郎將他們母子三人賣了,陳拐子要抓他們,最後是這位姑娘救了她,若不是她,他們母子三人怎麼可能會有再相見之時。 或許,可能便是陰相相隔,也有可能就是生離相離。 她連忙擦干自己的眼淚,也是拉著兩上孩子跪了下來。 許錦秀謝謝姑娘救命之恩,說著她便用力的將自己的關磕在地板上面,甚至都是可以聽到了那呼的一聲,兩個孩子也是跟著娘一樣,規矩的跪著,再是規矩的磕頭。 可見許錦秀雖然只是個破落秀才的女兒,可是這位秀才對女兒的教養卻向來都是不會含糊,而許錦秀也是將自己的孩子教的十分的好。 就是所嫁非人,最後卻是落到了這般田地。 那名年輕姑娘仍是坐在那裡沒有動。 許錦秀跪在那裡,也是不敢說話。 “你叫什麼?” 就在她無措之時,卻是聽到了那姑娘的聲音再是響起。 “恩人,我叫許錦秀,錦書的錦,秀麗的秀。” ##第704章 撿到的 “恩,名子到是好,”年輕姑娘在一邊的撐起自己的臉,雖然有些坐姿隨意,卻有著一股特別的隨意灑脫,別人做這樣的動作是什麼樣子的,許錦秀並不知道,可是眼前的這位年輕姑妨做著之時,為何卻總是感覺賞心悅目。 就似飛雪而下,那一個慵懶的女子,淡抬眼睫,而後一笑…… 潔如雪,香如梨,也是冷如霜。 “他們呢?” 年輕姑娘再是指都會躡在地上兩個小的。 “他們……” 許錦秀連忙的抱住了自己的一對兒女。 “這是海哥,大名王海,是我的長子。” 這個……她再是握緊了小女兒小小瘦瘦的肩膀。 ”她是我的小女兒,小名叫妹妹。” 小女孩抬起小臉,一點也不怕生,還對她咧開了小嘴笑著。 “嗯,”她有模有樣的眯著自己的小腦袋,“妹妹是叫妹妹,”而後她伸出自己的兩根手指,“妹妹兩歲了。” 那姑娘仍是那般的姿勢,卻是向小女孩伸出了手,小女孩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跑了過去,這小胳膊小腿的,到是靈活,就連的許錦娘都是沒有拉住她。 而小女孩已經跑到了年輕姑娘的面前,再是拉著她的手不時的搖著。 “姐姐,妹妹都說名子了,姐姐怎麼不說?” “我姓沈。” 沈清辭摸摸小女孩的小腦袋。 “那姐姐叫什麼?” 小女孩還真是一個固執的名子。 “恩,”年輕姑娘突是一笑,“我叫沈清辭。” 姐姐的名名好聽。 小女孩再是扯了扯她的袖子,妹妹名名也好聽。 沈清辭微一抬眼睛,那雙清眸間的貴氣,足以令人無地自容,沈清辭這個名子可能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到是無人得知,畢竟她不是什麼高調之人,在京中也是鮮少出去,而且此時天高皇帝遠,自是無人知曉她到底是誰? 可是在在京城那個地盤之內,她自是十分有名,童女之身,二嫁,最後又是成了寡婦,這麼多的東西,都是在她身上,而她的名氣也都是因此而來。 至於問她為什麼對三母子感興趣,到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個小的,這個叫妹妹的孩子,瘦瘦的弱弱的,只有一雙眼睛十分大。 到是像及了小時候的她。 或許便是本著一份愛屋及烏。 “她可有大名?” 沈清問著許錦秀。 許錦秀搖頭,“還未曾取過,”妹妹生出來之時,家中正是多事之秋,王二郎也幾乎都是逢賭便輸,也以為妹妹便是他的克星,當時都是將妹妹給丟了,還是她將妹妹撿了回來,當時妹妹只有一口氣,也是差一些就救不回來,若不是妹妹當初緩過了這一口氣,可能她的妹妙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妹妹這個名子,還是海哥給娶的,因為他一直都是喊著妹妹妹妹的,自小若是她在忙之時,也都是海哥這個孩子照顧著她,海哥像是妹妹這般大時,就已經知道給妹妹換尿布,抱著妹妹哄了,而當時他自己都是連路也是走不穩。 所以現在妹妹兩歲了,卻仍是沒有自己的名子。 “這樣啊。” 沈清辭捏捏小女孩的小臉,我替她娶個大名吧. “好。” 許錦秀的紅唇動了動,也是感覺自己這個娘當的如此的失敗,就連妹妹的名子也都是忘記了取。 沈清辭再是摸摸小女孩的小臉,真的同她小時候挺像的,那時的她,怕也便是找到了如此,雖然娘已經很努力的喂她了,可是她卻仍是長不胖,而她四歲之時,也才像兩歲的幼兒一般。 “《九嘆•怨思》:“情素潔於紐帛”。素潔:高潔。” “就叫素潔如何?” “王素潔。” 小女孩咧開小嘴笑著,這張小臉到是像及了許錦秀,長大成人之後,定也是一個標志的姑娘了。 “謝姑娘賜名。” 許錦秀也是喜歡王素潔這個名子,叫起來好叫,而且也是出自於名句,到是比她自取的好聽。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小女孩已經跑到了娘那裡,也是抱著娘不放。 “你日後有何打算?” 沈清辭問著許錦秀,她不可能一直呆在此地,這已是她呆的最久的地方了。 “我……” 許錦秀慘笑,我還能去哪裡,王二郎賣了我,除非我能自贖自身,否則,終是有一日,她將會被當成了貨品一般,被賣給陳拐子,而日後的命又是如何,誰又能知道? 就是可惜了她的一對兒女。 她突的跪了下來,也是拉著妹妹跪下。 “求姑娘救救我的兩個孩子,錦秀下一輩子,必竟當牛做馬,以報姑娘救命之恩,”她心裡很清楚,若是這兩個孩子落到了陳拐子的手裡,必也都是活不下去。就算是活下去,這一世也都是不得善終。 沈清辭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再是放在了桌上,你看看這是什麼? 許錦秀從地上站了起來,兩個孩子一邊一個拉著她的衣角,也是對娘十分的依賴。 許錦秀從桌上拿起那一頁紙,而她看完,不由的瞳孔微微的縮了一縮。 “這是?” 許錦秀自是識字的,畢竟她是秀才之女,家中也只有她一獨女,自幼,父親便是將她當成了男兒養大的,就是她沒有出息,禍及了父母,也是累及了自己還有兩個孩子。 “姑娘,這是……” 許錦秀仍是不信的看著手中拿著的東西,這個是王二郎的借據,她是認得王二郎的筆跡的,字寫的歪歪扭扭,勉強也算是識了字,上面還有一個手指印,手指中間缺了一些。 而能將手印按的缺成如此的,也便只有王二郎一人。 王二郎的手指中間以前受過了傷,那裡也是缺少了一塊皮肉,所以他的手印便是如此的,與王二郎夫妻五年,她怎可能不知? 沈清辭微微的抬了抬眼皮,撿到的。 “撿到的。” 林錦秀真的不知道如何應對?她只是想要知道,陳拐子若沒有了此物,如何的還能向王二郎要銀子,又如向王二郎逼債。 想來,他也是知道了,王二郎這輩子也都還不起一千兩銀子,既是還不出來,那以最後也便只能用著自己的女人與孩子抵了這份債,而到時還要這欠條有何用,人都是給了人家,這欠條也便是做廢了。 ##第705章 他給她留下來的 而至此,許錦秀越是恨著那個陳拐子,當然最恨的還是那個賣妻賣女的王二郎。 她突是咬了一下牙,跪在沈清辭的面前。 “姑娘,既是這借據在姑娘手中,錦秀便是姑娘的奴婢,一生也都不會背叛姑娘。” 她不笨,她畢竟是秀才的女兒,四書五經習過,女戒也是讀過,做人的道理她也都不知道,當然基本的察言觀色她也有。 她心裡很清楚,若是真的跟了那個陳拐了,她日後必是生不如死,兩個孩子也都是非死即傷,不得善試,可若是跟了這個姑娘,最起碼,這位姑娘不會如同陳拐子那般的禍害於他們。 沈清辭拿起桌上的借據,再是坐直了身體,要跟著我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到是有幾點要求,要看你是否可以做到? “姑娘請說。” 許錦放握緊了自己的手,只要可以不被陳拐子那樣的人糟蹋,哪怕讓她去死都行,只要可以保住自己的兩個孩子。 “你是否還要繼續的跟著王二郎?” 沈清辭問著她。 若是她仍是對於王二郎那樣的男人抱有希望,還想要同她相守一生,那麼就只能說,這個女人沒有什麼救,那麼她救她有何用? 救了一次,便要救兩次,她沒有如此多的時間,只是為了這麼一家個扶不上牆面的女人。 她是喜歡妹妹那孩子,卻不至於為了她留在此地,也不會將她帶走。 “錦秀願意。” 許錦秀連考慮也是沒有考慮,與王二郎和離之事,她許久前都是未想過,可是她娘家無人,也是沒有親人替她出頭,所以的她就算想要和離,王二郎也不可能同意,而王二郎不願意,她就沒有什麼辦法,跑又跑不掉,逃又逃不得,就只能一日一日的帶著兩個孩子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沈清辭自是可以看的許錦衣眼中的堅持,她站了起來,轉身便外面外面而去。 “姑娘……” 許錦秀不知為何沈清辭要走,這不幫她了,是嗎? “我去拿王二郎的和離書。” 沈清辭永遠不相信別的口中的承諾,人心易就,更何況是所謂的承諾。 “姑娘,那個陳拐子……” 許錦秀想要提醒沈清辭,那個陳拐子不是好惹的。 “這個……” 沈清辭停了下來,“恩,他也要解決了才行,否則到真是一個大患。” 若是如此的話,她想起自己在客棧裡面聽到的,那麼就連本地縣官怕也是不能留了,不然的話,陳拐子仗著他那個縣官妹夫的聲勢,必還是繼續魚肉此地的百姓。 而許錦秀聽著沈清辭的話,不知為何,心頭間竟是莫名的一震,這個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何,這般貴氣盈身的,連縣官也都是不放在眼中。 官是壓在他們頭頂上面的那一座大山,他們沒有人不怕,哪怕是縣官府一個燒火丫頭,出來之時,必也都是趾高氣揚的,可是這位卻是絲毫也都是未放在眼中。 就似一個小小的縣官,在她的眼前如同的便是一只螻蟻一般,隨便一捏便死,隨便一拿便丟。 她到底是女子的目光短淺,亦或是身份驚人,許錦秀根本就不清楚。 她只是知道,這位姑娘出去之後,她就同兩個孩子,呆在這間小屋子之內,後來有人給他們送了一些吃的,有雞有肉的,讒的兩個孩子都是流著口水,而她自己也是吃的哭了。 再說沈清辭出來之時,直接向著一間院子走去。 她站在院門口,而後輕輕的敲了一下門。 不久後,門打開,一名年輕男子站在了門口。 沈清辭從自己的脖子上方拿出了一塊小巧的令牌,那人一見令牌之後,臉色大變,也忙是讓她進去。 沈清辭坐在椅子上,也是看著下方的人所站之人。 “你叫什麼?” 她問道。 “稟夫人,屬於叫木揚,”年輕男子拱手回道。 沈清辭輕輕的摩挲著手中的令牌,“我來此地之事,不用讓別人知道。” “是,”木楊點頭應道,這塊令牌代表著朔王府至高的身份地位,而拿著這塊令牌的人所說的話,他們也都是需要無條件的服從。 “你能讓本地的縣官下台嗎?” 沈清辭問著木楊,若是木楊做不到,那麼她就只能去找一找四皇子。 “可以,”木楊未曾猶豫,開口便是答應。 “如此……” 沈清辭還是有些低估了烙衡慮的權勢,而他留給她的,會是一種怎麼樣的呼風喚雨的日子,她已經不願意再想了。 她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便是那張一兩千的欠條,一張是和離書。 找到上面的人,讓他簽了和離書,讓本地的縣官滾蛋,另外這個…… 她再是想起陳拐子這幾年做的事情,仗著自己是縣官大舅子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世上所有的惡人都會有受到報應,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哪怕不是這一世,也會是下一世。 便如她一般。 將些人做了多少好事,讓他們自己去說。 這要的官,這樣的民,要來做什麼,若是大周人人如此,那麼她那麼多的軍費養出來的大周天下,還要用來做什麼? 連起碼的公理都是沒有,何來的太平盛世,何來的安居樂業? 她爹爹打出來的天下不是如此,烙衡慮用命護出來的百姓也不是如此。 “屬下遵命。” 木揚低下頭,也是記住了沈清辭的吩咐。 這裡可有客房? 沈清辭問著木楊,外面的天色已暗,她不想再走了。 “有的,夫人請稍等。”木楊忙是吩咐下去,也是讓人將客房准備好,裡央的一切也都做到最好,也是要讓主子滿意才成。 “你去辦吧,辦好了再來找我。” 沈清辭有些累了,她擺了一下手,也是讓他們下去。 至於許錦秀,她不會一直的顧著他們母子,日後的路要怎麼走,是他們自己應該考慮的事情。 等到出去了之後,沈清辭跟是府中的下人到了客廳裡,也是拒絕了下人的服侍,自己進去了裡面。 客房到是干淨,裡面被褥也都是新換的。 她走了過去,也是坐在了裡面的那張新的床塌之上,對於一個了無一身的人而言,如今這樣的地方,真的都是恍如隔世了,她甚至都是習慣在外面過夜了,許是一個破廟裡,許也是別人的屋檐之下。 ##第706章 和離書 而現在這般柔軟干淨的地方,她到是開始陌生了。 外面可以隨意,可是裡面,卻已然隨意不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才是幾天的時間,她的手已經變的有些粗糙,而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眼前,手指仍是白皙細柔,這雙石成金的手,現在卻是無處可依了。 而木楊拿著這樣東西,自是不敢怠慢的便是去辦了沈清辭所吩咐的兩件事情,當然這兩件事對於他而言,再也是簡單不過之事。 王二郎輸了家裡的女人和孩子,也不回自己家那個屋上無片瓦的地方,他又是跑到賭坊裡面,賭的就連褲子也都是沒有了。 直到一個人走到他的面前。 而他抬起了臉,一郵那張陰森森的臉,也是不由的向後退著,一只腳沒有站穩,人也是摔在了地上,而他也沒有停的,四腳並用的向前爬了起來。 可是一只手卻是伸了出來,將王二郎的領子直接給拎了起來。 “爺爺,爺爺,饒命啊……” 王二郎被嚇的哭爹喊娘的,嘴裡也是不時的喊著爺爺…… “這個認識吧。” 一張紙放在他的眼前。 而他一見紙上寫的歪七扭扭的字,還有那個手指印,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自己答過的欠現。 “大老爺,我都是把人給你們了啊,你們不會是不想賴賬吧?” “是你的?” 那人再是問了一句。 “是,是……” 王二郎不斷的點頭,眼淚鼻涕也都是抹了一臉,說實話,真的挺沒有出息的,要是哪個女人嫁給了他,她這一輩子也都是倒了霉了。 狗肉扶不上席面。 也是難怪的,他將自己的祖業都是輸沒了,這也就不說了,就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都是一並的輸了。 領子上的力道突是一輕,王二郎也終於是雙腳挨在了地上。 “這個簽了吧。” 又是一張紙張放在他的眼前。 王二郎自也是念過書的,當然也是認得字,只是寫的不好,可是不意味著,他就能目不識丁的,不識字的。 和離書。 王二郎眼睛都是睜到了牛大,“和離書,這怎麼是和離書來著?” “為什麼不能是和離書?” 那人再是在王二郎的央前甩了甩和離書,“你已經將人輸了,莫不成還想要將人給要回去不成,既是如此,一千兩銀子拿來,人你帶回去。” 而王二郎這下再民不敢說話了,他怎麼可能會有銀子,還是一千兩銀子,如果他有銀子的話,他就不會賣女人和孩子了。 一千兩,一千兩啊,夠他賭多久的? 而現在放在眼前的和離書,他怎麼的就是眼疼心疼的緊,其實當初他也是留了一些心眼,那就是他把許錦秀賭給陳拐子,可是若沒有這和離書,日後女人還是他的女人,孩子還是他的孩子。 就算是以後不干淨了,也能賣不少銀子的。 而他這般無恥的想法還好許錦秀並不知道,若是她知道,可能便真會惡心了自己這幾年同王二郎共床共枕的日子。 “簽吧。”那人直接拉住了王二郎的手,王二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疼。 而後自己的手指印就印在了上面。 王二郎疼嗷嗷叫都會,在地上不斷的打著滾,這人差一些就削掉了他的半根手指頭, ##第707章 清官不好做 而現在他也真的就是一無所有了,不久後有不少人都是圍了上來,卻是沒有一個的上去幫忙,能說的就是王二郎自作自受,就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是賣了,身上輸就連條褲子也都是沒有,現在還不指定的又是在哪裡輸了一個精光來著? 而在縣官府之內,陳拐子正在同自己的妹夫說訴著苦,說是妹夫,其實這位縣官上年紀都是可以當陳拐子他爹了。 因為陳拐子獻妹有功,給縣官生了可以傳承香火的兒子,所以縣官雖然有些瞧不上這個大舅子,不過卻也是對他的相當的客氣。 而且陳拐子也是腦子聰明的,這幾年來手底下的兄弟尤為的多,從中有他自己做的事情,當然也給縣官在背地面,做了不少偷雞摸狗的事情。 這兩人一直以來也都是狼狽為奸的,也莫怪人家都說,三年清知府,還十萬雪花銀呢?這個縣官本來就不是一個清官。 否則,就靠著他這麼一點的俸祿,怎麼可有還三妾四妾,還要吃著山珍海味,這年頭,也都是沒有少搜刮那些民脂民膏。 “大舅子請寬心,此事本官一定會詳查,定然會給大舅子一個交待。” ”那便好,那便多謝大人了。” 陳拐子這幾年跟著縣官到也是打了不少的官腔,這說完了公事,自然的私事也是要說說的。 “大人,我看我那妹妹這一胎怕又個男胎了。” 縣官一聽是男胎,也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本官現在的已是有了嫡子,到是想要一個女兒。” 這已是有了兒子,所以下一胎到底是生男還是生女,其實之於縣官而言,到也沒有那般糾結了,反正陳拐子的妹子能生,便一直都是讓她生下去,若是生的女兒多了,日後也可以成為聯姻的好對像,所以他對於陳姨娘肚子裡面的這一胎,確實是很安心。 兒子也好,女兒也罷,總歸的都是他謝家的種。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陳姨娘的肚子,當然陳拐子也不愧是在縣官的身邊混跡之人,對於縣官的性子,也能夠摸夠了那麼幾分。 所以到也是將縣官哄的心花怒放的,不覺的也是對於這個大舅子偶而提的要求欣然同意,首要的,便是找到一個年輕的姑娘。 而陳拐子兩次都是被一個姑娘給耍的團團轉的,這對於他而言,就是一種絕對的侮辱,所以不管無何,他也都是要找到這個女人,也都要將她的大卸了八塊不可。 你放心,縣官對此事,自是放在了心上。 不過就是找一個年輕女子,只要人在寧城,本官哪怕是挖地三尺都是要將她給找出來。 “你要找誰?” 突然聲音,讓縣官手中拿著的茶杯也是跟著抖了一抖。 “是誰?”是誰敢這麼如此對他說話的? 當他轉身一見來人之時,手中的茶杯也是掉在了地上,也是連忙的站了起來,往地上的一跪。 “下官謝有貴參見御史大人。”而他說著,額頭上面也不由的都是滲出了點點的細汗出來,真的不知道今天這到底是刮了什麼風,將這位給刮過來了。 這位可是他的頂產上官啊,平日裡從不在他們寧縣如此小的地方多有停留,他在寧縣都是為官了近十年了,也沒有見如此的大官過來。 進來的大官,一身的官服,也是官威凜然,他的面容沉著,也是不苟言笑。 而他的視線也是停在縣官的身上,而後微微了眯起了眼睛,就像是打量著些什麼一般。 你是本地縣丞? 正是,縣官將自己的腦袋低的也是更低了一些,不是說這些天高皇帝遠的,平日裡這裡連大官路過都是沒有,這麼一個小縣,哪曾會來這麼一個大官出來。 御史走了過來,也是站在縣官的身前,然後將自己一只手背於了的身後。 “謝有貴,你可知罪?” 這突來的一句,讓縣官額頭上面的冷汗,再是掉來了豆大的一滴。 知罪,他有什麼罪,而現在他早就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重衣,若說他沒罪,鬼都是不相信,他不敢說自己有罪,而是因為他的罪太大 府內的那些雪花銀,還有他手中那些人命,都是不敢讓人查,若是一查,他有十顆腦袋也都是保不住了。 他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冷汗。 “大人,下官不知何何罪之有?” “不知?” 御史冷笑一聲,直接就將一物砸在了縣官的腦袋之上,也是將縣官的臉砸到了生疼。 而那樣東西,也是從縣官的臉上掉了下來,最後掉在地上,那不是別的,而是一本帳本,就是他親手記上去的帳本,而且還是有時間便看,有時間便摸,也是時常會翻。 這些帳本記錄的也都是一些人情往來,而同樣的,也是記著本地的那些鄉紳,給他送的那些賄賂,每一樣都是清楚的記錄。 明明,他將帳本藏的十分好,明明,這些帳本,也不可能被別人找到的。 就是因為他知道,若是這樣的帳本被人給知道了,那麼等著他的可就是掉腦袋的大罪。 每一次花著那些那些銀子,再是替那些人辦著傷天害理的事情,他的心裡莫名的就在發著顫,可是走到了之日,已經不是他所能決定的。 他能走的,就是繼續這麼走下去。 貪一兩是貪,貪二兩也是貪,想他曾今高中之時,也是一腔的熱血,想著他的十年寒窗終是沒有白苦,他的那些書也是沒有白讀。 他終於也是可以為民請命了,為民做主,甚至他還在想著,本地的百姓跪在他的面前,叫他一聲青大老爺之時,他又將是如何的風光? 可是當第一筆銀子放在他面前之時,他卻是變的猶豫了。 這麼多的銀子,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有些人一輩子也都是掙不到這些銀子,而他真的要將這些銀子往外推嗎? 大周的官不好做,清官更是難做。 不是做了官就就不需要打點,也不是做了官就能一勞永逸的,官也是可吃,要喝,要養家糊口的,就這麼一點的俸祿,往來的人情事故都是不夠。 又怎麼能夠了其它的? 而當他收下自己手中的第一筆金銀之時,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再走,一直在這一條路上走了幾十年,也不是他想回頭便能回頭的。 ##第708章 惡有惡報 貪的只能越來越多,貪的也只是想要更多的銀子,就如是他一般。 而他的手中的個帳本也是越寫越厚,越寫越多,裡面銀子也是越來越大。 他有時會有午夜夢回之時,會夢到自己若是有朝一日,他被抓住了,那麼等著他的又是什麼?他不知道自己的後果,也不知道自己的命。 而當是夢醒之後,他仍是在繼續的在貪,繼續的走著這一條不歸路。 而現在,他終於是見識到了。 原來,竟是如此的。 他癱坐在了地上,而地上掉著的帳本分外的扎眼。 至於陳拐子,他早就已經跌坐在地上,身上的激靈靈的,不知道了抖了多少次,而他張大著嘴,就連半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至於他的心,現在也就只有兩個字。 那就是完了。 是的,就是完了。 他最大的靠山可能要沒有了,而若是靠山沒有了,那些他曾經得罪過的人,非要將他扒皮拆骨了不可。 帶走,御史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也是讓身後的人將縣官綁了起來,同時綁起來的還有陳拐子,陳拐子見自己的被綁了,那還得了? 不時的喊著自己的冤枉,可是不是冤枉,有些事情一查便知,有些事情,也是一打聽便明。 這裡是山高皇帝遠的,可是再是山高皇交地,那也都是大周境內,也總會有大官路過,也總會有大官起疑。 縣官罪證確鑿,人證物證都是齊了,而在縣官的府邸也是找出了近二十萬兩的銀子,而這二十多萬的銀子,就是這十幾年來,別人送與縣官的。 不知道花了多少,也不收了多少,就是那一庫的,一輩子也都是花不完的銀子,二十萬兩。 這以多的銀子,就連御史都是被嚇住了。 要知道,聖上對於貪污一事,向來都是深惡痛絕的,最出名的便是當初威平侯府發生的事情,當初從威平侯府搜出了不少的金銀,也是讓聖上的龍顏大怒,直到了現在,也都是無人敢是在他的面前,提起威平侯的名子。 這個何有貴怕是難逃一死,而這些災銀也都是上報了朝廷,才能知道這些贓銀最後的去處。 百裡的急報,也是送到了皇帝那裡。 果真的,皇帝一看奏折上面所言的,氣的當場就摔了手中拿著的這一奏折。 二十萬兩,二十萬兩,就這麼一個小小寧縣的縣官,就有二十多萬的銀子,這敢情比他這個真龍天子都是富啊。 他的國庫裡面現在有多少的銀子,他都是不敢說,可是一個小小的縣官,卻有這麼多銀子。 他這麼大的庫房年年空虛,還要養著大周眾多的百姓,哪裡了遭了災,不是從國庫裡面出的,國庫這幾年好不容易才是飽了一些,結果又是因為幾次的大洪水,生生的將一半給砍去了。 而皇帝對於自己的國庫少了的銀子,自是十分心疼。 這麼一半國庫沒有了,他到了現在還都是在心疼當中,再是一聽竟是有人以權謀私,生生的搜刮了二十萬兩的的民脂民膏。 這還得了,若是大周的官員每一個都是如此,那麼他大周的百姓,又要如何活下去,如何的強國富民。 他本來就不太好的心緒,也是因為這麼一張奏折,氣的差一些便是七竅生煙。 當場就寫了一份奏折,讓人給御史送了過去。 謝有貴抄家,再是斬了他。 這樣的貪官,不斬了他難以平民憤,也知道他除了貪了這些銀子之外,人命想來也是有不少,所以這樣的敗壞他們大周風氣的人,一定要死,只有他一死,民憤才可平。 御史接到了皇帝的聖旨,自然是不敢怠慢,當天就摘了謝有貴的頂上烏紗,也是將他推出了城門之外,公布了其罪行之後,責令斬首,當時也是看的很多百姓都是十分的解氣。 也有不少被謝有貴害過的人都是在大聲喊著,蒼天有眼,終於的惡有惡報了,謝有貴,必要受到他應該得的報應。 至於陳拐子,謝有貴都是如此,他怎麼可能好過,本來御史還是要斬他的,不過見陳拐子這八尺的身材,到也是感覺是個有用之人。 殺了可惜,不如去挖鐵去,那裡面正是缺著陳拐子這樣年輕壯漢挖,也算是陳拐子以著自己的微薄之軀,為大周做最後的一些貢獻。 陳拐子直接就被套了頭套,送到怡安城中,當然他也是跟別人大有不同,他是罪人,生死也都是不論。 最重,最髒,最是危險的活計,自然都是落在他的身上。 謝有貴連同陳拐子塌台了之後,寧縣的百姓也都是拍手叫好,至於本地的新縣官,朝廷那邊自會指派過來,所以現在這寧縣之事,暫由御史代理。 而有了謝有貴的那個前車之鑒,想來,不管哪一個新任的本地縣官,也都是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可以承受住天子的怒火。 御史在縣衙內處理了不少冤案,也是替不少的百姓上平了冤情,也是得回了自己原來的東西,更是讓他在百姓的心中,越加的高大了起來,甚至就連本城的百姓,都是為了感激他,親自的給他打造了一個石像,也是讓他可以流芳百世。 而御史壓根就沒有想到,他不過就是被迫而來,結果卻是讓他得了這麼一個疏通,而他的賢名,想來不久之後也會傳到了朝廷之內,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加官進爵的事情,都是要釘在鐵板上面了。 而此時就在不遠處,一輛馬車向寧縣這邊而來,如果沈清辭在的話,就一定可以認出裡面的,原來都是她所認識的。 一家小院之內,沈清辭正與妹妹玩著,妹妹是個很好玩的孩子,很天真,也很可愛,小嘴巴也是能說會道,很得沈清辭的喜歡。 所以沈清辭閑著無事之時,便會來這裡同她玩著。 她坐在地上,而妹妹也是坐在她的面前。 沈清辭替妹妹梳著頭發,其實她不是太會梳頭,幼時,也都是娘幫她梳的,再是回了府裡,便是姐姐幫她梳,後來換成了白梅。 而她學了梳頭發,也便是在外的這些時日。 她的梳的頭發雖然不好,不過卻是見過京城很多孩子梳過的發飾,所以都是拿來梳給妹妹,起初還是笨手笨腳的。 ##第709章 選擇 有時還會不小心的扯下幾根妹妹的頭發,不過妹妹卻是一從來沒有喊過疼,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孩子曾今受過太多的疼痛,所以以至於她對於疼痛的忍耐力要比其它人強的很多。 而對於沈清辭而言,一生回,二回熟,她現在已經梳的很好了,當然也是沒有再是弄疼過妹妹。 “娘……” 妹妹站了起來,也是向許錦秀那裡跑去,若是算起年紀,許錦秀也只是比沈清辭大了兩歲而已,可是妹妹卻一直都是喊著沈清辭姐姐。 因為沈清辭的長相確實是就像是十四五歲,絲毫也都是看不出來,其實她也都是十九了,再是大一些,便真的就是大了。 妹妹跑到了許錦秀那裡,也是抱住了許錦秀的腿。 “娘,姐姐給妹妹梳的頭發好看嗎?” “好看,”許錦秀摸摸女兒的頭頂,也是握緊了女兒的小手,再是帶著她過來沈清辭這邊。 而她再是一見沈清辭這一張白皙通透的臉,仍是會感覺自己的呼吸不由一緊。 起初只是一個黑紅的小姑娘,並沒有感覺多麼的出彩,只有那一雙眼極極冷極淡,還有便是周身的氣度,皆是與常人不同,而直到了沈清辭露出了真容之時。 她才是知道,原來這世間真會出了這麼一個有著天顏般的女子。 她本以以自己的長相已經是出彩了,畢竟當年她的容貌,也是四鄉聞名的,若不是她的家差上一些,若她是大家女子,可能現在所嫁之人,也必是非富即貴的。 而她千挑萬選給自己選出來的相公,卻又是王二郎那麼一個賭徒。 她想,她的眼睛一定就是瞎的,當初怎麼能就看上王二郎那樣的一個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起初下的是眼睛,而後來,卻是瞎的是自己的心,若不是這個姑娘提醒了她,可能她現在的仍是想要回到王二郎的身邊。 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那是六年的夫妻。 若是真的如此,那麼她害的不但是她自己,還有自己的兩個孩子。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面,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是靠在了桌邊。 “你可是聽說了?” 她問著許錦秀。 許錦秀不明,可是知道什麼? “謝有貴被砍了頭,陳拐子充軍了,王二郎以前的賭債,自也是都是一筆勾銷,就連賭場都是被查封了,那麼又何來的欠債還銀。” 許錦秀不由的一個心驚,眼前的沈清辭明明就是輕描消寫的,好似這些都是與她無關,可是許錦秀卻是知道,這一切其實皆與她關。 因為她在府裡曾今偷偷的見到過那位御史大人,而御史大人對於這府裡的人十分恭敬。 所以她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這位沈姑娘在背地裡面的操縱著的。 只是這位沈姑娘到底是何身份?她連想都是不敢想,能讓堂堂的御史大人如引尊敬的,一定身份非富即貴之人,莫不成,她是皇親? 而現在沈清辭突來的這一句,是是將許錦秀給問住了。 沈清辭向小丫關抬了抬手,小丫頭這才是眉開眼笑的過來,也是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將手中的杯子交給了她。 再是摸摸她的小臉。 “妹妹要好好喝水知道嗎?” “恩,”妹妹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雙手捧著一個杯子站在了一邊。 沈清辭這才是將自己的臉歪向了一邊,再是露出了一張側顏,一張精致的臉幾乎都是如月華般的清冷,也如梨枝上的冷月,一半茭白,一半卻又是冷清。 而月華初上,是她沒有多少的情緒的黑瞳。 王二郎已經回了村子,你呢,是否還要與他再續前緣,她說著,再是拿出了那一張和離書,這個你可以拿回去,當然也是可以撕掉。 “要如何做,也都是你自己的事。” 她垂下了眼睫,看向了妹妹。 小丫頭,日後能過成什麼樣的日子?也都是要看你娘了。若是執迷不悟,那麼誰也是救不了她,而這樣的人她也不會再出手。 她為了他們一家三口,已是在此地逗留了太久,而且還動用了朔王府的東西。 這本就是她萬般不願的,而現在她只是想要知道,這個女人最後的選擇到底是什麼?。 許錦秀低下頭看著桌上放著的那一張和離書,和離書上有著王二郎的手印,也是有著官府的印信,她現在其實都是有些想不起來,到底王二郎長的什麼樣子,未染上賭癮的王二郎,五端周正,雖然讀書不好,不過到也對她不差,可是染上賭癮之後,天天除了賭就是賭,輸了回來了打她同兩個孩子,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都是不敢再看王二郎的那一張臉,怕是被打,還是怕什麼,其實就連她自己都是不知道。 但是她能記的,便是王二郎加在自己身上的疼痛,還有就是兩個孩子身上一道又一道的傷。 “姑娘,我已經與他沒有關系了,”許錦秀突是抬起了臉,眼內映出來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可能還有的便是另一種的脫胎換骨。 自是和離書簽下之時,便已是男婚女嫁各不相欠,那麼王二郎是死是活又與他有何關系?她心裡很清楚,若是她回去了,王二郎能賣了她一次,便能賣得了第二次,而第二次他們絕不會再有如這般好的運氣,可以得貴人相助。 貴人不但給了他們母子三人一個可以起身之地,還是送了海哥去了學院,更是給了他們這麼些時日的的衣食無憂。 為了自己的孩子,她斷是不能再是與王二郎有任何的干系? 否則,等著他與孩子的,便是死。 “你日後要如何生活?” 沈清辭問著許錦秀,她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也不可能養著他們母子三人,她到是養的起,可是若是真養了,那麼,怕是會將他們給養廢了。 “姑娘,我會刺繡,”許錦秀笑道,“我的繡技不差,可以養活了我們母子三人。” 而她繡出來的東西,本就是十分的好賣,後來王二郎將家財全部都是輸光之後,也是多虧了她的這一手繡技,否則,家中早就已經斷糧斷炊了。 ##第710章 幽蘭之香 所以她相信,只要她勤快上一些,定是可以賺到銀子,也是為他們母子三人尋一個棲身之地。 “這到是一個好的營生。” 沈清辭辭知道大多的女子,都是會繡些東西拿去賣,以便可以補貼一些家用,以前她娘的繡技就好,她娘也是用她的繡技養活了他們母女兩人的,繡帕上面用了娘的特別香料,所以那時娘的繡出來的帕子到是最容易賣的。 而她想了想,這才是對著許錦秀道。 若是你要如此的話,我到是有一些東西可以教給我,或許可以讓你多賺一些銀兩。 許錦秀的眼睛突是一亮,她相信這位沈姑娘所說的任何話,她說到便能做到,她真的是說到做到之人,雖是同為女子,可是在她的心中,這位沈姑娘真的比大多的男子都是厲害,這的的氣度,怕也都是男子有所不及的。 “你跟我來,”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回頭再是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走吧,”她向妹妹伸出了手,妹妹主動的握住了沈清辭的手,也是邁著自己的小腿向前走著。 而一路上面,沈清辭沒有告負許錦秀,到底要做什麼,她只是將她帶進了一間屋子之內,然後讓人取來了一些東西。 另外,再是拿了一盒點心,她將點心放在了桌上,然後拿了一塊給了妹妹。 “自己吃吧,我要和你娘說些事情,你要乖乖的。” “恩,妹妹乖。” 妹妹向來都是乖孩子,她也是十分的聽話,當然也是早早的可以聽明白大人所說的話,讓她不吵她便不吵,讓她的聽話,她便聽話。 是一個聽話可人的孩子。 妹妹跑到了外面玩去了,至於會不會丟孩子,沈清辭到是沒有太過擔心,這院子再也是安全不過,外面的圍牆也是建的很高,而且院子裡外也都是有人,不會讓妹妹跑出去的。 再說了,妹妹本來就是極聽話的孩子,也只會在院中的那一顆大樹底下玩了,不會走的太遠。 沈清辭將許錦秀帶回了自己的屋內,門也是開著的,當然也是可以讓許錦秀一眼便能看到自己正在外面大樹玩著的女兒。 許錦秀見女兒無事,這才是回過了頭,打量著這間屋子的擺設,她本來以為,以著沈清辭的身份,定會住的便如同皇宮一般吧。 雖然她還不明白到底沈清辭是怎麼樣的一種身份,不過卻是可以感覺的出來,沈清辭定是非富即貴之人,所以她住的地方,定然也是十分的講究的。 可是她錯了。 沈清辭住的地方,再也是簡單不過,裡面只就只有一張床塌,還有一張四方桌,也都普通的木料,屋人也是沒有熏香,更是沒有奴婢伺候,這裡只有沈清辭一個人,也只有她一人人在。 沈清辭走到了桌前,先是倒了一杯水放在許錦秀的面前。 “謝謝姑娘。” 許錦秀一直都是正襟危坐,當然也是不敢接什麼杯子,哪怕現在這杯子擺在自己面前,可是她也是不敢伸手去拿。 似是怕自己的手髒,會弄髒了杯子一般。 沈清辭也是勉強她,她只是端起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的唇邊,仍是像從前一樣,不會品什麼茶,所以這些茶葉是好還是壞,對她而言都是無所謂,哪怕只是一杯井水,她照樣也是可以喝的下去。 而沈清辭的不言不語,也是讓許錦秀不知道要如何開這個口? 就在她快要將自己憋死之時,外面有人進來了,也是送進來了一些東西。 “放下吧。” 沈清辭指了指桌子。 來人將她要的東西,小心的話在了桌上,再是退了出去。 沈清辭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然後她站了起來,也是在一邊的盆裡將自己的手洗干淨,再用棉巾控干,這也才是過來。 然後將桌上的東西,都是一一的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香料,哪裡都是可以買到,而且也都是不太貴的,有的甚至自己在山中便是可以采上一二,沒有一樣是什麼稀罕之物,許錦秀自己就認識了好幾樣,她自己就采過這些,想要拿出來賣些銀錢,不過就是滿山遍野都是,所以這些都不怎麼值錢,她也只是賣了一兩次,便沒有再賣了。 像是村子裡的人身上有些味道的,便會上山采上這麼一些東西,然後砸碎了裝在香包裡面,帶在身上,也是這種天然的木香味,遮自己身上某些味道。 所以說這些東西,是真的可以用來賣的,就是山中多的是,所以也是不怎麼值錢。 許錦秀不明白沈清辭要用這做什麼,不過卻是睜著眼睛,也是沈清辭的動作一樣不差的都是看在了自己的眼中。 就見沈清辭將這些香料都是一樣一樣的的放在水裡,然後又是加了好幾樣,再是放在一口小鍋裡面煮著,那些放了各種料的水,起初之時,顏色都是透著微微的綠意,可是沒有過多久,卻是變成了透明,而且還隱隱的有了一種特別香味兒,這到像她在山中聞過的蘭香一般。 她用自己的鼻子不時的嗅著,果真的就是蘭香的,而且比蘭香要淡,也是更要好聞一些,是那種山中幽蘭之味。 就在鍋中的那些水都是煮好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將一方繡帕丟在了裡面煮了起來,大概煮了一刻鐘之後,她這才是將裡面的繡帕拿了出來,也是晾在了一邊。 “看沒白沒有?” 沈清辭問著許錦秀、 許錦秀點頭。 “看明白了?” “可是會了?” 她再是問。 這一次許錦秀有些猶豫,可是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會了。” 她人並不笨,而且沈清辭的動作,也不是太快,所以她也不可能記的不輕,所以沈清辭剛才做了什麼,她全部都是看在了眼內,也是記在了心裡。 若是讓她去做的話,她想她是可以做的出來的。 “那你來一次。” 沈清辭將地方讓開,也是讓許錦秀親手試一次。 許錦秀雖然不知道沈清辭讓她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可是她卻仍是站了起來,也是按著自己的記憶做了一次,至於做的好不好,她並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會盡力,會盡自己的全力。 ##第711章 可是學會了 她挽起了袖子,知道沈清辭起初的時候,是要在盆中洗手的,不過那是沈清辭用過的,所以她不敢造次什麼。 她抿緊了自己的紅唇,開始一樣的一樣按著自己腦中的記憶開始。 起初的時候,動作也有可能是有些笨拙,不過最後到是順利了一些。 當是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是配好,再是放在了小鍋當中煮水之時。 卻是發現不知道哪裡有錯,沈清辭煮出來的水是透明的,也是隱隱的有著一絲蘭花的清香,可是她煮出來的水,卻是綠的,而且也沒有什麼香味,最多的就算是一種木香。 就是木頭的香味,除此之外,她是真的沒有聞到蘭香,她不信的再是趴在了那口小鍋之上,也是用自己的鼻子用力的聞著,可是再聞還是木頭的香味,余下的什麼也是沒有。 莫不是剛才她哪一樣放錯了,可是沒有啊,她的記憶力不會差,她想的也不會差,她剛才放東西的順序也是沒有差。 既是這些都是沒有差,那麼不可能在煮水這一塊,煮不出來好聞的香味出來? 我再來一次。 許錦秀不甘心自己就這麼失敗了,她再是將自己的袖子挽的高了一些,等到第二次嘗試之時,動作卻已經的都是比最初順的很多,而且也是用的時間稍少。 只是她這一次的煮出來的水,還是綠色的,也仍是沒有什麼香。 她咬了一下牙,再是試了又一次,結果在失敗了之後,她仍是要再來,沈清辭就站在一邊,無人知道,向來都是少笑的她,卻是突然微微抬了一下唇角。 而後留著許錦秀一人在了屋內。 至於她自己,則是出來,同妹妹玩著。 “姐姐……” 妹妹一見沈清辭,連忙的跑上了過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 “姐姐玩。” “好啊,”沈清辭拉住了妹妹的小手,也是帶著她一起玩著,怕是現在能讓她笑出來的,也便只有這般小的孩子了吧。 至於許錦秀,已經將自己關在那邊足有半日的時間了。 恩,繼續的玩吧,那些料可以夠她玩上幾天幾夜了。 她只是給她這麼一次機會,若是中間放棄了,那麼,只能說她沒有這一份運,若是不放棄,也便能知她的心思有幾許? 是否也能護得這麼兩個孩子。 王海她管不了,可是妹妹她卻是十分的喜歡。 也有可能正是因為府中沒有一個小姐兒的原因,不管是大姐還是大哥,所生都是哥兒,尤其是大姐那邊,生的太多了,好像眼睛都是看有些疲憊了。 以至於在她大哥的第二子生出來這時,好像都是天經地義的一般,而對於那孩子,好像誰都是挺淡的,就連林雲娘自己也是相當。 而沈清辭自己好像也是相同,到是很喜歡這個叫妹妹的女孩兒,若是大姐姐生了這麼一個小郡主的話,也便是如此一般吧。 所以不管許錦秀是否能堅持,是否能成功?最後她都會顧著妹妹一些,可以讓她平安的長大,一生無憂。 人與人的緣份本就是如此。 只能說這個孩子,入得了她的眼緣。 也便是得了她的這一份善緣。 至於這一份善緣,最後可以衍生成為別的什麼? 現在不管是她,還是這般小的孩子,也都是無從得之。 幾日之後,許錦秀頂著兩個黑眼圈,人也是疲憊不已,雙手也都是不時的絞著,桌上的那些香料也都用光了,可是她還仍是沒有做到沈清辭的所做出來的那一步。 她煮出來的水,是有些清了,卻仍是沒有香味而出。 沈清辭對於許錦秀到是十分的滿意。 堅持到最後不一定可能學的會。 可若是到了中間放棄,那麼便是永遠不可能學會。 一個人笨一些沒有關系,有些東西,也只是唯心而已。 沈清辭再是讓人拿來了另一份香料,就如同第一次拿來的相同。 “你做一次給我看看。” 她坐在一邊,也是撐起自己的額頭,就在那裡等著。 許錦秀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也是沒有什麼不願之意,她輕輕抒出了一口氣,而後再是拿起了桌上的東西,不知道練了多少次,所以現在她的手速十分快,可是再快,最後所出的結果還是相同,她不由的雙手抓緊了桌子。 姑娘,我可有哪裡做的不好? 沈清辭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然後放在她的面前。 “你忘記了這個。” 而沈清辭一眼便是看出了到底許錦秀哪裡有錯,而這樣的錯記用到了至今,所以才是讓她一直沒有成功過,不過也是多虧了她,哪怕不成,還是一直的固執前行。 若是一般的人,可能早就已經放棄了。 就看在她一直沒有停的份上,沈清辭會再教她一次,如若再是教不會,那麼,這也便是命該如此。 沈清辭不可能一直呆的此地,也不可能教她多久,她已經教過,而能學到什麼程度,也就靠她自己的堅持了。 許錦秀的瞳孔突是縮了一下,對了,她想到了,當初沈清辭是怎麼的處理這個的,她似乎要的這個的根,而不是杆。 她連忙的再是重新來了一欠,也是將剛才自己的所想的的如此進行著,等到水開之時,當是那種清而透明的水有了一絲淡淡的蘭香之時,她不禁的也是喜及而泣。 更甚至她還不知道到底沈清辭是為什麼讓她做這些? 可是能夠做成一件事,能夠將自己的努力變成了一種成就,這之於陳錦秀而言,仍是隱不了她心裡面的激動。 “你學會了?” 沈清辭問著她。 “學會了,”許錦秀點頭,然後她站了起來,再是向沈清辭行了一禮。 “多謝姑娘指點。” “你知道這有何用?” 沈清辭仍是撐起自己的額頭。 她的聲音向來都是著一股微微的清涼,看似十分的不近人情,就連她的雙瞳也都是有著異於常人的冷漠,可是莫要忘記了,人的外表是最有有欺騙性的。 好人與壞人,永遠也不可能讓你從臉上看出來。 冷漠與笑,有時也不過就是誤導人的錯誤而已。 許錦秀搖頭,“我並不知。” “哦……” 沈清辭就是這麼一個哦字,而她微微揚起的唇角,那一笑,竟是如同百花盛開了一般,好似也能聞到清裡初露的那一縷冰荷之香。 ##第712章 因為有份眼緣 帶著淡淡香,幽幽的冷,清新的晨露。 哪怕是許錦秀是女子,卻也不知的有些看的出了迷。 這姑娘的長相,未免也是太好了一些 也不知道這是哪一家的姑娘,怎的如同神仙妃子一般,讓人望之卻是不覺的貴氣盈人。 “你拿那個過來。” 沈清辭指了指一直都是掛在外面的那一方繡帕。 許錦秀點頭,便已經是走了出去,也是拿下了那一方繡帕,而當是她拿到了那一方繡帕之時,隱隱的蘭香竟是迎面而來。 她不信再是將繡帕放在自己的鼻子之上,而蘭香味漸濃。 是這個味道。 她不相信的再是聞了一下,此時有風吹了過事,竟都是四周生香,而所有的香味兒也都是因著這一方的繡帕而來。 而她不由的心神一震。 竟是明白了沈清辭的的意思,單純的繡帕秀是好,可是秀的再好,也不過只是一方繡帕,辛辛苦苦的繡成,也是熬壞了眼睛,最後也不過就是換來了一些溫飽。 她自己賣過不少,怎可不知? 她的繡技已是不差,甚至還是強於其它人,甚至她敢說,在寧縣這裡,她幾乎都是可以拔的頭尖,只是因為她的繡藝好,同時也是因為她知道的花色多,也有自己的獨特的配色,所以她繡出來的那些帕子若是拿出去賣,絕對的也是獨有無二的。 可再是獨一無二,一塊繡帕,也不過就是比別人多賣了一文,這一文錢能買得了什麼? 這一塊的繡帕,她要繡好好幾日的時間,甚至還是要不分日夜的繡,幾日只是多得了一文,也確實是沒有什麼用,若是以著她繡帕子想要養活一雙兒女,她心裡很清楚,哪怕是她將自己的眼睛繡瞎下了,最多也只是顧得了自己這一雙兒女的溫飽。 其它的卻是什麼也做不到時。 可若是她拿出這樣的帕子去賣,帕子上方有著一縷蘭香,輕輕的一揮便是的香氣撲鼻,而且還是如此好聞的蘭香,絲毫也是聞不出絲毫的香料味,就如同那些真的蘭香一模一樣,而且這都是過了三日了,香氣仍是如此的撲鼻,若是能有十天半月的香,想來,這方帕子的價足矣嚇了人。 而她也是明白了什麼,連忙的上前,膝蓋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 錦秀多謝姑娘。 “姑娘……” 沈清辭輕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我夫家姓烙,”烙是國姓,不過一般人平民斷也是不會多論皇家,所以怕是很多人也都不知,當然這世間姓烙之人,也不會太少。 “烙夫人。” 許錦秀果然的沒懷疑什麼,她也不會想到沈清辭的身份並非是什麼普通人,而是真正的皇親。 而她意外的,只是沈清辭的說自己已是成親,畢竟沈清辭的模樣如十五歲的少女一般,而她再是想想,這十四五歲的姑娘嫁人的也是大有人在,當初她成親之時,也不過是十五歲的年紀。 起來吧,沈清辭不喜歡人跪自己,她對於別人的卑微並沒有多少的喜歡,這世間是有太多的平等,她卻不會因著這些不等而感覺有何不妥。 她只是單單的不喜歡別人跪自己而已。 許錦秀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而後也是規矩的站在了一邊。 而她最後還是有些忍不住的,這才是小心的問道。 “夫人,您教小婦人這些……” “教你便是送你了。” 沈清辭突是抬頭看她。 那一雙眼睛太過認真,也是太過嚴厲,竟是讓許錦秀的心,無端的震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什麼戳一下,有些無法顧忌的懼怕。 面她不由的想起沈清辭剛才的那一句話。 送她,送她,竟是送她的? 這樣的東西,哪怕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可也都是知道若是用成了,那麼要賺多少的銀兩回來,若是她的心再是狠上一些,再是黑上一些,以著這樣的手藝,不便是可以制做香帕,更甚至屏風,衣料,也皆是可以,到時她又要有多少的銀子,別人可曾知道? 而她不相信沈清辭不知道這些,她知,她怎可不知? 如此冰雪聰明的女子,豈會不知這些,而非是將那些白花花的銀子送與了別人,而她想要什麼,她又是想做什麼?之於許錦秀而言,她仍是完全不知。 你在害怕? 沈清辭一眼便是知道許錦秀在想什麼? “你在想,我要用這些要求你什麼,可對?” 許錦秀不說話,而口中也是苦澀無比,對,就如沈清辭所說的那般,她怕的是如此,她擔心也是如此。 非親非故的,何故要將這些給她? 她非但救了她,還要養著她們母子三人,更將如此好的手藝傳給她,若說沒有源由,沒有所圖,就連她也都是不信的。 那麼沈清辭的所圖之事,她是否能辦到,她是否可以承受,就連她自己也都是未得可知。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在自己的面前,然後端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唇邊,一雙清眸微斂,唯有那一張如玉般的皎潔的臉上,有了一絲朦朧的碎光。 許錦秀仍是不敢動,也是在等著沈清辭的下一句。 許是一念天堂,一路繁華,許也是一念地獄,一生困苦。 沈清辭幽幽的望著外面,紅唇所揚的弧度也是些許執念。 “我娘當年便是用這樣的方法,將我養大的,當時我便如了妹妹這般,之所以給你,不過就是因為我與妹妹有這份眼緣,我不要求你什麼,只是記得,這一切,都是因妹妹而來,你日後不能虧待了她,雖然我不會久居於此,可若是你虧了她,我定會不饒你,你可明白?” 許錦秀一愣,她想過很多沈清辭會幫自己原因,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是因為妹妹,他們的母子三人的命,皆是因為一個眼緣,而變至如此,不得不說,不但是妹妹有這份善緣,就連她也是相同。 “你自己繼續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去找妹妹玩。 這種染料的過程雖然不復雜,可是每一環節皆不能出錯,若是出錯了,便會無香,也有可能香會成臭,所以需要是一個熟練的過程。 許錦秀不是她,她的身上有一味萬能的合香,而合香的妙用,便是令香越加的幽淡。 ##第713章 再送你一味香 “等你學會之後,我會再送你一味香。” 她走到了門口之時,再是說道。 而許錦秀聽了此事,瞬間便是不同的亮了亮雙眼,而後一團熱氣也是暖在了自己的眼角,這一味香便已是令她受益非淺,若是兩味,她可以想像的出來,日後她雖然不能說是日進鬥金,卻是完全的可以養活得了自己的一對兒女,定也不會令他們母子三人缺衣少食,更甚至,她可以繼續的讓海哥讀書識字。 而讓自己的孩兒可以讀書識字,一直以來都是她這個做娘的心心所念之事,哪怕是妹妹,日後也定是要讀書的。 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 那位烙夫人,無才嗎?一看便知是滿腹經綸,雖然不是男子,可是這通體的氣度,豈是目不識丁之人所有? 她也不敢奢望自己的妹妹日後會成為那樣的女子,卻也只是希望她能知書達理,也能慧眼識真,莫要像是她這般,所托非人,不但累及了父母,同時也是害了兒女。 而想到了此,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汗水,再是挽起了袖子,一次又一次的按著腦中所想,開始重復起了這些所有。 直到了手自生到熟之後,直到她閉著眼睛只是依著氣味,便可以做出來。 再是過了五日之後,她已是可以准確的,便是做出那那種可以煮出蘭花香氣的水了,而將絲帕衣放在裡面煮上片刻,不但可以潤色,同樣的也可能染上絲絲的蘭花氣息,而且足可半月不退。 今日便是沈清辭所教她的第二味香之時,她就連眼睛也都是不敢眨一下。 沈清辭只是一演而過,她的手指十分的好看,幾乎都是未想的,便是抓起了一兩味香料,放了進去,幾次之下,當能聞到了一種沁人心扉的味道了。 這好像是梨香。 許錦秀細細的聞著這味香。 是的,就是梨花香,以前家中便長了一株梨樹,每一到入春之時,便會爭相開放,而她聞到的便是這般的香味,直到了現在,還都是記憶猶新。 而此時入她鼻息間的味道,便是梨花之香,她閉了眼睛,鼻翼不時的合動著,便是真的像及了這梨花之香,清幽,淡雅,淡香,也是余味無窮。 而比起蘭香的幽然,她更是喜歡這味梨香,有著她幼時的記記所在,更甚至,會令她叵名的感動於了其中。 而她並不知道,這樣的感動,緣於的便是沈清辭的情緒,她這一味萬用的合香,也是因情緒的變化而妙用無窮。 這到是其它人所做不出來的,所以才說,她制出來的香是獨一無二的。 只因她的心情而變換,或淡或濃,或雅或致。 不若其它人做出來的香料,一切也都是有些呆板。 哪怕如許錦秀,她做出來的那些香料,使只有一種味道,哪怕是所有的原料都是次次不同,可是出來的也只有這麼一種味。 許錦秀幾乎都是不眠不休的再是熟悉著這一味新香。 而時隔了半月之後,她竟是次次不差的便是煮出來帶著香味的帕子,有蘭香味的,也有梨花香的,而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自然的清新香氣。 當是她第一次的做出來可以留香的帕子之後,一個人躲在屋內捂著臉大哭著,也是將還小的妹妹嚇壞了。 ##第714章 貶職 “娘,娘……” 妹妹跑了過去,也是抱住了許錦秀,眼淚汪汪的。 “妹妹不怕。” 許錦秀將女兒抱了起來,娘只是高興,以後我們就能天天的吃肉,也能讓妹妹穿最好看的新衣了。 妹妹還小,還不是太明白大人的心思。 比如,為何娘說高興,娘卻是哭了。 而直到很久以後,當她流著淚笑著之時,才是明白,原來,娘所說的就是這些。 她更是不知道,她們母子三人命運的轉變,也便是從此而來,從一個很漂亮的姐姐那裡而來,若干年後,她見到了那個姐姐之時,卻早已經是物事人非了。 而此時就在縣衙門口,一輛馬車也是風塵僕僕而來,裡面的人出了馬車,哪一個不是面如菜色,神情萎靡,就像從外逃難而來的難民一般。 而這麼大大小小,就只有一個男人,其余的全是女人。 就一輛不大的馬車,從裡面走出了一個男人之後,又是出來了一堆的女人。 老的,小的,還有正值青春年少的。 這不多不少的,也都是六個女人。 這正是宋明江一家人,宋明江好好的京官現在當不成,直接就被貶到這麼一個小縣過來當縣官,也是帶著一家的老小,從京中繁華之地,到了這邊,也實在讓眾人都是提不起什麼勁來。 這地方再好,也都是沒有京城好,京城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所有的勛貴之家必是在此地,而且這大周最好的人脈也是在於此。 只有外放的官員,削尖了腦袋,也都是想要進來的,卻是沒有聽說過,還有誰願意被外放,這被調進京中的官員,哪怕降了職,那實則也都是前途無限的,可是被貶職外放的官員,若是沒有一的勢力,或者沒有一定的建樹,這一輩子想要回京,想要往是爬,想要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個位置,說來也都是真的是在痴人說夢。 更何況此地的官員到底是怎麼落馬的,不用說也都是知道。 這事都是捅到了皇帝那裡去的,皇帝親自下的旨,抄家斬立決,在這麼一個事非之地,怎麼可能不多長一個心眼,而且上頭有御史大人,還有本地的一個京中顯貴也是在地此,之所以這麼一個名不見經過的小官,可以被告到皇帝那邊去,也就是因為這個縣官,真的就以為天高皇帝遠的。 他自己便是這寧縣的土皇帝,豈不知,這地方,還有京中顯貴在此。 皇帝最恨的便是貪贓枉法之人,此時這寧縣經歷了這麼一事,日後不管是誰接管了這個縣官之位,定都是不會好過,若查起帳來,第一個怕是查的便會是本地。 所以宋明江這個被外放到的地方,可以說,真是一個事非之地。 上有御史,御史上方還有一個京貴顯貴,這位顯貴雖然不知道是誰,可能直達天子那裡,便可得知,此人就算是不是皇室中人,定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有這麼一號人物在,日後就算是想要做些中飽私囊的事情,也都是要好好的想想,更何況,宋明江還要回到京中,再做自己的京官。 而再是如何,他也都是聖上聖點的狀元,日後也是良相之才,在這麼一個地方當一個小小的縣官,他怎麼可能不覺的委屈。 而他再是一見自己的三妻四妾,不覺的便是心中煩燥。 “走了,跟爹進去。” 他彎下腰,抱起了自己的女兒。 他現在膝下也只有這麼一女,自小長到了如此大,也都是被他當成了眼珠子疼的,雖然說他的大姐兒長的不是算是好看,可是在他這個當爹的心中,他的女兒那便是最好。 而現在膝下無子的他,也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自也是將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是放在了這個女兒身上。 錢氏瞪了一眼自己的孫女,每次一見這個孫女一幅醜陋的臉,心中就氣悶,可是更是氣的便是這些女人,一個個人怎麼的就跟不生蛋的母雞一般。 都是跟了她兒如此久了,卻是連個一兒半女也是生不出來。 她現在迫切的想要大孫子,別人家的孫子都是滿地跑了,可是她的孫兒呢,還不知道現在哪裡? 就算不給她生個孫兒,生個漂亮的的孫女兒也成啊,只要不是謝氏這個喪門星生出來的醜八怪就行。 她就是不喜謝氏生的孩子,也有可能她見過的那些太太老太太身邊的跟著的,也都是頂標志的孩子,所以就算是孫女,也都是要長的好看的才成,這麼一個醜八怪若是帶出去,還指不定別人要怎麼笑她? 錢氏絕對的就恨屋及烏的,再是想起現在衛國公的聲勢,心頭就如同被人打了一拳頭一般,若是當時娶的是沈清容,現在的衛國公府的聲勢就是她的,她可以有九個孫兒了,她兒何愁不能封後拜相,加官進爵,位列京中一等大官,可就是因為娶了謝氏這個喪門星。 她兒明明就是狀元的,沒有升官不說,現在偏生的還要在這麼一個偏遠的小地方,當個沒出息的知縣,他大好的京城不住,偏生要到這個地方來,說起來,都是丟人。 她家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兒媳的,這自打她了進門之後,他們宋家就就沒有順過,與俊王府現在劃清了界線,就連京中的官位也都是保不住。 更是沒有辦法生出嫡子,現在她這麼一大把的年紀了,卻是連的個孫兒也都是抱不上。 而她顯然也是忘記了,當初這謝氏可是她親自挑出來的兒媳人選,而且還是在一堆的女子當中脫穎而出來的,她當初看中的不就是謝氏家中底蘊低,也是好拿捏,要是娶了一個身份高的,以後還會敬她這個婆母來著? 可是現在卻是嫌人家的身份低了,幫不上宋明江,還要用宋家的家底去貼補娘家,就成了錢氏最是厭惡的地方。 這想要高門大戶,又是想要好拿捏。 錢氏也真的高看了自己的兒子。這京中的高門大戶的女子,想來也是看不上一個宋明江。 謝氏自然是忽視不了,來自於錢氏眼中的鄙夷還有不屑。 她的唇角一彎,而後握了一下女兒的小手,就見她的大姐兒對她笑著,配上相似於她父親的長相,在別人的眼中,或許不甚好看,可是在她的心中,她的女兒再也是可愛不過。 ##第715章 住不成了 而且以後宋家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哪怕是那個老東西,再是給自己的兒子娶上十個八個的,也不可能再是生出兒子出來。 有本事,再娶啊,都是娶了七個還不夠,宋明江現在之所以被貶到了如此的這個地方,還不就是錢氏這個當娘的,硬是給自己的兒子納了七房小妾,也是犯了聖上的大忌,否則,也不可能被人彈劾,要不是宋明江還算是丞相的學生,丞相為他多說了一句,可能現在掉的就是頭上的那一頂烏紗帽了。 就這麼一個娘在,宋明江還想成為朝中大員,做夢吧。 錢氏認為自己被騙了,而在謝氏的心中 錢氏才是騙了她,若不是這老東西一直以為都是以著俊王妃的姐妹相稱,她怎麼可能跟了宋明江這麼一個三心二意之人,等到過了門之後,她才是知道,原來錢氏竟是做了多大的蠢事,還想要衛國公府的嫡女給宋明江當妾,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不但是讓衛國公差些對他們宋家恨之入骨,就連俊王府也都是與他們開始不相往來。 若不是這老東西,沒有眼色的將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得罪光了,這一次宋明江再是如何,也都是不能被調到這麼一個地方過來當縣官。 哪怕是衛國公與俊王爺替他說一句話,他也不可能落到此的地步。 還想娶沈清辭,呵,笑話。 人家現在可是朔王妃,哪怕朔王不在了,可是整個朔王府也都是人家的,日後若再是嫁,可也會帶著王府一並嫁的。 謝氏的心思百轉千回,可是面上卻仍是一幅木納卑微的神情,她不急,她也不焦,反正她已是生了一個女兒,至於其它的那些狐狸精們,她有的是時間收拾她們。 錢氏走進縣衙之內,對於裡的的東西也都是不斷的挑三撿四的。 說是院子太小了,房子也是太舊了,樹也是長的不不好,當是他們進去了這後,裡面的東西都是亂擺著的,至於為什麼亂著,那也是因為抄了原縣官的家,也是將屋內值錢的東西都是拿光了,誰管這宅子日後會是什麼樣子,若不是還有朝廷的駐扎在這裡,可能就這屋子也都是要被老百姓給拆了。 能給宋家留下一個完整的宅子,已經都是便宜他們了。 這謝有貴當縣官之時,說笨真笨,說聰明,可是也真是聰明過了頭,否則不可能貪了幾十萬兩的銀子,而且還是人不知鬼不覺的。 他將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是放在隱蔽的地方,可是外面的院子與屋子卻是簡陋的堪比尋常人家,府內也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再孔明看著清白不過。 就是這外表清白,可是內裡,卻是一只吃了不朝廷東西的蛀蟲,也是難怪最後要落到那樣的下場。 而現在留給宋明江一家的,不是別的,就是這麼一間空的屋子,又是簡陋,又是年久失修,雖然能住,可是與京城他們所住的那地方比起來,這裡實在是無法住人。 這一打開了門,他們也才是發現,裡面的家具什麼的,都是舊的,舊的床塌和差了一條腿的桌子比比皆是。 也是讓錢氏恨到了臉色發白,恨不得立馬回了京城。 在京城住習慣了上好的宅子,也是習慣了與那些京中貴婦一並的攀比,也是將她的眼界,還有臉面給養的刁了。 如今呆在這麼一個地方,她是真的感覺十分的窩囊難受。 可是已經到了此,也斷是沒有回去的可能,宋明江現在已經是本地的縣官了,若是沒有意外,他可能都是在做上一輩子的縣官為止。 若真是如此,京城他們日後便不能再是回了。 若是不能回京城,那麼這光鮮亮麗的日子,從何而來? 錢氏氣的坐在裡面廳裡面,將自己氣到胸口疼。 一邊的婆子連忙小心的給他撫著胸口,也是小心的勸著她,讓她心安。 可是安心,怎麼可能安心?她若是能安心。現在也不至於將自己氣至如此,尤其是看到了這麼破爛的宅子,心裡幾乎都是疼的在出血。 不是說這以前的那個縣官是個貪官嗎?這既是貪官,自己住的地方,再是怎麼樣,也都不可能破成這樣的,當初他來之時,雖然說這裡也不是太甚滿意。 可是想起別人所說的這以前的縣官是怎麼沒了的,就是因為中飽私囊,而且可都是貪了幾十萬兩的銀子。 而這麼多的銀子,怎麼可能沒有一個好的處住? 一定是幾進的宅子,美輪美奐的風景,雖然不能說是堪比得了皇宮,可是那一定會比他們的府上強,府裡的假石奇頭的,那一定也都是景色迷人的。 到時她也就是這裡的知縣老夫人了,也便是她一枝的獨大,而非是在京城之內,她就連一個末流也都是排不上。 還不要提人家俊王妃那些人。 若是俊王妃她們來了,她立馬的就要滾蛋,也是絕對不能出現在人家的面前,見了人家也如條喪家之犬一般。 而到這裡,雖然說是縣官,可她也可以說一不二,再是住著如同皇宮般的屋子,再是受著各方的恭維,然後還能得不少的東西。 雖然不能貪贓枉法,可是這收收東西,總是可以的吧? 她這一路上都是想著此事,當然越是想,心中也就越是痛快,也是對於兒子被貶也沒有那般抵觸了,以著她兒的人品,才學,還有手段,不可能就只是做一輩子的縣官。 等到他這裡多是積攢一些人脈還財力,到時回到京也是指日可待之事。 只是到了這裡之後,她的假山呢,她的奇石呢,她的那些好木頭的家具呢,還有那名貴的擺設,怎麼都是沒有。 屋內那些東西都是什麼?少了腿的椅了,掉漆的桌子,雖然說還能用,可是這也太是寒酸了,寒酸的她根本就是住不下去。 “我要回京去!” 錢氏氣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就要往外面走,這地方她不呆了,她絕對的不要呆了,她想要回京城去,也想要當她的宋老夫人。 “老夫人。” 一邊的婆子連忙的勸著她。 “大公子都已經是這裡的知縣大人了,在此地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身邊又是沒有個可心之人,若是夫人不相幫,一切也都是大公子自己來。” ##第716章 像及了父親 “咱家的大公子已經如此的艱難,老夫人這若是走了,留下大公子一人面對著這一切,就連連一日三餐怕都是沒有張落,那可如何是好?” 婆子說著,好似都是要被自己這一番話,給感動的哭了,她不由的抹著自己的眼淚,也是真情流露。 而不得不說,這婆子也是戳到了錢氏的心窩子上面了。 錢氏可以回去,她可不顧一切的回去,可是她卻是不能不顧自己的兒子,她對於這個兒子的期待向來很高,當然也一直老夫人自居,這世間沒人可以埋汰她的兒子。 當然她也從來不認為,這府裡的女人,哪一個會對她兒好,都是些有胸無腦的東西,平日城就知道爭寵,也不知道顧著她兒的起居。 而確實,她是不能回京去的,她若是回去了,那麼日後她兒無人照顧可要怎麼辦?若是餓壞了身子,日後還要如何的給宋家傳宗接待。 而在外面著的謝氏不由的撇了一下嘴。 對,宋明江的身連是沒有可心之人,這都是給了他找了七個女人了,竟還是沒有一個可心,那麼再是繼續找吧,她就要看看,到底在這老東西的心裡,什麼才是叫做可心之人? 莫不是她自己就是那可心之人? 若真是如此,那麼還給兒子成什麼親,直接就和自己的兒子守了不就行了。 她心中鄙夷,可是面上卻是不能顯,就只能生生的忍著,而其它的那幾名小妾,臉色自然也是不好,心中也估摸在想著。 這宋老夫人可是指桑罵槐的說她們呢。 當然也是將宋明江之所以被貶之罪也是加在他們的身上。 可是這些與她們有何關系?她們每一個人可都是錢氏找回來的,現在出了事,卻是將事情都是怪在她們這些無辜之人身上,也就只有錢氏這麼一個老東西可以做的出來。 宋老夫人又是在外面坐了一會,可是每一次想起自己的兒子,就不由的心疼,見著眼前的這一堆女人更是心疼,尤其是謝氏和她的那個醜女兒,若不是宋明江如此在乎謝氏所生的那一個女兒,她早就將謝氏那個喪門星給踢出去了。 錢氏越是看著這些人,心就越是不舒服 存心的要讓這些女人不舒服,也是免的虧了她自己的眼睛。 裡屋內屋外也都是有人在打掃著了。 可是宋老夫人心頭還是難受,尤其是這麼一個破敗的地方,這還是縣衙,還是縣官所住之地嗎,而縣太爺住的地方,那還能差了? 對,縣太爺住的地方定然是不可能會差,可也要看看這是誰住過的? 謝有貴對於宅子到是那種可以將就便是將就的,那些他貪來的銀子,可都是藏的好好的,反正是絕在不會有在屋子這樣的地方,給裡面花什麼銀子。 而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會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寧縣當一輩子的縣官,只要他贊夠了銀子,到時再是好好梳通梳通,就可以將他調到了別處升官去。 既是不可能當一輩子縣官,那麼蓋這些東西做什麼?他可不想自己花了銀子,最後卻是都是便宜了人家,所以這宅子來時是什麼樣子,他走了之後還是一樣的。 而至此。 上一任的縣官,留給下一任的,也是這麼一個半新不舊的院子。 這對於住習慣了京中大宅子的人而言,這裡確實也是太過簡陋了。 宋明江推開書房的門,而他一見裡面的那張桌子,確實的心中不甚太好。 御史大人到是聰明,銀子收了,案辦了,自己也是加官進爵了,可是這裡卻是沒有什麼了,所以皇上還真的給了他一個相當大的燙手山芋,一個弄不好,不要說腦袋上面的這頂烏紗帽,可能就連命也都是難保。 他走了過去,也是將手放在了桌子上,輕輕的抹了一下,竟是在桌子上抹出了一道。 這都是有許久沒有來過人了吧? 他彎下腰,也是對著桌子吹了一吹,將桌上的那些灰塵吹起了一些,這才是讓人進來打掃,而後將自己帶來的書也都是放在了書架之上。 宋明江想起自己高中狀元之時,那時誰都會說他的前途無可限量。 他有真實的才學,他也是背靠著俊王府,再是如何,俊王府也都是會提攜於他,而後他的官路必將平步青雲。 可是到了現在,他才是知道,原來所謂的平步青雲,也是需要一定的人脈與運氣。 與他的同考的探花還有榜眼,一個進了翰林院,一個升到了內務府,現在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大臣,也是頗得帝王信任。 可是他呢?卻是在這麼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地方,當了一個七品縣官。 想來,還真的是太過可笑。 可既是可笑,那麼為何,他卻是笑不出來,是的,他笑不出來,也是笑不起,他能笑出來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的眼淚罷了。 這是報應,還是什麼? 就連他自己也都是不知。。 他轉過身,便見到了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正站在門口,小女孩長的憨憨實實的,也不秀氣,眉毛十分的稀疏,眼睛也不是不大,鼻子卻是長的有些過高。 這般的長相放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太過好看,不過長在一個孩子的身上,到也能有幾分的可愛。 宋明江連忙的向小女孩伸出了手。 “大姐兒,過來父親這裡,父親教你習字。” 而宋明江說完,小女孩連忙的跑上過來,也是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讓父親抱。 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誰對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是喜歡還是討厭,她的心裡一清二楚。 而這孩子最喜歡的人莫過於這個父親了,她最怕的便是錢氏那個祖母。 宋明江抱著女兒,也是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再是讓她拿著筆,一筆一畫的寫著字, 他很滿意幼女寫出來的這些字,雖是有些稚氣,卻也可以說是筆劃工整。 而對於一個才是四五歲在右的幼而言,這樣的字已經可說是難能可貴了。 宋明江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再是誇了她一番,總算的有事情,可以令他的主心緒舒上一些了,他的女兒雖然長相不比旁人,可是這手字也是寫的不差。 “你到是像了父親了。” 宋明江捏了捏女兒的小臉。 ##第717章 拜會 “等你長大了,一定會是一個小才女的,我宋明江的女兒,自也是隨了我,能夠七步成詩,也是筆尖生花。” 小女孩好像還不明白自己的父親說了什麼,不過,她卻是對著宋明江咧開嘴笑著,若是在旁人看來,這孩子長的也確實是太醜了,尤其現在笑成這般,那便是更醜。 可是宋明江仍是喜歡這個女兒的緊。 外面站著的那些女人,本來過來給老爺請安的,可一見宋明江如此的疼愛著這個嫡長女,都是不由的感覺自己的心中泛酸,就連人也是不舒服了起來 當然也是暗自的罵著自己的肚子,怎麼會如此不爭氣的,明明宋明江雖然不常來他們的院中,可是一月幾次,那也都是一定的。 可是這都是多少年過去了,怎麼就是沒人肚子有消息,可以替宋明江再是生下一兒半女下來,宋明江對於那個醜女兒都是疼愛有佳,若是他們這些人生下庶長子的話,那麼宋明江定會十分的高興。 只是奈何了,他們沒有一個人的肚皮有消息過。 若說謝氏從中做了手腳,也是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吃食,謝氏從是過問,當然這也是錢氏吩咐過的,錢氏也是活到了大半輩子了,這麼一點的心思,怎麼可能沒有,否她她也不可能帶著宋江明長大,而且還讓自己的兒子考上了一個狀元。 宋明江的學問占了幾分先且不說,可是不得不說,錢氏也確實不是太笨之人。 她從開始就在防著謝氏動手腳,怕的就是謝氏會對著府中的女人下狠手。 可是她還真錯了,謝氏根本就不屑做那些事,她也不用對著誰下手。 就連她自己都是生不出來,更何況是別人? 而此時,謝氏就站在不遠處,紅唇向上抬了幾分,卻也有些故意之思。 宋明江將懷中的女兒,交給了一邊的乳娘,也是讓乳娘發好生的照顧著,莫要生了病的好。 乳娘連連的答應著,也是將小女孩給抱了過來。 而此時,外面的那些女人也都是各自的挑著能住的地方,怕是再不找的話,可能就要睡柴房了,總共也就這麼多間的屋子,傻子才不會搶,當然也是沒有一個願意睡在柴房,或者是睡到府外去。 宋明江直到聽不到那些女人的聲音之時,這才是拿過了本地的卷宗看了起來,而這些卷宗,大多也都是那個被抄的縣官留下來的。 他到是好,將銀子給了別人,卻是將這些麻煩丟給了他。 宋明江已經忙了大半日,可是這些卷宗之內涉及的案件,還是沒有一個解決了,想要解決這些的案件,必須重新升堂審案才行。 而這些一個連著一個留下來的問題,可能都是要他忙上大半年左右的了,大半年都是在做著這些,他還怎麼在此建樹,又怎能被調入到京城,再為天子腳下之臣。 “大人,您應該是去拜會一下那一位的。” 一邊的師爺,忙是向宋明江開口言道。 而那一位,想來宋明江也是知道,便是那位京中的貴客,至於是誰,也是無從得知,不那,那一位確是在此地。 而於情於理的,宋明江也都是親自的拜會一下才成。 ##第718章 她不見 這其它的富商還有商戶,到也不需要他太過在乎。因為不久之後,他們為了自己的生意,也為了府中的平安,自會親看的拜見於他。 因為他身上有官職,也是因為他本就是此地的父母官。 至於那一位貴人,能與皇城扯上關系,還是可以令皇帝下到如此的旨意的,此人,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而且十有八九也都是皇親。 大周皇親不多,所以京中的皇親,托了當年俊王府的福,他認識的也不少,而宋明江現在只是希望,此地的那一位皇親,不是那種正經的的皇親,只要不要,那麼便是好辦的多了,若真的便是皇親。 宋明江卻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聽師爺這麼一提,宋明江這才是站了起來。 而他也確實是將此事給忘記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這把火,定要燒到成功,也是要燒到了恰到好處為止。 而在隱在一條小巷的宅子之內,這裡的大門常年都是關閉著的,也是無人知道,這朱門大戶裡面,到底都是住了些什麼人? 而自從到了這裡,沈清辭也是未出過門,自然是無人知道,她在此地,而她也是勒令過了這府中之人,斷然無人將她在此地的消息傳出去。 這裡的天高皇帝遠。 遠離的京城的繁華,也是遠離的宮中那些勾心鬥角,可是細看,細想的話,想來到也是有各番滋味在了其中。 沈清辭正在教著妹妹習字,妹妹很認真的坐在桌前,也是一筆一劃的寫著,她的小臉定的平平的,明明就是眉清目秀的孩子,可是偏生的,卻是繃著一張臉。 而她現在寫下的字,還真的可以用鬼畫符來說。 其實這也慢可以理解,畢竟也只有兩歲多一些,就連筆也都是握不緊,更何況是其它,這孩子字是寫的不好,也是沒有學過幾個字。 不過她在記憶方面到是不差的,昨天教的,今天到也是會認了。 “夫人,外面有人找。” 一名黑衣護衛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然後拱手道。 “是誰?” 沈清辭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讓妹妹自己玩去。 妹妹知道沈清辭有正事做,所以也是沒有鬧,自己找了一塊地方就玩了起來,她到是一個安靜的孩子,平日的時候也不打攪錦娘,只是一個人在玩著,到也是十分的好帶,當然更是懂事。 沈清辭端起了桌上的杯子,也是將杯子放在子自己的唇邊,剛才是抿了一口,卻是發現這茶已經涼,而她並沒有放下,而是將杯中的水,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她也是聽著護衛帶來的消息。 有人要見她? “是本地的新知縣。” 沈清辭的輕轉著手中的茶杯,他到是個有心的,到是知道過來打探虛實了。 “夫人是要見還是不見?” 護衛問著沈清辭。 “你打出去就行,我不想見。” 沈清辭不想同任何人扯上關系,她不想見他們,而她在本地也不會呆的太多,或許明日,或許後日,便會離開。 就讓那位知縣以為,她一直便是在府內,也是有所顧忌,當然也是讓他牢記所謂的前車之覆,在做事之前,要好生的多方考慮。 “屬下知道了。” 護衛明白了,轉身便是出去趕人。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例了一杯茶,至於那個新到的縣官,姓甚名誰,似乎是與她無關,這裡不過就是她的暫時的一個落腳點罷了。 只要許錦秀將那些香料的調配學會了之後,可能也便是她離開之時。 這裡是安逸,這裡也是安靜,可是卻仍不是她的最終的停靠點。 她想要一直的走下去,也是僅此而已。 外面的宋明江等消息等的有些焦急,此時,他已經都是等了他一個多時辰了,怎麼的,這府中到底有多大,又要走多少的路,都是這麼久了,還是沒有通知到? 莫不是這位京中的皇親也是日理萬機的,實在是沒空理他? 而現在宋明江的心中已經有了一些被拒的感覺。 這般明顯的,其實不用細想便知,他今日不可能再是見到這一位了。 果真的,不久之後,門開了,走出來了一名年輕的男子。 “大人請回,”這男子的語氣雖是客氣,卻也是有著一股抿人於千裡的冷漠,不近不遠,只是拒絕而已。 “那打擾了。” 被拒絕的宋明江不敢在此造次,哪怕只是一名下人,也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僵著一張臉,再是跟著自己的師爺回去,而這一次沒有拜會到這位神秘的皇親,說實話,對於宋明江的打擊無疑的不小。 先不提其它的,若是他能同這位皇親攀上一些關系的話,那麼想來日後對於他升遷會有很大的幫助。 只是這些皇親傲氣,性子向來也是怪異,想來也是不屑與他這般的知縣打什麼交道,而現在的想想,當初他所認識的最是和氣的皇親,莫過於一個俊王妃。 而他曾今也是喊過俊王妃一句姨母。 而想起曾今,再是對比現在,他其實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直到了如今,直到了此時,他似乎真的是眾叛親離了。 砰的一聲,耳中的關門聲,也是令他的心不由的一凝,再是抬眼過去,便見眼前的朱漆大門,緊緊的閉上,莫怪於,那位前縣令,在此地為官了十幾年,竟是不知道在他的管轄地界之內,竟還是有著如此一個人物,而這個人物也是將他的所做所為看在了眼中。 不是不管,而是一擊必中,只此一次,不但是斷送了此人的官路,順便就連他的命,他全家的命也都是斷送了,聖意難測,到是這一位皇親,著實的厲害。 而宋明江只是如此的認為,卻是不知,此事其實有關的只是一人,也只是因為有一人在此,正好便是出手管了,當然也不費一兵一卒。 當然他其實也是要好好的謝謝人家才行,否則,他可能被調的便是更加偏遠之地,這裡雖說遠離京城,可是卻也算是風調雨順之地,單從上一個知縣直接貪污了二十萬兩的銀子便能看的出來,此地的油水頗多,就是現在的朝廷直接殺雞敬猴了之後,想來也是沒有人敢再是對此頂風做案。 ##第719章 怎麼能同人家相比 尤其是這身邊還有著這麼一尊大佛在。 “怎麼了,他又來了?” 沈清辭到是意外,這一次縣官到是個堅定的,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便是三次,這是第幾次了,恩? “是的夫人,那位宋縣令又來了?” “宋縣令?”沈清辭微微的蹙緊了眉頭,這姓氏到是讓她想起了某人了。 “這位宋縣令的全名是?” 她其實只是隨便一問罷了。 “宋明江,”木楊回答出的三個字,讓沈清辭不由的微勾了一下唇角。 哦……還真是他啊。 而她還真不知道那人何時,變的如此的硬氣來著,既是如此的勢在必得,哪怕前方再有更多的險險阻,為了自己的官運,哪怕是舍了這張臉,也都是非要鍥而不舍。 若是當年有些毅力,為何卻是迎娶了別人? 綜其所說,其實宋明江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他也是愛自己多於別人的普通人而已。 而愛自己似乎並無過錯。 “夫人,見嗎?” 木揚問著沈清辭。 “恩……”沈清辭笑了一聲,只是這笑只及唇間,卻是未達眼底。 “不見。” 木楊明白,然後向沈清辭行了一禮,便已是退了出去。 “宋大人,請回。” 木楊伸出手比了一個請字,我家主子並不願意見宋大人,只要宋大人真的清正廉明,令百姓安居樂業,可當我家的主子不在。 宋明江的心頭跳了一跳。 這話說的到是好聽,這世上沒有人願意,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吧,一個弄不好,有可能便是上一任縣官的死法。 “宋大人,請回。” 木楊再是說了一句,而後便要關門。 “請稍等!” 宋明江連忙的上前,也是微彎了一下腰,一派謙虛,觀之面相到也是令人討厭不起來,不得不說,錢氏雖然討厭,不過卻是給宋明江生了一幅不差的相貌。 “宋大人請說。” 木楊仍是笑著,就是眼角少有紋路,想來其實也不是太愛笑之人。 “下官想要問一句,”宋明江再是躬身一禮。 “請問府中的主子,可是哪一位?下官正巧與俊王府是舊識,不知家主是?” 森楊在心中冷笑一聲,當他傻的嗎?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家的主子比俊王府的關系,而他家的主子那是誰,那才是真正的皇親,宋明江這關系到是扯的遠,都不知道扯到誰的身上去了。 “家主不參與朝中之事,也不喜歡結交朋友,請大人回去吧。” 說完,他砰的一聲便是讓人關上了門,也是如前幾天一般,絲毫也不客氣的便是讓宋明江又吃了一次閉門羹。 宋明江的話還未說完,便是被關在了門外,而算是這一次,他已是來了五次之余。 想來,也不能再是過來了,哪怕他再是不死心,可也怕得了那一位的厭棄。 他能做的,也便是小心為人,兢兢業業,不讓別人挑出自己的過錯,哪怕是那一位是皇親,也是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 他轉過身,也是對著身後的人說了一句,回去。 只是當迎面而來的風吹在他的額頭之時,卻是令他的額頭不時的在跳著。 他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有些頭疼。 而坐在轎子之上,他的心始終也都是未普放松過,直到回到了府內,他本是想好生的休息一下,這幾年連夜的處理公務,再是加之又在那邊吃了好幾次的閉門羹,也實在讓他心力焦躁了,對於府內之事,也是不怎麼想搭理,就連他自己,也都是未進過哪個姨娘的房中,只是時常的帶著女兒習字。 可剛是到了府中,他便是聽到了下人說,老夫人有請。 他只好再是折回了去書房的步子,便是去找了自己的母親。 剛走了進去,就見錢氏坐在太師椅上面,也是有幾個丫頭替她捶著腿,打著扇子,也確實就是一幅官夫人的做派,更是一臉的倨傲,可是與京中那些真正的貴婦比起來,仍是上不得台面。 宋明江明明知道,可是卻又說不得,誰讓這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親娘,子不嫌母醜,錢氏哪怕再是出格的事情,這也都是他自己的娘,一個孝字,便是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更何況,錢氏守了多麼多年的寡,一切也都是為了他。 這些生養之恩,他這一世也都是報答不完。 “母親,你找兒子有事?” 宋明江過來,也是在錢氏的身邊坐了下來。 “你過來。” 錢氏伸出了一下手,就從一邊走過來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長相尚可,卻沒有驚艷之姿,到是這長的前凸後翹,看模樣,到是個能生養之人。 “江兒,這是翠如,你看她如何?” 錢氏對於自己挑出來的女子,自是滿意,這一看就是好生養的,而且這老子娘可都是生了十幾個了,這嫁出的幾個姐姐也都是兒女成群,他們宋家的香火,也都是要靠她了。 當然,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是他兒子的問題,娶了這麼多的女人,可是最後卻還是連一蛋也都是沒有孵出來,這不用說,也都是那些女人的問題? 畢竟,宋明江不是生出來了一個大姐兒的,這既是能生,便不是她兒的問題,而是成了別人的問題?所以這女人一個接一個的弄進府來,也是將宋明江當成了公雞一般,是用來孵蛋用的。 宋明江對於女人現在真的提不起任何的興趣,最近事情太多,他都是有幾月未沾過女人的身,也真的就是有心無力的緊。 “江兒,她以後便跟在你身邊吧。” 錢氏這不是同兒子商量,而是已經決定了,她說留下便是留下,還是非要留下不可。 “母親,還是留在你那裡好。”宋明江不由的又是感覺自己的腦袋一疼,那種抽著太陽穴的疼痛,讓他不由的再是按起了自己的額頭,真的是頭痛欲裂。 留在我這裡。 宋氏一聽宋明江如此說,這怎麼能高興。 “江兒,你都是有二十好幾了,現在卻是連個嫡子都是沒有,你看看小俊王,你看看沈文浩,這兩人都是與你的一起長大,可是現在,都是嫡子滿地跑了,你怎能比他們差?” 宋明江的嘴角輕輕的僵了一僵,心頭也是壓抑住了一種難堪。 他怎麼能同人家相比? ##第720章 有皇親在 人家一個衛國公府的嫡子,另一個是皇親,而他呢,他不過就是一個七品的縣令,他有何本事,與那兩位相提並論? “江兒,翠如是一個好生養的,你好生的待她,等到她為咱們家生了一兒半女之後,這日後還愁著什麼?” 而翠如本來到了這裡,還是有心生不願的,當然也是認了命,她還以為自己日後所伺候之人,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頭發花白,行將就木,要不就是長的奇醜無比,可是沒有想到,卻是一個如此俊郎的男子,而且這也是官身,還是本地的縣官,此地天高皇帝遠,最大的也便是這麼一個縣太爺,而且這位大人的府中黃臉婆,也是只有一女,若是她的肚皮爭氣一些,日後生得一兒半女。 以著老夫人對於孫兒的重視,定然的,她日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若是那個黃臉婆一個重病不在了,她仗著兒子,自是可以母憑子貴的,說不定以後還能當知縣夫人呢,等回到了村子裡面,誰還不對她的卑躬屈節的? 她低下頭,就連脖子也都是跟著紅了起來,一臉嬌羞的模樣,讓錢氏十分的滿意。 這就是她兒,還有哪個女人不喜,哪個女子不愛的? 而想到此,她不由的再是氣悶了一些,她兒如此優秀,卻有那種不長眼的,比如那個沈清辭,若是當初嫁他兒為妾的話,那麼現在他兒也不至於會過至如此。 而越想,她心就越是不舒服,再是一想那女人雖是身份高,可卻是一個克夫的,這不,將朔王爺就是給克死了,還好當時沒有娶成,否則的話,她兒現在還指不定便是被她給克到了。 所以人家說這高嫁低娶的,也不是胡說的。 真給弄來了那麼一個身份高於她的,那麼想來也不是那般好拿捏的,到底是她這個婆婆看媳婦臉色的,還是媳婦給她這個當婆婆甩臉子的。 還是好拿捏一些的好。 錢氏的心思都是轉了百轉千回,卻是不知道宋明江壓根就沒有什麼想法,什麼天仙美女,在他眼前,現在也都是煩字的代表。 她再同不由的了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母親,若是沒無事,我便先行下去了。” 他還有很多的公務沒有做完,上一個知縣留下來的事情,沒有個一年半載的,也不可能做完,他的事真的很多,沒有時間去管什麼女人之事。 而且生子這也都是命定,總不能讓他天天當成公馬一樣。 “你站住!” 錢氏一見宋明江一點也不配合,當場拍了一下桌子。 宋明江終是止住了步子。 “宋明江,你今日必須進到了翠如的屋子之內,不然你以後就不要喊我母親了。” “母親……” 宋明江突然轉過了身,就這樣的定定看著錢氏。 而錢氏也是被他的此時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母親,你可是忘記,我是因何被人參了一本?” 宋明江問著錢氏,到底是什麼,她莫不成不知道? 他的京官本是做的好好的,到底是誰讓他丟棄了好好的京城,哪怕是五品六品是無所謂,總歸是一個京官,天子腳下,繁華之地,乞是一般的地方可比,而這些都是被他的這娘給葬送了。 讓他不得不背井離鄉而來。 現在莫不成還要害他嗎? 而錢氏一聽宋明江所說的話,瞬間便是面如了菜色的。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宋明江之所以被彈劾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娶的小妾太多,區區六品小官,便取了七房小妾,也是適逢當初聖上心情不舒,直接就罷了宋明江的官。 若不是此地有個閑缺,可能現在的宋明江還是在府內,一世無成,堂堂的聖上親點的狀元之才,曾今在聖前也是風雲一般的人物,可是現在卻是同落水狗一般,誰都是可以笑兩句,誰也都是可以踩上一腳。 若再是被人參上一本,不要說烏紗帽,看看他的命是否可以保住? 他不求錢氏可以幫助於他,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是害他了。 錢氏現在的臉色也是面如了菜色,坐在那裡,不由的也都是跟著抓緊了椅子的扶手,再也是不敢逼宋明江了,可是她這也是為了宋明江,為好宋家啊,莫不成她要眼睜睜看著宋家斷子絕孫不成,這不孝有三,為後還是為大呢。 一邊的宋明江的書童,實在都是有些不吐不快。 “老夫人,這不是京中,沒有那般的人多眼雜,可也不是大人最大的。” 錢氏一聽這話,到還真是有些不以為意,這麼一個小地方,難不成縣官還不是最大的嗎? “老夫人,這裡可是有位皇親在的啊!” 書童小聲的說道,“咱們上一個知縣,可就是惹了這一位,所以才是被人一紙給告到了聖上那裡,您想想啊,這天高皇帝遠的,誰還管得了一個小小的寧縣,以及一個本是無人問津的七品縣令。” “皇親!” 錢氏一聽皇親兩個字,也是被嚇了一大跳,怎麼的,這裡還有皇親,而皇親兩個人字,也著實的戳疼了錢氏的胸口,想當年他宋愛也是皇家沾親帶故的。 她兒還叫著俊王妃一聲姨母,可是現在的都是完了。 她的眼珠子不由的一轉,有皇親怎麼了,有皇親好啊,只要他們和那個皇親打好了交道,那皇親再是給她的江兒在聖上面前美言上兩句,說不定,他們便能離開這裡,也便能夠再是回到京城,而她兒也可以加官進爵了。 書童一見錢氏轉動著的眼珠子,便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他還真的想要說一句,這位皇親,就連他家大人都是不給面子,更何況是一個錢氏。 錢氏還真的起了結前交這位皇親的心思,而不但她打著主意,就連那位捶如也是相同。 翠如的心中,不由也是顫動著,她不時的在衣服上面擦著自己手心裡面的汗水。 有皇親,想不到在這個地方竟是有皇親的。 天啊,這可是皇親,而不是別的,若是那位皇親相中了她,那麼日後她也會成為皇親,說不定她生的兒子,還能成皇帝呢,那麼她是什麼,她就是太後了啊。 她的心裡越想就越是激動,也是激動的差一些便是尖叫了起來, ##第721章 姐姐不是夫人 書童是撇一眼那個翠如。 就這種的,就連他都是看不上眼,更何況是他們大人? 而書童現在還不知道,這位翠如姑娘,心可是大著呢,她要的可不是宋明江,而是那一位皇親。 “夫人可在?” 外面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她好像剛是睡著了,只是到底是什麼時候睡的,她又是睡了多久,又是夢到了什麼了,她竟都是忘記了? “進來吧。” 理了埋自己的衣服,沈清辭再是向外面說了一句。 而當外面的人進來之時,見到的,便是沈清辭低頭整理衣服時的樣子。 “可是你做出來了?” 沈清辭辭的連頭也是未抬,便是問道,好似也是知道進來的是誰一般? 是的,她就是知道進來的是誰?哪怕不用出聲,哪怕不用見人,也是知道,因為香,那種淡淡的蘭香花,是她教給許錦秀所做出來的那一味香。 “是的,夫人,已是做出。” 許錦秀伸出了手,手中也是拿著一塊新的繡帕,上面的繡樣也是她用了幾天幾夜才是繡出來的,這也就是她繡過的最好,最是精細,也是配色最是好的繡樣,這樣的繡樣,若拿出去賣的話,都是可以賣不少了,不過她不會輕易的繡這些出來。 也只是因為太過費神,一塊帕子需要繡上幾日幾夜才是能繡好,也是多賣不了幾個大錢,可是她若是繡出其它簡單一些的花樣出來,再是如何,也都是會比這些賣的多。 沈清辭伸出手接了過來,到是有些驚訝了,她姐姐那一手天衣無縫的繡技,便是她所見過的最好的繡技了,畢竟師承於當年聞名天年李秀魚,而李秀魚若是繡技不高,便不可能糟遭人陷害,差一些便是老死在了天牢裡面。 可是這許錦秀的這一手繡技,好似也是不差,尤其是在配色上面,那種顏色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總多的會讓人感覺十分的舒服,到是頗有一些大家的風範。 也是難怪的,她就是靠著自己的雙手,才是養活了一對兒女,這樣的養活,可是不比一般人家的養活,因為家中還有一個善賭的男人。 沈清辭再是將帕子拿到自己的眼前,帕子上面確實是有種淡淡的蘭花清香,微微的一動,便是清香撲鼻,卻未有一些作假。 便真的如同山中的幽蘭一般。 淡雅開放,也是見之俗。 “你去試下,便知能賣多少?” 沈清辭將手中拿著的繡帕還於了許錦秀,至於能賣多少,那麼便是看她了。 她記得當年娘這樣賣時,一塊好像不少於一兩銀子,所以再是如何也是能賣一兩銀子的才對。 “夫人,要賣多少?” 許錦秀拿著帕子,心中著實的沒有一點的底。 “以往你賣多少?” 沈清辭的問到。 “這個……”許錦秀想了想,“若是普通的,可以賣到十文錢左右,這樣的……”她看著自己的手中千辛萬苦,花了幾天幾夜的時間才是繡出來的。 哪怕是如上好的花色,可是若是賣的話,其實也是貴不了多少? “這個可以賣到了二十文的。” 聽起來,這個二十文好像還不差,比起普通的要多賣了十文,也就是多一倍的價錢,可是若是算上時間的話,這多賺出來的十文,確實還真是有些虧的。 二十文?沈清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般便宜的,還是她做香料時賺錢,千金萬金皆得。 所以說,有這麼一雙點石成金的雙手,她這一生,斷也不會有再是為銀子而著急,也不會的為了五鬥米而折腰。 可若說是尋常的百姓之家,他們所賺的也便是十文二十文的。 “這個你拿去,賣一兩銀子一塊。” 沈清辭的將手中的繡帕還給了許錦秀。 “一兩銀子?” 許錦秀還被嚇到了。 這個就要賣一兩銀子,這是在說笑的嗎? 就值二十文錢的東西,卻要賣一兩銀,這是賣給傻子的嗎? “你去吧。” 沈清辭不怕這些東西賣不出去,相信她,有些香味,是聞之上癮的,而這兩味香,便中如此,之所以許錦秀一直未有感覺,也只是因為她一直都是與這些香料為伴,若是換成了從未有聞過此香味之人,便會知道,這樣的香味,對於一個人而言,到底是何種的吸引力。 許錦秀收回了帕子。 她還想多問幾句的,可是卻發現,沈清辭似乎不是太想多說,而她也就只能將自己的心思都是壓了回去,而後走了出去,也是幫著沈清辭帶好了門。 雖然說,她與這位烙夫人並未有長久的接觸,卻也可以感覺的出來。 這位烙夫人的性子,是相當喜歡少話之人,當然的她說出來的話,也是不接受別人的反駁。 所以這繡帕真要賣一兩銀子,可是真的會有人要嗎? 以前賣二十文的東西,都不一定會有人喜歡,現在卻是轉手賣到了一兩銀子,許錦秀都是不由的有些泄氣,她看這東西,也就真只有傻子會買了。 莫不成,她一會過去,要遇到了一個傻子不成,若是沒有傻子,她辛苦了幾天幾夜繡出來的東西,便要賣不出去了。 她到了自己的屋內,然後拉住了妹妹的小手。 “妹妹要乖,娘要出去一次,記得要好好的吃話,不能亂跑知道嗎?” “恩,”妹妹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娘,妹妹會聽話的,妹妹和姐姐玩,不出去。” “那是夫人。” 許錦秀糾正著女兒的叫法,也是真的感覺女兒這叫法不適合。 “姐姐……” 妹妹睜圓著自己的一雙眼睛,說是姐姐就是姐姐。 好吧,許錦秀不在這個問題上面,同女兒抬扛,她要叫就叫,只要夫人不怪她便好,不過按著目前而言,好似夫人並未在乎妹妹是否是如何的稱呼於她的。 許錦秀安頓好了女兒,這才是出了府門,直往她經常去的那家崔繡樓裡面,這家崔繡樓,也是算寧縣之內最大的繡樓了。 裡面不僅賣絲帕繡帕,同時的還有不少的成衣所在,不過,就賣的有些貴。 非是一般的人家買得起。 可是他們本縣之人,卻是以著擁有一件翠繡樓的衣服為榮。 ##第722章 都是收了 正是因為這家繡樓已有百年,再是加之也是童叟無欺,哪怕是他們這些人過來賣這些繡活,也都是會給他們一個最合理的價錢。 所以許錦秀這幾年間繡出來的東西,也大多都是放在這裡賣的。 蘇錦秀剛一進去,就見坐在內堂的一個人,這也是秦秀樓的女掌櫃,姓秦,所以也便稱他為秦掌櫃了。 “咦,你是許錦秀?” 秦掌櫃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真是許錦秀的,這眼睛,這鼻子也是,不過就是比起過去顯的氣色好了一些,所以到也沒有以前那樣的面目難看了。 “是我,”許錦秀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不要說秦掌櫃,就連她自己望著銅鏡裡面的自己也是相同,她如今像及了她在未出嫁之前才是有的好氣色。 而這樣的好氣色,卻是在那位烙夫人府中才是養出來的,就連她的海哥還有妹妹都是長高了不少,若只是靠著她這麼一個沒用的娘。 還不知道她還用多久,才可以將自己的這一對兒女給養出一點的肉出來。 “錦秀,你無事吧?” 蘇掌櫃握緊了許錦秀的手,而許錦秀的事她都是知道了,定是那個王二郎將他們母子三人賣於了別人,也不知道她現在可好? 不過好似觀著許錦秀的氣色,也不像是被人虐待過的。 許錦秀不覺的也是眼眶有些發燙。 “謝謝秦掌櫃一直掛念於我,我很好,也是我母子三人命不該絕,遇到了一位恩人,也是那位恩人救了我母子,更是一直的照料著我們的母子,也才是有了現在的我。” “那便好。” 秦掌櫃聽許錦秀這般一說,也才算放下了心來,看來這好人也都是有好報的,只要無事便好。 對了。 許錦秀這才是想起自己這一次的過來,不是同秦掌櫃敘舊的,而是有正事要做。 “秦掌櫃,正好的,我近些日子繡了幾塊帕子,想要找您過來看一下,”而她實在是沒臉說一兩銀子一塊,她都是怕自己這麼一說,可能這位秦掌櫃,便會拿椅子將她給砸出去了。 而她此次過來,哪是什麼賣繡帕?她感覺,她這非分就是過來砸場子的。 可是最後她還是硬著頭皮將自己的繡好的帕子給拿了出來。 而當是帕子拿出來之後,竟是有一股淡雅的蘭香,而這樣的蘭香,瞬間便是讓秦掌櫃的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些柔意。 如同空谷幽蘭那般的清香,好聞到的幾乎是有一樓細風而過,而留下的便是這一縷的妙香。 “秦掌櫃。” 許錦秀見秦掌櫃半天都是未說話,連忙再是說了一句,而她也是拿著帕子,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 秦掌櫃才是反應了過來,她連忙的拿過了許錦秀手中拿著帕子,當是拿近之時,才是發現,原來自己剛才所聞的那一陣妙香,竟是從這個帕子中散發而來的。 她不覺的再是將帕子拿的近了一些,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果真的,這帕子一近,便是聞的越加的清楚,不加半點塵的幽蘭之香。 便是如此了。 而她現在也只是顧著聞香,卻是沒有細看上面的那些繡樣兒。 “許妹子,你這帕子上怎麼有會有香的?” 秦掌櫃連忙的問著,也是對於手中的帕子真的就是愛不釋手了,當然這樣的帕子,她都是准備給自己留下來,自用,而不外賣。 如此好聞的味道,聞之之後,不覺的便會有些心曠神怡之感,也是如此的舒服著。 “香是染上的。” 許錦秀自是不會告訴別人,這香是如何做出來的,“我用了一種方法,將香染在繡帕之上,秦掌櫃,你再是看看,”她再是拿出了一方露荷香味兒的帕子。 “剛是蘭香,這一塊卻是荷香。”而初荷的香氣,有些露水般的干淨與清涼。 秦掌櫃連忙將帕子再是拿到了自己的鼻子前,用力的聞了好幾次。 對了,便是這樣的味道。 清晨的荷露之香。 “妹子,你這帕子要賣多少?” 秦掌櫃問著許錦秀,自是不可能按著以前價錢給了她,亦或真是二十文,日後許錦秀的帕子,她全部的都是收了,只要有這樣的一種香味便成。 許錦秀其實也是真有些坐立難安的。 看吧,這總算是問了啊,可是,這讓她怎麼回答? 二十文,她說不出來,這是她辛苦繡出來的,一兩銀子,她更是說不出來,她怕一會會挨打 而二十文與一兩銀之間,最後她咬了一下牙。 秦掌櫃,這帕子是我的用了幾日幾夜才是繡好的,上面的繡樣,也都是一筆一筆的描繪出來的,而且這樣的香染上足可以留香一月之久。 而蘇掌櫃一聽可以留香一月,立即的便是在上面聞出了一種味道。 那不是別的味道,而是銀子味兒。 而她現在不在乎上面的繡樣是何,也不想知道,這是用了多少天完成的,她只是想著上面香,若真的可以留下一月的話,那麼這繡帕一定會賣上高價的。 “妹子,我也不同說多余的話了。” 秦掌櫃連忙的握緊了許錦秀的手,剛是要說什麼之時,卻是發現,此地不是談事的地方,就連忙讓許錦秀進到了內室裡,再是好茶的喝著。 而蘇錦秀被請到了秦掌櫃的院中,說實話,她至此也都是有受寵若驚的。 而能進到了這裡的,非也都是秦掌櫃相信之人,當然能與秦掌櫃相熟的,想來也都是這寧縣數一數二的人物吧。 畢竟,這崔繡樓所賣的大部也都是達官貴人,而非是他們這樣的平民百姓的,自然的這地方,也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以來的了的。 “妹子,以後你這帕子我都是收了。”許掌櫃也是焦急的說道,就怕這許錦秀到是不選自己,而是選了別家繡樓,如此好的東西,只要會做生意之人,不對,哪怕是沒有做過生意之人,也都是可以知道,到底這樣親染過香的帕子,能賣到多少? 如此好聞到的味道,相來也都是不輸於京城那裡的一口香啊。 一品香的香料確實是天下聞名,可是他們離京城卻不知道多少路程,再是加之一品香的東西,傳言便是十分的貴,一盒上好的胭脂,也都是需千兩白銀,而就算是如此,還有大把大的人,拿著銀子,就是想要買到一盒。 ##第723章 一兩銀子 她到是沒有聞過一品香的香,可是她感覺,現在這些香才是最好聞的香。 這種自然的,沒有加之其它味道,又是干淨如水的香味,自是不會比一品香的差,而且也不可賣到千兩銀子一盒。 而許掌櫃的話,許錦秀又不是個二傻子,聽不出來她話中的急切,而如此急切的,想來也是對於這些帕子勢在必得,當然也會給她相當的價格,當然不可能再是二十文錢。 “妹子,你到是說說啊,你這個要賣多少?我們崔秀樓都是要了。” 許錦秀有些不動聲色的坐著,也是笑著,而比起秦掌櫃的急切,明顯的,她似乎是要穩重的很多,其實這也只是表面的工夫,也只是在因為她在王二郎身上生活了太久,她學會了騙王二郎,好讓自己少挨些打,而另一面,也是因為這幾年討生活,討出來的經驗。 而她想起沈清辭當初所說的一兩銀子的事。 她抬起臉,鄭重,也是十分的認真的說道。 “秦掌櫃,不瞞你說,這一方繡帕,我准備賣一兩銀子一件。” 秦掌櫃先是愣了一下,果然的,許錦秀這一開口,到是著實的有些嚇人,就連秦掌櫃也都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當然起初,她還有種許錦秀獅子大開口不舒服。 當然也是來了脾氣,想要趕人出去的,結果當是一縷馨香被她吸入了之後,她的那些火氣,竟是瞬間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她再是想起,她自己剛才也是說過,這是一個好的商機,她是一個商人,自是可以知道,這種繡帕一塊能賣到了何種價錢? 賣到了二兩三兩也都是有人要的,而且除了帕子之外,不是還有香包與烙子,這也都是可以大賺銀子的,這麼香的帕子,哪怕不是自己用著,沒事多放上幾天,放在屋內當熏香,那也都是可以的啊。 這再是如何,也都是要比買一品香的千金香來的便宜吧,更何況,一品香的香料,也不是誰想買便能買到的,除了要有銀子之處,還需要大量的時間,畢竟在整個大周之內,也就只有兩家一品香,一家是京城之內,而另一家則是在怡安,而不管是京城還是怡安,離他們的寧縣,都是十分遙遠之事。 所以這樣的香味,一定會大賣。 秦掌櫃半天都是未說話,卻是讓一邊的坐著許錦秀不由的捏著自己的袖角,面色是不顯,可是心中卻是緊張不已。 直到秦掌櫃突然抬頭,也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許錦秀不由的再是捏緊自己的衣角,也是看著秦掌櫃不時開合著的嘴角…… 回來了,沈清辭還未抬頭,便知許錦秀已是回來了。 “是的,夫人,我回來了。” 許錦秀還是有些雲裡霧裡的,當然腦袋上面也是有些蒙。 “夫人,那個……” 她突然抬起了臉,卻仍是不知道要如何說的好? “賣了?” 不需要他說,沈清辭自是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 “是的,許錦秀點頭,夫人,那些帕子賣了。” 而她不由的咬了咬自己的唇角,“一兩銀子一塊。” 一兩銀子,這是她以前連想都是不敢想的,若像是以前,她非要繡出近千條的帕子才能夠攢夠這一兩的銀子,而上千的帕子,非是得她繡上一兩年不可。 可是現在,只是用一條帕子,便是賺到了一兩銀子,現在這些銀子還是在她的身上裝著的,而她更是不敢想,日後她要賺多少的銀子來著? 哦…… 沈清辭對此並沒有一絲的意外,她娘的調香術十分出色,而她也是將香料運用到自己的繡品當中,也是將她養的很好,其實她在四歲之前,有娘時,她根本就沒有受過任何的苦,只是後來娘病了之後,便沒有了精力再去繡帕子,她就連針也都是拿不到了手裡,最後也就只能將自己身上一件又一件的首飾當了下去,可是最後還是沒有給自己可憐的女兒吃飽飯。 想到此,沈清辭眼中的霧氣又是朦朧了一些,而後再是退了下去,但見的便是一方安靜的天空,而天空之下,卻又是一場難明的陰雨連綿。 許錦秀連忙的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五兩銀子放在了桌上。 “夫人,這是五兩銀子,是那些繡帕賣的。” 沈清辭看了一眼那幾兩銀子,眼中的仍如平湖秋月那般,一半安靜,一半卻是寒涼。 她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 “夫人?” 許錦秀不明白,這怎麼了走了,連話也是不說嗎?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而後轉過了身。 “是你賺的,便是你的。” “可是夫人,那染香的帕子……” 許換秀心中很清楚,其實她的繡技,也只是值了那麼十文二十文的,真正賺銀子的不是她的繡技,而是染在帕子上面的香。 而這種制香術,是沈清辭教給她的,這賺出來的銀子也應該是沈清辭的,而非是她的才對。 當時許錦秀還要說什麼之時,沈清辭卻是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需要這些銀子。” 她說完,轉身便走了,也沒有給許錦秀再是說一句話的時間。 是,她不需要這些銀子,她也不差銀子,這一路上,她能走多遠便走多遠,有銀子便花,沒有了,她也是自有辦法弄出來銀子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掛著的令牌。 這是他送她的。 她以前還不明白,這個到底是什麼,到底意味著什麼?直到了此時才知,原來他給的這塊令牌,不只是代表著朔王府,同樣的還有著他這幾年走南闖北,所留下的那些東西,幾乎在每一個縣,每一個城,也都是可以找到屬於他的影子。 而這些東西,足可以讓她一直的走下去,直到了她不想走,也不願意走了為止。 她在跟著他的腳步。 一直的走,一直到跟不上了為止。 而這個地方她已是呆了夠久,似乎也應是離開了才對。 這世間已經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她為此而留下,包括這裡也是一樣。 許錦秀握著手中的銀子,也是被銀子的邊角割的手心發疼,可是她卻是沒有放下銀子,甚至更是不知道要拿這些銀子怎麼辦? 更甚至她為何會感覺,自己受之有愧。 ##第724章 再次離開 這時門外跑進來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梳著兩個花苞頭,到是生的玉雪可愛的,身上衣服很漂亮,也是將她趁的越是招人喜歡,小臉蛋肉呼呼的,眼睛也是黑白分明著。 “妹妹。” 蘇錦秀連忙過去,也是抱住了女兒,這一掂之下,才是發現女兒好像又重了,她不由的又是捏捏她的小臉,以前這張小臉都是沒有幾兩肉,讓她都是不敢捏,可是現在才是多長的時間,她的女兒,竟都是長到了如此胖呼可愛了。 銀子真是一個好東西,而有了銀子,便可以吃飽飯,也可以穿新衣,住新的房子,再也不用被人欺負,再也是用在半夜時被餓醒。 她的妹妹也不會再是被餓的太哭。 而看著這樣的女兒,許錦秀不覺的,又是感覺自己的心口泛著酸。 現在才是賺了五兩銀子,她就滿足了嗎? 其實想想,他們要銀子的地方多了,他們母子三人,弱的弱,小的小,想要在這裡的活下去,又要何等的不易? 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是沒有,這宅子需要銀子,海哥日後的進學也是需要銀子,妹妹日後出嫁還是要銀子。 才是五兩銀子,算起來,仍是少之又少,她要做還是要很多,她要賺的也是有很多。 沈清辭對著鏡子拿出了一盒脂粉,給自己的臉上抹著,再是將眉毛加粗了一些,不久之後,便成了一個面色普通,也是長相普通之人了。 不得不說,娘給她的這張臉,還是有些招搖,所以這樣的便是好了。 她走出了府門,也是令身後護衛不要跟著她,可是她走了一路,卻仍是可以感覺到身後有絲微弱氣息一直都是跟在她的身後,這朔王府護衛身上的氣息,到是也有一息,不是因為她也是一名絕世高手,而事實上面,她什麼也沒有,她就只是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女子,之所以知道自己身後跟著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每人身上的氣息皆不相同,她不是感覺的氣,而是聞的氣。 而在她走過之時,不遠處的有一人卻突是站了起來,也是向此走來,而後看著前方的那一道身影。 “姑娘,請等一下!” 沈清辭的剛要再走之時,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聲音有些隱隱的耳熟,還是十分的熟念。 她停了下來,而後緩緩的轉了一下身,望著身後的那一個穿著便服之人。 這世上緣份皆是奇怪,偏生的就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到也是見到了如此的一人。 “公子有何事?”她淡聲的問著。 其實她也發現眼前之人,在看到她的臉之時的失落,所以她就知道,此人未認出她。 不過就只是變了膚色,變了眉毛,他到是認不出來她了。 果真的,大哥說的對,此人並不是她的良配,也是幸好當年他娘的不願,甚至還偷給他娶了親,否則,她這一生的到真的會毀在此人的身上。 宋明江確實是有些失望,他剛才觀之背影,還以為是沈清辭,因為此人的身形太像沈清辭了,可是當人轉身之時,他卻是發現,她不是她。 阿凝最是溫和的女子,她雖然清冷,可是眼中的溫度卻一直都在,尤其是在見到他之時,可是眼前的姑娘,皮膚黑黃,眉毛粗而淡,一雙眼睛也是精厲到了可怕。 這不是沈清辭, “抱歉,在下認錯人了。” 他躬了一下身,轉身便走,卻是不知道站在他身後的那位姑娘,唇角卻是不由的向上一抬,一抹諷刺也是落於了她的眼角一抹。 沈清辭再是轉過了身,向前走去,當是她走到了城門口之時,卻是停了下來,向前出城,而後回去。 而似乎,她並沒有再回去的理由,她的雙腳向前再是走了一步,而後便是出了城,她身後的那些隱衛不由的都是愣了一下,不知這位主子要去哪裡,怎麼的說出城便是出城了? 而當他再是抬眼過去之時,卻是發現,人不見了,是的,人竟是不見了,他連忙的上前,直到在不遠處找到了那一個人,那人靠在樹上,手中拿著一片樹葉正在把玩著。 “你不用跟著我了,回去吧。” 沈清辭對著隱衛說道。 而隱衛莫名的感覺自己的心髒一擠,真不明白,為何這般沒有任何內息的夫人,卻是可以精確的找出來他的所在,凡是隱衛皆有一套自己隱秘氣息方法,常人也都是無法察覺,哪怕是同是高手,想要找出來他,也不是容易之事,而為何這一位,卻幾乎未曾多想,就已經發現,他在此時一般。 而他還真的就是說對了,沈清辭一直都是知道。 “你回去吧。” 沈清辭再是說了一句,“若是木揚問起,就說我已經離開了,讓他照料一下他們母子三人,若無大事,便不用管,只在他們的性命有險之時,出手相幫一下即可。” 她不可能在這裡一輩子,也不可能護著誰一生,她能護也只有這一時,誰都無法承擔誰的日後,只有自己,才是最好的一個靠山。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這裡,而隱衛這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而此地已經過了他的職責所在了,最後他只能是轉身先回去了木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木楊擺了一下手,他其實很明白,沈清辭總有一日會離開此地,她從來都是沒有將此地當成過久居之地,她穿的衣服,還是那幾套,也沒有給自己添過任何的東西,於這裡而言,她其實只是一個過客,終是有一日會遠行。 至於會去哪裡,那便不是他可過問之事。 他只是知道,一切都是聽從主子的命令,不得違背,也不得過問,而他以前的主子是烙衡慮,現在的主子則是沈清辭。 至於府中住的那三人,他還要好找想想才成。 沈清辭離開的第二日,許錦秀才是知道她已經走了的消息,而沈清辭走的莫名其妙,也是無聲無息,甚至都是沒有告訴給任何人了,就似她只是出去逛了一次,所有人以為她會回來,所有人也是以為她不會就此離開,可是她卻真的就是離開了,而且沒有支會過任何人,便是離開了。 ##第725章 她自己離開 許錦秀嘆了一聲,也是收起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有多少,無非就是幾件衣服罷了,她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其實在沈清辭離開的那一瞬間,她便是知道,這也是他們要需要離開的時候了。 沈清辭在這裡,她們也才能呆在這裡為客,而現在她既是已離開。 他們母子三人,就斷沒有理由再是留在這裡,而且他們母子三人現在已是有了足可以養活自己的方法,現在想想,當初沈清辭教她這些之時,便已是有了今日的離開之心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沈清辭辭給了她的不僅是一家三口的命,同時的也是給了他們富足的生活,單是要看她是否可以一直的直前而往。 她要活著,而她的這一對兒女也是要活著。 “你要走了?”木楊抬頭看了許錦秀一眼,到是沒有想到,她會主動離開,而他其實還沒有想到要用什麼樣的借口讓這母子三人離開。 不是他無情,也不是他們朔王府養不起這母子三人,只是因為他們的府內向來都是沒有外人,所以留著他們的母子三人,總歸的也都是不太方便。 到是這位許換秀到是一個知趣的,知道夫人離開了,她也便要離開,到也是省的他心中的幾番不得已的思量。 “是的,我們也是要離開了,叨饒多時,也實在是多有不便,”許錦秀笑道,心中仍是滿心的感激,而她的感激也是不參假的。 也是適時要離開了,至於要怎麼生活,她以後再是想辦法,再是如何了,也總會比那時住在破廟裡面的強 我知道了。 木揚讓人拿來了一樣東西,交給了許錦誘,“我是我家夫人給你的,望你好生的珍重。” 說完,他也是不等許錦秀反應,便已經站了起來。 “許夫人,我們後會有期,”說完,他便伸出了手,向著許錦秀一禮。 而這一句許夫人,到也是讓許錦秀不覺的心中無奈。 恩,就是許夫人,日後她不再會是誰的夫人,她是自己的夫人,誰也是做不得她的主,她的主她自己去做。 等到木楊走了之後,許錦秀抱著沈清辭辭送自己的東西,也是到了屋內,至於這裡面裝著的是什麼,她有一種感覺,還是不拆開的好,等到他們到新的住所,當是一切都是穩定了之後,再是拆吧。 其實至於他們日後的日子如何過,說實話,她根本就沒有擔心過,因為她已經提前都是將自己的出路想好了,從住在這裡的起,她就沒有將這裡當成過自己的家,說來,也不過就是寄人離夏,總有一天,她會離開,也總有一天,她會帶著一雙兒女獨自生活。 她手中現在有五兩銀子,就是上次賣帕子之時所得,沈清辭並沒有要,而都是給了她,而除了這五兩銀子之外,她的手中還有這幾天繡成的帕子,總共有三條左右,還可以再是賣上三兩銀子。 等到她出去了之後,先給自己找上一屋子住下,前後算起來,八兩銀子已經是十分多的家底了,放著以前,這些銀子,可都是夠了一戶人家吃上一兩年左右了。 而這些銀子,足也可以夠他們的母子三人的生活,以後等她再是賺了銀子,再是買上一間小院,然後就這樣守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生活便好。 她沒有在這裡多是打擾人家,告辭過了之後,便是帶著一雙兒女離開這裡,就是她帶著孩子出來之時,卻是不知道要去哪裡好? 算了,先是將帕子賣了的好,這樣手中若是有了爭子,她的心中也能夠再是安定上一些。 等到她拉著一雙兒女到了秦秀樓之時,便是見到崔掌櫃一直站在外面,這一見她來,連忙便笑著迎了上來。 “妹子,你總是來了,可是等死姐姐了。” 而她說著,也便連忙的拉著許錦秀進去。 而崔掌櫃這樣突來的熱情,也是讓許錦秀莫名的感覺心中突兀,不知道她這是何來的如此熱情? 而進去了之後,崔掌櫃這才是對著許錦秀說道。 “妹子,你那帕子現在還有幾條?”而她說一說此事,語氣間也是難免有了一些急切之意。 還不就是這種帕子全部賣出去了,而為了這麼幾條帕子,差一些她的秦秀樓都要被人給砸了,本身她還說給自己留下一條的,結果這還沒有來的及暖熱,那幾塊帕子都是給搶光了。 畢竟那些幽蘭與清荷的香味兒,實在是太過好聞,哪怕是不帶在身上,放在室子這內,也都會滿室生香,那便更不用說貼身而帶了。 如此好的味道,想來,也沒有哪個女子不喜歡。 所以現在她就要那些染了香味兒的帕子,哪怕不是繡的也是沒有關系,只要給了帕子便行,相信,哪怕是沒有一線的繡樣,也會有大把大把的人送銀子過來。 “崔掌櫃,我沒有繡出多少。” 許錦秀也沒有想到了這些帕子會如此的好賣,當然她也真的沒有想過,就這麼一塊以前只是賣二十文錢的帕子,可是現在都是一兩銀子在賣了,卻仍是有人在搶。 不對,絕對的不是一兩銀子。 至少都是二兩的爭子,其實她還是想錯了,崔掌櫃畢竟是生意人,這帕子到底能賣多少銀子,她自己心中有數,便是搶的如此的瘋的,便已經知道這些到底能賣多少的兩銀子? 她收著許錦秀的一條只是一兩銀子,可是她賣出去的,卻是五兩銀子。 這寧縣從來都不是什麼窮鄉僻壤,雖是不比京城的繁華之地,卻也是不差,所以有銀子的人家自然也是不少,雖然沒有太多的日進鬥金之人,可是這能掏的起五兩銀子,買上一條帕子的人,那也是大有人在。 “崔掌櫃,我只是繡出了三條。” 許錦秀將自己的繡好的帕子都是放在了桌上,這也是她這幾日趕出來的,雖然沒有當初的那一個精細,卻也是都是她費盡了不少的心力繡成的。 她對於自己的繡技十分的有信心,當然對於自己的繡出來的東西,也是滿意,這不是拿不出手的,她繡出來的這些東西,若論繡工,這地方,能夠勝她的人還真是沒有多少。 ##第726章 所謂的精致 她剛是將帕子拿了出來,卻是被崔掌櫃一把就抓到了手裡,而崔掌櫃並沒有看上面所繡的是什麼花樣兒,只是將帕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一聞,一聞是還是相同的味道,這才是松了口氣。 然後將三兩銀子往許錦秀的手裡一塞。 “這些我都是要了,這是三兩銀子,你先是數數。” 而許錦秀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幾現碎銀子,這還用的著數嗎,一塊就是一兩,而且這秦秀樓百年的家業,自也不可能缺金少兩。 而她並沒有數,便是將銀子放在了自己的荷包裡面。 “妹子,你何時再是繡出來?” 崔掌櫃捏著少的可憐的三條帕子,真的感覺,這是有些太過少了,她都是怕自己會不會被那些女人一把都是給撓死。 “崔掌櫃,這繡活本就是一針一線而來,就算錦秀多是長了一雙手,也不可能一日便能繡出一塊出來,”許錦秀也是無奈的道,這不是她想便能想的,再是想,也都是需要時間的支持。 就算是她多長了一雙手,也不可能繡出多少出來。 就是這三塊繡帕,也都是一連好幾日才是繡出來的,其間,也是沒有睡多少時辰,有時天一亮起來之時,便是開始繡了,也便是如此,她也才是繡出這麼三塊出來。 “不如……” 崔掌櫃想了想,再是試探的問道。 “你不如將沒有繡好的帳子賣我,我再是找人去繡。” 崔掌櫃心裡很清楚,這些人要的只是上面的香味兒,而非是帕子上面繡的其它東西,哪怕繡的再是精美,也都是無人欣賞,相反的那些香味卻是心生向往,當然這也才是最能賺銀子的東西 許錦秀愣了一下,沒有相到崔掌櫃會說出如此的話。 “錦秀,你考慮一下如何?” 崔掌櫃就怕許錦秀不答應,再是連忙說道,我一塊也是算你一兩銀子可好? 這些帕子一塊就可以賣到五兩銀子,而只是給了許鐵秀一兩,她自己還是可以賺到了四兩的,她已經可以知道,這些帕子將來要給秦秀樓,帶來怎麼樣的一種境況。 除了可以賺到大筆的銀子之外,最主要的事,也可以在此打響他們的秦秀樓的名聲,因為這樣的帕子也只有他們一家在賣。 而若是可以得了許錦秀那些香料的辦法,那便更好了,不過這樣的事,她還不敢提,怕是許錦秀會多想,所以才是想了這麼一個主意。 只要提供空帕便行,不用她繡,她自會找其它的繡娘去繡,一兩銀子不變,這樣的好事,想來也是沒有人會拒絕吧? “對不起,”許錦秀閉上的眼睛再是睜開,而後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而這一句對不起,其實不用說了吧,她拒絕了。 是的,她拒絕了。 她想也沒有想的便是拒絕了。 “為什麼?” 崔掌櫃不明白,同樣的是賺銀子,這樣的賺銀子賺的更快,也是更輕松一些,為何非要死心眼的要自己繡,既是傷眼睛,又是繡不了多少,而繡不了多少,就要少賺多少的銀子。 “我只是想要繡自己的帕子。” 許錦秀笑笑,對此十分的堅持。 若是問她為何這般的地堅持,她又不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交空的帕子,讓別人去繡,她自己賺銀子多輕松的,按著沈清辭教給她的那種方法,說一句難聽的話,她一日染上幾百條都是有可能,而這麼一日之內,不就是幾百兩的銀子。 而幾百兩的銀子,對著她以前而言,可能都是想像不到的大數目,但是她一日便是賺回來了。 她也不提是否還有這樣的長久生意,只要她多做上幾日,便足可以賺到上千兩的銀子,到時他們母子三人,可以買宅子,可以買地,以後再是收租子,就可以富裕的過完這一生。 可是她一直都是記著沈清辭曾今說過的話。 她說有些東西,過多卻不好。 這些香適合精致,也是適合細心。 她雖然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到底沈清辭所說的這些到底是何意,但是沈清辭所說的,她卻是記住了,當然她也真的沒有想過,會將這樣的一種染香術,用來這般廉價的賺銀子。 而且這樣的染香術,也不是自己的,說來也只是沈清辭借於她的。 她還想要給妹妹留住這一份善緣,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再是相見,到時若是沈清辭若是知道,她將她的所教的那些染香術,都是用來換來了這些銅臭之物,說不定這一份善緣也便是斷在這裡了。 這樣啊,崔掌櫃有些失望,只是許錦秀若是不願意的話,她也不可能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面,非是逼她要如此做不可。 至於想要人家染香之術的事情,還是說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現在要是說出去,怕許錦秀就將這些帕子都是賣給了別人了,到時,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那你趕的快上一些。” 崔掌櫃還能如保,也就保能如此的催著她了。 “崔掌櫃請放心,我定會快一些的。” 許錦秀答應著,能趕多快,她會盡量的。 對了,崔掌櫃又是想起了什麼,這許錦秀出來之時,身上還是背著包袱的,莫不是無地可住了? “你可是搬了家?” “是啊,”許錦秀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面的包袱,其實上面她不是搬家,她一直以來都是無家可歸的。 “你可是要找住的地方了?” 崔掌櫃這是心念念一動,到是想起什麼來了。 “正是,”許錦秀點頭,“我正帶著孩子找一個可住之地,”她只要一家小院便行,夠是他們母子三人一個棲身之所便成。 “這樣吧……” 崔掌櫃想了想,這才是說道,“我這裡正好有一個宅子。” “不麻煩了。” 許錦秀不想欠別人的情,尤其欠崔掌櫃的,現在她買不起宅子,不代表,她日後也是買不起,她相信,她可以用自己的雙手,不出一年之內,便可以給他們娘三個買的起一棟宅子。 而寄人籬下的日子,她再也是不想過了。 “不麻煩,不麻煩,”崔掌櫃連忙的擺手,“那宅子都空了十幾年了,也是一棟老宅了,如若住人的話,到也是可以住的。” ##第727章 會見到姐姐的 說實話,許錦秀有些動心,其實她不論老與新,只要有片瓦加身便可。 而崔掌櫃自是明白許錦秀的顧慮,她再是拉住了許錦秀的手,“你就算是不想自己,也要想兩個孩子吧,這住在別的地方,怎麼可能比住在自己的地方安寧,安全。” “我知道啊。”許錦秀苦笑一聲,可就算是崔掌櫃的,那也不是她許錦秀的宅子。 “我將這些宅子賣給你吧。” 崔掌櫃這一開口,都是將許錦秀給嚇到了。 “崔掌櫃,我沒有銀子。” “我知啊。” 崔掌櫃怎麼可能不知道許錦秀的情況,她如今還帶著兩個兒女,怎麼可能會有傍身的銀子,就算是真有銀子,怕也都是要被那個王二郎拿光了,現在她身上有無非有的,也是那麼幾兩銀子,而那幾兩銀子,還是她給的呢。 “我賣你。” 崔掌櫃自然不是空口說出這些的,她也是考慮過幾番了。 其實她最大的,也就是相要許錦秀記她一個人情,這染香的帕子,也只是賣給她秦秀樓就成。 “這宅子一百兩銀子,你一月還我十兩我便成,一年也總是可以還清的,若是你多還十兩也可以,這樣不到半年也便還清了。” 她是一點也不擔心許錦秀還不起,再是如何,以著許錦秀現在這雙手,她一月賺到二十兩也是沒有大的問題。 許錦秀明白崔掌櫃的意思了,一百兩,確實是不少了,若是以前,就連一兩銀子都是未有的她,怎麼可能還敢想一百兩銀的宅子。 而現在這一百兩子在她的耳中,仍是有些多,卻是沒有什麼懼怕,那是因為,她知道,她一定可以還清的這一百兩。 她相信自己的繡藝,也是相信自己沈清辭所教她的那些東西。 “妹子,你感覺如何?” 崔掌櫃再是問道。 “那便有勞崔掌櫃你了。” 這一次許錦秀總算是沒有拒絕,當然也是讓許掌櫃真的松了一口氣,看來,這筆獨一無二的生意,終還是落在她秦秀樓的身上了。 日後她秦秀樓必也是可以名聲大振,更有可能成為這寧縣的第一繡樓。 崔掌櫃自然也是沒有耽擱有多久,連忙的就將繡樓裡的事情安排了一下,這就帶著許錦秀去了自己的那一間老宅之內。 而這個宅子,雖說是老宅,可也不過才是蓋了十來年,是個兩進的院子,有著前後院,還有幾間屋子,算是在十分大的,住上許錦秀母子三人根本就不成任何的問題。 許錦秀對於這個宅子相當的滿意,想著日後這便是自己的宅子,就不由的感覺自己心中如同點著了一團火般,現在她就想拿起繡線繡東西,因為她所繡的不是別的,便是這宅子裡面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至於欠了一百兩的事,並不急,她敢欠著,就能還的起。 這宅子許錦秀崔掌櫃說賣了,不可能只是嘴巴說說,卻是不做其它的。她直接帶著的許錦秀便是將這宅子的房契給拿了出來,也是換成了許錦秀的名子。 許錦秀現在雖然沒有銀子,她的身上也只有八兩左右,而她還是給了崔掌櫃五兩銀子,自己只是留下了三兩銀子當成了家用。 其實就這五兩銀子,其實崔掌櫃也都是不想要的,不過再是想起許錦秀的性子,最後也都是收下了。 而現在身上背了百兩銀子的債物,許錦秀自是感覺身上的擔子越發的重了,所以她也要加緊的賺銀子才行。 到了新宅子裡面,許錦秀也是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哄睡了一雙兒女之後,便是開始繡起了東西,雖然說她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可是卻也沒有一點的濫竽充數之意,繡出來的東西仍然是十分的好看,針角也是密實,當然配色也是好。 她現在不繡那種太過繁復的,太繁瑣的花樣兒,崔掌櫃那裡給她的價錢,是二兩銀子一塊,就是這兩銀子可能就要她用四天去賺,可是這些一兩爭子一塊的,她一天下來,若是快了,便能繡到一塊,也有可能就是一塊半。 這一天的固定的便是一兩銀子,她每月還崔掌櫃二十兩銀子,自己還能余下十兩,而這十兩爭子,已是夠了她們母子三人的生活了,這存上一年半載的,也是能夠存下為不少的銀子呢。 就此一月而過,果然的,許錦秀摸著拿在手中的銀子,心中著實的也是安定不已,她確實是一月賺了三十兩銀子,都是她用自己的手還有辛苦賺來的,而她從她手中賣出去的帳子,簡直就是供不應求,而她是相信沈清辭所說的那些話了。 她說,精致之所以在精致,也只是因為的精致,而破爛之所以為破爛,因為太多,無人要。 一樣精致的東西,總是可以長久的賣下去,而破爛,有可能到時丟在了地上都是無人去撿。 所以想要做長久的生意下去,這樣確是最好的。 “娘……”妹妹見許錦秀忙完了,這才是跑了過來,她的手中還抱著一只小布老虎,同她的小表情一樣,都是憨憨的,很可愛。 許錦秀將女兒抱了起來,再是摸摸她小臉,這小臉蛋上面的肉,到是長好了,從那個地方出來之時,也是沒有瘦過,而她總算是對得起自己這個女兒了,沒有將她給再是給養瘦。 “娘,姐姐呢?” 妹妹歪了一個自己的小腦袋,姐姐去了哪裡了,怎麼的好久不見那個長的好好看的姐姐了,那個姐姐最好了,會給她梳頭,還會給帶她玩呢。 “她……” 許錦秀其實也不知道那一位去了哪裡,她只知道,那一位離開了那個地方,而後腳他們也是跟著離開了,而那一位離開之時,甚至都是沒有同他們打過一聲的招呼。 她只說出去走走,然後便走的不見的人影。 更似這個世上本就沒有那樣的一方人物那般,若再是尋的話,那便是尋不到了。 “姐姐出遠門了,許錦秀輕輕撫著女兒頭上的花苞頭發,也是同女兒說道,等我們妹妹長大了,便能見到那位姐姐了。” “那妹妹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妹妹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認真的問著娘。 “很快就會長大的。” ##第728章 饅頭鹹菜 許錦秀再是笑著對女兒說道。 對了,她這才是想到了起什麼,她將妹妹放了下來,然後走到了一邊的櫃子那裡,再是從自己的脖了上面拿出了一把鑰匙,將櫃門打開,這裡的放著就是她這一月存下來家當,有著一些碎爭子,還有一些銅板,現在雖然說,她的帕子一塊可以賣到一兩銀子,但是最後落在她手中的,只有不到十兩銀子,而且還是在她不能生病,不能偷懶的情況之下。 這幾月她就辛苦一些,等到了還完許掌櫃這一套宅子的銀子之後,她就可以不用這般忙了,一月輕松的便能賺到了十五兩的銀子。 那時,他們母子三人也便是真的有好日子過了。 櫃子之內除了這些銀子之外,還有一樣的十分精致木盒。 這是當初她離開那裡之時,那拉烙夫人給她的,而她從那裡出來之後,便沒有打開過,當時也是想著,等到安定下來說,畢竟她急著離開,也是沒有打開的意思,後來又搬到了這個宅子之內,崔掌櫃那邊也是催繡帕催的緊,所以她一直都是很忙,到也將此事給忘記了。 若不是剛才妹妹提及那位烙夫人,她還不知道何時才會想起,原來,她還有這樣的一種東西的。 她將木盒子拿了出來。 “娘,香香的。” 妹妹閉著眼睛,不時的聞著,真的好香好香啊。 “恩,是香。” 許錦秀將木盒子拿到了妹妹的面前,讓妹妹再是聞下,是不是這個香? 妹妹用力湊過了小腦袋,小鼻子也是動了一動,而後用力的點頭,“娘,就是這個香香的。” “這是木香。” 許錦秀放下了木盒子,將女兒也是抱到了暖炕上面,讓她坐好,這是那位姐姐的。 說著,她是將木盒子拿了起來,也是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裡面的竟是一個小巧的金鎖,她將金鎖拿了出來,手指也是摩挲著上面所寫的字跡。 素潔。 “這是她送你的。” 許錦角將金鎖掛在女兒的脖子上面,“都說金能壓命,我們的妹妹帶著它,就可以平安的長大了。” 妹妹摸了摸掛在自己脖子上方的金鎖,再是憨憨的笑了起來。 而她歪了歪腦袋,現在還能記清那個姐姐的長相,而且只要姐姐回來,她一定就可以認出姐姐的,只是可惜了,也還是太小了,等到她長大了之後,卻認不出來那個人了。 那時早已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而在幾裡之外的某一個小鎮裡面,沈清辭正坐在一家客廳之內,她仍是以往的那種裝扮,一身的粗布衣服,膚色微黑,眉頭也是有些粗,絲毫也沒有女子的秀氣,唇色也是比之別人要偏淡了一些。 所以不管怎麼樣,她也都是一個普通的村姑而已,而不同的,便是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卻又是被冰封過雪霜。 冷清似笑,也是無一絲的笑意。 此時,她正拿著一個饅頭吃了起來,桌上還有一碟的鹹菜,以及一壺茶。 她吃著饅頭,也沒有感覺哪裡不對的,也好像是這些白面饅頭,本就是山珍海味一般,而這一碟的鹹菜,卻是她桌上的唯一的菜了。 突的,她手中拿著的饅頭也是頓時一下,而後再是若無其事的吃著自己的饅頭。 ##第729章 勿貪 而在她不遠處的桌上,已是坐了幾名女子,看這模樣,到也是像是富貴人家的姑娘,身邊也都是丫頭婆子伺候著,幾個婆子正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也是看著一點,免的那些不長眼睛之人,衝撞了自家的主子。 她們將桌子都是圍了起來,到也是看不清裡面之人的長相。 客棧裡的其它客人不由的都是有些失望,這可真是擋的好地方,這下到好,真的什麼也看都是看不到了,這麼漂亮的姑娘,自是要多看兩眼的。 這娶不到,摸不到,莫不成還不讓人飽了眼福不成? 沈清辭繼續吃著自己的饅頭,也有可能因為她本就是女子,所以這些人並未將她看的太重,外面的桌子都是站滿了,但是她這裡卻是沒有,所以她到是可以清楚看到那張桌上的人。 這應該是本地官家的姑娘,她一路行來,餐風露宿的,不是沒有住過客棧,到也是見過了不少人,從穿著,神韻,還有講究上,卻是可以看的出來,確是本地官家姑娘了。 雖說與京中的那些貴女差了一些,可是小地方養出來的姑娘,能這般的氣度,已是不錯了,畢竟京中的那些姑娘,本就是府上花了大量的時間,還有銀子專程培養出來,而有些則是要入了皇家。 繼續的,沈清辭吃著饅頭,她的存在感很低,也幾乎都是無人注意到她,也有可能就是她這麼一號小人物,只要長的面目不是太過猙獰,這些大家姑娘,官家小姐,也都是未將她多放於眼內。 再是一陣香風紗來,便是那種幽幽的蘭香。 “不知道這一次我們能搶到幾條?” 黃衣姑娘不覺的有些泄氣,“這都是去了好幾次了,可是總是沒有搶到手中,還是最初之時搶到了一條,也是用到了如今,這帕子上面的香味兒仍在,不過卻是淡了一些。” “能搶到一條便好,”紅衣姑娘也撇了一下嘴,“也不知道那秦秀樓的人是怎麼想的,怎麼每一次拿出來如此的低,還不如賣我一塊布條,我自己繡呢。” 雖然黃衣姑娘不說話,不過顯然的,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這一天就只賣十來條,卻是幾百人在搶,能搶到了一條都是好了,有的甚至去了幾天,至今也都是沒有搶到手的,她們要的又不是上面的繡樣,雖然說上面的繡樣,也是挺好的,不過若是有幾條空帕子,那不是可以一次多買一些,還可以送與別人當成禮物的。 “我們再是去給掌櫃的說下。” 紅衣姑娘端起杯子也是喝起了茶,她們到也都是講究之人,喝的器皿都是自己帶來的,就連茶水也都是自己所帶了。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原來的她也是如此的講究,甚至還是講究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可是誰能想像到,堂堂朔王妃,現在竟坐在這裡的一張桌子上面,不修邊幅的咬著饅頭。 她再是咬了一口饅頭,這一口咬的到是凶狠,不過就是就是因為咬的太狠了,所以,到是將自己的給噎了一下,連忙的,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灌了一杯的水,就連杯子也都是未用。 而她如此粗俗的行為,也是讓那兩位官愛姑娘不由蹙起了眉,可能也是感覺與沈清辭這等低等百姓坐在一家客棧之內,是對於他們的侮辱。 兩人同時的扭過了臉,也是眼不見為淨。 畢竟這是客棧,而非是在自己的府中,若是在自己的府中,這樣的不守規矩的下人,定都是要打上一頓趕出去的。 就是她們心中所這些所想的如此,卻是不知道,這世上還沒有人敢讓人家做丫環,除非她的意願意。 再是給小二要了一壺茶,沈清辭繼續的吃著,到也是知道了剛才這兩位姑娘說的那是什麼了? 突的,她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也是將杯子緩緩的放下,視線也是一直落在門口,而門口處,竟是駛過去了一兩青頂馬車,馬車的簾子微微的開了一下,瞬時,一道風也是吹過…… 沈清辭眯起雙眼,再是有一下子沒有一下的吃著饅頭,到也不是太在意,那兩名女子所說的之事了,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能說也都是皆說了。 是否可以平順,也是端看個人的造化。 好還是那一句,勿貪,便是最好的生活。 而多少人便都是死在這一個貪字之上。 她再是伸出手,從盤子裡面拿出了饅頭,放在嘴邊咬了起來,而坐在那張桌上的兩名貴女,一邊搖著扇子,一邊也是對於她粗俗的動作頗有些嫌棄。 這等無知婦人,怎能進到了如此的客棧之內,身為女子,不能嚴苛的要求自己的身體,卻是將自己當成了豬養,這哪是什麼女子,非明就是一個愚蠢之及的蠢婦。 沈清辭卻仍是吃著自己的饅頭,她不是沒有發現那兩人眼中的鄙夷。 她只是勾唇輕一笑。 恩,笑吧,若是笑,能讓她腦袋上面長出了一朵花的話,那麼便是繼續的笑吧。 吃完了最後一個饅頭,沈清辭從自己的拿出了幾個銅板,也是放在了桌上。 最近一直以來,她都是吃著這些東西,所以到也是知道這些東西,到底值到了什麼價? 一個銅板兩個饅頭,一碟鹹菜也是一個鉛板,這共是送的,一共下來也是三個銅板,她身上帶著的那些銀子,夠花上十輩子了。 而就算她身上沒有什麼銀子,那也是不打緊的,只要找到錢莊,拿著朔王府的令牌便能支到銀子,所以她這一路可以走的的花團錦簇,同時的也可以走的身無常物。 她感覺還是這般的能好一些,大富大貴有過,大悲大喜,她也是經歷而過。 若只是行路而言,簡單一些便好。 而有些東西,便在途中的,也只有這樣的簡單才能遇到。 出了客棧,沈清辭站在了門口,此時的空氣當中,還是有著一種淡淡的相思草的味道,這樣的味道,也只有從京城過來的人才會有,相思草制成的頭油,也只有一品香可以做的出來,這樣不甚名貴的野花,偏生的香味獨特,到也成為了一品香賣的最好的東西。 ##第730章 住下 而喜用相思草的關油的,京中到有不少人。可是混出了別的味道的,這世上卻只有一人。 沈月殊,你來了。 那麼,他呢? 用力的,沈清辭握緊自己了的雙手,而後向前走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是被她找到了。 這兩馬車的行路方向,出門在東,進城在西,這座城本就是東西相通,而馬車卻是從南往北,所以這不是出城,也不是進城,到像是一直便是居住於此的。 而且,她踢了踢了地面,地上並未有明顯的馬畫車輪印跡,更是沒有從外面而來的風塵僕僕,可知,這馬車到一直都是在城內,並未染上外面的那些風沙。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齊遠,不要以為你躲到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天網恢恢,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身中。 你的命是我所救,我也要親手的收回。 你可以殺任何人,可是卻最不應該動他。 齊遠,我們不死不休。 而她本身都是要出城的腳步,再一次的停留了下來,她轉嶴再是回到了客棧裡面,轉身住在了此間客棧裡面。 從衣袋裡面拿出一小錠的銀子,沈清辭將銀子給了小二。 小二拿過了銀子簡直都是有些受寵若驚的,誰能想到,如此其貌不揚的女子,這一來的客棧裡面也是都是吃著饅頭與鹹菜,最多也就是花個五六個銅板,可是這一出手,便是近半兩沉甸甸的銀子,這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可不是一般的主。 當然小二也是知道,這銀子可是沒有白得的,這定是要他做些什麼事的,不過什麼事都是無所謂,這麼多的賞銀,可都是頂了他兩月的工錢了。 “小二可認得剛的過去的馬車?” 沈清辭的問著小二。 “馬車?” 小二有些蒙,剛才未注意,而且客棧外面的進出的馬車一日之內,有多少,他都是沒有數過,這沒有二十幾輛,也是有十幾輛了,他們的客棧開門做意的。 這坐馬車打尖的客官可是多了去了,若是若用馬車認人的話,除非是他們這裡的老主顧,要不就是本地出名的。 “姑娘,小的還真沒有注意。” 小二忐忑的說著,手裡也是將那一小塊銀子給纂緊,還真的怕沈清辭一不不高興,便將銀子給收回去了,而到了他手中的銀子,還沒有暖熱呢,要是還回去了,要多令人心疼的,所以無論如何,這銀子可是不能還回去。 而小二還在等著沈清辭接下來的話,結果沈清辭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幫我安排一間客棧,”她對著小說道,卻是絲毫也沒有提過關於賞銀之事。 “好了,姑娘稍等。” 小二連忙將銀子揣進自己的胸口,這下才是知道,這小塊銀子可是保住了。 沈清辭的進到了客棧裡面,到是對於客房相當滿意,是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正巧的可以看到了街邊的情況。 她相信那個人一定在這裡,只要他們在,她就會找到。 而這家客棧前的一條路,是本城必是要經過的一條,不管是東西南北的車輛,必也要經過這裡,她就不要信,她抓不住他們人。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這裡,也是一眼不眨的望著外面,至於為什麼她不去打聽,而是因為那個人太過多疑,若是她打聽馬車的事情,被他們所知,那麼她的報仇之日,到底何時才會成功? 所以她等,她等的起,她也是可以耗的起。 她用自己的後半輩子的命去賭,也是不死不休。 “叩叩……”外面的傳來了一敲門聲,沈清辭站了起來,也再是走到了門邊,然後打開了門,外面站著的便是客棧的小二。 “姑娘,天色都是晚了,不知姑娘晚上要吃些什麼,還是老規矩嗎?” “恩,老規矩吧。”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便是如此吧,幾個饅頭便是可以打發而過。 “好了,”小二記住了,當然他可是沒有一絲的不敬之意,不要看這一位看似貌不驚人,平日的花費也少,都是以銅板在計的,可是以著他這一對金鋼眼去看,這一位定是那種非富即貴之人。 就是性子有些古怪,這麼多的山珍海味,她通通不吃,偏生的便是喜歡吃饅頭,一日吃三餐,頓頓都是饅頭和鹹菜,也不見她就真的吃膩過。 這都是吃了幾天的饅頭了,還是沒有吃夠嗎?還是說,他們客棧的凱莉料真的這般好吃,好吃到任何的山珍海味,也都是比不了不成? 等到了廚房之內,小二拿過了那一位要的饅頭,不由的再是看向那一籠剛蒸出來的饅頭,然後小心的咽了一下唾沫,這才是剛出了鍋的,有一種十分好聞的面香味,當然也是讒的他的肚子不由的咕嚕響了一聲。 莫不成這饅頭真的如此好吃不成? “你看饅頭做什麼?” 大廚奇怪的問著小二,而小二現在就差擦口水了。 當然大廚對於自己的蒸出來的饅頭,可是相當的自信,還是迷之自信,而對於小二對自己的饅頭露出來那種惡狼一般的眼神,也是很受用 果真的,這好東西,就是好東西,總是有識貨之人。 “牛大叔這饅頭真的蒸的太好了。” 小二不由的再是咽了一下口水,再是想起那種明明身上揣著金山銀山的貴客,可是每日都是啃著饅頭,就能知道到底這些饅頭有多麼的好吃了。 “那是當然,”大廚得意的將手中的刀往案板上面一丟,膀大腰圓的,一眼就知道,這是有著一大把力道的人。 “我家可是做了幾輩子的饅頭,這饅頭蒸的又大又是實在,吃起來松軟可口,可不是一般人賣的,我敢說,這世上沒有第二家可以做出來跟我一樣的饅頭。” 小二不斷的點頭,可不就是如此,他這麼大,也是吃著饅頭長大的,可是也是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好吃的饅頭,就連那一位客人,天天吃,一天三餐,一次吃兩個,也是沒有她吃膩過。 所以說,饅頭就是好東西,還是相當好的東西。 一個都是可以頂得了餓,而且還很便宜美味,一個銅板就可以買兩個,而兩個也可以吃一天,吃多少年也都是吃不膩,吃多少年也還是好吃。 ##第731章 等 “來,給你一個。” 大廚十分大方的,從蒸籠裡面拿出了一個都是如小孩子臉般大的饅頭,也是塞在了小二的手裡。 “謝謝牛大叔。” 小二連忙的拿了過來,迫不急待的也是咬了一口,而這一咬之下,果真的,就發現這饅頭的味道,確實是相當的好,才是蒸出來的,又松又軟又好吃的。 而他吃了這麼十幾年的饅頭,卻是沒有像是今天這一個好吃。 而他幾口就將饅頭吃完了,也是十分的滿足,這才是去到了那位客人的客房外面。 伸出手敲了一下門。 “客官,你要的飯菜送來了。” 不久之後,門打開了,還是那麼一個瘦弱的姑娘,有些枯黃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尚能看,卻又是沉靜似水,也是令人不敢多注意一眼。 沈清辭拿過了自己的飯,也是關上了門,她將手中的饅頭放在了桌上,然後也是跟著坐了下來。 她拿起了一個饅頭,就著一壺茶水便是吃了起來。 她的視線一直都是停在了外面,哪怕是外面什麼也是看不到,在這麼一間小小的客房當中,她能聽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呼吸之聲,余下的,似是什麼也不曾多有。 不對,還有外面打更的聲音。 她已經習慣了孤單,也是足可以忍耐得了孤單,可是埋在她心口上方的那一種疼痛,卻是這一輩子,也都是無法忘卻的。 哪怕只是微微的一提,一想,一念。 便有可能痛徹心扉的疼痛。 有些疼不能習慣,有些疼,也不可能忘記。 “我會替你報仇的,”她再是咬了一口饅頭,那雙向來都是幽暗的黑眸當中,此時深沉的如同大海,卻也是翻湧著波濤的洪水。 恨在她的心中。 不死不休。 夜已融入到了整個天下,唯有樹枝上方一輪半月,仍是一半風華,一半清冷。 而在本地不遠處的一家五進的宅子之內,此時一名年輕的男子正在院中,他的面色不是太好,卻也是在迎風而立,他抬頭望著枯枝之上的那一輪明白,唯有一雙眼睛之內,全然都是一片陰郁之色。 “齊遠哥哥……”這時身後的傳來的聲音,讓他的身體莫名的僵了一下,而後回頭,便是月色走來的女子,而他的記憶中,似乎有著這麼一個人,也是與眼前之人,開始重疊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齊遠走了過去,也是拉住了她的手。 此時夜深風涼,莫要凍著的好。 “無事,只是想你了。” 沈月殊輕撫著自己的臉,觸到的也是一片的滑膩柔嫩,當然這也只是表相而已,而借著月色,當是入眼之內,便是這個男子幾乎都是比起女子都是要好的皮膚,還有他這張似笑非笑,卻又貴氣無比的清顏,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意是無端的起了一些羞愧之意。 她不由的再是摸起著自己的臉。 而在月色朦朧之下,是她一臉的扭曲。 沈清辭,你最好不要死,你就算是死了,我也會挖地三尺,將你從地下挖出來不可。 你毀了我的容貌,你也是毀了我的一生,我沈月殊發誓,我這一生一世,都不會放過於你。 你活著,我要喝光你的血,你要是死了,我也是抽干你的骨頭,必是要將你的挫骨揚灰了不可。 遠處的清月暉上,卻也是帶來了一瓣清冷之意,相思草的味道從沈月殊的發絲而來,也是因此時的風,而變的幽冷了一些。 可是,不知為何,這樣的香味對於齊遠而言,卻是有些煩了,也是有些厭了。 明明應該是一種更純然的,更簡單的,更干淨的,可是如今,哪怕就連這樣的香味兒,也都是跟著不甚太干淨了起來。 仍是那間客棧裡面,沈清辭已經是在此地坐了三日之久,這三日,她從一早起來,便是坐在桌前,每天都是吃著饅頭,再是喝著一壺茶,也幾乎都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窗戶那一條大道。 不過自是那一次遇到了之後,她到是沒有再是見到那一輛馬車,其實她也是曾今旁敲側擊過,本地有可有什麼特別的人物? 比如說京城過來的。 而對此,小二也是回答不出來。 若說特別的人,這客棧哪一日沒有特別之人,至於從京城所來的,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京中來的貴客本就不不少,他們這一家客棧有,其它家棧的,也只多不少,他們通常都會將人的給忘記,哪怕是沈清辭的說出來長相,可能也都是對號入不坐,更何況還是這樣的問法。 而這樣的問法,無疑不是所謂的大海撈針。 沈清辭便是在這裡大海撈針的。 莫不成真是她等錯了,那人根本就不在,還是說,他們已是連夜的出了城。 若是白日,她一直都是這裡,可是若是換成了入夜的話,那麼她便不可能得知,她更不可能不吃不喝不睡的,只是一直的望著門口。 她現在到是開始擔心,是不是中間她真的錯過了什麼了,所以越等,她也越便是有些煩燥,她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再是提起了桌上的壺,當是茶壺端起之時,裡面卻是空了,她不信的再是倒了一些,結果卻是什麼也都是倒不出來。 沒有水了。 就當她的提起了壺,要讓小二幫她加上一壺水之時,卻是聞到了一種奇怪的氣息,這是…… 想思草的味道。 她猛然的回頭,也是跑到了窗前,果真的,外面停了一輛馬車,也是南北的縱向而去,馬車仍是青漆的車頂,上面坐著的人是誰,她並不知道,可是她卻是知道,一定會有一個沈月殊,相思草的頭油是放在一品香賣的,當然也是十分的受人喜歡,用這個抹頭發也都是大有人在。 可也只有沈月殊才會將這樣的頭油,用出另外的一幅味道出來,所以她才是可以百分百的斷定,馬車裡面的人,一定會有一個沈月殊。 而沈月殊在此,那個人也就一定會在此。 前面的馬車再是走,可是突然的便是停了下來,而坐在馬車上面的車夫也是跳下馬車,再是趴在馬車的輪子那裡,也不知道在檢查著什麼? 看這子,應該是馬車的輪子出了問題,所以這輛馬車想要走,也是需要一些時候。 ##第732章 等到 果真的,到是天助她也。 沈清辭伸出手搖了搖窗口的鈴,這到是天字號客房專用的,不用找人,也不用說話,只要搖上一下鈴就行。 不久後,外面便是傳來了一陣敲門之聲。 “請進。” 沈清辭對著外面說了一句,可是眼睛卻一直都是停在那輛馬車上面,此時那輛馬車的簾子打開,先是從車上走下了一個丫環打扮的人,再是扶出了一名身著華服的年輕女子。 突是一陣風而來,那種相思草的味道也是越加的明顯的起來,當然也確實是從那名女子的身上而出。 沈清辭果真是是猜對了。 擁要這樣的香味的人,除了沈月殊之外,她還從來沒有見到過第二位。 而從此處看去,不知道沈月殊說什麼,不過應該不是太高興。就連她身邊丫頭也都是伸出手腳踢了那個車夫一腳。 車夫被踢到了在地上,然後立馬的跪了起了下來,也不是斷的向著沈月殊磕著頭。 將別人的一切都是搶到手裡,還是如此明目張膽,甚至還不怕被人所知,沈月殊到還真是無恥。 當然沈清辭也是沒有想要要將此事告訴給齊遠。 那兩個人,一個狠辣,一個無恥,一下陰毒,一個惡心,說來,到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上天讓他們同生於此世,怕也就是提早的安排好了他們的好姻緣。 若是如此,說來,沈清辭還真的是要成全他們了。 再說,她與齊遠之間,已是不共戴天之仇,知道與不知道,完全的沒有的任何的意義。 “姑娘,是不是沒有茶水了?” 小二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提著一壺茶水,而他也算是了解了沈清辭的性子,而現在能讓沈清辭拉鈴的。想來也就是茶水了,還未到正午,所以也是沒有到正午的吃飯時間,沈清辭平日各異的,再也是簡單不過,當然她向來也是守時,一日三餐從不亂吃。 這次打鈴,想來也是因為要續水的。 小二將手中的茶壺放下,果真的,桌上的壺裡面已經是空了。 “小二,你過來。”沈清辭轉過身,對著小二說道。 小二連忙的過去,也是站在了窗前。 “小二,那一位夫人的衣服到是不錯,你可是看到了?” 沈清辭指都著外面的沈月殊,確實是華貴無比,光是頭上的所帶的那些首飾,可能都是值了千金,將這麼多的家當都是堆在身上,也不怕被別人給割了脖子。 小二抬眼過去,結果也不知道外面的光太亮了還是怎麼的,他都是感覺自己的眼睛差一些都沒有給閃瞎了。 “這衣服是何地方所買?”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句,女子喜歡衣服到也正常的,沈清辭雖然穿的粗布,可是卻不代表,她就不喜歡漂亮的衣服,再說了,她又不是差銀子,她若是想要什麼衣服,丟了銀子便是過去了。 “這位啊……” 小二自是認識的,“這位聽說可是京裡來的,那些衣服首飾啊,咱們這裡都是沒有見過的。”這位貴人可是時常會從這裡經過的,有時也會在他們的客棧坐了一會兒,當然也只是那麼一會兒,這身上的衣服還有首飾,不知道多少人給眼紅著呢。 ##第733章 她醜無錯 就是人家身上的這些東西,在他們這樣的小地方,壓根就是沒有,那種精美的衣料,還有華貴的首飾,可都是從京城來的,而他們這個地方,雖然不窮,卻是遠遠的比不了京城的繁華,當然那些好看的衣服,還有精美的首飾,也不是一般地方出來的。 沈清辭再是垂下了眼睫,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到也沒有再問什麼,免的引起小二的懷疑。 當然她也是沒有出去,她怕自己若是一出去,便立馬的從廚房裡摸出一把菜刀,將沈月殊不家齊遠給剁了,而她又是清楚的知道。 如此的衝動,最後的結果,不是別人被剁,而是她死。 她就算是死,也不會死在這些人的手中,因為她嫌棄。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輛馬車再是離開,而隨之離開的,還有那種淡淡相思草的味道,她就知道,馬車離開,而馬車裡的人也都是跟著離開了。 到了入夜之時,小二再是給沈清辭送了饅頭過來。 沈清辭到也是趁此,也是無意的問道。 “小二,你知道,咱們今日所見的那個衣服好看的夫人,是住在哪裡嗎?” 小二再是給沈清辭放下了一壺茶水,“姑娘,你莫不是想要看新衣服去?”小二的眼睛一亮,也是一臉的賊嘻嘻的,似乎他也不是第一次的聽到有人這般問著。 “是啊,”沈清辭也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說看衣服,那便是看衣服,雖然說,她還是比較喜歡看剝皮。 而小二一聽說此事,不用沈清辭多問,他就已經將所有的事都是說了出來。 “客官,小的不知道這些,不過要說其它的,小的可能還不是太明白,那一位的事兒,小的到是知道一些。”而他看了看外面,見四下無人之時,這才是小聲的說道。 “不瞞你說,小的曾今還偷偷跟人家幾回呢。”而說到此處,他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小的不過就是見那位長的好看的,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長的好看?” 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沈月殊那女人哪裡長的好看來著,整張臉都是假的,若是沒有那貴到出奇的胭脂水粉,就她那一張臉,不知會嚇死多少的人? 她做出來的那些胭脂水粉,是給她賺了不少銀子,可是同樣的也是讓一個令她十分討厭的人,遮擋了她所有的不堪還有醜陋。 “是啊,長的好看。” 小二用力的點頭,就是長的挺好看的,而他不由多看了沈清辭一眼。 心中也是煞有介事想著,這女人啊就是如此,她們喜歡那些漂亮的首飾,還有衣服,卻是唯獨的受不了那些比她們長的好看的人。 當然這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他見到的可是多了。 所以對於沈清辭語氣中淡淡諷刺還有不以為意,表示很明白,也是很理解,這長的越是醜的人,越越是嫉妒那些長的好看的人。 尤其是眼前這一位,雖然說長的也不是什麼天怒人怨,更不是見之惡心,可是長的醜就是長醜的,大家的眼睛可都是血亮著呢,當然他的眼睛也是血亮著的。 這只要不是瞎子,自然的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誰美主醜的? 當然這長相都是爹媽給的,其實長的醜也是沒有關系,只要有銀子就行,就說這位吧,雖然說長的不盡人意,看她這模樣兒也就十五六歲,長成這樣的,怕也是沒有成親吧?不過真沒關系,只要多出一點的嫁妝,不怕嫁不出去。 沈清辭並不不知道在小二的心中,著實的可憐了她的長相,誰讓她長的醜呢。 是啊,誰讓她長的醜呢。 如此醜侯的她,就是打雜的,也都是未必會看的她,更何況是其它人。 她再是端起了的一盞菜,也是聽著小二所說的那些關於沈月殊的話。 而小二也確實是沒有說慌,他還真的就是對於沈月殊這個人,相當的了解。因為他還跟了人家的好幾日,最後也都是跟到了人家的所住的府上,只是沒有想到,人家早就已經名花有主,而且也是京中貴人,他也就不敢再是造次了。 小二不斷的說,也是將沈清辭當成了倒苦水的人,在她在耳邊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之之後,才是發現自己好像說的多了,他轉過身,不由的扇了一下自己的嘴。 這該死的嘴,就會胡說,沒事這麼多話做什麼?這下嘴長了吧,也是惹的客人不高興了。 結果就在他挎著臉,想要解釋之時,卻是聽到了砰的一聲,桌子上面竟是多了一錠碎銀。 小二的眼睛一亮,自然也是知道,這銀子自是賞給他的。 “日後若是那一位有了什麼消息,你可以給我說說,我到喜歡她身上衣服,”說完,沈清辭撐起臉,再是縷了縷自己的頭發,人要衣裝,我若是穿上了,想來應該也是能多幾分顏色才對。 “客官放心,小的一定會多是留意的。” 小二連忙的從桌上拿過了銀子,當然也是不敢笑沈清辭的自以為事 這美醜在他小二看來,那都是一回事兒,人家再美,他也是沾不到半文,這醜的,卻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說來,他還是更愛銀子一些。 所以能給他的銀子的,自然是不醜,還是相當的順眼好看。 而等到小二出去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落下臉上的那絲笑意,沉凝的眉眼之間,也是滿是厲色。 她想報仇了,當然她也不會白白斷送自己的性命,最後卻是報不得仇。 這裡離寧縣有些遠,而只在寧縣那般的大縣之內,才會有朔王府的人馬,哪怕是連夜的馬車,也都是需要五日左右,而她等不了五日,齊遠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狡猾人,他應該不會在一個地方呆的超過半月。 而稍微的有一絲的風吹草動,他便會警覺,而到了那時,想要再是找到他,再是報仇,那便越發的困難了。 而哪怕是用自己的一命換一命,最後她也都不會放過齊遠。 所以,她要等個好機,更是不能輕舉妄動。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現在能讓她的胸口還能感覺到熱的不是別的,正是對於那個人的恨,而終其到底,其實她最恨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第734章 她想報仇 便是因為她的當初的不應該有的善念,最後才是害了烙衡慮。 而這些仇,她報。 她再是提起桌上的壺,給杯子裡面的倒了一杯,而後拿起,再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她不想打草驚了蛇,所以她按兵不動。 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的荷包,她要不要給那裡埋上炸藥,將那裡的人都是炸死算了。 恩,這到是一個好主意,將他們都是炸成了飛灰,這樣多好的,她不但為自己的報了仇,也是給這世間除了一個禍害。 有此人活著,本就是禍害,不但是害了自己,也會害了別人 此時的她手中的菜水已齡,而她卻是沉然未沉的,仍是將憶是發工的茶水喝了下去。 又是一邊的幾日過去。 沈清辭仍是呆在客房之內,她不出來,也不做什麼事,不過到也不是太喜歡坐在桌前,而是拿了一些書,放在桌上翻了起來,而她吃的也是依舊十分簡單,每日只是饅頭和清水,到也是安靜怡然,也如同老僧沉定一般,竟是平靜中帶著一種死寂。 “客官,最近那裡到是有些事發生。” 小二剛一得來了消息,便是過來了沈清辭這裡了。 這銀子果然的沒有白花,當然小二也不是白白拿了人家,他為了打聽這些事,可是走了不少的路,托了不少的人,最後才也才是知道了此事。 “姑娘,那戶人家好像是在找些下人的,咱們這裡都是有不少好人家的姑娘都是過去了。 不少,好人家的姑娘? 沈清辭至於這個詞到是不甚了解。 “怎麼,這何時要買個下人,也都是需要好人家的姑娘?” 而這些好人家的姑娘,為何非要搶著鬧著去做人家的下人不可? 這好端端的,又不是缺食少水,日子又非是過不去,何故要做去受人使喚之人,寄人籬下先且不說,成了別人的下人,非打即罵還是小事,若是惹的主子不高興了,說不定就連命也都要送在了那裡。 這世上像她這麼好的主子,怕也真的很難找。 不但是想方設法的讓身邊的丫頭嫁人,還要給她們准備嫁妝。 而就算是再好的主子,想來也是沒有人願意自賣自身,就只是為了給別人的當下人的。更是沒有聽說過,還有人爭先恐後的,願意給別的當奴才。 “客官這就不知道了。” 小二冽開嘴笑著,一口的白牙,也是白的刺眼,白到了發光,更是白到了嚇人。 恩,沈清辭是不明白。 她就是不明白,為何這好人家的姑娘,要去爭著為奴為婢? ‘嘿嘿……“ 小二再是笑了句,“聽說那裡可是有京裡來的精貴主子的,這些姑娘可是心中都是有著各自的算計,這當下人是小,若是被京中的貴人相中了,那麼不就是一人得道,就連雞犬都是升天了。” 哦,沈清辭這才是明白了。 原來只是為了那一個虛無縹緲的富貴夢罷了。 只是那人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口中所謂的京中貴人,還有她們那個所謂的富貴夢,其實到了最後都是一個惡夢。 與狼為舞,最後不是馴養了狼,而是被狼一口咬死。 沈清辭再是給小二一小錠的銀子,當成了賞銀,小二自是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而在小二離開了之後,沈清辭摸到了自己的腰間,也是捏緊了那一個荷包。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眸中那些細碎的光線,終是聚了一些,卻又是散到了各處。 沈清辭對著鏡子看了半天,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真的,這張臉就連她自己都是感覺到陌生,更不用說,而她頂著這張臉,也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日夜。久的,其實她連自己的以前長的什麼樣子,也都是忘記了。 現在鏡子中的她,是一個普通的村姑,臉色比起最初還要再是黑一些,眉毛稀淡,唇薄也是蒼白,她相信,若是那人在,一眼便可以認的出來她,可是別人卻是未必。 走了,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包袱,裡面裝了一套同樣的精布衣,至於這給臉上抹的東西,是她自己做出來的,用一次可以黑上半個月左右,到是省了天天往臉上抹東西。 當然這出來的結果,便是將本來的她,變成了一個徹底的普通村婦。 她走了出來,也是將這幾日的房錢都是結過了,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至於那個小二,剛是一回來,本身是要給那位送饅頭的,結果卻是知道,那位黃臉姑娘竟然走了,到是讓他不由的有些失落。 畢竟想要找到這麼一個大方的主,也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沈清辭出了客棧,也是向著的小二所說的那個地方而去,她遠遠的望著那一戶高門大宅,紅唇也是抿的有些生緊,這裡住的人到是有些多,除去那一個高門大戶之外,余下的也都是普通老百姓的屋子,這些高門大戶,三餐奢侈,夜夜笙簫,卻是不知這些普通百姓又是過著何種的衣不蔽體的日子。 那些外面跑著的孩子,連一條像樣的褲子都是沒有,光著腳,穿著破舊的衣服,在外面跑著,他們年少卻仍是不知愁滋味,可若是長大了,當生活的重擔終是壓在他們身上之時,他們將會明白,原來從出生之日起,他們便與那些高門大戶裡的孩子,差的不只是銀錢,同樣的還有這一輩子。 當然沈清辭也是明白,她是不能炸了這裡的。 她是恨齊遠,可是卻是不會拿如此多的無辜老百姓陪葬。 她沒有權利拿走人家的命。 她轉身,再是離開了這裡,卻又是不知道何去何從,她只好坐在了一家的台階上面。 不久之後,她再是站了起來,而後走到了一扇門前。 “叩叩……” 她敲門。 不久後,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時來,三角眼也是不時的打量著沈清辭,當然這樣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在評斷的某種貨物,而此時的沈清辭在她的眼中便是貨物,不對,是任何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高矮美醜,在她的眼中一律的都是叫貨,而貨也便是銀子。 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裡,拿出了一粒光滑的銀珠子,給了眼前這個三角眼的女人。 ##第735章 她賣了自己 而三角眼女人的眼睛一亮,自然也是伸手接過,這白給的銀子不要白不要,不管是什麼,這銀子既是到了她的手中,那就斷也沒有再是被拿去的意思。 她掂了掂這粒銀珠子,常年握有銀子的手,哪怕是不用稱也都是知道,這到底有多少的銀兩,這銀珠子是個實心的,當然也是真的銀子,卻又比一般的銀子值錢一些,她估摸著,這東西要是拿到了錢莊裡面的換的話,差不多也能換上五兩左右的銀子。 “你是張伢子?” 沈清辭打聽了過了,眼前這個應該就是那個人伢子,在大周,這種買賣人的營生並不少。 賣兒賣女,賣自己的,也都是大有人在。 沈清辭不喜歡這些,可是她的不喜,卻不等於別人也不喜。 張伢子的三角眼一眯,“恩,正是我,本地也就只有我一個,”她張伢子的大名可不是誰想冒充,便能冒充的,做這行的,她在本地不說第一,也是沒有人敢是越過了她去。 “我知道了,”沈清辭微微的抿平了自己的唇角,就知道,她是找對了人。 “我要賣了自己。” 沈清辭淡淡的說著,也是絲毫都是沒有玩笑之意。 而張伢子好像也沒有什麼多大的意外。 這年頭賣別人的多,當然賣自己的也是不少,最近她到是接了不少的這樣的生意,都是賣進那家高門在戶裡面,這裡面,可是不乏那些金貴的人家。 “怎麼?” 她上下打量著沈清辭,“你莫不成也是要進那裡?” 而她伸出手指,指了一家的高門大戶。 其實她也只是開玩笑的,畢竟以著這一位的尊容,可是與那些攀高枝的女子不同,長成這樣,怕去了也保能當個粗使丫頭。 “恩,”沈清辭淡淡的應了一句。 “你能將我弄進去?” 她沒有一絲的玩笑之意。 張伢子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再是拿出了那粒銀珠子,放在手心裡不時的把玩著。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去了怕只能當個洗衣的。” “好,”沈清辭無所謂,她不是沒有洗過衣,也不是沒有挑過水,更不是沒有掃過地,她不是一般的閨閣姑娘,她可以做這些粗活重活,同樣的也是可以炸山開河,當然也是可以殺得了人,更是賺得了金山銀山。 張伢子將那粒銀珠子再是收進了自己的荷包裡面,你進去吧,她指了一下裡面。 沈清辭走了進去,結果她剛一進去裡面那些人都是將視線齊衝衝的衝向了他。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那些視線這才是移開,到也都是沒有將她放在眼中,畢竟就她這樣的長相,沒有任何的威脅性。 別人進去是攀高枝的,而她進去,則是為了做粗活的。 那裡的主子就算是再眼瞎,再傻,也不可能會看上的這樣又黑又醜的瘦丫頭。 沈清辭坐在一邊,也是不與別人交流,卻也是聽著那些人不時的議論聲,雖是沒有打聽出來高門大戶那裡的消息,不過卻是從這些人的口中聽到了不少。 而這些衣著光新,也是膚白貌美的女子,顯然是醉假翁之意不在酒的,她們想要的可不是只做丫環那麼簡單,這京中來的大戶,端看那些人穿著還有氣度方面,便知道,不是一般之人,雖然說她們也是知道,人家府內有女主子,可是不代表她們就沒有機會。 這些女子自然也都是有著自己的一番思量的,當然也在為自己的謀得一個不同的人生,日後是是窮困,還是富足,是一世的安穩,還是一生的平庸,也便是在此了。 沈清辭只是坐在那裡,手指無意的也是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這個荷包裡面現在的除了幾粒銀珠子之後,還有的便是幾粒香珠,也是她所做的那些迷香。 她到是想要將這裡都是炸成平地的,可是其余的百姓卻是無辜,所以她也就只能走這一條路,那就是將自己賣了。 她賣的不僅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命。 當是她走到這一步路之時,其實也沒有再想還能回去,還能活下去。 “吃飯了,”張伢子讓人拿來了吃的東西,都是饅頭,還有的便是鹹菜,就連一點的葷腥都是不見,幾個可能家世好一些的姑娘,對於桌上的那些飯菜不時的翻著白眼。 “就連一點的肉都是沒有,還怎麼吃?” “肉?”張伢子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天大的笑話一般,“你們莫不是忘記了,在此地做什麼的,你們是要去做下人,而不是當姑娘小姐的?” “若是不吃,現在就滾,我可是當人伢子的,不是不給你當奶嬤嬤的!” 而張伢子的話,也是聽的這些女人個個都是面上臊的很,最後就只能拿了饅頭就吃,就連那幾個不甚太願意的,也是不敢多話,就怕張伢子這心裡一氣,就給她們背後穿什麼小鞋子。 她們要的可是榮華的一生。 可是說白了,這榮華的一生,真的就是那麼容易嗎?不付出一些的什麼,又怎麼可能得到,想要做得的人上人便要吃盡了那苦中苦。 平庸一生,還是富貴一世,這樣的選擇,相信在每人的心中也都是會有那麼一種度量在。 剛才還有些鬧騰的女人,也都是聽話了,不敢再是造次,個個都是縮在了一角,開始安靜的吃著飯。 沈清辭也是拿了一個吃著,她沒有像是別人一樣,她從來也不鬧,從來也是不說話,到是讓張伢子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也實在是想不出來,到底這一位是何來歷? 別人的心思純與不純,她一掃便知,可是這一位,她卻是始終都是猜不出她的心思幾何?以著她這種的長相,想要呆在貴人的身邊,那是絕無可能。 就算是眼再瞎的,也不可能選上她如此之人。 可是這人一出手便是一粒銀珠,且又不像不是太過缺衣少食之人,又怎麼甘願為人奴婢的? 她敢說,她從做這行開始,見過的人千千萬萬,賣的人也是萬萬千千,這不算是捐陰德的事情,最少她比起其它人伢子強的,便是她從來不會強制別人,除非是自願,也從不會推人進火坑,雖然說她是人記伢子,做的也都是主這些人口生意。 ##第736章 男人的承諾最不可信 可是應有的東西,她卻是一點也不差,所以說,她才這是寧縣第一的人伢子,她做的生意,也是正當的生意,可是這賣過的人千千萬萬,到也是意外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一個姑娘,也是猜不透。 而她都是有種衝動,將這個人趕出去,這種不能掌控之人,遲早也都是禍害。 可是想起那粒銀珠子,她卻是做不出來。 算了,反正都是這麼多人送進去了,也不差這麼一個。 而若說有危險的,她感覺還是其它的女人更危險,畢竟對於府裡的女主人來說,這突然之間進去了這麼一堆的年輕姑娘,就算是千防夜防的,那可就是家賊難防了。 張伢子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幾乎都是無聲無息的沈清辭,而後又是一堆的嘰嘰喳喳的女人,這些女人都是吵的她頭疼了。 最近這些日子都是如此,雖然說銀子收了不少,可是這拿銀子辦事,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與這些亂吱哇的女人相比,沈清辭這個醜的,到是不令人那麼操心,而她現在都是有些後悔,當初干嘛要接這麼一單生意,瞧瞧,都是弄來了一群怎麼樣的牛鬼蛇神出來? 一個個都是不省心。 要是她送進去的人,那邊不滿意,到時找她的麻煩怎麼辦? 不過她再是一想,她只是管送人,至於能不能選的上,那麼便不由她管的,就算是選出來的,是那些別有所圖的狐狸精,那也就只能說是那家識人不清,人又不是她硬塞進去的。 而這麼一想,張伢子到也沒有那般不適了,也是不管這些人,直接就眼不見為淨,只要再是多交上幾天的規矩,她的事就了了。 至於能不能選上,那麼就要她們這些人的造化了。 幾日之後,張伢子帶著學了差不多規矩的幾人到了那一戶高門大戶那裡。 沈清辭一直都跟在隊全的中間,粗布的衣服,蠟黃的臉色,在一群年輕又漂亮的姑娘裡面,一點也不出彩,甚至還是不起眼,人家是紅花,而她連綠葉也都不是,她最多就只能算是紅花身邊的小草,絲毫也都是引起別人多余的眼神,而像她這樣的,就算是被選上了,也最多就只是當上一個粗使的丫頭,進不得主子身。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其實一點也不擔心,為何? 她也算是了解的沈月殊了,沈月殊雖然與上一世境遇不同,可是說白了,她仍是從前的那個沈月殊,手段雖不如上輩子那樣高,可是只要是沈月殊,那麼一定就不會充許自己的身邊留有相貌端正的女子存在,哪怕只是一個燒火的丫頭,只要長相尚可,身段不差的,自是不會留下。 上一世,沈月殊的內宅也便是如此干淨著的,只是否真的干淨,那麼也便不足為外人道也,這世上男子的嘴最不能信的,他們的承諾,也是最不能聽的 哪怕是烙衡慮也是相同。 而想起烙衡慮,沈清辭鼻子卻是泛著酸。 他也是騙了她,他說過會護她一生的,可是現在都是當神仙去了,留她一個人在這裡當一個人,還要繼續的經歷人世間的生死病死。 而他做夢。 ##第737章 相見不相識 這些她上輩子已經體會過了,這輩子一點也不願再來一次,等到她報完了仇,或許也便會生無可戀了吧。 等到所有人都是停下了。 沈清辭也是收回了自己的有些過分的神思,站在人群裡面,也是將自己的頭低了下來。 不久之後,一個大丫頭過來了了,也是的倨傲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張伢子上前,也是對著這大丫頭賠著笑臉,“玉寧姑娘,你看這些人怎麼樣,都是教好規矩了。” 叫玉寧大丫頭走了過來,也是一一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一排人,多多少少也都是有二十人左右了,從八九歲到十八九歲的都是有。 她走到一個年輕女子身邊,便是見這女子長的粉面桃腮的,一雙眼睛也是往上微挑,這般勾人的長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安份的。 玉寧撇了一下嘴,這模樣哪是過來當丫頭的?就算是再白痴也都是可以猜的出來,這根本就是過來爬床的。 她連個狐狸長相的連多一眼也都是未看過,接著再是去看一個,結果這個長了一雙勾人的眼,欲說還休,就像是死了全家般的眼淚汪汪的,長的這麼一臉的兄夫的臉,過來克誰的? 還有這個,主寧再是直到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面前,特娘的,這都是個什麼鬼,把自己抹的香噴噴的,這是想要將主子熏吐還是熏死? 她一連看了好幾個人,都是不滿意,而且也是不由的看向張伢子那裡,張伢子只能是干笑著,心中自也是心虛不已,可是最後也就只能非是硬著頭皮不可。 玉寧再是走過了好幾個,臉色越來越黑,臉也是越拉越長。 直到看到了幾個長相一般的,這心中才是舒服了一些,當然也是沒有再是瞪著張伢子了,張伢子松了一口氣,暗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還好,當初找了幾個醜的,這美醜搭配在一起,才是過來賣人,而不是賣小妾。 玉寧自然是了解自己夫人性子的,這一次夫人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她自是知道,夫人一定不可能要那些長的招搖著的。 果真的,來了這麼多的人,最後留下來的都是那些長的歪瓜裂棗的,那些長的稍微有些眉眼的,最後都是滾蛋了。 而留下這些醜的裡面,就有一個沈清辭的。 沈清辭這張蠟黃的臉色,再是加之沒有一點姿色的臉,到也是入這一位玉寧姑娘的眼了。 “你以後就在院中工作,”一個婆子將手中的掃把塞到了沈清辭的手中。 沈清辭拿過了住了掃把,什麼也不說的,直接開始在院中掃起了地,這裡的院子到不是太大,可能誰也是沒有想到,堂堂寧康侯竟然到了這麼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地方,當起來當了縮頭烏龜。 給自己手心裡面呵了一口氣,沈清辭抬起了頭,也是看著頭頂上方的那一方灰色的天空,不久前,她還看到了梨花盛開,可是才是過了多久,竟都是到了入秋了。 而她都是忘記了,原來此時已經臨了深秋當中,再是過不了多久,可能便是一季的冬來。 原來,她竟是在外面一人走了三個月了,而離他離開也有一年零三個月了。 一年多的時間,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而過的? 這近四百多個日日夜夜,到底有了多少的不眠之夜,她自己都是不知道,也是忘記了,原來她竟是一人走了如此久,其實她也是走的有些累了,她想要停在一個地方,這時的便是成了永生永世。 再是給自己的手上呵了一口熱氣。 繼續的掃著院子,她已是在這裡掃了十日的院子,卻從未見過那個人,就連沈月殊也都是未見過,也有可能也是因為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本就是這府內最是卑污之處,那些主子也不可能會到這裡。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掃多久的院子,不過,她會等,一直的等著,總會等到那個人。 此時一片落葉自樹上飄落而下。 她伸出手接了過來,而後放在手中輕輕的轉動著,這裡皆是一片的秋涼的蕭瑟,便連她的眼睛裡面,所看到了也皆是一片的枯澀。 也如她的心底一般。 如此的蕭涼枯萎。 轉了轉手中的落葉,她再是拿起了掃把,開始掃起了地,而剛才那一片落葉,也是堆放在了這一邊枯樹葉當中。 猛然的。 她握緊掃把的手不由的緊了一下,肩膀也是不覺的有些收緊,她轉過身,看著不遠處漸行漸走遠的人。 是他。 還真的是他。 這個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都是信得,從頭到腳散發著那種臭味的男人,她這一輩子也都不會忘記他身上的氣息。 這樣的令她惡心,也是令她厭惡的人。 齊遠突然停下了步子,也是轉過了身,然後大步的向前走去。 而他身後的護衛也不明所以的,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卻是突然折反了回去,莫不是有東西,落在了馬車上面不成? 而齊遠仍是向前,也是向院中走去,他站在了一堆樹葉邊上,利眸也是一一的掃過了這裡的人。 這個太高,不是。 這個太矮,也不是。 這個太胖,不是。 這個…… 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蹲在地上瘦丫頭身上,就見她正在拔著地上的草,露在外面的手指還有而臉十分的暗黃。 這樣暗黃絕對不是曬出來的,而是天生的。 手指到是長的不錯,可是卻不是那個人。 可是…… 他剛才感覺到的,到底是什麼? 他不由的眯起黑眸,再是打量著這裡的下人,剛要抬腳之時,卻是聽到了身後的護衛出聲。 “侯爺,那邊的飯菜已是准備好,夫人還在等著您呢。” “恩,本侯知道了。” 齊遠轉身便走,可是一雙沉眸卻是停在了那雙蠟黃的手指上方。 可惜了這麼好的手指,長的生的如此黑。 他也是未曾注意,便已經的跟在了護衛的身後,走了回去。 而在他走後不久,沈清辭丟掉了手中拿著的草,她的額頭上方也是滲出了一些細汗。而後她拉起袖子,將臉上的汗水擦掉。 秋風夜齡,到也是奇怪的,還有出汗之人。 再是拿起了掃把,她開始一點一點的掃起了地。 ##第738章 吃壞了肚子 果真的,這個人躲在這裡。 躲在這裡好,可不要以為躲著就能夠萬無一失。 跑得了和尚,卻跑不了廟。 總有一天,她一定會弄死那個男人。 入夜之時,身邊的邊些小丫頭都睡了,沈清辭坐了起來,再是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拿出了自己的荷包出來,從裡在取出一粒香珠,而後捏碎。 頓時,有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而來,遇風之後,卻是變的無色無味了起來了。 一刻之後,她這才是站了起來,她拉開了門,也是向外面走去。 “去哪裡?”府裡的護衛一見到她,直接就將拿著一把長搶擋在了她的面前。 “茅廁。” 沈清辭指了指前方,那裡便是下人的茅廁的。 半夜上茅廁,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人吃五谷雜糧。怎麼可能沒有五谷輪回,雖說下人屋內,是放著與夜香桶的,可是偏生的有些人就受不得那種味道,半夜跑茅廁的大有人在。 衛收回了長槍,也是放沈清辭出去。 “不許亂跑,否則定是饒了不你。” 護衛沉聲的說著,聲音也滿是警告之意。 沈清辭連忙點了一下頭,也是縮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似是十分懼怕著一般,而她的提起自己的裙子,就像那邊的茅廁跑去。 躲開了那些護衛之後,她這才是躲在了一邊的大樹之後,以著這些長勢繁密的大樹,隱著自己的身形,這才是找著齊遠的住處。 她躲在一棵又一棵的樹後,她發現在一處有十幾名守衛在守著,那邊的屋子燈火齊亮,而現在其實都已是二更天了。 沈清辭,她不能再走了,她也是知道,她要找的人便是在此處,她要報的仇也是在那裡。 只是她卻是有些不知,齊遠的多疑,她知道,可是沒有想到,她竟是多疑到了如此的地步,哪怕是到了這裡,哪怕是沒有人知道他在此,卻仍是用著如此的多的護衛。 沈清辭用力的抿緊了自己的唇片,而後再是轉身離開,她不會武功,也不會飛,這麼一個幾乎就連蒼蠅也都是飛不進去的地方,一個連半絲的武功都是不會的她,怎麼可能進去? 所以她要找其它的辦法。 她是過來報仇的,卻不是過來送死的。 她的命,她自己擔,她的命,握在她自己的手中,誰也無法決定她的生死。 沿著來時的路,她再是走進了下人房裡面,她走到了自己的鋪前,也是坐了下來,四周都是這些丫頭熟睡的聲音,而她卻是沒有一絲的睡意。 她再是從枕頭底下拿出了自己的荷包,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粒香珠,也似是決定了什麼? 夜中,她的平躺了下來,唯有那一雙瞳眸,異常的明亮,也是異常的冷清。 第二日,外面的風似是更加的冷了,沈清辭抱著一大捆的枯葉,也是堆在了一邊。 她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冷汗,再是拿著掃把掃起了地上的落葉。 若說什麼時候落葉最多,無疑也便是現在了。 秋風掃落在葉,剛是掃過的院子,不久之後,便又是落下了厚厚的一層。 院中的有著一口井,此時的井裡也不知道被飄進了幾片的落葉,所以這裡自也是要掃著才行,府內所有的吃用水也都是從此而來。 府內的主子的梳洗還有一日的茶水,也是從此井而來,此井也是百年之前打好的,水井到是打的深,而且水也是透著一種甘甜感。 到也是一口好井。 沈清辭沿著井水掃起了落葉,在趁著無人之時,她將手中的一物丟了進去。 你當初是怎麼的帶走我,今天我便怎麼對你。 她的唇角微乎其微的淡勾了一下,而後再是拿起了掃把繼續的掃著落葉。 不久之後,廚房裡的人,便是過來提水,水桶也是一桶一桶的向外提著,而後送到了府內的各處。 “吃飯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也是喊著這些下人吃飯。 下人的就是下人,再是怎麼樣,也都是不能同主子相比,主子可以山珍海味,可以穿綾羅綢緞,可是對著他們拳打腳踢,可以將他們的不當成人,可是他們這些人,只能做著下人,想要學著主子的樣子,那麼就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下輩子投個好胎。 可能還會過的主子一般的好日子。 只是這輩子都是過的如此的窩囊了,下輩子還知道人在哪裡? 這府裡下人吃的東西,就是幾個粗面饅頭,一些稀米湯。 能吃飽,卻是不能吃好。 沈清辭端起了自己的那一分飯,走到了一處離人極遠的地方,也是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四散的下人也都是各自的端著自己的飯,坐在那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至於沈清辭,她只是看著自己的手中拿著的饅頭,卻是沒有吃一口。 她將饅頭放在了地上,還有一碗的飯。 而後站了起來,剛是離開這裡,便看到了府裡的大黃狗跑了過來,也是吃起了她剛才倒在樹底下的飯菜。 她的唇角輕動了一下,再是走到了一邊,開始的拿起掃把打掃起了落葉。 “你們都是在做什麼,還不起來裝死人嗎?” 管事婆子一見這些人吃完了飯,卻都是不動,一下子便來了氣,她將自己的手插在了腰間,一只手也是向前伸著,就像是哪裡來的茶壺一般,還是肚大腰圓的茶壺。 “你們不要以為主子不在,就可以偷懶了啊,我告訴你們,只要有我黃媽媽在,你們誰也不別給我偷一下懶,不然就打了,將你們趕出府,咱們貴人可是給了你們臉了,你們不要把自己的臉不當成臉,要是被貴人知道了,保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其它人被罵的都是狗血噴頭的,可就是感覺好像有些不對,身上也是使不出來多少的勁兒。 “黃媽媽,我好像是吃壞了肚子,身上一點的勁兒也都是沒有。” 一個丫環扶著一邊的牆,實在都是無力的站不起來。 “就你懶,”黃媽媽說著,直接就伸出手,往那丫頭的胳膊上使勁的擰了下去。 小丫環真是有苦難言,不敢喊疼,也不敢哭,就只有紅起的眼眶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給我干活去!”黃媽媽說完,直接就上前,扯住了小丫環的頭發,小丫環的一張臉都是青白了起來,模樣十分的可憐。 ##第739章 讓她跪 突然的,黃媽媽伸出手指,指向了沈清辭,“你看看她,她怎麼就沒有吃壞肚子,你卻吃壞了,你是個什麼肚子,還真的以為自己的什麼金枝玉葉嗎?就你的這條賤命,莫不是還想當主子不成?” 小丫頭的頭十分的暈,就連半分的力氣也都是提不起來,頭發又是被黃媽媽死命的撕著,紅著眼眶,只是在哭。 沒出息的東西,黃媽媽將自己的手一甩,也是將丫頭甩在了地上。 沈清辭站在一邊,抿緊的唇角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她突然轉過身,也是望著不遠處的那一口水井。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還有,剛才這個黃媽媽所說的。 主子不在。 不在? 什麼人不在? 齊遠不在嗎? 如果他不在,那麼她做這些有什麼用? 小丫頭走過來要拿掃把,可是不覺的雙腿卻是一軟,也是要摔在地上,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也是扶住了她,不然她一定會摔在地上不可。 “謝謝,”小丫頭對著沈清辭冽嘴笑著。 沈清辭張了張嘴,可能想要說什麼,可是最後卻是說不出來。 快些做事吧,小丫頭催著沈清辭,不然一會兒被黃媽媽發現,她也會罵你的。 沈清辭握緊了自己的雙手,而後她向著水井那裡走去,再是一邊的桶裡拿過了葫蘆瓢,在沒有注意之時,給裡面放了一些東西。 她的香一直以來都是賣銀子用,也都是救人的,卻從來沒有害過人,她不知道會這樣。 “喝吧。” 沈清辭的將手中的水放在小丫頭的面前。 “謝謝,”小丫頭也是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確實也是感覺有些口渴,就著葫蘆瓢便是喝了起來。 “還不快干活!”突然的一根木板便抽了過來。 沈清辭轉身,直接就擋在了小丫頭的身前,而那塊木板也是打在了她的肩膀上面,而突來的這一陣疼痛,讓她不由的咬緊了唇片,放在身側的雙手也是握到了死緊。 而小丫頭也是被嚇壞了,手中端著的葫蘆瓢也是掉在了地上,她連忙的趴在了地上,也是不斷的向著黃媽媽磕著頭。 她的手也是拉著了沈清辭的衣角,示意她跪下。 可是跪? 沈清辭跪過誰?哪怕是她上一輩子過著那樣,哪怕最後她的結局是不得好死,可是她也從來沒有跪過別人。 她的骨頭哪怕是被打斷了,可是也是沒有跪過。 黃媽媽本來都是不打算打了,這主子一不在,就鬧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若是主子回來,知道她就連這麼些下人都是管不好,到時難免的主子會對她失望。 她也沒有真的想要打死人,這小丫頭求饒,到也是讓她剛才是窩起來的氣,消了一些,可是她再一見站著的那個。 又是來了氣,尤其是這個的眼睛,就那樣的冷幽幽的,明明就是其貌不揚,明明就是一個的村婦,可是怎麼的,她卻是有種莫名的不喜……與恐懼。 “跪啊……” 小丫頭不時的扯著沈清辭的袖子,也是向她使著眼色。 “跪啊,為什麼不跪?” 他們這些人的命十分低賤,生死也都是在主子的手中拿捏著的,主子讓他們生,他們便生,讓他們死,他們也便是要死。 隨便的一個借口,就能要了他們這些人命。 她到底知道嗎,他們的命本就是如低如草芥。 可是不管小丫頭怎麼扯著,怎麼地,沈清辭卻是始終沒有跪下來過。 “你到是反了啊!” 黃媽媽還第一次見到了這樣的,她可是跟著主子從京城過來的,在京城裡,也都是有著三分的身份,就連主子也都是十分的看中於她,也是將這些府晨的大小事情都是交給了她。 諾大的京城寧康侯府,也都是被她管教服服帖帖的,更何況是這麼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地方。 而沈清辭這樣的死不認罪,也是拒絕下跪與求饒,令她的顏面放不下。 啪的一聲,再是一竹板扇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而沈清辭只是睜著一雙眼睛,沒有躲,也沒有逃,更是沒有求饒,身體上的疼痛仍是在,甚至是疼中加疼,可是她的骨子裡血氣,不允許她給向這樣的人求饒,給這樣的一種人的下跪。 這世上,除了父母,還沒有人能讓沈清辭的跪他。 “你還真是反了天啊?” 黃媽媽卷起了自己的袖子,再是用力的朝著沈清辭的身上打了下去。 “媽媽,媽媽,你就饒了她吧……” 一邊的小丫頭抱住了黃媽媽的腿,可是全身上下卻是沒有一絲的力道,一下子就被黃媽媽給踢到了一邊,而黃媽媽再是用力的打著沈清辭,往她的背上用力的抽著。 可是抽了一會,就主有些抽不動了。 “來人!”她對著後的人說了一句,“把她給我關進柴記裡面,先是餓她個三天,我到要看看她的骨頭有多硬?” 說著,她再是喘了一下,然後咬牙切齒的指著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 “要不是你們偷懶,我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都是沒有用飯,你們到都是好臉啊,府上給你吃的,給你穿的,也是給你們一個片瓦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你們就是這樣報答主子的,你們良心都是被狗給吃了嗎?” 她唾沫橫飛的罵著,一會就罵的自己頭暈眼花的。 真是一些狗肉扶不上席面的,這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就連人也都是如此的蠢笨,真不知道侯爺為何要在這個地方來,這麼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把她給關起來!” 黃媽媽指著那個被她打的幾乎都是傷累累的女人,被那些竹權打的雖然是沒有流多少的血,可是這些傷,卻是京中這些人常用的手段,不會留多少的外傷,可是皮下的傷卻是不會輕,若是這力道再是大上一些,有可能就連內腹都會受到不少的傷。 一個弄不好,可能整個骨頭都是要被打爛了。 沈清辭的頭發亂著,她的嘴角有血,一雙放在身側的手指也是不斷發著顫,她用力的忍著什麼,疼痛還是心酸,她都不知道,甚至還有的便是幾日後不吃不喝。 幾個粗壯的婆子走了過來,不過腳步卻也都是有結虛浮,但也就是因為黃媽媽剛才的警告,所以才是讓這些婆子,哪怕再是難受,再是頭暈腦脹,再是無力,也都得硬撐著。 ##第740章 她太天真了 他們一人一邊的拉住了沈清辭的胳膊,也是在她的身上用力的擰了幾下。 沈清辭的身體微微的顫了一顫抖,可是始終的卻是沒有聲音。 “黃媽媽莫氣了,”一邊的婆子還是在勸著她。 “你看她這樣,”一個婆子指了一下沈清辭,“就這麼一個下作之人,黃媽媽你還氣什麼?咱們這小地方,自是沒有中的那些人醒著,這也是才是進到了府裡,以後還要黃媽媽多是教導著。還有,您也是別為這種人生氣,我看她就是一個啞巴,您看您都是這麼打著她了,可是她卻是連哼都是沒有哼過一聲,這哪怕不是啞巴,也是一個傻子的,你與這種人還計較什麼,也就您這麼心善的,還沒有趕她出府,給她一口飯吃。” 黃媽媽被這麼恭維著,心頭到也是舒服了不少,也沒有剛才那般氣了。 而勸著她的婆子這才是松了一口氣,不學販也是多看了沈清辭一眼,這不是個傻子又能是個什麼,都是被打成了那樣了,也不知道喊個疼。 幾個婆子扯著沈清辭便向柴房而去。 沈清辭突然干嘔了幾聲,這是要吐的節奏啊。 也是將幾個婆子嚇到了,而他們到不是怕她死,而是怕她將穢物都是吐在自己身上,而且這被黃媽媽打的一定會吐血,到時沾在身上不吉利。 大周便是有這樣的說法,不能沾上別人所吐之血,會倒霉幾年。 沈清辭辭自是不信這些,她上輩子也是沒有染過別人的血,可是依舊倒霉了一輩子,這輩子她仍是沒有,還做了不少的好事,救了不少的人,也是積了不少的功德。 可是最後,她卻是成了寡婦。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嘴欠也確實是有血絲滲出來。 兩個婆子連忙的放開了她,要吐一邊的吐去,別往她們身上湊。 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婆子,那一眼冷冷幽幽的,十分可怕,也是讓兩個婆子莫名的心生一冷。 沈清辭的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也是趴到了水井那裡,她忍住胸口那種翻湧的血氣,從自己的身上再是摸出了一藥,丟到了井裡,這才是找到了一個地方。 趴在那裡吐了起來,她早上只是吃了一點,正午的那一頓一點也沒有吃。 現在想來,其實她還是太過天真了一些。 齊遠的心機與心計,並不是她這樣的人可以比上的,否則,他也不可能活到了如今,更不可能一人便是撐起諾大的寧康侯府。 這與在宮中的那一位大妃有關系,可是同樣的也是與他的手段分不開,在這麼一個世家頂立的京城,以著一已之力,非但沒有讓寧康侯府沒落,反而就連當今的聖上也都是忌憚了幾分。 這樣的心計,這樣的手段,豈是一般人能比,當然也是包括她,她將齊遠想的太過簡單,也是將自己想的太過厲害,她除了一手香之外,什麼也不會。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發現齊遠的氣運非一般的好。 她剛是動手,他便不在這裡。 而她也是將寧康府裡的眾人想的太過簡單,這裡人不少,而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齊遠此人果然的還就是老謀深算的一人,他的手段遠不是她可與之抗衡的 ##第741章 生不見人,死不見鬼 她敢說,若是等到他回來,府中之人的莫名的虛弱,他只要留下幾分心,使可以查出來她,到時不要說報仇了,若是落到了那樣一個人手中,她寧願現在便被打死。 她靠在一棵樹上,嘴角的血絲也是不時向下流著,胸口有種很痛苦的氣悶,果真的,她慘笑一聲,那個婆子怕是震壞了她的肺腑,就算是能活下去,不知道要短幾年的命。 其實短不敵命,她已經不在乎了,她的命早就已經當沒有了,多活了一世,不說什麼,對於命,她已經看的很淡,她其實一點也不怕死。 可是她卻不想讓自己的命落在了那個人手中。 砰的一聲,外面的門關了起來,而同時的關起來的還有一室的光線,一間的明亮。 這麼一間屋子,永遠只有凄冷,也只有潮濕,也沒有一扇窗,常年在此,除了可以感覺到處處的陰冷,還有的便是永無止境的痛苦。 生不見人,死不見鬼。 每一分每一妙的都是煎熬,不知道何時去,也不知道何時死,更不知道又是多久的生不如死。 她將自己的縮在了牆角,再是抱住了自己的膝蓋,不時的咳嗽著,而每咳嗽一聲,她都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之中那種腥甜的味道。 她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再是咳嗽了一聲,在這個陰冷的地方,就如同上一世一般。 而等著的,一定會是三天的不吃不喝,更甚至還有更殘酷的事情在等著她 若問她後悔嗎? 不,她不後悔。 她做過的事情不會後悔,只是除了當初認錯了人,也是救了那個人一命。 她一生所有的錯,都是從救了那個人開始。 陰冷的風從外面吹了進來,吹到了屋子之內,漆黑的屋子之內,也只有從門縫出透進來的一絲絲的光線,卻仍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麼一間小黑屋子,便是世家用來懲罰下人的,不要說連關三天,哪怕只是關上一天,等到出來便已經是半人不鬼了。 而在外面,府內的人都是感覺全身無力,本來都是一個時辰做完的活計,偏生的現在都是做了兩個多時辰,也都是沒有做完,氣的黃媽媽胸口泛疼,卻又是因為才是打了一個人,也是打的不輕,窩的氣還沒有消,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力氣再是收拾別人了。 就算是她真是要收拾,可是現在的整個府裡有多少的人,是她收拾過來的嗎?哪怕一人打一板子,那也都是要幾十板子,她要是能打,現在還用坐在這裡氣的自己心肝兒都是疼嗎? 至於這些人為何只是無力,而非是倒地不起,其實還是沈清辭想差了,當初在平陽,齊遠給他們的下的那些蒙汗藥,是直接丟在水桶裡面的,而廚子也是用著這些加了料的水給府內的都是煮了飯吃,所以才是讓全府上下吃過了那些飯的人,倒地不醒。 至於這一次沈清辭扔在井中的,她的藥是強,可是奈不住的,井水過深,所以也是無意的將藥量減輕了一些,若是她將藥放在桶裡面,這整個府裡的人,都會睡死。 可也就是因為她的一時失手,也才不至於令她陷入到更是危險之地,再是加之府裡面的人,也都被是黃媽媽打人之時給嚇怕了,哪怕再是不舒服,再是無力,可是還是咬著牙做著事,到也是沒有人敢再是說自己全身無力,而且府內也不是只有一兩個廚房的,有的用水還是提前准備好的,所以也就沒有人再是中毒。 哪怕這些人再是不舒服,卻是沒有人想過,原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是全身無力,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中了毒。 到了晚上的那一頓飯吃了之後,好似這樣的不適也都是跟著消失了一般。 個個雖然不能說是生龍活虎,可是好像也不再是全身軟巴無力了。 至於被關起來的沈清辭,其實不少人都是忘記了,她是生是死,也都是與它人無關,更甚至有人連她的名子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皮膚黑灰的人,長相不出色,也不愛說話,平日只是傻掃著院子,也是不和別人交談,就連吃飯的之時,也都是一個人呆著。 就只有那個小丫頭還是擔心著她,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她,可能現在被黃媽媽打,被黃媽媽關的人也就是成了小丫頭了。 可是她在這裡急的嘴巴都是要起泡了,卻仍是想不出來什麼辦法?她想去求黃媽媽,可是平日裡對她很好的一個媽媽卻是勸過了她,說是現在最好不要去找黃媽媽,黃媽媽現在可是在氣頭之上,這要是去了,可能就連她自己也都是要跟著一起受罰。 所以現在她才是如此干著急,她心裡擔心沈清辭,雖然沒有說過幾句話,可是那人卻是對她有恩的,要是因為那人死了。 不就是等於她的身上多了一條人命,而她真的能夠背付得起一條人命嗎? 她想要是真的那人死了,她可能這一輩子良心也都是要跟著過不去。 要不她去求主子,可是不要說主子了,就連主子身邊的大丫頭姐姐,她也只是見過的一面,而且以著主子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會管得了一個丫頭的死活。 要不,她想了想,再是咬緊了牙,她身上還有一些銅板的,到時真的等到了人沒有了,她就給她多買一些紙錢去,讓她在地下也能當一個富貴鬼,下輩子也是投一個好胎,千萬不能再是投身到他們這樣的人家裡面。 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寄人籬下,當一輩子的奴才,還要時不時的挨著主子的打罵。 恩,就是這樣的。 而她想到了這裡,也是跑到了自己的床鋪那裡,從枕頭下方扒拉出了一個包袱,再是將包袱打開,裡面除了幾件衣服之外,就只有五六個銅板,她才是剛進府,這還沒有到發月銀的時候,這些還都是她以前辛苦攢下來的,也就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她將銅板拿了起來,再是放下,最後又是拿了起來,揣在了衣服裡面,准備能出去之時,就將紙錢給買好,等到人死了之後,她就立馬就給她燒紙錢去。 ##第742章 經747章 莫名的香 這世道,本就是人命如草芥,活著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死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去。 說不定下這輩子還能當個公子王妃呢,就不用再是受人欺負,受人打了。 而外面的天漸漸的也是暗了下來,秋風疊起,也似乎令著這時的天越發的冷了,小丫頭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連忙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這天兒可是真的是冷了,明明前幾日還是挺暖和,可是現在卻已經如此冷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在那裡怎麼樣了,八成也都是要被要凍死了。 她不由的扁了一下嘴,雖然說她已經安慰了自己,也是決定拿出自己的全部家當就是為了給她燒紙錢的,可是怎麼的,她還是有些心虛來著。 反正就是哪裡都是不對。 因為她的身上可能真的就要背上一條人命了,而人命多貴的,她背不起。 她焦急的一晚上沒有睡,第二日也是頂著一個大黑眼圈,而在做活的時候,她還是偷問了別人,主子回來沒有,主子有沒有將關起來的人給放了? 結果那人卻說,主子一夜未歸,可能今日才會回府,至於會不會處決了那人,人家都是笑道,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的。 再說了,主子是何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下作丫頭,而勞師動眾的。 她聽了之後,怎麼的心中又是慶幸,又是難受的。 慶幸的事,現在的主子不在,那麼關起來的那個,暫時也是沒有什麼事,可是主子若不過問此事,不要說三天,她怕是一天的時間,那人都是要活不了。 她還聽別人說過,黃媽媽的本就是心狠手辣的,當時的在京裡之時,就用那樣的方法,打殺了不少的人,要是被她打過的,外表的皮看起來到是沒事,可是像是黃媽媽這種年歲大,又是掌家的府中官事,那手可是絕著呢。 非要將人的五髒六腹打碎了不可。 所以現在小丫頭也真的是很害怕,有好幾次都是想要偷看一下人,看是不是可以幫上忙,卻是因為他們這些人昨日沒有好好的干活,再是加之又是下了一夜的雨,風打的葉子幾乎都是落的差不多了,他們現在就連閑都是不不敢閑一下,只要稍微的停下,就會非打即罵的。 她就算是想要幫她,現在也是有心無力。 而她在心中也是不時的祈禱著,希望主子快回來,是啊,主子快些回來,只要主子回來了,說不定她的命就可以保住了。 不都說,這京裡面的貴人都是信佛心善的,也都是有惻隱之心的,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放了人呢。 只是她不知道。 京中是有不少信佛心善之人,當然也是有不少的人面獸心之輩。 紅心有不少,可是黑心的也是不會少。 而在那間黑屋之內,沈清辭不由的再是咳嗽了一聲,喉間再是有絲鐵鏽味,她痛苦的縮起自己的身體,也是抓緊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那種幾乎喘不過來氣的感覺,十分的痛苦,而每一分每一秒之於她而言,都是折磨,都是煎熬。 突的,她用力的抓在地上,手指也是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兩條痕跡,也像是離了水的魚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她閉上眼睛,將手緩緩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面,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面令牌出來,觸手間的令牌,還帶著有同她身上的體溫,她將令牌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 眼角再是一燙,而了凝下了一滴溫熱的水珠,也是掉在了上面。 她好像快死了,怎麼辦? 她不怕死,可是她卻是不想用這樣的死法。 不,她搖頭。 她不死,她絕對的不死,她不要死在這裡,不要死在齊家地盤之上,也不讓齊家的人踩著她的屍體活下去,所以她要活,她一定要活下去,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要死。 她再是將令牌放回到自己的脖子裡面,再是放回去之時,也是染盡了外面的那些冷氣,只有那一絲的清斂,也是令她的神台清明了一些。 她坐了起來,將自己的緊緊的抱住,她一個人生活了六年,她一個斷了手腕的人,也是活了六年,那時,也是如此的死寂,也是如引的孤寂,可是她還是活了下來,活了整整的六年了。 許也就是因為,她的心中有著一股子幾乎都是絕然的求生決志,她竟是感覺沒有剛才那般的不舒服,就連她的呼吸也都是跟著順暢了很多。 外面的風仍是繼續的吹著,突然的,她再是咳嗽了一聲,而她自己並不知道,此時,她的唇角,有著一縷血絲流了下來,她更是不知道,之於她的血而言,有著一種淡淡的清香。 而這樣的香味,非一般人聞不到,可是有一種人卻一定可以聞到。 就比如…… 沈月殊突然間停了下來,她不時的聞著,也不知道為何,這味道竟是如此的熟悉著,這樣的香,幾乎都是讓她像是瘋了一樣的想要得到。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吸引,她從來都沒有如此過。 如此的想要得到一樣東西, 如此的想盡一切辦法得到的一樣東西。 “夫人,你怎麼了?” 一邊的玉寧奇怪的問著沈月殊,怎麼走的好好的,卻是不走了? “走吧,”沈月殊再是端起自己的架子,可是雙腳也不知道為何,總是邁不出來,而她再是停了下來,問著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玉寧。 “玉寧,你可有聞到什麼香味兒?” “香味兒?” 玉寧不時的聞著四周,“夫人,什麼味道也是沒有啊?” 她真的什麼也沒有聞到,不對,還是能聞到一些的,就是昨夜下了雨之時的泥土腥氣,反正不是太過好聞,這裡就是沒有京裡好,京城裡哪怕下再多的雨,空氣聞起來也都是一種股子清香,而非是在這裡,都是泥土味。 “真沒有什麼香味?” 沈月殊再是問道,她相信自己的鼻子,她的鼻子還不算太差,十也是分的靈敏,而且這樣的香味,如此明顯的,也是隨著她的呼吸直接到了她的全身的肺腑之間,令她的全身都在莫名的松泛著,喜悅者,好像她身體的血肉都是跳躍了起來,那種感覺,要怎麼形容,她真的無從得知? ##第743章 貪婪 可是為何玉寧聞不出來? 她不信的再是問了其它的人,可是其它的人,也是相同,他們也都是沒有聞到這樣的味道出來。 她再是向前走著,可是腳步卻是不由的,就如同受了吸引一樣,竟是一步一步的向一個方向走著,卻是偏離她的院子。 而她身後跟著的人,則是面面相覷只能是跟著走,卻是不敢問什麼,沈月殊的性子就是如此,她可是容不得的一絲一毫的反對。 若是反駁了她的話,絕對沒有一點的好果吃吃。 而能跟在她身邊的人,自然也都是她的心腹,只會順著她,當然不會惹到她生氣,否則,怕是早就已經被踢出了府,嚴重的可能也是被埋進了黃土裡面。 直到沈月殊走到了一間屋子之前,才是停了下來。 眼前的屋子又破又舊,上面還落了一把生鏽的大鎖,一股子陰風也是從裡面吹了出來,當然帶著的,便是她剛才所聞到的,那咱香甜的讓她想要吃下去的香味。 她貪婪的聞著這樣的味道,而她也是有種感覺,她想要的東西,一定就在裡面,她要得到這樣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裡面是什麼?” 沈月殊指著眼前的黑屋問著,怎麼的,她不過才是一日未在府裡,府裡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奴婢叫黃媽媽過來。” 玉寧自是一個聰明的,這府中發生了何事?問過了黃嬤嬤便知,若是她連這一點的事都是辦不好,都是說不清楚,那麼她就沒有機會再是留在夫人身邊。 不久之後,黃媽媽連忙的跑了過來,可憐了她都是一大把年紀了,又老又肥,晃著一肚子的肥肉,好不容易的才是跑了過來,可是這跑的一會便是連氣也是喘不上了。 而她一見沈月殊不善的神色,連忙的雙膝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 她還以為是昨天的事情,被主子知道了,現在要罰她了 都是那些小跺中子做的好事,還要害的她受罰。 玉寧讓人端來了一套桌椅,也是挑了一個地方,椅子上方放了軟墊,而桌上還放了一壺茶,茶才是燙好的,現在有些燙手,不過等到要喝之時,那麼溫度也便是正好。 沈月殊坐了下來,也端過了丫頭遞過來的茶,再是放在了自己的紅唇邊,輕抿了一口了,臉上的妝容十分的精致,哪怕是在如此冷的天氣裡面,她的面色也是未變過。 是美,是艷,可是卻也假,尤其當她笑起來時,眼角的紋路,便是明顯起來,京中的女子都是善保養,四十余歲的,有的做了祖母,還似雙十年華,也都是大有人在,出名的便是俊王妃,那模樣,那氣度,仍是享譽京中的大美人,更不用了說那個沈清容,那樣的姿容,哪怕是不用胭脂水粉,卻也都是明麗動人,也如二八年華一般,便似是不會老。 而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哪怕是在如此的輕觸之下,她都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眼角細細的紋路,那就更不提別人,她討厭別人盯著她臉看,想要從她的臉上窺測到什麼,她的老態,還是她臉上的斑點,哪怕是厚著如此妝容。 可是她仍是沒有自信,而這一切,是怎麼得來的,她永生永世也都不會忘記。 她再是輕撫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就連笑也都是未笑,而她的不笑,也只是因為,不讓想人發現她的眼角的那些紋路而已。 她將茶杯放下,再同看向跪在地上黃媽媽,這黃媽媽可是她一手提拔出來的,自然也是有幾分的手段,府內的那些不聽話的,想要消想著齊遠,都是被她遠遠的打發走了,可以說她府中現在還能如此干淨,這黃媽媽到也算是手段了得,替她解決了不少的心腹大患。 “說吧,裡面是什麼東西?” 她不由的再是聞了一口這裡的香味,都是有種盡快要破門而入的衝動,可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還有些不敢進。 這種本就是存有未知危險的,哪怕再是勾人,她也不會善自的進去。 她惜命,當然她也是愛命。 “主子饒命!” 黃媽媽一頭便是磕在了地上,也是不敢隱瞞昨日之事,如數的便說給了沈月殊聽。。 “裡面關了一個其貌不揚的丫頭。” 沈月殊指著黑屋子,“你確定?” 黃媽媽連忙的點頭,“夫人,老奴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擔保的,裡面就是關了一個不聽話的丫關,還有昨日的很多活計也都是未做完,也不知怎麼的,這府裡的個個都像是沒有吃飯一般。” 黃媽媽還在說,沈月殊卻已經不想再聽了,而她也是明白了什麼? “去把門打開,把人給我弄出來。” 沈月殊再是捧起了茶杯,一雙眼睛也是看著黑屋子裡面。 她到是想要知道,這裡面關的到底是誰,還有這樣的味道是從哪裡而來,她從來都不是蠢笨之人,也不是沒有心機之人,否則,如今她也不可能在此,還在做著侯夫人,也是奴婢成群,更是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 她讓他們生,他們便生,讓他們死,他們也是便要死。 他們的命,都是在她的手中拿捏,而她想要捏死他們,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般簡單容易 哐啷的一聲,那把大鎖子開。 裡面的沈清辭睜開了雙眼,被關在裡面太久,也是離黑夜太近,這些突來的強光,竟是讓她不由的扭過了臉,這些光刺的她的眼睛十分的生疼。 而她還沒有來的及適應這些光線,卻是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向外面拉去。 她到了外面之時,仍是無法睜開雙眼,只能看到了一片的白茫之色,以及那些風吹在身上的凄冷感。 而當人一出來。 沈月殊不由的心中一動,而那種香味就越是重,她甚至都是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咬上一口,就似她的身上的血液在沸騰著一般,而那顆心也是要要跳出了胸口。 她用力的將手按在桌上,也是打量著地上的那個女人。 蓬頭垢面,再是加上一臉的血,她根本就看不清楚,人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而她也是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對於這麼一個低賤的丫頭,有如此的感覺,她不會以為自己的會好女色,而這樣的感覺,是喜歡,是對於食物的一種喜歡,還有貪婪。 ##第744章 她最好的藥 “來人,將她給本夫人弄干淨了。” 沈月殊仍是坐著,屁股也是未挪動過一寸,也是在等著,等著這個女人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也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幾個粗壯的婆子走了過來,也是拉住地上的人,手中的拿著的棉巾也是用力的擦著她的臉。 沈清辭的臉被人擦的生疼,而她睜開了雙眼,終是從一片的白茫之色,隱約的看到了一些人影,最後她的眼睛對著的便是一張不會笑,也不會哭,更是沒有表情的臉。 而這樣的沒有表情,不是因為性子,只是因為臉上的粉擦的太多了,就連面部的表情也都是被禁錮住了。 沈……月殊。 她抿緊自己的蒼白的唇片,一雙眼睛也是直直的盯向了她。 沈月殊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熟悉。 確實是十分熟悉,可是明明的她卻是沒有見過,這般黑的皮膚,這般黑的人,到底是哪裡的見過? 她越是看,就越是感覺熟悉。 她站了起來,也是走了過去,然後蹲下了身子,仔細的打量著這張幾乎都是讓她熟悉的,會有種恨意的臉。 到底在哪裡見過,她怎麼的卻是想不起來? 恩,好香! 越是近,她便是感覺香。 是什麼香? 是這個人身上的香嗎? 不對,這個人身上什麼香也沒有,甚至還是臭的,全身上下都是有種血腥味。 血腥味? 突然的,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伸出手也是用力的抓住了那人的頭發,也是仔細的盯著她的臉。 “你是……” “沈清辭?” 她狐疑的說了一句。 而後就連她自己也都是被嚇到了。 沈清辭。 竟是沈清辭。 是的,她不會認錯,這個人是沈清辭,絕對的就是沈清辭。 她撕開了沈清辭的領子,結果卻是發現她的脖子上的皮膚,同她臉上的完全的不同,那種冰骨玉骨,是她沈月殊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擁有的。 而哪怕這張臉黑成了這般,若是細看的話,便能發現,內裡的精致不是一般人可有。 我知道了,沈月殊突是大笑了起來。 沈清辭辭辭,你想要殺我們吧,所以是你給他們下的毒,結果你的命卻真的不好,你想殺我們,卻是不知道,齊遠與我根本就不在府上,而你也成為階下囚。 她閉上眼睛,再是用力的聞了一下,這樣的清香。 而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這樣的香是哪裡來的? 為什麼她會有一種,遇到了這世間最好東西的感覺,為什麼她會對於這種味道有種上癮的感覺,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沈清辭的血。 她喜歡她的血,她愛她的血。 她上癮她的血。 她的血會令她的面容艷麗,不可方物,也會令她越喝越美,也能令她恢復當初的美麗,哪怕當時京中的所有的美人加在一起,她也都不絲毫也不遜顏色,更甚至她的美還是在她們之上。 只是當她沒有血喝之後,這一切都是變了,她越來越老,越來越是難看,每日都是非要給臉上抹上厚厚的脂粉,而每月光是她的脂粉,都不知道花去了多少的銀兩。 可是脂粉,就是脂粉,假的就是假的,她妝出來的容貌,同那些天生麗質的比起來,便會遜色的太多,更甚至,她連門也都不敢出,她不敢擦汗,更不敢出太久的門。 ##第745章 短命 不由的,她又是摸著自己的臉,而有多久,她都是沒有見過自己長的什麼樣子了? 而現在…… 她看沈清辭的眼光,就像是看到了最美妙的食物一般,那種美妙,無與倫比。 而她會再是變的美麗,變的年輕,也能令齊遠從她的身上移不開眼,更是不用抹著那些胭脂水粉,哪怕是從一品香時買來的,又是如何? 抹的多了,她就連笑也是也不敢再笑了。 她想要自己的臉,她想要自己的臉長的好看,而非用是那些東西。 她還想要青春永駐,她也想一生不老。 而這一切,她在失去了之後,終於再是找回來了。 她回過了過,也是眯起雙眼,嚴厲的警告著其它人。 “昨日與今日之事,你們都是給本夫人爛到肚子裡面,若是誰敢給本夫人說出去一句,小心你們的腦袋!” 其它人都是連忙跪下,沈月殊都是如此的警告過了,誰還再敢多嘴一句。 不要以為沈月殊所說的一切話都是騙人。 她的手段,他們又是沒有見過識。 心狠起來,簡直就是六親不認,更是不將人命放在眼中。 “無關的先是下去,”沈月殊讓多余的婆子丫頭下去,當然此事也要給她瞞住了,就連齊遠都是不能說。 這是她的,是她最好的大補之物,什麼道德,什麼人倫,在她的心中這些什麼都沒用。她有的只有搶,也只有爭,在這一個不公平的世間,如果她不搶,她不奪,那麼現在便沒有如今的她,也沒有如此高高在上,更甚至,這些對她卑躬屈節的人,便是她的下場。 而時至今日,她走到了這一步,便沒有再是回頭的可能。 而回頭便是死,回頭便是生不如此,回頭便是屍骨無存。 這些她都是知道。 所以,她自會好好的活著。 而擋著她路的人,不管是誰,都是給她去死。 沈月殊回頭換了一件衣服,便有些迫不急近的想要用自己的大補之物了。 她走了過來,再是蹲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哪怕你出身再好,命再是硬,這一次我非要讓你死在我手裡不可。 沈月殊知道,她這輩子最大的天敵,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沈清辭,她所有的一切的不幸,都是從沈清辭回來那一日開始。 沈清辭還未回到了沈家之時,她才是沈家的嫡女,才是祖母最疼的孫女兒,日後也是這京是出名的貴女,也可以嫁入世家當中,享受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富貴。 可就是這個人回來,便是搶走了她的一切,就連京城她也不能再是呆下去。 而現在人落在她的手中,她一定會是讓她死,要還要看著她死,看到她斷氣為止,再是將她的挫骨揚灰,扔到河裡與她的那個死鬼王爺一塊兒為伴。 “來人,給本夫人取血。” 沈月殊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坐在了一邊,現在就等著這些大補之物下肚,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等到她喝了她的血之後,她的所有的容色便會回來,甚至還會更勝之前。 再是等三皇子登上皇位之後,而齊遠封後拜相,自也都是不在話下,而有著從龍之功的他們,自是不會少了好處,而日後,她到要看看,誰還敢爬到她的頭上,對她指五喝六。 一邊的玉寧從拖盤裡面拿出了一把匕首,她的手有些顫抖,雖然說平日裡面她幫著沈月殊,也是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這割肉放血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做,所以有些手抖。 沈月殊都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手中端著的杯子也都是捏緊了幾分。 玉寧的心一狠,直接就走了過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一截手腕,而後一咬牙劃割了下去。 沈清辭這一次並沒有上一次一樣,瘋一樣的掙扎,她只是冷冷的看著,甚至那一雙黑瞳之內,隱下的是一種幾乎都是腥紅般的恨意。 她手腕上面的血向碗裡流著,一滴一滴,一絲一絲,直到了流下了小半碗。 玉寧這才是端過了碗,放在了沈月殊的面前。 “給她止血,別弄死了。” 沈月殊端起了碗,她的大補藥可是不能這麼早死了才對,她還沒有喝夠血,還沒有喝出自己的美貌出來,若是真的這般就死了,那麼她要找誰喝血去? 玉寧已經拿了藥抹在了沈清辭的傷口上面,這到是上好的刀傷藥,藥粉剛一灑上,沈清辭身體似是縮了一下,那一雙青白的雙手也是用力的握緊。 沈月殊也是真的很享受沈清辭的痛苦的表情。 就是很可惜,她到是沒有表出太痛苦的意思,最好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好。 她捧起了碗,對於這一碗芳香的補藥,簡直就是心喜若狂,而她也如上癮了一般,生生這樣將這碗血喝進了自己的嘴裡。 也似乎便是這一碗血下去,她就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開始在跳動著,沸騰著。 好好看著點,沈月殊站了起來,也是感覺神情氣爽,果真的,這真是她最好的藥,只要有這麼一碗血,她何愁不能青春永駐? 砰的一聲,外面的門被關上,只余窗戶還透出了一星的光芒,不至於這裡如同那個陰冷的屋子一般,陰暗又是潮濕,也幾近都是伸手不見五指。 沈清辭拿牙咬斷了自己的袖子,然後小心的將自己的手腕纏了起來,她很平靜,也是很安靜,更是沒有如第一次那般歇斯底裡的發瘋。 她連死都是不怕,那麼她還怕什麼? 只是手腕上面的疼痛,仍是令她蹙緊了眉。 恩,喝吧,她突是抬起了唇角,多喝一些。 是的,多喝一些。 她似乎是忘記告訴那個女人了。 婁家女的血是得天獨厚,也是上天賜予婁家女最是奇妙的東西,更是婁家百年的傳承,婁家女的血是會令女子的容顏亮麗,若可是不喝的話,便會蒼老的很快。 這世上萬物皆有緣法可尋。 飲人血,本就是有為人倫之事。 婁家女的血越喝是越會令容色美麗,只是積攢到一定的程度,喝的越多之後,身體便會產生了一種毒素,這樣的毒素,不但會老的更快,還會醜的更快,更甚至也會引響與其朝夕相處之人。 而後,會一起…… 短命。 ##第746章 醒 似乎她這一次到不是太虧,本身她來這裡,就沒有想要活著出去,而能不能報仇,她自己亦是不知,而現在這仇到是報定了。 不管是沈月殊,還是齊遠,這一次的她逃不了,他們也都是要為她賠葬。 吱寧的一聲,外面的門開了,門口而來的光線,讓沈清辭微微的顫了顫自己的長睫,也是抖落幾許飛灰,那些細軟的光落在她的臉上,又加了幾分透明。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抬起,而後她的心髒一緊,便是聞到了一種濃重的血腥味。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此時,就在她的心髒抽緊的那一瞬間,在一處深幽的山林當中,一名男子猛然的睜開了雙眼。 “阿凝……” 他的薄唇輕動了一下,那一雙清塵的黑眸當中,終是映出了萬千的光華。 而後他就聽到了哐啷的一聲,他低頭看去,便見地上有著一個摔壞了的粗瓷碗。 “你,你醒了?” “恩……”男子微微的緊起眉,而後他抬眼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這是一戶農家,四面的牆也都土坯打成,也因年久而掉落了不少的牆皮,裡面的桌子椅子也都是自己打成的,看樣子,是有些年代了,也是用的多了幾分光滑。 而現在他坐著地方,正是一張暖炕,坐在上面到也有著些許暖意,從暖炕上而來的熱氣,也是暖起了這裡的一切,暖炕上方鋪著一床舊被子,裡面的棉花不算是松軟,不過到卻是洗的干淨,上面也是沒有補丁。 而站在她面前是一個中年漢子,微黑的皮膚,模樣十分的憨厚,胳膊上面的肌肉到是結實,應該是常年勞作之人,牆面上掛了不少的野獸皮,就連枕頭也都是野獸皮做成。 這戶人家應該不是普通的農戶,而是山中的獵戶才對。 “你是誰?” 男子站了起來,也是淡聲的問著,而他周身的貴氣,也是令男子莫名的一戰,以前也沒有這種感覺,而現在這人一醒過來,怎麼的如此令人懼怕的? “我是這裡的獵戶,”獵戶愣了半天,這才是小心的說道。 “我是如何到這裡的?” 男子將手微微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他的記憶並沒有偏差,他當是掉進了洪流當中,至於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卻是一概未知? 而當時,他本就是死定了的,只是沒有想到,他竟是沒有死,只是為何,他卻是到了這裡,而且現在到底過了多久了? “是我們在河中撿到你的。” 獵戶停了些許時間,這才是講了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說,我已是在此近一年了?” 男子愣了一下,一年,竟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了,怎麼的,他卻是從未有過感覺,若是沈清辭在的話,便能認出,這男子不是別人,便是被所有人都是認定已已的烙衡慮。 而烙衡慮自己也是未想過,他竟是在此一年,而他的時間莫名的過了一年,他的時間也是莫名的被偷走了一年。 “是的,”獵戶不時的搓著自己的粗糙的雙手。 “恩人,你已經迷糊了近一年的光景了,起初之時,一直昏睡,後來人是醒了,可是卻是沒有什麼精神,我們找大夫替你看過了,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可能是撞壞了腦子。” “恩人?”烙衡慮到是奇怪了,“你們救了我,理應是我的恩人,何時我成了你的恩人了?” “恩人,你有所不知?” 獵戶說來,其實還是十分難以啟齒的。 “一年前,剛救回恩人沒有多久,我娘便病了,我們的沒有法子……”而說到此處,他很羞愧的撓了一下自己的頭,臉也是十分的滾燙著。 “所以我們就拿了恩人身上的一枚玉板指,去換了銀子,這才是救回了我娘的命,對了,現在還剩了些銀子的,”獵戶說完,就連忙跑到了一邊的箱子裡同,取出來的一個布袋子,然後放在了烙衡慮的面前,“除去花了的五兩銀子之外,余下的都是在這裡的,當鋪說,您的那枚玉板指是上等的羊脂玉,所以我們也是當的貴,當時當了五百兩的銀子。” 五百兩銀子?烙衡慮連那些銀子看也沒有看一眼,他的那枚玉板指,他習慣的摸了下自己的拇指,確實沒有玉板指了,那玉板指到是塊好玉,他一直都是帶著的,若說賣的話,五千兩未必能買來。 不過,只是一枚玉板指,到也無事。 最重要的事,是他能重見天日,還有能活下去。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些銀子,然後丟給了獵戶,“這些你拿去用,算是謝你的救命之恩。”他心裡很清楚,若不是獵戶將他救下,可能他已經不知棄屍於了哪裡? 更何況,還是一年時間昏睡不知。 所以這個謝字,他們應得,至於這些銀子,顯然比不了一條人命。 五兩銀子便可救人一命,這五百兩,足可以讓他們日後長久的平安。 而獵戶都是傻了眼了,他們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在這裡打獵的,那玉板指賣了五百兩銀子,說實話,他有時連看也都是不敢看,也不知道要將這些銀子放在那裡才是安全,家中突然之間多了如此多的重銀,他怎麼的也都是感覺心中謊的很,就算家裡平日沒個人來,可是這山中荒涼,莫不成不會有老鼠叼了銀子就走。 不要說那些東西認不出業銀子什麼的,現在的那些可是精的要命,說不定還真的會將銀子給叼走的。 他們又是不敢將這些銀子拿去錢莊那裡存著,這麼多的銀子換成了一張薄薄的紙,說實話,他們更是擔心,要是那些錢宅倒了怎麼辦,跑了怎麼辦,沒人了怎麼辦,他們的銀子若是找不回來,要不回來了怎麼辦? 那位要是醒了,找玉板指怎麼辦? 家中有著如此的銀子,也都是折磨了他一年了,以至於讓他這一年,將銀子至少都是換了幾十個地方,放在這裡,不成,放在那裡,也不成,就差吃進肚子裡了,可就算是吃進肚是裡,也總是會拉出來的吧。 而現在人醒了,那便是好了,那些銀子總算是物歸原主,也不用他們的再是東躲西藏的。 ##第747章 他背回來的 可是現在的這位說什麼,他要將這麼多的銀子給他們? 天啊,真的給他們? 這可不是一兩二兩的,這可是五百兩啊,五兩銀子就可以救回他娘的命,也可以讓他們安然的過完一個冬日,這五百的銀子,不就是讓他們可以安穩富足的過上一百年,而他再是打著獵,種著地,這日子何愁過不好。 可這些銀子給他們,真的給了,他是不是聽錯了? 烙衡慮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他其實並沒有想過自己會活著,而現在他不但活著,還是沒有缺胳膊斷腿的。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盡快的回京。 他不知道別人如何,可是他的阿凝還需要他。 她的心思最是特別,最是冷漠,也最是與常人不同,他怕的就是…… 不,不會的,他相信她,會幫他治理尋河的水,而尋河的水沒有那般的好治,現在才是一年的時間,還好,他沒有睡的太久,還好,他也沒有一睡便是十年八年。 若真是如此,當是他醒來之際,便已是人面全非,滄海桑田。 才是一年的時間,不多。 “這裡離京城有多遠?” 烙衡慮問著獵戶。 獵戶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來到底有多遠,反正應該是很久才對。 “這裡哪個城縣?”烙衡慮再是問道。 “這是東武境內。” “東武?” 烙衡慮在心中微算了一下。 還好,不算是太遠,若是騎馬的話,可能需要一月左右。 這裡離京城如此相近,比起平陽那邊要近上不少,看起來,他當時是順著尋河飄下來的,也是都順到了此地。 而他的命確實是好,竟是如此也都是活了下來。 莫怪舅舅曾今說過,他的命格特殊,本是孤行之命,命又硬,非是一般的災難,無法要他的命,而他便要帶著這樣的命格,一人一世。 輕抿緊了自己的唇片,他再是看向獵戶。 “你幫我找一輛馬車,”他想了想,然後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最後摸到了腕上的玉珠,再是將玉珠取了下來,交給了獵戶,“這個你幫我賣了。” “可是這個……” 獵戶本來說,這不是有五百兩的,既然有著五百兩,那麼干嘛還要賣那串玉珠子呢,這位身上的的東西並不多,只有一枚玉板指,還有一串玉珠,玉珠他們並沒有動,至於玉板指卻是被他們給當了。 “給你的。” 烙衡慮移過了視線,微斂的黑眸中也不知道映下了一些什麼,偏生的多了幾分的清冷之意。他說送便是送了,至於賣玉珠,不過就是他回京還是需要盤纏。 他現在身無分文,也是沒有何種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與其與這邊廢什麼話,不如自己回去,而且他已有一年未在京中,京中現在到底有了如何的變化,他也是未曾知道,所以無聲無息的而走,便是最為適合現在的他。 他又是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還未全是恢復,怕也只能在途中養著了。 獵戶本來還想要再說什麼的,可是一見烙衡慮一幅半句也都不願意再講的意思,就只能帶著這串玉珠子,准備去鎮上將這個給賣了。 因為上一次的玉板指,一當便是五百兩的銀子,所以這玉珠子想來也不會便宜,這位身上的所帶的東西,都非是一般的東西,這串少說都可以當到不下於五百兩。 而他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回到是知道要如何去,如何回,否則,揣著幾百兩的銀子,這一路上也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的才能走回來? 他進了村子,便是借到了村中一戶的牛車,給了人家三十個大錢兒,再是將自己家裡才是曬好的皮子也都是裝上了牛車,帶著自家的婆娘便是去了鎮上。 他一早過去,到了下午之時,便是回來了,也是將牛車直接就停在了山下,而這座山中,也只有他們這麼一家的獵戶的,平日這裡,也沒有人過來,就算是撿柴火之類,也都會有山腳之下,山中,到是鮮少有人來,所以到了這裡後,獵業到也沒有那般害怕了。 烙衡慮看著放在自己身邊一堆的銀子之時,好看的濃眉也是微微的擰了起來。 “你賣了多少?” 他問著獵戶。 “一千兩,”獵戶再是搓了一下手,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真是一千兩的,他過去了之後,拿出了這串玉珠子,那掌握的二話不說,直接就出價到了一千兩。 這可是要比那塊玉板指貴了一倍了,而那一個玉板指,說來可是要比這個大好多呢。 只是這位的表情,怎麼的有些怪啊。 “公子,是賣的賤了嗎?” 獵記的心裡不由的一個咯噔,莫不是自己的真的賣太過賤了? “還好,”烙衡慮拿出了一錠銀子,這果真是實打實的銀子,只是一千兩,怕是那個掌櫃還真的將獵戶給坑了,不過,他的東西不是好拿的,他也不是好般好糊弄的。 “你將這些背了回來?” 烙衡慮放下了手中的銀子,好看的手指,幾乎都是晃花了人眼,明明就是一個男子,明明也都是同常人一般,可是這一身的風華,怎麼的都是讓人吃驚,每見一次,都是感覺自己的卑微的想要跪下一般。 “是啊,”獵戶憨實的笑著,“就是背回來的?” 烙衡慮再是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手中把玩了起來,他到是想不出來,自己若是前著這一袋銀子出去,會是何種的光景? “你再是背回去,換成銀票,百兩換些,碎銀子也是換些。” 烙衡慮將銀錠子丟在了裡面,對於這些銀子並沒有多大的感覺,當然他因常年出行於外,哪怕只有他一人,他也可以平安的回歸。 對於獵戶遇到的何種事情,他也都是心知肚明。 獵戶一聽要換成銀票,當場就傻了眼。 而他也是真的想要咬自己的一口,他怎麼的就如此的蠢笨來著?當初那五百兩,只是因為他們要在這裡,他怕銀票丟了,也怕錢莊倒了,可是現在這些可都這位公子的,這麼多的銀子,他自己都是扛回來的,莫不成還要這麼清俊的公子扛著一袋銀子出去嗎? 而那樣的畫風,也是莫名的讓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才連忙准備將那些銀子又背回了鎮上,再是去換成銀票,好就好在,他們晨起去的早,回來的也是早,而且牛車也是沒有還,若是按現在的時間,還能再是往來往個三回的。 ##第748章 回 反正是那些皮子沒有賣出去,他再是賣一回,也不是別扭的事情,於是再是將這些銀子放在了牛車裡,又進了一次城。 而這一次到是比起上一次用時間短的很多,大概一個時辰後,他將自己帶去的皮子賣了,就連銀子也都是兌換好了,都是五十兩一百兩的銀票,還有的便是一些碎銀子。 當是獵戶將東西拿回來之時,烙衡慮其實還是想要問一句,馬車呢,結果,最後一見獵戶的模樣,便是知道,他應是忘記了買馬車。 算了,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還是自己去吧。 他既已清醒,那便不會再是留在此地,雖說還是有力不從心,卻仍是不想留。 “您這便是要走了?” 獵戶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恩人,外面怕是要下雨了,你要不,再多呆上幾日?” “不必了。” 烙衡慮已是決定,今天便是離開,他不願意再是呆下去,已是過了一年了,他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的心思。 他家的阿凝那性子太倔,他都是怕。 走吧,烙衡慮什麼也沒有帶,只是了然的一身的帶著這些銀票便是出發了。 而到了山下之時,他到是意外,這老實的獵戶這一次到是聰明了,替他將馬車給買好了。 他走了過去,這才是發現馬車是新的,馬也是十分的強壯,到也不是老弱病馬。 “恩人,這馬車是我在那裡挑的最好的一輛,馬車可都是百年的木頭所造,還是新的呢,也是沒有人坐過。” “至於這馬,聽說是退下來的戰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我打眼一見,便知道這馬是個好年頭,腿腳壯著,這走起快,也是穩當。”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了馬頭之上。 別人不明,他卻是明。 這確實是匹戰馬,也都是專程養出來的戰馬,馬身比一般的馬要長,當然腿長的話,跑的也更是快,最主要的事,這馬也是頗通一些靈性。 而當他的手挨上的馬頭之時,馬踢了踢自己的蹄子,再是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你帶著我回京城,我自會好生的照料於你。” 馬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耳朵跟著動了動,一雙馬眼睛看人十分的有靈性。 沈清辭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息,十分的易得動物的喜歡,而烙衡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沈清辭常年相處的原因,所以也才是讓他身上也是帶了這些氣息。 他坐到了馬車之上,車夫是獵戶找來的,許了重金之後,自是會送他離開,哪怕是萬裡之遙。 車夫聽說去京城,本是不想去的,不過銀子許的多,這來去一回,都是夠一家人吃上幾年了,所以這一次去的到是值。 烙衡慮坐在馬車裡面,也是給自己燙了一壺茶,至於獵戶,他們救了他的命,他的玉板指則是救了他們一家,這也是算有因有果,這一世的因果,也便是就此了。 跟著他未必好,這裡的平和安定,也最是適合他們生存,外面再是兵荒馬亂,他們也總有這一方安寧的天空。 而這樣的生活,卻是他們這些人一生也不可能擁有的,他們自是從出生之時,便已是注定了,這一輩子,便要腥風血雨而來。 ##第749章 你可還是好 受了這人間的富貴,自也是要多遭這世間的磨難。 守著這一方安定便好,便是他對他們最好的報答,而有了那些銀子,也是足夠他們過上一生了。 當是獵戶送人離開了之後,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這本來多了一個人,都是習慣了,可是現在突然的沒了,怎麼的都是處處有些怪異來著。 “他爹,你看!” 獵戶媳婦連忙的跑了過來,手中也是拿著一樣的東西。 “你快看,這是什麼?” 獵戶媳婦連忙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獵戶的面前。 獵記連忙的拿了過來,也是瞬間的,身上的汗濕了衣服。 這是銀票,這可不就是銀票,整整五百兩啊,這些銀票可是他親自換回來的,也是揣在懷中的,一路膽戰心驚,就怕會少了一張。 “他娘,這是哪裡來的?” 獵戶問著自己的媳婦。 “是在桌上放著的。” 獵戶媳婦指了一下外面的桌子,放在杯子底下壓著的,“可是那位掉了的?” 而那一位,他們都是不敢大聲喧嘩,其實就連他們這裡住了那麼一位,村子裡面的也都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當然他們家有五百兩之事,也是無人得知,此事,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就連家中的老母,也都是未敢告訴。 獵戶拿著銀票,也真的就像是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 “是他給咱們留下來的。” 獵戶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是想起,烙衡慮臨走之時,所說的話,他說。 我留在你那裡的東西,你好生的收著,這山中到是好景,外面並非只有繁華,同樣的也是危險重重。 他當初還是不明那位所說的意思,可是如今卻是全明了。 那位又給他們留下了五百兩的銀子,這同一次賣玉的加起來的,都是有一千兩了,而這一千兩銀子,都是夠他們買上幾百畝地,當上大地主的了。 當然也是夠他們過人上人的日子,還能買個小鋪面,做個小買賣。 一千兩可能之於那些富貴人家而言,並不算是什麼,也是人家身上的九牛一毛,可是之於他們這些普通的獵戶,這要打多少的獵才能賺的回來。 可能要幾輩子,也都是不可能賺出,一個一千兩的出來。 而那位的對他的忠告,便是不要以為有了這麼多的銀子,便可高枕無憂,也便是忘了本,一心只想著四肢不勤,過上那些大老爺的日子。 做人自是要腳踏實地而做。 他們為人的性子,也便是注定,他們這一生究竟要過怎麼樣的日子? 獵戶不由的咧嘴一笑。 其實啊。 他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想想大老爺什麼的,這些銀子可是要留下來的,日後等到孩子長大了,他還要送自己家的孩子去讀書呢,不要像是他們爹娘一般,一輩子鬥大的字也都是不識一個,不但靠天吃飯,甚至還要用自己的命,去與天鬥。 而那一位的話,也不覺的真的點醒了他,他本來就是借由那五百兩的銀子,可是過上好日子,可是現在想想,哪怕是現在又多了五百兩,可是這些銀子斷是不能讓人知道的,到時要是別人打了什麼鬼主意可要怎麼辦? “他娘,咱們搬個家吧?” 他對著自己的媳婦說道,這地方咱可能住不成了,咱們去找個沒人認識咱們的地方,蓋個房子,再是買上一些地,日後就可以好生的過日子,可好? “好,當然好,”獵戶媳婦也是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咱們就去一個沒認識咱們的地方,日後也不用天天的都是擔驚受怕的。 畢竟這打獵的,誰又知道,這日後會出現什麼意外,到時留下了這些老弱病殘的,可要怎麼辦好? 反正他們兩人本就是沒有什麼親人,在這裡也是獨居於山中,去了別的地方,也是相同。 她也不用再是過每日擔心受怕的日子,就怕自己的男人打獵的時候,遇到了什麼意外。 畢竟公爹和爺爺也都是死在山中的,所以她也是怕了,這就像是詛咒一般,只要他們生活在這個山中,那麼這樣的詛咒一定會在。 若是他們的離開了這裡,也是離開了大山,就能同別人那般,哪怕再是辛苦一些,也都是無所謂。 而她的辛苦,其實之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根本已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畢竟他們的手中有著一千兩的銀子。而這一千兩銀子,足可以讓他們過上不錯的日子,只要他們日後不至於過的太過懶散,仍是保有這一顆初心。 日後他們定不會難過。 再說烙衡慮,他仍是坐在馬車之上,馬車也是帶著他一直的都是向前走著,他坐習慣了馬車,所以也沒有感覺有何種不適,只是一月如此不休不眠的趕路。 可能不出一月,也有可能便是半月,他便可以到達京中的地界。 猛然的,他突是感覺自己的手碗一疼,他握了握自己手指,指腹也是按在了自己的腕上的那一道傷疤之上,一直都是緊蹙的眉於卻是始終的未曾舒展過 “阿凝,你可還是好?” “阿凝,等我,我馬上便回來了。” 而此時相隔萬裡之遙的地方,在一間屋子之內,一個相當瘦弱的女人,就靠在那裡,此時她的手腕上面滿是傷痕,而她的皮膚幾近都是透明了一般。 也似輕輕的這麼一碰,便會徹底的碎了。 她不由睜開了雙眼,唯有那一雙黑眸當中,始終都是存著一抹光亮,而這一抹光亮,也是始終的都是未問散去過,一次也是沒有。 她抬起自己手腕,手腕上一道一道的都是傷,而到是意外的,她卻仍是在活著。 恩,活著就好,活著,就多喝一些,不只是沈月疏,就連齊遠,甚至與齊遠若是學常見的三皇子,便連三皇子都會短命。 若是能替大周除去這麼兩個人,她也算是無憾了,能說的上是死得其所。 用她自己的這一條命,去換那一位的命,到也是劃算。 畢竟那一位的命可是要比她的命重的多了,那可是上一世的天子,有著可以掌控世間生靈生殺大權的天子,而她只要想起,那人就算是日後上登上了皇位,也是會是一個短命鬼,更何況,四皇子如今又深得聖意,她爹爹也在,還有林尚書,這允文允武,權勢滔天,三皇子想要坐上那個皇位也並非那般容易之事。 ##第750章 嚇到了 她已是斷了他的左右手,更是會讓他成了短命鬼,說來,這個沈月殊,到也真是的最好的一個助力,而若是三皇子知道,最後自己死在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女子手裡,想來,他應該是十分想要吐血吧。 她突是感覺不再怎麼疼了,真的一點也不疼了。 或許在不久之後,她便要再是見到他了吧。 這樣他們一生也便不會分開了。 至死相隨。 沈月殊對著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果真的唇紅齒白,容色更是亮了幾分,就連她本就都是有些紋路的眼角,現在也是撫平了很多,當然更重要的事,越是顯的唇紅齒白,尤其是她的唇色。’ 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紅唇。 真的很美,哪怕是沒有抹任何的口脂,可是這樣的唇色,卻是十分的漂亮,哪怕是一品香最是出色的口脂,也都未必會有她此時的唇色好看。 果真的,那樣的大補之物,可是天下少有,更甚至她似都是聞到了,自己身上有著一縷淡淡的香氣。 “蘭寧,你看本夫人最近如何?” 沈月殊轉過身,問著蘭寧。 而蘭寧愣了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 “夫人的容色更勝從前,若是侯爺回來,定都是會嚇到的。” 沈月殊再是過身,輕撫著自己的臉,確實的,這張臉的姿容都可說是絕色了,雖說五官未必見的就有多少精致,可是重在的便是臉上的顏色與膚質。 蘭寧是親眼見過沈月殊卸妝時的模樣,說實話,第一次見之,她自己都是被嚇到了,當然也是無意間所見,而到那時,她才是明白,為何沈月殊去哪裡,也都是要帶著妝容不可,只是因為若沒有了妝容的她,實在是太過可怕了,就同四十余歲的老婦一般,臉上也都是長滿了各種的斑點,就像是爬滿了各種的小蟲子一般,就連蘭寧看在眼中,都是惡心的差些吐了,當然也是惡心的她都是有幾日未吃下過飯,而現在更甚如此。 所以她才是如此吃驚的,她以前也是聽說過,那些富貴人家,會生喝人血,傳言中人血之內,會有勃勃的生機存在,也蘊含著這天間最是純然的氣息,可是卻沒有想到真的如此。 沈月殊這一碗又一碗血的喝了下去,也是令她原本是便已經枯色的臉,越是變的好看了一些,可就算是如此,她卻是不敢去生喝人血。 這本來就是違背了人倫之事,雖然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說她的心肝也是黑的,可是喝人血之事,她想想都是感覺可怕,那就更不可能真的去喝。 再說了,她又沒有沈月殊老的那麼可怕,非要喝人血才成。 當然她也是將此事爛進了肚子裡面,眼裡只是看著,卻是不會記。 在這年頭,在沈月殊身邊當差的人,定是不太笨,可也是不能太聰明,這樣才能活的久長。 “你去看著點那人,”沈月殊輕撫著自己的臉,再是吩咐著蘭寧,“別讓她死了,本夫人還要再是美上一些,”而在她的心中,她一直也都是在認為,上一次就是因為停止了喝血,所以她才會老的如此快,只要她再是喝下去,那麼就一定會一日比一日要美,一日也是比一日要艷。 而她也是忘記了當時沈清辭所說的,喝婁家女血的後果。 會越來越老,越來越醜。 當然她更不知道的便是,婁家女的血得天獨厚,本就是一種萬用的和香,可是婁家的女血,卻是有毒之物,一次兩次到也未必會有什麼,可是喝的久了,便會中毒,甚至就連自己親近之人,也就會變的短命。 而沈月殊怎麼可能知道此事,她現在一門心思的,都是想要讓自己越是變美,等到齊遠回來之時,若是一見到脫胎換骨的她,又要有多麼的心生喜歡。 等到回京了之後,她定要令那些人大吃一驚,同樣的,也會再是從人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而等到三皇子大事成了之後,她到是要看看,那些人如何的對她阿諛奉承? 想到此,她不覺的勾起了唇角,那抹艷更甚,尤其是她的紅唇,艷到了幾欲都是不可方物。 沈清辭的睜開了雙眼,她可以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而她還是知道,沈月殊不可能讓她這麼容易便死了,以前從一天取一次血,到了現在到是取的少了,還會天天的用補血的湯給她灌,就是讓她多流一些血,好給她喝。 他們端來的湯,她喝,他們要她的血,她也是給。 只要沈月殊可以承受這一切。 而現在若是沒有猜錯的話,如今的沈月殊想必容色絕麗,唇若丹珠吧。 很抱歉,她的體內已是中了毒,而與她越是親近之人,便越是死的快。 她不由的勾起了紅唇,上一次被放血之時,那種恐懼她都是忘記了,這一次到是意外,他們到是連她對於血的恐懼都是治好了。 她現在不怕血,甚至還是是感覺這樣的血,很美。 美的,足以顛覆了整個天下。 外面的門吱寧的一聲開了,沈清辭卻是連皮也都是未抬過一下,其實不用猜,她也是知道來人是誰,不是給她送生血湯的,便是給她放血的。 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人。 身量很輕,女子。 這時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而沈清辭突的睜開了雙眼,也是直直的盯著來人,到是將來人嚇了一大跳。 那人也沒有想到,沈清辭會突然間清醒,而且這般的精厲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受過折磨之人。 沈清辭仍是靠在那裡,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腿上,她現在便是這世間的螻蟻,別人想害便害,想殺便殺,而她無所畏懼,哪怕現在死了,她也都是可以笑著離開。 有些事,比她預計中的要好。 所以她很平靜,哪怕現在這些人是要她的命,她不會怕。 她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人,是個丫環打扮的人,十分的瘦,也時瘦在像了一只活鬼。 “噓……”丫環連忙的將手放在自己的嘴前,可以看到她的雙手上面滿是傷痕,大傷加著小傷,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次的傷,才能夠讓一雙手變成的如此。 ##第751章 她救 又是挨了多少的打的,也才能夠給身上添上如此多的傷痕。 沈清辭靠在那裡未動,當然也是未說過一句話。 其實她不用如此緊張,她已是有很久,都是沒有說過一個字,一句話。 這個丫環卻是連忙解著她身上的繩子,“你快走吧,沈月殊出去了,也是將蘭寧帶走了,幾個看守的婆子多喝了酒,現在都是睡死了。” 而她邊說,手中解著繩子的動作也是未停。 只是沈清辭卻是一直都是看著她的臉,她好像是認出了什麼? “沈月夢?” 沈清辭有著八分確定的問著。 若說沈月夢,她自也是認識的,畢竟上一世,沈家一直住著的地方,就是京城,也是以著將軍府主人的自居,從來都是沒有寄人離下之感。 自是她爹爹不在了之後,將軍府便全部都是落入到了沈家人之手,若說在沈家裡面,誰最讓她不討厭的,便是沈月夢。 當然那時她也最是不喜歡沈月夢,所有人都是恭維著她,都是巴解著她,就只有沈月夢,一見到她都是冷言冷語的嘲諷,從來都不曾對她說過一句好聽的話,可是當是她爹爹出事了之後,卻是她過來幫爹爹辦過了葬禮,也是她幫她一並葬了大哥。 而有時人心真的很奇怪。 明明上輩子最是討厭之人,可是如今想起,卻又是種種的暖心。 而曾今那樣掏心掏肺所對待的,辟如種種,昨日舊夢,卻都是成了惡心。 沈月夢愣了一下,動作卻是沒有停。 直到她將繩子全部解開 “我們走,”沈月夢站了起來,也是扶起了沈清辭,卻不是小心挨到了她的手,而她手竟是冰冷的如同死人的手一般,就連一點的溫度也都是沒有。 沈清辭站了起來,身體卻是晃了一下,她並沒有那般認死理,非要死在這裡不可,若是可以活下去,她自是想要活著離開這裡,死在哪裡,也總比死在這裡好,她哪怕死在一個無人之地,任野獸啃食,也都是不願意死在沈月殊面前,否則到時被挫骨揚灰的人,便一定會是她。 沈月夢半架起了沈清辭,帶著她離開了這裡,她們的時間並不多,有可能也就只有幾刻鐘,而這麼幾刻鐘,想要離開這裡,並非那般容易之事,若是弄不好。 不但是沈清辭的命,就連她自己的命也都是非得斷送不可。 她還沒有報仇,她還沒有死,所以她不能死,而沈清辭也不能死,能讓沈月殊不痛快的,她救了,就算是為自己報了仇,也為爹娘報了仇。 當是他們的准備離開之時,卻是正好撞上了一個小丫頭。 而小丫頭一見到他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一雙眼睛也是瞪到了極大。 沈清辭都是要可以感覺到了沈月夢身上肌肉的緊繃,她們的命,本就是懸於此間,稍有不甚,便有可能真的屍骨無存。 而那個小丫頭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再是掂起腳尖,向四周張望著,突然的,她像是記起了什麼,連忙的跑了過來。 沈月夢的身體再是一個緊張,沈清辭卻是放開她的袖子,對她搖頭。 而此時,小丫頭已經跑到了沈清辭的面前。 然後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幾個銅板塞在沈清辭的手中,“我沒有多少,就只有這些了,你快些拿著,這本來都是要准備給你買紙錢,等到你死了,我就燒給你……々 而她說,怎麼的都是感覺哪裡不對來著。 “那邊沒人,”她指了一下方向,“我剛從那裡過來,那裡才是掃完了,暫時不會有人過去。” 而她完,再是捂住自己的嘴,“我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看到……”她邊說邊是向一邊跑去,就連回頭也是沒有。 “走。”沈月夢帶著沈清辭再是向前走著,等走到了圍牆邊之時,她蹲下了身子,也是在將一堆的稻草都扒開,而在那堆稻草下方,竟是有一個洞,足夠了一個人通行。 “你走吧。” 沈月夢推著沈清辭,從這裡離開,能不能走掉,也就是要看你的命了,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 沈清辭問著沈月夢。 沈月夢與沈月殊本就是同宗的姐妹,自是要比她這個人,更是親的一些,沒理由要幫她? “為什麼?” 沈月夢笑著,就是笑意加著不少的恨意, 她撩開的自己的袖子,便是這一雙手腕上面,到處都是個傷,新傷加著舊傷中,什麼都是有,絲線道道,青青紫紫,十分觸目驚心。 “這就是我要幫你的原因,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若是你真的出去了。記著我這一份恩的話,那麼替我殺了沈月殊,不對,殺了她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她此生最恨之人。不是別人,就是沈月殊。 沈月殊不死,她沈月夢誓不為人。 “你放心,她一定會生不如死。” 沈清辭能說的便是這些,就算是沒有人對付,沈月殊也不會有什麼善終,她會一天天的老去,一日日的醜去,就連她的命,也會一日一日的縮短,她最是在意什麼,便會失去什麼,她會老會醜,齊遠也會離開,沒有人可以守著一個老太婆過一生。這不是夫妻,是爺孫。 她會失去自己最是在意的,最終變的醜陋不堪,哪怕是有人多看一發,也會惡心到想吐。 她更會害死所有親近她之人,一切的。 沈月夢扯起自己的嘴角,面皮之上,那一種慘淡,如她的身上的傷一般,傷痕累累,幾乎都是沒有一塊好的皮膚。 “不知道我是否能見到?”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也不知道她在世之前,能不能看到沈月殊生不如死,不過她會努力活下去,她一定會活下去的。 也一要死在沈月殊的後面。 “你走吧,”沈月夢再是推了一下她。 “一會他們便是回來了。” 沈清辭剛是想要走,結果卻是想到了什麼? 她突然將自己的手腕拿上前,“你喝一口我的血。” 沈月夢再是扯起嘴角。 “我不是沈月殊,我不需要美貌。” “以後你便會知道的。” 沈清辭的再是將自己傷痕累累的手腕抬起。 ##第752章 人不見了 沈月夢盯著她認真的神色,雖然不知道為何她要如此說,可是最後還是拉勃她的手腕,沈清辭才是被人取過了血,傷口並沒有真正的長好,只要輕輕的一碰,便會有血流出。 沈月夢聞著這些血腹味,其實是有些想吐。 她不是沈月殊,做不來生喝活人的血,她是人,她不是畜牲,她有人性。 可是,最後她還是喝了一些沈清辭的血,人血剛是一下到肚內,她不由就干嘔了起來。 “保重,”沈清辭收回自己的手,而後轉身,再是從那個牆洞之內爬了出去。 而當是沈清辭走了之後,沈月夢這才是用那些枯草,再是將洞口給封住,也是抹掉了她們來時的腳印,這才是向院子之內跑去。 明明她知道出府的路,明明她也可以出去,只要她願意,她就可以離開這裡可以,隱姓埋名,可以擁有另外的一種生存方式。 可以不用挨打,也可不用挨罵,更可以活的很長。 可是她卻是沒有走。 她要留在這裡,她要報仇,她要親眼看看著沈月殊死,也要讓她生不如死。 回到了屋子當中,沈月夢躡在地上,拿著布也是擦著地,而她也就是低眉順眼,哪怕是個人過來都是可以踩她一腳,她都會低頭承受。 而她也是在自己的心裡祈禱著,沈清辭可以離開這裡,也是希望沈月殊可以回來的晚上一些。 只是似乎她的祈禱並沒有什麼用。 沈月殊回來的比她想像中要早的很多,而且她一回來,便是去鏡子看自己的臉色,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今天日的氣色不是太好。 看來,她要給自己的身體補充一些東西才行了。 “來人!”她喊著人,“去給本夫人拿藥去。” 而她口中所謂的藥,並不是其它的東西,面是一碗人血,只要喝了這碗人血,她的氣色便會一日一日的美下去,直到了永遠。 蘭寧連忙的下去,也是幫著沈月殊去拿藥,而他們都是沒有留意到,此時正跪在地上擦著地的沈月夢,卻是不知的抓緊了手中的抹布。 時間太短了,不行,她可能逃不了,若是真的再是被抓回來,想要再是救她出去,絕對沒有第二次的機會,而她現在只是希望沈清辭可以跑的快一些,可以離此時過上一些,不要被抓到,千萬不能被抓到,否則都著她的,必會人間的煉獄。 這些人一定會放光她所有的血,也是割掉她身上所有的肉。 這樣的殘忍的事,沈月殊這個瘋子怎麼可能做不出來? 她就連自己的親二叔都是可以害死,就更不用說與她本就有些過節的沈清辭。 而她在恍恍不安之時,果真的,蘭寧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也在沈月殊的耳邊說了一些。 “你說什麼?” 沈月殊猛然的站了起來,本來還是帶有一絲的笑意的臉,此時也是全部黑沉。 “人跑了?” “是,”蘭寧縮著身子,“人跑了。” “人怎麼可能跑了?” 沈月殊從來都沒有想過人會跑,這是她的地攀,這裡的都是她的人,一個說就連路也都是走不了的女人,怎麼可能還能跑的出去? 是誰,這是誰做的,是誰從她的府中將人帶走? ##第753章 她的命她自己定 “夫人,先是不管這裡,我們先是將人追到。” 蘭寧連忙的說道,當然心中更是不安,人丟了是小,可是藥丟了那就是大事,若是真的找不到人,那麼這府裡的人,可能都是沒有一個會有好日子,而首當其衝的,便是她這個一等大丫環。 “找啊,還不快去找!” 沈月殊將桌上的東西都是摔在了地上。 此時,她的面目猙獰,如同惡鬼一般,幾乎都是令人懼怕。 藥一定要找回來,否則,要是被人知道了,她都是不敢想像,到底衛國公府的人要怎麼對她,哪怕最後她有齊遠護著,可能她也跑不了。 更何況如今齊遠也都是腹背受敵,她若是再是惹出如此大的事情出來,她真不敢想像自己會受到怎麼樣的一種報復。 蘭寧也是不敢耽擱的,連忙就調派了府內的護衛,也是沿著四周找去。 當然他們也都不是無腦之人,他們所住的這個宅子,本身便是不易進也不易出的,正門那裡,正臨著的便是正街,正門所在之處,一直以來都有護衛把守,從不會有人離開,就連換班之時,也都是面對面而換,一個大活人,根本就不可能從他們的眼皮底下大搖大擺的出去。 不對,不要說大搖大擺,就連飛也都是飛出去,而四周也都是有圍牆之類的,她一個女人,半死不活的,也不可能飛天而走。 而這邊四周都是大山,也就只有幾條小路可以走。 幾名護衛,也是沿著這幾條路而找。 而以著他們的腳力,想要追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再也是容易不過。 再說沈清辭,她從那個牆洞爬出來之後,就一直的向前有跑著,她不知道要去哪裡,更是不知道來時與去時之路,她所知的,就只有跑,一直的跑,不能停,不能休息,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不想,就只是跑,除非她能夠逃出升天。 只是,她的步子突是停了一下,回頭間,似乎是聽到了自己身後好像有著什麼聲音? 這是…… 人。 有人追來了。 她的臉色一變,握緊的雙手,因為手腕傷口的崩裂,竟是向下的滴起了血滴。 她回頭看一眼自己走過的路,竟是發現,原來一路都是她的血 就在上面,她走不遠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沈清辭轉身再是向前走著,其實她一眯的力氣也都是沒有了,她想要停,想要坐,想要躺,可是她不能停,她一步也不能停下。 手腕上面的血滴,滴了一路,而她的臉慘白的已近是無色。 她甚至提不起一絲的力氣,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樣移動著自己這一幅破敗的身體。 突然的,她感覺自己的喉頭一個腥甜,她捂住自己的嘴,可是從手指,卻是有大量的血湧了出來。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幾乎都似近了她的身前一般。 她抬頭看著前方,有些低沉的眼睛也終是滲入了一縷又一縷的光。 她突是一笑,慘笑的臉上,終是有了一抹解脫。 猜,她聽到了什麼,她聽到了水聲,是水聲,是真正的水聲,她不會聽錯的,前面真的是有水聲了,她在平陽那個地方呆了整整兩年。 那裡的水聲,她很熟悉,甚至最後她都是可以用聽,用聞,便能知道,此地河水流速了,河床寬度,還有河水的深淺。 若是烙衡慮在的話,一定會誇她的,對不對? 因為她很聰明,她是一個治水天才。 她再是向前走著,也是往著出聲的地方而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是接近,而她也是離那一條河越是在近。 突的,她回過了頭,再是咳嗽了一聲,唇角卻中有大量的血湧了出來,她知道,自己終是命不久矣。 而當那些護衛追來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張開了雙臂,身上的衣服仍是沾滿了血跡,如是雪裡映出的紅梅一般秀麗,四周竟是有一種奇妙香氣,這種若有似無,也是他們從未聞到過的。 她臉上那些偽裝,早就已經退掉,余下的只是她如同冷瓷一般的臉,明明狼狽無比,可是那樣的一雙眼睛。 如清荷一朵,干淨中余香。 如白雪中一點,晴空中一色。 突的,她笑了,似只蝴蝶一般,也是向著身後的大河倒去。 而趕過來的護衛,卻是晚了一步,當是他的手伸上去之時,卻只是抓住了那女子的一截衣角,可是落下服從的人,便如浴血一般,撲通一聲,便是掉在了長河之內。 而河水的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游遭遇過了洪水,幾乎便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經尋不見了蹤影。 而護衛則是面面相覷,卻是不知要怎麼辦,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此的屍,怕是真的無跡可尋。 唯有下方那一片激流的河水,仍是在不斷的卷起著泥沙。 此時在官道上面的馬車,由北向南一直的前行,也只余馬車的輪子印在官道之上,而馬蹄也是達達的向前奔跑著。 猛然的,坐在裡面的男子,睜開了雙眼,而他不由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莫名的也是感覺有些窒氣,就連他的額頭上方,也都是湧出了點點的細汗出來。 “公子,你可是醒了?” 外面趕車的車夫也是聽到馬車之內的動靜,所以便猜人醒了過來。 “恩,”烙衡慮微微的蹙緊了眉,手指移到了自己的胸前,也不知為為可,有種莫名的頓疼感。 “公子,我們現在還有多久可以抵達京城?” 車夫從來都沒有來過京城,這是天子腳下,自是不同於一般的地方,他們事事在路上走了一月的時間了,才是到了此地,而從他們那裡到京城就是一月的路程,現在都是趕了一月路了,怎麼的都是走不遠,好像前方的,也是沒有什麼終點? 而路上相伴的也便只有他們這一車一馬,還有兩人。 再是加之馬車之內的那個,一路也都是不怎麼多言,所以車夫都是感覺自己有些憋的慌,就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 烙衡慮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望著遠處帶有熟悉的景色,原來都是走到了此。 “若是趕緊一些,我們可能在天黑之前,便是可以趕回到京城之內。” ##第754章 做人多好 天黑之前,車夫不由的再是抽了馬一鞭子,那就快一些,天子腳下,皇城當中,這可是他第一次過來京城啊,他們村子裡的人,祖祖輩輩都是呆在村子裡面,誰也是沒有出過村子幾裡之外,最多的便是去鎮上賣些東西,可是他竟是到了京城了。 天子腳下啊。 這可是整個大周最是繁華之地,這一生能夠見到京城,也真的已經死而無憾了。 “老伙計,”他再是輕輕的抽了馬一鞭子,“你可要再是跑快一些,我這知道這一路也是辛苦你了,可是我們馬上就要到京城了,等到了京城之後,你就可以吃到上好的草料了,所以再是辛苦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匹馬兒聽明白了,也是撒開了蹄子跑了起來,也是濺起了一簇一簇的的揚灰,而塵土飛舞當中,便是那輛已經遠去的馬車。 馬車再是趕了足有兩個時辰左右,他們才是人困馬乏的到了京城的地界當中。 馬車剛要進城,結果卻被人給攔了起來。 “馬車之內所坐何人?” 京城已是要到了宵禁之時,所以此時進出於京城之內的人或馬車都是要進行例行的檢查。 車夫哪還見過這樣的陣勢,一下子就定在那裡,身體哆嗦,雙腿發軟,就連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就當那些守門兵要過來揭馬車之時,一樣東西卻是丟了出來,也是差一些便是砸了守門兵的臉,守民兵剛是想要發火,也想要看看這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東西,竟是敢對他們動手,這真的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俗話都說民不與官鬥,他們再是如何,也都是這京城的兵士,也是了吃著皇家俸祿的。若是得罪了他們,進不進得了城是小事,搞不好,也都要好生的小心牢獄之災,要不便是小心了自己的那一條小命。 可是當是守門兵,看到了令牌上面所刻的字之時,卻是突然感覺這令牌怎麼如此的燙手來著,雙手撫都會連忙的上前,也是將令牌小心的放在馬車上面。 “走吧,”烙衡慮伸出手,手指的內勁了一出,便再是將令排吸入到自己的掌中。 守門兵連忙的放行,也是將腦袋低低的垂下,就似上面是哪裡來的妖魔鬼怪一般,十分的凶悍。 馬車夫也是被嚇到的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乖乖,這位到底是什麼人啊,就連這些官爺都是對他畢恭畢敬的,這莫不是京中的大員不成,就是這麼一塊令牌,他們一路行來,沒有人敢攔路,不管多晚,都是可以進城,不管多早都是可以出城,簡直就是無往不利的。 他的心中雖是有此疑慮,可是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天子腳下,此間的繁華,自不是一般地方可比。 而車夫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什麼都是好奇,什麼也都是感覺新奇,而他一定要多看多聽多記才成,等到回了村子之後,他就能夠告訴別人,到底這京城都是有些什麼人,什麼事,什麼好東西,而這些怕都是可以讓他說上一輩子的。 此時的京城哪怕是臨進了宵禁,可是兩邊的卻仍是店鋪林立,護城河中也是燈火通明,甚至還能聽到種種的鼓樂之聲,上面的畫舫,一艘連著一艘,甚是壯觀。 車夫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畫舫是做什用的,只是感覺這些大船著實的好看,甚至還有一條街也是燈光通明,裡面的人也是往來不斷。 好像還有一股子香風襲來。 車夫真想去見識一下,那裡是賣的什麼東西,怎麼會有如此好看的燈來著? 公子,那個地方是做什麼的,怎麼好多燈啊,是賣的什麼的東西? 車夫忍不住的問著,而現在他所能問的,好似也便只有馬車中的這一位了。 烙衡慮睜開了雙眼,其實不用揭開馬車的簾子,便知道車夫所指的是什麼? 京中最是出名的花街,怎麼,你想去? 烙衡慮問著車夫。 “嘿嘿……” 車夫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公子說笑了,我沒有銀子,去不得去不得。” 其實他的心裡還是有些蠢蠢欲動的,可再是想一想,說書人所說的那些,這去了那些地方,不要說盤纏沒有了,就連命有可能都是要搭在裡面。 說書先生也是說過,這什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風流。 可是他還不想做鬼,他還想要當人,等到他回去了,就能拿到二十兩的銀子,這銀都是可以夠他家裡起了房子,再是給他娶房能干的媳婦了,以後這一輩子也都是要好過的多了。 他干嘛要去當鬼,放著年老的老子娘不要,要去給別人當鬼? 真不知道,這些書中所說是真的還是假的,怎麼會有如此蠢的人,非是要鬼不可? “駕!”他再是抽了馬一鞭子,按著烙衡慮所指的方向走去,對於那個一路燈火通明的花街柳巷,現在一見都是頭皮皮發麻,還怎麼可能過去? 那裡可不是什麼京中好地,非明就是不知道哪裡而來的人間地獄,人形進去,鬼形出去。 想想,他都是感覺頭皮發麻,就更不論說其它。 馬車在官道上方不時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車夫已是將馬車駕到了一戶大宅的門口。 這戶大宅不同於其它的地方,四周竟都是無一戶人家,而且整個宅子在京中之內的面積竟是如此的巨大,門口也是站了四名十分的威風的護衛。 先不論其它,這些護衛個個都是身量高大,面容威嚴,太陽穴也都是高高鼓起,就連握著長槍的手背,也都是布滿了青筋,可見這幾人絕對不是什麼空架子,而是實打實的內家高手。 “做什麼,馬上離開!” 那些護衛一見馬車停下,沉聲一喝,也是將讓車夫嚇到了差一些沒有摔下馬車。 就當車夫還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之時,馬車的簾子卻是打開,一只如玉般光潔的手伸了出來,而後一人走下了馬車。 那般的芝蘭玉樹,那般清絕無塵。 門口的護衛都是愣在那裡,半天也都是沒有什麼反應? 烙衡慮走了出來,再是向前走去,而車夫不由的為他握了一手的冷汗,我的大爺啊,你這樣很容易被殺了的。 ##第755章 你長大了 可是他想像中的烙衡慮被殺的事情,竟是沒有發生,反而是那些護衛都是單膝跪在了地上。 “你在這裡等著,”烙衡慮回頭,對車夫說了一句。 車夫連忙的點頭,這也不能不等啊,這高門大戶的,他更是不敢進,怕是這一進去,要是將他的眼睛閃瞎了那要怎麼辦? 吱的一聲,朱漆的大門打開。 烙衡慮走了進去,而時隔一年,當是他再是踏足這裡之時,竟也都是有了一些滄海桑的滄桑之感。 從死到生,從生到死,他的人生如此的起伏,到也都是映了他這特殊的命格。 也是莫過舅舅曾今說過。 他的命格特別,非是一般人可以比。 原來所謂的特別之處,竟是在此不成?而他並不知道,其實這世間還有一個比他命格更為特別,也更為怪異之人。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王妃,沈清辭 還魂之人,逆天而生,本就是災難重重。 若它日災難滿時,例會富貴一生,更甚是貴不可言。 朔王府之內,白梅正在幫著妙妙梳著毛。 妙妙乖乖趴著,也是沒有什麼精神? 自是主子離開了之後,它就是這樣了。 白梅小心的摸著妙妙身上的軟軟的毛,這妙妙如今就如貓中的貴妃一般,身邊好幾個丫頭婆子服侍著。 每日吃的必是廚房精心准備出來的肉食,身上的毛也都是被梳的十分干淨,連一個打結的毛團都是沒有,可就是沒有多大的精神,平日裡也不太喜走動。 本來白梅還是擔心,它要是將自己走丟了怎麼辦?所以都是讓人看著點的,可是這一連幾月之後,她到是放心了,因為妙妙就不愛出去,就算是出去了,也都是在院子裡面的它的窩裡曬著太陽,懶洋洋的一動不動,有時一趴都是一天,除了吃之外,什麼也是提不起精神,以前還是喜歡亂跑的,也會去廚房裡面偷吃東西,可是現在,它連眼睛都是不願意睜。 只是讓人將它打理的干干淨淨的,去主子的塌上趴著,好像仍在找著主子的氣息,哪怕那張塌上的東西,都被洗了不止一次了,可是妙妙仍是固執的認為,那張塌上還是有主人。 “折風呢?” 白梅問著長青,現在他們夫妻二人一直都是在此地,照顧著個貓祖宗還有雕大人。 每日好吃好喝的喂著,反正他們府上又不差錢,主子的一品香,每年都會收上不少,還有朔王府裡的那些營生,都是可以將府內的庫房給堆成金山銀山了。 如若這兩個可以吃金子的話,他們哪怕是用金子給他們喂都是可以。 “應該是去衛國公府喝酒了。” 長青也是摸著妙妙的腦袋,妙妙到是乖,像個淑女一般,可是那個折風卻是野的很,現在沒有主子天天管著,就知道去衛國公府,順便也不知道調戲了誰家的小母雕,一月都是沒有沒有回來了。 妙妙似乎是很享受人類給它的順毛,它眯起雙眼,也是將自己的四肢伸的長了一些,而後繼續的趴著,夜風到是有些涼了,不過它的窩卻是又香又軟的。 就當白梅再是拿過了棉巾要幫它擦爪子之時,妙妙卻突然打了一個激靈,也是站了起來,還將白梅給嚇了一大跳。 “妙妙,你怎麼了? 結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妙妙就已經向著窗戶那裡了飛跑而去,雖然說是只懶貓,也是一只十分臭美的貓,可是它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生疏,跳窗戶爬樹,也都是不是什麼小事。 “妙妙!” 白梅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與長青相視了一眼,。 這妙妙是怎麼了,它都是懶了幾個月了,莫不是外面有什麼好東西不成,是將它驚到了,還是將它給嚇到了? “會不會是外面有老鼠?” 長青半天才是問了一句。 “妙妙怕老鼠。” 白梅從來不擔心妙妙會吃死老鼠,將自己給吃死,它都是怕老鼠怕的要死,怎麼可能再是抓老鼠吃的,自也不會因為吃了老鼠藥而將自己的給藥死。 這可是主子的貓,是主子親手托付給她的,她絕對的不能讓妙妙出事。 “那是不是外面有小公貓了?” 長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飽暖不是思淫浴嗎?” 人是如此,貓也是如此。 白梅的臉瞬間就黑了起來,“妙妙才不會。” 她一手養大的妙妙,怎麼可能被一只公貓給勾走了,那般高冷的妙妙,豈是一般的貓可以配得上的? “我去找妙妙。” 白梅站了起來,就要出去找貓去。 這貓可是比她的命都是值錢。 而此時,烙衡慮剛是進來,結果就向他飛來一樣東西,他伸手,本能的抱到了懷中。 “喵……” 一只白色的,有著青藍眼睛的貓就已是在了他的懷裡,還舔起了他的手指。 “你是……” 烙衡慮伸出手輕輕撫著白貓小腦袋,也是在它的小鼻子上面,發現一個小小的紅點,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妙妙?” 烙衡慮終於是認出了妙妙了。 “你長大了,”他抱起了這只貓,確實是長大了,以前還是一只小幼貓,還可以躺在人的手上,可是現在卻已經有了如此的分量了。 “看來,她將你養的很好?” 烙衡慮輕輕撫著妙妙身上光滑的皮毛。 這只貓身上有一股澡豆的味道,也是能看出來,是才是洗過了澡的,就連爪子也都是修剪過了,一雙眼睛藍晶晶的,到是很漂亮。 “喵……” 妙妙不時的叫著,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不時的往主人的懷裡鑽著。 烙衡慮不由的笑了一笑,再是單手抱起了貓,向著自己的院中走去。 阿凝,很快的,是的,很快的,我們便可以見到了。 “妙妙,妙妙……” 不遠處傳來了白梅的聲音,隱約的還有幾道腳步聲而來。 “喵……” 妙妙喊了一句,再是乖乖的舔了一下主人手指,將自己的小身子也是縮成了一團,讓主人抱著 “在那裡。” 白梅連忙的指著前面,“我聽到妙妙的聲音了,它沒有走多遠,就在前面的,”而這伺候貓可真的是要比伺候人難的多了。 人會聽話,這些貓狗什麼的,一點也不聽話,白梅也真的感覺,她可能都是要因為妙妙而短上幾年命不可 ##第756章 他回來了 怎麼主子養這只貓就如此簡單的,平日就只是抱抱摸摸的,這只就如此的乖,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也不亂跑,可是到了她的手中,就不是貓了,而是成了貓祖宗了。 當是白梅與長青趕到之時,他們卻是發現有人抱著妙妙,背於他們而站。 妙妙的一條長尾巴還是在甩來甩去的。 “是誰,把妙妙放下來!” 白梅就要挽袖子上前,這是哪裡來的偷貓賊,竟是偷到他們朔王府裡了,有幾個膽子可以用,有幾條命可以丟? 長青連忙拉住了白梅,也是怕他會吃虧。 他將白梅擋到自己的身後,再是拱手道。 “不知閣下哪一位,為何要進我朔王府?” 朔王府不是其它的地方,這是京城重地,不是誰想來便來,誰想走,也便是能走的,不笨的人,便會知道,有些人不能動,而有些地方也是不能闖的,就比如,這個朔王府。 就連聖上也都是敬著三分的地方,豈是他們可以隨意能夠亂闖的? 而現豐此人竟是大搖大擺在站在此地,莫不是真的嫌命太長了,但是不管如何,他們必是要小心的應對才成, 白梅這性子也實在是太過急,這什麼也不說的,便是想要過去,也不想想,這到底是些什麼人?是否會有危險,若真是那些殺人如麻之人,不要說一個人她,就算是十個她,也都是不夠人家砍的。 白梅急的都是要跳牆了。 “你把妙妙還給我!” 她這說著,就非要衝上去不可,這是哪裡來的小毛賊,竟是敢偷她的妙妙,不知道這個貓祖宗是誰養的嗎? 他若是敢動妙妙一根毛,她一定要將他給大卸了八塊不可。 “閣下,請將貓還於我們,在下定會感激不盡。” 長青死死的拉著白梅,就怕白梅這一衝動,自己一會要挨揍。 此時。冷月初上,那一抹冷清的月光,終是落在了前方那人的身上。 突的,男子轉身 一張也是被月華照亮的容顏,也是落於他們的眼前。 白梅本來都是揮出去的拳頭,就這樣的落在了空中,而長青也是驚到沒有了聲音。 “喵……” 妙妙再是喊了一聲,一只好看的手指輕輕放在它的小腦袋上面,妙妙眯起圓眼睛,好像挺是享受人家的撫摸一般,冷月如下,映著的也是那男子分外清冷的面容。 “公子,公子……” 長青猛然的雙膝一彎,便是跪在了地上。 而白梅亦是相同。 而她此時的簡直就如同見了鬼一般。 不對,這不是鬼,這簡直是比鬼還要可怕。 這是死而復生啊! 這都是死了一年的人了,竟是站在他們的面前,還是沒有抽胳膊沒有少腿。 天,這是烙衡慮,這真的就是烙衡慮,這是他們的主子啊! “起來吧,”烙衡慮抱著妙妙向前走去,妙妙一直都是乖乖的趴在他的懷中,乖的不得了,若是換成了其它人,不要說抱它,就連它的一根毛也都是挨不上。 誰說貓都是奸的,妙妙這只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成了精了,都是一年多過去了,還是認得主人的。 烙衡慮走進了屋內。 他推了一下門。 “阿凝,我回來了。” ##第757章 可她卻不在了 他微微的一笑,嗯,等的了久了吧,而他終是回來了。 而跟在他身後的白梅長青皆是臉色一變。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要如保同烙衡慮解釋,他們真的不敢說,夫人也是同他一般失蹤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是生是死,無人得知。 誰也不知道烙衡慮會歸來,誰也不相信一個失蹤的了一年多的人,最後會活生生的回來。 只是,他回來了,可他要找的阿凝卻不在了。 他找不到阿凝,而阿凝也是找不到他。 烙衡慮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的一切。 死寂,可怕的死寂,似是就連此時的風也都是跟著停下的死寂,唯一聽到的,便是他們的呼吸聲,莫名的卻是加快了幾分。 “咕嚕……”不知道是誰咽了一下唾沫…… 烙衡慮猛然的回頭,問著他們。 “夫人呢?” 白梅被嚇的臉色發白,不由的也是跟著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而長青長更亦是相同。 不久之後,烙衡慮坐在了裡面的椅子之上,他的懷中還趴著一只白色的貓兒,這只長的十分漂亮,一身純白色的毛,十分的干淨,眼睛也是水藍色的,腦袋比起一般貓的腦袋要大上一些,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只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雪團子。 “事情便是如此的,”長更半跪在地上,也是拱起了手。 “公子,是屬下的錯,請公子責罰。” 沒有護好主子,便是他們這些護衛的失職,而他願意接受任何的處罰,哪怕是要他的命,也是如此,只要他們的還能再是見到主子,只要他們的主子還是活著。 “一人下去領一百大板。” 烙衡慮將手放在妙妙的腦袋上面,妙妙睜開了眼皮,也是懶洋洋的看了一眼跪著一堆人,它翻了一下身,繼續的抱著主人的手腕睡著。 “屬於領命。” 長更再是抱拳,也是站了起來,便是下去領罰。 “屬下也是領命。” 長青也是跟著站起,可是白梅卻是拉住了他的袖子,對他搖頭。 長青安慰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 他皮燥肉厚的,也是習武之人,一百大板,其實已經是對他們法外開恩了,而這一百大板,他們必是要挨得,否則府內的規矩何在? 白梅沒辦法,就只能眼淚汪汪的目送著長青離開,當然她也是不敢埋怨烙衡慮。 “喵……” 妙妙再是抱了抱主人的胳膊,不時的喵喵叫著。 “公子,妙妙這是餓了。” 白梅連忙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淚,也是對著烙衡慮說道,她都是養了妙妙一年了,把它當成主子一般的照顧著,妙妙的習慣,她比任何人都是清楚。 “去給它弄東西吃。” 烙衡慮淡聲的說著,仍是抱著妙妙不放,而此時,他周身的那些冰冷,就連白梅也都是不由的跟著激靈靈的打了一下冷戰。 連忙的,她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去給貓祖宗准備吃的去。 烙衡慮低下頭,也是對上了妙妙的一雙水藍色的圓眼睛,“你到是長大了,我險些都是認不出你來。” 他將手放在妙妙的腦袋之上,這腦袋到是比他的手都是要大了,可見真是被人養的好。 他抱起了妙妙,坐到裡面的那張床塌之上。 妙妙從他的懷中跳了下來,也是習慣性的鑽進了被子裡面,在那裡睡覺去了,而這張床塌上隱約的,還能找到一兩根的貓毛,可見它是經常在這裡的。 “阿凝,你到是同我想像的一般。” 烙衡慮伸出手隔著被子,放在妙妙的小身體上面,“只是我沒有想到,你連炸山都是想出來了,我本有炸山之意,奈何火藥難尋。” “可是你卻是做到了,只是為何不慢一些,為何不等等我?” “你說,現在我要到何處去尋你?” “不過,我相信你。” 是的,他相信,他絕對的相信,沈清辭不是般容易結束自己生命之人,她會用更多的時間記住,想念,除非…… 不,他拒絕這樣的意外,他也是的拒絕一切的意外。 他的阿凝一定沒事的,他們夫妻之間的緣份,本就是天作之合,他們經歷如此多的困苦,最後才是走到了這裡,這世上還有什麼會比他活著回來,更難的嗎? 他們都是走過了最難的一關,不管何時,何地,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再是相見。 “來人!” 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立即的,站在外面的隱衛也是走了進來,他一回來之時,隱衛便是知道了。 而此進哪怕是這些隱衛,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主子,他不覺的目內都是隱著一些細碎之光。 烙衡慮轉身,望著外面的那一經冷清的月光。 朔王府的大門再是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小廝,小廝到是長的濃眉大眼,一看也便是個精明之人。 本來都是在坐在以馬車的打著盹兒的車夫,瞬間便是驚了一下,人也跟著清醒了過來,他連忙跳下了馬車,也不覺的都是矮下了身子。 人家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的,這裡還不知道是什麼官,莫名的,這裡的高門大戶的,他天生的害怕著 所以也是不敢上前打聽,只能是坐在這裡等著,當然他也不擔心,人家不給一路的趕路費,路費其實也沒有多少兩,就是十兩銀子。 現在這馬車還不是在他的手中。 這以好的一輛馬車,再不成,也都是值了二十來兩銀子,就算是真不出來,他將馬車拉走,那還是賺著的,當然,他其實更是相信,那位絕對的不會克扣了他辛苦賺來的銀子的。 結果看吧,他說對了,這不就有人出來了。 這是我家公子給你的。小廝將手中的拿著的布袋子交到了車夫的手中。 車夫拿了過來。可是這一打開,便是被裡面白花花的銀子給差一些嚇破了膽。 這是銀子,全部都是銀子,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如此多的銀子,而這些銀子簡直就是要閃瞎了他的眼睛了。 而這些都是給他的嗎? “官……官爺……這些銀子?” 他結巴聲音問著,這些銀子太多了,他不敢要怎麼辦?他怎麼都感覺是這些銀子,何止是幾十兩,分明就是千斤重了,都是壓的他要撐不住了。 ##第758章 聽說一切安好 “這是五十兩的銀子,”小廝抬了抬手說道。 “我家公子給你的,另,馬車也是給你了,不過這馬我們要牽走,另再給你你一匹,你回去吧。” 車夫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是暈的,愣是半天都是反應不過來。 幸福來的如此的快。 他都是有些以為自己在做夢了,直到他再是聽到吱寧的一聲,這才是將他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他不由的打了下激靈,也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懷中抱著的銀子,也是想要知道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否則,怎麼可能有人會給他這麼多的銀子,五十兩啊,天啊,五十兩,這可以夠他家蓋上三間大瓦房,再是買上幾十畝地了,而有了這房,有了這地,他家的日後的日子怎麼可能難過? 還有,他連忙的回過頭,就見馬車停在了那裡,以前的那匹馬沒有了,可是在樹上卻是栓了另外的一匹,這馬上可不是以前的那一匹。 他都是與以前那馬相處一月有余了,那馬長的什麼樣子,他就算是閉著眼睛也都是認的出來。 而且眼前的這馬是棗紅色的,可是以前的那匹卻是純黑色的。 他連忙將銀子放在自己懷裡,這銀子一下子就從胸口掉到了腰上,還好有個腰帶在兜著,不然非要砸在腳了不可。 車夫忙是過去,也是將馬牽了過來,再是綁在了馬車之上,他也是不敢停的就准備再是給自己找一個地方,先是休息了一晚上,明日一早再是出城。 他到是想要現在出城的,可是這裡是京中重地,不要說他,就連這京中的大官,也都是不能在此時隨意的進出城門。 而他自是知道,他不能呆在這裡,這可不是他一個平民的小老百姓可以久留之地。 只是,當他要走之時,卻又不由的再是回過了頭,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那一扇朱紅的大門,也不同的有了一些好奇,不知道那位的身份是何,不會是皇親吧? 啪的一聲,他扇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知道好奇心會害死貓嗎,這京中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能久留之地,那人的身份,他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他怕真的死的更快。 而他想到了此,也是連忙的駕著馬車離開,當然他也是聰明的知道,要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爛在了肚子裡面,絕對的不會再同任何人提及。 當是那一輛馬車離開之後,朔王府的門口,再是安靜了下來,這裡仍是無人敢路過,便只有不遠處打更的聲音響了起來。 而更打了兩下停下,此時,已是二更天了。 而在朔王府之內,妙妙吃飽了便是趴在主人的腿上睡著了。 可是烙衡慮卻是沒有一絲的睡意,他坐在自己的書房之內,也是拿起了筆,在紙張上面寫著? 而他低下頭之時,便是看到趴在自己腿上的雪團子。 長更說,妙妙極粘主人,也是極喜歡主人,對任何人也都是不理不睬,如今看來,到也真是如此。 他再是提起了筆,一遍又一遍的抄起了經書,可是他向來都是平靜的心思,此時,哪怕是抄了如此多遍的經書,卻仍是未令他冷靜上幾分。 而這一夜,他並沒有合眼。 “公子。” 外面傳來了長青的聲音。 “說,”烙衡慮並未放下筆,而此時,外面的天色已亮,已是第二日晨起之時,他一路風塵,再是加之一晚未睡,所以神色略是帶著憔悴,可是精神卻又是不差。 如一只伺機而動的獅子一般。 黑眸一沉,也便會催人心魂。 “公子,衛國公與俊王爺過來了。” “我知道了。” 烙衡慮放下了筆,也是抱起了妙妙,向屋內走去。 到了屋之之時,他將妙妙放在了一邊的小窩邊,按著妙妙以往的性子,它是絕對會跳上床塌的,不過現在它不敢了,因為床塌上方的東西,都是被換過了,這也是主人要睡的,而它的小窩也是准備好了。 所以說,這才是一只成了精的貓,這一點到也真的是沒有差的。 烙衡慮換過了衣服,這才是走了過來。 而在廳內。 沈定山不時的走著,這從來到了現在,也不知道在此走了多少圈,若不是俊王爺攔著,可能他就已經衝進去了,而他就不明白,他不過就是想要知道女婿是死是活的,怎麼這也都是不成嗎? “定山啊,你能不能先是坐下來?” 俊公爺都是頭大了,沈定山這個爆性子的,都是一把年紀了,怎麼的火氣還是如此的大,就不能安靜一下,就不能理智一些嗎? 他怎麼就沒有聽說他在行軍打仗之時,會急的將地給踩個窟窿。 “屁股下長了刺,坐不來,”沈定山粗俗的說著,也是讓俊五爺差一些沒將自己剛才喝進嘴裡的了水給噴了出來。 他連忙的穩住了自己,也是免的出醜。 這朝中大員的氣度呢,氣度哪裡去了,被狗吃了嗎? 不管內還是在外,這氣度絕對是不能少了。 就在沈定山越加的焦躁不安之時,外面終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而不管是沈定山還是俊王爺,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心跳的有有些緊張了起來。 要知道,他們二人在得到朔王府的急報之時,真接就從被窩裡面爬了出來,這天還未亮便已經一早趕了過來。 也就是想要第一時間親自見到人才成。 失蹤了一年多的人都是回來了。 若不是沈清辭的堅持,現在早就已經土為安的人回來了。 還是活生生的回來了。 聽說,一切安好。 聽說,沒有缺胳膊,沒有少腿。 聽說,就連那一張臉也都是未有一絲的傷,所以還是一樣的風華。 當然更是沒有傻,還是那一位朔王爺。 而他們二人,也是都是睜大著牛眼,直直的盯著門口,就連眼皮也都是不敢眨過一下。 腳步聲更是近了,也便是近在眼前。 一方青衣輕卷而入,那種梵香依然。 男子如月華般身形也是落入到了他們二人的雙瞳之內。 是烙衡慮。 俊王爺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燙,真好,是他,真是他,還好,老朔王爺還有一條命脈在,不然的若是這脈斷絕,老朔王爺不是太可惜了。 ##第759章 算盤打的不差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向沈定山行禮。 “岳父大人,俊王爺,安好。” “好好,好好,都好。” 俊王爺不覺的也是虎目含淚,這還有什麼會比劫後余生更是令人心喜的嗎? 恩,人無事便好,能回來便好,能活著更好。 沈定山伸出手拍了一下烙衡慮的肩膀,他來之時,明明有很多的話要說,可是也不知為何,此時他卻是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 “唉……” 他只是嘆了一聲。 “你怎麼不早些回來?” 就差兩個月,若是他早回來了,他家阿凝便不會離家出走了,現在還不知道生死,那孩子自幼都是在京中長大,可曾受過那些勞頓,也不知道這在外面要受多少的苦,又要遭多少的罪? “岳父放心,”烙衡慮垂下了上,也是將自己的放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 “阿凝是個知事之人,若是沒有一定的東西傍身,她不可能一人出去。” 他了解沈清辭,可能比沈清辭自己的想像中的,還要了解她。 或許她沒有了求生的意志,可是卻不是現在。 沈定山再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點點頭,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他的心中總算是有了些安慰,只要烙衡慮回來,那麼等到阿凝知道他還活著,現在正在京中,說不定山馬的便會趕回來。 到時他不是可以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如此一想,已是壓在他心中,幾乎都是有幾月的心病,終於是也是去了一些了。 烙衡慮本是想要同沈定山與俊王爺多是說一會兒,他如何是活著的,若是活著,為何不早些回來,這些也都是他們迫切想要知道之事,只是還未來的細講,宮中便是來人過來,要讓烙衡慮即刻進宮。 “我看那位現在才算是真正的松口氣了吧。” 俊王爺冷笑一聲,“親侄子剛回來,就迫不急待的想要將自己兒子惹下來的事,推在別人的身上,他到是打的一個好算盤啊。” “他的算盤本就是打的不差。” 沈定山也是冷哼一聲。 “雲益,若是你那皇叔讓你去治水,你不許去!” “你這……” 俊王爺也不知道要說沈定山什麼好了,這治水之事,可不是玩笑的,這不是拿百姓的生死開玩笑嗎?雖然說,他也不想烙衡慮淌這些渾水,可是怕是這是渾水,他不淌也不行,這水他不治更不行。 給那種狼子野心之人辦事,沈定山怎麼如此不痛快來著? 不要說沈定山不痛快,俊王爺又怎麼可能痛快,他們其實巴不得三皇子因為治水不利,被皇帝給罰死,可是他們也不能因為這些恩怨,就於萬千百姓於不顧啊。 沈定山仍是鐵青著一張臉,想起自己的女兒受的那些苦,一個姑娘家的,將那麼多條人命都是背在自己的身上,他的阿凝有多麼不容易。 現在還是下落不明,讓他這個當爹的心中怎能痛快? 烙衡慮拜別了沈定山與俊王爺,便是進宮去了,而沈定山二人仍是在俊王府之內,俊王爺還要好生的勸著這個親家不可。 “你不去看看妙妙嗎?” 俊王爺問著沈定山。“ “那貓到也是成了精了,比人都是精。 “那是,”沈定山對此可是相當的得意的,就似誇了一只貓,就如同誇了他自己一般, “我家阿凝養的,怎能同別人相同?” 天狼與灰狼也就不說了,那可是聞名大周的神犬,就連北齊那些蠻子聽到了也都是要聞風喪膽的,而養的這只叫妙妙的貓,十分得人喜歡,長的又很漂亮,確實就像是貓中貴婦。 而自是沈清辭不告而別了之後,沈定山這個當爹的也是愛屋及烏的,把那只貓當成女兒在養了,若不是這貓的性子很怪,不願意離開朔王府,可能他早就已經將其抱回府自己去養了。 兩人這一拍即合的,便是去看了妙妙。 “妙妙啊,”沈定山從白梅的懷中接過了妙妙,一聞到妙妙身上被洗的香噴噴的,自然是心中十分的歡喜,唉,若是他家阿凝在那要多好的,看看他們將這只貓養的多好的。可是比別家的長的好看的多了。 再說烙衡慮已是到了宮門口,而他從未想過自己未死的消息,能瞞得了多久,皇叔到是消息靈通,比他預想中的要知道早的太多。 他走了之後,宮內的人一見到他,幾乎都是像是見了鬼一樣。 都是已死之人都是活了過來,這比見了鬼都是可怕,而且這朔王的命也實在是太好了一些。 當時烙衡慮走進御書房之內,皇帝一見到他,也是真心的感覺欣慰無比。 畢竟這也是他的皇親,是他的親皇侄兒,也是皇兄唯一留在這個世上的血脈,若是這道血脈斷了,其實他都是不知道,要如何同已故去的皇兄交待。 畢竟當初烙衡慮可是奉了他的命去平陽治水的,這水是治好了,可是他的命卻是丟了。 也是因此,這些日子以來,他心中的愧疚之意,都是未曾過去,當然也是許久的沒有如此的舒心了。 “雲益見過皇叔。” 烙衡慮向皇帝行禮。 “免了免了,”皇帝連忙虛膚起了他,再是不由的嘆了一聲,“你這一次可真的嚇死皇叔了。” “令皇叔擔憂,是雲益的不是。” 兩人一板一眼的如此談話,恭敬之多,可是親近卻是有余。 這本就是皇家,帝心多疑,哪怕是至親,也都是存有三分的疏遠。 “雲益,你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此時才回?” 皇帝心急的問道,哪怕是如他,也是被突來的消息,給嚇到了,都是已死一年之多的人,卻是回來了,還是完好無損,這確實都是有些太過令人驚奇了。 烙衡慮將自己如何被救,又如何清醒之事,也是如實的告訴給了皇帝,至於皇帝信不信,便是他的事情,本身就是如此,若是不信,大可去查,一查也便能查出,他是真的半昏半醒當中一年。 他烙衡慮還不屑於如此躲著人,更甚至還要連累沈清辭代他治水,如今還要下落不明,外面的世界並非如此簡單,她一孤身女子,到現在遭遇了什麼,又有誰可得知? 皇帝聽後,不由的眼中放松,看來,到也是真是有些懷疑,不過他心中尚且有些幾分的疑慮,只需查下便知。 ##第760章 那個蠢蛋 對了,皇帝這才是想起,他這一次的連夜招烙衡慮進宮之意,可不是單純的想敘叔侄情義的,是要令他擔當大任而來。 “雲益,這一次明涼山泉等幾處遭逢大水,你即刻趕往那邊,協助三皇子治理洪水。: “聖上,明涼洪水已經定局。” 烙衡慮抬了抬眼皮,“非是人力可為,如今能做的,只能先行撤走幾縣的百姓,以免免傷亡更多。” “已成定局?” 皇帝因這幾個字,半天的無法反應。 怎麼的就成了定局了,他眯起雙眼,神思間的警告也是是極濃,若是烙衡慮真的給不出他一個好的解釋,哪怕是這是自己親皇侄,對他的如此的虛以委蛇,他自也是不會放過。 烙衡慮卻是未有一絲的心虛之意,“明涼地勢漸之其它地方本就是極低,這一次的洪水來勢洶洶,非是人力可保,只能等來日洪水退去,再是截流開挖河道,此時再治也無非就是加固河堤,可是如此大的洪水,卻不是河堤可以擋之。” 皇帝久久的不言,也是眯起雙眼,就這樣看著烙衡慮,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什麼,欣喜,得意,還是幸災樂禍,可是沒有,什麼也是沒有。 他很平靜,也是很冷靜。 只因一切,本就是如此, 非是人力可為之事,哪怕是他,也不可能完成。 自古至今,天災人禍就是他們面對的最大災難。 平涼的水患已成,花再多的銀子,去再多的人,運再多的沙石,也是無解之法,而他們能做的,便是將此地的百姓盡數的撤離。 欲話而言,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有人在,失去的家園必是會回來,只要有人在,不出兩年,便是一個新的明涼。 平陽經歷了百年的洪患,可是那裡仍是平陽,那裡仍是有人,更不說本就是富饒的明涼,只等來年,一切塵城埃落了之後,再是說其它。 “朕知道了。” 皇帝擺了下手,“你也是先是了回去吧,這才是回京,自是有不少之事需要你去處理。” “皇侄告退。” 烙衡慮轉身便是離開了這裡,風輕卷起了他的衣角,到也是比之從前清減了很多。 他這一年多是如何過,是否過的好,其實從他的身形本就是能夠看出。 消瘦了不少,也是蕭條了很多,唯有那一頭墨發仍是垂於了身後,卻也隱於半明半暗之間,一雙黑眸如夜,未見一絲的亮光。 皇帝突然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也是將一邊的胡公公嚇到了。 “那個蠢蛋!” 胡公公不覺的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皇帝口中的蠢蛋是誰,他怎可能不知? 除了三皇子,還有誰,這都是治個什麼水,治了半日,就治了這個熊樣,就算是他想要找人補救,也都是救不回來,就只能棄了幾個縣,才能保住了那麼多百姓的性命。 “喵……” 妙妙從自己的小被子裡面鑽了出來,也是跳上了桌子,然後從窗戶那裡跳了出去,誰說它是一只懶貓的,明明它的身體十分的靈活,跳上竄下的,一點也不輸給別的錨,它只是不願意動而已,當然這些人也是沒人可以讓它動,又不是它主人。 ##第761章 有消息了 烙衡慮伸出手,已是抱緊了向自己撲來的妙妙。 妙妙高興的用自己小腦袋蹭了蹭主人,又是喵喵的不時叫著,烙衡慮輕撫著它的小腦袋,也是坐到了書房之內,而此時,長青與長更也是在此。 “炸藥之事,可有善後?” 烙衡慮問著長更,沈清辭會做炸藥之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不管是大周,還是其它的國家,定將都會將她當成心腹大患。 “公子放心,”長更抱拳道,“此事並無人所知,宋大人已是安排好了一切,說是炸藥是公子當初留下來的。” “恩,”烙衡慮輕撫著自己懷中的白貓,如此甚好,而他還要再是做些安排,免的四皇子日後起疑,他會抹平了這一切,不會讓炸藥之事,與沈清辭扯上任何的關系。 她到真是膽子大,炸藥都是敢配。 “可有夫人的消息了?” 烙衡慮再問著長更。 他現在只是希望,她出去之時,用過朔王府的勢力,否則,若要是想在大周境內,找到了一個人,無疑不是有些大海撈針。 “還未有。” 長更搖頭,夫人本就是離家出去的,她很聰明,沿路並沒留下任何的痕跡,所以他們的哪怕是是一直暗自的留意著夫人的消息,可是如今,卻仍是無跡可尋。 “繼續找,讓折風去。” 烙衡慮低下頭,將妙妙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現在他什麼也不想做,只想盡快的找到人。 “是。” 長更拱手答應,准備找雕去,反正那只雕也都是養了一年多了,天天不是吃就是睡,要不就是調戲一下不知道哪裡的小母雕,現在養的又肥又懶的,養雕一日,用雕一時,打也要打出去。 而朔王未死之事,直接就在京城之內引起了泫然大波,也是不覺的令人唏噓不已,大嘆,這命也確實是過分,都是失蹤了一年,也都是差一些有了衣冠塚,卻是沒有的少胳膊缺腿的回來了。 “你來了。” 淨空大師睜開了雙眼,笑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年輕公子, 而年輕公子雖不是一身白衣,卻就是清蓮一般的淡雅清塵,而他的肩膀上面,趴著一只通身雪白的貓,一雙小爪子也是抓著主人的衣服,尾巴甩來甩去的。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淨空大師的對面。 “舅舅,您就從未擔心過雲益,也未給雲益燒過紙錢嗎?” 淨空大師仍是笑著,“你必未死,我如何的給你燒紙錢,不曾離世之人,到是可以給你念商一遍清心咒。” 烙衡慮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那我的來意,舅舅又可知?” “可知可知。” 淨空大師撥了撥手中的佛珠,你的來意,貧僧自是可知。 烙衡慮沒有再說,而是等著淨空大師的回答。 淨空大師一直都是斂目而坐,當他再是是睜開雙眼之內,眸內的光線亦是一閃而過。 “你放心,”淨空大師自是不會同烙衡慮賣什麼關子,烙衡慮的性子他很了解,他不是喜歡拐彎抹角之人,當然也是最不喜別人對他東拉西扯。 “她無大事。” 而他也只有這四字,其余的,到也是未有多說。 有些事情,本就是點到為止,天機是何,這便是天機? 烙衡慮站了起來,肩膀上面的白貓再是甩了甩尾巴,趴在主人的肩膀上面,一直都是懶洋洋的眯著眼睛。 “你那只貓給貧僧留下來吧。” 淨空大師突然開口,這貓到是可愛,白的跟個雪團一般,尤其是一雙眼睛,還是天空藍色。 “它會抓你。” 烙衡慮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 淨空大師呵呵的笑道,“真是小氣。” 烙衡慮轉身便走,卻是聽了淨空大師的嘆息聲。 “唉,真是外甥大了不由舅啊,想當初,你可是有什麼好東西,都是不忘舅舅一份的,現在長大了,便不與與舅舅親近了。” “大師是方外之人,必要四大皆空。” 烙衡慮的腳步未停,只有他的聲音如同此時的風一樣,輕輕割了一下淨空大師的臉頰。 淨空大師撥了幾顆佛珠,再是抬關望著外面,那一張慈眉善目的臉上,也是掠過了一抹清光。 “小丫頭,莫忘,難仍在繼續,可是天佑好人。” 等到烙衡慮回到了府內之後,心頭的擔心不覺落了一些,淨空大師說她無事,她便是無事,只是不知道如今人在哪裡,現在的無事,不代表日後便不事,所以還沒有找到她人之前,他的這顆心仍是無法放下。 “喵……” 妙妙跳下了他的肩膀,也是站在桌子上面,一雙水藍色的大眼睛不時的盯著他看。 “可是餓了?”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妙妙乖巧的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指,一張貓臉到真是長的十分可愛,也簡直就是人見人愛的,也是莫怪的,就連淨空大師那種得得道高僧,也都是喜歡這只貓。 “來人。” 他對外面喊了一聲。 立馬便有人進來,正是當值的長青。 “你讓白梅給它准備一些吃的。” 烙衡慮說了一句,也是任著妙妙再是跳到了自己的腿上,而他的視線慢慢變的空明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些什麼? “是,”長青連忙的拱手,也是走了出去,不久之後,白梅進來,也是給貓祖宗將食物准備好了,一條鮮嫩才是煮好的小黃魚,一小份的雞肉,還有一碗羊奶。 這也是妙妙最是喜歡吃的,妙妙一見白梅拿來了自己的食盒,喵的一聲,便是跳了起來,跑到了食盆那裡,蹲在地上,也是吃起了自己的飯。 烙衡慮單手拿起了一本書,也不知是否可以看的下去,唯有他的黑眸,也不為何,多了幾分沉機暗藏於內 等到了即將入夜之時,外面的長更卻是走了進來,正趴在一邊的妙妙睜開了雙眼,不過一見是長更,又是趴送在自己的窩裡繼續的睡著。 “公子,有夫人消息了。” 長更忙是說道,他一得到此消息,便是立即過來,也是不敢多做任何的耽擱。 烙衡慮放下手中的書,人也是跟著站了起來。 “在哪裡?” “寧縣。” 長更說著剛是得來的消息,寧縣那邊的木揚回信道,夫人曾在那裡出現過,而且也是在那邊的宅子之內,住有一月有余,夫人還令那邊的知縣下了台。 ##第762章 我會找到你的 烙衡慮眯起一雙黑眸,我們即可起程。 寧縣離此地並不遠,若是馬車的話,頂多的便是半月之程,可若是走的話,可能需要兩月左右,而按著沈清辭的離開的時日來算。 她一定是走過去的,因為去寧縣只有一條路。 烙衡慮剛要起步要走,結果正在窩內睡覺的妙妙,卻是突然睜開了雙眼,也是向他這裡撲了過來,一把就撲到他的懷中,四個小爪子,也是緊緊看抓緊了他的衣服。 “放心。”烙衡慮摸了摸它身上光滑的皮毛,“自是要帶著你一起去的。” 妙妙這才是安心了,可就是非要讓主人抱著不可,外面的太多塵土,它還怕將自己的一身光滑白亮的皮毛給弄髒了。 烙衡慮走了出來,也是未做任何的收拾,消息傳來的有些簡單,若是想要知道具體的事宜,那麼他必是要親自的過去一次才行。 坐到了馬車之上,妙妙一直都是趴在主人的腿上,搖著自己的尾巴,也是眯起一雙貓眼,到是十分的悠閑,可見它也是習慣跟著主子一起坐馬車的,而且也不是坐了一次兩次,所以也是相當適應,只要馬車停了,便會自己跳出去方便,然後等白梅幫它將爪子給清理干淨了之後,這才是跑去找主人,身上始終都是干干淨淨的,沒有一點的灰塵。 而馬車也是趕的十分的快,不出半月的時間,便是已經到了寧縣境內。 當是一扇門打開,馬車也是暢通無阻的便是進到了府內,其間更是人不知鬼不覺。 “屬下參見公子。” 木楊連忙的過來行禮,心頭也是激動,想不到他們還能再是見到公子,而公子也是無事,這便是好了。 “夫人可是在此處?” 烙衡慮問著木楊,他現在只是想知道沈清辭的下落,其它的並不想管。 “夫人月前已是離開。” 月前,烙衡慮算著時間,他在離開個村子之時,莫非也是阿凝離開了那裡之時。 “她在此地多久了?” 烙衡慮很了解沈清辭,她本就是離家,不可能如此久後,才是動用了朔王府的勢力,而且還是住了一月有余,這中間是否還有何事,而他來的匆忙,也是未做多少的打聽。 所以目前為止,也只是知道沈清辭在出來許久後,才是到了此地,至於其它,他們還未查不出來。 “公子,夫人在此地住有半月。” “半月?” 烙衡慮將自己的背微微的向後一靠,“她可是有事做?” 是,木楊也是不敢有絲毫的隱瞞,連忙將沈清辭令他所做之事,都是一字不差的說給了烙衡慮聽。 “你說,她讓你彈劾了本地知縣?” “是,”木揚回道。 “案件是御史全親自所辦,也是聖上親自下的旨,從知縣所處也是找出來了二十萬兩的髒銀。” “到是她的性子。” 烙衡慮輕撫妙妙身上的柔軟的皮毛,在這樣天氣裡,它到有著這一身的軟毛,所以向來都是暖暖的,也是莫怪的沈清辭會如此的喜歡於它。 到了冬日,它到是可以給人當成個暖爐用了。 至於沈清辭做的事,他是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心智不輸於男子,便是連四皇子都是說過,若她身為男子,必是朝中的棟梁,而她就算是身為女子,也非不是一般男子可以與之相比。 她知道聖上最是厭惡什麼,這二十萬兩的髒銀只要一上報,聖上不管任何借口,一律不聽求情,哪怕是這知縣再是上頭有人,再是打點的好,可是最後過不了的,始終也都是聖上那一關,只要聖上一旨令下,便再也是無力回天。 沈清辭要的也便是此。 “你可知夫人去了哪裡?” 烙衡慮對於什麼縣官之事,並未放在心上,走了一個,無非再是多來幾個,這知到誰若不貪上一些,便不是知縣,所以對此,他本說不想多管,只要不是犯到了他的頭上,他不會輕易的出手。 木楊愣了下,眉頭也是緊樂鎖,其實也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回答烙衡慮。 “公子,夫人有一日出去之時,便未再是回來,便是屬於派出去的暗衛,也是被她發現了。” “你下去吧。” 烙衡慮半閉眼睛,只是輕嘆了一聲,並未怪任何人。 他很明白,若是沈清辭真的要走,任何人也都是阻止不了她,就連堂堂朔王府如此多的人,都是未發現,更何況會是木揚這些,從未與她接觸過之人。 暗衛對於別人而言,可能不易發覺,可是之於沈清辭,卻再也容易不過。 她有一個好鼻子,可以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任何的的氣息,再是好的暗衛也總不能不呼呼,不吐氣,更不可能令身上無一絲的味道。 所以她要逃出暗衛的跟蹤,足可以用到幾十種的方法。 “公子……” 長更再是上前,想要說什麼,可是烙衡慮卻是擺了一下手,讓他先行下去。 他要好好的想想,也要好好的靜靜。 淨空大師說,她不會有事,或是在某一個地方,正在過著隱姓埋名的日子,她並非一般的閨閣女子,足可以很好的照顧自己,可是他卻仍是有些擔心著。 妙妙走了過來,也是跳上了他的腿,站在他的腿上,喵喵的叫著,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給他看。 “怎麼了?”烙衡慮握住妙妙的小爪子,結果就見的它的爪子還是粉粉嫩嫩的,也是用肉墊子踩在他的手上。 “是有些髒了。”烙衡慮放下它的肉爪子,“一會我便讓人幫你洗洗就干淨了。” “喵……” 妙妙用腦袋蹭了蹭主人的胳膊,高興的又是跳到了桌子上,而後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安靜的趴在了那裡。 烙衡慮剪了下燈心,這才是過來,繼續的翻著書。 冷月清輝,縷縷月華之下,是他隱在暗中的側臉,半明半暗之時,仍是那張冷清顏容。 絲毫未變,卻又也是滄海桑田。 絲線的蕭瑟映在了她的臉上,唯的那一方堅持卻是始終未曾落過。 “阿凝,我會找到你的,一定會的。” 而在寧縣之內的一個二進的小院裡面,這裡便是許錦秀當初買來的那間舊宅,雖說是舊宅,可若是收拾出來,卻是絕對的可以住人了,比起他們當初屋上無片瓦,一到下雨便是到處漏雨的地方好的多了。 ##第763章 又見王二郎 海哥正在坐在桌前,教著妹妹背三字經,孩子稚氣的聲音也是聽在許錦秀的耳中,許錦秀正坐在那邊,繡著帕子,而這些帕子繡好了之後,她才會用水煮好,晾干之後,便是帶著香味兒的帕子,當然這樣的一塊帕子,足可以賣到了一兩銀子,雖然現在她還未賺過多少的銀兩,可是卻快要將欠了崔掌櫃的宅子錢還完了。 這宅子是他們的,他們便有一個棲身之地,日子也便是有了盼頭。 她再是低下頭,繼續的繡著手中的帕子,不時的會抬眼看著自己兩個孩子,耳中聽著妹妹乖乖背書的稚氣聲音,她不由的也是跟著笑著。 真的感覺現在的日子真好,不用再是挨打,也不用挨罵,更是不用挨餓,他們有自己的宅子,他們還可以每日都是可以吃肉,更是可以讓海哥兒讀書,日後可以考秀才,考舉人,甚至是狀元。 就在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之時,外面卻是傳來了砰砰的拍門聲。 許錦秀也是被嚇了一跳,手中拿著的針,也是一時沒有拿好,直接就扎到了自己的手指,她連忙的一縮手指,可是卻已經晚了,就見她的指腹上面,已是緩緩的滲出了一滴血珠。 而外面的門還是被人用力拍打著,就像是要砸了門一般。 “娘……” 兩個孩子被嚇壞了,都是跳下椅子跑到了許錦秀這裡。 “沒事不怕的。” 許錦秀抱住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再是將他們往屋內推,“海哥,你好好的看著點妹妹,記得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是不能出來,知道嗎?” 海哥握緊妹妹的小手,小小的身體也是瑟縮著,“娘,是不是爹來了?” 而在他小小的心裡,就只有爹會將門砸成這般,也只有爹會令他的心裡有這種懼怕的感覺。 “不是。” 許錦秀安慰著兩個還小的孩子,應該是敲錯門了,娘出去看看,一會便是回來了。 她說著,便是將兩個孩子都是推進了屋內,也是將門關上,這才是深吸了一口氣,准備出去開門。 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有得罪過了人,自是從那座大宅出來之時,她一直都是呆在宅子裡面繡帕子,很少出去,當然也是極少與人結怨。 外面的拍門聲越是大了起來,也是莫名的讓她的額頭不覺的緊了一緊,心頭也是驚了一下,不過才是幾步的路,等到她了之後,背上的衣服都是差不多濕了。 她走到了門口,門口的拍門聲大到了可怕,還好,這宅子的門到是新的,而且當初做的也是相當的結實,否則,若是按著她們在村中的那一間破屋子,可能沒有幾下,門早就已要散了架。 “是誰?” 她站在門內,問著。 不由的她向四周望著,結是看到了立在一邊的掃把,她連忙將掃把拿在了手中,也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啪啪的幾聲,也是讓門不覺的震了一下。 這似乎不是在用手啪門,而是在用腳踢門了。 許錦秀不由的再是握緊手中的掃把,她將手放在了門上,卻是不敢去開門。 許錦秀,你死了嗎,給老子開門。 突然的,從外面傳來了一陣雷大般的咒罵聲, 哐啷的一聲,許錦秀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掃把也是掉在地上了。 “許錦秀,給老子開門!” 再是砰的一聲,外面的王二郎用力的砸著門,這個死女人,膽子肥了啊,拿了他王家的銀子,住著他王家的宅子,還想把他的兒子搶走,這還有沒有天理? 反正他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將兒女還有女人給賣了,更是不承認什麼和離書,是他的女人,就只能是他的女人,兒女也他生的,誰也是搶不走,認也是奪不了。 許錦秀傻愣在了那裡,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連忙的上前,也是用力的抵住了門,死活也是不想給王二郎開門,她心裡明白,只要王二郎進來,他們母子三人的命,又會變了,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消失。 她的海哥不能再是讀書,她的妹妹可能都不能平安的長大。 王二郎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她心中十分的清楚。 他能賣他們母子三人一次,便能賣第二次,第三次,而他們母子三人若是落在他的手中,根本就活不下去。 也有可能便是因為她這幾年,一直都是被王二郎打著,也是打的習慣,打的害怕,也是打的恐懼了,卻是忘記了,現在的王二郎已經同她沒有什麼關系了。 和離書已簽,就連兩個孩子的戶籍,也都是的轉到了她的名下,她若是願意,孩子都是可以同她姓許。 王二郎在外面拍了半天的門,可是裡面死活也都是不開,他把能罵的都是罵了,更甚至都是暴跳如雷,可是許錦秀就是不給他開門。 不要以為他不知道許錦秀在,他都是打聽好了的,那個死女人就沒有出來過,還想將他的宅子拒為已有,做夢。 他們老王家的東西,就只是能是他們的老王家的,誰也都是搶不走。 可是現在裡面不開門,難不成還要讓他站在門口餓死不成,他們好吃好喝著,有住的,這大冷的天,他卻是在這裡被凍的跟條狗一樣。 他們等的起,可是他卻是耗不起。 王二郎的心一狠,他還就真的不信,許錦秀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向後退了幾步,也是看著眼前不算是太高的圍牆,然後在心中冷笑,他王二郎雖說沒別的本事,這爬樹翻牆到也是一把的好手,至於為什麼是好手, 沒有這等的爬樹上房的好本事,怎麼還能做偷雞摸狗之事,反正他早就已經將那些聖賢之書,丟到狗肚子裡面去了,這世上沒有一樣東西,會比賭更是好的事情。 可以一夜變成財主,也可以美女成群。 他就不相信,自己這一輩子就不能贏,一輩子也是沒有翻本的機會,他一定會贏的,他一定會將自己的輸回去的東西全部都是贏回來,到時他就可以拿回他以前的一切。 而現在不正是一個好的機會,他有了宅子,而且聽說許錦秀繡一個帕子都是能賺一人銀子呢。 ##第764章 他怎麼進來了 以後她日夜不停的給他繡,一天繡上幾個,這不就幾兩銀子到手,這一個月又有多少,反正他是等不及其它的,先是將這個宅子賣了再說,到時也就夠他幾日的本了。 這宅子放在這裡,都是死的,可若是他手氣好的話,那麼不出一日,便能再是賺回一個宅子,這般的好的事情,傻子才不會做。 他打量著眼前的這宅子的圍牆,還不算是矮啊,不過這也是難不到他,不過就是一面牆,若是難到了他他,他就不叫王二郎。 “呸呸……” 他給自己的手心裡面唾了一口唾沫,然後將雙手搓了一下,這才是手腳並用的之上門口的那一棵大樹,再是跳上那一面牆。 而裡面的許錦秀,在外面的門終是不響了之後,這才是松了一口氣,而她不覺的也是捂緊了自己的胸口,想著若真是讓人進來了,他們孤兒寡母的,確實不是什麼好事,而她突是轉身,便要去帶著一對兒女先去崔掌櫃那裡避上一段時日,若是真的無事的話,那他們再是回來。 就是在她走了沒有幾步之時,卻是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 她猛然的回頭,在一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那東西之時,心髒不由的一緊,臉上的血色也是快速的退了下去。 王二郎,他怎麼,進來了? 而此時的王二郎,雖然是進來了,就是這圍牆確實是高,他這一跳沒有跳好,直接就沒有將自己給摔死,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這才是站了起來,可是一見許錦秀,一張臉上的猙獰,也是將許錦秀嚇壞了。 “許錦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啊。” 王二郎拍了一下的身上的衣服,再是握了一下拳頭,剛才被拒之門外的羞憤,還有剛才摔下來的疼痛,讓他將這些仇全部的都是記在許錦秀的身上。 許錦秀不由的向後退著,雙唇也是顫抖的厲害。 她現在什麼也是想不起,什麼也都是想不出來,她只是知道,她要跑,她一定要跑,如果不跑,她就會被王二郎給打死,如果不跑,她就護不住自己的一雙兒女。 可是她再跑,怎麼可能跑得了一個王二郎。 王二郎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就撕扯住了許錦秀的衣服。 “你跑,你跑啊!” 王二郎就像看著螻蟻一般,就這麼冷笑著,你以為你跑得的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你再跑,老子都是可以找到你。 而他說著,也是沒頭沒臉的便是揍起了許錦秀。 此時他也沒有顧忌自己的力道,也根本就不把許錦秀當成了人看。 他過了這麼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可是許錦秀呢,她過的什麼日子,住著他王家的宅子,拿著他王家的銀子,天天都是吃魚吃肉的,哪還是想到了他這個當家的。 “你不許打我娘!” 海哥跑了進來,小小的身子也是向著王二郎衝了進來。 可是他小小的人,小小的力氣,就連王二郎的一個衣角都是沒有摸到,便已經被王二郎給揪到了空中。 “小崽子,你給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王二郎甩了甩海哥的領子,“我是你老子,你是姓王的。” “我不是。” ##第765章 要吃要銀子的 海哥瞪著一雙仇恨的眼睛,而他的眼中的恨意,也是讓王二郎的心沒由來的一個氣悶,手指也是松了一些,而就在他的手指松了的這一瞬間,海哥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一口 “啊……” 王二郎想也沒有想的就將海哥給摔了出去。 也是忘記了他只是一個孩子,還只是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孩子,還是他的親生兒子。 “海哥……” 許錦秀凄厲的喊了一聲,本能的便是伸出了手,就在海哥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用自己的胳膊抱住了海哥。 格崩的一聲,她感覺自己的胳膊一疼,而後胳膊竟是再也抬不起來。 “娘……”海哥畢竟還小,也是被嚇壞了,連忙的抱著許錦秀就哭了起來。 “海哥不怕,不怕。” 許錦秀忍著疼連忙的安慰著海哥。 “哼……” 王二郎冷哼了一聲,放在身側的手指也是握緊,當然不能忽略的還是他胳膊上面被咬傷的疼痛感。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連自己的親爹都是敢咬,莫不成這日後學要軾父不成,早知道是如此一個沒有孝道的東西,還不如生出來的就將他給掐死算了。 他大步向前走著,他要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宅子,這麼大的宅子,可都是他王二郎一人的。 他走進了屋內,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躲在門裡的妹妹,而桌上還擺著一壺茶水,以及一些瓜果點心之尖的東西。 “屁!” 王二郎走了過去,一屁股也是坐在了椅子上,抓起了一把的點心就給自己的嘴裡塞著,其實這些點心,不過就是許錦秀以前在娘家之時學來的,也是她娘最是喜歡給她做的,裡面放了一丁點的糖,可是做出來卻是香軟可口,最是適合孩子吃。 而她的兩上孩子最是喜歡的,也莫過於這樣的點心,所以她每日便會做上一份,給兩個孩子,以前她沒有能力,她也沒有銀子,可是現在的不同。 她能賺銀子,還能賺不少的銀子,只要她勤快一些,何愁不能過上好日子,而起先的,她就是不能讓自己的兩個孩子吃苦,這點心給做,零嘴也是給買,這才是養了幾天,也將孩子們給養的胖呼了起來。 妹妙站在門口,看著王二郎吃著他們的點心,她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唇,也是跑了出來。 而她一出來,就看到娘抱著哥哥在哭,她的眼睛是滾了下來,小腿也是跑了過來。 “娘……” 許錦秀一見妹妹,連忙用一只手抱住了妹妹,她再是摸著妹妹的小小臉還有小胳膊,在發現妹妹沒有受傷之時,也才是放心了下來, 母子三人又是抱在一起痛哭,就像是以往的那些日子一般。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王二郎從裡面出來,手中也是拿著點心的給自己的嘴裡塞著,整個就是一個潑皮無賴。 而現在的王二郎哪還有當初那個文質彬彬,非明就是一個地痞。 王二郎再是踢了一腳,“還不給老子煮飯去,要你有什麼用?” 許錦秀站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還能活動,若是如此的話,那麼就證明,她的胳膊沒有斷,她小心的再是移動著自己的胳膊。 臉上的憂愁,不覺的也是散去了一些。 她能動,她的胳膊是能動的。 她的骨頭沒有大事,她還要靠著這雙手吃飯的,她也要用這雙手給自己的兒女掙上一個好的前程,若是她的手就此廢了,她還怎麼去養活自己的兒女。 “還不快去!”王二郎都是有些不耐煩了,“你想要老子餓死是不是?” 而他如同狼一樣的眼神,也是將許錦秀嚇到了,她不是怕自己挨打,而是怕兩個孩子受傷,王二郎自是沾上了賭之後,就別的神神經經的,像是瘋子一般,說打人,就打人,說罵人也是都罵人,而這樣的他,許錦秀自己不知道見了多少次,更是因為反駁了一句,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而王二郎就連自己她的一對兒女也都是沒有放過。 她一手一邊拉住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將他們往廚房那裡帶,先不提其它,對於他們而言,廚房這裡算是最為安全之地。 王二郎從來不會進到廚房裡面,也是因此,才給自己還有孩子,一個相當安全的地方。 若是她一人,她哪怕是同王二郎拼了命都是無所謂,大不了,她同王二郎,一命賠一命,可是她還有海哥與妹妹啊。 她帶著兩個孩子到了廚房裡面,先是打了水,幫著海哥擦了小臉,再是查著他有沒有傷,結果還好,海哥並沒有受大的傷,不過卻也是被嚇到了。 “海哥不怕,娘在的。” 許錦秀摸摸海哥的小臉,心中又是難受又是感動。 這就是她的兒子,才是五歲的孩子就已經知道要保護娘了。 娘也不怕,海哥也是拉住了許錦秀的袖子,海哥長大了,可以保護娘了,也可以保護好妹妹了。 “恩,娘知道的。” 許錦秀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再是將妹妹往海哥的懷中一推。 “海哥,好好照顧妹妹。” 她說完,便是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臉擦干淨,准備給王二郎煮飯吃,她太了解王二郎的性子,她就知道,只要他一過來,他就像是瘟神一般,哪怕是死也都是是跟著他們的母子三人。 而不管怎麼樣,這一次,她都不會再是讓王二郎傷了她的一對兒女,而她還是決定將兩個孩子先是送到秦秀樓那裡去。 可是現在,她卻只能在灶頭燒火,而後再是給那個王二郎煮飯吃。 王二郎拿起了筷子,可是一見桌上的飯菜,臉一下子就黑了。 “肉呢??他問著許錦秀,“沒有肉讓我怎麼吃?” “家中沒肉。” 許錦秀站在一邊,只是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手。 啪的一聲,王二郎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也是扇在了許錦秀的臉上,而許錦秀的臉也是瞬間便是被扇腫了,嘴角也是一道血絲滲了出來。 “沒有就給老子去買。” 王二郎扇完人,再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這頓他先是湊和,他也是太餓了,他可不想再是餓著。 咕嚕咕嚕的,他將飯菜全部都是吃進自己的肚子裡面,也是剩下了一桌的殘羹剩飯,然後坐在那裡挑起了牙花。 “把銀子給我。” ##第766章 人家不走門 他伸出手放在許錦秀的面前。 “沒有銀子,”許錦秀咬著牙,而她絕對的不會將銀子交給王二郎,她賺的銀子都不是她的,而是崔掌櫃的,她還要還催掌櫃這棟宅子的銀子。 “沒有銀子?”王二郎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也是對著許錦秀再是一陣拳打腳踢,“你敢給我說沒有銀子,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繡一幅帕子一兩銀子,你這一日能繡得了多少,還真的當我不知道?” 這一天繡上五塊,都是能有五兩銀子了,都是一個月過了,她的身上沒有上百兩的銀子,他還就真的不相信。 “我是沒有銀子。” 許錦秀用力的握緊自己的雙手,也幾乎沒有將指甲都是要掐進了自己的手心裡面。 “銀子給崔掌櫃還了。” “你拿我的銀子給別人的還?” 王二郎一聽此話,那還得了,他再是不客氣的打了許錦秀一頓,“你拿我王家的銀子給別人還銀子?” “銀子是我的掙的,與你們王家有什麼關系?” 許錦秀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王二郎的無恥已到了此處了。 王二郎就像被戳中了什麼一樣,那一雙泛著綠光眼睛,幾乎都是要凌遲了許錦秀。 突的,他冷笑了一聲,“許錦秀,你生是我家的人,列了也是多王家的鬼,你這一輩子也都是逃不出我的手心。” 王二郎說完,也是將許錦秀丟在了一邊,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了銀子,結果還真的被他給找到了,他掂了下手中的銀子,這少也都是三十兩了,少是少了一些,不過卻也是夠他賭上幾盤的。 “把銀子還我,”許錦秀站了起來,就要搶自己的銀子。 那些銀子是可是她辛苦攢下來的,是要還宅子錢的,也是她與兩個孩子活下去的根本,他不能拿,他若是她了,讓她與兩個孩子還怎麼見人? “還你?”王二郎再是掂下了自己手中的銀子,“許錦秀,這銀子可是我們王家的,什麼是你的,就連宅子也是我的,我警你,等我再回來,你把宅子的房契給老子准備好了,我老王家的東西,何時成了你們的許家的了?” 而他說完,就將銀子揣進了自己的胸口裡面,這才是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裡,肚子吃飽了,銀子也是到手了,他要好好上賭上幾把,運氣好的話,他很快的就可以翻本了。 許錦秀待二郎走了之後,這才是跑到了門口,將門給鎖好,再是用一根棍子給抵住,而當是她做完這一切之時,卻是發現自己想的太過簡單了,這門從來都沒有開過,開了也只是因為這是王二郎打開的,從裡向外打開的,王二郎進來之時,壓根也就不是從門這裡而進的,他是翻牆而入的。 而許錦秀望著自己家的高牆,不由的也是苦笑一聲。 哪怕是再是高的牆,也都是擋不住了一個王二郎。 她連轉身,走到了裡面,將自己的打理好,免的嚇了兩個孩子,可是她摸著自己的腫起的半張臉,還有烏青的眼睛,身上的傷可以擋得住,可是臉上的傷呢? 許錦秀從廚房裡面接過了兩個孩子,海哥與妹妹一見娘臉上的傷,就知道爹又是打娘了,他們只是偷便的哭著,卻是讓許秀心的心中很疼。 她抱緊了兩個孩子,也是准備收拾好東西,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可是,當是她將包袱綁好之後,卻又是將包袱給放了下來。 她不能去崔掌櫃那裡,若是去了,以著王二郎的那種潑皮的性子,一定也會去纏著崔掌櫃的,崔掌櫃也是開門做生意的,若是王二郎一天去鬧幾次,傷了崔掌櫃的生意怎麼辦? 她已是欠了崔掌櫃很多了,真的不能再是連累他了。 所以她就只能將包袱裡面的東西再是拿了出來,然後蹲下身子,刮了刮女兒的小臉。 “海哥和妹妹不怕,娘一定會護著你們的,不會讓你們再是受到傷害。” 她再是抱了抱自己的孩子,然後擦干了眼淚,你們先是呆著,娘去給你們做些吃的東西過來,而她這也才是想起,都是如此晚了,可是兩個孩子還是沒有吃過飯。 她安頓好了兩個小的,也是顧不得心疼自己的銀子,還有亂七八糟的屋子,先是給兩個孩子弄些東西吃,還好,家中的米飯到也是充足,她因為一直都是在家中刺繡,所以買糧之事向來也都是提前准備好。 她給幾個孩子做了飯菜,可是眼淚卻是向下不由的在掉著,連忙的,她用了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她不能再想了,也是是不能崩潰,因為她還有兩上孩子要養,也還要兩個孩子要護。 等到兩個孩子吃完了飯,許錦秀哄睡了一對兒女,這才是拿著帕子繼續的繡,她不由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莫名的手腕還是十分的疼痛,哪怕是拿著針之時,也都是有著一下又一下頓生生的疼,她的額頭上面都是滲出了冷汗,但是針還是穿梭於這一塊小小的布料之間。 而繡繃上面的花樣,也是越來越好,越來越是艷了。 妹妹揉了揉眼睛,也是坐了起來,然後她自己小心的爬了下來,當是許錦秀發現之時,妹妹都已經揉著眼睛下了地。 “怎麼了?” 許錦秀放下手中的東西,也是蹲在了妹妹的面前,“妹妹可是想喝水?” 妹妹搖頭,再是揉了一下眼睛。 “娘,我要去方便。” 她說完就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跑了出去。 許錦秀抒了一口氣,再是拿起了繡棚繡了起來,卻也一直都是注意著院子裡面,就怕還小的女兒將自己給摔了,這孩子也是在最近才是長了一些肉,身體也是好了起來,以前就連路也都是走順了,也能跑能跳了,而她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再多一些,她一定可以將女兒養好的。 只要沒有王二郎,她用力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針線,這一瞬間,竟是有了一種想要殺了王二郎的衝動,可是她心中很明白,若是殺了王二郎,那麼給王二郎賠命的就一定是她,而非是別人。 到是她若是不在了,那麼自己的一對兒女要怎麼辦,他們就連一個親人也沒有了,不要說什麼前程,就連長大也都不可能。 ##第767章 有貓到 她咬緊了牙關,再是用自己仍是疼痛的手指,繡起了帕子,一根一線,其實都是入骨的疼痛,一線一針,都是至骨的恨意。 “娘……” 妹妹跑了回來,懷中還抱著一樣東西。 “娘,貓貓。” 許錦秀猛然的抬起了臉,結果一見妹妹懷中抱著的東西,也是嚇了一大跳。 結果到是聽到了喵一聲,妹妹懷中大白貓回過了頭,朝著許錦秀叫了一聲,許錦秀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這是誰家的貓,怎是長的如此大的,害她剛才還以為是一只狐狸的。 妹妹抱著貓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的。 “娘,貓貓。” 妹妹抱著貓過來,她將自己的小臉埋在了白貓的肚皮之上。 “娘,貓貓軟。” 許錦秀連忙的放下手中的繡繃,她到是不反對女兒養貓,怕的就是這是外面的貓,會抓人。她走了過來,也是蹲在妹妹的面前,然後伸出手摸了一下貓的腦袋,而貓懶洋洋的,到是沒有攻擊人的意思。 貓的脖子上面還掛著一樣東西,她雖是沒有細看,可卻是知道,這貓是應該是人養的,而且應是富貴之人養的,否則,要給貓喂些什麼,才能夠將它喂到了如此大來著,而且這白貓長的相當漂亮,身上也是也是洗的香噴噴的,她不相信再是找了半天,想要找出虱子出來,結果一只也沒有,就只香香的味道。 “娘,養貓貓。” 小孩子果真的都是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的,尤其是貓貓狗狗之類的,而且這只貓長的如此漂亮的,就連大人都是喜歡,更何況是孩子。 “娘……” 妹妹見許錦秀半天都是不答應她,都是急的快要哭了。 “好,”許錦秀摸摸女兒的小腦袋,“你就養著她吧,”而她想起,這若是海哥讀書去了,那麼就只有妹妹一人了,也是挺孤單的,有這麼一個小的陪她玩,她也是能安心一些, 而且妹妹是個性子好的孩子,是不會欺負貓,貓極好養,雖然是奸了一些,可若是人不對它動手,它斷然的也不會去抓人。 “謝謝娘。” 妹妹抱著白貓進去,也是將白貓困難的放在了自己的塌上,自己也是爬了上去,然後抱著白貓睡了起來。 “貓貓,陪妹妹睡覺覺。” 白梅伸長了自己的四肢,到還真的睡了起來,當是許錦秀進來之時,就見女兒的抱一只大貓睡著,而那只大貓像是被子一樣,想來也都是軟和無比的。 許錦秀替女兒蓋好被子,結果卻是對上了一雙水青藍色的眼珠子。 “你到是長的好看。” 許錦秀見過不少的貓,村子裡以前養貓的自是不少,家中有地窖之類的,也都是要養一只才成,貓吃又不多,沒事還能自己去外面抓老鼠,也能省的那些老鼠禍害了家中的糧食,卻是沒有一只像是這麼一只,長的如此的漂亮,全身白的跟雪一般,還長了一雙十分的漂亮的眼睛。 白貓歪了歪腦袋,好似也是是對自己的外表十分的得意。 許錦秀再是在這裡陪了一會女兒,便是准備繼續的繡帕子,可是想起被王二郎拿去的那些銀子,她就心疼不已,她攢了一月的銀子,就是為了給崔掌櫃還的,可是現在卻是沒有了,這讓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現在離交銀子還有半月有余,所以她還有時間,她多繡一些,連夜的繡著,總是可以再是繡出三十兩銀子的,而想到了此,她再是打起了精神,繼續的忙著, 等到了入夜了之時,許錦秀揉了揉自己的有些酸疼的眼角,這才是去了廚房裡面給女兒做成的,海哥已是被她送去了書院,書院專收的便是如此小的小童,吃住皆管的,而且還有夫子的照應,就是不會有事,而若說這書院海哥能進去,到也真的感謝了那位烙夫人,她雖是離開了,可是卻仍是留給了他們如此的多的便例,這份大恩,她許錦秀也是記在了心中。 若是今生能報,她當牛做馬,,叵是不能,下輩子,她願意為奴為婢,伺候終生。 她進了廚房裡面,也是生火給女兒煮飯吃,妹妹小,吃的不多,可是她卻是讓她吃上肉,就只有這麼了一點的肉,哪怕王二郎打死她,她也沒有給王二郎吃,王二郎這樣的人,還怎麼配她女兒的肉。 “貓貓吃,”妹妹將自己碗中的肉挑了出來,都是給了白錨,可是白貓只是聞了一聞,卻是沒有吃,而是跳回了到床塌之上,趴在那時睡了起來。 “娘……” 妹妹不明白,“肉肉不是很好吃嗎?”以前他們都是吃不起的,她自己舍不得吃肉肉都是給了貓貓了,為什麼貓貓不吃呢? “貓不吃肉肉的。” 許錦秀安慰了著女兒。 “那它吃什麼?”妹妹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現在長大一些,到也越是粉妝可愛了。 “它晚上會自己抓老鼠吃的。” “哦,”妹妹明白了,她低下頭,用木勺子挖飯吃。 而在裡面床塌上面趴著的白貓卻是抬了抬眼睛,如果人類能夠明白的話,便能知道,這貓現在是一幅多麼嫌棄的模樣。 它這般美麗的貓,怎麼可能會吃那種惡心的東西。 而到了晚上之時,所以人都是有睡著了,白貓這才是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而後動作利落的便已從窗戶跳了出去。 外面的響動了一聲,烙衡慮睜開了雙眼,而後從一邊拿出了一個木盒,他打開了木盒,木盒內的夜明珠亮了起來,也是照的整個屋內如同白晝一般。 “喵……” 一只白貓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他的懷中,然後不時的用自己的腦袋蹭著主人的脖子,一雙爪子也是抓住了主人的衣服。 “你到是逛的野了。” 烙衡慮摸了摸白貓的腦袋,“到了如今才是回來?” “喵……” 白貓再是抓著主人的衣服,不斷的撒嬌打著滾。 “來人,”烙衡慮對著外面說了一句。 “公子,可是有事?” 長更一直都是站在外面,四名護衛除了長青之外,現在都是在外面輪番守著,長青守的則是白日。 “讓人給妙妙弄一些吃的回來。” ##第768章 貓不是人 烙衡慮就知道,這只貓是餓了,都是有半日未歸了,而這貓也都是被他們這些人給養的有些嬌氣很,也是挑食的緊,再是加之長到了這麼大,都是寵著慣著的,所以現在的味口到也是比折風那時還要難養,這外面的東西,它是看不眼的,更不要提那些死老鼠之類的。 不久之後,長更拿著一個食盆走了進來。 “喵……” 妙妙一跳,便是跳到了長更的肩膀上面,讓長更帶著它去吃東西。 長更將食盆放在了牆角,裡面是是廚房切碎的雞肉,還有一碗羊奶,都是給它吃的。 這只貓吃的可是絕對比人都是吃的好,若不是這般好的伙食,還怎麼可能會養出來如此貴氣的貓兒出來。 妙妙吃完了飯,這才是趴在主人的塌角,乖乖的睡了,而到了天快亮之時,它又是跳窗離開了。 “主子,你不怕它會出事嗎?” 長更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窗戶,他們在府裡的之時,就怕妙妙出會事,所以都是好幾個人看著的,這主子一回來,怎麼的就將妙妙當成放羊了,這一出去便是一整日,野的都是不見了貓影子,也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是回來要吃的。 哪有這樣的貓,你去外面逛了,能不能將自己的肚子給吃飽了,非得在府中吃了不可。 “它很聰明,”烙衡慮從不擔心妙妙,他們只是將妙妙想的太過簡單,再說長成如此大的,也沒有人抓去吃肉,妙妙同折風一般,墨飛給它喂了不少的好東西,它自是有些自保能力。 “它是貓,並不是人。” “圈著養的,始終都不是它喜歡的。” 長更認真的想了想,好似也是如此,他們管的它太緊,卻是忘記了,它只有短短的十余年壽命,總不能一直都是將它關起來,這天空之下,仍是需要它去玩的。 而比起一般的人,這只貓前輩子一定是燒了不少的高香,否則怎麼可能遇到這麼好的主子,做貓做成這樣,比有些人當人都是幸福。 而在另一間宅子之內,妹妹蹲在牆角,不時的抬起頭看著牆面。 她扁扁小嘴,貓貓是不是不要她了啊了,雖然娘說貓貓是去抓老鼠去了,可是這都是抓了一晚上了,現在還在抓嗎? 她抓了一把野草,十分的固執的蹲著,直到牆面上面,落下了一只白色的貓,她才是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貓貓,貓貓。” 她站了起來,對著白貓不時的揮著自己的小手。 白貓從牆頭跳了下來,然後走到了妹妹的面前。 妹妹蹲下了身子,很努力的將地上的白貓抱了起來。 “娘,貓貓回來了。” 妹妹高興的抱著一只貓回來,一張小臉兒上面,總算是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恩,那就好好的待它。” 許錦秀蹲下了身子,也是摸摸女兒的小腦袋,你自己去帶著貓去玩,娘去給你做好吃的。 “恩,”妹妹用力的點頭,還有貓錨。 “還有貓貓的。” “好,還有貓貓,貓貓同妹妹一起吃。” 許錦秀哄著女兒,讓她抱著貓進去,而她看著女兒搖搖晃晃的身形,還真的怕這只貓會將自己的女兒給壓壞了。 可是妹妹這樣子,似乎這只貓的重量之於她而言,其實也不算是重才對。 ##第769章 不是王家的 其實也是真的不重,它只是毛長了一些,毛也是蓬松了一些,若是將毛給拔光的話,也沒有多重的。 許錦秀這才是走進了廚房裡面,也是准備給女兒煮些東西吃,結果當她剛進廚房沒有多久,就聽到門品傳來的啪啪的拍聲音。 “開門,開門,給老子開門!” 許錦秀的手中的拿著的刀掉了下來,也是差一些沒有割掉她手指上方的一塊肉。 “開門!”外面的拍門聲清楚的在繼續,許錦秀握緊自己的雙手,額頭上方也是有冷汗掉了下來,最後她還是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她心中很清楚,哪怕她不開心,哪怕她用東西將門給堵死了,可是不要忘記,王二郎照樣可以進來,到時便不是挨打那麼簡單。 她打開了門,王二郎一見到她,二話不說的,直接就一巴掌扇了過去。 “動作這麼慢的,死人嗎?” 許錦秀站在一邊,腫著半張臉,連一句話也是不敢去說。 “還不給老子煮飯去!” 王二郎朝著地上唾了一口,“越來越蠢了,一點的眼色也是沒有。” 而此時的王二郎,身上的衣服明顯的就是前幾日的,還有著一股子發酸的味道,就知道,他從這裡出去之後,就沒有再是洗過澡換過衣服,哪怕是在河水裡面泡下也都是沒有。 而頂著一頭鹹菜味的王二郎直接就進到了屋內,也是找著有什麼點心沒有,可是找了半天,也只是找了一壺茶,他直接就拿起了壺,也是給自己的嘴裡倒著。一雙眼晴卻是看到了屋之內妹妹,還有妹妹懷中抱著的貓,他不由的眯起雙眼,一雙眼睛也是在白貓的身上不時的打量著,當然這心裡也是有著幾分的算計之色。 這貓長的到是好,應該是可以賣個好價錢的。 妹妹連忙抱緊懷中的白錨,也是拉起了被子將白貓擋住,不讓王二郎看到。 王二郎再是給自己灌了一口水,也是沒有將妹妹放在眼裡,反正這貓又是跑不了,他急什麼,而他現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還是那一句,人跑不了,銀子也是跑不了,現在他的肚子可是餓了,要吃些東西才成。 等到許錦秀將飯端了過來,王二郎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也是忍不住的想要再是揍許錦秀一頓,可再是一想,又住了手,若是把人給揍傻了,他的銀子從何而來,就只能忍著,沒有上手去揍。 王二郎坐到了椅子之上,一只腳也是往另一邊的椅子上面—搭,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我兒子呢?” 王二郎抬了抬眼皮,因為人瘦,又是因為藍天狼狽,本來都算是俊秀的面容,現在也是變的猥瑣無比,更甚至就連眼睛也都是跟著變成了死魚眼。 “海哥讀書去了。” 許錦秀站在一邊,低眉順眼,卻一直都是在看著自己的女兒,只是希望妹妹躲好了,而一會兒王二郎也是不要發火,讓他們可以平安度過這一個難關。 “哼!” 王二郎在心中冷笑,讀書,讀什麼書,讀書不要銀子的嗎? 有這些銀子不如給他,讓他拿去翻本,有了這些錢,不愁他翻不回來本,都是怪許錦秀這個敗家的女人,生生的讓他錯過了不知道多少萬兩的銀子。 他將桌上的飯戳的到處都是,也是將自己的肚子吃飽了,更是喝足了,這才倒著一邊躺著剔著牙花兒。 “我聽說,你能給帕子上面染香?” 許錦秀不想回答,而她不由的握緊自己的雙手,也是讓人知道,此時她現在緊張著什麼,也是在害怕著什麼? “你把那個染香的方子給我。” 王二郎理所應當的要著,他要著他們王家的東西,還要同姓許的一個女人多說什麼,在他的心裡,這就是他們王家的東西。 “你要方子做什麼?” 許錦秀的雙手都是要掐進了自己的手心裡面,那些她不會給別人,先不提那是他們母子三人安生立命的東西,單是那方子,本就不是她的,而是那位烙夫人的。 就算是要給別人,也是烙夫人給,她沒有權利拿別人的東西去送人,哪怕是送給王二郎也是一樣。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 王二郎都是被許換秀給問的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我現在讓你把方子給我,你聽到沒有?” 他陰著聲音,出言間的也都警告之意。 而王二郎這樣,許錦秀再是也明白不過,他是這非要拿到手不要,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他露了這樣的神色,哪怕再不要臉,再是無恥,他都是要弄到自己的手裡。 “我不能給你。” 許錦秀拒絕,她同王二郎成親六年有余,可以說,她從來都沒有拒絕過王二郎的要求,也是因為她拒絕不了,可是這一次不行 不是她的東西,她不能給。 更何況那位烙夫人的性子十分的古怪,若是一個弄不好,惹的她生氣了,等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誰能知道,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賭,也不能拿兩上孩子的一輩子去賭。 她想要保著這一份的善緣。 也是感恩著那個送與他們母子三人這一切的人,而非在將她的東西拱手送給別人。 “你不給?“王二郎站了起來,突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許錦秀,你的膽子大了啊,我要我們王家的東西,你敢說一個不給?” 而這染香的方子,許錦誘給也是得給,不給也是得給,那個賣方子的劉掌櫃可是給了他的三千兩的銀子,一個破方子就能賣三千兩的銀子,他怎麼可能不動心,只要有了三千兩的銀子,他想要做什麼都不行,非是吃不飽穿不暖的。 所以這主子,他今天一定要拿到了手。 只要他將方子交給了劉家,這樣他才有拿到自己的三千兩的銀子。 那銀子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誰要是想破壞他發財的大計,他就一定會殺了誰。 “方子不是王家的。” 許錦秀最恨許錦秀這樣的自以為事,那染香的方子,是烙夫人的,何時成了王家的,如果王家的有這個方子,早就已經成了這寧縣的富貴之人了,還怎麼可能會落到如此的田地? “不是我們王家的?” ##第770章 他不是獸醫啊 王二郎就像是被人給揪住了頭發一下,一下就跳了起來,也是將裡面的妹妹給嚇到了,妹妹抱著白貓,抖著自己的小身子,小嘴也是扁的十分的可憐。 “許錦秀,你反了啊,你敢同我這麼說話,還想要霸著我王家的東西。” 王二郎伸出手指指著許錦秀的鼻子,“我警告你,你快些把那個方子給我,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方子不是我的,也不是王家的。” 許錦秀還是那一句話。 不是她的就不是他的,也不是什麼王家的,不管王二郎怎麼罵,怎麼做,哪怕是打死她,她也不會將那些方子給別人。 “你找死!” 王二郎直接就一腳踢了過去,也是踢在了許錦秀的肚子上面。 “娘……” 妹妹從電上跳了下來,也是向著許錦秀跑了過去。 而王二郎現在的氣都是眼紅了,哪還管向自己跑來的是誰,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在他的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個賠錢貨罷了。 他突然向妹妹伸出了手,也是將妹妹拎到了空中,更是將許錦秀給嚇的肝膽懼裂。 “方子你說不說,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摔死這個賠錢貨。” 許錦秀顫抖著雙手,真的嚇壞了。 妹妹,妹妹,她的女兒。 而王二郎扭曲著一張臉,也是在空中用力的甩著妹妹,妹妹被嚇的哇哇大哭著。 不得不說,王二郎最是無恥之處,都是用在了自己妻兒的身上,而為了得到自己可以得到的,不但可以六親不認,更甚至還是豬狗不如。 就在此時,突然的,一道白影飛了過來,王二郎感覺自己的臉上一個劇疼,手也是不由的松開,許錦秀這才是上前抱住了女兒,也是緊緊的抱著了女兒,向著牆角跑去。 “喵……” 而她一抬懟,就看到站在桌上的白貓,此時白貓身上的毛都是立了起來,就連一雙貓眼睛也都是從青蘭色,面變成了冰青色。 王二郎的在摸著自己的臉,他拿下了手,卻是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血。 “你這個畜牲,竟然敢傷我。々 王二郎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身上的柴刀。 這把柴刀他平日可不是用來防身的,而是用來切自己手指的,就是目前,他的命還算是好,還沒有輸到非切了手指不可。 “喵……” 白貓伸出自己的尖利的爪子,也是向王二郎衝了過去。 嘶的一聲,王二郎的手背上面,再是被貓抓出了一道血痕,而他一吃疼,就連整張臉也都是扭曲了起來。 “你這只小畜牲,老子今天非要殺了你不可?” 王二郎習慣偷雞摸狗了,對付人可能不行,可是對付這些貓貓狗狗,到也是有些手段的。 就聽到一道凄厲的貓叫聲。 白貓的背上也是被血給染紅了。 白梅的身體劇疼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跑去。 “老子今天不殺了你,老子便不叫王二郎!”王二郎身上受了兩處傷,他這可不是白受的,不過就是讓這只貓挨了一刀,那怎麼可能夠? 他拿著柴刀走了出去,就要去貓報仇,結果這一出去,卻是發現那貓卻是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了? “晦氣!”他對著地唾了一口唾沫,剛是要回去,結果就想起,自己好像同那位劉掌櫃約的時間快要到了,都是怪那只蠢貓。 王二郎在心裡再是罵了一句,浪費他的時間,害他差一些便是誤了正事。 他現在只是顧著拿銀子,哪不管其它的。急匆匆的便去找那位劉掌櫃,心中想著的都是銀子,其它的早就丟一邊去了。 “娘,貓貓沒事吧?” 妹妹抬頭問著錦娘。 “放心吧,貓沒事的。” 錦娘安慰著女兒,“貓兒有九條命的,它不會有事的。” 而她嘴裡雖是這樣說的,可是心中卻不由的有了一些難受,王二郎那一刀也不知道傷到了那只貓那裡,怕是那貓也是凶多吉少的。 而她,對不起那只貓,跟她扯上關系的人沒有一個好的,現在就連一只貓也是。 烙衡慮突然放下手中的拿著的書,他眯起黑眸,因為聞到了一種不尋常的血腥味。 “喵……” 妙妙從外面跑了進來,身體也是搖搖晃晃的,背部的白毛上面也都是沾了不少的血。 烙衡慮連忙的過去,也是抱起了妙妙,就見妙妙的背上被深深劃傷了一刀,而血就是從傷口處流出來的。 “來人!”他對著外面沉聲的喊了一句。 “派人去找大夫。” 不久之後一個老大夫連忙的過來了這裡,而他還是第一次進這樣的貴宅之內,都是傳言,這裡所住是可是京中貴人所住之地,好似也是皇親。這若是皇親真的病了,他這麼一點的醫術還怎麼去治,這萬一要是治不好的話,不就是要掉腦袋的大事。 所以剛是一到了這府裡,他頭上的冷汗就沒有斷過。 “你熱嗎?” 長青問著老大夫,“如此的春風清涼,你到熱出了一身的汗?” 老大夫苦笑,“公子說笑了,小老二這哪是熱,小老兒明明就是怕的。” “你放心,”長青安慰著他,“我家的公子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人的。” 而長青雖然這樣說,可是之於老大夫而言,他還是怕了,他怎麼可能不怕,這要是真不怕,那麼就成了神仙了。 凡夫俗子的,遇到了這樣的大人物,定然也都是又敬又怕的。 而當老大夫進去了之後,便看到了一名年輕的男子,通身的貴氣,面容清如冷月,氣度悄卓然不群,甚至他就連直視也都是不敢。 “快去。” 長青催著老大夫。 若不是墨飛回師門去了,也不至於讓他去抓個大夫去,也不知道抓了個什麼大夫,可是不管是什麼大夫,這刀傷總應該是會治的吧。 老大夫連忙的上前,想要從自己的藥箱裡拿出藥枕,結果一個白團子便是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 老大還有些傻眼的。 “幫它治。” 烙衡慮輕撫著妙妙的小腦袋,妙妙委屈的叫了一聲,也是不敢動,小小的身體也是不時的瑟縮著,可能也是很疼,一直都是要主人摸它的小腦袋,不然的話,它就喵的叫個不停。 老大夫愣了一下,真心的想哭。 他不是獸醫啊。 ##第771章 原來是他 可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上了,還好這受的傷是紅傷,明顯這是被刀給割的,還好這刀子下的不是太重,也是沒有傷到骨頭,不然這貓哪怕再是有九條命,也都是要將小命給交待在了這裡。 上了藥,再是包扎了一下,到是不流血了。 “這貓沒事,”大夫連忙的說道,“也沒有傷到骨頭,就是傷到了皮肉,好生的養上幾天便成。” 這又不是人,所以也是不用開什麼藥的,過幾日他再是過來幫著換一回藥,就應該是無事了。 烙衡慮抱起了妙妙,妙妙睜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也是用自己小舌頭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 “你說你好怎麼受的傷?” 烙衡慮以將手放在它的小腦袋上方,“她是最疼你的,也是親自的帶了你一年,你若是出事了,我如何給她找一只白貓去。” 這世間的白貓有很多,長的相似的也有不少,可也只有這麼一只叫妙妙,也只有這麼一只,是沈清辭的妙妙。 “長青,你去查一下,是誰傷了妙妙的?” 烙衡慮對著長青吩咐了一句,傷了他的貓,怎麼可能不留下什麼東西下來。 “是,”長青也是恨到了咬牙,妙妙可是他們這些人看著長大的,就跟他們的親人一般,也是這只貓陪了沈清辭一年的時間,不知道多少孤寂的夜,也只有它在陪著她,才不至於讓她最後崩潰,所以他們的對於這只貓,確是存有一份感恩之心的。 現在這只貓又是安慰了他家的公子,是誰這麼無恥的,敢是對一只貓出手,沒有發現,這貓長的如此好看,又白又香的,脖子上還掛有他們朔王府的令牌的。 而在京城之內,還沒有人敢是動妙妙,誰都是知道,朔王府有一只白貓,是王府裡面的寶貝,不要說砍了妙妙一刀,就算是拔一根毛,也都是不成。 等到他查出來,到底是誰傷了妙妙,非要卸了他的一條腿不可。 屋內,妙妙已經睡著了,小小的一團,看著大,其實只是毛比較多,現在身上纏了一圈的棉布,到是感覺小的可憐。 還好,被大夫上過了藥之後,血到是不流了。 “公子。” 外面木揚站在了門口,也是對著裡面說道。 “公子,出了一些事情。” “進來吧。” 烙衡慮讓木揚進來。而他的的手仍是放在妙妙的小腦袋上面,小家伙最是粘主人了,也最是喜歡主人,平日也都是不離開主人,沈清辭不在了,不管它了,現在烙衡慮就是它的主人了,它也只是聽主人的話,也只是喜歡主人。 木楊走了進來,再是向烙衡慮拱了一下手。 “屬下有事要告訴公子。” “恩,說吧。” 烙衡慮放拿過了一張小毯子,也是蓋在了妙妙的身上,這小家伙可能也是因為失了血的原因,所以到是怕冷了,小身體也是沒有以前那般的暖和,當然也是當不了暖手爐。 木楊再是拱了一下手。 “公子,許錦秀那裡出事了。” “許錦秀?” 烙衡慮最近到也沒有少聽過這個名子,當然這名子他也是都是木楊這裡聽來的。 沈清辭之所以到了這裡,停了如此之久,便也是因為這母子三人,也是給他們傳了一種染香術。 他問過木楊,沈清辭可是喜歡這個許錦秀,可是木楊卻說,他到是看不出來,沈清辭有多麼喜歡的,但是沈清辭卻是十分的喜歡許錦秀的女兒,就是那個叫妹妹的孩子。 許也是就是因為沈清辭自身的原因,或是想起了當初與娘在一起生活,也便是如此的吧,所以動了如此的惻隱之心,也是因此在此時留了足有一月之余。 而他之所以到了此地,只是想要知道,既是她在此地留了如此久,會不會再回到這裡。 烙衡慮低下頭,看著妙妙的縮成一小團的身子,它現在就連小腦袋也都是埋在毯子裡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冷了,小身子也是在發抖。 “她怎麼了?” 他再是問著木揚。 是公子,木楊這才是言道,當初夫人離開之時,曾是讓暗衛帶回來一句話,說是若日後這許錦秀母子落難之時,讓我們幫膚一下。 “出了何事?”烙衡慮的手指微微的握了一下,而後再是拉過了妙妙的小爪子,將自己養氣的內勁傳給了它,雖說有些浪費,不過不用,也便是廢了,浪費的休息過一晚之後,便又會養回來。 “公子,許錦秀被人帶去了縣衙。” 木楊接著道,也是說在自己的剛才是得來的消息,王二郎將染香方子賣給了一位劉姓的掌櫃,現在的劉姓掌櫃逼著許錦秀交方子,而許錦不給,現在的那位蘇掌櫃,將許錦秀告到了縣衙,現在這邊的知縣已是開堂問案了。 “本地的知縣是誰?” 烙衡慮到是未打聽過此事,他本就不想同此地的官員有何交集,他當他的知縣,他在此地等著他的人。 “稟公子,是宋明江。” 木揚忙是回道。 “哦,是他啊。” 烙衡慮微微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阿凝做的事情,最後沒有想到卻是便宜了他了,不是靠此機會,他還在京中閑散,這到是當了一名知縣了。” “我們去看看。” 烙衡慮抱起了妙妙站了起來,我也想要好生的聽聽這位宋大人要如何的審案,要如何的將婁家的香方判給別人。 而在烙衡慮的心中,宋明江就是蠢才代表,好好的一盤好棋,生生是被他給打到了如此爛,堂堂的狀元,不修品德,非要給自己娶了一堆的女人,他自己都是將自己當成了豬,還能怪誰? 小俊王多子的命,不是人人皆有的。 沒有那般能力,卻非要做那些不在他其位之事,他到是借的好勢啊,可若是他連這個縣官都是當不好,還是去當個守門兵去吧。 而此時的縣衙之內,許錦秀跪在了地上,而她還小的女兒,與是虧的崔掌櫃心善,將妹妹抱了去,否則,莫不成還要讓妹妹如此小的孩子,跟著她娘一起跪在這縣衙不成。 此時崔掌櫃的心中也是不安,她將妹妹交給繡樓裡的人之後,便也是到了這裡,她知道那些染了香的繡帕會十分的賺銀子,也會令不少的人眼紅,可是這些方子她拿不到手中,不過虧的她是先下手為強,所以這帕子也便只有她一人在賣。 ##第772章 不能說的恩人 而那些人眼紅歸是眼紅,卻是始終都是不敢下暗手,所以這生意,還是她一人獨占。 只是她真的沒有想到,為了這門手苡,王二郎和那個劉掌櫃竟可以做出如此缺德之事。 她與許錦秀認識了如此久的時間,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性子。 蘇錦秀說過,這門染香的手藝,是那位恩人送於她的,當時也只是讓她染了帕子,其它的並未教,所以她也只是做帕子,其它的絕不會動用,她就空的帕子都是不賣,明明知道哪怕是空帕子也能賣不少的銀子,可是她卻因著對於那一位的敬意,一直的堅持著自己的本心。 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讓崔掌櫃不敬佩,同是女子,又怎能不明白女子養家的不易。 許錦秀這一輩子,真的就是被王二郎這個潑皮給害慘了的。 “許錦秀,你還有何話要說?” 宋明江用力的拍了一下驚堂木,沉聲問道。 “大人,不是這樣的。” 許錦秀從來沒有上過公堂,這一上公堂,就算是什麼也沒有做,卻也是自亂了陣角。 “大人,那方子是一位恩人送於小女人的,根本就不是王家的傳家之寶。 “大人,那是我王家的傳家之方,王二郎連忙的也是跪在了地上,整個村裡的人都是知道,我王家祖傳的便有一門繡技,不過就是失傳了,想不到蘇錦秀竟是偷了我王家的不傳之秘,想要拒為已有。” 王二郎對此十分的有信心,他王家以前便是以繡而發家的,不過就是因為丟了一些祖傳的東西,所以才是一代比一代不如,到了他這一代,爹娘能給他的不過就是一些田產還有一間祖屋,也就是外面光新,內裡早就已經破敗不已。 而這些整個村子的人都是知道,可是她許錦秀抵賴不了的。 這三千兩銀子他一定要弄到手,當然這也就是他同那個劉掌櫃想出來的辦法,劉掌櫃將一切也都是打點好了,人家也是說了,東西他現在就要,而且以後也只能是他劉家的東西,只有將這方子成了他家的,那麼,秦秀樓的人,便不能再是用。 不得不說,這位劉掌櫃,確實是貪心了,也是紅眼了,非要將許錦秀告上朝廷不成,若是他能偷偷去做,許還是真的可以拿到方子,而有時他越是貪心,也便越是會因為自己的貪心,而付出絕對的代價。 此時,他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也是負手而立,從未想來,許錦秀可以從他的手底下逃走,那個方子,他要,而秦秀樓的名聲,他也是要好好的打打,這秦秀樓已經壓在他劉家身上有幾十年的時間了,也是搶走了他們不少的生意。 今日他就是要報了秦秀樓壓了他們劉家幾十年的仇,也是要讓秦秀樓在寧縣抬不起頭。 許錦秀這方子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此時崔掌櫃急,而許錦秀更是急,這麼一大盆的污水往她的身上潑,她怎麼可能不急,可是偏生的卻不給她任何的准備時間。 “大人,這真的不是王家的東西,這是恩人送我的。” 許錦秀反復就是這麼一句話,可是此時她的這些話,聽有別人的眼中,又是如何的蒼白無力, “你那位恩人是何人,住在何地?” ##第773章 王爺到 宋明江問道,他不依自己的感情,只是依著諸多的人證物證辦案。 許錦秀沒有辦法回答,她不能說過那位的名子,她出府之時,那府中之人曾今便是警告過她,若她出去了之後,不管何時何地,都是不能提那位的名子。 所以她不能說,她真的不能說。 “許錦秀,若是你找不出那麼一個人來,那麼,本官現在便判你將方子還回王家,王二郎依言將主子賣於劉掌櫃。” “謝大人。” 劉掌櫃向宋明江一行禮,他與宋明江的關系到是不差,這位知縣他也是拜會過了,這位知縣到是沒有收他什麼東西,可是那位老夫人的手腳,卻不是個干淨的。 宋明江皺緊了眉,很不喜歡劉掌櫃怕眼神。 他不會徇私舞弊,若是沒有這些證據,他也不可能斷了案。 “你還是說吧,”王二郎臉上被貓抓的臉又紅又腫,這都是多疼的,還是疼的要命,而他心中也是恨許錦秀恨的要死,等到方子的到了手中,他得了銀子,定要這個女人好看,雖說男子不若女子,沒有一張好臉便是嫁不出去,可是他若是沒有有了一張臉,日後還怎麼在人前行走。 他還沒有看過大夫,也不知傷的如此重,都是腫成了豬臉,想來,日後這留疤也是一定的,所以他不恨許錦秀,又要去恨誰? “你要是不說,”王二郎再是冷笑,“我就你把送你大牢裡面去,到時那一對小崽子,是死是活,可是與我無關。” 許錦秀整個人就如同從水裡給撈出來的一般,她用力的搖頭,她不能說,是啊,她不能說,她真的不能說。 “許錦秀……” 宋明江再是問了一句許錦秀,“你可是想好了,是否真的有這麼一個人?” 許錦秀搖頭,她不能說,她也不敢說。 宋明江啪一聲再是一啪驚堂木,“既是如此,許錦秀,你立即將王家的祖方還於王家,否則,後果,你知。” 這搶奪人家的財物,可是要進大牢的,大牢那個地方,十進九傷。哪怕是出來,也都是有了一身的污點,不但是害了自己,也是會累及了家人。 許錦秀自是不敢做坐年的,可是她的嘴就像被人給縫上一般,她還是不能說。 “來人,退堂!” 宋明江站了起來,此案已了,余下的事,自有官差去辦,斷也不是他這個知縣的事。 結果就在他要走之時,外面的人群卻是讓開了一條路,幾名不怒而威的護衛走了進來,而走在最前方的,卻是一名年輕的男子。 他只是著了一身青色的長袍,發上也只別了一根玉簪,可是那一般同月華般清塵的容顏,卻是驚到了眾人,尤其是他雙冷泉般的雙瞳,微抿的唇角,也是有著一縷常人不曾有的金貴之氣。 而宋明江一見此人,不覺的和一驚,身體也是微微的發著顫。 烙……烙衡慮。 烙衡慮。 這怎麼可能是他,怎麼可能會是他?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他不是在尋河裡被大水衝走,死了嗎,他不是連衣冠塚都是給立了嗎,可是現在他眼中看到的是什麼? 莫不成是長的一模一樣之人,莫不是世間竟是有如此長相之人。 “大膽宋明江,見了我家王爺,竟是不行禮?” 長青大喝了一聲。 而王爺這兩個字,也是是嚇到了眾人。 先不是提宋明江,在場的其它人,連忙的都是跪下,就連頭也是不敢抬了 王爺是什麼,那是皇青,皇親啊,豈是他們這處平民百姓可以仰視,哪怕是多看一眼,怕都是要砍頭的。 宋明江的身體激靈靈的一戰,連忙的上前,也是跪在了地上。 “下官宋明江參見王爺。” 烙衡慮卻是走過了宋明江,而後有護衛連忙的端來了桌椅,桌上還放有一壺清茶以及一碟小魚干。 又有一名護衛過來,懷中小心的抱著一只白貓。白貓喵的叫了一聲,也是驚醒了此地的所有人。 貓? 王二郎不由的感覺自己的臉上一抽,怎麼的一聽喵的聲音,他的心裡就莫名的窩火,真的想要將那只抓了他的貓能抽筋扒皮了不可。 可是為何,他的額頭上卻是不時的滲著冷汗,就連背上的衣服,也都是跟著要濕透了。 他偷偷的抬起了臉,對是對上了一雙青藍色的貓眼。 而他一驚,直接也是跌坐在了地上。 當然他的一張臉,也是落在了烙衡慮一行人的眼中,以及的還有他那一張腫起來的,明顯的便是被抓爛的臉。 烙衡慮眯起雙眼,他安撫的摸了摸懷中的妙妙,妙妙炸起來的毛,也被他撫了回去。 而他拿起一個小魚干,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也是喂著妙妙吃著,妙妙一見小魚干,連忙的就著主人的手就吃了起來,它身上也是疼,所以也沒有什麼精神,本來還是發亮的毛色,現在也都是跟著暗淡了下來。 “宋大人是如何斷案的?” 烙衡慮問著宋明江,而他的黑眸一凜,微平的唇角之上,也是抹著一抹冷意。 下官。。 宋明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而他現在仍是沉浸在烙衡慮還活著的事實之上,許也就是因為一個沈清辭,所以對烙衡慮的死,他比任何人可能都是要高興。 因為沈清辭終是選錯了,而他卻是選對了。 如此一個克夫之女,他幸好未選,這就像是自己丟棄的一塊石頭,可到了別人手中,卻是成為了一塊金子,若是撿了金子的人,因為這塊金子再是染病而亡,那他不管丟了的是金子還是石頭,或是其它,他丟了的都是對的。 可若是得了那塊金子的人,因為這塊金子得了一個又一個跡遇,那麼他便像是吃了難言的東西一般,哽在此時,想吐不出去,想咽又是咽不下去。 而他現在便是種想吐,吐不出,想咽又咽不下去的感覺,甚至還是哽到了難受。 “宋大人。” 烙衡慮再是一句,幽冷冷的聲音,也是讓宋明江不覺的打了一下激靈,然後連忙再是伏下了身子。 “稟王爺,這是此案的卷宗,請王爺過目。” 他連忙拿過了卷宗,平舉在了身前,長青接了過來,也是將卷宗交給了烙衡慮,烙衡慮大概的掃了一眼,並未在此過多做什麼停留,而是將視線落在了王二郎的身上。 ##第774章 貓可是你傷的 “本王的貓可是你傷的?” 其實不用問,他也知,妙妙少很乖,它從不傷人,若是它傷了人,必是那些人做了什麼令它難以忍受之事。 妙妙的爪子與折風相等,向來少抓人,它的爪子一見血,必是會有毒滲進去,當初也是因為它是貓,野性不定,所以墨飛給它喂藥之時,更已是料到了此刻,只是輕微的抓傷的話,並不會出事,可若大面積的抓傷,那就是妙妙在自我保護,到時它爪子裡面的毒,便會深進皮膚之內,長久不愈。 王二郎臉上的傷,一眼過去,便知道這是被妙妙抓傷的。 王二郎哆嗦著身子,他哪敢說啊,要是知道這貓是這位王爺的,他哪敢啊,他就連這貓祖宗的一根毛都是不敢拔。 “長青,打斷他一條腿。” 烙衡慮輕撫著妙妙小腦袋,妙妙抬頭看了一眼主人,再是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主人的手心裡面,一雙貓眼睛是如冰般的盯著王二郎。 而王二郎一聽說要打斷他的腿,一下子就怕了起來,而後一個哆嗦,褲子底下都是水,整個衙門之內,也是傳來了一地的尿臭味。 而在場的男人,竟都是無顏見人,真的感覺這個王二郎將身為男兒的臉給丟盡了,剛才許錦秀一個女人,都是要被縣太爺給判刑之時,她也沒有如此。 可是王二郎堂堂七尺男兒,竟是在如此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尿了褲子,簡直就是惡心透頂。 “王爺,王爺,饒了小的吧。” 王二郎匍匐在了地上,也是不斷的磕著頭,“小的真不知道這是王爺的貓啊。” 而烙衡慮連眼睛也是未抬,傷了他的貓,要他這一條腿,還算是便宜了他。 接著便是聽到了王二郎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長青一腳便是將王二郎的腿骨踩碎了,是踩碎,而不是踩斷。 不要說人不如貓這一句話,在這些富貴人家的眼中,府中的一只貓都是要比人命貴,更何何況是皇族養的貓,這只貓一眼便能看的出來,是被人精心養過的,身上的毛白的連一根雜毛都是沒有,吃的魚干,也都是特意做出來的,就連脖子上掛著的鈴鐺,那也都是純金做成的。 王二郎就是不如一只貓,不對,他是連一只貓身上的毛都是不如。 王二郎抱著自己的腿不時的慘叫著,而一邊站著的劉掌櫃,也不由面色發緊,心頭也是暗叫了一聲不好,而他竟也是有些後悔,怎麼的竟是將此事給鬧到了公堂之上,若是當初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方子拿到手中,現在也都是悶聲發著大財了,可是現在真的就是騎虎難下,他甚至都是不想再是糾纏此事,只想早些脫身為妙,他不要銀子,也是不要方子了。 他能給知縣好處,就算是這個知縣不貪贓,不枉法,只要平日對他多行照顧一些,那麼,他這禮也都是送的值當了。 他是能送得了一個知縣,可是他有本事,去給一個皇親送銀子嗎? 這皇親什麼沒有,享防天下的富貴,還有滔天的權勢。 銀子他們有,美人,他們不缺,那麼他們差什麼,他們差的便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這些低賤的螻蟻掙扎的活著。 而現在他真的感覺自己的就是這麼一只螻蟻,別人一指便可以悄死他。 王二郎的慘叫聲也是嚇到了別人,更是嚇到了許錦秀, 許錦秀半天都是說不出話來,而後她抬起臉,就看到了那位王爺懷中懷中抱著的貓。 真是,那一只。 這只是通體雪白貓,可是現在白貓身上也是纏了一白棉布,隱約也能看的出來,那些白布上面滲出了一些血漬,而且它也是懶洋洋的,不怎麼想動,所以就將自己的腦袋放在了主子的手心裡面,可是一雙眼睛在看著人時,卻是同如他的主子一般,莫明的也都是透出一些寒氣。 “你是許錦秀?” 烙衡慮問向許錦秀。 許錦秀也是感覺自己的呼吸一個緊張,她張不開嘴,王二郎還在抱著腿在慘叫著,而她不知道這一位皇親會對她做什麼? 畢竟,這只貓也是因為王二郎傷的,那麼不會這一位也要打斷她的腿吧? “許錦秀。” 木揚喊了一聲許錦秀的名子,“你可還記得我?” 許錦秀再是一愣,也是看向木楊那裡。 木楊對她使了一下眼色,怎麼的如此笨的,真不知道當初夫人為何要幫她,可能也是因為那個孩子,若不是她生了一個對了夫人眼緣的女兒,現在還不知道墳頭都是長了多高的草了。 烙衡慮拿起了手中的卷宗,也是丟到了宋明江那裡。 “宋大人可真有查過,這染香的方子真是所謂的王家的?” 宋明江的臉色發白,竟是有了一種心虛的感覺,而剛他斷案之時,他沒有一絲的猶豫,當然在如此的證據確鑿之下,這案子也可以說是就此結果。 可是現在烙衡慮的口氣,他的神色,分明就是在意指,這案子有問題,可是這案子有什麼問題? 不是人證物證,皆在,如此,還會有出現什麼問題? “王爺,這確實是王家之物,有人證物證可以證明。” 宋明江再的挺起了腰,而越是如此,他便是不能方寸大亂。 “人證物證?”烙衡慮再拿了一條小魚干喂著妙妙,此時的宋明在他的眼中,就連一只貓也是不如,他寧多看看妙妙一幾眼,也不願意去看宋明江這張臉。 如此蠢的,還是狀元之才,真是白讀了如此多的書,還好,沈文浩與宇主旭同他不同,各自的到是聰明著,沒被他傳染上這種蠢笨。 就如此的腦子,他到底是如何考上的狀元,烙衡慮都是不知。 “喵……”妙妙用爪子扒了一下主人的衣角。 烙衡慮再是拿出了一條小魚干喂著它,若是之前,它不是會像是如此一個勁的不停的在吃。 就是因為它傷到了,身上的熱量流逝的比較快,所以才要不停的吃東西,才能讓自己不至於那般冷,所以說跟著好主子真的很重要,投人胎重要,而抬貓胎更是重要。 烙衡慮喂了妙妙一條小魚干,這才是低下頭問著跪在地上的許錦秀。 ##第775章 婁家香 “許錦秀,你說這是誰教你的?” “是……”許錦秀不是會撒謊之人,當然她也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是一位恩人傳於我,絕不是王家的家傳技藝。” “那就是我王家祖傳的!”斷了腿的王二郎直接就一個尖啊的出聲,他到真是夠潑皮的,都是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放不下那些銀子。 誰要拿他的銀子,他就同誰拼命,哪怕是死了,那些銀子,他也都是要弄到了自己的手中不可,這貝戔人不要命的,說的也便是王二郎這樣的人。 烙衡慮連眼皮也是沒有抬過一下,“二十年前這樣的染香術便已經在滁州出現,莫不是你王家從那裡搬來的不成,還是說,這不是你家的社傳秘方,也是人家的祖傳的?” 王二郎一愣。 “這不可能!”他再是嚎了一句,這是我家的祖傳秘方,怎麼可能會在其它地方出現。 “這不可能,這絕對的不可能,”王二郎也是不會相信。 如果都是出現了,這般賺銀子的東西,怎麼可能最後不賺了,這非明就是眶他王家的祖傳秘方,他說這是他家的祖傳秘方,那就是他王家的祖傳的。 烙衡慮給杯子之內倒了一杯茶,卻不是自己用來喝的,而是將茶杯放在了妙妙的面前。 妙妙剛才吃了小魚干,正想要喝水呢,恩,跟個好主人就好,喵生很幸福。 木揚輕咳了一聲,也是讓所有人將注意力都是放在自己身上,“二十年前,在滁州的境內,便是出現了此染香的方子,而當時將香料用織物上面的,只有一人,便是已故的衛國公夫人,也是婁家香的傳人。” “王二郎,能生出你此蠢笨之人你的人家,還想要婁家的染香術,回去多投幾次胎或許可以。” 他再是上前,然後站在了宋明江的面前。 “宋大人,我們並非第一次見,您自是對在下不陌生吧?” 而此是的宋明江也是面如菜色,他的唇角不時的抖著,卻是一句話也都是說出來,是的,怎麼可能陌生,他曾數次拜會,就是想要見那家主子一面,卻一直也都是被拒之於門外,而如今,他終是見到了那一家的主子,可是他卻真的想要讓自己的眼瞎,看不到,也是聽不到。 “許錦秀,我家夫人當初教你染香術,你何時給了王家了?” 木楊的這一句,也是讓宋明江臉上的血色再是退去一些了。 沈清辭,沈清辭,竟然是沈清辭。 是的,就是沈清辭。 若不是沈清辭在此,怎麼可能會有染香術,他應該想起來,他應該記起的,當年沈清辭曾今便說過,她娘就是靠著這些染香術,才是養活了她們母女兩人。 而染香術,是婁雪飛想出來的,沈清辭雖然從未用過,可是她卻是知道。 王二郎這下也是蒙了。 他的腿一直在疼著,當然更疼的,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染香術,竟真是人家教給許錦秀的。 許錦秀真的是害死他了。 若是他知道,這染香術是皇親教的,就算是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可能將這些染香術拒為了已有,而現在得罪了皇親,他怎麼活? 烙衡慮放下手中的杯子,再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宋明江的臉上一丟,連如此簡單的案子都是破不了,宋明江,你的狀元之才到底是從何來? 宋明江的額頭上面滲出了不少的冷汗,而再是燙出來的,還有他的面皮。 朗朗乾坤,眾目睽睽之下。 烙衡慮對他的羞辱,自始至終都是不留任何的余地。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木楊轉身,視線卻是落在了許錦秀的身上,“若是我家的夫人在此,看到你將自己弄成這般,不知她是否會後悔?” 許錦秀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鼻子發酸。 然後她跪直了身體,也是向宋明江磕了一下頭,“大人,染香術既不是王家的,民婦也與王二郎早就已經合離,就不欠王家什麼,大人,請問民婦可以回去了吧?” 此事已經真相大白,這一切不過就是劉掌櫃伙同王二郎,想要算計許錦秀手中的方子,既是如此,那麼她何罪之有? 宋明江抬起了臉,放在桌上的手指也是用力的握緊。 “你,走吧。” 而半天他才是吐了這麼一個字,卻也哽的他的喉嚨生疼。 許錦秀站了起來,只是她站的太久,膝蓋有些疼痛,可是她最後仍是站直了身體,哪怕是她從這裡爬出去,也都不會在留在此地。 “錦秀,錦秀……” 王二郎突然抱住了許錦秀的雙腿。 “錦秀,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的鬼迷了心竅,是我的做了混事,你一定要救我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看在一對兒女的份上,救救我吧,我要是不在了,他們就沒有爹了。” 許錦秀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卻是擦不出一丁點的眼淚。 那位的木楊護衛說對了,若是烙夫人見到她如此,可能都會後悔當初救了他的母子三人。 她將一切都是給她安排好了,卻是因為他的軟弱,差一些又是害了自己,就連染香術也都是差些被人給得了去,即是對她無情,她為何要對別人有情? 這公堂不是她要上的,這狀也不是她告的。 若是這一次她輸了,那麼,她不沒了染香術,也會丟了自己的名聲,還有一對兒女的一生,有一個偷東西的娘,將會成為他們一生當中的的污點。 至於有一個嗜賭的爹,他們有什麼損失,都已經合離了,這樣的爹要來有什麼用? 她抽出自己的腿,連頭也不回的便是離開了這裡。 啪的一聲,一聲驚堂木砸下。 也是將劉掌櫃的心思給驚了回來,而他跪在了地上,一見宋明江那一張陰起來的臉,便是知道,自己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而他算計了所有的一切,也是將一切也都是算計的分毫不差,可卻是忘記了,人算不如天算。 都是怪這個王二郎,就連那些染香術從何而來都不知道? 而他這一次的罪可是大了,因為他覬覦的可是皇家之物,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第776章 何為平安 日後還會發生什麼,宋明江又是如何斷的案,這一切也都是與烙衡慮無關,想宋明江,也不會輕判了那兩人,他只是想要知道,阿凝為什麼會在此地留下一月之多。 原來便是這三人,讓她在經地逗留了如此多的時日,卻是一個懦弱的。 “喵……” 妙妙叫了一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到是有了一些精神,。 醒了,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腦袋,現在到是有了一些精神,不再是那般疼了吧。 “喵……” 妙妙再是叫了一聲,然後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 烙衡慮卻是突然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兒。 木楊拉著小女孩兒的手,走了進來。 “公子,這便是那個孩子,夫人為她起名素潔。” 妹妹睜著一雙大眼睛,孩子本就是天真無邪,也是無憂無慮的,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若不是出現了貴人,那麼等著她的,又將是怎麼樣的磨難一生? 而她一直都是看著白貓,也是歪了一下腦袋。 “貓貓……” 她高興的跑了過來,也是認出妙妙了。 烙衡慮將妙妙放在了桌上,妙妙也是將自己的身體縮了起來。 妹妹掂起了腳尖,也是摸了摸妙妙,然後她抬起小腦袋,對著煩烙衡憨氣一笑。 “哥哥好。” “恩,”烙衡慮摸摸妹妹的頭發,“我到是知道,她當時為什麼要救你了?” 妹妹不明白,一雙眼睛也滿是懵懂。 “你像她幼時。” 烙衡慮輕輕捏了捏妹妹的小臉,雖說我從未見過她幼時的長的何樣,不過卻是聽過,她當時很小,也是很瘦,全身上下能看的也便只有一雙眼睛,也便如你此時這般。 “木楊,你拿些點心給她吃,到時將她送回去吧。” “是,”木楊答應著,也是抱起了妹妹。 “貓貓。” 妙妹妹還是惦記著貓呢,果真的這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管面前的人是什麼身份,哪怕是皇帝,他們的表出來的也只是他們的真性情罷了。 木楊抱著妹妹便是向外面走,也是免的打攪到了公子。 “貓貓。” 妹妹還是想要向那只貓那裡撲去。 “貓貓病了,它要養病,等到它好了,我再帶你看它好不好?” “好,”妹妹用力點頭。 然後她又是四下找著什麼,“姐姐呢?” 木楊的步子停了一下,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回答,也是沒有人有辦法回答,因為沒有人知道,沈清辭到底去了哪裡,他們連大周境內的消息網都是用上了,可是卻仍是沒有找到任何的消息。 就像是她從這個世間消失了一般,是她換了一種偽裝,還是因為,她真在某一個地方,無人得知。 他們所知道的,便是夫人從此地離開了之後,便再是沒有了消息。 烙衡慮將手放在妙妙的腦袋上面,一雙微凝的黑眸當中,也是泛出了濃濃的擔心與焦躁。 那個老和尚的嘴確實是難以撬開。 雖說,他從來不打狂語,也能斷天機,卻是一個小家子氣的,只有給了他一句平安,只是平安,何為平安,他又如何的知道? “阿凝,你到底在哪裡?” “你到底是在哪裡?” ##第777章 好香 “你到底是在哪裡?” 而此時,外面似是有絲淡淡的香氣,迎風飄散到了各處,府內的一株桃樹已是盛開,上面的朵朵桃花,竟也是一夜之間便是開放了一般,突的,從樹上飄落下了一片花瓣,也不知道落到時了何處,有一片正巧落在了水中,也是微微的泛起一片清色的漣漪。 “娘,她什麼時候能醒啊?” 一個孩子趴在塌邊,也是指著已是睡了好久的人,她都是睡好久好久了。 “恩,快醒了吧。” 淳樸的婦人對著孩子一笑,再是做著手中的針線,不知道何時,從外面飄落進了幾瓣飛花,也是落在屋內,而至此,這裡也真是桃花盛開之時。 “娘,我去給她摘幾支花來,我們這裡的桃花開的如此漂亮的,若是再她是睡下去,就要等到明年才能看到了。” “好。” 婦人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而孩子也是笑著抱住了桌上的長腳花瓶,便去折桃枝去了。 而外面的桃花再是飛過來了幾朵,有一片恰好落到了塌上那個年輕女子的臉上,突的,她似是有所動一般,眼睫不覺的也顫了一下。 好香…… 是的,好香。 真的好香。 這是桃花的香味。 這般清楚的桃花香,應是種了很多的桃樹吧。 而她似乎是睡在一片的花海當中,那樣的微微的香,淡淡的香,還有落花飄零之後的。。飛紅。 她的眼睫再是顫了一下,許久這後,這才是睜開了雙眼,而入眼的卻是放在了桌上的那一個高腳花瓶,以有花瓶之內所別著的幾束零散的桃枝。 以及桃枝上方,那幾朵正欲含苞待放的桃花。 好香…… 她再是顫上眼睫,也是感受著這些香。 她是天生的合香,對於香本就是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在,而香之於她而言,也是於她的身邊,便像是那一股暖風一般,伴著她一起暖,一起涼。 她再是睜開了雙眼,也是打量著眼前一切。 好特別的地方,裡面十分的簡單,可以看出來是一戶農戶之家,可是這香,卻是特別,正如她所說的那般,這裡種了很多的桃花,也只有如此的桃林,才會生出如此的桃花香。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眼前,就見自己手腕上面的傷到是愈合了不少,現在也只是留下了幾個淺淺的印跡。 莫不是她睡的太久了,所以才是讓這些傷不知不覺的好了。 她轉動著自己的雙手,好像沒有什麼不適,不對,還是感覺太好,哪怕是睡了如此久,她竟沒有一絲的不舒服,甚至她都是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面的那種生命力,正在生根,也是要發芽,而後用著陽光和水,溫養著她的五髒六腹,四肢百骸。 她想了想,然後坐了起來,再是下了奄,當是雙腳踩在地面之時,她竟有了一種腳踏實地之感。 然後她站了起來,再是向前走動了兩步。 身體很輕快,好像她可以跑,可以跳,甚至都是可以做自己以前做不到之事。 墨飛說過,她的身體血氣其實虧損的十分的厲害,養不了幾年,是不可能會好的,而就算最後養好,也會留有病根在,別人的氣血虧,是因為內裡,而她的氣血弱到如此厲害,卻是因外力,自是跟其它人比不得,所以她的身體,比起旁人,要弱上很多。 到是烙衡慮,虧的他為她找來了這天下的至寶,不要錢的都是往她的肚子裡面塞著,藥也是一碗一碗在關,從她進到了朔王府就已是開始,還說他不關心她,叵是沒有不關心,那些藥從何而來,也是因為那些藥,她的身體也才是一日一日的好了起來,可是如今,她很清楚,這一次她抱著必死之心,想要同沈月殊他們同歸於盡。 而沈月殊也是放了她不少的血。 她那時便知,她不能活著出去,面就算是真的活著出去了,可能也會變成廢人一個。 可是如今… 她再是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然後看著自己蔥白的手指,墨飛講過,一個的人身體好壞,氣血是否盈足,從手也都是可能看的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是暖著的,這代表她的氣血十分的盈足,而每次她在用手摸自己的臉之時,總是可以感覺到手指的涼意。 好奇怪。 莫不是她在做夢了。 而她知道自己沒有死,因為她死過一回。 死會疼,而做夢不會。 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從手指上傳來了一些微微的疼痛,而這樣的疼痛,也是令她的神思越發的清楚,精神也越是清明。 她向前走著,也是走到了門口,只是外面的光線有些強,她不由的將手擋在自己的臉上,也是令眼睛開始了一點一點的適應著眼前的光線。 還有的便是,從她臉上吹過的風,帶著絲絲的暖,微微的甜,輕輕的香。 她終是睜開了雙眼,當是放下手後,而眼內掠過的是什麼? 她將自己的手指伸上前,也是接住了一片,。 桃花流出武陵洞,夢想仙家雲樹春。今看水入洞中去,卻是桃花源裡人。 這個好像她聽過的一首詩,如此多的桃花,到像另一個桃源了。 她眯起了雙眼,也是望著飛舞的桃花花瓣,還有便是這空中隱隱的花清香,不覺的也是感覺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的平靜著,也是被治好著。 她的身體好了,她的心,似乎也是好了。 她放下了手,手心中的那片花瓣也是隨風而落,竟也都是不想傷害。 直到她再是向前望去,一雙向來都是無波的眼瞳之內,終是出現了一抹震驚。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 這是…… 她不覺的向前走前,身上也是落下了片片的花瓣,而這裡隨處可見的,便是桃花,也是桃香。 “咦,她醒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而後那些農人都是扔下手中的農具,跑了出來,也是將她圍了起來。 而她不由的後退了一步,被這麼多人看著,好像心有些害怕。 “姐姐,你醒了。” 一個小小的男孩兒跑了過來,也是握住了她的手不時的搖著。 ##第778章 桃源 “姐姐,你好能睡啊,你都是睡了半月了,我還以你都是都是要睡不醒了呢,還好你醒了,不然你要看我們這裡的桃花,都是要到明年了。”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看著自己的手,還有那一只屬於孩童軟軟棉棉的手,以及孩子手中的溫度。 不久之後,她坐在了桌前,而她面前坐著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還有的便是一個年輕的婦人,以及一個不時想要出去玩的男孩兒。 老者將一杯茶放在了桌上。 “這是我們村子桃花茶,也只有此時才能喝上,我家的小東說的對,你若再是遲上一些醒,可能便要到明年才能看見桃花了,當然也是要明年才能喝到如此的桃花茶。”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也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其間一種隱隱的桃花香從杯中而來。 她喝了一口茶,頓覺的清甜,而入味的便是一種桃花清香,好像吃了不少桃花香,不對,也是喝了不少的桃花香。 連她這種根本就不善飲茶的之人,也都是能品出如此好的味道出來,便更不用說那些文人雅士了。 “可是好喝?” 老者輕撫著自己的花白的胡子,再是笑道。 “恩。”沈清辭點了一下頭,“好喝。” “那便是再來一杯吧。” 老者也是給她倒了一杯,沈清辭接了過來,再是說了一聲謝謝,而後更是將杯子放在了唇邊,她閉上眼眼,她極愛香,也是喜香,更是極明香。 這樣的香,會令她的心生感動,就連那一顆千瘡百孔的心,也都是被一點一點的治好了般。 她的唇角終是向上揚了起來,便如做了什麼美夢一般,而此地,落英繽紛,也是遍地桃花。 直到她睜開了雙眼,便是看到了對著她笑著的老者,還有那個一直都是在做著針線活的女人,以及那個孩子,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不過卻是可以從屋內,聽到孩子在外的笑鬧聲。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兩杯桃花茶下肚,她喝飽了,而她只是想要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此地? “姑娘想問這裡是哪裡嗎?” 老者仍是笑著,慈眉善目的,到也是同淨空法師的感覺有些相似,也是莫名的會令人想要接近,以及放下所有的心防。 沈清辭點了點頭。 “老丈,這裡是哪裡的地界?” 老者再是輕撫著自己花白的胡子,“姑娘這話問的,小老兒到是不知要如何應答了.這是哪裡的地界,其實我也是不知,滄海桑田,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經過去了,而上百年以來,姑娘到是第一個進到我們村中的外人。” 沈清辭的雙瞳微微的縮了一縮。 也是因為老者的這一句話,而變的有些奇怪。 上百年以來,第一個進入到了村中之人。 再是偏遠的村子,再是隱蔽的地方,也總會有外人,也總會有出遠門之人,這麼一個人煙罕見地方,將又是多在的閉塞,多麼的……窮 可是這裡的,好似不窮,而且…… 她現在才是發現,他們身上所穿著的衣服,竟都是與外面不同,還是完全的不同,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地方的,完全不同於此時的大周,而此地本就是大周地界,所以這些人也不可能會是它國之人,就算是它國,也不可能會有這般奇怪的服飾。 所以說,這才是奇怪地方。 “呵呵……”老者就知道沈清辭現在才是想明白了。 “姑娘莫不是以為,我們這裡是普通之地?” 沈清辭又點頭,我有些不知,也是猜不出來,是猜不出還是不敢想,其實就連沈清辭自己也是不知。 老者再是給沈清辭倒了一杯桃花茶。 “我們的村子名為東陵,也自是先秦之時,便是辟避於此,算來,也都是幾十代人過去了,也便是有千余年了。” “先秦?”沈清辭微微的皺眉。 先秦離大周也是經歷了好幾代的變遷,就連朝代也都是換過了不少。許是許書中那一人所說的桃源不同,可是這也是桃花源吧。 真正的世外桃源, 這裡沒有戰火,沒有硝煙,有的也只是平靜的生活。 “不知外面現在是何朝代?” 老者再是問著沈清辭,其實若不是沈清辭突是到了這裡,其實他們都是忘記了,原來他們已與外面相差了上千年,而外面到底是何種的變化,他們皆是不知。 “外面已是大周,”沈清辭將杯子捧到了唇邊,桃花香的清甜,也是染香了她的手指。 大周之前已有四個朝代過去。 如此,老者明白了,原來先秦早就已經不在了。 “姑娘在這裡住下便可,你是我們這裡的唯一的一位客人,我們自是會好生的招持於你的。” 沈清辭微微握緊手中的杯子,她低下頭,看著杯中漂浮的一朵桃花,於眸中下來的,也是片片的桃紅。 她其實做構都是沒有想到,自己竟是可以找到真正的世外桃源,而她當初還是在同烙衡慮說過此事,可是如今她找到了,卻是沒有多少的興奮,哪怕再是找到想要的,再是得到了想要的,可是最後卻是都是少了那一個可以分享之人,那麼也是少了心中的起伏。 這裡的一切也都是與外界不同,不知道當初他們為何遷徙於此,此地與外界隔決,難怪的千余年的,竟都是無人知道,原來這世上有真正的世外桃源。 當然東陵的人,也沒有過那一位武陵人,雖然那邊書中記載頗清,也是寫成了一篇桃源記,也是留下了如此的一個傳說。 可是世間總有我們的所想像不到的地方。 比如這裡, 比如這裡真正的世外桃源。 沈清辭站在樹下,也是從地上撿起了剛是落地的花瓣。 因著氣候的原因,這裡所以種了不少的桃樹,其實就連東陵村的村長,也便是那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都是不知,到底這裡的桃樹是誰所種,現在都是有千余年了,這裡的的桃樹,都是長的十分的茂盛,當然也是給了東陵人不少的幫助。 尤其是在結了滿樹的桃子之時,這些桃子便會成東陵人必不可少盤中美食,而此地的桃花開的的時間竟也都是要比外面的長久一些。 ##第779章 胭脂 這裡的桃花足也可能開到了兩月之余,而此地,也似乎便是被上天所眷顧的,少了一個冬日,成年如春,四季也是盈人。 可是沈清辭卻不喜歡。 或是少了一個冬天,是會少了不少的冷,可是卻是也會少了一季之時獨有的,比如那種冷,比如霜,比如雪。 不過,東陵人喜歡便是如此,他們要的不是風霜雨雪,再是寫上幾首的酸詩,他們要的只是可以吃穿暖的日子,若是讓普通的老百姓來選,他們誰不想要無冬無寒的日子,這樣便有更多的糧食吃,也不會再是挨凍受餓。 樹上再是掉下了一片片的桃花,不時的會落在人的身上,也是會留下縷縷的清香。 沈清辭再是給從地上撿起了一片花瓣,放在了竹藍裡面。 東陵人十分的勤勞,所有人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每天都是生活在笑聲當中,這裡沒有爭鬥,只有平和,這裡的沒有算計,只有真心。 當然他們也是十分的好客,沈清辭是他們千年來的第一位客人,也是進到了他村子的唯一的一個外人,他們非但不會排斥與孤遠她,甚至每家每戶,都送了她了不少的東西,有新做的衣服,還有棉布,以及一些自己吃用的東西,甚至還將一間新的屋子給她住。 至於他們,最想聽,最愛的,其實就是關於外面的事情,畢竟他們在這裡生活了整整千年,外面再是滄海桑田,他們也是一概不知,現在總算是來了沈清辭,他們也是可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種樣子了? 而若問外面的世界如何,多了一些熱鬧之外,便會少了一些平安。 繁華背後的辛苦,又有誰知? 世間的演變,也是從沒有忘記更替。 而生活在這裡的人,永遠也不會明白,外面那些活著的人又是怎麼樣一種掙扎? “姐姐,你撿這個做什麼?” 小東跑了過來,也是聽話的幫著沈清辭提起了藍子,掉到地上的桃花他們通常都不撿的,他們泡的茶,還有做的桃花餅,都是從樹上新摘下來的,他們這裡這麼多的桃花,摘上一棵就夠了,不用在地上撿的。 “姐姐有用處的。” 沈清辭摸摸小東的腦袋,再是撿起了一片花瓣。 “姐姐,我幫你撿。” 小東高興的跟在沈清辭的身後,也是手腳麻利的便是幫著她撿了一籃的桃花。 沈清辭其實什麼也不會,她不會煮飯,也不會刺繡,她只是會補衣服,不過現在的東陵人都是不穿補丁衣服的,他們這裡的氣候宜居,一年之當中沒有冬日,所以他們可以自己織布做衣服,不要說別人,就是小東娘都是一個織布的能手,她織出來的布,也是絕對的夠了一家子人穿的。 所以沈清辭會的這些,好像對於此地都是沒有用。 當然,更不用想著讓她種地,就她這麼細胳膊細腿的,好像也是種不了什麼地。 而她唯一會的就是做香料,只是香料是富貴人家才是用的,一般的平頭百姓,他們日日都是與土地為伴,也不可能給自己的身上抹香噴噴的,再是去種地的。 所以,沈清辭只想做胭脂。 小姑娘總是愛美的,她在這裡受他們的照顧,也總是需要做些什麼的。 小東一直都是睜著眼睛看著沈清辭不時的忙著,他撓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真不知道沈清辭是在做什麼?他不時的張望著,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這明顯的便是想要出去玩的。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小東的頭,“你若是想要出去,便是出去吧,我這裡可以的。” “不成不成。” 小東將自己的小腦袋搖的跟個波浪鼓一般。 “我答應過娘,要陪著姐姐的,姐姐一個人會孤單,有小東說說話,就不會孤單了,”說著,他咧嘴一笑,也是趴在桌子前,一眼不眨的盯著沈清辭做事。 他是想要出去,可是他自己說過的話,卻是不能不算話,他說過要陪姐姐,就一定要陪姐姐的。 而且姐姐長的很好看,比他們的村子裡的人都是長的好看,他喜歡姐姐,而且姐姐還是他撿回來呢。 他自然的是要照顧好姐姐的。 沈清辭一連忙了好幾日,這才是做好了幾盒胭脂。 “英嫂子,這個送你。” 沈清辭將手中拿著的一個盒子交給了小東娘。 小東娘拿了過來,她這打一看,然後又是抬起臉看了沈清辭半天。 “這個是做什麼的,是吃的嗎?”她再是將盒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方,也是聞了一下,是桃花香,可是她怎麼都是感覺這個不是吃的。 “這是胭脂。” 沈清辭用自己的手指沾上一些,然後輕輕的抹在了小東娘的臉上。 小東娘僵著身體也是不敢動,而她突是想起了祖母說過的有些話,其實祖母自己也是沒有見過,也只是聽說過,而有些東西,也都是從老一輩人的口中傳出來的,也是一代又一代的留傳來,也是包括她的祖母所告訴她的那一些。 祖母說,說是他們村子還搬到此時之時,是先秦一個普通的小村落,當然也是會有不少的人往來於村子,村裡的人也會去更大的地方采辦一些其它東西。 比如那時的姑娘喜歡給臉上抹什麼胭脂的,這樣的抹的話,會顯的面色紅潤,氣色好看。 莫不成這個就是那個胭脂嗎? “娘,你好看。” 小東嘴甜的說著,也是跑到了他娘的面前,然後伸出手搖著她娘的手。 “是,是嗎?” 小東娘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一面銅鏡放在了她的面前。 銅鏡雖是不甚清楚,可是卻也可以照的出來,她的臉頰上,微微的泛著一種桃花般的淡紅,也確實顯的氣色極好,宜是面色紅潤,令人感覺喜歡。 “姐姐,給我也擦上一些吧。” 小東趴在了桌上,“我也是想要娘一樣。” 沈清辭擰擰他的小鼻子,“男孩子家的,不能抹這個,這是女孩兒抹的。” “好吧,”小東一聽這是女孩子抹的,到是不怎麼喜歡了,他要是男兒大太夫,也是他家的唯一的男丁,日後可是當起家中的頂梁柱的。 ##第780章 她學不會 小東娘噗嗤的笑了一聲,也是抱起了兒子,揉著他的小臉,非要將他的小臉給揉紅了不可。 小東不斷的尖叫著,也是被娘欺負的緊,可是卻是能聽看到他笑起的臉,還有眼內的滲出進的那些光,是真的幸福著的。 “小東娘,你的臉色今天可真是好啊!” 村上的人這一見小東娘,一下子就發現這小東娘哪裡不對了,乖乖,這臉色也是太好了吧,而且怎麼的都是感覺年輕了幾歲一般,粉面桃腮的,就連她們這些女人,也都是要跟著喜歡了。 “是嗎?”小東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不由也是笑了起來。 “你們跟我來,我有好東西給你們。” 幾個年輕的女子這呆在一塊兒,怎麼可能沒有什麼話說,家裡長家裡短的,可就是她們最是喜歡的,趁著現在沒有農活,幾人也都是坐在一起,當然也是要想要知道,小東娘這到底要給她們看什麼好東西? 小東娘從自己身上拿出幾盒小東西,也是放在了眾姐妹的面前。 她打開了一個,用手指沾上了一些,也是抹在了一個姐妹的臉上,頓時這抹上去了之後,就感覺哪裡不同了,這氣色一下子就變的好了,而且氣色一好,就似乎連人的眼睛也是跟著亮了,皮膚白了,頭發也是黑了,明明還是以前的那一張臉,也是未變過半分,可是怎麼的也都是感覺,整個人好像是漂亮了不少,也是舒服了不少。 “這是什麼啊?”其它的幾人也是有樣學樣的,用手指沾了一些,相互的給臉上抹著,沈清辭做出來的胭脂,可不是普通的胭脂,她做出的胭脂持色性好,當然也是好暈開,不管擦的多與少,都會十分的好看,也不會出現別的胭脂那種擦了之後,就如同長了猴屁股一般。 幾人相互的給臉上抹著,這一抹就發現真的變好看了。 女子就是女子,誰不喜歡自己漂亮,誰又不喜歡自己的氣色好。 這是那位姑娘做出來的,小東娘很大方的將這幾盒胭脂,送了出去,而沒有拿到的,這心中挺傷的,不過也沒有關系,她們要用的話,去借點也成啊。 “別急,”小東娘呵呵笑著,“那姑娘要把方子教給我們,我們過去學會了便成,到是想要多少,自己去做,這遍地的桃花,你能做多少?” “她真的願意教我們?” 幾個女人都是有些激動了,而她們都是有好久沒有如此激動過了。 “自然,她都是教我了,”小東娘可是對於沈清辭的很有信心的,“我爹說過,那姑娘受了如此重生的傷,卻是到了我們的恩,也是被我們所救,定也都是祥緣深厚之人的,且心性心不差。” “那你學會沒有?” 又一個年輕的女子連忙問著小東娘,“可是難學?你也知道……”她說著,便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也知道的,我比較笨。” 小東娘撩了下自己的長發,“我沒有學會。” 瞧她,多老實,多實在的,沒學會就是沒有學會,不明白就不明白,不懂就是不懂。 人家教了她不少次,桃花也是費了不少,可是她就是沒有學會啊,而後來她都是從那姑娘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朽木不可雕的無奈。 ##第781章 原來真是她笨 後來人家只好讓她找其它人過來,一起學,總是會有學會的。 這不,她才是過來找自己的小姐妹了。 “我們這便去,”有幾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們現在最是好奇這些外面的東西,而這些也都是他們的平生所未見,未聽,未用的,自然的這心中著實的好奇與驚喜。 “好啊。” 小東娘這便是過來找著她們的一起去學的,她現在都是怕自己若是再是學下去,還是學不會,就連他的小東怕也都是要笑她了。 若是被那個小子笑了,日後她這個當娘的威嚴何在,還怎麼去管那個越大越是不聽話的孩子。 這家中沒有一個男人還是不成。 這一天天的大了,卻也是越發的不怎麼聽話了。 而想到此,她眼中的光不由的暗淡了一些,不過就在她抬頭之時,又是咧開嘴笑著,只是,她明明是在笑,為何那雙眼睛裡面,卻又有些點點的碎光閃落。 而這些碎光,叫傷。 哪怕是世外桃源,也仍會有各種的煩心不順。 是人皆是如此。 沒有人可能例外。 人自出生便沒有平順,人自出生起,也便是一難一難的走,一災又一災的過。 小東娘帶著幾個女人到了自己家的屋內,便是看到了那個正在教著小東做胭脂的姑娘 便見那姑娘微垂眼睫,睫毛輕卷起了一抹十分的精致的弧度,側臉十分的圓潤漂亮,十五六歲的模樣兒,也正是含苞待放之時。 她的手指輕輕的在一些材料上面動著,手指竟如落了光一般,竟都是令人種恍惚感,哪怕歲月從此而過,也覺的此生無憾。 “娘……々小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連忙跑過來,也是抱住了小東娘的腿 “娘,我學會了啊,明天等我撿了花瓣,就可以給娘做胭脂了,娘用了一定會漂漂亮亮的。” 小小東娘想哭。 莫不是她真是如此笨? 不對,有可能是因為他兒太過聰明了,所以才是可以學會。 胭脂可不是那般好做的,這麼多的原料,又是不能弄亂,也中有孩子這般單純之人,才可以做的出來,所以這來再多的人都是沒用,她們也都是同她一樣,注定要成為那個做不成之人。 結果不久之後,當是幾個小姐妹手中的都是有了成品的胭脂之時,小東娘開始絕望了。 她總算是相信,她是真的笨了。 沈清辭的放下手中的胭脂,也是靠在了一邊的,她有些困了,這遍地的桃花香,真想一輩子都是沉睡於此,再也不願醒來,外面的那些落英繽紛,似還是有點點的香氣傾斜而下,也是落至了各外,而此時,仍是一片的落花的季節,樹上的桃花開著正盛,而花海也是落葉,皆是詩人最喜這美景。 她的長睫微顫著,似是桃花般的唇角,也是微微的向上揚了一些。 而她並未發現,她身體的竟是有著一種新生般的感覺,在一日又一日驚人般的恢復著。 田間,沈清辭穿著東陵人特有的服飾,也是少有的入鄉隨俗,同他們一起勞作著。 她同他們一起澆水,一起種地,一起拔草,甚至還會去抓菜上的蟲子,這些以前她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而一日,她竟然親手會去做。 而且她似乎也是學的不錯,桃源之所以被稱之為桃源,也就因為這裡沒有外界任何的煩惱,在這裡的日子一日一日因此而過,平和也是簡單。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世間的變遷,品人生的桑田。 在這裡很容易忘記時間的流逝,只是看著這滿山遍野的桃紅,便是連那些爭端一並而過了。 外面有疼,有痛,也會有死。 可是這裡似乎那些都是離的很遠很遠。 沈清辭蹲在地上,也是撐起了臉,然後看著有村民種地,這些都是力氣大的男子做的,東陵人地裡活計都是男子在做,女子所做的都是一些輕便的活計。 “姐姐,你在看什麼?” 小東光著腳跑了過來,也是學著沈清辭的樣子,將自己的手放在臉上,再是撐起了半張臉,而後越來越多的孩子,也是有樣有學樣的。 當是沈清辭回過神來之時,便是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是睜著帶笑的眼睛,成群結隊的蹲在地上玩。 “你們有認識會打鐵的嗎?” 沈清辭問著他們。 而所有孩子的一扭頭,都是看向裡面的一個小女孩。 然後他們齊齊的伸出手,指向了她。 “她爹是鐵匠。” 沈清辭松了一口氣,還真是有鐵匠啊,這樣就好了,否則,莫不是還要讓她自己打鐵不成,就算是她有心,卻也是真的無力,她不會打鐵。 回到了自己的住的地方,這是東陵空著的一間屋子,他們將這些收拾出來,給了她住,吃飯的話,她會去小東家裡吃,兩家也是住隔壁的。 她走到了桌前,也是拿起了壺給自己倒著水,然後她將將壺拿了起來,放在了眼前,這些都是先秦時代的東西,存於世面之上的極易的稀少,也都是頂極的古董,她爹爹有一個先秦時的杯子,平日都是寶貝的跟什麼一般,只有顯擺之時,才是拿出來,看上那麼一眼,平日的時候,可都是藏著掖著的,誰也不能看,誰也不能摸。 而現在她竟然用著先秦時的杯子喝水,說來就連她自己都是不怎麼相信。 她搖了搖頭,也是甩掉了此時這些多余的想法,然後拿出了紙筆,在上面畫著一些什麼。 “恩,這個要怎麼弄呢?” 咬了咬筆杆,沈清辭感覺自己好像是真的是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麻煩,那就是想不起來,直到三日之後,她才是到了鐵匠這裡。 東陵村中其實什麼都有,也都是傳承下來的,打鐵的,燒炭的,大夫,織布,這些都是必需的東西,所以這裡才能有一方桃源,也才能夠有著延續至今的東陵人。 她將自己手中的畫著的圖拿給了鐵匠,而鐵匠一拿到圖,不由的雙手都是顫抖了起來。 “我記的不是太多,就是這些了,”沈清辭輕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真的盡力了,畢竟她從來都是未注意過這些,這還是以前在村中見過的,不過已經有幾年時間過去了,所以她的記憶力可能也是有些偏差,這也都是她按著自己的記憶力所畫,至於最後是否能做的出來,她其實也不知道。 ##第782章 農具 “謝謝你。” 鐵匠十分激動,迫不急待的當場就開始按圖紙做了起來,大概過了數日之後,村中的人都是聚到了一起,沈清辭本來還想多做幾盒胭脂水粉給小東娘送去的,結果也是被小東給了拉到了村口。 其實她只是一個外來之人,並非是東陵人。 所以這樣的集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參加,可是她還沒有多想,便已經被小東給拉了過來…… 直到她到了之後,一見地上擺著的東西,到是知道了什麼。 她上前,從地上拿起了一個農具,“長了一些。” 而鐵匠的眼睛一亮,連忙的就在心中記著什麼。 “短了一些,”她再是拿出了一樣,雖然都是同外面的不同,不過應該也是可以用的,人類的智慧都是相通的,而時間會給他們帶來越來越多的智慧與驚喜。 雖然說她知道的不是太多,也有可能會有錯誤,可是她相信,以著東陵人的智慧,以著他們可以繁衍生息這麼幾十代人,定然也會用自己智慧,將這些農具都慢調整到最好,最是適合的地步。 是的,就是農具,沈清辭給鐵匠當初畫的圖,也就是一些她見過的農具,其它的她先且不知,可是這些卻都是他們合用的。 她同娘在那個小村子生活了四年,第一世她懵懂無知。 第二世,她又是智慧已成,她眼內看到,都成變成了心中所想,也都是變成了她這一世比之其它人要多,要好的記憶。 而這些工具,便是她存在記憶當中的,其實她也是無意所見,無意所記,沒想到了,終有一天,這些到都被她送給了東陵人。 而上千年過去,外界所得的最多的便是朝代變更,以及無休的戰火,可是卻也是因為這些,而衍生了更多的生存之道,而這些農具,便是這上千年來,他們的智慧所在。 幾個青壯的小伙子都是迫不急待的去試新的農具去了,就是他們拿著農具要走這時,又是回過了頭,對著沈清辭憨厚的笑著,空有東西在手,可是他們卻是不會用。 沈清辭其實很想說一句,她也沒有種過地啊。 可是比起這些沒吃過獨肉,也沒有見過豬走路的人而言,她最起,還是聽過豬叫的,就只能以身作則的,告訴他們這些怎麼用,就是這鐵匠師傅真是太實在了,能不能不要弄的如此重的,還是說,本來就是這麼重,誰讓她沒有摸過。 每種工具,她都是見過別人怎麼用,所以在她半示範,半指揮,半講之下,這些東陵人到是可以舉一反三了,也是開始用了起來。 當然這些起初用的時候,還是有些不怎麼順手,可是最後用習慣了,卻是發現,這簡直比起他們以前所用的,不短簡要省力了多少,也是要好用了多少。 尤其是沈清辭給他們畫的一個用來拉地的犁,可以用人力去拉,也可以用牛拉,東陵人是養牛,就是他們用的犁是千年前的那種犁,用起來還沒有人力好用,所以這牛最後都是養著用來看的,到是這田城的活計,也都是落在了人的身上。 而如今沈清辭給他們教的這些,足可以讓他他們從千年前的先秦,一下子進步了到千百年之多,尤其是這樣的犁,每走一次,可以一個子就能做到了一個人五六天的活計,若是用著這些工具的話,足可以讓他們的動作快十倍左右。 所以說和,功在其器,簡直不差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所知道的,都是教給了他們,包括如何脫谷,磨面之類的,她雖然沒有於做過,不過在村中到也是見了不少,而她只是將這些畫了出來,東陵人自然的會去試驗。 他們都是喜歡這些的,哪怕是最後不成,但是更喜歡的可能也便是這樣的一個過程。 沈清辭並不知,她這麼一個外來人給東陵人帶去的,除了這千年的時光之外,還能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在此地,竟都是不知日月如何更替。 可是她仍是將自己融不進這裡,達裡是一個好地方,可是她最想要的卻不是在此,她生在亂世,活在亂世,外面的那些風雨,才是她要去經歷的。 哪怕有疼痛,哪怕是有荊棘,可也必是她要所要的那一條路。 遠處桃花繪飛,落花滿地。 只是她的心裡。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若是你在此那便好了,忘卻俗世,又是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事。 她睜開了雙眼,不覺的眸底染上了一層深深淺淺的傷。 有些傷存於她的魂中,生死不滅。 “姐姐,吃飯了。” 外面的小東喊著人,也是讓沈清辭過去吃飯。 “恩,來了,”沈清辭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是將自己做了一半的香料放在了桌上,雖然說她做這些沒大的用處,對東陵人而言,遠沒有多給他們一些工具,多一些方法的好,可是這些胭脂水粉,香料香珠的,到也是十分得這裡的年輕姑娘的喜歡,女子愛美,本就是天性。 也是因此,她也才能吃住在這裡,沒有白吃白住羞愧之感。 桌上已經擺了幾個素菜,還有這裡自產的大白米飯,以及一壺這裡人最是愛喝的桃花茶,東陵人世代居住在這裡,也是自給自足。 飯菜雖然不能是說大魚大肉,可是頓頓也是有米有面,到也能吃飽喝足。 沈清辭本就不是太過挑食之人,她這一路都是吃的饅頭鹹菜,也沒有見她嫌棄過什麼,更何況會是如此的有菜有蛋,還有大白米飯的日子。 她給自己的碗中夾了一些菜,也是吃了起來,可是這菜一入口中,莫名的,她卻是輕皺了一下眉頭,最初來時,小東娘煮出來的飯菜,也是挺好呀吃的,只是一天比一天味道淡,而到了今日,已是嘗不出來一絲的鹽味了,她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其它人。 村長家中,只有這一家三口,家中連個成年男子都是沒有,她也沒有問過關於小東爹的事情,而小東也是從未提及過,此時,他們三人都是默默的吃著飯,如此淡的飯菜,他們莫不成都是嘗不出來,還是說,是他們在此地居住了千年,所以就連鹹淡也都是分不出來了? ##第783章 抽簽 她再是吃了一口,而這一日,不知為何,她感覺到了一種少有的安靜,而這樣的安靜卻是壓抑著的。 小東娘煮的菜裡終是嘗不出來一點的鹽味了,也就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放過鹽。 村中的桃花依舊,只是村人開始少言少語了一些,大家也都是悶頭做著活計,就連前幾日得來的那些好的農具,也是沒有讓他們再是笑出來。 不要說村中的人,就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莫名的有些心浮氣燥,甚至是,她將自己的是頭靠在了牆上,也不由的也是用頭輕撞了一下牆。 直到外面不知為何,竟是起了一陣急促的鑼鼓聲音。 沈清辭站直了身子,也是走到了門外,外見村人都是走出了家門,也都是向著一個方向走而去。 這是怎麼了? 沈清辭對於東陵人完全的不解釋,她不過才是來了半月,不對,應該是有好幾月了吧,畢竟她當時傷的如此重,可是等到她醒來之時,身上的傷也都是好了七七八八。 而她也不是喜歡窺測別人隱藏之人,她畢竟只是外人,所以在東陵之內,她從來未將自己當成本村人,也是沒有想過,要得到村子裡面的任何東西。 而現在的那聲音敲的十分的高,如此大,幾乎都是給心生成了一把枷鎖,而後深深禁錮直著一切。 她本是不想去的,可是就連小東都是過去了,似乎她留在這裡也不是太適合。 提起了裙子,她跟在了後面,她只是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雖不是村中人,可是她現在畢竟還是住在這裡,吃在這裡,若真是有事的話,那麼,她能相幫一把的,也一定會的相幫,絕不會吝嗇。 村人越來越多,大家也都是拖家帶口的,就連懷中幼兒也都是被抱了過來。 而沈清辭到這裡如此之久,還真的未見過村中會有如此之多的人,她其實就村中有多少的都是不知,還有不少都是未見過的。 而此時,就在一座山前,前面已經擺放了一張桌子,而桌上罷著一個很大的香爐,香爐之內的香,也正在點著。 沈清辭抬頭望著面前這一座大山。 這山是什麼樣子的,可能就連這些東陵人也都是未可知吧? 村長上前,花白的胡子也是隨風輕輕揚了一下,他面對著眼前的大山,無人知道,此時,他眼眶中被他強壓下的那些眼淚。 東陵人也不是那般完美的,上天總是公平的,讓他們這些人少了戰亂,離了紛爭,可是最後還是免不了妻離子散,夫妻分離。 村長伸出手輕輕撫著大山上的石頭,這感覺就如同輕撫在自己的兒女一般,那朦朧的視線之內,只有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才能有的思念。 他轉過身,再是拿起了三根香,然後點著,插在了香爐之內。 “各位村民們,這一年我們又要選人了。” “還是同往年一般,十五之上,五十以下的。” 村中的老人女人與孩子,都是暗暗的哭了起來,而那些男人雖然無話,可是誰的身上不是不帶著一些難忍,雖然未必會抽到他們,可是兔死狗烹,難免的都會帶有那一絲無解的悲涼之意。 村長拿著一個竹筒,放在這些成年男子的面前,他們一人抽了一根,東陵人沿襲了十幾代人,現在的村落,足有千人之多,而青壯年的男子,也都有了幾百有余,而從這幾百人當中,會抽出兩個人。 沈清辭站在一邊看著,而她完全的的不明白,到底這些人在做什麼? 抽空了她要問下小東才成。 而最後抽中的是一名四十的中年漢子,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年輕少年。 “大家回吧。” 村長擺了一下手,再是背對著眾人,將手又是放在了石山之上,而他的耳邊,仍是可以到村民的哭聲,被抽中的那兩家人,就要分離開了。 是死是活,也皆由天定。 沈清辭轉身也是要走,可是最後不由的又是回頭看了一眼村長,村長仍是背對著人群而站,所以目前為止,她不知村長到底是何種的心緒? 可是沈清辭卻是發現,村長微微顫抖著的肩膀,他,應該很難過吧。 “小東,你跟我來一下,”沈清辭的對著小東招了一下手。 小東點點頭,沒有像是往常那般扎扎呼呼的,他乖乖的跟在了沈清辭的身後,將自己的小腦袋垂的很低。 沈清辭拿出了一些點心給小東吃,這些點心都是她僅會的幾種,也都是教給了村中的女人,村中的女人學會了之後,只要誰家做了,必會給她送上一份,所以她這裡什麼不多,可是點心卻是不少。 小東以前可是最愛吃這些的,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吃過,其實不要說他,或許連他們的長輩也都是沒聽沒見過。 可是今天怎麼了,以前最愛吃的點心,現在也都是不看一眼了嗎? “怎麼了,不想吃嗎?” 沈清辭摸摸小東的小腦袋,“姐姐又是想起了一些點心方子,一會讓你娘給你做。”而她不由的嘆了一聲,她會做的東西真的很少,當初她只是大概學了幾樣,就是她自己實在不喜歡,她的手都是用來賺了那些銅臭之物,至於其它的,也是真到用時才是方恨少。 她絞盡了腦汁,都是想要給東陵人多是留下一些東西,畢竟千年時光,於外面而言,不過就是眨眼而過,可是於他們,卻是這般沒有進步的活著。 小東抬起了臉,卻是眼淚汪汪的,也是將沈清辭給嚇到了。 “怎麼了?”沈清辭連忙的拉起自己的袖子擦著小東的眼淚,“怎麼哭了,是不是點心不好吃,把你難吃哭了?” “不是,不是。” 小東用力的搖頭,然後他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也是讓沈清辭不知發生了何事,連忙就去喊了小東娘。 小東娘費盡了心思,也才是將小東給哄乖了,可是小東不哭了,她卻是紅了眼圈。 沈清辭直覺與今日的抽簽有關。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小東娘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她扯了扯自己的角,可能也是想要給沈清辭一個笑臉的,可是她卻真的笑不出來。 “反正這事,你遲早也會的知道。” ##第784章 為了鹽 小東娘轉過身,看向遠處那一片落紅,還有的便是阻了他們千年時光的大山。 “你沒有發現,最近的飯菜越來越是沒有味道了嗎?” 沈清辭輕抿了一下自己的紅唇,恩,她嘗到了,不過她卻沒有想的太多,還以為是小東娘忘記了放鹽,可是每一餐都是如此,那麼就有些怪異了。 “不放,是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鹽了。” 小東娘坐了下來,眼圈再是不由的紅了起來。 “我們這裡,什麼都好,可是只有一點,我們並沒有鹽,後來我們在山的那一端發現一個鹽田,那裡的鹽足夠我們吃上祖祖輩輩,而且鹽還是可以再生。” “那樣不是很好嗎?”沈清辭回過頭,也是看著那一處,其實什麼也看不到,只余那些飄落的桃花當中,隱約可以看到一片山影。 這山不僅是保護了他們,還給他們帶來了鹽。 “鹽不是那般好拿的。” 小東娘再是擦了一下眼淚,“我們想要拿到鹽,就必須爬山過去,這或許也便是上天給我們東陵人是懲罰吧,凡是取鹽之人,必會有一橫死。” “而他們帶回來的那些鹽,可以讓我們吃上一年,可是每一年,卻會有青壯男子上山取鹽,他們會有自己的命,去換來我們賴以生存的鹽。” “而他們用生命換來的鹽,救了整個村子,整個村子的男女老少,也是因為有他們的犧牲,所以才會有了東陵一代又一代的人。”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胃裡有些不適。 若是如此,那麼她寧願不吃這樣的鹽。 這鹽是用人命換來的,也就等於她吃過的那些鹽,吃過的那些飯,實則吃進去的都是人的血肉。 小東娘說了很多,可能她能說的,也就只有沈清辭這麼一個外人,村子世代皆是如此而過,他們也都是習慣了,每一年便是要送進去兩名青壯男子。 許是他們的父兄,許是他們的兒孫,所以他們都不說,他們也沒有辦法說,家家戶戶皆是如此,人人也都是如此。 以前他們會派一個人過去取鹽,可是發現,沒有回來的人很多,最後每一次派兩個人去,一死一傷,終是可以帶回來足夠全村用一年的鹽 可是這哪是吃什麼鹽,分明吃的就是人血人肉。 沈清辭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也是感覺好像胃內的東西向上反了一些。 她從來沒有遇過這樣的事情,外面的十分的容易弄到鹽,而且也是賤如白菜,大周境有好幾個大型的鹽田,就連當初齊遠手中也有一個,現在已是重新開采,都是夠了大周千萬百姓吃上千年之多,而且鹽田本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她兩輩子,吃的鹽也不少了吧,更甚至她對於鹽這樣的東西,有時都是會忘記,卻是從來沒有想到,有人竟會是的這些小小的鹽,而失了生命。 沈清辭幫著小東梳好了頭發,男童與女童的梳的頭發到是相同的,不過她自是給妹妹學會了梳頭之後,手指到是靈巧了一些,也沒有像是曾今那樣笨手生腳的,還要生生的扯來了幾根頭發。 而想起妹妹,她不由是會想外面的那個花花世界,外面再不好,還是她的家,家總歸是家。 ##第785章 以前挺好的 她有些走累了,想要停下來。 “姐姐,這一次大南叔家和強哥哥回不來了。” 小東還是這麼小,卻已是知道生離死別了。 沈清辭的手指頓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孩子。 “爹和大哥也是沒有了,以後小東也是一樣。” “那還要很久,”沈清辭掰著小東的小指頭算著,“小東現在只有五歲,等到長大了還有十年的時間,說不定十年之後,我們就能找到了新的路,到時也就不用族人拿命去拼了。” “真的嗎?” 小東哽咽著,也是難過的掉著金豆子。 “娘只有小東了,小東還不想死。” 沈清辭的心中莫名的難過,這才是多大的孩子,現在便已經是知道了生死,而生死其實之於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長的他們或許就連此時也都是記不住。 就像四歲的她一般,上一輩子她就連娘的長相都是忘記了。 她再是安慰了小東半天,這才是將孩子給哄好了,這時正好的,外面有小伙伴要找小東玩,小東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跟著跑了出去。 還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其實生死之於他們而言,還是太小,也還是太遠。 沈清辭並不認識這一次取鹽的兩人,只是知道,是一個老實的農家漢子,見過了一兩面,記得不甚太清,記得的便是他有一張愛笑的臉,還有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幫她撿過桃花。 這一日,全村的人都是去送他們了,他們與親人決別之後,便是隱著淚,爬上了山。 小東娘做出來的飯仍是沒有什麼味道,沒有鹽的味道便是如此,沈清辭可以看的出來,小東娘眼中的擔心,確實是擔心他們回不來,因為若是沒有回來,不但是意味著他們會沒有鹽吃,還要意味著的便是,可能村上又要有兩個壯勞力去送命。 如同當年那一般。 村長只是生了小東爹一個兒子,那一年的取鹽日,抽中了小東爹,小東爹決絕的去了,可是這一年,小東爹並沒有回來,後來他們的只好再是選了兩個人。 可是偏生的,這一次抽簽,抽中了小東娘的大兒子,小東娘當時差一些沒有哭瞎了眼睛,剛才是沒有了丈夫,這一次大兒子又要去送死。 可是沒有辦法,村上祖祖輩輩皆是如此,哪怕是村長也是相同。 而現在小東娘也就守著小東這麼一個,要是小東再是出了什麼事,那麼之於小東娘而言,幾乎都是要了她的命了。 沈清辭辭再是來到了那座大山前,她伸出手摸著石頭,這山石很硬,全部都是石頭。 “你也是來了。” 村長柱著拐杖過來,不過才是幾日的時間,怎麼的,他也似是老了一些,本來都是花白的胡子,又是白了一些。 “村長,這個可以挖開嗎?” 沈清辭問著村子,這樣每一年便要失去兩個男兒,還是壯年男子,說實話,這對於村子而言,幾乎都是滅頂的災難,若是村中的青壯男子少了,那到時這村子不就只是剩下老弱病殘的了,也是難怪的,她總是感覺這裡的好像女人多,男人少,就像村長家這樣的,竟都是連一個壯勞力都是沒有,地裡的活計,都是小東娘的還有村長做的,小東娘畢竟是個女子,而村長的年紀也是大了。 村中很多人也都是如此。 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們家中的壯勞力都是不在了。 村長嘆了一聲,也是望著眼前這座石頭山,他的父兄,他的兒,他的孫,或許他的子子孫孫,也都是要因為這座山而喪命,這就是上天對他們東陵人的躲避戰伙的懲罰嗎? “我們試過,”村長說著,手指也是放在了這些石頭上,一一的撫著,一一的也是觸著,就像是摸著那些死去的親人英靈那般。 “我們想過愚公移山,哪怕是一天挖上一塊,一年不行,挖兩年,兩年不行,挖十年,十年不行,還有百年千年,可是這裡的石頭十分的硬,只靠人力的話,根本就挖不下一塊。” 是啊,他們怎麼可能沒有想過,要挖開山的,若是能挖的話,早就已經挖了,也不會等到了現在,也就是因為那一年先輩想要挖山,村中的男女老幼都是過來了,也想盡了力法,地荒了,糧食欠收了,可是卻是沒有挖出半塊石頭下來,那一年,他們衣不蔽體,也是沒有糧食,更是餓死了不少的人,如今這山之於他們而言,都是成一個惡魔。一個可以要他們全村人命的惡魔。 沈清辭再是轉過身,將自己的臉貼在了石山之上,她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感覺著什麼,還是聽著什麼? 那些抽到簽的人,是在第十日之後回來的,回來的是那個十六歲的少年,他的背上背著幾袋子鹽,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幾乎都是不見一塊的好皮。 他的家人抱著他大聲哭著,而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卻是沒有回來。 這種絕望,甚至就連沈清辭的這個外人都是感覺到了。 這一夜他們終是吃到了放了鹽的飯菜,可是當這些飯吃進了嘴裡,沈清辭的卻是不由的感覺自己的胃內一反,他站了起來,也是捂起自己的胸口,跑了出去,更是將剛才才是吃進去的飯菜,全部的都是吐了出來,甚至就連黃膽水也都是吐了出來。 “妹子,你這是怎麼了?” 小東娘連忙的也是跟著出來,還以為沈清辭是哪裡不舒服的?這好端端的,怎麼的就吐了? 沈清辭站直了身子,突是不知的眼角滾出了一滴眼淚。 “嫂子,我不想吃鹽,我感覺以前挺好吃的。” 小東娘想到了什麼,也是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 她哭自己的丈夫,哭自己的大兒子,日後還有可能是小兒子。 而沈清辭真的發現自己吃不了鹽,她吃不得帶鹹的東西,她只要一吃鹹的便會吐,因為她會想起,這些鹽是用那些村民的血肉換來的。 她吃的根本就不是鹽,而是他們的血,他們的肉,他們的身體。 如果不吃鹽,他們就不會死,如果不吃鹽,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用命換鹽,如果不吃鹽,便會有很多人活著。 ##第786章 挖不動,就炸了 沈清辭再是找到了老村長,她的神精不是太好,其實她自己也是知道這是因為長久沒有吃鹽的原因,可是她仍是不想吃。 “村子很大嗎?” 她問著村長。 “恩,很大,”村子輕撫著自己的胡子,“我們的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這裡,也是將四周都是走完了,這裡的與外界隔絕,我們可以在此地一直的繁衍生息下去。” “村子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嗎?” 她再是問著。 “聽不到的,”村子站了起來,“不管有多大的聲響,外面的聲音我們聽不到,而我們的聲音外面也是同樣無法聽到。” “這樣啊……” 沈清辭明白了。 她再是走到了那座石頭山那裡,然後仔細的摸著這些的石山。 應該是可以的吧,那裡都是可以的,這裡的應該也是相同。 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又是在忙了起來。 “那個姐姐在做什麼啊,最近都沒有給咱做好吃的東西?” 幾個孩子圍著小東問著,他們可喜歡新來的姐姐了,這個姐姐長的很好看,而且也會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也是他們沒有吃過的,而每一次姐姐要是想出來好吃的東西,就會給他們先吃,讓他們也是嘗下味道,他們還以為這幾天姐姐忙開了,就是做了好東西了,可是這都是多久了,怎麼的姐姐一直都沒有找他們的啊,也是讓他們的心中很焦急,這不,直接就過來問著小東了。 小東撓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其實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沒有吃過姐姐做的東西了。” “那你幫我們問下好不好?” 幾個孩子都是拉著小東的手,而孩子的世界,本就是如此簡單,前幾日的生生死死,似乎並未在他們身上留下什麼,他們仍是笑著,鬧著,也便如沈清辭所說的那般。 以後離開他們很遠,而死也是離他們的很遠。 “不行,”小東將自己的腦袋搖的跟個波浪鼓一樣。 “我娘說,姐姐正在想事情,我們都是不能打攪的。” 小東娘所說的,其實也是村長的意思,沈清辭是是他們村子上千年以來,第一個入村之人,她將千年間的變化帶給他們,同時的也將千百年變遷送於他們,所以才有了那些農具,才有了這麼多的好吃的點心。 她每想到一樣東西,對於他們東陵人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也有可能會改變他們的生活,像是那些農具之類的,也都是替他們省了不少的力,以後可以讓他們種出更多的糧食米面出來。 所以才是知道,他們不能打攪姐姐的,不然的話,要是姐姐將自己的要做的事情給忘記了,那麼他不就成了整個村子的千古罪人了。 罪人都是十分可怕的,更何況是千古的,他才不要當罪人,他要當個好人,要當像爹和大哥那樣的好人。 而其它的孩子一聽此話,也是安靜的不吵不鬧了。 “那個姐姐一定是在做好吃的點心。” “她在做農具。” “一定在做漂亮的頭花花,”一個小女孩摸摸自己的頭發,上面還有姐姐送給她的新花花呢,她可喜歡了。 “我感覺她在做武器。” 一個男孩子卷起自己的袖子,“上次姐姐做弓箭可好用了,又小又輕的,我們都是可以給家裡打兔子吃肉了。” 小東連忙的點頭 而不管做了什麼,他們都會很開心的。 幾個孩子在外面說了好久的話,而在屋內的沈清辭都是聽到了。 她低下頭看著的做出來的這些東西。 “是不是可以,就要看你了。” 這一日,她拿著一樣東西,到了山腳那裡,然後就在那裡找起了最是適合的地方。 此時,東陵的村民們正在地裡忙著,現在都是莊稼正是長著的時候,而他們也是用著沈清辭帶來的那些新農具,確實是好用的太多,比起以前省力了至少一半,這春耕本來都是要一月左右,現在怕是半月就能完成了。 就在他們都是一心在種田之時,卻是聽到了砰的一聲,好像就連地面也都是跟著跟著抖了一下,也是將膽小的孩子給嚇哭了。 他們的東陵向來都是安寧之地,從來都沒有過地動,更甚至都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地動? “別急,”村長安慰著村民,“這不是地動,聲音是從山那裡傳來的,先過去看看。” 村長將其它的村民安頓好,這才是帶著幾個青壯男子過去,結果當是他們到了之後,卻都是被驚在了那裡。 “你們來了,”沈清辭的轉過身,面對著村長他們。 “我只是過來試驗一下,好像比起外面的好炸的多了,”她拍了一下身上的土,也是將自己衣服微微的整理了一下,就是她的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沒躲好,將自己給弄的灰頭土臉的。 她以前做出來的那些炸藥,也是將尋河的那裡的山生生的炸出了一條河道,可是她卻是沒有真正的點過火,所以第一次有些手生。 村長突是上前,也是激動的看著被炸出來的那一個大坑,鐵器砍不動,石頭也是砸不開,他們為了這座石山,不知道隕了多少的大好兒郎,就連他的父兄,兒孫也都是死在裡面。 第一次的,第一次的,他竟是看到了山上的這些石頭了。 而他抱著這些石頭,竟都是號啕大哭了起來,而那些青壯漢子們,也是紅了眼眶,他們哪一個的沒有失去過親人,哪一個沒有相同的命運,或許下一次去送死的便是他們了。 他們的命與這座大山息息相關著,而如今,似乎他們有了一種希望,一種不必再是為此而喪命的希望。 不久之後,就在村長的屋內,沈清辭拿出了一幅圖,這是歷代的東陵人用自己的生命所畫出來的,而每一次取鹽之時,他們便會帶著這幅圖,也是在因著這幅圖,他們才不會在山中迷路,也才能夠將鹽給帶回來。 沈清辭看著桌上的地圖,她並沒有上過山,所以也是不知道到底山中有何種的驚心危險,也不知道這山到底如何的陡峭,而她只能從此圖當中,大概的算出來,這裡離鹽田有多遠的距離。 烙衡慮曾今教過她這些,雖說她只能紙上談兵了一些,不過不得不說,現在會紙上談兵,也比什麼也不知的無頭蒼蠅要好。 ##第787章 挖出東西了 尋陽的山道是她炸出來的,炸藥是她親手做的,所以對於要怎麼的去炸,她的心中已然是有了三分的主意,而且只要著沿山去炸,哪怕是炸的彎了一些,也沒有什麼關系,就只是多了一些處藥罷了,而用來做炸藥的材料,這裡竟是有不少,哪怕是將山給炸平了都是可以。 比起尋陽的那一座山,這裡要炸的地方,可是少的多了。 “我們從這裡開始炸,”沈清辭拿著筆畫過了一條線,恩,她想了想,“加大炸藥的份量的話,那麼最多一月,我們的便能將這座山炸穿,直到了鹽田。” 村民們越聽越是激動,就連村長的雙手也是放在桌上,一直都是在抖著 “還有這些石頭?”沈清辭知道這炸山定然會有不少的石頭,“可以用來蓋房子,大的也可作成石桌石椅的,小的能鋪成路。” 村長不斷的點頭,便是如此的,村子蓋房子一直都是用的木頭,可是木頭蓋出來的房子,怎麼可能會有石頭蓋的房子結實耐住。 其實他們的祖先一直以來都是有石蓋的房子,就看看他們村子的祠堂,也都是當年的石頭蓋成的,這都是多少年過去了,可是仍然是屹立不倒著,祖先也是在此,可以保佑他們東陵人能平安順足的生活下去。 這一次也真的就是祖先顯靈,竟是給他們送來了一個可解他們危難之人。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們東陵人,自此之後,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會為了一點的鹽而失了性命,這於他們的子孫後輩,都是大好的事情。 而這些炸出來的石塊,可以蓋出不少的宅子,他也是可以給他家的小東蓋上一間,到時等到小東長大了,成親生子之時,也便是有地方可以住了。 “沈姑娘,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一個漢子都是等不及了,而他的眼眶發紅,神色也是難忍。 “說不定還能找到我爹的屍首,我已是保住了爹的命,卻是不能如此不孝順的,還要讓他暴屍於荒野。” 他現在就想早一日炸了這座害人的山。 早一些,他就能早一些找到親人,他怕,他真的怕,再是去晚一些,他爹就成了一堆的白骨,到是就算上想要找,也都是不知道從何而找了? “好,”沈清辭明白,他們比她更是急,更想要早一些的炸開山,不只是日後可以不必為此山枉死族人,更是為了他們那些無人收屍,魂迫無處可依的族人。 而聽說要炸山,村人已是將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是准備好了,也是留下大片的地方准備放山中的這些石頭,這些石頭,日後還可以用來給大家蓋屋子用,再是讓老幼婦弱都是藏好,就連莊嫁這一月也是不種了,哪怕是一年不種地都是可以,村上留下來的糧食,足夠他們吃上幾年,現在最主要的便是炸山,若真的可以將山給炸穿了,那麼他們的族人,日後便不會有人再是死了,也不會都是喪生至少一名的男丁了。 幾個農家漢子力氣十分的大,已是搬來了沈清辭想要的東西,這一次不像上次,炸山之時,也都是顧著許多,這一次不用顧忌什麼水,也不用顧忌人,更不用故居炸藥的來源,大堆大堆的炸藥,都是埋到了山腳之下。 就聽到了砰的一聲,地動山搖之間,也是遍天的灰塵,等這一波炸完了之後,大家驚訝的發現,這山真的被炸出了一個很大的洞品,若是再接著炸下去,不出一月,定是可以炸出了一條路出來。 其它的壯年男子將這些石頭塊都是搬到了一邊,也是方便再是放炸藥,再是砰的一聲,又是一大塊被炸了下來,而越是炸到了裡面,就發現石頭越是少,當然也越是好炸,通常炸藥放上去,沒有幾息之間,便可以出無數的飛灰出來。 就這樣他們炸了整整半月的時間,這山真的被他們炸出了很大的缺口出來,而此時炸穿,也是東陵人經常走的那一條路,他們從這條路而走,也只是因這條路是所有路程之間最短,當然也是山中最矮的地方,而從這裡炸,是絕對的沒有什麼問題。 就這樣的,他們一日又一日的炸,這可是要比愚公移山要快的多了,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他們都是守在這裡,一定要多炸上幾次再行 而到了最後,沈清辭都是沒有再是過來,她要大量的做炸藥,而炸山之事,最後也都是落在了東陵人的身上。 “姐姐,姐姐,你快過來,出事了。” 小東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跑的一頭都是汗。 “出了什麼事?”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拉著小東的手,向那裡跑去,而要說出了什麼事,小東自己也是說不清楚,他本來就是一具孩子,話都是說的含含糊糊的。 而等到沈清辭到了之後,就發現村人都是停止了炸山,也都是站在那裡看著。 這東陵人的性子個個都是十分要強,等知道可以炸山了之後,他們白天晚上都是在炸著,一個油燈掛著,就可以炸到了一天一夜,白日一批夜裡一批,也是因此,所以這些山炸起來,相當的快,還不出半月的時間,都已經炸到了不少。 “沈姑娘,你快過來看一下。” 村長連忙的過來,也是對著沈清辭說道。 “你看這是怎麼回事?” 村長指著一處問著。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站在被炸了大半的山前,本來前方還是普通的青色石塊,結果卻是出了一種烏色的石頭,這也是村子裡的人從未見過的。 沈清辭連忙的拿起了一塊。 恩,這個好像是…… 她將這塊石頭翻來覆去的看,怎麼的如此像。 “鐵匠大哥來了沒有?” 她看向村子那裡,也是找著那個人。 “來了來了。” 鐵匠連忙的跑了過來,半條胳膊都是在外面,身上也都是一身的土,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多,其實不只是他,這村中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哪怕再是累,再是辛苦,也都是抵消不了他們心頭的那種的激動,可以不用再是冒死取鹽,這不只是救了他們自己,同樣的也是救了他們的子孫後代,而為了東陵,為了他們自己,再苦再累又能算得了什麼? ##第788章 比金銀更好的東西 鐵匠從沈清辭的手中拿過了那塊烏石頭,看了半天後,然後搖頭。 “你不知道這是什麼?” 沈清辭不信的問著,這莫不成是個假的鐵匠不成,她自己只是見過了一次,就認出來了,而她還不會打鐵呢。 鐵匠苦下了臉,“沈姑娘,我真不知道,這不會是金子吧?” 沈清辭拿回了那一塊烏色石頭,“我感覺再是多的金銀,也沒有這些對你們有用。” “啊!” 鐵匠不明白,“為什麼?” “這是鐵礦。” 沈清辭將那塊烏石頭再是給了鐵礦,“你回去拿火燒了便知。” “鐵……鐵礦?” 鐵匠差一些沒有將自己手中的石頭給扔了。 “我聽我爺爺說過,他爺爺的爺爺說,這鐵就是從石頭裡面出來的,我以前還是不信呢,原來還真是石頭。” “你沒有見過嗎?” 沈清辭到是聽出來鐵匠所說的意思了。 “沒啊,”鐵匠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們打鐵用的都是生鐵,也都是以前留下來的,而且用的也是省,我們的工具好多都是家中的傳下來的,也都是用過了幾代人,也是壞不了。壞了,再是融了繼續用就好。” 他高興的抱著石頭,也不怕將自己的衣服給弄髒了,對於他們東陵人而言,確實挖出來鐵礦,可是要比挖出金銀強的多了,他們這裡又花不了金銀,還不如鐵實在,他們都是種地的,什麼對於莊嫁最是適合,他們自是知道。 而他迫不及待的便是要將生鐵給練出來,當然這個過程他是知道的,他們家祖傳都是打鐵的,這些也都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就跟打鐵一般,不難。 而其它人一聽是鐵礦,也都是歡喜的緊。 “大家先是把些挖出來,小心一些。” 村長忙是吩咐著,現在這裡的石頭都是少了,相對而言,比起外面的要軟的很多,雖然說還是硬,也是難挖,可是卻是可用手動挖了,這也都是他們村子裡面得到的最好的財富了。 其它人這也都是拿出了自己的農具,也都是上去挖鐵礦石。 鐵礦石一塊一塊的經被挖了出來,等到了鐵匠跑了過來,半哭半笑的,說這些鐵礦是真的,真的可以提出生鐵,大家的干勁也便越是足了,個個都是摩拳擦掌的,就跟打了雞血一般,都是不待累的。 能挖的他們就挖,不能挖的,他們再炸,然後再是小心的將這些鐵礦石都是撿出來,這可是好東西,可以給大家打出很多的東西,就連新的農具,也都是可以換上新鐵用了。 鐵礦石一塊一塊的挖,東陵人也真的太缺這些了,就連指甲大一塊也都是不願意放過,全部都是撿了回去,面這些鐵礦石雖然說挖出來的數量並不多,可是卻也可以給村裡的人打上不少的好東西,而且還能再是給後輩留下一些,就像是鐵匠所說的那般。 這鐵不同於別的東西,他用的慢,爛得的也是慢,這些鐵,也是足夠他們好用幾十年了。 再是炸了半月左右,那山好像也是余下的不多了,炸過的地方,村民也都是勤快的修過了路,每日也都是打算的十分的干淨,有時沈清辭都是感覺,她不敢再是炸下去了,就怕炸下去,將這些村了才是掃好的地,又給弄髒了。 ##第789章 自己挖 沈清辭辭再是過來,她要查一下山石的情況,查過了之後,才是知道,要放多少的炸藥適合,而這些以前她都是不懂,是烙衡慮教她的,也是她從平陽那裡學來的,平陽那裡的山脈,是她親手炸的,這裡的山她也會親手炸出一條路出來。 就當村民拿起了炸藥想要放在那裡之時,沈清辭的卻好似聽到了什麼聲音? “等一下!” 她對著那個准備點著炸藥的村民說道,先是將炸藥拿開。 她再是上前,也是將手在了前方的山石上面,再是敲了敲。 聲音有些微微的脆,她又是敲了敲其它的,這些個地方卻是正常。 她又是一點連敲了好幾次,就發現,在這個地方,好像有大概一尺的大方似乎是中空的,而且她最初的時候,還到了一種聲音。 “村長,你聽到了沒有?”沈清辭問著村長。 村長這年紀大了,耳朵自然也是背,而聽沈清辭這麼一說,他自然也是拉長了耳朵聽著,可是卻是什麼也聽不到? “莫不是風聲?” 沈清辭搖頭,“不太像。” 她知道風聲是什麼樣子,而這些隱隱約約的,完全不像風聲。 “你也是過來聽下。” 村長又是喊了幾個年輕的後生,他這老了,耳也是有些背,可是這年輕小伙子,都是耳聰目明的,要是有其它的聲音的話,一定是可以聽到的。 幾個年輕的小伙子也都是過來,都是將耳朵貼到了山辟上方,可是聽了半天之後,都是搖頭,“聽不到啊。” “我感覺這是空的,”一個小伙子也是敲了一下,可能這裡炸上一下,我們就能炸出去了。 其它人也都是紛紛的點頭他們走的路是走的是山上,可是這炸的山腳,山腳和山下那都是不同的,不能用那張地圖來衡量。 “放下炸藥,炸吧。” 村長站在一邊,也是撫著自己的胡子,只想快些將這山給炸開,也是給那些死去的族人一個交待,更是想要親見到鹽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日後再也不用犧牲任何的一個村人。 這也都是他們東陵人心中最是疼痛的地方。 不能想,不能碰,一想一碰,那便是如同萬箭穿心一般的疼痛。 那些炸藥再是擺了起來。 就當要點著之時,沈清辭卻是動了。 “先不要點。” 她出聲阻止,然後對著村長說道。 “村長大叔,這裡我們自己挖吧。” “自己挖?” 村長也是見識過了炸藥的厲害,他們幾百年都是沒有挖下的山,就是這麼一些炸藥,卻是生生的炸出了他們的余下那些兒郎的命。 “可是現在用手挖,怎麼的都是有些浪費來著?” “我也說不上來。” 沈清辭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或許能說是一種感覺,或許她對於聲音不太確定,可是不要忘記了,她本來就是有些異於常人的嗅覺。 她從空中聞到了一些別的東西,像是烤過的獸皮,還有微微的血腥的味道,炸山之時,也不是沒有炸死過那些動物,可是卻是從來沒有這麼多復雜的味道,所以她相信,這一定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那些原因,也便是在這座山的後面。 “村長大叔。” 沈清辭再是喊了一聲村長。 她的表情很認真,並沒有絲毫的玩笑之意。 村長想了一會,然後對著村人這才是說道。 “先將炸藥移開,我們自己挖。” “好了,”其它的村人也沒有多麼不願意的,相反的他們自然是願意,他們本來就是做習慣了農活的,也都是年輕的壯勞力,其它先不說要,可是這力氣卻是一大把的。 他們聽村長的,村長說什麼就是什麼。 幾十個莊嫁漢子一下又一下的挖著,其實說起來,雖然說不如最外面的那一層石頭山硬,可是也沒有多軟的,畢竟這是山,而不是土。 這一挖便是一日,也是挖到入了夜之時,便是有人過來換他們吃飯,換過來的人繼續的挖。 “姐姐,我們回去吃飯了,我娘做了兔子肉,”小東過來拉著沈清辭的手,這兔子可是幾日前炸山之時,給炸出來,都是足炸了好幾窩呢,幾十只的大肥兔子,正好可以趕上吃肉的時候了。 而村人將這些兔子都是分過了,不過卻是留下了一只最是肥的給小東娘送了過來。 小東娘自然也是知道,這只兔子可是大家拿來送給沈清辭的,主是因為沈清辭在,所以他們才有可能結束這千百年來的惡夢。 “好啊,”沈清辭牽著小東的手,可是卻又是不由的回過頭去,眸中的碎光也是微微的落了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一只兔子被小東娘愣是折騰出了好幾種的做法出來,可能小東娘也是將自己的精力都是放在了這只兔子的身上了,而且本來這兔子也都是肥的緊,不要看做了這近七八道菜,可每一盤子的菜,都是十分的實在。 多吃一些,小東娘給沈清辭的碗夾了不少的肉,沈清辭其實對肉真的沒有多大的想法,她還是比較喜歡饅頭鹹菜一些,不過她也不會落了小東娘的面子,小東娘給她夾的她都是吃了,就連小東給她夾的她也是吃了,而吃過了結果就是,她好像真是有些被撐住了。 吃完了飯,她又趁著月色,在外在撿了不少的桃花,聽小東說這裡的桃花還能再是開上半個月,而半個月之後,便沒有花,只有葉,再是過上幾月,又到了可以吃桃子的季節了。 而她也是想要多是做上一些胭脂出來,這些花瓣落在了地上,真是有些太過可惜了,這可都是做胭脂的好材料。 東陵的桃花也是與別地不同,這裡的桃花,更紅一些,也是更艷一些,更是香氣撲鼻,做出來的胭脂,成色也是十分好看。 她還想要一些其它顏色的,不知道是否可以配的出來,到是可以用此地的桃花試試。 當是她撿了一籃子桃花花瓣之時,再是抬眼之時,便是看到了遠處的那一方油燈,風吹著那裡的燈火忽明忽暗的,可是卻是沒有熄滅過。 這裡的人經比她想像的中還要固執。 她搖搖頭,繼續的撿著,而直到她將一籃子桃花裝滿了之後,也是感覺自己好的多了,肚子也沒有尋般的脹了,當然也是可以睡上一覺了。 ##第790章 挖到了 回到了屋內之後,她先是將這些花瓣都是放好,這才吹滅了油燈,准備休息。 而到了第二日,她還睡的迷湖之跡,卻是聽到了小東的聲音。 “姐姐,姐姐……” “恩?”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揉了下微脹的上睛,外面的天色已變亮了,不過並未出太陽,今日陰天,許是過了不久便是要下雨了吧了。 “姐姐,你快去看啊,”小東說著,就要拉著沈清辭走。 “好,你先等下我,”沈清辭連忙站了起來,也是換上了衣服,穿好鞋子,她就連頭發也都是未梳理好,就被小東拉著向前跑著。 等到她出來之時,卻是感覺臉上一冷,這是,下雨了? 她抬起臉,臉上也是有著明顯的可以感覺出來的梁意,這真的是下雨了啊。 “姐姐,走。” 小東還是拉著她向前走,她不走,就硬拉,這麼小的一個孩子也是沒有多少的力氣,只是因為沈清辭是順著他。 “恩,走就走吧,”雖然沈清辭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去了便知。 天下的雨下的是大了起來,到了之後,那些雨落在身上,不由的也是朦朧了一些她的視線,她眨了一下睛,也是將眼前的濕氣眨掉。 “爹,爹……” 小東松開了沈清辭的手,也是跑了過來,然後抱住了一個的穿著獸皮男子的雙腿。 那獸皮男子,伸出手便是抱起了小東,一張臉上卻是的哭的跟個孩子一般,而此時,沈清辭能聽到最多的,便是村裡人的哭聲。 她不明白,他們在哭些什麼,還有這些這獸皮的是哪裡來的,不會是哪裡來的野人吧? 雨大了,先且回家吧,村長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對著村人說道,這回來了就好,能回來就好,村子裡總算是也有了大喜事了。 “姐姐,姐姐……” 小東向沈清辭伸出手搖一搖,“姐姐,你看,這是我爹,我爹是不是很高,高到跟山一樣高?” “恩,高,”沈清辭仍是不解的望著那個穿著獸皮的男子。 還有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直到了村長家中,她才是知道,原來這些人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是東陵人挖出來的,就在他們挖了一天一夜的山體之後,竟是挖出了當初出去找鹽的東陵人,足足都有十幾個左右,除了不幸身隕的那幾個人,這幾年間,東陵人被留下來的人,都是活著,其中也是包括小東的爹和大哥,他們在那裡生活了近五年的時間,如果不是山體被炸開,他們可能要在裡面生活一輩子,直到死的那一日。 至於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具體的沈清辭並不知道,不過只要人活著便好,而看著小東不時的喊著爹,沈清辭就知道,一個有爹的孩子,日後定會的比沒爹的孩子活的好。 “都是長這麼大了?”小東爹摸著小東的小臉,“爹離開之時,你還這麼是一丁點的。”他比了一下,當時的小東才是生出沒有多久,他便拿鹽去了,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見過,而一別便是五年,他的小東都是長成了一個小伙子了。 “小東會長的像爹這麼高的!”小東最是羨慕的便是別人的爹,還有高高的爹,而現在他也有爹了,以後他就可以同小伙伴說,他爹也是高高的呢。 沈清辭聽著他們一家團聚的笑聲,卻不由的也是想起了自己的爹。 爹爹一定很想她吧,而她也是想爹爹了。 許是,她也要離開了吧。 這裡是沒有戰火,沒有硝煙,也沒有勾心鬥腳,但是這裡卻始終不是她的家,她也只是這村中的外人。 等到他們挖到鹽田吧,他們救她一命,她還他們百世平安。 這或許也便來她此地的原因。 救出了被因的十幾個人,這對於東陵人而言。真的便是從來沒有過的喜事,尤其是村長,他還以為自己這一輩子想要見到兒子和長孫,都是要等自己死了之後,才能見到,可是沒有想到,在他的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兒子與長孫,這他一生的大起大落,也都是在那一日。當是土塊崩開之時,他所聽到的那一句,爹,還有那一句爺爺。 而鹽田,他們還要挖,山,還要炸。 斷是不能再是讓一個村人因為鹽,再是送掉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了他們的子孫後代的命。 炸山還是繼續,而且村人也都是卯足了氣,非是要炸掉這座大山,為了自己的兒孫的命,他們拼了。 直到了鹹鹹的氣息而來,沈清辭猛然的睜開了雙眼。 突然的,她的唇角向上一彎,而後感覺自己的臉一涼,抬頭間,便見一朵桃花迎風飛舞著。 挖到了。 是的。 挖到了。 她已經聞到了空氣中的鹹味,如此的濃,如此的重。 “姐姐,姐姐……” 小東又是跑了過來,也是拉住了她的袖子,“我們挖到鹽了,好多好多的鹽啊!” 姐姐去看啊。 小東拉著沈清辭便要走,一雙眼睛也是笑的彎彎的,因為有鹽了,所以,對於這個還不知道愁滋味的孩子,果真的,於他們的人生中,又是了另一種的光采。 沈清辭也是跟著走了過去,越是到了山那裡,就越能聞到那種淡淡的鹹味,於空氣當中的游離著的,除了這些之外,其實還有的便是生命。 她低下頭,也是摸了摸小東的小腦袋。 也有可能便是這個孩子的。 她很慶幸自己做了這個決定,不但是有可能救了這孩子的命,同時的敢是讓他有了爹,她自己上一輩子便是沒爹的孩子,沒有爹護著,這一生要將過成怎麼樣,又有誰知道? 妹子,你快過來看,沈清辭一來,小東娘便是看到了她。 她連忙的過來,也是拉住了她的手,讓她看向前方,而在一道幾人能夠進出的山口,呈於眼前的,便是一片可以倒影著藍天的鹽湖,而鹽湖之後,則是無際的樹木與高山。 而這些樹,這些高山,足可以保護這個小村子的平和安定,還有與世隔決。 所謂的世外桃源,定是不能出世的,他們也不適合出世,外面的世界的紛煩,不是他們可以面對面,也不他們能夠適應的。 ##第791章 想回家 她再是上前,也是站在山口,直面而來的,帶著的是一種微微有著鹹味的風,其實這還是她第一見到所謂的鹽湖,原來,鹽湖長的便是如此的,而這一片的鹽湖雖然不大,可能也就一畝見方,但是鹽湖之內的鹽,卻是用之不竭的,這是這世間饋贈於他們的。 村長已經高興的讓人了取來了鹽,給每一戶人家都是分一些,日後他們便不怕再是沒有鹽吃,也不怕用人命去拿換鹽,這鹽也是可以吃的下去了。 入夜,沈清辭的坐了起來,外面的冷月清風,處處紛飛,也仍是落英繽紛,這裡的桃花開的季節很長,怕都是開了有三月之久了,這裡的桃花仍是開著,不過卻也比之她初來之時,要慢的很多。 她想,這桃花也應該是要落了才對。 花有落,月亦有缺。 人也會的悲歡離合。 她坐了起來,也是提起了自己放在了一邊的竹籃,借著月色,再是撿起了朵朵的桃花花瓣。 直到撿了一籃之後,她才是將桃花提到了屋內。 而桌上已經放了好幾盤的點心,她不會做多好吃的點心,她會說,卻不會動手去做,她做的最好的,便是這些香料,與這些胭脂水粉。 遠處安靜的,連一絲的聲音都是沒有,冷月清風,卻也是無一絲的風。 其實她最怕便是這樣的無聲,也是這樣的寂寞了吧。 “你要離開?” 村長用力的擰緊了自己的眉頭。 “真要離開?” “是的,”沈清辭點頭,她是要離開了,這裡是好,可是亂世當中,卻有她的家在。 村長站了起來,也是不由的一嘆,許也是一直都是知道,她會離開吧,畢竟她不是他們的東陵之人。 “你可以留下來。”村長再是勸著她。 “在這裡生活下去不好嗎?我們這裡沒有戰火,只有平和。” 沈清辭還是搖頭,總還是要走的,她融不進去他們之中,她一直當自己是外人,僅此而已。 “決定了?” 村長再是問了一次 “恩。” 沈清辭還是這樣的一句話,“是的,決定了。” 您可以放心,她抬起臉,一雙眼睛始終都是清澈見底,“我以我亡夫的在天之靈發誓,我會忘記這裡所以的一切,就當自己從未來過。” 這裡是一方淨土,也有可能便是這世間唯一的一方淨土,而淨土不出世,也不能被人所知。既是如此,就讓它永遠的長存下去,用著他們自己的方法,世世代代的長存下去。 好吧。 村長明白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向村長深鞠了一躬,而後便准備離開了,其實她什麼也不用帶,她本來就了然了一身,來時何樣,去時也是相同。 “你真要走了?” 小東娘這一聽說沈清辭要走,就連忙的過來,也是拉著她的手,有多少的喜歡,就有多少的不舍,她家並無多的兄弟姐妹,她也是將沈清辭當成自己的親妹子了,這兩月的同吃同住,她們受益於她很多,怎麼的,村上的生活才是好一些,她卻是要走了。 “恩,是要離開了。” 沈清辭嘆了一聲,“英嫂子,我的家在外面,我想家了。” 小東娘的手微頓了一下,就只有這麼一句,便再是無可勸之話說出。 “我給你准備了一些東西,你帶出去吧。” 說著,她便轉身去拿東西,可是沈清辭明明看到她偷偷抹過了自己的眼淚,而後拿來了一個包袱放在沈清辭的眼前,“這裡有我給你做的幾件新衣服,還有一些吃的,以及我們這裡桃花茶,你最喜歡喝的,喝完了,就用外面的泡,用著我們泡茶的辦法,不說泡出相同的,可味道也是不差的。” “謝謝英嫂子,”沈清辭抱過了包袱,不重的包袱,可是落在她手中的,卻如同千斤般的重,甚至重的她都是有寸步,難行。 “明日一早走吧,我讓小東爹送你出去。” 小東娘輕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真是舍不得她,可是他們不能奪了她回家之路。 “好,”沈清辭點頭,再是抱緊了懷中的包袱。 這一日,小東爹去山中打到了一只兔子,村民聽說沈清辭要走了,也是將自己家中最好的東西都是拿了出來,為了給她餞行。 而整個東陵,都是有了一種分離的沉痛,便只有小東這般仍是懵懂的孩子不知。 “叩叩……” 外面的門再是響了一聲。 沈清辭站了起來,過去打開了門,而門門一抹,便見村長站在了門口,花白的頭發與胡須,都是如加了霜了一般,竟也都是仙風道骨了起來,更甚至都是讓人猜不出他的年紀到底為幾何? 村長對她笑了笑,“我過來送一樣東西給你。” 沈清辭回頭,看著放在桌上的一堆東西,這些都是村民送來的,可是她帶不走這麼多,她只想帶走小東娘給的那一個包袱就好。 “坐吧,”村長走了過來,也是坐了下來。 沈清辭拿過了壺給村長倒了一杯茶,這也是她在東陵這裡學來的,是這裡的桃花茶。 村長端起了杯子,也是喝了一口,“你這茶泡的到是與我們村人相同了。” “還是有不同的,”沈清辭也是端起了杯子,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間,“我的味道更淡一些。” “是嗎?”村長嘗了一口,“到還真是淡了。” 沈清辭的笑笑不語,這樣的花茶,讓她泡來,無意的便會與別人泡的不同,哪怕是相同的茶,相同的水,相同的工序,可是經她一手之後,便卻不同了。 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的她這味天然的合香存在的與眾不同,便是花中的香味間接的受了一些影響。 所以她泡的茶才是會更淡,當然也是更加的入味一些。 村長放下了杯子,然後笑著看著沈清辭,一雙蒼老的眼睛,仍是精亮的,有著歲月沉定之下的睿智,還有滄海桑天變更下的豁達。 一個可以舍棄了自己的兒子,還有長孫的老者,他的心很狠,可是之於整個東陵而言,他的心胸卻豁達的令人敬佩。 “小姑娘,你看看大叔多大了?” 村長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愣了一下,好像她從未注意過這些。 ##第792章 東陵秘密 “您有……”她想了想,“七十了吧?” “呵呵……” 村長笑著撫一下自己的胡子,你們那裡七十的人便是如此的? “恩,”沈清辭清點了一下頭,人到七十古來稀,能活到七十之人,便已經是壽終正寢了,她上輩子也只是活到了不到三十歲,便已魂歸了。 “你都沒有發現,我們村子與別處不同嗎?” “沒有,”沈清辭沒有感覺,在她看來,沒有什麼不同的,只是這裡的平安了一些,安靜了一些,所以沒有戰火,也沒有什麼爭端。 “你都不好奇,大東嗎?” 村長再時是問道,到也是知道,沈清辭還真的未注意到這些。 “恩?”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 “大東有什麼不對的嗎?” “大東二十有四了。” 村長提醒著沈清辭。 “哦……”沈清辭明白了,“大東是不是抱養而來的。” 而除此之外,她還真的想不出來,還有另一種的解釋。 這大東一臉的憨實,少說也都是有二十四五的年紀了,小東娘看樣子也是比她大不了幾歲,所以不可能生出如此大的一個兒子出來? 東陵人向來都是良善,向來都是一家有難百家幫的,這許是誰家的大人不幸去世了,留下了這麼一個孩子,所以最後就被村長給撿了,養到自己的名下。 胡說什麼?村長板起了臉。 “大東是我的親孫子,是小東娘生的。” 沈清辭的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也是差一些沒有將剛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 “村長大叔,您在說笑嗎?” 沈清辭是不信的,小東娘才是多大,怎麼可能生出來大東這麼一個兒子出來,她可能還沒有大東年紀大呢? “你以為老頭子過來就是與你說笑的?”村長搖頭笑道,“你這小姑娘,明明思慮過多,為何在此事之上,卻從未有過其它的想法?” 沈清辭知道自己的思慮甚多,既已是多,那麼為何還要非想不可? 大東已是二十出頭的人了,那麼斷是不可能是小東娘的兒子,所以村長一定是開玩笑的。 村長怎能看不出來,沈清辭眼中笑意,怎麼的,她莫不成還是以為他這裡說笑不成,而在沈清辭的眼中,她就是如此認為的。 村長抬起了臉,胡子也是一撇,對於沈清辭的質疑已經哼哼了。 在村子之內,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當了這麼多年的村長,還沒有人敢不信他的話。 可是別人是別人,沈清辭是沈清辭,沈清辭可是救了他們東陵人,日後的子子孫孫的,這份恩,他們也真的就是有些承不起的。 所以他再是對誰生氣,也不可能生了沈清辭的氣。 “老夫今年已一百一十歲了。” 村長輕撫著自己的胡子,“老夫還能再是是活個二十年,定不成問題。” 沈清辭差一些將自己剛是喝進嘴裡的花茶再是噴了出來,若不是她兩輩子以來的定力在此,可能現在早就已經出醜了。 她放下了杯子,認真的盯著村長的臉。 好像有些不怎麼相信。 “小東娘也是有四十了。” 村長再是說道,“所以大東真是小東娘生的,也是我大孫兒。” ##第793章 續命 沈清辭簇緊了眉頭,這下到是感覺,村長怕真是沒有騙她,這樣的事情,他既是可以說的出來,那麼就證明,他所說的這些,也都是有他的證據所在。 只是可能嗎? 人的壽命,據她所知的,並沒有長達一百二十的,就那些亂志談,她也是看了不下於上百本,可是最長壽之人,好像也只是活到了一百零三歲,卻已是不能多動了,如果這村長所說的真的話,那到他到底哪裡來的老妖怪? 莫不是她看的鬼談亂志多了,所以現在也是到了妖的世界當中了,這些東陵人皆不是人,而是妖。 還是說,這是一堆變成人的狐狸精來著? “亂想什麼?”村長的胡子再是翹了一下,好像也是知道了沈清辭的胡思亂想一般,“我可是人,不是哪裡來的什麼妖怪?”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等著聽故事了,她知道,他們應該會有一個很是精彩的故事才對,不過,這世間所有的故事,她卻是感覺,沒有一件,會比她的重活了兩世來的精彩,也是來的糾結。 村長輕咳了一聲,這才是侃侃而談。 “我們東陵人是因避著先秦的禍端而來,你卻是不知,其實我們的祖先本是宮中藥師,當時先秦帝王沉迷於成仙之道,我族祖先對此道,也是頗有研究,可是他們也是知道,只要別人知道他們可以制出這些秘藥出來,也便是我族滅族之時,所以便是協我族眾人,用先知之力,將我們安頓於此地,也是繁衍生息,這一住便是千百余年。” 而他再是看向沈清辭,“你當時傷到如此重,五髒俱是虧損,自身血氣幾欲虧空,若是以著普通的醫術,你最多只能活過五年,五年之後,便是你的命終之時。” 沈清辭緊了眉,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她自是被齊遠放過血了之後,就一直未能養好,黃媽媽那一腳,令她咳嗽了很久,她雖然不懂醫,可是卻知道,自己的心脈一定是被震傷了,再是加之沈月殊又是取了她極多的血,她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血被她拿了去。 而當時她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 只是當她從此地醒來之後,卻是從來沒有心慌胸悶的感覺,而且好似精神也是比之從前好了太多,就連傷口也都是愈合的十分好,她還以為自己睡了許久,這麼說來,不只是因為她睡的久,莫不成,他們給她吃了某種藥? “對,你猜對了,”村長知道沈清辭是個通透的女子,有些東西,一想便明。 “你當時傷的十分重,若是一般藥,最多也只能令你活上五年時間,所以當時為了救你的性命,我將我族秘藥給你吃了一顆。” “我會活成老妖怪嗎?”沈清辭問著村長,其實她對自己的命,本來便沒有報多大的眷戀,自是烙衡慮不在了之後,她活一日,有時便是一日的煎熬,只是她的命,為他所救,所以她不能輕易的舍棄自己的這條命,可是這也不代表,她就想要活著老王八一樣,活到了一百多歲,那樣的事情,她想想就感覺十分可怕,當是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都是不在了之後,只有她一人孤單的活在這個世上,守著的也是那些早就已經入骨的記憶,那麼這樣的活著,真不如死了算了。 “有可能。” 村長也不知道說的是真還是假,“我們本族人壽命皆在百歲之上,最長之人活到了一百四十余歲,而且我族人成年之後,老的比起旁人都是要慢,也都是多虧了那種秘藥,這是你的一份機緣,當然也是我們的機緣。” 村長一直都是感覺這是祖先在顯靈,否則也不可能讓沈清辭哪裡不去,最後卻是到了他們東陵,他們用本族秘藥為她續命,而她卻是替他們炸開了那一條害了他們無數兒郎的山道。 至此之後,她可以長命百歲,而他們自也是要可以不再是犧牲任何一個村中兒郎。 沈清辭並沒有感覺有多麼激動的,她都是活了兩輩子了,能看的都是看過了,能受的也都是受了,她的心本就是如一口干枯的井,裡面沒有半分的生氣,死不死,活不活,又有什麼區別? 她也不需要長命百姓,如此就好了。 村長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放在了桌上,這是我們全村人送與你的。 “這裡共有五顆,若是吃了便會如同你一般,定是能夠長命百歲,無災無痛,也會壽終正寢,若是融於了水中,也可以延年益壽。” 沈清辭拿過了過來,再是推回到了村長的面前,“這個太貴重了了,你們還是收回吧。” 長命不好嗎,為何不要? 村長不明白,這若是換成了別人,可以長命的藥物,非要爭搶不可,可是如此好的機緣,她又為何又要推回來了? 天道公平,越是長的命,壓在身上的東西便會越多,擁有一世的生命又如何,這一條路,走的如此辛苦,苦的…… 她已經不想再走了。 而且這是東陵人的東西,她不能要。 她若拿了,他們不就少了。 “拿著吧。” 村長再是將這瓶藥塞在沈清辭的手中。 “你不會以為我們都是吃著這種藥的吧?”村長不由的笑道。 “不是嗎?” 沈清辭握緊手中的藥瓶,沒有吃,怎麼可能會有高於百歲的命? “你以為這藥是樹根嗎,想到了就給嘴裡丟上一把。” 村長嘆了嘆氣,也是看著被沈清辭握在手中的藥瓶,“這藥我們已經保存了千百年了,而種秘藥最大的用處,不僅只是吃了可以延年益壽,而是吃過了之後,除了自己之外,還是恩惠孫孫輩輩。” “我們的族人在此繁衍生息了千百年,數十幾代的人皆是在此,也無人再是吃過這些藥,而如今到了小東那一輩,仍是相同” “這種秘藥是存地血脈裡面的。” 而存於血脈這樣的說法,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的地驚了一驚,吃過了之後,不但是自己能長命,還是可以惠及子孫,這是多好的事情,可以讓自己的兒孫無病無痛,每一對做爹娘的人都是相所,她雖是沒有當過娘,她還不知道當娘是什麼感覺? ##第794章 終是離開 可是她相信,天下做娘的都是一樣的,就像是她娘那般,一生最愛的便是她。 她的鼻子不覺的泛起了酸意,而酸中也是有了一路蝕心般的疼痛。 她這一輩子不會有孩子了。 所以她一生也不可能會有當娘的機會。 “謝謝,”握緊手中的藥瓶,沈清辭最後還是選擇收了下來,對,她不需要,她沒有想過要活的多久,之於她而言,活的越久,就越是承受, 可是這個可以給爹爹啊,可能給大哥與大姐。 村長見她收下,終於也是放下了心,他們的東陵人,這一輩子,從未欠別人東西,她為他們村人做了太多,這些也是他們村裡的人,所能拿出的最好,也是最是貴的東西。 等到村長走了之後,沈清辭將這瓶子放在了包袱裡面,她坐在桌前,也是望著天邊的一輪明月。 明月終害了相思。 終是亮了啟明星,而天邊也是泛了白,金色的陽光,也是透過了那些雲層,暖了所有的一切,而這一份的清暖,也都是落在了沈清辭的眼中。 她拿起桌上的包袱,也是站了起來。 “我來送你了。” 大東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謝謝。” 沈清辭對著他說了一句,而後她將包袱背在了背上,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綁在了眼睛之上。 “姐姐,姐姐……” 這時小東跑了過來,抱著沈清辭大哭。 沈清辭拿下了自己眼睛上方的布條,這才是蹲了下來,而後摸了摸小東的臉。 “小東有了爹開不開心?” “恩,”小東用力的點頭。 “小東喜歡爹嗎?” 沈清辭再是問著。 “喜歡,”小東再是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姐姐也喜歡爹,所以姐姐要回去找姐姐的爹了,小東,你明白嗎?” 小東想起自己以前沒爹的模樣,眼淚掉的更凶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將布條綁在自己的眼睛上方,她不想將桃源的事情說出去,這裡的一方淨土,讓它長久的保留下來便好 桃源的事情,就從她眼睛被綁上的一刻,徹底的從她的眼前與心中消失。 她從來沒有進過這裡,也從來不知道這裡。 “走吧,你送姐姐出去。” 她拉住了小東的小手。 大東摸了摸小東的小腦袋,“走吧,小東,跟哥哥一起送姐姐回家。” “恩,”小江哽咽了一聲,小手卻是握緊了沈清辭的手,然後帶著她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沈姑娘,已經到了,你沿著這條路一直向前走,便可以出去,只是…… 他忍不住的再是問了一次。 “你要想清楚了,若是你走了,想要再是尋回來,便不可能了。” 他們的村子千百年都是無人進入,有它獨特原因,他可能說不上來,可是他卻是知道,若是沈清辭現在若是離開了,那麼她便不能再是回來。 “我想楚了,”沈清辭再是捏了捏小東的手。 “姐姐!!”小東用力的握緊沈清辭的手,還是不想讓她離開。 他們村子不好嗎,為什麼非走不行? 大東彎下臉,抱起了弟弟,“走了,跟哥哥回家。” 小東哭的眼淚汪汪的,十分可憐。 沈清辭握緊自己放在身側的手,始終都是沒有回頭 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這一生,來了的,去了的,走了的,回來的,也只論緣深緣淺罷了。 直到身後再無腳步聲之時,她這才是扯掉了眼前的白布,而眼睛也因為突然來的這些光,而變的疼了一下,她連忙用手擋住了眼睛,等到適應了眼前的光線之時,這才是看向看去。 有一條小溪正在向前流淌著,溪水十分的清澈,似乎還能看到水中那些飄落的桃花花瓣。 她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 雖然不知道路,雖然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去走,可是她卻是知道,沿著溪水走,就絕對的不成問題,直到走到了很遠,她才是回過了頭,身後能看到的,只有郁郁蒼蒼的大樹,還有的便是眼前那一條仍是清澈的小溪流。 不由的,她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包袱,也是在裡面摸出了一個瓶子。 若不是有這個小瓶子在,她甚至會感覺自己的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 她不由的抿了抿唇角,一直清澈的雙眸當中,也是隱下了點點的碎光。 她將包袱拿了下來,這才是走到溪水那裡,用手捧起了一些水,放在嘴邊,桃源那裡到到是暖和,而當是一出來之時,卻似乎是有些冷了。 還好當初大東娘給了她做了一件新的厚實衣服,也是穿在了身上,否則,她可能真的要用樹葉子給自己弄上一件衣服穿了。 就是…… 她再是摸了一下身上的東西,她感覺這個隨身而帶並不好,畢竟山高路遠,她若是以著這樣的樣子趕回京城的話,難免會出現何種的意外。 而這個瓶子,她准備先是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到她平安到了京城,再是讓人過來取,不管是長青,長更,還是折風,都是要比她拿著安全的很多。 至於這個要放在哪裡?她便是要好好的想想才成了。 她再是將包袱拿好,這才是繼續向前走著,渴了就喝著溪水,餓的便吃大東娘給她准備的干糧,這些干糧都是夠她吃上十天半月的,再是如何她也都是會走出去,而她其實也沒有想過自己走不出來,因為越是向前走去,也就越能感覺這裡的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若是如此的話,那麼她離走出這裡也是沒有多少路程了,在路上之上,她不時的采著各種的草藥,她用這些草藥,再是給自己配成了那種可以改變膚色的東西。 做好之後,她給自己的臉上手上,脖子上方一一的抹過了,這樣的才是像一個趕路之人了,一個普通的村姑。 直到遇到人之時,她也是打聽過了,前面便有好幾個村子。 沈清辭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再是繼續的向前走著,一直走到了前面的村子之內。 就是這些村子離縣城很遠,若是步行的話,她可能還要走上幾天幾夜,而且路途也不是太過安全,她就只能先是等著從外面回來的馬叔過去,可以稍她一程。 馬叔便是這村中的人,之所以叫馬叔。 ##第795章 藏藥 只是因為他正巧有著一輛馬車,人也是姓馬,也是做著這種搭客的營生,可能沈清辭來的時機也不是太巧,馬叔正巧出去給別人送了一次貨,也才是剛走。 而現在離馬叔回來,可能還得多等上幾日才成。 沈清辭看著眼前的村莊,其實都是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去哪裡容身? 她以前露宿街頭的事情都是過了,可是如今卻是不行。 她包袱裡面的裝著的一個小瓶子,若是被人知道,可能都要搶的破國都有可能,所以這東西看似一個小小的瓶子,實在背在身上,差些都是要生生的將她的背給壓彎了一般。 “你找我。” 村長打量著這位眼前的皮膚黑黃的年輕姑娘,這是生面孔的,這怎麼一來村子,就要過來找他的,可是有什麼事不成? “您這裡可是有空著的宅子賣?我家的主子過些日子會過來,想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怡養天年。” 沈清辭說著自己早就已經想好的理由,現在怕也只能是如此說了,否則,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將背上東西藏到哪裡去,雖然說無人知道,她的背上有著的是什麼,可是這東西畢竟太過重要,重要的,她莫名的都是怕,會被人盯上。 哪怕是如她,也是難保的不會露出了什麼世樣出來。 “要買空宅子?”村子一聽使是聽明白了,這意思是要在他們這裡住下嗎?若真是如此,那敢情好啊,說不定還是一個顯貴,這日後還能幫襯一些什麼? “是的,要好一些的宅子,”沈清辭過來此時,其實已是聽人說過了,這裡有一個財主的宅子是要賣的,正巧的就是本村當中。 村長其實也是想起了此事,“我們這村恰巧有一間的。“ 果真的,他說的便是那一間的。 未幾,村長已是帶著沈清辭到了那家宅子的外面,這家宅子在本地算是好的,整整有三進的院子,能看的出來,應該也才是蓋了沒有多久,裡面的很多東西也都是新的,而且圍牆方面也都是做的很高。 “這宅子安全嗎?” 沈清辭問著村長。 她買這個宅子可不是住的,而是過來藏東西的,當是她回去了之後,若是誰沒事就過來翻上幾下牆,那麼東西還要怎麼藏? “姑娘可以放心,”對此村長是可以打包票的,“我們村的人都是十分淳樸的,這私闖民宅都是大罪,這百十年來,也不沒有聽說有人偷進家屋內的。” 沈清辭也沒有考慮多久,這宅子,她算是滿意,尤其是圍牆,可能這家人也是擔心於此,所以當初建宅子之時,也都是加高了圍牆的,這才是算是真正的高門大戶。 再是回到了村子的屋內,村長這才是問著沈清辭,姑娘,這宅子如何,你可是看上眼了? 而這宅子當初可是那戶人家托與他賣的,也給了他三兩銀子的費用,說是賣出去了,還會再給他十兩,自然的,這宅子的事兒,他是多長了一個心的。 “宅子怎麼賣?”沈清辭停了半刻,這才是問著村長。 村長在桌上磕了下自己的正在吸著的煙杆子。 “那戶人家說,這宅子要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銀子?” 沈清辭念著這個數字,這般大的宅子只賣五百兩,到也不算是貴,其實賣一千兩也不貴,只要可以保住這個藥瓶子,可以保住裡面的那幾顆藥。 她解下了自己的包袱,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布袋子,從裡面取出了幾粒金子,放在了桌上。 這些金子是她離開了東陵之時,小東娘給她的,小東娘說了,他們先祖也是帶回來了金銀,不過很多都是被他們打成了首飾,平日也是不怎麼帶,這此給她留下當盤纏。 雖然小冬娘沒有一直在外面生活,可是卻也沒有忘記,外面是要靠銀子的,所以在臨行之前,給了沈清辭的這些,也是足夠她平安的一路的回到了京城。 村長還是第一見到金子,不沉的咽了一下唾沫。 咕嚕的一聲,這一聲也是將將自己的給驚醒了過來。 “姑娘,這多了。” 村長小聲的說道,真是多了,這些金子都是可以換成七八百兩銀子了,那那棟宅子只要五百兩就能拿到手中。 “麻煩村長幫我將戶籍辦好,至於多下來的,送於你了,”沈清辭微微和垂下了眼睫,也不知道是在看著什麼,等我家的主子過來之前,便請村長多是照料一些那間宅子,莫要讓外人進去。 村長一聽余下的百八十兩子是給了他,差一些沒有驚的跳起來。 這給他了? 這就是給了? 這真的是給他了? “不夠嗎?” 沈清辭淡聲的問著村長,怎麼的一二百兩還是喂不飽他的胃口嗎? “夠了,夠了。” 村長哪還敢說不夠,這都是一百多兩的銀了,村上的一兩就能過一年,這一百兩,都是夠一戶人家富足的過一生了。 “姑娘放心,這房契立馬就的可以辦好。” 而辦房契之時,沈清辭並沒有出現,她的那百十兩的銀子不是白拿的,既是村長接了她的銀子,自然的,這活也是要做好才行。 “姑娘,這是您要的房契。” 村長將新辦好的房契都是交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拿過了房契,這才回到了那間宅子之內,也是等著外面的馬車回來,至於這房契,據是這宅子的管家辦好,專程給送來的。 她沒有想過了要借著管家的車走,她不喜歡外人,也是不喜歡有可能會成為壞人的外人。 關上了門,她將自己的包袱放在了桌上,到也是欣喜,這剛一出東陵,還沒有一日的時間,便已是找到了這麼一個宅子。 不然的話,這裡連家客棧也是沒有,她也不敢住於所謂的村民家,她不怕別的,金銀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唯證有那一瓶子藥,便是她壓在她心頭之上,最重最沉的心病。 她去外面的井裡打來了水,當是清涼的井水打上來了之後,她一見這些水,到也是抒了一口氣,這井到是挺干淨的。 將盆子端進了屋內,她才是開始收拾起了屋子,還好,她並不是什麼十指不粘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在東陵之時,她學會了很多的事情。 ##第796章 她竟可以活到百歲 東陵人個個都是種地的好手,不管男女老少皆是,東陵的女人也屋內屋外一把抓,煮飯洗衣都是不在話下。 而她在那裡,也是學會了生火,學會的煮些簡單的飯菜,她來之時,已經是向村長買了一些米面。村長也沒有多問的,便是將米面給她送了過來,現在已經是堆在廚房裡面了。 打開了櫃子,其實她也只是想要試一下,這裡是否會有多余的被子,結果櫃子打開一看,她到是笑了,看來她的運氣十分的不錯,這裡還真有幾床新的被褥。 不知道是那戶人家沒有拿,還是忘記了拿? 現在這被子到是便宜她了。 她將被子抱了起來,也是晾到了外面,讓風吹上一次,去去潮氣,晚上便可以用了。 等到一切都是收後妥當了之後,也都到了入夜時分了。 沈清辭去廚房裡面生了火,給自己煮了一些飯吃。 夜色有些凄迷,她坐在院中,拿著一個餅子吃著,也不由的望著頭頂上方的繁星點點。 東陵那裡的月色很美,尤其是桃花盛開之時,不管何時都是可以看到那些飛舞著的桃花。 她再是拿出了那個瓷瓶,然後打開,裡面並沒有什麼味道,因為每一顆藥都是用蠟丸封好,也是怕走失了藥效。 她嘆了一聲,再是握緊手中的瓶子,真的感覺自己像是得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般,所以這藥,她想她不會再是告訴第二個人了,至於這藥時要怎麼分配,她目前為止還沒有想到,等到她回了京城,再是慢慢想吧。 東陵的桃源之於她而言,是一番奇遇,而對於其它人而,卻是常人永遠也不會達到的長生秘訣。 這個要放在哪裡?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找著可以放這些東西的地方,她在內屋找了半天,也是將那些老鼠洞都是找過了,卻仍是沒有一個適合的地方。 不急,她還有五日的時間,足夠讓她找到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 這一夜她睡在這間空子之內,外面只有風吹著大樹的沙沙之聲,其它的似乎什麼聲響也是沒有,這般的安靜著,而她習慣了那些帶著香甜桃花香的空氣,也是在那裡會睡到了天明,可是如今外面的,世上的紛亂而至,她才是發現,身處於亂世之中的他們,哪怕就連睡覺,也都是需要小心。 外面的風光甚好,可是危險也是越多。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過來之時,外面的天也都是大亮了,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時睡著了,是二更,還是三更,或者是四更天? 坐在床塌上,她望著落進屋內的那一片明暖,然後將自己的手拿了出來,放在了半空中,看看自己越是白皙手指。 竟連指甲都是透著一種健康的粉色。 我竟是可以活到百歲。 她不覺的眼睛一酸,明明都是不想再活之人,可是最後卻非是要給她百年的壽命。 這是上天還嫌她受的折磨不夠,再是過來補上一刀嗎? 她閉上眼睛,再是睜開這時,也是將眸底的那些沉郁深深的壓了下去,而她還沒有忘記,自己還要找地方藏藥。 她以前也藏過東西,有多難的,她也不是沒有藏過什麼東西。 ##第797章 歸程 可是怎麼的,現在藏哪裡都不安全,直到她走到了一處奇山假石之間,在那裡最上面的地方,竟是發現一個小小的縫隙,而且正巧就在一堆石頭之下,到也是淋不到曬不著的。 她跑到了屋內,將包袱裡面的瓶子拿了出來,然後給上面又是卷上了一層厚厚的油布,這才是跑了過來,將瓶子往那個地方一丟。 然後就聽到了哐的一聲,正好可以進去,她挽起了袖子,試著將自己的手往裡面伸都會,結果她的手卻是伸不進去,恩,這樣也好,她伸不進去,那麼其它人當然也是相同。 她不放心的,又找來了一些石塊,也是給那裡丟上了幾塊,這才是拍了一下身上的泥土,准備給自己煮些飯去吃。 而沒有了那個藥瓶子,她也真的就是感覺無事一身輕,否則,她何止感覺自己的背負的是一座山,她甚至會感她背在身上的會是大周的江山。 而這麼一個重擔壓在身上,她自己承受不起,也是承擔不起。 在此又是呆了五日之後,她才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然後給門上落下了一把大鎖。 “姑娘放心,”村長幾乎都是要拍自己的胸口保證了,“這宅子,我自是會為姑娘看護好的。” “謝謝,” 沈清辭向村長點了一下頭,便去村口去等馬車。 至於那個宅子,她確實是一點也不擔心。 先不提有村長的保證,哪怕他的保證沒有什麼用,那宅子被人光顧了,也是沒有辦法,那些人頂多的拿走裡面的家具之類的東西,可是石頭他們卻是沒有辦法搬走。 當是她到了之時,便見不少人是在站在村口,也是等著馬叔回來。 半個時辰之後,便已是聽到了遠處有馬蹄的聲音,那個馬叔回來了。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村姑般的打扮,再是加上黑黃的膚色,除了可能比別人都是耐看一些之外,到是和別人沒有什麼不同。 這馬車會將他們送到鎮上,其間會走上大半日的時間。 沈清辭也是提前問過了,馬車的車費是十文一人,因為走的時間長,也是相當的累馬,而且一來一回都是要費上一整日的時間,所以車費自然也是貴上一些。 還好,她找村長換過了一些銅板,她身上現在有金子,有銀子,也是有銅板,足夠她一路回到京城的。 她回頭看著來時的路,哪怕再是沿路返回,可能她都是找不到回頭的那一條路,也不可能再見到東陵人,小冬娘,小東,還有村長,這一世他們不會再是相見了。 這樣也好,就讓她忘記了這段過往,也是還了東陵一個安寧。 馬車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路上確實是不好走,有時也是顛簸的厲害。 沈清辭打開了自己的包袱,從裡面拿出了自己的早上才是烙出來的餅子,這餅子是她同小東娘學來的,小東娘做的這個餅子到是好吃,而且也是耐放,放上再久,都是軟著的,不崩牙。 東陵人大多的也都是吃著這些的,若是農忙之時,大多的人家也都是會烙了這種餅子,拿到田間地頭去吃,這樣的話,也就可以省下一些時間,多做上一會兒的活計。 沈清辭剛是要拿出了餅子吃,結果卻是看到了自己身邊的那一個五六的孩子,瘦瘦弱弱的。正挨著自己一個婦人坐著,婦人的手中一直都是抱著一個藍子,而每到馬車顛簸之時,她都會擔心的看一眼籃子,眉頭也一直都是未放松過。 沈清辭的心軟了軟,她將餅子放在了小女孩兒的面前。 “給你。” 小女孩看了看自己的娘,女人愣了半天,這才是眼眶發紅的將餅子拿了過來。 “謝謝,謝謝……”婦人連忙的道謝,也是摸了摸女兒的小手,然後將餅子掰了一半給了女孩兒,女孩兒拿過了餅子,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其它人見狀,心中也是羨慕無比,這餅子一看就知道是放足了油的,否則,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顏色,而且還是白面烙成的餅子啊,這可是一般人要想吃都是吃不到的,就這麼一塊餅子,要用多少油多少面的,這吃進肚子裡,也不怕真撐了嗎? 沈清辭再是從自己的包袱裡拿出了餅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她微微的皺眉,也能感覺到這些人放在她身上的那些目光,充滿著各種羨慕,甚至是嫉妒。 而她只是單手抱著自己的包袱,就連頭也是沒有抬過 馬車一路的向前走著,坐的還是很辛苦,這不是沈清辭以前坐過的馬車,她以前坐的馬車,走的大多數都是官道,而且馬車裡面也都是放了軟墊的,所以她感覺不到多少的顛簸,可是這一次坐的馬車卻是不同,走哪裡顛哪裡,一路除了顛之外,也就只有顛,這要以前的沈清辭,非要將自己的給吐死了不可。 只是現在,這都是顛了一路,她也沒有感覺有哪裡不適的? 再看其它人,也一樣的不好受,個個都是縮在一處,不怎麼想要說話,最初之時,還能聽到他們談著著張家長,李家短的,可是這過去的久了,隨時馬車的顛簸,一個個的也都是不再說話了。 小女孩兒依偎在娘的身上前,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不時的打量著沈清辭,好像也是十分的好奇著一般。 沈清辭也是低頭看了一眼她。 結果小女孩兒卻是咧開了嘴,對著沈清辭笑了起來,露出來八顆漂亮的小牙齒,如同珍珠一般,細白發亮的。 還沒有到換牙的時候,所以這也就是五六歲的。 沈清辭難得的對她也是一笑,而現如今能讓她笑的,也幾乎都是沒有幾個人了,此地終是沒有繁華之地的熱鬧,有的也只是這些貧瘠與安靜,一路之上,並不見什麼人煙,就連回來的人也都是未見幾個。 也是難怪的,這裡的人想要出一次村塾了,也都是要湊在一起,出去一次,竟也要走如此長的路。 風不時的吹著嘗沈清辭的臉,也是將她的臉吹到了生疼,她連忙的用頭巾將自己的臉包了起來,而後耳邊能聽到的也就只有那麼一陣陣刺骨的風聲。 ##第798章 偶而的好心 還好當時她聽了村長的話,否則這一路,這張臉怕也都被吹傷了。 雖然說,她如今也沒有多在意自己這張臉的,可是再是如何,還不想以著一種難看的模樣,出現在的別人面前。 這一段路走的十分的辛苦,露天的馬車坐了幾十個人,連著人還有東西,整整堆了一輛馬車,甚至一路上面還能聽到了雞鴨的聲音,也不知道這是生了蛋還是怎麼的了? 也是虧的這馬車沒有棚子,否則,怕是就這麼一塊地方,可能她沒有被顛死也要被臭死了。 直到坐的人都是昏昏欲睡之時,馬車突然間停了下來,這是到了。 沈清辭的睜開了雙眼,也是將頭上的頭巾放在了肩膀上面,擋了此時的風。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甚至到了如今之時,她竟還都是可以感覺到,那些吹在臉上疼痛的風。 當然更是記得,東陵那裡會落在臉上的桃花花瓣,甚至還有染在她指尖的那些淡淡的清香。 她不由的苦笑一聲,從那裡出來,她竟是從未後悔過。 背好自己的包袱,她向前走去,也是想在本地給自己找上一輛馬車,然後回京城當去。 她回頭,看向來時的路,那輛馬車在早已是不見了車影,只有來時的那些萬一條蜿蜒的路,也不知道通向了哪裡? 當是她剛是要走之時,眼底卻是落下了一個小小的,也是清瘦的小身子,還有那一身洗的泛灰又是補滿了補丁的衣服。 而她向前邁去的腳步,也不知為何,竟是停了下來。 “雙雙,過來娘這裡。” 婦人連忙的拉住了小女孩兒的小手,娘將這些都是賣了之後,就可以扯布給我們的雙雙做新衣服了,她摸摸女兒實被凍的冰梁的小臉,再是握住了她的小手,替她搓了搓。 “咱家的雞蛋這幾日攢的多,只要賣了,就能買些米回去了。” 小女孩兒只是看著娘,卻是不說話了。 “怎麼了?” 婦人再是摸摸女兒的小臉,“雙雙,你是不是想要方便?” 小女孩兒想了想,還是不說話。 “走吧,”婦人對女兒笑著,‘娘先是帶你去方便,現在還早,我們一會再是過來好不好?“ “恩,”小女孩兒點了點頭,然後拉住了婦人的手,婦人一手提著一直都是沒有放下的籃子,這籃子裡面裝的,可不只是她們母女兩個人,這些日子攢起來的雞蛋,同樣的還是她們余下幾月的口糧,只有口糧有了,她們才能活的下去。 所以她對這些雞蛋,也是寶貝的要命,平日就只有兩只老母雞在下蛋,而她一個也都是舍不得吃,都是一個個的攢著過來賣。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小女孩兒拉住了婦人的手,然後給婦人的手裡放了一樣東西。 婦人低頭一看,結果瞳孔跟著使勁的一縮,她連忙握緊了自己的手指,也是四下的看著,見沒有人之時,悶在胸口間的那一口氣,這也才是跟著松了下來。 而她連忙拉著女兒找了一個沒人的巷道裡面,也是將顫抖著的手再是松開,而她手裡拿著不是別的,正是金子,是金子,真是金子的。 “雙雙,你告訴娘,你從哪裡弄來的?” 婦人此時就連說話,也都是跟著顫抖著的,這可不是別的東西,這是金子啊,這可要怎麼辦,怎麼會是金子的? 小女孩兒眨了一下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天空一般的清澈干淨著。 “姐姐給的。” “姐姐?” 婦人不明白,什麼姐姐給的,這大白天了。哪會有人將金子給她們的,就算是這天上有餡餅砸下來,可也不至於要砸到如此大個的吧? “給餅餅的姐姐給的,”小女孩兒抬起小臉,小模樣很認真,當然她也是真的沒有胡說什麼的。 婦人這才是想起,這給餅子的姑娘是從哪來的?這一日給過她們母女餅子的,也就只有坐在馬車上面的那一位,那位並非她們村中的人,只是聽村長說,是京中的大戶派來買宅子的,她們從來沒有接觸過,也是沒有說過話,為何那姑娘會給她們金子。 這不是銀子,而是金子啊。 不要說金子,哪怕是如此小的銀子,也都是夠他們的母女吃上幾年的時間了。 “姐姐說,在沒人的地方給娘。” 小女孩兒還是不太懂事,不過這就是那個姐姐說的,姐姐還給了她吃了餅餅的。 婦人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再是伸出手,看著躺在手心裡面的那一角金子,不知的,何時早已經淚流了滿面。 沈清辭回過了頭,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她摸了摸自己的包袱,還能摸到包袱裡面那些碎金子,到是夠她回京城的盤纏了。 她似乎對於帶著女兒的母親,總是無法坐視不管。 她不是什麼好人,她算計過人,也是殺過人,可若是遇到了順眼的,她卻是出手相幫,那些金子對她而言,不過就信手而來罷了,哪怕真沒有了,她能想辦法,給自己弄到,她耳朵上面的還有一對耳墜還能當些。 可是之於那對母女來說,卻是她們可以過完這一生的依仗。 “走了,”她對著自己的說了一句。 京城還是要回,因為她要將那些藥帶回去。 她想爹爹長命百歲,想讓大哥和大姐延年益壽。 走到了一間家客宅外面,她想了想,最後還是走了進去,馬車在路上浪費了太長的時間,以至到了現在,天都已經快要黑了,她問過路,這裡若是要到下一個鎮子,哪怕是在坐馬車,也都是需要大半日,天黑之前趕不到,可能最後也都是進不了城,。 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在這裡找上一家客棧,住上一晚,等到明日一早,便是坐馬車離開。 她將自己的包袱放在了桌上,然後拿起了桌上鏡子,看著自己的臉,平凡無色的五官,也是過目即房的長相,行走於外,這樣的長相,想來還要更是適合一些。 一夜也是就此而過。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在外找了一輛馬車,也是與車夫談好了價錢,車夫便是帶著她向著的京城那裡走去,而以現在的路程與天氣,她要趕到京城那裡可能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第799章 險至 一個多月,到也是夠久了。 而她都是忘記了,上一次她行這麼多路,是什麼時候,好似便是尋河大水那時,而如今尋河再無洪水,可是她現在走著的這條路,卻也仍是在十分的崎嶇坎坷。 “姑娘,前面有個茶棚,你要不要喝杯茶?” 趕車的大爺問著沈清辭,這一路行來,天氣又熱,他早就已經是渴了。 “好,”沈清辭拆開了包袱,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水囊,水囊很輕,裡面現在也是沒有什麼水了,也是應該下去找個地方弄些水才行。 走到了茶棚那裡,沈清辭要了兩壺茶,自己一壺,也是給了車夫一壺,車夫笑咪咪的端著壺便是坐在了一邊,也是就著水吃著自己帶著的干糧。 沈清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將杯茶放在了自己唇間,手中拿著的茶杯,有些粗糙,茶水也都是一些茶沫子,就連一片完整的也沒有。 她輕抿了一口茶,微微的帶澀然的茶水味,不能說有多麼難喝,到也算是能夠下咽,只要不是多做講究,到也能的下得了口。 不久後,這茶棚的人到也是多了起來,也都是過路而來的行人,東西南北的,做什麼買賣的人都有,當然有時也可以聽到各地的消息,比起親自的經歷,有時還要快,還是要真實。 “你可是聽說了沒有?” 一個清瘦的公子問著自己的同伴。 “這京城可是發生大事了。” “什麼大事?”另一個微矮的男子端起了茶杯問道,當然也是在洗耳恭聽中。 “可不就是大事,”清瘦公子唏噓了一聲。 “你可是聽過朔王爺的名子?” 而朔王爺這三個字,也是讓沈清辭不覺的握緊手中的杯子。 她微微垂下了眼睫,也是望著杯中那些浮起了茶沫,心如口中茶一般苦澀著。 “那位朔王爺不是不在了嗎?”矮個男子到知道此事的,不對,不是他知道此事,只要多心留意,這怕是天下人皆知的吧。 “什麼不在了?”清瘦公子露出了一口白牙。 “那位可是一個命大的,衣冠塚都是立好了,可是人家愣是沒有死,已經回去了。” “你可是說真的?”矮個男子到還真是有些不信的,“這事情是否有些太過玄乎了。” “千真萬確之事,我可是親眼在寧縣見過的,當是那個寧縣知縣斷了一個案子,差一些成了冤案,還是那一位過去,最後才是沒有人親者痛,仇著快,若是我們的朝中能多幾個像是那樣的王爺,何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 兩人還是在說著什麼,茶也是喝了一壺又一壺,卻是不知道,此時就在他們的不遠處,坐著一名粗布女子,她將手中的杯子握到了死緊,也是差一些,便是將手中的杯子捏碎。 “姑娘,我們可以起程了嗎?” 老車夫問著沈清辭的,此時也是休息夠了,若是不走的話,怕到了天黑之前,便是到不了下個鎮子了,那裡的夜路不好趕。 “好了,”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幾個銅板放在了桌上,而後拿著已經裝好水的水囊,坐到了馬車裡面。 “老丈,這裡離寧縣有幾日的路程?”沈清辭問著外面的車夫,一雙手也是抓緊了自己的懷中抱著的包袱。 “不多,大概就是十日左右的路程。” 車夫算了算時間,回著她。 “好,”沈清辭突是一笑,可是笑著笑著,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在她的眼前跟著一並的朦朧了起來。 “老丈,那我們去寧縣那邊,車且還是原來的價。” “好咧!”車夫揚了一下馬鞭子,自是高興的,這寧縣可是離京城遠著呢,現在不用走的那般遠,就可以拿到了相同的銀子,顯然的這買賣做的才是值得的。 馬車內的沈清辭將自己握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之上,而後手背上面也是掉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她突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手,也是將衣服扯到了疼痛。 到了入夜之時,他們終是趕在城門關之時,找到了一家客棧。 沈清辭到了客房之內,便是呆在裡面,沒有再是出去過。 她有多麼的歸心似箭,有多麼的急切,也只有她自己可知,可是,她卻也只能像這般的速度一日一日的向著接近著。 她摸了下自己的臉,紅起的眼框始終帶著的,都是揚起的唇角。 而她怎麼的都是感覺這一夜會是如此的難熬,為何才是入夜,為何沒有打更的聲音,為何天還未亮? 翻來覆去的,她根本就無法入睡,好不容易等睡著了,再是醒來之時,外面的天竟也都是未亮,而她坐了起來,再是抱住了自己的雙腿。 等著時間而過,也是等著天再是亮起。 好不容易外面的雞是開始啼了,她連忙抱著包袱跑了出來,也是去找車夫,結果剛要到門口之時,卻是不由的停下了步子,因為她聞到了一種十分的令她厭惡的氣息。 她連忙的低下頭,也是抱緊了包袱,而後向外面走去。 “侯爺,您在看什麼?” 一名護衛問著齊遠,怎麼這間客棧之內,還有何古怪的嗎? 齊遠眯起一雙精厲的黑眸,而後視線一直都是留在那個已走遠的女子身上,直到她坐上了一輛馬車,似是平凡無奇,可是卻又是處處透著奇怪。 他用力的抿緊了自己的唇片。 而後大步的向外面走去。 幾名護衛,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也就只能再是跟了出去。 “老丈,請快一些!” 沈清辭總是感覺有些心頭不安,尤其是在見到了那個人之後,那個人是她這一輩子的災星,只要遇到了他,她便不會有平靜,不是九死一生,便是傷痕累累。 她與那人的之間,莫不成是注定的不死不休相克之命不成。 好了,車夫抽了馬一鞭子,而馬也是撒開了蹄向前跑著,馬車也是開始顛簸了起來,沈清辭抓緊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莫名的,那一種不安,也是一點一滴的染上了她的眉目。 “老丈,再是快上一些!” 她對著外面的車夫再是一句。 而對於那些危險的抵觸,幾乎都是緣於她的靈魂一般。 車夫再是抽了馬一鞭子,馬車跑的也是更快一些,可是突然的,她聽到了外面馬嘶的叫了一聲,而後馬車車突的的停了下來,甚至都是讓沒有准備的她,直接就將腦袋撞在了馬車上方。 ##第800章 久違了 馬車的簾子也是被挑了開來,而瞬間,她的臉色大變,哪怕是如此蠟黃的膚色之下,隱不下的,便是她眸中的慌張,還有映在她眼底當中,那一張生來便是帶有三分笑意的臉 “久違了,沈清辭。” 那人還是笑著,而留給沈清辭的便是頸後突來的一疼,接著她便什麼也都是不知道了,她的意識,所留下的,也只有這麼一張令她憎惡的臉,還有也是讓她的靈魂都是惡心的氣息。 一間石屋之內,一名異族打扮的老者,已是站在了齊遠的面前。 “你有什麼辦法,讓她聽話一些。” 齊遠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玉珠子,也是問著身國這位異族男子,他的視線往石床上方落了落,眸內的光線也是被隱下了幾分。 異族男子拱起了手,帶著怪味腔調的大周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總是聽著有些怪裡怪氣。 “侯爺,下蠱便好。” “下蠱?” 齊遠再是捏了捏手中的玉珠。 “下了蠱之後呢?” “侯爺想讓往東,她不會往西,侯爺若是讓她死,她便不能活。” “那便不是她了。” 齊遠不想這般,她要的是一個人,而非是一根木頭。 “如此這般的話……” 異族男子再是想了想,“若是如此的話,讓她忘記過往便成。” “好,”齊遠突然是一笑,將手中的玉珠向空中一拋,而後再是用手握了起來。 “就是如此了。” 異族男子再是齊遠行了一禮,而後從身上拿出了一些東西,打開,裡面是一只白胖的小種子,正在盒內蠕動著。 而他拿出了一把匕首,而後將匕首放在了石床上方,那女子的手腕上方,一刀劃了下去,血也是瞬間便是冒了出來,而這一幕,讓齊遠其名的感覺胸口不順,更是因為那種突來的血腥,讓他的喉間章是有了一種反胃感。 他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 待到外面的風吹在他身上,也是緩了那種不適之時,他這才是走了回來,可是一見裡面的情景,卻是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怎麼了?” 異族男子也是看向齊遠,他的眼底也是出現了一種莫名。 “侯爺,我的蠱,竟是不願意接近她。” 這也就是異族男子最是奇怪之處,蠱本就是他親養的,他最是清楚,也最是明白如何去用,他養蠱三十余年,還從未有一次的失敗。 可是這是第一次,他竟是不明白這些蠱蟲平到底是怎麼了? 而在石床那邊,那女子白皙的手腕還是放在那裡,鮮紅色仍是在細細的流著,一條胖呼呼的蟲子,離的十分遠,身子也似乎是縮的十分的厲害。 雖然齊遠從來沒有養過蠱,也是對於蠱這種東西,一向不知,可是似乎,他能感覺的出來,這只蠱蟲竟是怕著的。 可笑! 一條蟲子,怎麼可能怕人的? “我再是試下。” 異族男子此時心中的那種莫名更甚於害怕,而他還就真的不信,自己的養的孩子,竟是會怕別人,這些孩子應該只是怕他才對。 他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裡面卻是一條金色的種子,這可是蠱王,是他自小養在自己身上的蠱王,也是他所養著這些蠱中最是厲害的一種。 ##第801章 她是誰 他輕輕撫著手中的胖蟲子,再是拿著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指尖,然後讓蠱王喝了自己的血。 “小寶貝,一會兒你可要好好的表現,否則可是對不起我你幾十年的大恩,等你表現好了,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的吃飽了的。” 他小心的托著金蟲子,也是將它放在了那只帶血的手腕之上,齊遠猛然的握緊自己手中的玉珠,也是轉過身,竟是無法再是看。 只是那只金色的胖蟲子一挨到人血,竟是彈跳了起來,而後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天敵一般,灰溜溜的就跑了。 異族男子的瞳孔不時收縮著,最後才是不得不彎下了自己的腰。 “侯爺,有些人是用不得蠱的。” “用不得蠱?” 齊遠到是第一次聽說,“還有何人是用不得蠱,你不是說你的蠱無所不能嗎?” “是,”異族男子一直都是認為自己的蠱無所不能,“可是我族中典籍有記,這世間有些人是蠱懼怕的。” “哪一種?” 齊寧的眉頭擰的幾乎都是打起了結,莫不成他費了這麼多的工夫,將人給帶來,就只是為了敲暈了嗎,還是要像是上一次一樣,將人綁起來。 可是她要一個綁起來的女人有什麼用? “是一種……”異族男子回憶著那一本典籍上方所記載之事。 “有些人的血脈特殊,許就是因此。” “而這有種血脈之人,必是蠱蟲天敵,蠱蟲都慢無法接近,自也是無法用蠱進行控制。” 卡的一聲。齊遠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玉珠子一把捏碎,這上好的玉珠子說碎便是碎了,就這麼一顆上等的美玉所打磨而成的珠子,也不知道要賣了多少銀子? 而他說捏便捏,說碎就碎了。 異族男子莫名的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腦袋也是向中間擠了一下一般,也就似是齊遠所捏的不是什麼玉珠,而是他的腦袋。 這都是能將玉珠給捏碎了,想來也是不耐煩了,這若是換成了他的腦袋,想來,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玉這麼一捏,便是碎了。 而他的腦袋若是這麼一捏,那可是便是死了。 “侯爺,還有一種辦法的,”異族男子連忙再是說道。 齊遠松開自己的手,手中那些碎掉的玉沫子,也是輕輕灑落了滿地。 “喵……” 一道白雪般的影子跳到了塌上,而後躺在塌上的男子這也才是睜開了雙眼,他伸出手放在白貓小腦袋上面。 “怎麼了,你餓了?” “喵……” 白貓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主人的手指。 烙衡慮坐了起來,也是將白貓抱到了懷中。 這一夜,不知為何,他竟是無法入睡,心中總有些莫名的不適,又不知從何而起。 他站了起來,白貓也是趴在他的肩膀之上,以前他養折風之時,便是如此,折風還是一只小幼雕之時,便是他親手一口一口喂著長大的,後來長大了,到是也是傲氣了一些,他便是少喂了,但是妙妙這貓,卻是被人養的嬌氣的緊,這再是長大,怕還都是需要人喂的。 他打開了一邊的櫃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這是廚房裡的人給妙妙做出來的肉干,妙妙最是喜歡吃的,沒事的時候,給它喂上一些,也當是哄貓了。 “喵……” 妙妙一見自己的肉干來了,連忙跳上了桌子,也是蹲在那裡等著主子喂。 烙衡慮給它拿出了兩塊肉干,也是放在了桌上。 妙妙跑了過去,便是蹲在那裡吃了起來。 而烙衡慮卻是打開了門,也是走到了院中,然後抬頭望著那一輪明月,不覺的,卻是感覺背脊有些泛著涼。 一間屋子之內,裡面的人睡的不是太安穩,哪怕是再是有著養神的熏香,可是那人卻一直都是蹙緊著眉頭,也是未松泛過一下。 猛然的,她睜開了雙眼,也是跟著坐了起來。 “夫人,你醒了,”一個丫頭連忙的過去,也是一臉的喜氣,“您終於是醒了,可是嚇死奴婢了,您要再是不醒的,阿南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好了?” 結果她說著說著,聲音便是越小了起來,因為此時那個才是清醒的女子卻是直直的盯著她,一雙如同染盡了冰霜般的眼睛,幾乎照出了她心尖當中最最黑暗的地方。 “夫……夫人,你這麼看奴婢做什麼?” 阿南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對啊,這好好的看女她做什麼,還是這樣令她幾乎都是無所頓形的眼神,而這樣的眼神之下,有種懼怕也是令她的無端的無言了起來。 “我是誰?” 那女子突是問著。 她的記憶裡面一片空白,可是空白卻是不代表,她就是一個傻子。 “您是我家夫人啊。” 阿南眨了一下眼睛,“夫人,您不認識奴婢了嗎?” 女子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這裡很疼,當然也是空白的,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也是包括她自己。 她連自己都是忘記了,那麼便不用說別人了。 “我是誰?” 她再是問了一句。 也是將阿南給問的蒙了。 不久之後,來了一名大夫,大夫診了半天的脈,也是沒有診出什麼?只是說,這是失憶之症,至於日後是否還能想起,那到不好說。 有可能明日便能想起,也有可通一世也都是想不起來。 等到大夫走了之後,阿南擔心的站在在一邊,夫人,您真的想不起來什麼了嗎?她擔心的問著,而這樣的表情,這樣的意外,是完全不帶虛假的。 可見,她也是意外,她也是不知。 或許吧,女子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想要回起以前的事情,哪怕是一絲都是可以,可是她真的想不出來從前的一絲一毫,就連自己的名子,她也是都是跟著忘記了。 “我是誰?” 這是她第三次在問了,一個連名子都是沒有的人,能問的也只有這麼一句話。 “您是我家的夫人啊。” 阿南連忙的回著,夫人就是夫人的。 “我成親了?” 女子抬頭看問著阿南,她的過去已丟,她也只能從阿南的口中找回所謂的自己那一份過去。 “恩,”阿南用力的點頭,“夫人是成親了。” “我嫁的人是誰?” ##第802章 她已經忘記了 女子放下自己的手,也是看著自己的蔥白的雙手,這雙手指到是長的十分的好看,也不知道可以用來做什麼,是用來吃吃穿穿當成一般的婦人,還是可以做些其它的事情? 她的耳中不時傳來阿南的聲音,而阿南也是將她的忘卻的那些事,全部再是塞回到她的腦中,可是這被硬塞進去的記憶,之於她而言,就似是聽著別人的故事一般,她完全的沒有一絲的熟悉。 “你說,我是寧康侯齊遠的小妾?” 女子眯起雙眼。 阿南張了張嘴,而後再是輕輕的點了一下,不過好像又是感覺不對,連忙的又是說道,“夫人,您身份雖是沒有侯夫人高貴,可是侯爺自始至終您,也都是非比一般的。” 侯爺的身邊,也只有您一人的。 “我叫什麼名子?” 女子再是躺了下來,也是將棉被往自己的頭上一拉,就連眼睛也都是被擋了起來。 “青青。” 阿南說出了一個名子,而女子並未發現,此時阿南怪異臉色中的放松,還有她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的動作。 “青青?” 女子再是拉開了被子,反復的念著這個可以說是自己的名子,但是她還是沒有絲毫的記憶存在。 外面的門關了起來,那一道關心之聲,也是隔決起了兩個世界,那個平秘在塌上的人再是坐了起來,一雙有些恍然後的眼睛,也不知道落到了何處? 外面的門再是打開,突而來的氣息,也是讓裡面的人不覺的有些皺眉。 她回頭,便是看到了一名男子走了進來,身著的華服價值不非,頭頂的玉冠也帶著富貴,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是帶著世家的良好教養。 而她能猜出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侯爺,而她便是他的小妾。 可是不對。 她的眉頭鎖的更深了一些。 雖說她沒有什麼記憶,可是緣於骨子裡的東西,是不可能會忘記的。 她,應該不會做人小妾,而且她不喜歡眼前的之人,更甚至是討厭他身上的氣息。 對了,這個人叫什麼,寧康侯,齊遠。 而她呢,青青。 “你醒了?”齊遠大步的過來,也是撩起了自己的衣擺坐下,一見她醒,莫名的,也是心中歡喜的緊,這種感覺很特別,到也不是討厭。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眼前女子仿若冰骨的臉,可是女子卻是將臉微微一側,也是讓他的手落了一個空。 “清……” “青青。” “你怎麼了?” 齊遠放下自己的手,卻是無人看到,此時他放在身後的那一只手,到底又是握到了何種地步的緊。 而他口中的青青卻是一臉的戒備,不喜他的觸碰,更甚至是厭惡他的氣息。 有些東西都是存於靈魂當中,她哪怕是忘記了所有的記憶,也是忘記了自己的是誰,可是他的喜惡分明,她永遠也不可能會忘。 “我聽大夫說過了。” 齊遠再是抬起了臉,臉上的笑意未落,可是他一見眼前的女子那一臉的戒備,只能是將手放了下來。 “你只是摔到了頭,所以才是忘記以往的一切,莫怕,會想起來的,我會找最好的大夫,替你治病的。” 而青青卻是抱著被子,也是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了牆角處,也是排斥著他的任何觸碰,甚至是他的氣息。 “你先是休息,我過後再是過來看你。” 齊遠站了起來,放在身後的手指,再是用力的纂緊,而後沉著臉離開了這裡。 外面的門再是關上,而裡面的女子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可是卻仍是維持著那一種動作,只有一雙無神的眼睛有始終都是望著前方,卻又沒有將任何東西放在眼內。 “她可有何不對勁之處?” 齊遠捧起了一杯茶,沉著臉問著站在一邊的阿南,而他的眼內的暴虐,也是讓阿南不由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侯爺,她什麼也沒有說,自是一醒,便是什麼也不記得了。” 阿南連忙的回著,微顫的聲音裡面,也是加了她此時的恐懼在內。 “不記得了。” 齊遠知道她不記得了,可是為何,她會對他有如此的排斥感,這與他的所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他要她變成以前的那一個,以前那個全心全意,都是只有他的那一個人。 而不是如今,哪怕失了記憶,可是還是不喜著他的沈清辭。 “她可有說什麼?” 齊遠再是問著阿南,他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不是為了過來看到這麼一個他不喜歡結果的。 “沒有,”阿南搖頭,“她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問。” “你下去吧,”齊遠擺了一下手,讓阿南下去,而他還要好好的想想才成。 阿南行了一禮,便是要出去了,結果當是她走到了門口之時,卻是聽到了齊遠陰冷的幾乎都是凍傷人的聲音。 “阿南,若是你多說了一句你不應該說的,讓她察覺出了不應該知道的,你應該想到,你會有什麼下場?” 阿南的背脊一僵,等到她出來之時,握緊的手裡面,也都是握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她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知為何,她竟都是出了一頭的冷汗。 而在屋內,此時,已經有了一個身著異族服飾之人,站在了齊遠的面前。 “你不上說她會將什麼都是忘記?” 齊遠陰色的聲音,有些地獄般的殘冷。 “侯爺,她已經忘記了。” 異族男子對著齊遠一禮,他已是做到了他要他做的一切。 “忘記了,為何本王還能從她的身上感覺到反抗,而不是接受?” “侯爺說要的是人,而非是傀儡,”異族男子看向齊遠,說道,“既不是傀儡,便總有其本性中的東西,這是沒有辦法珉滅的。” 人就是人,人之所以被稱為人,不是因為的別的,而是因為,人的心有千竅,人的心有千變,他能除了一個人以往的記憶,也能除了他所有的一切,卻是無法改變他的心。 齊遠抿緊了自己的薄唇,卡的一聲,他將自己握在手中杯子,捏碎,而那些殘渣,也是戳進了掌心之內。 阿南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了屋內,而後將自己帶來的飯菜都是擺在了桌上,桌上的飯菜都是廚房精心准備而成,也都是不敢有的一絲的怠慢之意。 ##第803章 終沒有作用 “夫人,吃飯了。” 阿南對著站在窗前的青青說道。 青青走了過來,而她想起這個青青這個名子,一種陌生源於了她的靈魂之內。 她坐下,也是拿起了筷子,可是桌上的飯菜卻是絲毫都是勾不起她的任何的味口。 而見她半天日都是未動筷子,阿南忙是問道。 “夫人,您可是不喜歡這些,若是不喜歡,奴婢再是讓他們重新做上一些。” 青青抬頭看了一眼阿南,就見她緊張的站在那裡,手也是不時的揪著自己的袖角,就連額頭上方,也都是滲出了一點一點的細汗。 她在怕,很怕嗎? 莫不是她以前會打人不成? 她再是拿起了筷子,吃起了桌上的菜,不過她吃的不多,只是動著一個盤子裡的菜,其實她感覺給她幾個饅頭吃就好。 而見青青吃了,阿南這才是松了一口氣,而她還真的沒有見過這般難伺候的,不是她的事多,而是因為她的事實在是太不多了。 什麼都是自己來,既是如何,還要她這個丫頭做什麼?她日日夜夜頭疼的便是這一位了,真心的希望這一位別有任何的意外。 否則,她就算是有十條命,也都是賠不起她的一根頭發。 外面突是多出了一道氣息,而正在吃飯的青青,莫名的都是感覺,好似就連跟前的飯也都是有些無法下咽了,而她也是知道,誰來了。 自是她醒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鼻子很靈,可以記住很多人的身上的味道,尤其是身邊經常出現的,當然還有一個齊遠。 阿南他們的,她記著,卻是未沒有多余的感覺。 可是這一位,說是她夫君之人,她卻是厭惡之及,更甚至都是聞不得他身上的那種氣息,也不知道是什麼味兒,那種幾欲都是令她作嘔的。 未幾,門口已經多了一人的腳步聲,而她還是低下頭,悶聲吃著碗中的飯菜。 齊遠走了進來,阿南連忙的曲膝一禮,也是跟著低頭走了出去。 “我今日給你帶來了一些東西,你看可是喜歡?” 齊遠連忙的過去,也是坐下,他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了青青的面前,而他還從未因為討好一個女人,費如此多的心思的,就連沈月殊都是未曾有過這般的待遇。 青青放下了筷子,也是看著眼前的錦盒。 她能說,她不想要,她不喜歡,她連接也不想接嗎? 她只想吃飯。 “看看。” 可是齊遠仍是將錦盒放在她的面前,那張天生帶笑的臉,別人看了不知是如何,可是在青青的眼前,她總是感覺自己好像正在面對著,一條全身上下都是沾滿了毒液的毒蛇。 哪怕他是在笑著,可是為何她感覺出來的,不是他的笑,而是他隱在那一張笑臉背後的算計與狠毒。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個錦盒。 “打開看看,”齊遠再是坐的離她近了一些,卻又是明顯感覺到她身體就在這一瞬間,微微的僵了起來,也似乎他想要再是近一些,她便會奪門而出一般。 他眼角的笑痕落了幾分,而後再是堆起了滿臉的笑。 你如今便如一張白紙一般,也是任由我在其之上塗抹,我要讓你變成什麼,便是什麼? 奪妻之恨,我自是不會的忘記。 到時,我便帶著你京,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是皆知,你已是我的齊遠的女人,哪怕那個人活著,也都是要受一次我曾今所受過的那些恥辱。 他的女人斷是沒有再嫁的道理。 他的女人,他也會奪回來。 他會一點一點的抹去這個女人曾今的一切,也是包括曾今的所有所有。 而為此,他會用盡一切的辦法。 青青抓緊了手中的錦盒,這才是打開,裡面是一套極為貴重的羊脂玉的首飾。 “可是喜歡?” 齊遠問道,聲音溫的幾近可以滴出來水,也是要用這些水,溺弊了所有的一切。 青青點了點頭。 “我替你帶上。” 而齊遠說著,便要拉她的手。可是青青卻是連忙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甚至就連被他的手碰到的地方,也都是在發著燙 齊遠眼角的笑幾近都是要退去之時,卻又是恢復如初,“我知道你對我現在還報有一定的戒心,是我沒有護好你,才是讓你傷到如此重,我說過,我會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的。” 他看著她,那雙眼內全映著的,都是她的身影,專情,專注,也是長情。 若是一般的女子,被如此一個男人如此的珍視著,可能早已感動,與之雙宿雙飛,只獻鴛鴦不獻仙。 可是,他所做的這一切,在眼前女子的面前,卻始終都是有沒有任何的作用。 青青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一邊,再是拿起筷子吃起了飯,而她吃的只有一盤菜,其它的菜連動也是不動。 “怎麼了,不喜歡吃嗎?” 齊遠問問青青,“為何只是吃著一道?” “一道就夠了。” 青青連頭也是未抬,她吃著飯,可是卻是有些食之無味,似乎只要有這個人在此,不管哪裡的山珍海味,在她的口中也都是如同嚼了蠟一般。 齊遠也是拿起了筷子,同她吃著一道菜,此時兩人都是相對於無語,而齊遠笑著的唇角,微微的垂落了一些,眸底的那些光,也是跟著泛起了冷。 當是齊遠離開了之後,青青這才是放下了碗,而阿南也是走了進來。 “幫我打一盆水來。” 青青同阿南說道,而她也是拿起桌上的那一個錦盒,然後走到了一邊的櫃子邊,她打開了櫃子,也是將東西丟了進去。 而那麼一個櫃子之內,已經放了不少的東西,大大小小的都是各類的珠寶首飾,而若是換成一般的女子,定然也都會見之眼紅。 可是偏生的有些人就是不喜歡這些東西。 阿南連忙的出去,進來之時,手中已是端了一盆水,青青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盆內,然後用力的洗著,她沉著一張臉,就像是要搓掉自己的一層皮一般。 而青青站在一邊,暗自的流汗。 這一位就是如此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每一次只要侯爺一過來,她就瘋狂的洗手。 而青青仍是在水盆之內不時的洗著自己的手,直到這雙手好似沒有那般不舒服了之後,這才是拿過了帕子擦起了自己的雙手,可是手上的皮似乎都是要被她給搓傷了一些。 ##第804章 挖個洞 阿南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接下來要怎麼辦? “你會告訴他嗎?” 青青轉身問著阿南。 阿南連忙的搖頭,她不敢,侯爺現在的性子向來都是易喜易怒的,她怕自己的一句話便會觸怒了侯爺,所以有時少言便是一種自保。 青青這才是轉身,向著門口走去,而阿南則是跟上了她。 “我想要出去走走,你不要跟著我。” 青青停了下來,也是拒絕著任何人的跟隨。 “你放心,我不會離開這裡,”而且她也沒有辦法離開,她看著眼前的高牆,就算是她長了翅膀,可能都是沒有辦法出去,她就如同一只被關起來的金絲鵲一般,她見不和光,也是見不得人。 阿南的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就只能站在了原地,也是不敢跟前了,這一位最近都是如此,而她也是發現,這位不喜歡侯爺,也不喜歡她,就是好就在好在,這位也是說道做到了之人,她只是自己走走,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會自己回來的。 至於青青,她向前走著,腳也是未停,這才有了一些腳踏實地之感,腳邊有些新掉下來的樹葉,她踩了上去,而後停了上來,葉縫間的碎光也是落在她身上,她直直的盯向某一處,而後一雙眼情也是眯了起來,這才是上前,見四下無人之時,跑到了前面,而後就跟著一只老鼠一樣。 干嘛? 在挖洞。 是的,挖洞,她就是在挖洞,她總感覺這樣可能要安全一些,而她也是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有挖洞的天份,這洞她已經挖了不少日,也不知道會通向哪裡,總之挖起來就是,若是她在這裡真的無法再是忍受下去的話,那麼她就從這個洞裡逃走。 因為怕是被人發現,所以每日她都是挖上一些,等到時日差不多了之後,她才是站了起來,然後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土,這才是准備回去,而她只是希望,那個人不要再來了。 她竟是如此厭惡著那人,可是為何還要與他成親? 這也是她最為匪夷所思之事,可是原因,她卻是問不得別人,誰也是問不得,因為這裡的一切,還有阿南在內,都是那人的人,不是她的心腹,她不會交心。 她雖然失了記憶,可是卻不是個笨的。 是事對錯,她可以分得清。 她沒有記憶,沒有過去,可是她卻是有思想。 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最起碼,她與齊遠,並非如同表相的那一般。 “您回來了。” 阿南一見沈清辭的回來,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夫人,可是要休息了?” “恩,”青青微乎其乎的點了一下頭,而似乎除了這麼方寸之內,她哪裡也是不能去。 “青青,我能出去嗎?” 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還想要再同問一次,她想要出去走走,不想被關在這裡,可以嗎? “夫人剛才不是出去了?”阿南明知故問著。 青青抿緊了自己的紅唇,而後沒有再說什麼? 裝傻誰都是會,有些拒絕雖然沒有出口,卻已是有了答案。 青青轉身,再是走到了那一張塌間,然後拉開被子休息,她的眉頭無力的蹙了起來,一直的於她頭腦當中的,都是空白,她甚至就連夢也都是沒有。 ##第805章 應該心軟了吧 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或許她就可以從夢境當中,知道自己的平生。 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做過一個夢,她的人生是空白的,就連夢中的一切也都是空白的。 到了入夜之時,她仍是躺在這裡,如同死了一般,幾乎都是沒了生息,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開門之聲,她的身體不由的僵了起來,放在被子下方的手,也是用力的抓緊。 她知道這是誰來了?如此令她惡心的味道,這世上可能也便只有這麼一個人,她對於其它人都是過多的感覺,最多的便是陌生,而陌生,不熟的。無意的,她可以敬而遠之,唯獨有這個人,是緣於了骨子裡面的厭惡。 甚至就連他的觸碰,她都是忍受不了。 耳中,她可以聽到那人的腳步聲,帶著一些沉重也是規律,還有的便是空中此人的氣息,如此的令她煩燥郁心,有些…… 想要殺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莫不成,他曾今做過對不起她之事,甚至這樣的對不起,還是如此的強烈,哪怕她失了自己的從前,可是之於一個人的恨意,卻是一直都是未忘卻過。 直到床縵被拉開,她非是要用力抓緊所能抓的東西,才不至於讓自己尖叫出聲。 齊遠就這樣望著她,突的,他的唇角微抬,那一雙向來都是布滿了算計的雙瞳之間,此時卻是只有一片溫溫的水波。 “你說你要一直如此的乖巧,那要有多好的。” 他伸出了手,可是半天之後,卻是又將自己的手移開,不急,他總是相信,她終是有一天,會接收於他,而她的世界,自始於終之後,也便只有他一人。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命,她所有的一切,也都會成為他齊遠的。 她會為了他生,為了他死。 誰說這世上沒有一個願意為他而死。 偏生的,他就要這個女人做那一個為他能死之人,而想到此處,他的心中竟是多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滿足,哪怕余生如此過,他也會感覺此生無憾。 他轉身,再是輕步的離開了這裡,隨手也是關上了門,外面還能聽到他吩咐著什麼,於這樣安靜的深夜之內,也是漸漸的被被遠處的風吹散了些許。 而裡面的人卻是睜開了雙眼,而後面對著這一室的黑暗,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格外的明亮,卻也是出神。 “我出去走走。” 青青回頭對著阿南說道,當是阿南上前之是,她卻是又是一句,你不要跟著我,也是打消了阿南要跟著的心思。 而無人知道,對於青青而言,每日她最是輕松之時,竟是像是個老鼠一樣,去打洞。 想想,她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如此可憐來著? 又是打了一會兒洞,她看著自己打來,不對,挖出來的洞,終又是大了一些,這才是感覺今日的心情不錯,至於她到底何時才能挖完這個洞,其實她也不知道,人家都說愚公移山的,那麼大的山都是可以被移走,更何況是她打的這這麼一個洞,而等到這洞好了之後,她一定要要爬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麼樣子的? 什麼侯爺,什麼侯府,她哪怕在外面吃鹹菜饅頭,也不想同那種毒蛇一般的人在一起,還要朝夕相對,甚至是同床共枕,她都是怕自己沒有被毒蛇咬死,都是要拿起什麼東西,將毒蛇砸死了。 拍了下自己的手,她這才是站了起來,再是將身上的那些灰塵之類的,也都是一一拍了干淨,這才是准備回去,當是她回去之時,眉頭不由的輕皺了一些,便是看到那條毒蛇正坐在那裡等著她。 可能將自己的夫君韓成毒蛇的,也就只有她這麼一個人,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絲毫的對於眼前的人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好感。 “去了哪裡了?” 齊遠打量著沈清辭此時的打扮,到是隨意簡單,身上也是微微的折皺,頭發也沒有順的太過滑利,不像是沈月殊一般,日夜都是頂著一帳精致的妝容出來,美是美矣,卻又是假,而他都是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見過她的真容了。 到時眼前的這個,似乎從來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偏生卻又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性子又是能噎死人,更是死命死命的倔。 哪怕是如今,他還能從她的眼中,找到了她一直存於心中不服與不甘。 果真的,沈清辭的就是沈清辭,而不是什麼青青。 是的,現在的青青一直都是以為自己是什麼青青,自己就叫青青,若是齊遠不告訴她,她其實真名叫沈清辭的話,可能她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原來並不是什麼青青。 沈清辭微抿緊了自己的紅唇,再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出去走了一會兒。” “坐吧,”齊遠也未說什麼,當然也是沒有什麼責備之意。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正襟危坐,離齊遠坐到了最遠之地。 齊遠的眸色變了變,可是最終卻是壓下了這些不適。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時間他還是等的。 “來人,上菜。” 齊遠對著外面說了一句。 許久之後,外面有人走了進來,也是端來了精心烹制的美食,擺滿了一桌。 齊遠將筷子放在了沈清辭的手中,沈清辭接了過來,也是忍住要將筷子丟出去的衝動。 “多吃一些,”齊遠給沈清辭夾起了一塊肉,放在了她的碗中。 一邊的阿南心中一個不好,她似乎是忘記說過,這一位不是太喜歡吃肉,她一直以來也都是食素多,有時一桌子的菜,她也只是吃一道素菜,甚至吃干飯都成。 她也不是伺候過一兩個主子的,唯獨的這個最是奇怪。 她本身是想要說的,可是最後卻是將話給憋住了,因為沈清辭最後還是低下頭,將那些肉吃完了,而沒有打了齊遠的面子,這也才是讓她不覺的抒了一口氣。 她想,這麼久了,也是應該心軟了才對。 都說列女怕郎纏的,他們侯爺也算是人中龍鳳,一個記憶全無的女人,怎麼可能不抓住自己唯一能夠抓住的,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嗎? ##第806章 她無心怎麼軟 對,她說的也是對,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哪怕不會日久後情也都是不成。 可是她說的也只是其它人,而非是一個沈清辭,沈清辭的境遇本就是常人不同,所以那些常人所認為的,都是不可能放在她的身上,也是同她一概而論。 之所以沈清辭吃這些東西,不過就是她不想讓齊遠再是在這裡多呆,吃完了,她就可以去休息,而非還要與此人再是相處。 果真的,等到飯吃完了之後,沈清辭就坐在那裡,連一句也不願意說,而齊遠在這裡,也都是坐的有些無力,就只能先行離開,而他回頭不覺的再是看了一眼沈清辭。 卻是見沈清辭仍是微斂著眼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忍住胸意間的那種氣悶,最後便只能向外面走去,留下來的,也只是那一抹微帶著僵硬的身形,還有的便是那一息,之於沈清辭的而言,越是難以不知的氣息。 而等到齊遠走了出去,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而後向著床塌那邊走去。 她躺了下來,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阿南這也才是讓人小心的收走桌上的東西,也是盡量的站在一邊不發出聲響,而現在沈清辭想著的,便是自己的那一個狗洞,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挖夠,也不知道什麼她才能出去? 而在離此時不遠的寧縣之內,妙妙從自己的窩裡爬了起來,而後跳到了塌上,也是將自己的小爪子放在了被子之上。 烙衡慮睜開了雙眼,也是伸出手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 “你這時醒,可是餓了?” “喵……” 妙妙再是抓了抓被子。 烙衡慮坐了起來,也便是在此時,他聽到了外面的似有腳步聲而來。 “公子。” 外面傳來了長青的聲音。 “進來吧。” 烙衡慮說完,也是給自己披上了一件衣服,單手也是抱起了妙妙。 長青從外面走了進來,這才是向烙衡慮拱手。 “公子,屬下剛是得來了一則消息。” 這個消息也實在是過於事關重大,所以他也才是連夜過來,哪怕是擾了主子的休息,此事也是都是要先是知會了主子才行。 “說吧。” 烙衡慮坐下,也是拿了一些魚干喂著妙妙。 妙妙乖乖的吃著,也是趴在主人的腿上,當是一只乖乖的貓咪,而不是一只讓人頭疼的貓主子。 “公子,我們偶然發現齊遠此時正在長金境內,而且……” 長青說到了此時,也是不覺的有些沉了嗓音。 他們說,齊遠府內多了一名女子,“那女子疑似……” “疑似什麼?” 烙衡慮仍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妙妙的小腦袋上面,妙妙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再是舔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疑似……” 長青還是不知此事要如何的開口,“那人疑是……是……” “是夫人。” 當是他的聲音而落,便聽到了啪的一聲,烙衡慮握著杯子的手瞬間一個用力,而杯子的碎片也是掉的到處都是。 “你再是說一次。” 烙衡慮問著長青,而此時他的眸色已經濃綢。 長青不覺的感覺自己的心頭壓抑著什麼,而下一句,無論如何,也都是無法脫口。 “那女子……疑似夫人。” 長青只好硬著頭皮再是重復了一次。 “是嗎?”烙衡慮低下頭,再是將妙妙抱了起來,既是如此,我們明日動身趕去長金。 而他轉身便走,衣角帶來的風,竟有些結霜般的凌厲存在。 長青欲言又止的,也不知道要如何再說一句。 他回去了之後,一見白梅正坐在塌上縫著衣服,長青本是想要將此事告訴給白梅的,而他一直都是知道,在白梅的心中,沈清辭的消息,一直以來都是她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是此時,他感覺還是不說的好,必竟現在的那裡也只是疑似,既是疑似,便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所以此事,還是先不提為秒,等到一切也都是確定了之後,他們再說其它的事情。 至於夫人為何會在齊遠的手中,那麼也便只有到了那裡才可得知。 而最大的可能不是別的,便是齊遠抓住了夫人,以著夫人對於齊遠那種近乎是惡心般的心緒,她只會殺了齊遠,以慰公子的屍骨未寒。 不對不對,公子哪裡來的屍骨,他們的公子活的好好的,之所以夫人無法回來的原因,看來便是如此。 公子已活著的消,現在已是下正皆知,可是夫人一直都是未有過間訊,想來,也便是如引了了,不是她不想出現,而是現在她正受制於人。 “你怎麼了?”白梅問著長青,怎麼的,她都是感覺長青好似是俗言又止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後卻又是什麼也沒有說。 “沒事,”長青走了過來,也是坐到了白梅的面前,然後拿過了白梅正在縫著的衣服,這一看便知道是男裝的,也是給他做的。 “給我做的嗎?” 長青將衣服拿了起來,也是放在了自己身上比了一下,這都是准備試了,問這一句也真是白問了。 “不是你的,還是我的?”白梅最近的脾氣也是見漲,長青撫撫她發絲,也是替她順了順了毛,免的一會炸了毛,第一個的炸的便是他。 “我明日要出同公子出門一次,你好生的呆在這裡可好?” “是不是有我家的夫人的音訊了?” 白梅連忙站了起來,而現在能讓烙衡慮離開的,好似也便只有這麼一件事情。 “不是。” 長青笑著,隱在笑中的東西,白梅並沒有發現。 “我們只是出去做一些事情,畢竟還是吃著的朝廷的俸祿,等解決完了之後,我們會再是回來的。” “什麼事啊?” 白梅還是感覺哪裡怪怪的,有什麼事情,會讓他們連准備都是沒有准備的,當即就要走? “朝中之事,你不便知道。” 長青只能用這樣的借口哄著白梅,不然的話,以著她這麼一個性子,若是知道了,還不提著菜刀過去,而現在他慶幸的就是便是白竹不在,否則,白梅是拎菜刀而去,而白竹絕對便是提刀而向,到時打草驚蛇,還不知道齊遠那種心狠手心辣之人會如何的對夫人? ##第807章 人不如貓 他們現在也都是投鼠忌器的,哪怕真的出手,也都是對於如今的齊遠有了三分的忌憚之意。 “這樣啊。” 白梅算是明白了,這朝中之事,自然不是她這樣的女流之輩,可以知道的。 她再是拿過了衣服開始做了起來。 “怎麼還不睡?” 長青現在都已是有些困了,想起明日一早便要出門,他可是一定要將自己的精神理好才成。 “你先睡吧,我還不困,”白梅拉了拉長青的手。 “好吧,”長青只能是由著他了,現在也不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只能嘆了一聲,想著自己若是能眯上一會兒,便是眯上一會兒。 等到他一覺睡醒之時,外面的天色終是有些蒙蒙的亮意,他便知道,他們這是要出門了,若不是前方的路入夜十分的難走,可能他們連夜便會出發,到了現在之時,應該也都是到了長金了才對。 現在天已是亮起,也是應該出發了。 他坐了起來,手指卻是摸到了一物,低頭一看,原來不是別的,正是昨夜白梅所做的那一樣的衣服,現在都是整齊的疊放在了這裡,他將衣服拿了起來,再是往自己的身上比了一比,正巧適合。 而上面的針角也都是十分的嚴密,昨夜還是余下了一些沒有做,這應是白梅一夜未睡才是趕出來的,而抱著衣服的長青,莫名的也是心中一暖,那種縷縷的暖意,也是令他感動到無以復加。 他其實是有些舍不得穿這件衣服的,想著要是弄破了那要怎麼辦?可是這畢是白梅不眠不休所做,這也是包含她的一番心意,若是她知道,他沒有穿這件這衣服,還不知要如何的難受來著? 所以,他還是套上了衣服,這一穿之下,果真的適合不過,哪裡都是適合,哪裡都是舒服,哪裡都是好看的。 果真的,這沒人要的男人,哪怕是坐了馬車也都是趕不上他的。 他大搖大擺的出來,也是在長更的面前晃了再晃,這都是走了,可又是感覺好像晃的不夠,也是沒有顯擺夠,就再是折了回來,左晃晃,又晃晃的,左轉轉,再是右轉轉,甚至還不時的撩著衣服,就怕別人看不到他身上所穿的這一件愛心衣服一般。 長更眯起雙眼,忍的太陽穴似乎都是跳了起來。 而他那一雙半眯著的眼睛,再是加之他的神情,明晃晃的就是兩個字。 “白痴!” 而長青就喜歡當白痴怎麼了,他長更還沒有機會當白痴呢。 等到他們兩人到府外之時,便見一輛馬車已是停在了那裡,長青也是不敢嘻皮笑臉的,連忙的也是正經的站了起來。 走吧。 烙衡慮知道他們來了,也是淡聲的吩咐了一句。 “喵……” 而和著的便是一道貓叫的聲音。 “主子怎麼把它也是帶來了?” 長青用眼神問著長更,“它除了吃還會做什麼?” “還會找主人。” 長更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話,也是將長青噎的挺是難受。而他還是絲毫也是反駁不起來,確實以著一只成精的貓而言,它有時可真比一般的人強到多了。 長青臉上的表情也是僵在了那裡。 他就是那個一般的人嗎? 而回應他的,便是妙妙的那一聲又柔又軟的喵喵聲。 晨起之時,更深露重,而城門口還未打開,他們也是趁著微亮的天色便是趕著馬車離開了此地,當是天剛大亮之時,他也是正好的趕到了那一段最是難的路段,也是難怪此路白日才能行,入夜之後,不管何種身份,何種事情,斷是不能走此路,除了凶險便是凶險,眼前的是一是小道,四周也都是川流的長河與峭壁,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於此,也是屍骨無存。 所以此地,也是被人起了一個名子,便叫做暮不歸。 暮夜前行,終無歸。 這也便是為何烙衡慮明知道沈清辭的消息,卻又非隔了一晚走的原因,否則,以著他的性子,怕是連夜便要出行,也只是因為這一段路,著實的難走。 總算的,馬車安行的通過了這一段路,而這一段路程,也是令長青不覺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也是難怪的,當地人要將此路命為,暮不歸路,果真的,若是入夜而來,怕真的要不歸了,而他家的小梅子也要當寡婦了。 他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再是大松了一口氣。 “你何時變的如此膽小的?” 長更斜眼瞄了一眼長青,“以前的刀山火海的,你也是沒有少闖,可是如今,怎麼的如此膽小如鼠?” 長青白了長更一眼,“你這種沒有成親的老光棍當然是不不明白,什麼叫做牽腸掛肚,我可不想我家的小梅子當了寡婦,日後受人欺凌。” 他也不提別人,就是他他家夫人便是知道了,夫人可憐的,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還要去幫著公子治水,風裡來雨裡去,炸了大半年的山,總算的這水是治好了,可是最後還是一個人無聲無息的離開 她是為了什麼,其實最怕的也是莫過於寡婦這兩個字。 自己的媳婦自己疼,自己的娘子自己愛,這要是出事了,像是他們這種幾乎都是天生地養,自小也是無父無母的人,唯一能為他們而哭的,也便是她們了。 可是他們怎麼能忍心,怎麼可能忍心啊? 所以他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這一輩子也都是不能讓自己的媳婦當了寡婦,到是受別人的欺負。 長更這一次到是沒有反駁,而他也是在想著長青所說的話,是否,他也應該找房媳婦了,可是他只要一想起愛哭又是沒愛扎呼的女人,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大的很。 馬車繼續的前行,也是在微亮的天色當中漸行漸遠著。 今日的天氣有些微陰,太陽也是被擋在濃重的雲層之內,直到正午之時,仍是未出來,而天也是沉重的壓了下來,甚至有些令人難忍的壓抑。 馬車停在了一處宅子之內,正好,他們當初還有一間宅子在長金,不過卻是很久沒有住人罷了。 找了幾個村婦,他們便是將此地好生的打掃了一番,待是能住之時,也才都是將東西搬了進去,其實也是沒有什麼東西可搬,能搬的也便是烙衡慮懷中抱著的那只白貓。 ##第808章 他知道他會來 這只貓到是好,這馬車坐的習慣了,該吃就吃,該睡就睡,想方便了自己的在馬車停下之時,方便了便成,一事也都是干干淨淨的。 烙衡慮將妙妙交給了一名護衛照顧,他已是坐在了桌前,等著長青他們所帶回來的消息。 直到長青回來,也是一身的風塵。 “可是找到了?” 烙衡慮問道。 “找到了,”長青拱手回道,“我們已是找到了齊遠,可是卻未找到夫人,而且,公子,我感覺他應是知道我們到了此地。”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一手背於了身後,長久的也是不言不語。 “公子,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長青問著烙衡慮,要以權壓嗎? 他們王爺畢竟是皇族,想要是以權勢壓一個外姓的侯爺,再是簡單不過。 只是,這些辦法之其它人而言,可能還會有一星半點的震懾,可是之於齊遠。 此人的膽子很大,當然也是有恃無恐。 當然更是心狠手賴,若是逼急了他,還指不定的,他會做出來什麼可怕的事情。 還是那一句話,他們如今一直都是在投鼠忌器。 “公子,”長青再是問了一句。 “你們先是下去。” 烙衡慮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他們出去。 “公子……”長青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是被長更所擋。 “喵……”妙妙被打理好了之後,又過來找主人了,它已經被護衛洗的香噴噴的,也是吃飽了肚子,可憐的護衛,這一輩子都是沒有養過貓,最後還要伺候這只貓祖宗,還好這只貓祖宗到是聽話的,不抓人也是不撓人,護衛給它洗澡之時,也是不似別的貓那樣的,一個勁的胡亂撓人。 烙衡慮抱過了妙妙,也是輕撫著它的小腦袋。 直到入夜之時時,他仍是維持著最初的動作,而趴在他腿上睡著的胖貓,卻已不知道換過了多少的姿勢,現在再是四腳朝天的睡的正香。 突然的,它驚醒了過來,嘴裡也是發出了嗚嗚的聲響,身上的毛也是炸了起來。 烙衡慮將手放在妙妙的小腦袋上面,也是不時的安撫著它。 “我就知道你會來。” 烙衡慮對著外面淡淡的說了一句。 而隨著他的話落,外面的門果真的開了,也是走進來了一人。 妙妙再是嗚嗚的叫著,明顯的這是要上前攻擊,烙衡慮輕輕撫著它身上的柔軟的皮毛,仍是安撫著它。 “想不到你還沒有死?” 齊遠輕撫了一下自己衣服上面的折子,永遠帶笑的唇角似是無害,可是那一雙眼之內的狠辣,便再也是無法保住。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烙衡慮本就知道,此事與齊遠有關,而故意的將他的引至此地的人,除了他之外,不可能會有再是有第二個人。 “對,”齊遠不否認,“你一回京,我便知道你未死,”而他在心中不覺的又是恨意難平,不管是沈清辭,還是烙衡慮,怎麼的,都是如些的難死? 九死一生放在他們身上一點也不為過,可是為何,就是不死呢? 要是死了多好了,這世間這般的污穢,又有如此的勾心鬥角,不如一死了知,也是成全了一個他,不是很好,那為何非要活著? “她在你那裡?” ##第809章 你的王妃還你 “她在你那裡?” 烙衡慮抬起了頭,冷眸也時睦視著齊遠唇角的笑意。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齊遠突然冷笑,“烙衡慮,搶了我的總歸是要還回來的。” “她是人,她不是物品。” 烙衡慮眯起一雙黑眸,以著他對於齊遠的了解,知道齊遠的話中,有八成可信。 “我從未當她是人。” 齊遠就是如此的大的膽子,敢同皇親叫板,這世間再是厲害之人,總有他的逆麟所在,只要知道,那麼便是逃不出他的算計之內。 他向來習慣算計於人,也是將一切也都是算計於自己的心中,當然他的算計,也從未有失算,不對,他還是失算過了。 他的失算,便在一個叫做沈清辭的身上。 他以為他可以算計她一輩子,她的人,她的魂,她的鬼。 可是沒有想到,他在這個女人身上吃盡了虧,不對,他所有的虧,也都是從這個女人身上而來。 所以她在他的心中,本就是物品,何來是人? “你想如何?” 烙衡慮淡聲的問著他,他引他來此,不會只是過來想要確定他是活還是死? “我要回京。” 齊遠抱緊了自己的胳膊,現在他手中握有的籌碼,便是烙衡慮的逆鱗,也便是最是不能觸碰之處。 “可以,”烙衡慮答應,“我落水之事,自會解釋,不勞你費心。” “很好。”齊遠等著的便是此話,他很明白,此人一回來,他便無再是回京的可能,當然他也是相信烙衡慮說到做到,烙衡慮不是他。 若是說他的話不可信,他承認,畢竟出爾反而的事情,他做了不至一次兩次,可是烙衡慮不同,他自是說到做到之人。 “你到我的府中做上幾日客,我便將你的王妃還你可好?” 齊遠的嘴中說著,可是眼內的笑意卻又是冰冷若許。 對,你的王妃還你,我的小妾那可是我的。 就算是讓你現在見了她,她也不可能會跟你走。 烙衡慮微斂下了眼睫,“可以。” 他再是答應。 都說了,這人是瘋子,他若發起瘋來,什麼都可以舍棄,什麼也都是做的出來,別人都是有可在乎之人,可是在齊遠的身上,這世間任何一個人也都是無法威脅到他,包括宮中的那一位齊太妃,不要說這是他的親姑母,對於齊遠此人而言,哪怕是親生的爹娘,也都是可以用來算計之人。 所以與此人打交道,定是要防著被他反咬一口。 齊遠就知道烙衡慮會答應,沈清辭可能對他而言,就是貨物,可以用來交換,也可以有來威脅,可是之於烙衡慮來說,沈清辭便是他的命。 他可以為了她死一次,也可以為了她死兩次。 他從身上拿出一樣東西,丟了過去,烙衡慮伸出手也是接住。 “你按著上方所寫的地址過來找我,記得,我要的東西,你可要提前的准備好了,當然……”他再是彎起唇角,絢麗的笑容隱著的卻是如同毒蛇一般的算計。 他再是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烙衡慮,記得你要一個人來,否則我會送將你家王妃的手指送你一根。” “哈哈……”他說完,仰頭長笑,“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想不到堂堂的朔王爺,竟是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本侯到是見識到了。” 而他說完,也是大步的離開,瞬間,那一襲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外面,再是遍尋不到蹤跡。 “嗚……” 妙妙還是一樣的嗚嗚叫著,自是齊遠來了之後,它就沒有停下過,那種攻擊的本意十分的強,若不是烙衡慮一直都是按著它,可能現它早已是上前,要抓上一把了。 烙衡慮低下頭,再是安撫的摸著它的小腦袋。 “妙妙乖,別鬧了。” 妙妙好像是聽到了主人的聲音,它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而後乖乖的趴在了主人的腿上,也是不叫了。 烙衡慮這才伸出了手,然後打開手中所拿著的東西。 上面只有一個地名,其它的什麼也沒有。 第二日,晨曦初起,長青已經是外面敲了起了門。 “公子,你可是醒了?” 而裡面無人回答。 “公子。” 他再是問了一句。 可是裡面仍是無人應答。 “許是太過累了?”長青想著,他們才是過來此地,公子定是累了,他剛是要走,想著也就是讓公子好生的休息一下。 結果當是他的走了幾步之後,卻又是折了回來。 然後將手放在了門上,也是用力的推開。 這不是他家公子的性子,他家公子將夫人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現在明是知道夫人的消息,不可能睡到此刻都是未醒,哪怕是再是疲憊,再是困倦,可是之於他而言,他仍會早起。 “公子……” 他衝著裡面喊了一句。 仍是無人回答。 他連忙的上前,也是走到了塌前,而床塌上只是趴了一只白貓,卻是沒有人在。 長青連忙的抱起了妙妙,可是妙妙卻是睡的極死。 哪怕是人如此不醒,可是之於妙妙這樣的一只貓而言,它精的都是比狗要精,只需要一點的聲音,它就會醒的比誰都是要早,也是起的比誰都是要快。 “妙妙!”長青拉著妙妙的耳朵,可是這貓現在軟如一團綿花一般,尾巴不動,耳朵也是不動,他現在是拎起來的,若是他放了手,這貓保准立馬趴下。 若不是它的小肚子還在不斷的起付著,長青都是要找人埋貓了。 “你真是……” 長青將貓丟在了窩裡,也是連忙的在裡面找著人,莫不是公子也是學著夫人的那一套,過來給他們弄個不辭而別? 而不得不說,他還真是真相了。 因為烙衡慮就是不辭而別了,就只在桌上給他們留下了一封信,這果然就是夫妻,這八成都是上一輩子的夫妻,這一輩子命定的緣份,兩人的做事,怎的會如此相似? 沈清辭的信寫的簡單,而烙衡慮的信寫的更為簡單,只有兩個字,勿念。 沈清辭只是迷暈了丫頭,可是烙衡慮卻是連一只貓都是給迷暈了,看著像棉花一般的妙妙,長青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悲壯來著? 還不知道這只貓醒來,又是找不到主人之時,要如何瘋狂,不過也是虧的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所以長青到也是知道要怎麼的安撫這只貓了。 ##第810章 她挖成了 他連忙的將棉花團抱了起來,也不管髒不髒的,整個都是塞在烙衡慮的被子裡面,再是給它丟了一堆的魚干,等到這貓醒來,八成都是餓了,這有吃有玩的,就會將主人的不在的事情給忽略了,以後多給吃些東西,就沒有大事了。 而他也是拿著這封信去找其它的人,而其它人一見此信,這神色簡直同當初的長青一模一樣。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長青問著長更? 長青抱緊了自己的胳膊,“不能怎麼辦?” 長青直接翻了一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嗎?” 長更斜凝了長青一眼,“公子要做的事情,豈是你我能多做評斷,還是你以為公子是有頭無腦之人?” “可是……”長青就是擔心啊,這又是一個離家出走的,莫不成,他們府中的人都是喜歡離家出走不可?要不他的哪天也是試上一試,為何會有如此的魅力,一個兩個的都是非走這條路不成? “公子自有主張。” 長更是自是相信烙衡慮的,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公子便不會連他們也都是不支會一句,便是離開,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人,更會惜自己的性命。 他惜自己之命,便是惜夫人之命。 此時,就是在一處山莊之內,烙衡慮已經站在了門口,風不時的微卷起了他的衣角,衣決飄飛之間,也都是帶出了一縷難言的清冷。 而大門打開,齊遠走了出來,一見烙衡慮,帶笑的唇角,又是向上微揚起了幾分深意。 “我要的東西,你可是帶來了?” 烙衡慮從身上取出了一樣東西,而後丟給了齊遠。 齊遠伸手接過,手中正是一封信,而信裡裝著的,便是烙衡慮的親筆信,還有的便是他的信物,上面到是言明了,自己的失蹤只是因為他息,與人無關。 齊遠一一的看過了信,到是對於這封信十分的滿意,有了這個,他便可以重回京城,至於烙衡慮會不會反水,抱歉,他不會給他機會。 既是落到了他的手裡,他就沒有讓他回去過的打算。 這一次,他非是要活見人,死見屍不可。 “你何時將她還於我?” 烙衡慮淡聲的問著齊遠,他要的東西已送到了,他也是如他所願,到了此時,他現在只是想要知道,齊遠何時還他的阿凝。 “不急,”齊遠將信與信物都是收了起來,“我要請王爺到我府中作幾日的客,等王爺離開之時,定會還你家的王妃。” 他拍了一下手,便有人拿了一樣東西過來。 齊遠伸出手打開,“鑒於王爺的安全,以及本侯的安全,所以也是要委屈一下王爺了,”當然,他仍舊在笑,笑的月華星閃,如高山流水,清朗如意。 “本侯也無勉強王爺之意,王爺自是可以現在便走,這信也還於王爺,而我們所說之事,也都是就此作費,只是你家的王妃的生死,便是由不得王爺您了。” 一陣冷風吹來,也是吹落了片片的枯葉,而枯葉所到之處,也是輕卷了幾人的腳底,而後零落成泥,凋零成傷。 沈清辭從屋內出來,今日她便聽說,齊遠好像不在,似是去了京城,恩,京城啊,那意思就是說,他最少有半月不在此地,如此這般就好,她實在是不想與他多做接觸,哪怕是一眼,她都是不願意見,她怕這種毒蛇一般的不適感覺。 她也是怕,自己要是萬一要是對著齊遠吐出來,那要如何是好? 當是她知道,齊遠要長久不回來之時,她幾站都是要想要抓把外面的花瓣去灑。 而趁著無人注意,她又是給身上藏了一把小剪刀,然後去挖洞。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她比較乖,比較聽話的原因,所以這裡的護衛到也沒有真正的防著她什麼,他們也是向來不會過來後院,只要安撫好那個阿南,那麼她就是安全的 也是虧的她知道鼻子好,哪怕真是有人過來,她也會提前准備。 走到了自己的挖洞的地方,她蹲在地上,開始拿著自己的帶來的小剪刀,挖著洞,她能找來的工具也就只有這個,不過也是快要挖到了。 她沉著臉,可以感覺到,這總感覺挖通了,她已是連挖了有一月之余,再是厚的牆,也是應該就能挖通了才對,若是挖通了,她就包袱款款的離開,哪怕是死,她也都是不願意死在這裡。 直到通的一聲,她愣了愣。 這是挖通了? 她連忙丟開了剪刀,然後用手去挖,這牆到真的是被她給挖了一個洞出來,而現在在這面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只要輕輕的一碰便是掉了。 她比了比牆洞,恩,她不是太胖,她可以鑽進去的。 而被關了整整一月的她,實在是有些煩,緊好自己的衣服,她便是爬了進去。 直到爬進去了之後,她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身上到處都土,就連頭發也是,也是嗆的她不斷的咳嗽著。 直到她抬起了臉,卻是發現怎麼這裡怪怪的,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 外面的天,外面的地,外在的人呢? 怎麼什麼也沒有?還是一間屋,四面有牆,牆面有著一個小窗戶,也是虧的現在的是青天白日,所以從窗戶那裡透進來的光,也不至於讓此地伸手不見五指。 可是哪怕是如此,這裡所透出來的,卻是一種莫句的陰森。 陰陰冷冷,冰冰涼涼,有些不怎麼令人喜歡。 她再是抬眼過去,結果卻是對上了一雙詫異的雙眼,而後那雙眼內,似乎過了萬千的情緒,最後也都是隱於了眸底。 她此時一頭都是灰,一臉的也是土,也是很不好看。 而那雙眼睛的主人,似乎也是相同,他被鏈條鎖著胳膊,琵琶骨也是被什麼東西給穿透了,身上有著斑斑的血跡,不過卻仍是可以看的出來,這是一個長相極清俊的男子。 而哪怕是如此的情況之下,他的面止仍是沉靜,也仍是冷清,絲毫也都是未露出半分的痛苦出來。 沈清辭走了過去,然後蹲在他的面前,就這樣一眼不眨的望著他。 “你是誰?” 她問。 而被綁著的男子,眉頭突是一緊。 ##第811章 藏飯 “你不認識我是何人?” 沈清辭再是搖頭,“不認識。” 而她摸著自己的腦袋,“他們說我生病了,將以前的一切都是忘記了。” “那他們說你是誰?” 男人再是問著,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迫切的想要知道,也是因此,到也是令沈清辭,全無一絲的負擔,而有時想的太多了,頭便疼了,有時想越是多了,便會生生的疼死。 她所性坐在了地上,也是同眼前這個人聊著了天,不要說是陌生人,再是陌生的,也都是比,天天面對同一張臉強。 比如阿南,比如齊遠。 齊遠,她是壓根也不想見,而阿南卻是齊遠之人,她說了,她只是失去了記憶,可是卻是沒有變笨,應該知道的她都是知道,應該明白的,她也是明白。 “他們說……” 沈清辭托起自己的臉,“他們說我叫青青,是一個姓齊的小妾。” “小妾?”男子突然是一笑,眸底的冷意卻是愈濃。 “他真是如此說的?” “恩,”沈清辭用力的點頭,“他們都是如此說的,不管是齊遠,還是阿南。” “那你信嗎?” 男子再問,仍是脈脈的聲線,卻又是水到渠成,不壓抑,也不討厭。 沈清辭再是搖頭,“我不知道”,她將頭枕在自己胳膊之上。 “我感覺一定是有什麼不對的。” 沈清辭迷茫的視線終是變的清明無比。 “若是有一人,你視他為毒蛇獵獸,碰及惡心,觸之厭煩,甚至想要一殺了知,你還會做他的小妾嗎?他不怕死,還是你不怕嗎?” 男子突是一笑,那一笑,竟是梨花般干淨絢麗著。 “你視他為猛獸?” “恩,”沈清辭點頭,知道這個男人猜到了,而且他似乎相當的聰明,不用她說的再多,也都是懂的。 “我不喜歡他,所以挖洞想要逃走,哪怕是在外面當乞丐,我也不想面對著那麼一條時時的都像是在身邊的毒蛇,”而她不由的搓了一下手,而男子入眼所見的便是她手背上面起來的那些細小的雞皮疙瘩,就連提都是不能提,足以可見,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厭惡之感。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再是抬頭望著男子被鎖住的琵琶骨,“這個……”她指了一下,“很疼吧?” “還好。” 男子笑道,也似是真的不知道疼痛一般。 “你叫什麼?” 沈清辭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知道這男子是在騙她的,人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不疼來著? “烙衡慮。” 烙衡慮說出自己的名子,可是他在沈清辭的眼中,看到的卻只是陌生,而他甚至想要去觸摸她一下都是不成。 “你名子很好聽。” 沈清辭笑笑,如同從前那般干淨的眼睛,臉色紅潤,也是眉眼清亮,一眼便知道,這是沒有吃過任何苦,而如此,烙衡慮也是放心了。 “對了,我要先走了。”沈清辭站了起來,她這才是想到自己出來的時間有些過長了,她要回去了才行,不然的話,若是被阿南發現了,她的跑逃計劃,也就是要跟著落空了。 她從狗洞裡面爬了出去,可是回頭間,卻是看到那個男人對他笑著,他的唇角也是說了兩個無聲的字,那就是保重。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為何,她卻是哭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大步向前走著,等到阿南見到她時,也是沒有說什麼,因為她這些日子都是如此,至於做什麼去了,她就是喜歡地上滾,誰還能奈何了她? “夫人,你要傳飯嗎?” 阿南問著沈清辭。 “要,多一些。”沈清辭的眼睛閃了一閃,然後斂下了長睫,也是摸起了自己的肚子。她餓了。 “好的好的。” 阿南還是第一次聽沈清辭的說自己餓,以往的時候,都是飯菜擺到了她的面前,她才會去吃,而且也是吃的跟喝藥一般,怎麼的都是吃不香。 而她連忙的就去的廚房裡面,讓廚房做了不少的菜。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再是對著阿南說道,“你不出去嗎?” 阿南眨了一下眼睛,她以前也沒有出去啊。 “那你一起吃。” 沈清辭指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坐此一起吃,可好?” “不用不用。” 阿南連忙搖擺手,也是跟著走了出去,她哪敢吃,這些都是主子吃的,她不過就是一個下人,而下人是沒有資格吃這些的,她若是吃了,要是被人知道,非是要打斷了她的腿不可。 阿南走了出去,也是將門帶上,而沈清辭則是端起了其中的一個碗,再是將裡面的菜都是往碗裡撥了大半。 她將碗藏了起來,而後再是吃著其它的東西。 說來也是奇怪,以往的時候,她吃飯都是如同喝藥一般,一碗飯,只能吃個碗底,也真是吃不不多少,可是今日,她卻是難得的多吃了一兩飯,當然也是感覺今日的飯到是好吃的多了。 當是阿南收拾著桌子之時,才是發現,沈清辭這一頓時到是吃了不少,每樣菜也都是動過,她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這能吃就好,她還真的怕,這一位若是不好好吃,將自己生生餓死了,到時主子回來,她的皮還不被主子給扒了。 當然她讓人過來收拾碗筷之時,也是沒有發現,原來少了一個大碗的。 夜風吹進屋內,烙衡慮松了松自己的手,也是坐在了牆角,他望著外面窗外的一輪明月,一雙黑眸始終都是沉靜似雪。 突的,他的耳朵邊,也是聽到了一陣聲響。 而他的望向某一處,不久後,那裡就爬出了一個人,而就著外面的不是太亮的月光,到也能看到了裡面的東西,不至於摔倒。 沈清辭爬進來了之後,將放在地上的碗拿了起來,碗上面還蓋著另一個碗,也是免的落了土。 她連忙的過來,可是卻怎麼的也沒有看到那人。 而她愣了一下,難不成,那人已經走了,而想到此,她的鼻子竟是無端的酸了一酸。 “你在找我?”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她莫名的一震,眼中的驚喜也是不加的隱藏的。 烙衡慮坐在了牆角,他不能太動,一條鐵鏈將他的身體鎖於了此處,除了這間屋子特定的距離之外,他哪裡也都是去不得。 ##第812章 送飯 沈清辭連忙的過來,也是蹲在他的面前。 “你怎麼在這裡了?”她指指原來的地方,再是指指這裡,“還能移動嗎?” 烙衡慮伸出自己的手腕,便看到他的手腕上方,綁著一根極粗的鐵鏈,而這根鐵鏈的一端則是連在了一處的窗格之上, “這樣啊,”沈清辭還以為他就是非要被綁在一個地方不能動呢,原來還是能動的。 “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沈清辭將碗拿了過來,也是放在了地上。 “對了,還有……” 她站了起來,又是跑到了烙衡慮那裡,然後拿出了一個水壺。 “還有水的。” “你先是喝些好不好?” 她沒有拿杯子,所以也就只能讓他就著茶壺而喝。 烙衡慮喝了一些水,到也是感覺自己的喉嚨沒有多干了,不要以為齊遠便能那麼好心,還能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他讓他來此處,無非就是為了想要羞辱他,還有弄死他。 每日半碗清水,三天給他一丁點的食物,只要餓不死便成,只是這世上有一句話說的人很好,人算不如天算,他可能作夢都是無法想到,沈清辭竟然會挖了個洞,只為了逃離他。 而沈清辭就是沈清辭,哪怕是齊遠弄沒有了她的記憶,可是她對於有些人的厭惡之心,卻是深藏於她的靈魂之內,不管在歷經了何事,千百輪回,還是萬般如此。 這些東西,始終都不會忘卻了。 “吃飯,”沈清辭端起了碗,給他喂著飯吃。 “這些都是我藏起來的,你放心,我會天天給你送飯和水的。” 她喂著烙衡慮吃東西,一直都是沉郁的臉色也是跟著鮮活了起來。 不知為何,她見了此人,竟是如此的歡喜,就連以前想要逃離的想法,也是因此而變的無關緊要了。 烙衡慮笑著,淡於秋色的雙瞳之內,也是映起了一番淺波,而裡面的東西,卻是沈清辭不懂得。 收好了碗,沈清辭向外面看了一看。 天色都是晚了,她也要回去了。 “我要走了,”她端起了碗,准備一會在路過的井邊打了水,將碗洗了,她不能每次都是偷碗,這樣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所以她還要再是小心一些才成。 “自己小心。” 烙衡慮囑咐著她,現在他們二人都是十分的危險,斷是不能有一人出事。 “放心,很安全的,”沈清辭可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去京城了,京城離此地足有半月之多的路程,若是打個來回,也都是有一月,這府裡的人並多,他們不太管我的。” “還有……”她想了想,“你知道這個怎麼解開嗎?” 她指了一指綁住了烙衡慮的鐵鏈,這個一定要解開才行,等到解開了,他就可以走了吧。 “無事。” 烙衡慮的抬了抬手,卻是發現自己的的連一絲的氣力也是沒有。 “他們暫時不會的致我於死地,至於鑰匙,在外面那些人身上。” 沈清辭咬了咬自己的紅唇。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莫要輕舉妄動。” 烙衡慮便是知道,沈清辭要做什麼的,這女人膽子向來都是不小。 “莫要衝動。”烙衡慮微微的嘆了一聲,“你又是想要做什麼了?” ##第813章 要不要吃胖啊 “你怎麼知道的?”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怎麼的,她想什麼他都是知道?齊遠怎麼的都是猜不出,若是能猜出來,就不用一個勁的往她的跟前湊了,其實她是真的想要說一句,她實在是對他很惡心。 越湊越是惡心。 “你以後會知道的。” 烙衡慮不多說什麼,對於如今的她而言,其實所有人的話,都只是故事,迂去不是他的,記憶也不是她的。 “以後,那是什麼時候?” 沈清辭現在都是過的亂七八糟的,就不用說什麼以後了。 “等你想起來一切就知道了。” 烙衡慮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最是讓人郁悶,比如現在的沈清辭,便是郁悶到了極點了。 想起來,她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就連她自己是誰都是不知道,還怎麼去想想? 所以說,這種可能性,最是虛無縹緲,也最是無跡可尋,而不管如何,她必須要在齊遠回來之時,將鑰匙給弄到了手中,也是要救他出去才行。 她再是從狗洞裡面爬了出來,趁著無人之時,將碗都是洗了干淨,然後偷偷的藏在自己的袖子底子,拿進了屋內。 而到了第二日一早之時,她又是藏了兩碗飯,剛要走之時,卻是想起了什麼,而後的她從自己的梳妝台上,拿了一把梳子往自己的的身上一藏,這才又是從狗洞那裡爬了進去。 等到她喂過了烙衡慮吃東西,這才是拿出了梳子,“我幫你梳梳頭發。”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為什麼如此認為,可是,她就是感覺他應該是干淨的,應該是清塵的公子的,而非像是如此的邋遢,無法見人。 “好,”烙衡慮端正而坐,也是淡笑的望著她。 而他的笑容與齊遠完全的不同。 齊遠的笑中,總是隱著幾分的算計,可是他卻是全然的由心而內之笑。 沈清辭從自己身上拿出了梳子,而後幫他梳起了頭發,而後幫著他插上玉簪之時,卻是發現,這玉簪握在手中,卻是有些奇怪的感覺。 那種像是齊遠般的,令她厭惡,不喜歡,甚至是惡心。 “你喜歡?” 烙衡慮問著她。 沈清辭要怎麼說,若說不喜歡,她現在用力的握著是什麼意思,若是喜歡,可是她明明就是想要砸。 “你若喜歡,便是送你了。” 烙衡慮笑的如暖陽天,尤其是唇角勾勒出來的弧度,就是如此的干淨自然著。這玉簪其實本就是她的,他也只是順手便是用上了,現在還於了她,不過就是物歸原主。 還是不要了,沈清辭終是松開玉簪,無功不受祿,她沒有辦法拿人家的東西,雖說沒有記憶,可是禮儀廉恥,這種根植於靈魂之間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知,怎麼可能不曉。 “抵了這些飯錢,你看如何?” “那好吧。” 沈清辭再是握緊手中的玉簪,這根玉簪,也還是感覺還是拿在自己手中好,她將它埋了也好,摔了也罷,省的次次見都是心情不好。 “我先走了,”她拿過了地上的碗筷,等到午後我再是送東西給你吃。 “對了,你要吃什麼?” 沈清辭無所謂,反正她什麼都能吃,而她要吃什麼都是可以,她的身份現在再是怎麼說,也都是一個夫人,夫人兩個字,之於這裡的人而言,那不是別的,就是主子。 主子不過就是要求一些膳食,這也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都可以。” 沈清辭不挑,烙衡慮自然更是不挑,他來此地也都是因她,而現在見她無事,他的心也是放了大半,至於失去的記憶,等過上幾日,他恢復了幾勁之後,便可以帶著她離開,而齊遠欠他們夫妻的,他全部都是記著。 至於沈清辭的記憶,他也是未擔心過,墨飛也是應該回來了才對,到底齊遠對阿凝做了什麼,墨飛那裡應該是會有辦法。 沈清辭當然沒有烙衡慮想的如此多,她已經拿過了玉簪,爬出了狗洞,也是用稻草擋住了洞口,然後又是照著以前的性子,按時的回去,而她不由的也是留意著外面的那些守衛。 其實這裡的門開不開都是無所謂,大不了她將洞口挖的再是大一些,到時讓他也是跟著出來便行。 就是他身上的那些鐵鏈,雖然她還不明白那是什麼材質的,可是她曾今試過,好像比她所知的都是要硬上很多,所以應該是很難砍斷,怕也就只能是拿到鑰匙才成,只是鑰匙要怎麼拿回來,到是麻煩了,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鑰匙到底在誰的手中? 她將玉簪握緊在自己的手中,等到回去之後,本來是要砸碎的,可是她卻是想起,這東西再是如何,也都是並非她之物。 哪怕是別人送於了她,卻仍是不她所有,好像她是砸不得。 她只好將玉簪丟在了櫃子之內,也是想著到到了正午要吃些什麼東西? “夫人,您最近的味口到是好。” 阿南也是真心的欣慰,只要不是像是以像那般像是鳥一樣的胃口就好,哪怕沈清辭真的當了豬,她也都是會拍手笑著的 喂肥了主子,這是他們的這些當下人的榮幸,可若是將主子給餓瘦了,那麼,就只說,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實在就是有些沒用,怎麼的就連主子的味口都是管不了。 “你嫌我吃的多嗎?” 沈清辭拿著筷子問著阿南,恩,她最近就是味口好,也是吃的多,正在漸行的向著豬的的地逐步發展著。 “不是不是,”阿南哪敢說是,“夫人還是要吃一些,等到侯爺回來,見到夫人如此好的味口,定然也會歡喜歡。” “如此啊……” 沈清辭再是將碗給了阿南,“你再是幫我添上一碗飯來。” 而現在她都是想著要不要將自己的吃著一個大胖子,等到那一位回來了之後,見她變成的如此胖,是否就會還她一份清淨。 阿南接過了碗,連忙的就去幫沈清辭的盛飯,而沈清辭也是趁機的,將桌上的飯菜,再是扒拉了一些,放在桌下的那個碗裡,有雞有魚有肉的。 到也都是好吃的東西,給他吃最好了。 “今天到是菜色多。” 烙衡慮最近這些時日,到是沒有那般虛弱了,當然氣色也是比之從前好了不少。 ##第814章 拔釘 沈清辭所性的也是坐了下來,看著他吃飯,如今他到是不需要她喂了,這不知道多少斤的鐵鏈圈在他的手腕上方,也是可以抬起。 “我最近吃的多。” 她捏了捏自己的臉,“你看我胖了沒有?” “還好。” 烙衡慮可是想盡了辦法,就是想要讓她多吃一口,可是奈何的沈清辭雖是不挑食,可是卻是不愛吃東西,一頓飯也是吃的相當少,所以他們成親都是多久了,他愣是沒有將她養出一點的肉出來。 這一次到又是清減了不少,還好,他的氣色算是不差,否則,他便真要擔心她了。 沈清辭皺了一下眉,“我已經很努力的在吃了。” 是的,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吃了,她都是要將自己給吃撐了,莫不成,就沒有一點的變胖嗎? “你說什麼我時候才能吃胖?” 沈清辭再是捏了一下自己的臉。 “你為何要吃胖?” 烙衡慮就不明白了,京中的女子多以纖瘦為美,若是胖了,都不是敢多喝一口湯,怎麼的,她這是非要長胖了為止? “胖了,他就不來煩我了。” 沈清辭還是在愁著怎麼樣才能讓自己胖起來。 “那你可有的等了,”烙衡慮搖搖頭,沈清辭本就不是易吃胖的體質,吃的再多,只是讓自己撐,卻遠不會吃胖。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肚子,怎麼辦,現在還是撐的,都是不想吃晚上的飯了,其實不要說晚上,她就連明日的飯菜也是不想吃了。 可是她又不得不吃,若是她不吃了,那麼,他的飯從何而來? 收拾好了碗,沈清辭也是要走了,可是突然的,她抬起臉,就這樣認真的盯著烙衡慮。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她問著烙衡慮,而她的直覺,是在如此的告訴給她的。 他是認識他的,一定的,對不對? “是。” 烙衡慮也是沒有隱瞞著。 “我叫什麼?” 沈清辭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子,青青不是她的名子,她可以肯定,她是沒有記憶,可是對自己的名子,到不會如此的陌生,所以也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的名子不叫青青。 “你叫……” 烙衡慮的聲音微頓了一下,這才是繼續的傳來。 “你叫沈清辭。” “沈清辭?” 沈清辭反復的念著這個名子,果真的,同青青不同,青青給他的感覺,十分的陌生,可是當是她念著沈清辭這三個字之時,卻是有著一股莫名的熟念而起。 所以,這是她的名子。 她終是可以肯定。 “那我是他的小妾嗎?” 她再是問,而語速之間也是有些忐忑之意,她不想這樣,她不願當別人的小妾,可若真的當了別人的小妾,她感覺自己可以死了。 還要活著做什麼,這麼的糟踐自己。 烙衡慮突然是笑的暖如梨花。 “自然不是,不管你沒有記憶,你不會與人為妾。”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她知道了。 從狗洞之內爬了出來,她剛要回去,結果卻是聽到了一陣腳步聲,而她就躲在不遠處,看著外面一個長臉的護衛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把鑰匙,而後打開了門。 恩,她記住了這個人的臉。 而鑰匙她一定要拿到手中不可。 離齊遠回來沒有幾日了,而她必是要在這幾日之內做完才成,否則,等到齊遠回來,她感覺裡面的那個人就算不死,也都是留下半條命。 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想裡面的人出事,還是一點事也不能出。 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可以拿到鑰匙,她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出他? 而她也是因為此時的心思,過於的繁重,結果也是將腦袋撞在了一顆樹上,頓時腦袋那裡也是傳來的一陣劇烈的疼痛,她不由的摸著自己的發疼的腦袋,還好只是撞疼了,卻是沒有撞傻。不覺的,她安撫的拍拍自己的腦袋,結果卻是在摸到了腦後之時,好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 她不信的再是摸了一下,這種冰冰涼涼的,好似是長在她的腦袋上面一般,可是她的腦袋何時長出這種東西的?不對,不是她的腦袋裡面長出的,而是人根本就不可能長出這樣的東西來。 她不信的再是摸了摸,還是摸到這種應該不是人身上長出來的,而這樣的東西像是什麼? 好像是鐵釘。 是的,就像是鐵釘的感覺。 而這樣的鐵針,竟然是長在她的腦後的。 這是誰做的,是誰將這東西往她的腦後釘著? 她用力的抿緊了自己的雙唇,這件事,她一定會查清楚,若是讓她知道,是誰迫害了她,哪怕是輪回百世,這仇她也都會死命的記在心中。 “夫人,你怎麼了?”阿南一見沈清辭回來,連忙的迎了上來,可是卻也是發現她有些泛陰的臉。 “無事,”沈清辭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再是不動聲色的走了進去。 她走到了床塌邊,也是躺了下來,就如同往常那般,她不愛出去,尤其是到了入夜之時,竟都是連一步的路都是不想走,做的最多的便是躺在這張床塌之上,而後一躺便是到了天明。 而這樣的她,真是再也好伺候不過。 阿南明白的關上了門,也是走了出去,而後就在外面守著,更是不敢弄出過多的聲音出來。 桌上的燭火明明滅滅當中,火光也是向上跳高了幾分。 沈清辭坐了起來,而後走到了桌邊,再是拿過了一邊的小剪刀剪掉了燈心,這才是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摸到了自己的腦後。 而後用力的握了一下手指,這才是開始拔起了那些鐵釘。 只是剛是一動,她的額頭上方,便滲出了不少的冷汗。 她抓緊了桌子,也是用力的咬緊了牙關,任著額頭上方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向下掉著。 這樣的疼幾欲都是難以忍受。 而這樣的疼,幾欲都是難以承受。 她仍是向外拔著,這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生生的被她舍棄了一般,這樣的疼痛,割肉磨骨,疼到了極點,也是疼到了她想要放棄。 此時,她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是要濕透了,就連她的手也都是無力抓著桌面,可是她還是沉著一雙眼睛,一點一點的將那些鐵針拔了出來。 ##第815章 她失去的記憶 直到她的腦袋突是一輕,那些疼痛也是瞬間便是跟著失去了。 唯有那種隱隱的疼,隱陶的痛還是在,可是在同剛才那種幾站都是撕心裂骨般的疼痛相比,似乎再是隱隱的疼,也都是如同微風吹過,再無半分的感覺。 她抬起手,就見她的手中,拿著的是一枚大概三寸長的銀釘,而銀釘上面,還沾有她的血,她顫抖著雙手,也是站了起來,而後將手放在了水盆裡面洗了起來,至於這根銀釘,她不會讓人知道,她也不會問別人。 她隱隱的感覺,這裡所有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是一場陰謀。 齊遠,阿南,還有這裡的一切一切,也都是皆不可信。 她閉上眼睛,再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這才是摸著自己的後腦,好像不再流血了,她拿過了帕子,將腦後都是擦了干淨,還好,並未有多少的血流出來,否則,她得來的不是別人的關心,也不是在別人緊張,而是打草驚蛇。 而這一夜,她似乎一直都是沒有睡好,一對秀氣的眉毛,一直都是緊到了死緊,直到她再是是睜開雙眼之時,外面的天色也是大亮了。 “夫人,您醒了沒有?” 阿南在外面小聲的問著,現在已是很晚了,夫人不要再是會上一會嗎? “不用了,我已是醒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而後她松開自己一直都是緊握在一起的手指,則她的手掌心面,躺著的則是一枚銀釘。 阿南連忙的進來,手中也是端了一盆熱水。 “夫人,現在可是要梳洗?” “恩,你放下吧。” 沈清辭自己站了起來,也是上前。 阿南將水盆放下,再是出去張羅沈清辭一早上要吃的早膳,廚房裡面一早的也便是在准備了,本身早就可以端上來,不過卻是因為沈清辭這一日醒來的到是有些晚,以至於,她的這些飯菜,可能也都是重新的做上一次才行。 “夫人,可是要用膳?” 阿南小說的問道。 “嗯,”沈清辭輕應了一句,沒有再是多余的話,而此時,她的眼睫一直都是微垂而下,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 阿南又是不敢過問,主子的事情,豈是她這麼一個下人多嘴可以過問的事? 不久後,飯菜也都是端了上來,這幾日,沈清辭的飯量也是有所見漲,當然也是吃的比起以往多了一些,雖然不能說是養獵,可也真不能同她以往的飯量相比。 而吃了這麼多,她竟然還都是吃不胖,這到都是成了問題。 阿南本來還想著,要不要給這位夫人找一個大夫的,沒理由,這突然間就一下子吃了這麼多,可是還不胖的。 可是最後她還是感覺算了,畢竟現在沈清辭的臉色,像是有病的嗎? 這般紅潤的臉色,也實在就是健康不過。 “我出去走走,”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出去,阿南明白的揉了一口氣,一會准備找些活計給自己做,這樣的主子再好伺候不過,就是她有些揣摩不了這位的心思,尤其是今日,她怎麼都是感覺跟在她身邊的她,已是被隔決出了千裡萬裡了。 而後再是也走近不了。 沈清辭的從狗洞裡面爬了出來,手中還是端著碗。 她走了過來,也是在烙衡慮的面前蹲下了身子,而後將碗放在他的面前。 烙衡慮剛是拿起了筷子,一直微平的濃眉卻是不由的緊了緊。 “阿凝?” 他試探性的問著。 “恩?”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不顧自己的衣服,衣服什麼的,髒了再洗,反正她在這裡愛滾泥巴之事,幾乎盡人皆知。 烙衡慮再是拿起了筷子吃著飯,而後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頭頂上方,輕輕的抒了一口氣。 而沈清辭卻是不由的鼻子一酸,也是忍住眸底掉下來的眼淚。 “阿凝,不哭了。” 烙衡慮放下了碗筷,他是沈清辭的枕邊人,自己的妻子是何種性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可能不懂得?當是沈清辭的進來這時,他就知道,她想起了以前的事,也是想起了自己是誰? 沈清辭握住了他的手,卻是可以感覺的出來,這些鐵鏈磨在人的皮膚上之時,被磨破皮的生生疼痛。 “別做傻事。” 烙衡慮沉下了臉,他再也不想看著她出事了。 沈清辭用力的抓緊他的手指,雙手也都是不時的輕顫著,她連忙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先吃飯。” “好。”烙衡慮再是端起了碗,吃著碗中的飯,也是多虧了沈清辭一日三頓給他送水送飯,否則,他現在不是被餓死,也便是被餓的半死不活的。 不要以為齊遠讓他過來,便是給他好酒好菜供著的。 沈清辭等到了烙衡慮吃完了飯,還是沒有走,怎麼辦,她舍不得,她好不容易才是見到了他,卻又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回去吧。”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臉上,看到她如此的健康,他的心裡比什麼時候都是要安定,“不用擔心我,我自會出去的。” “好,”沈清辭點了一下頭,這才是從狗洞之內爬了出去。 她又是躲在了一邊,然後看著門口把守的幾人,雖然她的眼睛只是看到了這麼幾個人,可是她卻是知道,這裡的四周,還藏有其它的人,齊遠如此一個老謀深算之人,怎麼可能不事先安排好一切。 所以烙衡慮所說的是對的,她現在不能輕易行動,否則要是打草驚蛇,她怕會害了烙衡慮的命,他才是九死一生,而她自己則是死裡逃生。 他們兩人一路行來,到底受了多少的罪,又是遭受了什麼,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而如今他們所走的每一步,皆都是如履薄冰,也是不得不多加的小心。 她將碗拿去洗了干淨,才是藏好,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 習慣性的,她摸向了自己的腰間,她的荷包呢,莫不成是什麼時候丟了不可,不對,不是丟了,她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她的荷包,在被沈月殊抓住之時,便已是沒有了。 這一對果然的才是真正的了夫妻。 一個害她,一個害烙衡慮。 若是早知道如此,沈月殊這個女人,便絕對的不能留下。 不過…… ##第816章 樹禿了 恩,她再是一想,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 她的記憶才是恢復,所以有些地方都是斷了,也是需要一點一點的理順才行。 對了,她怎麼將那件事情給忘記了。 沈月殊現在可是如同毒人一般,她就不相信,這一次齊遠回去,不會見沈月殊一次,不會不同沈月殊同床共枕。 而齊遠這次回京,也必會面見那一位,兩人再是狼狽為奸,自是不在話下,卻不知,他們的身體之內,已是被埋下了短命的東西。 管他機關算盡,可是最後卻是死在了女人的手中,到也算是他們一個好的死法,雖然不能讓他們的名揚千古,卻也是可以遺臭萬年。 外面的阿南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抱著一個花瓶。 “奴婢看外面的花開的正艷,給夫人剪上幾只過來,夫人可是喜歡?” 沈清辭抬眼過去,到是在看到了花瓶之時,唇角微乎其微的向上抬了一下。 而阿南便是知道,她是喜歡的。 沒有哪個女子是不喜歡花,不喜歡香,否則,京中的那個一品香,也不可能日進鬥金,已是開了十余年了,早已經坐穩這天下第一香的名號。 若不是只有這麼兩家,怕是這這天下的財富,還不給他們賺光了不成? 阿南連忙將花放了下來。 “夫人若是真的喜歡,明日奴婢再是給夫人采上幾枝過來。” “好啊,”沈清辭的輕嗅著這些花香,到也真是喜歡,就連眼中也都是染盡了一些點點的笑意。 而阿南見她笑了,不覺的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主子也實在是太冷了一些,不太愛說話也是罷了,更是不愛搭理人,一日也都沒見她多幾句話出來,讓這個伺候她的人,天天也都是憋的慌 現在總算是見到她笑了,到是不容易。 而在阿南走了之後,沈清辭的手仍是放在那些花上,手指微動,卻是在摘著上面的花,她將上面的花一朵一朵的摘了下來,再是放在了桌上。 當是阿南第二日要拿走花瓶之時,卻是發現這花好像少了不少。 這剪下來的就是剪下來的,她搖頭嘆道,還沒有一日,便是成了如此,看來,以後還要多是剪幾次不可。 就是她在剪了幾次之後,就發現這花好像也是禿的有些太快了,每一日都是要換上兩次,可是這真是禿的太快了一些吧,再是這麼下去,她都是要將那棵樹給剪光了。 “今天怎麼少一些?”沈清辭在桌前撐起自己的臉,也是望著桌上放著的那個花瓶,了了的幾枝,也是沒有起初那般絕色,到是顯的無精神的平庸了些許。 “夫人,樹快禿了。” 阿南也不想剪這些沒有精神,也是扭曲不好看的花,可是真的沒有什麼能好看的,因為那樹真的要禿了。 “這樣啊……” 沈清辭明白了。 “我們出去走走,我看哪裡的花好看,你每日都是給我剪上一些,這屋子有些太過單調了,不是太喜歡,還是要多些帶著生命的東西。” 其實這哪是帶什麼生命,當是離開的樹枝之時,便已經是死的了。 阿南自然也是高興的,只要別再讓她禍害那棵樹就好,再是禍害下去,她去哪裡給她找新鮮的啊? ##第817章 提前回來 沈清辭其實這還是第一次站在外面,以往她都是不想出來,也是不願意見太多的人。外面的清風拂面,到也是一個清暖的季衛,此時沒有飛花,沒有落葉,只有一片的安然潔淨,她抬起臉,雙瞳之間,也是映出了此時的藍天白雲。 “這個吧。”她指了一個。 阿南一臉的欲言又止,她可不可以說,這個只是普通的葉子的,能好看嗎? 可是主子說的話,她好像也不能反駁,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主子說好看,那就是好看,主子說難看,那就是好難看。 “還有這個,”沈清辭的再是指了幾樣。 “都是記住了沒有?” 她問著阿南,“嗯,多拿幾個瓶子吧,這些都是挺好看的。” “哦,好。” 阿南聽到了,當然也是記下了。 她這個人好就好在,不是太多話,只要主子說了,她就會去做,絕對的不會問太多的話,說太多的事情。 而等到沈清辭一覺睡醒之時,便已是有幾瓶各種的葉子擺在了屋內,她坐了起來,然後穿好衣服,再是上前,將這些葉子一片一片的摘了下來,也是在無人之時,將這些葉子砸碎,再是用水調和均勻,大概等了幾日之後,她將這些都是做成了小小的香珠。 到是運氣,讓她湊足了這些東西,而有了這些,她就不算是被動了。 這一晚,她正在睡著,直到一種令她全身發冷的感覺傳來,她不覺的也是微微睜開了雙眼,屋內除了一室的暗光之外,什麼也是沒有。 外面似乎是有著什麼聲音,這是…… 她再是閉上眼睛,也是盡量的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外面的門吱寧的一聲開了,有人也是走了進來,而不用猜,也便是知道這人是誰了? 這般如同毒蛇般陰冷的氣息,除了齊遠之外,別無它人,他到是回來的早了一些,按著當初阿南所說,未到一月,他便不可能回來。 可是偏生的,只有二十余日,他卻是回來了。 看起來,她不能再是等下去了。 以著此人的心狠手辣,若是讓他知道,她早就已經恢復了神智,還不知道會再是用何種的辦法對付她,這個人什麼都是可以做的出來,什麼也都是敢做。 他就是一個瘋子,一個不計後果的瘋子。 齊遠輕步的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床塌前,一身的風塵,就連眼睛也都是透出了一些不覺的疲憊出來,可是當他的雙腳一站在這裡,當他的眼中,看到了她,這周身的疲憊到是全部的消散了,他感覺,他還可以留這個女的時間長上一些,不對,再是長上一些,若是她一輩子也是想不起來,只要像是以前那般,將她的身心,皆是給他,那麼,他便不會介意了從前,她想要什麼,他便會給她什麼。 他再是上前了一步,而後坐了下來,也是伸出了手,可是手卻是不知的,怎麼的也都是落不下去。 你說你要是一直有這般乖的那有多好。 他微微的彎起了唇角,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是未曾留意過,原來,此時他的笑,竟是不染心機,也是不染其它。 只是,突然的,他的瞳孔微縮了一下,眼中最後映下了就是她睜開的雙眼,而那雙眼睛又清又冷,裡面除了厭惡,便再是無其它。 “你……” 而他也只是來的及說了這一個你字,而後他的鼻子吸入到了一種莫名香味兒,他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唇內也是嘗盡了血腥之味,還是低檔不住那種突然而來的困倦。 他本就是一路風塵百來,數十日,也都是未曾好好的合過眼,而此時,這樣暈眩,竟是令他連絲毫的清醒也都是留不下來。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手指的關節幾乎都是泛白的,他抓住了一邊的床塌,可是他再是阻止,都是無法阻止,那些向她的襲來之時的睡意。 而此時,躺在床塌上的女人終是醒了,她坐了起來,也是拿過了衣服穿好,其間便連多余的一絲感情都是沒有。 直到她站了齊遠的面前,而齊遠此時還是強硬的睜著一雙半眯的眼睛,也是用著舌尖的疼痛,才能保持著這半分的清醒。 “你……” 他除了能說這一個字之外,其余的也都是無法說出來。 沈清辭站在他的面前,而後伸出手,將他一堆,砰的一聲,他便已是倒地了地上。 “夫人,你怎麼了?” 阿南連忙的過來,結果這一進來,一見裡面的情景,也是被嚇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 就見沈清辭半蹲在地上,而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把剪刀,而剪刀也正是抵著齊遠的脖子。 “夫人,你做什麼?” 阿南被嚇到了,這是在做什麼,還說是這是他們夫妻之在玩鬧嗎,可是真的要如此玩鬧嗎,這刀劍無眼,可是這剪刀難不成就長了眼睛? 這可真不是鬧著玩的,稍微的不注意,可能她家的主子,這條命都是要賣在這把剪刀之上了。 “照我說的去做!” 沈清辭再是逼近一些,手指拿著的剪刀,加一絲的顫抖都是沒有。 曾今她的斷腕之上,也是長了一把剪刀,也就是這半把的剪刀,如同她的手一般,她殺過人,她當殺人之時,就連眼睛也都是未曾眨過一下,那麼如今亦是相同。 阿南的腦袋突是蒙了一下,半天也都是找不回不自己的聲音。 “在西院那裡關了一個人,讓他們將人給我帶過,否則,我宰了他!” 而沈清辭的說達這個之時,眼睛神一點的心軟都是沒有。 齊遠對她做過什麼,她怎麼可能不記不報。 而阿南還是站著未動。 “去!” 沈清辭再是將剪刀逼近了一些,而剪刀也是戳進了齊遠的脖了之內,齊遠並沒有暈,他的眼睛還是在睜著,他的思想還在,他的眼睛也是可以看到所有的一切,可是他唯獨的站不起來,叫不出來,也是沒有力氣。 阿南一見齊遠脖子上方滲出來的那些血,也是被嚇的連滾帶寬的跑了出去。 烙衡慮正在閉目養神,突的,外面的門卻是響了,幾衣黑衣人走了過來,也是急匆匆的解開了張在窗上的鐵鏈,然後拉著鐵鏈帶著他向前走去。 ##第818章 險 烙衡慮沉著臉,也是轉動著自己的手腕。 哐啷的一聲,這是鐵鏈掉在地上的聲音,也是令沈清辭一直都是緊著的心髒,此時,也是跟著一松。 來了。 她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也只有這麼唯一的機會,如若這一次機會把握不住的話,那麼等著她與烙衡慮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們想要活,想要活著離開這裡,那麼就只能一擊而中。 當是烙衡慮進來之時,就發現沈清辭在做著什麼,此時,她的眼睛冷到了幾近結冰,握著剪刀的手指,就連一絲的顫抖之意也都是未曾有過,齊遠的眼睛半睜著,身體卻只能歪在了地上。 而此時,拿在沈清辭的手中的剪刀已是沾上了不少的血,而這些血是齊遠的,只要她微向下用力,齊遠的脖子必是會被這把剪刀,而穿到了透心。 “解開。” 沈清辭手中的剪刀,以再是向下一個用力,而齊遠脖子上方的血流的更多,就連他的身體也都是跟著痙攣了起來,身上的肌肉,更是不在斷的緊著,不斷的顫著。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阿南都是要哭了,“你為何要這樣對侯爺,你是他的夫君啊?” “閉嘴!” 沈清辭的這一句,也是讓阿南連忙的閉上了嘴巴。 “誰是他的夫人?”沈清辭冷笑,“這一世,我與他齊遠之間的仇不死不休。” “他害我,害我夫君,還全想讓我當他的小妾,我若是不親手殺了他,怎可消我心頭之恨。” 而她是真的恨齊遠,還是恨盡了他。 她上輩子最恨的是婁紫茵與黃東安。 這一世,不管是婁紫茵還是黃東安,皆是在沒有成事之前,都已經斷了心思,人死心殘,而她這一世比起上一世還要恨的便是齊遠。 她說過,她這一世所有的災難,也都是因此人而起,所以她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就是因為他,她差一些失去了夫君,更是因為他,她全身上的血,幾乎都是能被那個沈月殊喝掉了一半。 “解開!” 沈清辭再是衝著那結黑衣護衛大喊了一句。 “你們若是不解開,立馬給你們的侯爺收屍。” 那些護衛愣了半天,最後就只能解開了烙衡慮手腕上面鐵鏈,而這些鐵鏈,本就不是一般材料做成,而是用寒鐵打造而成。 兵器砍不斷,火也是燒不彎,而能打開這些鐵鏈的,也便只有一把鑰匙。 果真的,之於齊遠而言,烙衡慮確實是一個十分的危險的人物,讓他連這麼一個寶貝也都是拿了出來,可是他再是機關算盡,卻是遠沒有想到,最後給烙衡慮打開這把鎖的人,會是他自己。 他本就沒有想過要讓烙衡慮活著回去,他必會讓他屈辱的死去,當然這一次,他定要親眼見到他的屍體不可,否則,遇到一個命硬的,三番四次都是不死的之人,對他而言,就是一種侮辱。 他是將什麼都是算計到了,也是將什麼都是算計的好了。 卻是沒有想到,最後會出現這樣的一種意外,而這樣的意外,之於他而言,是什麼,是致命的。 鐵鏈終是從烙衡慮的手腕上面脫了下去,烙衡慮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而後他走了過來,卻是令那些護衛都是緊張的繃緊了身體。 一只手伸了過來,也是握住了沈清辭的手,然後拿掉了她手中的剪刀。 “這般危險的東西,誰讓你拿了?” 烙衡慮訓著沈清辭。 她的手可以用來賺銀子,也可以用來治水,卻是絕對的不能見血。 沈清辭的手指一松,剪刀也是被他握緊了手中,而就當齊遠的危機一解除,那些黑衣護衛卻是一個箭步上前,可是他們卻也是太小看了烙衡慮。 烙衡慮伸手便是卡在了齊遠的脖子上方,也是讓那些黑衣護衛,再是一次的止了腳步。 “阿凝。” 烙衡慮喊了一聲沈清辭,沈清辭明白,可是她最後還是快速的拉開了櫃子,也是在裡面找了一樣東西。 “開門,讓我們離開。” 烙衡慮淡聲的同這些黑衣護衛說道,否則,你們的侯爺,今日必要死在這裡。 幾名護衛自是不敢不從,就怕齊遠真的死了,到時他們的便無法交待。 大門打開,烙衡慮已是帶著齊遠走了出來,而沈清辭卻是拉住了他的一截衣角,跟在他的身後。 “請把我們的侯爺還給我們。” 幾名黑衣護衛也是追了出來,要的正是齊遠。 齊遠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半合起來的眼睛也是沒有什麼精神,可是無人知道,此時,他放在身側的手指,卻是一根一根的用力握緊了起來。 烙衡慮不是齊遠,他說話向來算數,現在他們已經在了府外,到是無懼這些人,他松開了齊遠,想要帶著沈清辭走之時,卻是沒有想到,本來都是沒有一絲的氣力的齊遠,卻是猛然的伸出了手,也是一把扯過了沈清辭,再一次的,他反客為了主,他也是奪了他們的生殺大權。 “齊遠,放開她!” 烙衡慮將一只手背於了身後,雖然是面色平靜,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他的心到底又是緊張到了何種的地步? 因為齊遠的這一只手稍是不甚,就有可能要了沈清辭的命。 “放開?”齊遠冷笑,“烙衡慮,你以為我的會讓你們走,不過就是小小的迷藥,我齊遠怎麼可能放在心上。” “怎麼了,你很恨我嗎?” 齊遠低下頭,泛笑的唇角再度的生冷上了三分,“我對你如此好,你卻是這般的待我,沈清辭,你莫不是真的以為,誰都是可以踩在我的頭上的。” 他以為沈清辭會害怕,以為她會懼怕,以為她會求饒,可是沒有,什麼也是沒有。 而他再是看向烙衡慮那邊。 “烙衡慮,你看,你的王妃現在又在我手中了,而相同的錯,我不會再是犯第二次,想要救她,那就自盡吧,記的,往胸前去刺。” “來人!”他對著自己的護衛冷笑道,“給他一把匕首,那種最是縫利,可以殺人見血的。” 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果睦的扔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齊遠用力的扣緊了沈清辭的脖子,就如同剛才烙衡慮對他所做的一般,此時,他的面目猙獰,脖子上面也是血跡斑斑,更甚至那樣的疼痛,羞辱的他一生不忘。 ##第819章 脫 險 烙衡慮從地上撿起了匕首。 “剌啊!” 齊遠再度冷笑,“你不是都是刺過一次了,想來那樣的滋味,你應該也是想要重溫一次,你說對不對?” 他現在只是注意著齊遠,卻是沒有注意到,此時,沈清辭竟是拿出了一樣東西,齊遠沒有發現,可是烙衡慮卻是注意到了,而烙衡慮真的有種想要揍死沈清辭的意思。 都說她的膽子大,她的膽子何止是大,她的膽子分明就是大的要桶破了天了。 齊遠眼角的笑痕,始終都是未落,結果突然的,他卻是感覺自己的胸前一疼,而手也是跟著一松,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沈清辭的手。 沈清辭卻是趁機撥開了她的手,向前跑了過去。 此時天空中竟是傳來了一陣唧的聲音,接著一只大雕竟是從天而降,利爪也是抓向那些黑衣護衛,也是在黑衣護衛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聽到了他們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之聲。 那只金雕的爪子,一爪子一個,抓過去之後,帶了滿爪的血。 這般也是太過……凶殘了一些? 烙衡慮一把就拽過了沈清辭,可是臉色卻是異常的難看。 沈清辭回頭,看著仍是站在那裡的齊遠,此時齊遠正瞪大著雙眼,神色仍是僵硬,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就見他的胸前此時,正扎進了一根玉簪,那種瀕臨死亡的冷,就連他周身的血液也都是跟著一並的冰冷了。 噗的一聲,他噴出了一口血,也是單膝跪在了地上。 烙衡慮將沈清辭擋在了身後,而金雕也是落在他的肩膀上方,如同第一次他們對持著一般,他為上,而齊遠為下。 “齊遠,你是我傷的,你若活了是你的命,你若死,也是因我。” 齊遠嘴角的血又是流出了一縷,當是他想要張開嘴之時,可是能感覺到的,只是自己嘴裡不斷湧出來的那些腥甜的血腥味。 “我們走!” 烙衡慮握緊了沈清辭的手,一張臉上也滿是陰郁,就連沈清辭也都是不敢再是多話,她知道,要是她再是多話,烙衡慮一定會揍她的。 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齊遠,就見齊遠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嘴角不時的有血絲滲出,可是一雙毒辣的眼睛,卻始終都是在瞪著他。 “我們要不要補他一刀?” 沈清辭的突是開口。 結果噗的一聲,齊遠再是噴出了一口血,金雕歪了一下腦袋,然後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意思還想要再是抓一爪子。 烙衡慮安撫的拍了一下金雕的翅膀。 “他吐血了,太髒了,你又不愛洗爪子。” “唧唧……” 金雕很不服氣的叫了一聲,它明明很干淨的,它是只很干淨的雕,它每一次抓完人都會洗爪子的。 而噗的一聲,齊遠再是吐了一口血。 沈清辭突然之間有些受不了,她轉身便要走。 “做什麼?” 烙衡慮拉住了她,莫不是想要救? “我把他踩死。” 沈清辭氣的就要往前面掖著,這噴來噴去的有什麼意思,八成都是中了毒了,都不怕將這些花花草草的給毒壞了。 而後又是噗的一聲,齊遠噴出了今晚不知道的第幾口血。 而沈清辭卻是冷靜了下來。 她怎麼都是忘記了,那些毒,可是好不容易才是讓他染上的,而他還要用這些毒,去禍害一下三皇子的,如果他就這麼死了,那麼她要找誰給那位下毒去? 那位不除,她始終的也都是不得安生,所以那位只有被毒死了,或者毒殘了,這樣他們才能真正的安生,若是要讓這麼一個人坐上了帝位,與四皇子有關的所有人,通通沒有好下場。 “走吧,”烙衡慮拉著沈清辭便走,沈清辭其實想要問一句,那人會死不,都是吐了那麼多的血了? “現在知道怕了?”烙衡慮停了下來,而後捏捏沈清辭鼓起來的腮幫子,“剛才怎麼這麼膽大的,人都是敢殺?” 沈清辭扁了一下嘴,人有什麼不敢傷的,把她逼急了,狗都是敢殺。 “他不會死的,”烙衡慮理了理她亂起的頭發,所以你不會殺人,放心,不是他想要放虎歸山,只是要讓那個人活著,他怕沈清辭終是會記著自己殺了人的事情,雖然說,那人真的應該死一千次,一萬次,卻絕對的不能死在她的手中。 沈清辭這才是暗自的松了口氣,當然她也不說,她擔心齊遠死了的真正原因,她怕烙衡慮真的會揍她,誰讓她的膽子實在是太肥了。 “是不是累了?”烙衡慮摸摸沈清辭的臉,在月色之上,她的臉溫溫潤潤的,這幾日觀她的氣色不錯,比起以往也都是要好的太多。 還好,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有多累的。 “我現在身體很好的。” 她真的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充滿了力量,當然她的力氣也是變的大了,以前身體之內的暗傷,也是全部的除去,那些失去的血氣,也都是補了回來。 當然對於烙衡慮的傷,她也不擔心,因為她也會幫他補回來的。 “是嗎?”烙衡慮向來都不信她說的這些話,誰的血氣嚴重虧損過的,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等到墨飛回來,再是幫她好好的查查,如若不行,再是多養上幾年,畢竟這是體內的舊傷,也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治好。 “這一年你去哪裡?” 沈清辭拉著烙衡慮的手,怎麼沒有回來找我,他不知道,她這一年的時間是怎麼過的,她一直都是以為,自己害了他,若是沒有她,他定會好好的活著,畢竟重活一世的她,改變了太多的事,她也總是以為是不是普是因為她改的太多了,所以才是讓他受了如此的大災大難,最後就連命也都是斷送在了這裡。 這種失去再是尋不回的疼痛,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也不可能會知道,也永遠不可能會明白。 “等回去,我再慢慢的告訴於你,”烙衡慮在沈清辭的面前腰下了腰,“來,我背你走。” “好,”沈清辭雖然不困,可是她卻是想要趴在他的肩膀上面,她想要多感覺一下他的體溫,也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回來了,是不是真的是熱的,是不是,以後便不會離開了。 ##第820章 得救了 烙衡慮背起了沈清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折風已經找人去了,至於齊遠那邊,他不急,齊遠現在半死不活的,他們救齊遠都是來不及,不可能還要過來追他們。 沈清辭趴在烙衡慮的肩膀上面,也是將自己的臉挨著他的肩膀,他身上的衣服許是有幾日未有換過了,身上也些髒亂的味道,可是她卻是沒有一點的嫌棄之意,甚至這樣的味道,竟是如此的好聞著,也是如此的親切著。 真的很親切,很親切。 真的很感動,很感動。 她不由的輕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眼角的眼淚也是不覺的滾了落了下來,然後滲進了他的衣服之內,烙衡慮的步子停了下來,而後繼續的向前走著,一步一步的,走著他的人生之路。 或許這條路一直的以來也都是波折不斷,也是布滿了各種各樣的荊棘還有危險,可是他們仍然如此這般的,一步一步的走過。一步又一步的走遠。 而他們還會的走下去,直到再是也走不動之時。 烙衡慮邊走,也是向邊沈清辭說著自己的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其實他說的很簡單,短短的幾句,便已是他的一年,沈清辭失去了一月的記憶,可是他卻是失了自己的一年的時間。 原來他竟是那樣活了下來,原來,他失了一年的時間。 原來,他們也是錯過了如此之多。 沈清辭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間處,也是汲取著他身上的體濕,他身上有著一種微微的酸味,可是她還是感覺這樣的氣息很好聞,很安寧。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的頭頂上方突是聽到了一只金雕的叫聲,烙衡慮便知道,這是長青他們到了, 烙衡慮停了下來,便聽到林中深處,也是傳來噠噠的馬車之聲,金雕還在空中長嘯,已是他們這邊飛了過來。 時光幽幽而近,於一人的美夢當中,許也便是一瞬之間,當是再醒之時,卻發現這一切早已便是蒼海桑田。 “喵……” 一陣軟軟的貓叫之聲傳了過來,沈清辭好像是被吵到了,她伸出手本能的推了推。 “喵……” 又是一聲。 也是吵的人有些無法安睡,尤其是臉上還有那種毛茸茸的癢意。 “妙妙。” “別吵!” 她咕噥了一聲,現在很困,只是想要好好的睡睡,而她都是忘記了自己有多久的時間沒有好好睡過了,似乎都是有幾年的時間了,哪怕是在桃源當中,也當是如此。 她的人一直很慌,她的心也是一直不寧,哪怕是在睡夢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赤色一片,也是的灰的無邊無月,灰也是無邊無影。 而此時,她睡的如此的心安,就連他自己也都是跟著忘記了。 “喵……” 又是這麼一聲, 妙妙,沈清辭猛的睜開了雙眼,這也才是想到了什麼。 她坐了起來,便看到妙妙趴在一邊,還是一個白小團子模樣,一雙圓眼睛十分的漂亮,身上也都是被洗的各噴噴的,就只是除了。 她伸出手,也是將妙妙抱了起來,這才是發現小家伙好像又是長了一些分量。 “你這毛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摸著妙妙身上的毛,她常聽說人的會長成癩子頭,可是為何貓也會? ##第821章 主人嫌它醜 妙妙以前是多美的一只貓,哪怕是見過無數貓之人,也不可能忽略的便是妙妙盛世美顏,可是為何,它卻是變成了這樣,變的實在是有些。。 “妙妙,你現在怎麼的如此醜?” 她是老實人,向來也只是說老實話。 而妙妙身上的毛突是炸了起來,也是跳到了牆角邊,而後挨著牆而站。 沈清辭抬起自己的雙手,一臉的莫明其妙,她沒有做錯什麼吧? “它最近便是如此,”烙衡慮走了進來,身上的衣服也是換過了,依如從前那般清淡如菊,發上也是另了一根玉簪,也是干淨簡單。 他走了過來,再是坐到了塌前,而後握緊了沈清辭的手,卻是發現,她的雙手十分的綿軟,而他也是找了大夫替她瞧過了。 大夫診過了脈之後,說她的脈相再好不過,也說,她是一個十分的健康之人,血氣十分的盈足,其實不用找大夫,只是要從她的臉色便可以看的出來。 而大夫還說過,他都是有多久沒有見到如此身體好的姑娘了,人之越長,體內的精血便會越失,而人氣最好之時,其實便是孩童之期。 簡單而言,便是此時沈清辭體內的血氣,盈足到了都是比一般的孩童要好,所以她的恢復力定也都是十分驚人的。 “你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現在的身體竟是如此好?”烙衡慮揉揉沈清辭的臉,見她面色紅潤,眼睛也是黑白分明,心中沒由來的再是一陣心喜。 他最是擔心她的身體,現在總算是放下了心。 恩,沈清辭辭對他的笑著,而後撲到了他的懷裡,真有靈丹妙藥的,以後我給你也吃,我們一起長命百歲。 烙衡慮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也是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方,“傻姑娘,這世上哪有什麼長生不老藥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恩,這世上是沒有長生不老藥,可是卻有長命百歲藥,原諒她的自私,不管在這世間他們還要遇到多大的困苦,不管他們還要繼續的經歷些什麼,她都是想讓他陪她終生。 她閉上眼睛,可以抱到活著的,暖著的,可以說話的他,真好。 “齊遠是否能留他一命?”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突是想起,以著烙衡慮的性子,若是齊遠不死,他定是不會甘休,那人不死也都是要脫層皮。 而現在齊遠她還有用,說白了,現在的齊遠活著,本就是利大於弊,她還要靠著他的這顆毒藥,將那位給毒死。 就是這種毒傳至兩人之後,毒性便會小了不少,沒有個十幾年是毒不死人的,不然的然,怕是連那位身邊的人都是毒殺了,那就一了百了。 不過,這也算是無形中,給了其它人一線生機吧,當然也是給了她便利,莫不成,那些不能死的人,她還要給他們一人喂一口她的血不成? “好,”烙衡慮答應,不問原因,不問原由。 不過他總是感覺,沈清辭瞞著他一些什麼事,而既是瞞著,自是她的道理,他等著她日後的全盤脫出。 “齊遠身邊有一個異族之人,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沈清辭微微的皺緊了眉,當然相當的危險,善用蠱術,明槍易躲,暗箭卻是難防,沈清辭自己都是中了他的算計,若不是她最後想了想來,怕是能做什麼事,她自己都是不知道,她重活一次,不是為了給別人當棒子用的。 若真是如此,那麼她不如死在上一世,也是好過,還要再是過來重新害一次至親之人,若真是如此,哪怕她死,也都會是永生永世的怨念。 “我會處理的,”烙衡慮再是摸了摸沈清辭的頭頂,那個養蠱之人,必是要除,他已是讓長更著手去辦了,現在的齊遠半死不活,他是不會取他的狗命,可是裡面的那些人,他卻是要好好的清算清算。 “喵……” 蹲在牆角的妙妙一臉的怨念,小眼神兒要多可憐便有多可憐的。 主人嫌它醜,主人竟是嫌它醜,明明它是最美麗的貓兒的。 “它是怎麼了?”沈清辭指著那只禿毛的妙妙,她的妙妙明明有一身美麗的白毛的,可是為何現在卻是身上的毛的卻是剃光了,瘦的跟只老鼠一般? “它傷到了,”烙衡慮對此也是沒有辦法。“身上的缺了很大一塊,大夫說,要剪了才能上藥,結果剪掉了一塊這後,發現這一塊實在是有些難看,最後所性的,將身上的毛都是剃光了,才是有了如此的一個禿子貓,”而妙妙也是因為自己身上沒有了毛,所以直接給抑郁了。 沈清辭看了妙妙一眼,而妙妙也是回頭看著主人,那小眼神兒,其實是十分的可憐。 “過來。” 沈清辭對著妙妙笑了一下。 妙妙連忙跑到主人這裡,也是跳到了主人的懷中,不時的喵喵叫著,到也是不抑郁了。 沈清辭抱起了妙妙,到是感覺此時的妙妙就似是沒有穿衣服一般,有些難以入目。 她還是讓人給妙妙做件衣服吧,雖然說,她也會一些針線活,可是實在是有些不怎麼好,她做出來的衣服半倫不累的,將妙妙給穿的醜了,本身就長的不怎麼好看,衣服再醜,就沒臉看了。 而妙妙若是知道了主人如此想它,真的要哭死不可。 “我們能不能先去一個地方?”沈清辭想起自己藏在某處的東西,幾乎夜夜都是擔心,日日也都是在想,她抱緊了懷中沒有了毛絨感的妙妙,然後將它往被子裡面一塞,這樣就看不到它光禿禿的皮了。 這還是不是貓啊,手感好差。 “好,”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先是等上幾日,”他們才是經逢了一場大劫,是要好生的休養生息一番才成。 沈清辭聽他的,反正那東西放在那裡也是跑不了,主要就是怕夜長夢多,她時常的惦記著,總也是感覺似是有什麼東西未做完,老是心神不寧著。 幾日後,長更提了一人進府,便是齊遠身邊那個的異族蠱師,沈清辭並未管此事,此人的後果,烙衡慮自會處理,而等到事情完結了之後,他們便會起程,去沈清辭所說的那個地方而去。 ##第822章 拿藥 沈清辭抱著妙妙,再是捏捏妙妙的小耳朵。 妙妙已經穿上了一件衣服,是府內的婆子做出來的,到也是合身,將它那個光禿沒有毛的身體也是擋了起來,也有可能便是衣服遮了醜,最近到也是活潑了一些。 而她也是知道妙妙是如何傷的,而之於許錦秀,她實是是有些厭煩之意,她也能猜出來,許錦秀當初的無奈,只是她已是將一切都是安排好了。 銀子給了她,方子也給了她,便連和離書,也是親手交於了她,一個微不足道的王二郎,便已是讓她疲於奔命,更不論其它。 而許錦秀竟是連一只貓也都是不如,貓尚且還知道反抗,可是她差一些沒有再是被人給坑了,就連那些染香術,也是要被坑走。 而許錦秀可以活至此,也真的就是祖宗保佑了。 此時,在一間秘室之內,那名異族蠱師能說的都是說了,他說是他是來自彌族的一名蠱師,他們族內的人都是善養蠱,而齊遠所養的那些死士,體內的蠱蟲,也都是他所中,至於齊遠對沈清辭做了什麼,這位蠱師也是交待過了,本身齊遠是想要用蠱蟲將沈清辭的記憶全部抹殺的。 結果他們都是沒有想到,沈清辭辭到到是古怪,所有蠱蟲都是不願沾她的血,所以在她體內種蠱一事,也便是不了了知了。 不過他們卻是想到了另一種方法,那就是直接封住沈清辭腦後的大穴,也是將她的憶記全部封住,而他們也是按著所想的想辦法去做,只是沒有想到,哪怕是如此,沈清辭最後還是可以以解開那些被封們的記憶。 屋子之內,沈清辭正在同妙妙玩著,妙妙不時的繞在主人的身邊,果真的,它是最愛主人的,自是主人了回來了之後,哪裡都是不願意去,就是喜歡陪在主人的身邊。 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沈清辭抬眼望去,也是對來人一笑,恩,他身上有一些莫名的氣息,莫不是那個蠱師被他找到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腦後。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也是將妙妙抱了起來。 烙衡慮依言的檢查著沈清辭的腦後,也是在後面摸了半天,並沒有發現長針之類的東西。 “我拔了,”沈清辭拉下他的手,“若不是拔了,我也不可能恢復記憶。” 是的,就是如此,她的記憶便是在拔了那一根長針之後,才是恢復了,若不是因此,還不知道要被齊遠胡弄上多久? 她不是舍不得齊遠死,只是在等生不如死。 他還要害那個可以說是上一世的帝王,她用了自己的這麼多的血,布了如此大的一個局,不可能因為一個齊遠而功虧一簣。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沈清辭還在惦記著自己的那些東西,那東西,太貴重了,她怕萬一那裡的假山倒了怎麼辦,萬一要是被賊偷了怎麼辦?這吃進自己肚子裡面的才是神藥,被別人拿走的,那就是憋屈。 烙衡慮揉了揉她的頭頂,“既是你如此急切,我們明日便是出發如何?” “好。”沈清辭抱住了他的腰,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胸前,這可能就是她這一輩子過的最最幸福的時候,他還在,他還沒有走,他也沒有離開。 至於那個蠱師的事情,沈清辭並沒有多問。 是死是活,也都是與她無關。 其實她大小也可以猜的出來那個蠱師的下聲,定不會太好,這世上所有一切也便是因果循環,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天若不收,便會有人去收。 而第二日一早,他們已是准備好了兩輛馬車,前往沈清辭所說之地,沈清辭當初是用雙腿走過來的,走了大概十日左右而用馬車的話,其實兩日便是到了。 沈清辭將妙妙抱進了馬車裡面,馬車裡面除了他們日常要用的東西之外,還有的便是妙妙要吃的魚干,有了兩個主人,現在的妙妙很是神氣,哪怕是如今它並沒有那麼好看的了,成了一只禿貓,可是在主人的身邊,還是可以狐假虎威的。 他們走的並不快,本身便不是趕路而行,只有兩天的路程,等到入夜之時,他們會在路中找到一家客棧,再是住上一夜,大概等到下午之時,便可以趕到沈清辭怕說的那一處地方。 沈清辭並不放心那東西讓其它難去拿,雖然別人並不知道那是何物,可是她的心中,總是感覺不太安心,其實她自己拿都是未必會有安心之時,所以這東西,還是讓烙衡慮拿著最好,而且那些東西,並沒有太多,如何的分配,他們也是需要好生的商量。 此時,她連一點的口風也是不露,只是說自己想去那裡看看。 她一路也是未表現出什麼,若說嘴巴緊,她的嘴巴似乎也是真的很緊,身為女子怎麼了,她的定力,比起一般的男子都是要好。 六年生不如死的活著,什麼都是練出來了,什麼也都是可以偽裝了。 他們這一路行來,到也算是安逸,並未有事情發生,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不過就是兩日的路程,可是他卻是直到了第三日一早,才是到了那個小村子之內。 四周還有著蒙蒙的雨氣,也就是因為下了這一場大雨的原因,所以才是阻了他們的路,費了他們的時,也是令他們晚了一日才是到了此地。 而馬車也是一路趕到了那棟宅子的門口,雨後的空氣到也是跟著清新了不少,只是當他們的到了之時,卻是看到了在那棟宅子的門口,此時有著一對母女正在掃著地。 年約四五歲的小女孩,還有一個年輕的娘。 “雙雙累不累?” 年輕的娘問著女兒。 小女孩兒對著婦人搖搖頭。 “娘,雙雙不累的,這是恩人的宅子,定要打掃干淨的。” “是啊,”婦人摸了摸女兒的發絲,“若是沒有了那位恩人,咱們母女可能早就不在這人世間了。” 婦人回頭,看著眼家這麼一間的宅子,雖然那位給她們金子的姑娘早已不在此地,可是他們還想要盡一些自己的微薄之力,許是這一生也不會再是見到那一位好心的姑娘了。 ##第823章 一屋未掃 而她們能做的也只有此,那就是每日將這宅子的門前打掃干淨,若是能進去,她願意日日過來打掃,只可惜這宅子的門一直都是緊閉,所以她也只能帶著女兒,掃掃落葉,也是幫忙擦一下門。 她記著那一份恩情,若是沒有那些金子,她們母女兩個人的日子沒有這麼好,現在家中的房子修補好了,還有多余的余銀,日子也是一日一日的漸好,到了如今,也是與常人相同了,就連她的女兒也是比起以前臉色要好了很多,而那些金子,她們買了一些田地,讓別人幫忙種著,每年分給她們一些糧食,也都是夠了她們母女兩人吃了。 而她這一輩子也都不會忘記,這樣的日子是因何而來的,都是因為那一位好心的姑娘。 “娘,車!” 小女孩拉了一下婦人的袖子,婦人回頭一看,便是看到了兩輛高頭大馬的馬車,她不由的有些害怕,而後拉著女兒站在了一邊。 馬車的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名年輕的男子,如同嫡仙般的風姿,非是常人可及,冷眸如墨,氣質如冰,哪怕多一眼,也都是對於此人的褻瀆。 婦人低下了頭,心頭不收的多了一些不安,村中何時來了如此大的人物,她不知。 男子伸出手,然後從裡面扶出了一名女子,這女子生的眉眼極為精細,尤其是墨染的雙瞳,比之上等的寶石還是要黑亮上一些。 而她的年歲似乎十分小,約摸十四五歲的模樣。 若沈清辭聽到別人如此說她,怕也真的要笑到哭了。 不過,這到也是事實。 她到及笄之時,本就是女童之身,哪怕是長大了,也仍是如此,她如今只是身形有所改變,可是這張臉卻是與她十四五歲之時,並無太大區別。 再是加之她服用了那些秘藥,在很長的時間之內,也都會維持起現在的容顏,單是看東陵人的長相便知,哪怕是老村長,都是一百余歲,可是除了頭發胡子都是白了一些之外,身體仍是十分的年勸,打眼一見,便如五六左右的老者一般,怕是在地裡勞作,也都是不輸於那些年輕的漢子。 而她現在都是意有所感,她被那根長針折磨的記憶全無,當出拔出針時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沒有承受過的,根本就不知道,可是如今呢,她的精神大好,而且身體之力氣血也是盈足到了,大夫都是驚嘆的地步 這般紅潤的膚色,竟是她以往從未有過的。 所以不得不說,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也便如淨空大師所說的那般,天佑善人。 這對母女認不出來沈清辭,可是沈清辭卻是一眼便是認出了她們,這屋子的鑰匙,她自己拿了一把,不過卻是連同自己的包袱丟了,另一把,則是放在村長那裡。 她去要鑰匙之時,村長便是說過了,說是這對母女記著她的恩情,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幫她打掃宅院之外,至大門之內,從來沒有人進去過。 長青拿出了鑰匙,上前開門,不久後,便是聽到了卡的一聲,那門已經打開了。 院中已是落了不少的落艱葉,就連灰塵也是落下了一層,但也恰恰因為如此,所以才是讓他們知道,此間宅子確實是許久都是未進過來人。 地上還落了幾只麻雀,等見到人之時,也是扇起了自己的翅膀,瞬間便是飛走了。 “我們走吧。” 烙衡慮拉著沈清辭的手走了進去,沈清辭卻是不由的回頭望了一眼那對母女,紅唇彎起來的弧度,到也是多了一些。 長青他們先行進去,也是打來了水,先是將一張石頭桌整理好,而後再是找些村人將這間宅子打掃好,這宅子並不大,不過到也是勝在幽靜,裡面的木料什麼的也都是算是新的,所以到也是能住人的。 只是當長更在路過那母女之時,卻是不由的停下了步子,一對濃眉也不知道跟著緊了幾分? “你看什麼?”長青戳了一下長更的胳膊,“怎麼的,是不是想要媳婦了?” 長更警告了一眼長意。 長青縮了縮脖子,好吧,他什麼也不說話了,跟一個木頭說成親之事,那不是對牛彈琴是什麼? 八成長更這一輩子也就只能當個老光棍了。 幾人走進去了之後,外面站著的婦人這才是抱起了女兒。 “雙雙,走了,跟娘回家去。” “好,”小女孩乖乖的說著,可是一雙眼睛卻一直都是望著那間大宅裡面,心想著,這地方真的好大啊,比她們的家大的太多了,不過她還是喜歡自己的家,哪怕自己的家再破,只要有娘,那就是自己的家。 當是她們母女走了沒有多久,長更再是走了出來,可是一見門口之時,嘴角不覺的也是抿平了幾分。 他去了村長家中,也是從身上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讓村長幫忙找一個做活利落干淨的婦人,幫忙打掃屋子,漿洗衣服。 他們來時,因為來的太過匆忙,所以並未帶有其它的人,就連丫環也都是沒有一個,就只有他們幾個大老爺子還有兩位主子。 總不能讓主子去做這些粗活吧,而這麼大的村子,難不成還找不出來幾個能煮飯漿洗衣服的婦人。 村長一見這一大錠銀子,整個人都是激動的臉紅脖子粗的,當然真的是激動,而非是別的。 這麼多的銀子,哪怕是啊一個壯年男子,去外面做工,這一日不敢休息的,也都是賺不回來其中的百分之一,可是現在這麼多的銀子,就只是掃個宅子,再是漿洗衣服之類了。 這樣的好事,村長怎麼可能不開心,這分明就是給村子裡面送銀子的啊。 這位出手可是真是大方,當初就給了他一百兩的好處費,不過這一百兩,他自己並沒有用,而是衝了公,才是將村上的祠堂修建了一下,這可是惠及子孫後代的事情,也是被人世代記住的大好事,而且這銀子他本就沒有想過要用在自己身上,若真的用了,這晚上就要睡不著了。 正巧的,那些銀子才是用完,又是有了這麼一些,指不定還能將村上那一條最是難的路給修上一修呢。 ##第824章 找人 當然他也是不敢耽擱,連忙就找來的了自己的媳婦,問著這村上誰干淨,誰手腳麻利,也是不多事,這可是給貴人做事的,萬一要是弄個不好,惹的貴人生氣了,他們可是承受不起這些貴人們的怒火。 村長媳婦想了想,這才是說出了幾個人名出來,村長不管這些,當然也是不知,可是村長夫人,可是日晶的與這些人堆在一起,張家長,李家短的,這村上有個啥事,哪樣是她不知道的? 而她說的這幾個人,在他們村子裡面也都是出了名的干淨,做活也是利索,當然人品更是好,不是那種耍奸之人。 村長一聽,也是不斷點頭。 不過,他還要再是親自的去上一次才成,這事情,必須也是要辦好。 而他也是不敢耽擱的,便是帶著媳婦去了這幾戶人家,他這是突然而去的,也是沒有打什麼招呼,就是想要知道,這些女人是否真的如同自己媳婦所說的那般,是不是真的干淨? 而他這一去,還將這幾戶人家給嚇到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村長也是直奔著廚房而去,這抽查了幾戶之後,還真的發現有種那種外面光,內裡髒的,也是莫名的心中失望的緊。 當然也是有幾戶的女人到也真的就是干淨的,雖然家中都不算是殷實,可是卻是將屋子和廚房收拾的干干淨淨,利利索索的。 村長二話不說的,直接也便是選了這幾戶的女人,說是給人家若是打掃好了,一個人可以拿到半兩銀子,這半兩銀子還是村長深思之後才是給出來的。 雖然只有半兩,可是卻已然是夠了普通農戶半年的嚼頭之用了。 而余下的銀子,他自然的不會貪心,這些是都放在公帳之內,日後有用的,而貪不貪,不是他說的,而是族人都是相信著他,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選他當這個村長,當然若是他真的貪了的話,當初那一百兩的銀子,他也不可能全部都是捐出去。 而先且不提這些,這些女人一聽說,只要給掃下屋子便可以有半兩銀子,自然的也都是願意,不過就是掃掃屋子,不要說是個成年人,哪怕是家中才是三歲的小兒,也都是可以做得。 村長又是吩咐了半天,說是一定要細心,也是一定要小心,那些人看樣子,都不是什麼普通的人家,也是莫要頂撞了人家。 他們都是普通的人家,真要是得罪人,可是沒有能力同人家的鬥的。 幾個女人都是受教的聽著,也是拿著家洗干淨的抹布便是去了宅子那裡打掃去了,當然他們也是知道這一次的可是不比給家裡做活,自然也是要多盡一分心的才成,也是莫要讓村長難做人,到時他們又是要將臉給丟到外面去。 村長這安排好了人,心頭的壓著的事情,這才是松了下來,可是還沒有走到自己家,卻又是想起了什麼? 他怎麼都是忘記了,那幾位還說要找個廚子的,說是給家裡的煮飯吃,工錢那些人另付。 而這個煮飯的,到是不好找啊,他們村上的人,也就只會那麼幾樣,平日裡都是舍不得放油,就是拿水給煮熟了,再是放上一點的鹽巴,要不就是一些面疙瘩之類的,頂多的就是烙上一個大餅,這食物粗糙的,他們自己吃著到是沒有什麼,可是那些貴人們,能吃的習慣嗎? ##第825章 味口大好 “那個秋娘不是在大戶人家裡呆過,以前就是在裡面廚房忙著的,聽說,她死了的那個男人,也是大戶人家的廚子,做的一手好菜,不如找下她去?” 村長媳婦這想了半天,才是想出了還有這麼一號的人物在。 而村長一聽,就像是一道靈光閃過了自己的腦袋一般,連忙的再是折了過去,找人去。 而此進時,他們的所說的秋娘,其實便是帶著孩子,也是受了沈清辭的一恩的那個婦人,此時,她正在廚房裡面忙著,而小女孩兒則是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面。 秋娘正在給女兒烙著餅子,雖然說,村上的食材有限,也是做不出為什麼好吃的東西出來,可是哪怕如此,她也會將一把糙米,做成好看好玩的,給女兒吃。 更是可以將這樣的粗食給做的比別人好吃很多。 秋娘,秋娘在嗎? “秋娘,秋娘在嗎?” 外面有人拍著門,好似是找她的。 “娘,我去開。” 雙雙站了起來,也是邁著自己的小腿跑了出去。 而她掂起了腳尖,也是打開了門。 “原來是小雙雙啊。” 村長摸了摸雙雙的小腦袋,這聽話又是長的可人的孩子,在哪裡都是令人喜歡的,尤其是這孩子還是他們這些人看著長大,以前秋娘剛死了男人之時,這孩子才是巴掌般的大小,一眨眼間,都是長到這麼大了啊? 秋娘當時也沒有奶水喂孩子,這孩子可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 而能長到了這麼大,其實也是多虧了村子裡的人。 當然村長看著這孩子還算是紅潤的臉色,也不由的感覺心中安慰。 沒有餓成小耗子就好,這沒爹的孩子,要有多可憐的的,一個女人家的,將孩子拉扯的這麼大是不易,當然這一次也是一個好機會,只要得了那宅子人的眼,說不定,還能給這孩子攢下一份嫁妝,日後也能找一個好人家給嫁了。 所以這麼一個好的差事,可是千萬不能錯過。 村長也是同秋娘說來了來意。 秋娘一聽說是給那家貴人的煮飯,她自然是願意的,其實不要說銀子,哪怕是什麼都是不給,她也是願意,那個過來買宅子姑娘已是給了太多了,既是他們府上的,這飯她做。 而見著秋娘答應了,村長這下也算是真正的了了事情,一下子身上也是松泛了很多,他這就過去一次,也是問下,這人到底什麼時候過去好? 他馬不停蹄的再是趕到了那家的宅子之內,主子到是沒有見到,可是給他銀子的那一位到是見到了。 “找到了啊,那你讓人過來吧。” 長青現在也是對於滿院子的灰塵沒有辦法,這正好人找來了,那麼便是讓人過來收拾便行,一定要趕到天黑之前弄好。 村長滿口的答應著,自是對於自己找來的那些人十分的有信心,他們村上的人,都不是好吃懶做之輩,這自然會好好的做活,也是保准他們會滿意。 而他再是出來,就去找了選中那幾個人,而那些人也都是將自己東西都是准備好,像是水桶之類也都是從自家裡拿著的。 幾個女人都是走進了那間宅子之內,他們還沒有來的多看幾眼這樣的大宅子,便已經忙了起來,這一忙便幾個時辰,就連喝口水的時間也是沒有。 不要說其它那些明顯的地方,就連耗子洞也都是填過了,茅廁之類的也都是打掃的十分干淨,幾近都是一塵不染的。 長青對於這些村民打掃的院子十分滿意,這院子剛進來之時,不能說連個下腳之地都是沒有,就是以著兩個主子那種古怪的性子,怕也都是受不得這些髒亂,只是因為太累,所以他們先是找著一間還算是能住的院子給住上了,早知如此,其實還不如他們的專程的過來,也是將這裡都是准備好,這樣的主子來了之後,也便能入住了,就是他們過來的太匆忙,到也是沒有想到了這些,當然也更是想不到,他們可能還要在此地多是住上幾日。 而不管是住上一日還是幾日,這院子總是要掃的吧,他們也總是需要睡覺的吧,若是又髒又亂的,不要說向來都是喜歡齊整的公子夫人,怕是連他們這些當護衛的,也都是受不得。 而等到沈清辭的睡醒了之後,外面的院子都是打完了,妙妙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身上還是穿著那件怪模怪樣的衣服,若不是它現在身上沒有毛了,就只有一件衣服遮著羞,它就連被子的面都是見不得。 醒了。烙衡慮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杯茶。 沈清辭捧著茶杯,已是喝完了一杯,這也才是感覺自己的口不再是那般的干了。 “喵……” 妙妙用自己的小爪子不時的抓著主人,一雙貓眼睛也是委屈巴巴的。 這絕對是餓了,哪怕長到再大,它還是以前的那一只,模樣會大,可是習性卻是一直不會改。 “我也是餓了。”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不到她到是挺能睡的,這一睡便是大半天過去了,而睡醒之後,她的精神到是十分好,就是很餓,她感覺自己一定可能多吃幾兩肉的。 烙衡慮便知道,她這一醒來便要吃的,也是讓人將飯菜端了進來。 至於妙妙,早就已經丟給了長青,現在的白梅不在,可是長青在啊,反正妙妙也算是他喂著長大的,他也是知道妙妙的習性,斷然也是不會餓到那只貓就成。 桌上已經擺了幾樣的菜,能看出來是農家菜,這菜炒出來的顏色到是不錯。 她坐下,也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這剛吃了一口之後,就感覺這味道還不差。 “這是誰做的?” 這菜是剛炒出來的,普通人做的菜,沒有如此好的味道。莫不成是他們將人家酒樓裡面的廚子給挖過來了? “村上一個婦人做的。” 烙衡慮也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確實的,這味道不差了,雖不比京中的那些大廚子所做出來的,可也有一番農家的味道,而且也是因著他們所吃的菜,都是才從地裡現摘的,這菜吃進嘴裡,到也是感覺新鮮了不少。 沈清辭的味口大好,而她還真的多吃了幾兩肉,而烙衡慮給她夾到碗中的菜,她全部都是吃。 ##第826章 似是故人歸 “喵……” 妙妙從外面走了進來,也是跳上了她的腿。 這主子吃飽了,當然身為貓的妙妙又怎麼可能會有餓到自己,它已是將自己的肚子吃的飽的不能再飽了,這一摸之下,都是可以摸到它鼓起來的小肚皮了。 正巧的,一個女人走了進來,這也是過來收拾桌子的。 沈清辭這一眼過去,到是認出了來人。 是她! “夫人,這便是村長給我們找的廚娘,這手藝還算不錯。” 長青不覺的也是摸著自己的肚皮,好久都是沒有放開肚皮去吃了,一直以來又是擔驚又是受怕的,好不容易可以吃一頓好飯。 沈清辭端起放在了桌上的茶杯,她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之時,卻似是想到了什麼? 不久之後。 一個農戶打扮的婦人走了進來。 可能也是因為她第一次見到這麼貴氣盈身之人,所以有些害怕,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多的人圍著她,而且身上都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不覺的也是有些令她芒刺在背。 而她現在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還以為是自己的飯菜哪裡做的不好,所以才是到了此處,她更是不知道,若是這些人責罰她們母女,她要怎麼辦? “你叫什麼?” 沈清辭問著低頭的婦人。 “我叫……不……”秋娘有些緊張的語無倫次了。 “貴……貴人,小婦人姓元,名秋娘。” 而她並不知道,此時當她說出自己的名子之時,一邊的長更卻是莫名的微擰了一下眉頭。 “你姓元啊?”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然後捏著妙妙的耳朵在玩,妙妙也是任主人的玩著,正懶洋洋的在主人的腿上睡著覺,就連眼皮都是沒有抬過一下 “是。” 秋娘回答著,雖然不如剛才那般緊張,可是卻仍是不敢抬頭。 “你還認識我嗎?” 沈清辭問著他,想來她當初那幅偽裝,到是很成功,可以騙過不少的人,不過有些人至終都是未騙過,否則,她便不可能會落到齊遠的手中。 秋娘偷偷的看了一眼,然後又是低下了頭,而後她再是看了一眼,看到了便是一張她這輩子都是沒有見過的,令她也不覺的自慚形穢著,這般如畫中仙的女子,她就算是見過,定也都是夢中所見。 “我給過你一些金子,”沈清辭是提醒著她。 秋娘突然的抬起了頭,也是一臉的震驚,而現在她才是發現,除去相貌之外的,令她熟悉的五官,便如同當初的那姑娘一般。 是她,還真的是她。 她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燙,連忙跪在了地上,秋娘謝夫人當初的賞金之恩。 沈清辭再是捏著妙妙的小耳朵在玩著,你女兒呢? 她問著秋娘,到是想知道,那小的在哪裡? 在廚房之內,秋娘忙是應著,對於這位恩人,胸口中存著的則是萬千的感激,若是沒有她,定也都是沒有她們母女兩人了。 “帶過來吧。” 沈清辭再是端過了桌上那盞茶,不過卻是沒有喝,而是放在了一邊。 不久之後,秋娘的女兒被帶到了,小女孩到是比妹妹大了一些,性子也是十分的害羞,不過在見到人之時,卻是小心的笑著,秀氣的眉眼,到是挺招人喜歡的。 “你過來,”沈清辭向雙雙伸出了手。 雙雙乖巧的走了過去,然後抬起臉盯著沈清辭的臉。 “你是那個給我們金金的姐姐嗎?” “是啊。”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一下雙雙的頭頂,而雙雙對她裂嘴一笑,“謝謝姐姐,雙雙生病之時,若是沒有姐姐的金金,早就死了。” 而這個死字,如此的沉重,卻已是出現在這般幼童的身上,而這般小的孩子,又怎麼能明白,死是何意。 沈清辭仍是記得,當初她娘不在了之時,那些人左一個死字,右一個死字,雖然她不明,卻狠狠的扎進了她的心裡,而那時,她竟還是在想著,娘睡著了,她在睡醒之後,便會從地下爬出來的,而若是娘真的爬出來,她一定不會怕娘,不管娘變成了何種樣子,那都是她的娘,是愛她疼愛的娘。 直到她漸漸知事了之後,才是知道,原來,她在那年,就已經沒有了娘。 這時她的手指一暖,回頭間,卻是烙衡慮握了握她的手,他的手指十分的干燥,也是將自己身上的暖意,都是傳給了她。 他們兩人都是沒有娘的孩子。 沈清辭緩過了情緒,也是將眼中的即將滲出的淚意,也是逼了回去,她拿起桌上的糖果放在雙雙面前。 “自己拿吧。” 雙雙看了秋娘半天,秋娘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雙雙這才是拿了一個,她不是一貪心的孩子,只拿一顆就好。 沈清辭其實並不吃這些,她不吃甜的,不過,這一次是買了一些,其實就是為給這些孩子的。 “拿著吧。” 沈清辭所性將盤子都是放在了雙雙的面前。 “謝謝姐姐。” 雙雙接了過來,然後很乖的向著沈清辭的鞠了一躬。 沈清辭再是摸摸了她的頭頂,然後端起了杯子,再是放在自己的唇間。 雙雙跑到了秋娘那裡,也是拉住了秋娘的衣服,秋娘握住了女兒的小手,誰都是可以知道,這對母女感情十分的好,她們的相依為命而伴的。 這世間除了她們之間,再是無第二個親人。 她們就是彼此的親人,相依為命。 秋娘突的感覺到了一陣很奇怪的視線,一直都是落在自己身上,而她抬頭,看到了一個面容沉凝的男子一眼不眨的盯著她,也是將她看的莫名。 她不沉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還以為是自己的臉是髒了,還是怎麼的,為何此人會用如此眼神盯著她看。 就算是男子與男子之間,斷也都是沒有如此明目張膽的打量。 更何況是對於一個女子,不對,是一個寡婦。 就她被看的莫名,又是坐立難寧之時,那人卻是開口了。 “你可是河西村人?” 秋娘猛的抬頭,“你怎知河西的?”河西是個小村子,村內的人並不多,在大周境內也都是無名無姓的小村子,她曾今給別人說過河西村的名子,可是卻是無人知道。 河西這些久遠的記憶,遠的有時她自己都是記不得,當初那裡是何樣的? ##第827章 二狗子 “你爹是不是叫元大鐵?” 長更再是問道。 秋娘也是愣了一下,她爹就是叫元大鐵的,村上的人起名子都是如此,因為她爺爺是打鐵的,生了三個兒子,她爹是老大,叫大鐵,她二叔叫二鐵,而她三叔就三鐵。 若是繼續生下去,直接就五鐵六鐵,沒鐵取了,還有金銀銅。 不過就是可惜,她爺爺沒有生夠十個鐵,人就不在了,她爹下方的幾個弟弟,也都是沒有活過成年,就只有他爹活到了娶親生子,本想著,這日子也就如此過了,雖然窮上一些,不過卻也是可以吃飽穿暖,只要等到兩個兒子長大了,也能獨擋一面之後,那麼,家中的日子也便越好了。 只是沒有想到,一場洪水卻是衝走了一切,也是包括她爹還有幾個哥哥的命,而她一個人被人救了起來,卻也從此過上了顛沛流離的日子。 而後她只能自賣自身,那時她還小,也便只能在廚房裡面幫忙,後來幫著幫著,到也是讓她學了一些好的菜色,而後也是免的伺候那些難以伺候的主子,再是後來,廚房裡面年歲不大的大廚娶了她。 只是,她發現自己似乎總是沒有好命,幼時失了父母,再是後來又是失了丈夫,她只能帶著女兒到了丈夫以前的村中度日。 只是她沒有什麼大的本事,就是幾畝薄田,勉強的度日,若不是遇到了這位好心的姑娘,救了她們母女二人的性命,她們也便是跟著雙雙她爹一並的去了。 而現在此人怎麼知道何西村,怎麼知道她爹的名子的? 長更抿緊了自己的唇角,到也到是忘記了此時是何地何地,他一見這個婦人,便是感覺眼熟悉的緊,原來還真的是她。 “小元子。” 他閉上眼睛,再是淡聲的吐出了三個字。 秋娘的眼睛再是一個瞪大,也是從長更過分沉冷的臉上找出了一些什麼? “你是,二狗子?” 噗的一聲,沈清辭將剛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 而後所有的一切都是安靜了,長青他們都是瞪大著眼睛,然後腦袋都是扭向長更那裡。 長更,二狗子。 二狗子,長更。 長青咧了咧嘴,忍的很辛苦,而後他癟著嘴向烙衡慮還有沈清辭的行了一禮,這才是走了出去,而在一個無人地方,他拍著自己的大腿狂笑了起來。 “哈哈……” “二狗子!” “哈哈……” “二狗子,二狗子。” “我有些累了,”沈清辭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她要回去休息,這是哪一種戲碼啊,是別後重逢,還是它鄉遇故知。 而明眼人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二狗子與小元子之間,一定會有女干情在。 她走到了烙衡慮身邊,也是扯了扯了他的袖子。 人家的別後重逢,他們在此做什麼,看好戲嗎,也不怕長更會因此羞憤而死。 烙衡慮從她的懷中抱過了那只貓,然後摸了摸她的頭頂,哪怕無一言,也能感覺的出來兩人之間那種絲絲縷縷的溫情。 而此時的大廳之內,也便只有長更與秋娘兩人在了,長更臉上的冷靜,也終是因為那一句二狗子而變的潰裂了起來,不是丟人,也不是難看。 而像是普通人一般,有喜有怒有哀也有樂。 而有多久沒有人叫過他這個名子了。 是的,二狗子,他就是二狗子。 在河西村時,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二狗子,也是河西村的村民將他養大的,而其中對他最好的便是秋娘,當年的秋娘家中,也算是殷實,也只因為家中也只有秋娘一個女兒,所以雖說不是有求必應,可也沒有窮養,而秋娘當時也是經常的接濟於他,更是在他病的快要死之是,是她一個小姑娘的將他背著去找了大夫。 可以說,若是沒有秋娘,也便沒有了現在的長更。 後來長更有幸拜了一位世外高人為師,就此離開了河西村,而他當時也是在心中發誓,只要學成歸來,一定會回來河西村。 只是一別後的數年,當是他再是回來之時,這世間竟是沒有河西村了,那一年的大水,不斷是衝毀了整個村子,再也是找不到了一個村民,他便只好四處為家,只為可以尋得當初的村人,更是為了找到秋娘。 後來,他同烙衡慮一直的奔於了大周境內,又有誰知,他在私下之時,又是找了多少地方,從希望到了失望,從失望到了絕望,又從絕望又是回歸了無奈。 只是沒有想到,今日,他卻是見到了秋娘。 當年那個背著他走了不少的山路的秋娘。 而她過的似乎並不是怎麼好。 是的,並不怎麼好,獨自一人,無何無歸,只能自賣自身,艱難度日,後來終是嫁了人,有了依靠,誰知又是造化弄人,她又是成了寡婦,獨自一人帶著女兒過活。 一個女人要養活一個孩子如何的困難,他怎麼可能不知?當初的婁雪飛著沈清辭,都是過成了那般,更何況是什麼也不會的秋娘。 秋娘捂著自己的臉,也是一直在哭,她沒有想過還能再是見到二狗子,當年的少女還是懵懂的感情,其實一直都是有他在,哪怕是在嫁人之時,那種撕心般疼的疼痛,也都是有。 為什麼會嫁人,因為不能等下去,因為活不下去了。 而如今,他們卻已各自為家,而她,為他欣喜。 她擦干了眼淚,再是摸了摸女兒的頭頂。 “雙雙,叫……” 而她一愣,卻是不知道要叫長更什麼,是二狗子還是,這村人用過的名子,好似不是現在的叫不得的吧? 在貴人的身邊,這定也是就是改過名了。 “我叫長更。” 長更走了過來,也是伸手將雙雙抱了起來,雙雙是個很瘦的孩子,四五歲模樣兒,卻是如同兩三歲,而這個孩子,還沒有生出來,爹便不在了,也沒有人如此抱過她,而她一臉的孺慕之思的看著長更。 “爹爹!” 她突是出來的聲音,讓長更愣了一下,也是讓秋娘突是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這孩子在混說些什麼啊? “爹爹,你是我爹爹嗎?” 雙雙抱住了長更的脖子,將自己的小臉蛋埋在了長更的脖子之上,別人的爹爹都是高高的,她的爹爹也是高高的,娘也是這麼說的,所以這一定就是自己的爹爹的。 ##第828章 喜當爹了 雙雙生出來就沒有爹,她心中眼中的爹,也都是從秋娘的口中得來的,所以她一見長更,就知道長更是爹了。 而孩子對於爹的孺慕之思,也是讓長更的那一句,我不是,始終都是說不出來。 他有不些不忍傷害如此小的孩子,才這是這麼一點的孩子。 長更揉了揉雙雙的小腦袋,至終都是沒有說出一個不字。 秋娘感激的望著他,而聲音卻了哽了起來,不管是她還是他,終是沒有難為這般小的孩子。 而雙雙也是因為有了爹爹,很是開心,一直都是拉著爹爹的手不放。 沈清辭此時,已是帶著烙衡慮到了那座假山那裡,她其實剛才看過了,東西還在,也是無人知道。 她摸了一下那個小洞,還是原來的樣子,這裡她放了一塊有尖角的石頭,只要一摸之下,便會被這些尖角給刺到了的手指。 東西還是原封不斷的放在裡面。 “這裡我放了一樣東西,”沈清辭捏了一下烙衡慮的手指,“很重要,可是現在我不知道要如何取出來?” “我來。” 烙衡慮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就要去拿。 “要小心,”沈清辭很是心疼裡面的東西,雖然說她當初也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著的,可也難保的不會損壞,早知道,這裡如此安心的,她就找一個容易找的地方,這樣也便是不用砸石頭了。 “放心吧,”烙衡慮將沈清辭的往外推了一推,免的一會嗆到了灰石。 沈清辭站在了一邊,也是小心的看著石頭那裡,她當初到真是找了一個好地方,就是現在太難取了,而她也實在是太難了。 烙衡慮將手放在那塊石塊之上,便知道這裡面是中空的,沈清辭如此緊張的裡面的東西,想來,到也真是她心愛之物。 沈清辭便見他的五指一抓,而後那石頭就在他的手中碎了起來,也是一點點的向外分離著,直到露出了裡面一個被油布包著的東西。 她連忙的上前,也是拿過了那個油布,然後摸了摸裡面的瓶子,就怕裡面的瓶子也是碎了,而她突然看烙衡慮的手。 聽說他的身上的內勁可溫和也是霸道,都是可以石頭給震碎的,那麼會不會也是將人的骨頭給震碎了,而她想想,便搖了搖頭,她好像真的想的太多了。 只是事實上面,她確實是不知,烙衡慮本就是有如此的本事,他還真是將人的全身上的骨頭震碎過,當然也是弄的那人生不如死。 “我一會給你看。” 沈清辭將手中的油布包抱在了懷中,現在誰也不給看。 烙衡慮也是順著她,幫著她打著掩護。 其實這裡並沒有別人在,所以他們再也安全不過,還有的便是沈清辭拿著的東西,誰又是知道是什麼,不過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到也是讓兩人樂此不彼著,而快到他們所住的院子之時,沈清辭卻是看到了長更單手抱著雙雙,而雙雙也是不時的用自己的小臉蛋蹭著長更的臉,嘴裡還是不斷的叫著爹爹。 這可是真是喜當爹了。 沈清辭抱緊懷中的東西,然後對著長更那個方向凝了一眼。 “二狗子。” ##第829章 神藥 長更武藝自是不虛,還是護衛當中,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當然聽力更是驚人,她的這一句二狗子,他聽不到才怪了。 長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的抱著雙雙離開了。 沈清辭辭的對於長更正經之下的厚臉皮,抱以深深的敬意,臉皮能厚到如此面不改色之人,長更是她所見的的第一位。 而到了屋子之內,沈清辭再是打開了門,外面沒有人,恩,其實她也是有些擔心太過了,這府裡就只有他們幾人,就連一個外來的閑雜人等都是沒有。 她進去,將將妙妙被窩裡給挖了出來,而後提著妙妙的脖子將它給拎了出去。 看著一點,她對著妙妙說道。 “喵……” 妙妙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反正它走到了一邊的牆角處,還真的蹲在那裡,身上穿著的衣服明顯的,就是有些不倫不類的怪異,可是穿在它的身上,卻莫名的總是讓人感覺蠢萌蠢萌的。 沈清辭這才是關上了門,而此時,烙衡慮已經換過了一衣服,也是梳洗干淨了。 沈清辭坐在桌前,小心的將自己的懷中抱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而後再是一點一點的小心拆掉了上面的油布,而油布打開了之後是一個白色瓷瓶 烙衡慮將瓷瓶拿了過來。 “這似是先秦之時的東西?” 也是久遠的工藝,雖然做法沒有如今精細,可是那時的工藝,自是有當時的古僕存在,尤其是上面的花紋,一眼便可見是先秦之時的老東西。 沈清辭從烙衡慮手中拿過瓷瓶,“你要這個瓷瓶,日後給你。” “這裡面的東西,可是要比瓶子值錢的多了。” 她打開了瓷瓶,哪怕不是如她的一般靈敏的鼻子,也能聞到一種清淡的香氣,混著淡淡的藥香的東西,竟似是加了百種的鮮藥於內。 沈清辭從裡面倒出了一粒藥,是被蠟封住的,她捏碎了外面的蠟,便見蠟丸之內,有著一粒如同龍眼般大小,顏色有些溫潤的玉質般的白色藥丸,雖是有上千年之久,可是藥香卻仍在。 村長說了,此藥,哪怕經歷了千年之久,封存於之內藥性也都是十分好,哪怕是失了一些,也是武無傷大雅。 沈清辭將藥拿了出來,然後放在烙衡慮的面前。 “吃。” 烙衡慮淡笑著拿過,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便咽了下去,而此時沈清辭的已經端了一杯水,再是遞給了烙衡慮。 “不怕是毒藥?” 沈清辭將藥放在一邊,再是在桌上撐起了臉,他還真是相信她,萬一她給他的是毒藥,那要怎麼辦,不就是要給毒死了嗎? 烙衡慮捏了捏她的臉。 “想的真多。” 沈清辭彎起了眼睛一笑,然後抱住了他的手,再是親昵的趴在他的胳膊之上,也是也是拿他的胳膊當成了軟枕用。 “原諒我的自私,”沈清辭真的不想再離開他了,一次就已經夠了,再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承受? “不管是這個世間有多麼的不好,又有多少的艱難險阻,我都是想和你一走走下去。” “會的,”烙衡慮輕撫著她的臉頰,“會一直走下去的,直到我們百年。” “百年之久?”沈清辭糾正著他的話,我們會長命百歲的,“不對,會過了百歲。” 烙衡慮只是笑笑,卻是未反駁什麼,自古人生七十便已是古來稀,百歲已是難得,更何論是百歲之後。 “你以為你剛才吃的什麼?” 沈清辭就知道,烙衡慮是在想什麼了? 其實不要說他,哪怕是如她,以前也是不敢如此想,百歲之人如同鳳毛麟角,世間有一人便已驚奇,更何論是其它。 烙衡慮微微的緊了緊眉,他的唇間至今還是留有微微的藥香之味,他拿過桌上的藥瓶,打開之時,裡面還是有幾著幾粒。 而這些藥,竟是不覺的,令他的血液中竟是有了一些貪婪之意,對,是他的血,他的肉,他的生命。 它們在貪婪這些,他們也是想要這些。 他忙是將藥瓶合上,也是穩下了此時身上那種莫名的氣血翻騰。 “莫不是?” 他看向沈清辭那裡。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再也認真不過,也沒有一絲的玩意之意。 “我有一番奇遇,這些便是從此而得。” “只因為我吃過一粒,所以,你也要陪我吃。”她上前,抱住了烙衡慮的腰,“我出來之進,便是將它藏了起來,還好,當初藏了下來,否則可能現在已經沒有了。” 齊遠並不笨,而且還有那一位異族蠱師,單是從瓶身便能看出來,這是先秦之物,並非只有烙衡慮一人認得此物,也有可能會有其它數不盡之人。 就算是猜不出這裡是何藥,可是卻可以知道,就算是不是仙藥,那也都非是一般的藥可比。 “這藥是……” 烙衡慮握緊手中的藥瓶,撓是他再是有定力,可是此時,也都是有些出神。 “不算是長生不老藥。” 沈清辭再是在他的衣服上面蹭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樣的淡淡的梵香溫暖了她的上一世,也是驚艷了她的這一生。 “人說長生本就是難有,我們終是有一天會走入輪回之內,可是至此的時間,我們有一百余年可活。” “他們說,他們有祖先吃過此藥之後,最長的活過了一百五十歲有余,而且吃過了之後,子子孫孫也都是會有長壽的體質,到是千年之後,仍是有一百二十余歲的壽命。” “這藥已有千年未用,所以藥性許是失了一些,不過卻仍是可以令我們的無病無痛度過百歲之多。” 烙衡慮閉上眼睛,也是輕抒了一口氣,而後他雙用手捧起沈清辭的臉。 “他們是誰?”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 “我不能說。” 恩,是的,她不能說,她發過誓言的,不會將東陵人的事情說出去,也不會再是回去,以還那裡一方安寧,一方平安。 “我明白了,”烙衡慮也沒有再問下去,他再是將藥瓶拿了出來,而後將藥瓶之內的藥丸都是倒了出來,共五顆,也就說還有五粒藥。 “這些你要如何處理?” ##第830章 奇遇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此事事關重大,雖然不是長生,可是這百余年的壽命,若是被人知道了,可用腥風血雨也是不為過,最是想要的,也便是那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哪怕不仁不義,那麼拼盡了一切,這些藥,他也一定會拿到手。 他如今已有五十有余,人漸老。若是得了這些藥的話,他便還有至少五十余年可活,如此的神藥,哪是傾習了所有,也都是要得到不可。 所以沈清辭手中握有的,可能便是足以血染整個天下的東西。 “此事,還有何人知道?”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而他還要幫著她割掉那些小尾巴才行。 沈清辭搖頭,“無人知道的,你是第一個。” 她又不傻,她都是將藥藏到如此隱蔽的地步,怎麼可能還會告訴給別人。 烙衡慮再是將藥一顆一顆的放在瓷瓶之內,這些藥,你要如何處理,給誰吃,才是最大的問題。 她的親人不少,她一直將這些藥藏著掖著的,而且剛才她也不是說過了,這些藥最大的好處,不只是在於可以令他們長命百歲,而是這些藥足可以惠及到子孫後輩。 不知道他們是否會有孩子,可是其它人的卻有。 “我想……” 沈清辭其實剛是一拿到藥之時,便已是在想了,此藥給誰都是不適合,因為只是余下了五顆,不可能一起面面俱到。 “我想給我爹爹一顆。” 沈清辭最是對不起的,便是沈定山,上一生讓他戰死殺場,這一世又是為她操碎了心。 她想要讓爹爹長命百歲,也是想要多孝敬他,讓他能夠安度晚年。 烙衡慮點頭,“岳父大人是我大周一員猛將,若他能多活一日,定也都是令敵軍聞風櫃膽,這一眯其實剛才烙衡慮也是想到了。” “余下一顆。” 烙衡慮也是感覺此事十分的棘手,畢竟這是送命之事,誰無親人,誰不想讓至親之人得以高壽,無病無災。 “一顆給那個和尚。” 烙衡慮晃了晃手中的瓷瓶,他被稱之為大師,也自是有他的一份威儀所在,不管日後誰繼承了皇位,若是有大奸大惡之事之時,有時那老和尚的一句話,足可以頂得了千軍萬馬。 “有你這麼說你舅舅的嗎?” 沈清辭聽著這一句又一句的老和尚,眼角也是不時的跳著。 要是淨空大師知道烙衡慮如此稱呼於他,不知道會不會哭死? “他不是老和尚嗎?”烙衡慮抬了抬眼皮,那光頭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他不是和尚,難不成是尼姑?” 沈清辭真的要替淨空大空掬一把同情的淚,這養外甥養到了如此,淨空大師也是真的要哭了。 而烙衡慮所說的,她也是同意,有淨空大師在,哪怕是三皇子最後繼位,想要動他們,斷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世人都是敬神佛,三皇子顯然的也是不有免俗。 另外的三粒。 烙衡慮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給誰吃? 這麼一份平日而來的壽命,不是那般容易送出去,也不是那般容易得之的。 “誰也不給啊。” 沈清辭用手指戳了一下那個瓷瓶,“給誰都是不適合,所以誰敢不給,化成水,給他們都是喝一些,雖不如整粒之功用,可是亦也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活到百歲左右也是不成問題。” 這是村長高告訴給她,應該是不會差。 若非是如此,不要說五顆,就算是五十顆,她感覺都是沒有人辦法分的過來,所以將這些泡成水,一人喝上一些,三顆藥的藥性,哪怕是分散,也足矣改善太多,當然也是會令喝之人,受益非淺。 “到也有如此用處?” 烙衡慮還未聽說過,只是將藥化為了水,便能令人延年益壽的,這到是好事。 “留下一顆吧。” 烙衡慮想了想,最後還是感覺留下一顆好,既是可以延壽之用,那便也應有救人之效。 另外的兩顆也是足矣了。 沈清辭點點頭,恩,是要留下一顆的,他們許是不需要,可是或許以後會有人要的吧。 烙衡慮再是將藥一顆一顆的裝了回去,等到回到了京中之後,便是想辦法將些藥融成水,到時給親近之人都是喝了。 不得不說,這是沈清辭的奇遇,何常的又不是他們這些人的。 沈清辭這一次過來,本就是專程拿這些藥的,現在藥已是到了手中,也斷是沒有再在此地停留的道理,就是因為一顆藥下肚的烙衡慮,最近到是有所感,所以一直以來也是化著這些藥勁。 起初到也沒有感覺有什麼,直到這些藥與他的養氣的內勁大量融合之時,他才是發現,原來這藥除了可以延年益壽之外,對於身上的損傷,竟也都是有些妙用,就連他以往所受的那些暗傷,也都是一並的好了,而且也是令身上本來有些阻塞的經脈,瞬勢也是通暢了起來。 他現在到是明白,沈清辭的身體之所以如此好的原因,這些藥竟是可以令身體的生機越發的磅礡起來。 他睜開了雙眼,一襲暗光,也是隱於他的黑眸當中,越是能見黑眸如墨,長發如緞,明明是男子,可是如今的相貌卻也更勝於前,功力也是有所增長,便連前幾日在齊遠那處所受的暗傷也都是得了痊愈。 他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還有一百余年,恩,夠了的。 當是烙衡慮出來之時,妙妙從外面跳了進來,也是跳到了他的懷中,身上穿著一件衣服,起初之時,它是一點也不願意,可是再是不願意,也總比光著要好,所以這穿著穿著到也是習慣了。 烙衡慮摸了一下妙妙的小腦袋,便見它身上的毛到是長了一些,摸在手中也是軟絨絨的。 現在才是過夏,離入冬還有幾月之余,所以在這幾月當中,到也是夠它長毛的。 “不要緊,會長起來的。” 烙衡慮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他們也是應該回去了才對,沈清辭得的那東西,還是放在府內更為安全的一些。 也應是早些將藥分給其它人,這般,也才是解了一番的心意。 秋娘將今日的飯菜做好了之後,不由的嘆了一聲,而她回頭看了一眼灶台前,以往的時候,雙雙最是喜歡坐在此地,也是安靜的陪著她,可是如今,雙雙卻是日日都是要拉著二狗子,不對,是長更。 ##第831章 挾恩 雙雙以為那是那的爹,其實不是,長更與他們母女其實說來,本沒有半分的干系,不過就是遇到的同村之人,而她其實也不想讓雙雙,同長更多有接觸,雙雙每一句的爹爹也都是喊的她的心膽懼裂,難以呼吸。 她一直都是想要告訴女兒,那不是你爹爹,那只是一個伯伯,可是每一次見到雙雙眼中對於長更的孺慕之思,她就一句話也是開不得口。 她怕打碎了女兒對於爹的向往,她也是舍不得親手打破女兒的夢。 她也是想要給女兒找一個爹,可是寡婦難為,這寡婦再嫁更是難。 若是遇到了好人也罷,可若是遇到了那些居心不良之人,她非但是讓自己跌入到了火坑當中,也有可能害了的,便是她的女兒。 “飯做好了沒有?”長青走了進來,這主子也都是要吃飯了,怎麼的還不送去嗎? “好了,這便去送。” 秋娘連忙的端起桌上的飯菜,就要送過去,而她剛才也是有出了神,不覺的也是耽擱了如此久,心道,實在是有些不應該。 當是秋娘走到了門口之時,長青這才是想起了什麼,“我們明日便是准備離開了,所以你且不用准備明日的了。” 他們一早便要出發,只需備了早上的便成,至於廚房裡面余下的東西,到時都是給她了,當初買的時候,他們並不知道要在此地呆到了多久,所以買這些米糧之時,也都是多買了一些,如今到是余下了不少,自是不能放在這裡,不然就要被蟲子吃了。 反正這也是長更的同鄉,這些糧食也便是送於了她了。 而秋秋的身體不覺的僵了一下,她端著托盤的手也是微微的有些抖意,我明日會起來的早的。 她說完,便是向前走去,明明就是同以前往相同的步伐,可是怎麼的,卻又是感覺今日的腳步有些沉重,還是說,並不是腳步在沉,而是她的心在沉了。 秋娘將飯菜都是端至了屋內,便是看到了一只穿著衣服的貓趴在了另一張桌上,見到她來,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而後再繼續的趴著睡,身上的衣服正是秋娘自己做出來的,正巧的,也不知道長青從哪裡弄來了一塊兔皮,到是挺大的,她就幫著將給這塊兔皮做了一件貓衣,先不論其它的,這貓穿上了之後,到像是一只白兔子,就連兔子的耳朵也都是縫在上面。 面她還從未見過如此的貓來著,喜歡穿衣服也便不說了,還是喜歡跟別人的顯擺,她就見到過幾次,這只貓走到了一個又一個人面前,然後就蹲在那裡,等著別人的誇它,這誇了才會走,不誇的話,就一直的跟著。 她又是收回了視線,可是不知為何,鼻子卻是有些莫名的酸澀感。 不過,酸澀過後,可能也便是長久以來她的認命了。 她本就是如此的命,而如今其實也是算是她得來的好運。 長青說過了,那些余下的糧食,她都是可以拿走,而且還有工錢拿,這若是都是算起來,她都是可以賺到至少二十兩的銀子,而且那些余下的糧食,也實在是不少,都是夠她們母女吃上一半年半載左右,再是加之余下的那些金子,足可以讓他們母女二人,可以安然的度過這一生。 她將飯菜擺好之後,便是准備出去,結果卻是聽到了沈清辭叫住了她。 “元秋娘,你過來一下。” “是,”秋娘走了過去,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別人對於沈清辭如何,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這位曾今給過她們母女金子的好心人,再也是心善不過,再是可親不過。 雖說,她不是太愛說話,臉上也是無多少的笑意,可是有些人的善在心中,而非是在臉上。 就如這位一般,比起那些口蜜劍之人,再也是和善不過,大宅裡面那些人的面目,她已經看的不能再是通透,否則當初也不可能帶著女兒回來。 沈清辭就這樣打量著秋娘。 便見秋娘的年歲似乎並不大,不過臉上卻是有著被風霜侵襲過的痕跡。 這女子的命運到也真是多劫。 幼時失母,再又是失父,而後又是了然了一身,後又是失夫,一個年輕的寡婦帶著一名幼女生活,到底有多難,她自是可以知道。 若是日後再嫁,到也是可憐的那孩子。 既是如此。 她想了想,然後對著秋娘說道。 “聽說我給你們的那些金子,救了你們母女一命?” 此事,沈清辭自是知道,不但是她知道,村中的人也都是知道,他們雖然不知道秋娘的銀子從何而來,卻是知道,當初她們母女兩人都是生了一場重病,而看病則是需要不少的銀子,而當初二人光是付人家的診費,都是足足有二十余兩之多。 而一個寡婦帶著一名幼女,就連一間像樣的屋子也都是沒有,如何得來這二十兩的銀子,若是她們有,就不可能早早起來,去賣那些雞蛋糊口。 所以這二十兩的銀子,便是從那小塊金子分出去的。 “是,”秋娘點頭,“多虧您當初送於我們的那錠金子,否則可能這世上便沒有我們母女二人了?” “哦……” 沈清辭拉長了一個尾音,也是讓秋娘不知為何,竟是生了一種緊張感,就連她一直都是輕握的手心裡面,此時也都是滲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既是如此,沈清辭的突然勾了一下自己的紅唇,那彎弧度又美又是精致,一絲光亮從她的眼中閃過,瞬間便也是映的那雙瞳眸,再也爛亮無比。 “你與你女兒的命,也應是我的才對。” 她狀似認真的說道。 秋娘愣了愣,而後點頭,“您是我們母女的大恩人,我們的母女的命也皆是您所救。” “喵……” 妙妙從桌上跳了下來,再是跳到了主人的懷裡,雖然身上沒有白毛了,不過有個兔毛也是相同,沒事還是要裝下半只兔子。 沈清辭摸了下妙妙的小腦袋。 “你明日也是收拾一下,跟我回京城去。” 秋娘愣了一下,她的紅唇微微的蠕動了幾下,可是那一句的拒絕卻是怎麼也是說不出來。 “夫人,我們母女,不賣身。” ##第832章 百年歲月 秋娘突是在沈清辭的面前跪了下來,她不為奴,也不做奴婢,為了自贖自身,他們將半數的身家都是給了主家,若再是賣身為奴,豈不是背離了自己一直想要出來的初衷,她不想與人為奴,她只想安份度日,否則,當初的她又怎麼可能嫁入一名廚子,後來又是到了村中。 “我有讓你們賣身嗎?”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說過這句話啊,她身邊又不缺奴婢,帶她們回去,自然有她的道埋。 “你自己回去准備一下,若是不跟我的回去,就還我金子。” 她沒有一線的客氣之意,金子她隨時可以一丟,可是讓她們還,她們便要還。 秋娘還想要再說什麼,可是最後卻只能委屈的跪在那裡,一句話也是無法說出。 “還不下去嗎?” 沈清辭玩著妙妙的兔耳朵,不對,不是妙妙的,是這張兔皮上方的,她連眼皮也是未抬一下,也是未看人,看似不近人情,也似難以接近。 秋娘最後只能站了起來,回過頭之時,卻是抹了一下的自己的眼淚。 烙衡慮回來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正坐在桌前,在等著他一起吃飯。 “怎麼不先吃?” 烙衡慮坐下,也是握緊她的手,而她的手再也不似以前那般冰涼,到也是越加多了一些暖意,令人感覺歡喜的緊。 那藥果真的是神藥,雖然還不知是否能真能長命百歲,可是除去能夠延年益壽之外,到對於身體也是有著很好的調理作用。 “我等你一起吃,”沈清辭將筷子放在他的手中,然後兩個人到是吃了不少,這鄉間的菜色,雖不如京城那般名貴,可是卻也是這些小地方的特色,吃起來的話,到也是別的風味。 妙妙也是吃著自己的魚干,到了這裡之後,便像只瘋貓般,府裡到處亂跑,到也是見長了一些。 這一夜到是無事,各自的都是回去休養生息,烙衡慮睜開了雙眼,他將自己的手放在膝蓋之上,他的功力漲了不少,當然體內的暗傷,此時也是盡數不見了。 這藥果真到是好藥。 沈清辭已是睡著了,妙妙趴在自己的小窩裡面,也是很的睡的很寧,有時還會打出小小的呼嚕聲,明明就是一只貴婦般的貓,可是這睡著時候,怎麼的就成了傻貓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替沈清辭拉了一下被子,就這樣坐在一邊守著她。 還好,我還在,還好,你不曾今走 還好,我們的還有這余下的年歲。 而余下的年紀,許也便是上蒼對於他們的補償,這一世的苦難,換來百年的長相廝守,值了,哪怕他們的命中注定,皆無子嗣。 他在這裡守了她一夜,等到沈清辭睜開雙眼之時,便是對上了一雙極為清雋的黑眸,她坐了起來,也是撲到了那人的懷中。 烙衡慮就像是安撫一個孩子一般,手指也是輕輕的穿梭於她的發絲之上,“外面都是收拾好了,我們也要啟程回去了。” “好啊,”沈清辭明白了,此地不過就是用她用來藏東西之地,他們本就不可能在此地多呆,能呆上五日之多,已經算是極多了。 而且那些藥一旦還在他們的手中,他們也便一日無法安寧 ##第833章 嘴真毒啊 府外面的馬車已是准備好了,當是門再是上鎖了之時,又是還了此地一方清淨,至於日後他們還會不會再是過來,無人可知? “你在看什麼?” 長青撞了一下長更的肩膀。 “沒什麼,”長更安撫的摸了摸馬,一張向來冷沉的臉上,此時卻是奇怪的多了幾分恍然之意,就連他自己也都是未曾發現。 而那些恍然在哪裡,他又想著誰? 直到馬車走過了幾裡地之後,長更才是不覺回頭望著身後,濃眉也不覺的收緊了幾分,他似乎還未給了她留過東西,因為公子與夫人走的實在是過於突然,當他替公子做事回來之時,外面的馬車都是准備好了,而她他也是未有機會。 而等到一切都是事情是辦完了之後,他定會再是過來,至於為什麼要過來? 因為要還她的一份恩,也是因為他不放心小雙雙。 駕的一聲,馬車也是快速的向前走著。 沈清辭玩著妙妙的小爪子,紅唇揚起來的弧度,怎麼的都是多了一些的奇怪的笑意。 “你又是做了了什麼了?” 烙衡慮這一眼過去,便是知道,她可能又在瞞著他做了些什麼? “以後你就知道了,”沈清辭的還要賣下關子的,因為她不知道是不是能成功,至於能不能成,那麼就要看某人的造化了,是有緣有份,還有有緣無份,單看個人之命。 她枕在烙衡慮的腿上,也是閉上了眼睛,她要睡上一會,等到睡醒了之後,他們可能早就已經出了此界之外。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許錦秀?” 烙衡慮知道她並沒有睡,若是去寧縣,那麼,他們便要改走另一條路,若是不去,他們會抄最近的一路,而近路便會錯過了寧縣。 “不用了,”沈清辭翻了一下身,也是將妙妙抱在了懷中,“我能教的都是教了,至於她要作死,那麼便是她自己的事情。” 說難聽一點,許錦秀又不是她的誰,她幫了她一次,烙衡慮幫了她一次,要是她真的再是作死,那麼也只說她活該。 她現在只想回到京城,想要將藥給爹爹,讓他得以長命百歲,可以看到這世間太多的滄海,從他身邊而過。 她彎起唇角,不由的再是樓緊了妙妙,妙妙身上還是挺暖的,尤其是加了這張兔毛之後,也便越是感覺到了一陣舒服的暖意。 而妙妙也是只乖貓,給主人當個暖手爐也是當的十分的稱職,就連叫也都是不叫。 如此行路,他們於月底之後,終是到了京城。 物事人非,不過才是近一半年的境況,原來他們已是經歷了如此之多的事情。 從生到死,由死到生。 天堂與地獄,原來也真是在一線當中。 而這兩輛馬車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是進了朔王府之內,而王府內自是同那個村子不同,府內也是被打掃的干淨的,幾乎都是不見一絲的塵土。 沈清辭抱著妙妙向前走著,路上遇到的都是熟悉的臉,而他們見到她,不覺的也都是熱淚盈眶,其實她也是相同,雖是面上不顯,可是誰知道,此時,在她心中的,又是怎麼樣的一種酸楚? 好久不見了。 是的,好久不見了。 “先是睡上一會,我要進宮一次,”烙衡慮安頓好了沈清辭,也是准備進宮一次,有些事情,哪怕是他現在不說,怕是不久之後,便會有宮中之人過來。 “好,”沈清辭應著,可是心裡卻是將皇帝那個老不要臉的,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就知道這一次准沒有好事,若是那位能公正一些,能令人信服一些,說不定這藥還能給他一點的沫,可是抱歉,沒他的份,單是他千方百計的算計著他們夫妻二人,也是維護著那個三皇子起。 她沈清辭與皇室之間,便已然是不會再出多余的感情。 她將妙妙放了下來,再是拍了一下它的小腦袋,你自己去找人要吃的。 “喵……” 妙妙喊了一聲,便是向外面跑去,也是去找東西吃去了,反正它的魚干在哪裡,它也是知道,而且只要它一過去,那些人主動的便會給它喂魚干的。 沈清辭的剛是躺下,還沒有眯上一會兒,便是聽到了門外的下人說,衛國公到了。 “是你來了。”沈清辭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換過了衣服,便是准備出去,而當她打開了門時,便看到了三喜縮著腦袋,就如同見不得人一般。 沈清辭走了過去,然後伸出了手,三喜又是縮了縮脖子,可是最後還是癟著嘴,將自己的臉給伸了過去。沈清辭卻是用力的捏了一下她肉呼呼的臉。 “吃了什麼,怎麼胖了如此多,小心以後沒人要。” 三喜的嘴越來越是扁,最後都是號啕大哭的去找人說委屈去了。 哪有這樣的主子的,人家明明瘦了,偏說她胖了。 哪能這麼說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的,這嘴也是太毒了。 沈清辭卻是眉眼舒緩著,抱著妙妙往大廳走去,而她還沒有到,就見一人衝了過來,這吹過來的風,也是將她的衣服,吹的四下散了一些。 “阿凝,阿凝……” 沈定山跑了過來,一見自己的女兒,這眼睛紅的如同浴了血一般。 他連忙的將手放在女兒的肩膀上面,你可是回來了,可是出事,這胳膊腿都是假的嗎? “爹爹。” 沈清辭高興的拉著沈定山的袖子,還能見到爹爹真好,可是她卻是發現,沈定山真的老了,她的爹爹,她如同山岳一般的爹爹,頭發都是白了一大半,就連臉上的皺紋也都是多了一些,尤其是眉心中間的那一條豎紋,這明顯便思慮過甚所致。 墨飛說過,人的思慮定是不能過甚的,否則對於心腹方面都是有些影響。 而沈清辭又如何不知,沈定山所有的思慮也都是因她這個女兒而起。 “沒事便好,沒事便好了。”沈定山扭過了臉,偷偷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女兒和女婿都是沒有事,那可真是好了,他的阿凝總算是不用當寡婦了。 “爹爹坐,”沈清辭拉著沈定山坐下,“我去給你你泡茶去,最近我到是學會泡了一種茶,給爹爹嘗一下。” “好,好啊。” ##第834章 不過癮 沈定山眉開眼笑的,不要說女兒給他親手泡的茶,如怕是女兒給他接的刷鍋水,他也一樣的會喝的很高興。 當然沈清辭斷也不會給自己的親爹喝刷鍋水的,她走進了自己的屋內,而後擰動了一個開關,這才是進了密室當中,然後從一個盒子之內,拿出了一丸密封的蠟丸。 她將藥丸放好,在泡了一杯桃花茶之後,這才是將蠟丸捏碎,將藥放在了茶杯之內,這藥入水即融,不出片刻的時間,便已然是融成了水,而後在水裡,除了花茶的清香之外,還有的便是一種雖淡,卻是引人垂涎的香氣。 而這些桃花皆是她當初從東陵帶回來的,也是風干過的桃花,這些若是方法得當的話,那麼,喝上一兩年也是不成問題,東陵的桃花有種特別的香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的那些桃樹皆是千百年的大樹的原因,萬物有靈,莫不是那些桃樹真是有了靈,所以就連那裡的桃花,也都是與眾不同。 她將茶端了出去,而此時妙妙正趴在沈定山的腿上,沈清辭山到是對於妙妙這身兔子衣服感覺挺好玩的,這初一進來之時,他還真的沒有認出來,還以為真是哪裡的兔子之類。 “爹爹喝茶。”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沈定山的面前。 而剛才沈清辭一進來,就聞到了這種香味了,還是勾的他的都是有些讒了,就如同這是哪裡來的好酒一般,這要是不給他喝一口,他非是要在此給讒死了不可。 沈定山剛是接過來,一口便是喝了進去,頓時那一種清香,就是連他的五髒六腹也都是跟著通體的舒暢了一般。尤其是那種隱隱的桃花香,確實是香氣撲鼻,甚為好喝。 “再來一杯。” 沈定山將杯子遞了過去,迫不爭待的想要再喝一杯,可是一會他就感這杯子喝的不過癮,直接就拿起了沈清辭手中的壺,也是將壺蓋丟在了一邊,拿著壺就給自己的關了起來。 他是一個粗人,怪不得那些酸秀才總以茶為風雅,他不會品茶,這喝茶當然要喝飽才夠。 就是,他喝完了,怎麼的感覺這茶好像沒有剛才的那杯濃了,看來,這茶還是要小杯小杯的喝著才成,否則,也是真的等同於牛嚼牡丹,而這嚼出來的味道,怎麼可能等同於那一小杯,一小杯。 沈清辭看著自己爹爹的牛飲,也是有些無力的於自己沈定山的性子,她轉動著手中的杯子,卻是發現杯子當中還有一點。 她向妙妙招了一下手。 妙妙連忙的跳上了桌子。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妙妙的面前,雖然只有一點,可是對於一只貓而言也是足夠了,她希望妙妙可以陪她更久一些。 妙妙好像也是十分的喜歡這樣的味道,伸出小舌頭也是舔了起來,而且也是將杯子給舔干干淨將的,就如同急了一般。 沈清辭當時吃這些藥時,尚在她無意識之時,所以這藥到底是什麼味道,她還真不知,不過從鼻子聞出來的香味便可知道,這樣的味道必是極為清甜的。 烙衡慮說過,這藥有一種於人身體本能的吸引,竟是身上的血肉的渴望一般,便加他如此定力的人,都是無法拒絕,更不論是其它。 而她起初還是有些不信,以為烙雪所說的,都是有些誇大其詞,可是如今一見沈定山與妙妙這般,她才是知道,原來這真的是一點也沒有誇大。 “再來一壺。” 沈定山抹了一下臉,也是將壺往桌上一放,“阿凝,給爹爹弄個大壺出來,這小壺喝的一點也不過癮,對了,這茶味兒濃一些,就如第一杯一樣。” 恩,這一次,他一定要一杯一杯的喝才行,這樣才能品出這茶的真味出來。 沈清辭的將妙妙丟給了沈定山,沈定山今天可是高興,見到女兒在此,心頭也是舒暢無比,又是加之這茶水也是喝的痛快,所以這心情,竟真的便是出奇的好,也是同妙妙玩了起來。 這一人一貓的到是玩的挺好的,沈清辭出迷時,都是聽到了妙妙不時的喵喵聲,好像也是比起從前要歡快的很多。 沈清辭的搖搖頭,莫不是這藥的影響真是如此大,不但是人被影響了,就連貓也是相同。 她再是拿出了一些桃花,而手指染起了花香,再是讓她想起了東陵那時的一樹的落紅。 她突是一笑。 雖然我們不會再見,可是我知道,你們會如同你們的祖先一般,在那裡避世而居,那裡沒有戰爭,也是沒有亂世。 而我…… 她將茶壺拿了出來再是輕輕的搖了搖。 我屬於這個亂世,哪怕此地再不好,可是有我的親人在,我的根,也是在這裡。 她端起了壺走了進去,便是看到那只貓正四腳朝天的,讓沈定山幫它撓著小肚皮,果真的這已經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只貓大爺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將壺放在了桌上。 她拿過了一個杯子給沈定山倒了一杯。 沈定山迫不急待的拿起了杯子,手指也是握到了極緊,當然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怕灑了這杯茶,到時又要多麼的暴殄天物。 他將杯子拿到了自己的唇邊,可是這一口喝下去之後,卻是不由的皺了一下眉,怎麼的不是原來的味兒,他不信的再是喝了一口,還真的不是原來的味,而這到是奇怪了。 莫不就是因為剛才是太渴了,所以才是喝的有味道,現在不渴了,還是同樣的茶。同樣的水,同樣的人泡的,味道卻也不同。 而此時妙妙也是用爪子扒著主人,眼巴巴的瞅著主人,沈清辭給它又是倒了一杯,可是妙妙在喝過了之後,就不喝了。 沈清辭摸摸妙妙的小腦袋,妙妙委屈的喵喵叫著,這明顯的以為主人將好喝的水給藏了起來,不給貓喝。 沈清辭捏捏它的小耳朵。 真是傻貓一只,它以為這些藥都是大白菜嗎?她也只有這麼幾顆,給了烙衡慮一顆,她爹爹一顆,淨空大師一顆,她身上也就只有三顆了,而且還要留下了一顆,以著它這麼一點的小身體,卻已是喝了那麼一些,這活上三十年,怕都是不成問題。 她都是怕再喝下去,都是成了貓精了。 ##第835章 應該成家了 而沈定山繼續的皺著眉,都已是給自己的肚子裡面灌了三壺的茶水了,仍是喝不出來第一杯的味道,最後也只能是作罷,再是喝下去,再好的茶,也都是會脹肚子。 明日他再是過來喝。 “對了,你去看看你姐姐去沒有?” 沈定山這才是想起了什麼,看他,這為了喝一壺好的茶水,將大事都是給忘記了。 “你姐姐又有孕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扎髯胡子。 這都是你姐姐的第十胎了,這一胎一定是個小外孫女的。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 終是第十胎了,她大姐如同母獵一般的生子,想來也是真的天下聞名了吧,正巧的,這一次她帶回了這些藥,雖然不能讓大姐能活到百歲之多,可是強身健體之類的,也不是不可。 奈何的這些藥真太少,否則,多上幾顆那要有多好的。 沈定山再是同女兒說了一會兒話,本身還是要等著女婿回來,不過就是等的久了,他自己都是煩了,這坐著坐著就有些坐不住,所以也便說好明日再是過來喝茶,反正女婿這裡,他來的也不是一次兩次,其間還是在此地住了大幾個月,也都是當成自家一般。 沈清辭親自送了沈定山之後,這才是抱著妙妙回來,而她剛是回到屋內,卻是想到自己好像將一個人給忘記了。 秋娘帶著女兒也是走進了裡面,再是一見裡面的沈清辭之時,心中不覺的有了幾分懼怕,因為她不知道到底這位讓她過來做什麼? “雙雙過來。” 沈清辭向雙雙伸出手。 果真的這是初生的牛犢不所壺,比起秋娘來,雙雙要膽大的很多,而她也是很喜歡這裡,這裡的房子很大,而且這裡的人也是好看,每天還有好多好吃的東西,比起他們村子,真的要好玩的多了。 雙雙乖巧的走了過去,也是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摸了摸她的發頂,然後拿了一塊點心給她吃,“雙雙,你先去外面玩上一會兒,姐姐同你娘有話要說。” “恩,”雙雙拿過了點心,再是乖巧的點了一下小腦袋,然後就去外面玩。 而秋娘仍是站在那裡,背脊發硬,也是雙手冒汗。 她是坐著另一輛馬車回來的,比起沈清辭要過來幾日,而在此,她每日都是不知道要做什麼,雖然是吃喝不愁,可是卻是仍是對自己的未來不知的命運,而感覺不安與恐慌。 “坐吧。” 沈清辭指了一邊的椅子,也是抱著妙妙玩著,當然也是拿妙妙當暖爐,妙妙也乖乖的給主人當暖爐用,它閉著眼睛,一會兒也是聽到它打起來的小呼嚕聲。 秋娘這才是不安的坐在了椅子之上。 只是她的不安,現在都是擺在了臉上。 沈清辭卻仍是不動聲色,也是不知她的心做何想,她今世的性子太過於古怪,也是捉摸不定,便也是因著她兩世融在一起的記憶。 所以秋娘面對面這樣看不透的人之時,明顯的都是純落於了下風,人家讓她來,她便來,讓她走,她便走,可能讓她死,她也是會死。 我們接著上次未完的話,沈清辭開了口,卻也是讓秋娘不覺打了一下冷戰。 “上次,說了什麼?” 沈清辭的抬了抬眼皮,也是看了一眼,而這一眼則是讓秋娘將所有的話都是咽了回去,只能聽,卻是不能回答。 “你與雙雙的命都是我所救,所以你們欠了我兩條命。” 秋娘點頭,“確實如此。” “救命之恩,湧泉相報,”沈清辭用自己的手指輕撫著妙妙身上的白兔子毛,觸手間的,真的便是柔軟無比,也是暖的令人愛不釋手。 秋娘說不出來話,因為她反駁不了,本身就是如此。 “現在便是讓你報答之時了。” 沈清辭突是一笑,明明恍然神仙妃子的人物,可是怎麼的都讓秋娘感覺有些冷,她不由的望向外面,那一襲春照進來之時,萬物生長,可是何是卻有了如此的冷風? 等到了秋娘出來之時,當是外面的風吹在她身上之時,她打了一下冷戰,身上的衣服也幾乎都是濕透。 “娘……”雙雙跑了過來,也是拉住了秋娘的手。 秋娘將眼底的眼淚給逼了回去,最後握緊了女兒的小手,可是卻又不覺的悲從心起。 沈清辭的說,我救了你們母女,所以你們的命便是我的。 所以,她說,那你便是嫁了吧。 秋娘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原來,竟是如此的冷了啊。 不久之後,長更走進了屋內,便是看到到沈清辭抱著妙妙坐在一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夫人找長更?” 長更拱了一下手,“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恩。” 沈清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長更,你年歲如何?” “長更二十有六。” 長更說著自己的年紀,四人當中,便數他跟著公子時間最長,當然也最是年歲大。 “這般啊……”沈清辭突來的沉默,竟是讓長更不覺有些怪異。莫不是這位夫人又是想要亂點鴛鴦譜了? 不過不得不說,他或許真的便是真相了。 “長更,你也應該成家了。” 沈清辭自然不是在開玩笑,她明明很認真與他說著此事。 如此這般大的年紀,確也也是應該是成家了。 烙衡慮管不了這些,她有些無聊,所以便是管管吧。 長更站在那裡,如同一塊石頭一般,臉上也是沒有半分的表情,就這麼一幅臭模樣,天天拉著一張臉,說實話,這般的性子,能娶到媳婦才是怪了。 也沒有哪個女子想要嫁給一塊石頭為妻的。 “我幫你找房媳婦如何?” 沈清辭半撐起自己的臉,外面那些細碎之光,落在她的身上,也是令她氣息越加的雅了,明明已有十九的年紀,可是這張臉,怎麼的竟似如同十四五歲般的那般。 從未變過。 “夫人,長更不想成親。” 長更生硬的回答著,也是拒絕著,他不想成什麼親,一朝為公子護衛,便是一世為護衛。 “可是,我人都是給你選好了。” 沈清辭輕眯起了雙眼,“長更,這親,你必是要成的。” 她不是在同他商量,這是命令,是人總是要成成親生子,她總不能真的讓他們打一輩子的光棍吧, ##第836章 言多必失 這是為了他們好,像是她的白竹與白梅,現在都是過的到極好,當時是逼親,也是她們不願意,可是如今,若是沒有了當時的逼迫感,也便是沒有了現如今的她們。 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正靠在塌上閉眼休息著,呼吸清淺,手指也是不時的撫著趴在她腿上的妙妙。 妙妙都是給主人當了一天的暖爐了,也沒有見它想要離開的主人的意思。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了下來。 “喵……” 妙妙站了起來,也是跳到他的懷中,高興的喵喵叫著。 “自己去玩去。” 烙衡慮將它放在了地上,妙妙也是高興的便跑了出去,它要去找魚干吃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而後撲到了烙衡慮的懷中,高興的在他的胸前蹭起了自己的臉。 “我給長更找了一個媳婦。” “怎麼了,他不願意?” 烙衡慮是深知長更的性子,其實不要說長更,便是連他,也都是認為自己本就是應一人獨生終老,不過,他到是好運,到是有了她這麼一個王妃,時時會給他帶來無數的驚喜。 至於長更,他那般的性子,怕也只有沈清辭如此強硬的手段,也才能讓他屈服,否則哪怕是他塞上十個八個的女人,他也是未必會沾那些女子之身。 沈清辭抓了抓烙衡慮的衣服,也是將自己的下巴撐到了他的肩膀上面,懶洋洋的也是不怎麼想動。 “他也沒說,不過明顯不願意的,你說,他會不會離家出走?”沈清辭怕的就是長更要是用這一招來反對她的話,那麼,她這般一個主意,不就是讓烙衡慮失去了一名護衛了。 “放心,”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他們只有死在烙王府,而沒有活著離開朔王府之意。” 沈清辭這才是放心了,當然她敢說,她給長更選的人,他一定會喜歡,當然現在可能在心裡會罵她,可是日後卻一定會感激於她。 外面,長青不覺的撞了一下長意的肩膀。 “他最近這是怎麼了,為何一直拉長著臉?” “他啊……”長意的心中真是各種的嫉妒與恨啊。 “夫人給他找了一房媳婦,”說著,他便是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怎麼夫人就沒有想到他呢,他也是到了成親生子的年紀了。 長青的眼角微抽了一下。 “哪個倒霉鬼嫁給她啊,就他那性子,幾棍子也都是打不出一個屁來。” 長意不時的向他眨著眼睛,而長青偏生的得了暫時性的失明,嘴裡還在不時的埋汰著長更,“你說長更長成那樣,就算是嫁了,也都是會跑的……”如此巴拉巴拉的,長竟的眼角抽了更厲害了,他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半張臉,這自己作死的,也便不要怨別人了。 而他轉身就走,走著走著也都是跟著跑了起來。 至於長青,還是在不斷的念叼著。結果當是一片陰影擋住了他的臉時,他猛然的一個抬頭,而後在看到了來人之時,不覺的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而後灰溜溜的便是要走。 結果一把劍卻是擋在他的面前。 “你干嘛?”長青撥開了這把劍,“都說刀劍無眼,長更,我可是警告你,公子說過,不許傷人。” ##第837章 媳婦本有了 長意一聽到長青陰森林的聲音,不沉的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甚至想死的心都是有了。 他,打不過長更。 而長更現在的心中正是煩燥中,也是被沈清辭突來的安排給弄的有些焦躁,甚至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焦躁在哪裡。 總之這樣的不順,現在總算是有了發泄口了。 怪也就只是怪長青太不長眼睛,偏生的這個時候,在長更的心窩子上面捅刀子,這刀子桶的,將長更給捅疼了,而他自己也是馬上要鼻青臉腫了。 一個時辰之後,長青跛著一條腿走了,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他嘶了一聲,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這殺千刀的更長,為何專往臉上打,他就只有這麼一張臉能看,這下讓他裡子面子都是受不住,這仇他記下來了。 而揍了一頓人的長更,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抬起臉,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後那一張向來表情不動的臉上,竟也是開始一點一點的潰裂了開來。 而不管他是否真的願意,沈清辭的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而且以著烙衡慮對於自己的這個王妃的縱容,哪怕這個王妃想要將天給捅個窟窿,怕他也是都是那個給她搬梯子之人。 長更被沈清辭硬生生的塞了一個媳婦,而且就像是他會跑一般,直接當晚就在府裡辦起了喜事,長更的臉一天都是拉著的,也是讓人就連一句恭喜都是不敢說。 而來觀禮之人,也都是少之又少,足以可見,他今日的臉色,到底壞到了何種的地步? 直到他打開了屋門,看到了裡面那個端坐在自己屋內的女子, 不知道長相,不知道名子,他就這麼被人硬塞了一個女人,還是不能打,不能罵的女人。 他走了過去,也是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便是喝了下去。 而此時他身上的冷氣,幾乎都是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降低了幾分,他一杯又一杯的喝著,說實話,真想跑。 不知道多少杯過後,他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那名身著喜服的女子面前,而他的腳步近了之時,卻也是明顯的感覺到此女的身體抖了一下。 抖個屁,他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一個女人,他才想抖。 他伸出手,也是將手放在了蓋頭之上,他雖然心冷生硬,卻不是不知理之人,有些事情,似乎,他要認命才行。 纂緊了自己的手指,他將蓋頭取了下來。 而此時,那名新娘子也是抬起了臉,對上了他的眼睛。 而兩個人就如此的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沈清辭,你夠狠!” 長更幾近都是將聲音生生的從牙縫裡面給崩了出來。 “阿嚏……” 沈清辭打了一下噴嚏,也是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怎麼了,可是著涼了?”烙衡慮將一杯熱茶放在沈清辭的手中。 “沒事,”沈清辭接過了熱茶,也是放在自己的嘴邊,“可能是有人在罵我,”她皺皺鼻子,她現在的身體再也好不過,不會輕易的生病,而且天氣晴好,就連夜裡的風,也都是沒有,四季之中,最是舒涼之意,可能也都是在此時了。 她將茶放在自己的嘴邊,喝了一口暖茶之後,這才是開口道,我想再開一家一品香。 她想過了,上一次她瘋狂做出來的香料,如今幾乎都是堆集成了山,足夠兩家鋪子連用上十幾年之久,當時因為烙衡慮的事,她根本就是萬念懼灰,而她能做來的也便是這些香料,所以當初積攢下的香料便是如此之多,現在烙衡慮無事,他的身體也是日漸轉好,再是開上一家,也是絕對沒有問題。 “恩,可以。” 烙衡慮摸了摸沈清辭的發頂,“想好要在哪裡開嗎?” “寧縣。” 沈清辭這些日子,也是走過了不少的地方,寧縣便是最為適合之地,那裡雖不如京城繁華,也不是怡安那種魚米之鄉,可是寧縣卻是四通八達,也是商人雲集之地,而且那裡也有朔王府的勢力存在,所以在那裡開上一家,到也是適合。 其實她本來是想要開在平陽的,只是現在的平陽百業待興,連飯都是吃不飽的地方,誰還有有能力去買什麼香料? 所以最後她所選的便是寧縣,而且,寧縣她也是住了一月有余,所以對於那裡的也算是了解一二,到也是感覺適合。 “嗯,”烙衡慮點頭,“那到是一個好地方,我讓人去准備。” 沈清辭再是喝了一杯暖茶,這一盞的余香,不止是清暖了她的手指,同樣的也是暖了她的心間,她抬頭,對著身邊的男子燦然一笑。 也是握了握他的手指。 執子之後,與子偕老,便如他們。 他們還有百年的時間可走,所以,不急。 當晚的,一只金雕便是停在了木楊的窗前。 木楊本就都是要睡了,可是到是被這只雕給吵了起來。 “你今日到是怎麼到了此地的?” 木楊自是也認識折風的,這只雕可是跟了公子幾年了,他們這些人沒有一人不識雕。 金雕撲扇了一下翅膀,然後用尖嘴梳起了身上的羽毛,而它的脖子上方還掛著一樣東西。 森楊連忙的拿了過來,打開一看,不覺的心中激動不已。 “哈哈,媳婦本要有了。” 他可是知道一品香有多麼賺銀子的,長青他們哪一個身上沒個千百兩銀子的,可憐了他,都是如此大年紀了,省吃撿用的,也只是存了那麼幾十兩。 夫人竟是要在他們這裡開上一家一品香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而他都是可以想像到自己被銀子砸到時的模樣。 搓了一下手,他也是睡不著了,也是努力的想著,這一品香要開在哪裡才好,他們朔王府在此時,到也是有著幾家的鋪子,這幾家的鋪子也都是位置不差,也是早年之時,公子買下來的,當時的寧縣還沒有那般富饒,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縣而已,這幾年到因為外來的商人多了,也是讓此地的人多了起來,而後寧縣也是一天天的好了。 而他腦中的靈光突是一閃,到也是想到了一處,那裡八九家鋪子都是他們朔王府的,也都是他一直在打理,生意不提有多好,可也一直都是有結余在。 ##第838章 她回來了 而在這幾鋪子中間選上一間,四周也都是他們的家自己的鋪子,也可以說,那是他們朔王府的地盤,誰也都是參合不進去,一品香日後的帳目一定很可怕,所以四周都是他們自己的人馬,到也是安全,他再是買上幾條大狗回來看家護院,不怕別人起什麼鬼心眼? 而此事,便如此定了。 他用握成拳的右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心。 等到天亮了之後,他便是過去准備店裡的事宜,公子的信中還說,會從怡安派過來一名掌櫃,到是他們的只要配合便成。 木楊此時的眼睛亮的都是扎人,深更半夜的,就只能聽到他鬼氣森林的笑聲。 金雕眯起雙眼,直接就扭過臉,用自己的屁股對起了木楊。 傻人。 而在此時的平陽之內,已是有人將那裡的香料都是裝上了馬車,送往了寧且,若是走官道的話,大概十來日便能到寧縣境內,而當時沈清辭在平陽呆了足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大部分也都是用來做香料了,而這些香料,足以讓這一家的一品香獨用到幾年之多。 一品香向來不是賺銀子,而是掉銀子,這銀子賺的就像是下雨一般,直接就往裡面倒著。 一家一品香每一年皆是百萬兩的銀子,而這些銀子只有四家分得。 軍費如今也只是分得兩成,余下的,也便是衛國公府,小俊王妃,還有沈清辭在分,算下來,他們每一家每一年入帳的銀子,先不提其它,單是這一品香怕也陽少有一百萬兩了。 哪一家可以賺銀子賺到了如此的地步,一年有一萬兩便已是大戶人家,可是人家呢,一年百萬兩的銀子,也是難怪的,小俊王妃哪怕是生了十個孩子,也都是沒有擔心過他們兒子的聘禮,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小郡主,日後可是帶有著金山銀山的嫁妝,便更不用說他們朔王府了,那可是拿的最大的一頭。 而木場詭異的笑聲,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而這一日,對於府內的人而言,可能一輩子也都是忘記了,木楊響了大半夜的笑聲。 而此時在朔王府之內,長更從最初的拉著臉,到了如今,到是見了鬼的,發現他竟然是笑著,還真是笑著的,這是面部的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被氣傻了,他竟是笑了。 這八成就是見了鬼的。 “長更多謝夫人成全。” 長更半跪在沈清辭的面前,他從來沒有想到,沈清辭竟是將秋娘帶了過來,甚至還讓秋娘嫁他為妻,若是以前他不明白,為何他在成親之時,心中煩亂無比,甚至還要借故將長青給揍了一頓,直到了他揭開那一方蓋頭,看到秋娘之時,他那些煩亂的心,終於是安定了下來,就連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東西,也都是一掃而光,換來的則是那種淡淡的欣喜。 他很明白,以著他的性子,以著秋娘的性子,若不是沈清辭直接就快刀較亂麻的話,將他們湊成了一堆,他們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結為夫妻。 而現在他是真心的感激沈清辭,而沈清辭是他長更這一輩子的恩人,他長更也是沒齒不忘。 沈清辭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長青,她將妙妙抱在懷中,也是站了起來,你好生的待著她們便成。 她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再是將它抱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家伙習慣趴在主人的肩膀上,一雙貓眼睛也是圓溜的可愛。 “走了,妙妙,我們去做香料去,到時等我們的新店開了,咱們妙妙就能吃到更多的魚干了。” “喵……” 妙妙回應了一句,也是搖起了自己的長尾巴,它瑞上的那身兔子皮終是沒了,因為自己的毛已是長了出來,到也是長的好看,就連身上的被劃傷的那一刀,也是可以看到了長出了細細的絨毛,所以應該不會變成一只醜貓的。 妙妙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十分乖巧的被主人抱著,貓是是最愛主人的,只有主人不欺負貓,其它的那些人,都不給貓吃好東西。 沈清辭的再是走進了自己的香室,開始做起了香料,她微動了一下手指,手指靈活如初,而此時她的精神極好,當然哪怕是長久沒有觸碰過香料,當是看到這些香料之時,心中的那種親切,也幾乎都是溢出了她的胸腔。 好久不見了,我回來了。 是的,她回來了。 她又要開始賺銀子了。 而突然之間,她竟是感覺自己挺窮的,大姐生了十個,大哥生了兩個,日後肯定還要再生,這麼多的外甥外甥女的,等到長大了,還要娶親生子,她若是不多賺一些,怕是他們連媳婦本也都是沒有了。 還有,皇帝那邊,又是要開始消想新的軍費。 她不在意是不是多出了一部分軍費,國富則民富,軍強則國強,這是萬年不變的道理,就算不是為了皇帝,也是為了她爹爹。 而這幾日,烙衡慮已是連請了沈文浩還有小俊王,也是將那些藥都是融成了水,也是借機給他們喝下去,只有沈清容那裡現在還未送。 沈清辭本身都是想要去看姐姐,只是因為,她姐姐的這一胎,還未過三月,懷相不是太好,所以現在也都是躺著,不敢動,而她也便是不敢過去,只等著她再是好一些,到時再是去找姐姐,還有她的小外甥女。 就連她此時也都是深信不疑著,沈清容這一胎定然就是一個名小郡主的,這都是她的第十個孩子,按著淨空大師所言,她這一世必會十合十美,也是兒女雙全。 沈清辭將手中的香料放下,也是坐在一邊,開始出神了起來,其實她也是想要有一個小外甥女的,一定是軟軟的,糯米般的小團子。 她也都是迫不急待的想要見到自己的外甥女。 就是有些可憐,他的外甥女還得七月多月才能生出來。 而這幾個月的時間,她就多做一些香料,多給她小外甥女多准備一些見面禮。 而想到了此,她拉開了抽屜,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一根銀針出來。 再是放些血吧,反正她現在也是氣血盈足,放上一些血也沒有事。 而當是她的一滴血加入了香料之時,她卻是聞到了一種奇妙的香味,這香味,就像是,就像是。。 ##第839章 秘藥 對了,就像是那放了東陵秘藥的頭道茶一般,竟是香到了令人欲之不得的地步。 “喵……” 妙妙突然站了起來,也是向著沈清辭這裡跑了過來。 “喵,喵……” 妙妙不時的用自己肉爪了扒著主人的衣服。 沈清辭的也是被嚇了一跳,她將妙妙扯了下來,再是將它放在了一邊,而後將這些香料裝了起來,這下再也是不敢放血用了。 怕是她的血中,也是有了一些東陵秘藥的成份在,莫不成用了她的香料還能長生不老不成,若真是如此,她到底是成了人參還是藥了? 想想,她都是感覺有些害怕,所以這香。 搖了搖手中的白色瓶子,還是留著吧,不賣了。 她再是拿出了針,將自己的手指扎破,突然的,她的紅唇微彎了一下,既是如此,那每次只用一滴吧,一滴便可以做成不少的香料,而這些香料,便足矣夠用三家一品香,賣上半月的時間。 半月時間一滴血。 恩,怎麼會如此的劃算來著。 而此時在香覺寺山下,烙衡慮這才是起步向前一階一階的走去,有葉吹落於他的腳邊,而他的只是淡淡向前,未停留下來,只有那些枯葉又似乎風吹過,而後便也不知道吹到了哪裡而去? “你來了。” 淨空大師睜開了雙眼,也是將握在手中的佛珠拿了下來,而後再是再是換了一串,不換沒有辦法,他們可是要吃飯的啊,這些佛珠,被那些貴婦人拿走之後,這香油錢又是得滿了一滿了吧?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而他的不言不語,到也是沒有令淨空大師有何怪異之意,這外甥自小到大便是如此,為了他,他這個和尚可是沒有少費什麼心思。 總算的,現在人完好無損,由於沒有缺胳膊,也是沒有斷腿,想來,他也是對的起大姐的在天之靈了,沒有讓他們的獨子缺了什麼東西? “我來送一樣東西給你。” 烙衡慮淡聲的說道,也是接過了淨空大師給他倒下來的茶。 “拿來。” 淨空大師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面前,這要起東西來,向來也都是不會手軟的,這幾年間,烙衡慮這個外甥,可是沒有少孝敬他這個當舅舅的,當然每一樣東西,都是他所需所要之物。 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錦盒,再是放在淨空大師的面前。 淨空大師伸出便是接了過來。 這盒子到是不大,當然也不重。 就是不知裡面所裝之物,到底是何東西,他打開了錦盒,便見裡面是一枚龍眼大的蠟丸。 “什麼藥?” 淨空大師這一見蠟丸,便知道裡面是藥了,雖說還聞不到什麼了藥香之味,而這些藥香是被蠟封存在了之內,不過,能用蠟封著的,十有八九都是藥了。 “讓人多活幾年的藥。” 烙衡慮輕輕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清冷的聲音,怎麼的如此讓淨空大師想要揍人來著。 什麼叫能讓他多活幾年的藥,他這個舅舅也是比他大不了多少好吧,再是如何,他再是活個三十年是不成問題的。 他打開了蠟丸,而當是那種藥香散發出來之時,淨空大師的臉色卻是突然是一變,而此時,這些藥香就算想要封住也是可能了。 而他也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就將那裡白色的藥丸拿了出來,往自己的嘴裡面一塞,這吃進去了之後,似乎瞬間便能感覺到了周身的都是暖了一般。 這也實在是。 他不由的再是咽了一下口水,不好,吃的太快了,有些沒有品出味道出來。 “還有沒有?” 他再是伸出了手。 “再給舅舅一顆。”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何物,可是自己的身體卻是不會說謊的,是不是好東西,他也能分辨的出來。 “沒有。” 烙衡慮將自己的衣袖撫平,淡淡的也是丟過去了兩個字。 “不要這般小氣嘛。” 淨空大師扯了扯外甥的袖子,看在舅舅從小把你養大的份上,你就再是給舅舅一顆好不好? 烙衡慮低下頭,看著淨空大師的爪子。 這還是一個得道高僧嗎,是不是他見到的人是假冒的,高冷呢,高深呢,高高在上呢? 現在這像是什麼樣子,連佛家弟子的氣度都是沒有了。 “再給一顆嘛。” 淨空大師將手都是伸到了烙衡慮的胸前了,舅舅也不多要你,你再是給舅舅一顆,可好? “沒了。” 烙衡慮還是這樣的一句話,莫不成還真的以為他是開玩笑之人。 “這個……” 淨空大師再是坐直了身體,也是撥起了手中的佛珠。 確實,烙衡慮的性子如何,他再也是清楚不過,不過事事也有總有例外,說不定還真的藏起來的說是說不定。 “舅舅想的多了。” 烙衡慮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些藥是阿凝偶得來了,也是她的奇遇所在,只需要一顆即可,多吃無益。” “藥效呢?” 淨空大師現在已是可以確定,這些藥確實是好東西,就是不知道這是治什麼的? 而他到了目前為止,都是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藥可是不能吃的。 不過,誰讓他如此的信任這個外甥,哪怕真是毒藥,他此時也是吃過了。 烙衡慮將自己的雙手放於了膝蓋之上,“據說吃過此藥之人,會活至一百二十歲之上。” 淨空大師手中的佛珠差一便是掉在了地上。 他握緊手中的佛珠,而後向外面望了一眼。 “先秦時期的東西?” 而他據所知,這種秘藥,也只有先秦時才會有,另也是被人所傳言的神乎其神,據說一顆便可另人長生,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不過那些也只是傳言罷了,可是淨空大師卻是從一部先秦的典籍中得知,在先秦之時,確是有人制成過這種藥,不過並不能令人長生,卻是可以令人延年益壽。 他雖懂一些天機,是不能斷自己的性命,只是知道,他本就是短命之相,否則,當初也不會就此頓入了空門,以至於青燈古佛,一世安逸。 而如今,他吃的這顆藥,莫非便是先秦之時,那一種秘藥。 烙衡慮輕點一下頭,“舅舅所說的便是那些,至於如何得來,請舅舅不要過問。” ##第840章 欺負貓 此事事關重大,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過,哪怕是沈定山沈文浩,還有其它人,也都是不知,原來沈清辭的手中還有如此的好東西。 而這些好東西,當然他也都是見者有份,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們也是用過了。 淨空大師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突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烙衡慮端起了杯子,而後坐在那邊安靜的喝著這杯內的茶水,當然也是令他身上漸漸的染上了一身的梵香。 淨空大師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舅舅謝謝你。” 烙衡慮抬了抬眼皮,又是面不改色的品起了茶,這裡的茶水,到是不差,可以帶回一些茶葉給阿凝喝下。 而在朔王府之內,沈清辭從制香室裡面出來,便不由的伸了一下懶腰,恩,困了,去睡一會兒。 “妙妙……”她朝著四周喊了一句。 不多之時,妙妙便從一邊走了出來,也是跑了過來,而後蹲在地上,這也是要主人抱抱的。 沈清辭的彎下了腰,也是抱起了妙妙。 “走了,我們回去休息,今天幫你的把魚干賺回來了,恩,一輩子的。” 妙妙將自己的小身體都是縮在了主人的懷裡,不時的喵喵叫著。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便是帶著它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主子!” 突來的一聲,也是讓沈清辭的愣在好裡,她轉身,便是看到白梅正眼淚汪汪站在她面前,這眼淚流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有鼻涕? “主子,我終於見到你了!” 白梅撲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將自己的鼻涕還有眼淚齊刷刷的往沈清辭的身上抹。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忍著將白梅一腳踢開的衝動。 看在她是擔心她的份,看在她是她最喜歡的白梅的份上。 “主子,你可真是嚇死白梅了。” 白梅邊哭邊說,也是聽到了她吸溜著鼻涕的聲音,而後沈清辭眼睜睜的看著白梅竟是拉起了她的一截袖子,而後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用力的醒了一下鼻涕,再是往她的袖子上面一抹。 沈清辭的用力的了長深吸了一口氣。 她忍。 而就在白梅再是要抹鼻涕之時,卻是聽到了喵的一聲。 一只貓從她們中間跳了出來,身上的毛也都是炸了起來,朝著白梅嗚嗚的叫著。 快要壓扁貓了。 “主子,對……對不起……” 白梅這才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剛才竟然,竟然,用主子的衣服抹了鼻涕。 妙妙餓了,你給妙妙弄些吃的東西過來。 沈清辭的耐著性子道,而她也是忽略著自己的衣服上面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她怕她只要多看一眼,立馬的,白梅就會被她給踢出門去。 “好,好的。” 白梅連忙擦了一下眼睛,也是給妙妙准備吃的東西。 妙妙算是她親手養大,再是如何,妙妙愛吃什麼,她都是知道。 “走了。” 沈清辭的對著妙妙說了一句,妙妙又是跑到了主人的身前,再是用著一雙圓溜溜的看著主人,一眼不眨的。 “喵……” 它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也是抓了主人的衣服一下。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方,還想要沐浴,實在是沒有空給一只貓也是洗澡,要是妙妙沾上白梅的鼻涕,她以後絕對的不會抱它。 ##第841章 跑的真快 妙妙好像也是發現主人的眼中的嫌棄了。 可是它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主人要嫌棄它,它明明就是這麼美,這麼香的。 跟著主人走到了屋子之內,它直接就走到了牆角,再是將自己的委屈巴巴的縮在那裡,就差流眼淚。 等到白梅進來之時,就發現妙妙蹲在牆角,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 “主子也是的……”白梅給妙妙喂著東西,這嘴巴也是不時的自言自語著。 “怎麼能這麼欺負妙妙的?” 而剛是要出來的沈清辭,只能再是走了回去,免的一會她真的將人給踢出去。 她這麼嫌棄貓,是誰害的? 怎麼的是不是忘記了剛才誰將鼻涕都是往她的身上抹著的。 而等到她再是出來之時,桌上已經擺上了一桌的飯,白梅仍是站在一邊,沒有動,也是沒有走。 “你回去吧。”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對著白梅說道。 “可是……”白梅還是站在那裡不走。 “去吧,我這裡不用你了。” 沈清辭再是趕著白梅,白梅才是回到京城中,一路風塵僕僕,也是都是未做休息,便是到了她這裡來,所以為了她的這一片忠心,忍了她在她衣服上面用鼻涕畫畫的行為。 也是讓她回去,夫妻團聚。 夫妻相隔遠地,自是要有不少的話要說,她自己也是成親之人,她明白。 白梅站在那裡仍是蘭天未動。 “我想要靜一下,”沈清辭真是對白梅的固執有些無奈了。 以前不讓走時,跑的比兔子都是要快,可是現在要走了,卻是不願意。 有這麼跟著主子做對的丫環嗎? “主子,那我真走了?” 白梅向外看了一眼,其實她也是想長青了,當然也是擔心長青,她可是聽說過了,長青這一次被長更揍成了豬,就連他娘都是認不出來。 不知道現在如何,要是真的醜的像是豬的話,她就再回主子這裡來,多看看主子的臉,賞心悅目。 “走吧,”沈清辭坐了下來,已是吃起了飯,今日烙衡慮不會回來,所以這些飯菜,她一個人吃便好。 白梅這才是提起了袖子,跑了出去,剛才還是死活的不走,可是現在哪裡是走,分明是跑。 沈清辭突是有些食不知味了起來。 真是丫頭大了,也是不主由主子。 而世上還有像她如此的主子,她自己都是感覺自己有些偉大了。 哪有主子想方設法嫁丫頭,還要將丫頭趕走團聚的? 她吃起了菜,心情到也是不差,而想這一路的走來的辛苦,怎麼的都是感覺如同在夢中一般。 還好,那些苦已過,那些路也是走了過來,而她也是堅持到了此。 她安靜的吃著飯,身邊也是無人伺候,她一人過了如此之久,到也是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在此,多了一個人,反而是感覺不怎麼習慣? 不過,誰說她還是一個人的。 不是還有妙妙嗎? “妙妙來。” 沈清辭向妙妙抬了一下手。 本來還是縮在牆角的妙妙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椅子上面,再是乖乖的坐好,真是很乖的貓兒。 而沈清辭怎麼感覺妙妙自是喝了那些東陵秘藥之後,到是聰明了很多,莫不成那些藥除了可以令人長壽之外,同樣的也是可以讓動物變的聰明一些? 可是,為何折風也是喝了一些,可是它卻是還是像以前那般,傻呆呆,蠢兮兮的。 而若是金雕知道,主子就是這麼說雕的,非要哭死了不可。 它是如此老實的一只雕,而不是妙妙這只什麼也不會,只會吃和睡,又是蠢的貓。 而且那只貓又白又醜,毛又短,看雕如此的身形,如此的金色的羽毛,他可是雕中的王者,像是那些母雕都是跟在它屁股後面一堆了。 沈清辭夾了一些魚肉給妙妙喂著。 妙妙聞了聞,連忙就吃了起來,沈清辭這才是吃起自己的那一份飯。 她自己吃上一些,再是給妙妙喂上一點,將自己的肚子給吃飽了,到也是將妙妙給喂撐了。 等到吃完了之後,有丫頭過來收拾著桌子,沈清辭向外面張望了一眼,然後打了一個哈欠,准備去睡覺。 她躺下沒有多久,便已是睡著了,妙妙抬頭望了一眼主人,再是跑到了自己的窩裡,也是陪著主人一塊兒休息。 而等到沈清辭醒來之時,外面的天色也是亮了,她也是聞到了一陣好聞的梵香。 他回來了。 “醒了。” 果真的,可能也是聽到了她呼吸的變化,所以烙衡慮也是知道她醒了過來,沈清辭的坐了起來,再是揉了一下眼睛,這一覺到是睡的好。 烙衡慮走了過來,拿了一杯茶給她喝。 沈清辭端過了茶水,便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給大師送去了?” 沈清辭知道烙衡慮這一次便是去了香覺寺,也是將藥給淨空大師送去的,只要淨空大師日後可以惠及這一方的百姓,那麼,他們這一顆藥就沒有白送。 其實送的沈清辭還是十分心疼的, 就只有那麼幾顆藥,若不是東陵人給她吃過了,她也不會將整顆藥都是吃進自己肚子裡面,她會就跟著親人一起,將藥化成了水,不求活至百歲之上,只想無病無疾,壽終正寢就好。 所以這些藥給了老和尚之後,她現在的心裡還是挺疼的。 “給了,”烙衡慮也自是看出來沈清辭的不舍,“我們還有一顆藥,你沒事可以去摸摸。” 沈清辭“……” 摸那個有什麼用,再摸最後也不是她的,不能吃,也不能送人。 “妙妙呢?”沈清辭就感覺少了一些什麼,原來妙妙不在,那只貓跑到哪裡去了? “白梅拉去洗澡了。” 沈清辭真是感覺白梅這個丫頭養的太對了,她剛是准備讓人給妙妙洗澡的,結果白梅便已主動的便是去辦了。 不久之後,白梅抱著已經洗的香噴噴的妙妙過來了。 妙妙一見到主人,親切的跳到了塌上,也是往主人的懷中湊著。 沈清辭抱過了妙妙,便聞到了它身上洗的香噴噴的味道,她用手撥開了妙妙身上的毛,想要知道妙妙的傷長好了沒有? 結果就發現,妙妙身上的毛好似又是長了一些,在身上的那一處傷,到也沒有什麼了。 ##第842章 死忌 她輕輕撫著妙妙身上的軟毛,不知為何,心頭卻是突然的一跳。 “明日是幾號了?”她問著烙衡慮。 “五月十六了,”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發頂之上,“可是想到了什麼?” “沒有,”沈清辭的搖頭,暈在她眼中的某些東西,來的快,也是散的更快。 五月十六了。 這個日子,其實她幾乎已經是被淡忘掉了。而五月十六,是她上輩子的死忌,若是按上一世的規矩走的話,今年,她正好被關進那個無人的院中,也是她承受非人折磨的開始。 她的六年,從那裡開始,她的命,也是從那裡開始結束。 她一切非人的折磨,也是在那裡。 就連她的雙手也是斷在那裡,那一年,她埋了自己的雙手,也是那一年,她用牙咬開了半把剪刀,生生的將將剪刀戳進了自己的斷腕當中。 哪怕余一世已是過去,可是有時想起來,那些疼痛,就如同印在她的靈魂中一般,時時的還可以感覺到那些隱隱的疼痛存在,手上的,心上的。 她抬著自己的雙手,白皙又是好看,溫暖也是柔軟。 這是她的雙手,而她握住烙衡慮的手指,將這一襲的溫暖,也是暖進了自己的心扉當中。 沈清辭抬頭望向外面,明日應該還是一個明空吧。 而第二日,如她所願的,竟真是一個晴空,旭日剛是出來之時,那些光便已經是照亮整個蒼穹,尤其那些碎光落在了身上,也是暖在了她的一雙清瞳。 沈清辭提著一個籃子向外面走去 妙妙跑了過來,一直都是跟在她的身後。 沈清辭回頭看了它一眼,而後她轉身,也是在妙妙的面前蹲下了身子,然後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今日便是在府裡吧,我要去的地方,不能帶著你。” “喵……” 妙妙舔了舔主人的手指,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有? 有丫頭連忙的過來,也是抱起了地上的白雪團子,這一抱到手中,卻是感覺又暖又軟的,也真是令人愛不釋手的,也是莫怪夫人總是喜歡抱著它,這要是到了冬日時候,抱著它,就是一個暖爐了。 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她的提著手中東西,也是向府外走去。 而此時,她身邊跟著是除了白梅芝外,還有一個新的丫頭,這是烙衡慮專程替她找來的,叫莫離,如同白竹一般,也都是隱衛出身。 也是因為她的女子身份,所以被烙衡慮安排在了沈清辭的身邊,也是接替了白竹身份。 白竹不會再回來了,沈清辭知道,一個女護衛,現如今也都是要成了人家的娘子了,當然也便是失了當一個護衛的資格,而將白竹養廢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 她將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是養的廢了,可是她卻仍是在樂此不彼當中。 坐上了馬車,她也是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了一邊。 莫離坐在了一邊,幾乎都是紋絲未動赤,便連眼睛都是不曾眨下去一般,有時白梅都是會用自己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上那麼兩下,她一度的還以為莫離是個假人呢。 否則哪有半天都是不眨眼睛的人。 “夫人,你沒有感覺她很怪嗎?” 白梅小聲的對著沈清辭說道。 “恩,哪裡怪的?”沈清辭沒有感莫離怪,她感覺挺正常的,比起其它的隱衛出來,莫離要好看的多了。 “她不說話。” “要那麼多話做什麼,有些事情,多話,等於要死。” “她不笑。” “又不是賣笑的人,何來那麼多的笑?” “她不眨眼睛。”白梅再是咕噥了一些了。 “你未在軍中呆過,並不知,”沈清辭輕輕轉動著自己的腕間帶著的翠玉鐲子,“那些諸葛孥軍,也都是練成了半天不眨眼的習慣。” 白梅癟了一下嘴,坐在那裡不說話了,而此時,那莫離的眼睛向裡看了一眼,白梅一下子就感覺好像是有種冷風吹過,就是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實在是,怕的很。 莫離的身上有血氣,也是一臉殺意。 白梅激靈靈的打了一下冷戰,這樣的人就如同她姐姐那般,手中真的有過人命的,若是突然動手的話,她可要怎麼辦? 而她縮在沈清辭的身邊,又是往一邊挪了一挪,似乎主子更可怕,而她不明白,她到底跟了一個什麼主人啊,就連山都是能炸,她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夫人,你那裡裝著的是什麼?” 白梅指了一下沈清辭放在身邊的一個竹籃子,她挺好奇的,夫人一直都是親手拿著,也是不交於別人,而那裡面,到底是裝了什麼好東西啊? “少問。” 沈清辭從書中抬起了臉,只是丟給了白梅兩個字。 白梅被噎了一也,好吧,她少問,她也不說,她就當個小啞巴就好,可是白梅就是白梅,她不是白竹,也不是莫離,沒有一會兒的工夫,她又開始話多了起來,而有著她這麼一個說個不停的人在,這一路上,到也沒有太寂寞,甚至還有是有些說不來的輕快感。 否則一個少言的沈清辭,再是加之連一點表情也是不露的莫離,非是要將人給活活的憋死不成。 馬車走到了一個院中便停了下來。 白梅先是下了馬車,可是她一見到此處,怎麼的都是感覺比起府中冷的多了。 “夫人,這是是哪裡啊?” 白梅都是記不清自己有沒有來過了,好似沒有來過,這般陰森森的地方,她怎麼可能來的? 沈清辭的抬起頭,看著那一塊已是落了灰的牌匾,仍是可以看的出來,上面的所書的兩個字。 “黃府。” 上一世,這裡門庭若市,黃家富可敵國,而這一世,卻是蕭條至此。 沈清辭有時真的感覺,自己應該讓黃家人多活上幾年才行,這般痛快的報仇,卻是沒有報仇的痛快。 吱寧的一聲,沉舊的木門打開,裡面也是一股灰塵之味,想來也都是許久的沒有人過來打掃了。 白梅縮了縮脖子,這裡怎麼的陰森森的? 而沈清辭卻是走在最前面,她似乎對於這裡的陰冷從來都未在意過,這世間可能最不怕鬼的便是她了,因為她本就是從鬼而來的。 ##第843章 我們的仇 再是一扇門打開,在她們的還沒有進去之時,一個鬼影子卻是突的過來,也是讓白梅嚇抱著住自己腦袋尖叫了一聲。 “恩,你活的不錯。” 而沈清辭的突來的聲音,也是讓白邊梅連忙的放下了手,她眨了一下眼睛,便是看到莫離正在拿著劍指著一團東西,而那團東西不時的瑟縮著,半天才是將自己縮起來的腦袋給抬了起來。 婁……婁紫茵? 白梅半天才是認出來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是誰,這不是她當初討厭到死的婁紫茵嗎? 莫不成,夫人是過來看這個女人的,可是這個女人有什麼可看的? 沈清辭走到了婁紫茵的面前,而後蹲在她的面前。她的雙瞳之內余了一片的空寂之色,上一世她受過的苦,婁紫茵也是好好的受著吧。 “若是恨我,下輩子記得過來找我。” 她一笑,明明是百花盛開,可是於婁紫茵而言,卻是繁華落盡。 下輩子,下輩子,她還會下輩子嗎? 這輩子都是活成這般,下輩子誰知道在她在哪裡投胎?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提起了地上的東西,而後走到了院子當中,那株梨樹已經被她移至了朔王府中,那一大片的空地之上,每日都是有人精心的護養,比起在此地長著,那邊好的多了。 上一世對她有恩之人,她都是記著,也都會會還,可是對她下過手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現在就只有一個三皇子,不對,她的報復早就已經開始了,就是不知現在的三皇子是否能承受日後的結果? 院中仍是空空落落,落了滿地的塵土,能見的也便是院中的殘垣斷壁,也不知道荒廢了多少的年的院子,這裡的一草一木竟是如此的熟悉著。 她住了六年,苦了六年的地方。 她再是蹲下了身子,而後打開了那個竹籃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又一張的紙錢。 她將紙錢燒給自己,燒給上世的自己。 五月十六,她上一世的死祭。 而似她還是可能看到,當初那個失去一切的可憐的女人,一日又一日的在此掙扎著,苟活著,吃的剩菜剩飯,喝的雨水露水,哪怕是這是的草根樹皮也都是吃過。 而後她被亂棍打死在地上,那樣扭著一幅身子,那樣殘缺的一個她。 她拿出了那些紙錢,放在地上一張張的燒了起來,紙錢的青煙繚繞,竟也是在這孤院中有些陰森氣息,婁紫茵也不知為什麼,竟是嚇的啊啊大叫著。 莫離一腳就踢了過去,也是將婁紫茵一腳踢到了牆邊,婁紫茵睜著一雙眼睛,不時的哆嗦著身子。 是鬼,是鬼,鬼回來了,鬼真的回來了。 紙錢一張又一張的燒著,是懷念,是超度,也是結束。 當是最後的一張紙錢化為了灰燼之時,沈清辭眼中的淚水再是也忍不住的滾了下來。 五月十六,再會。 她站了起來,有些風輕卷於了她的腳邊,也是卷起了她的一片衣角,似乎還有那個影子曾今生活在這裡,整整挨了六年,哭了六年,殘了六年,也是苦了六年。 “你看,我現在過的很好,爹爹很好,大哥很好,姐姐也是很好,我們最大的那個仇人,現在已經開始受到了報應了,他會一天天的虛弱下去,也會一天天的老下去,會比常人老的快,也是會死的快。” “到時我們所有的仇,都是會報了。” “你說對不對?” 而她眼前那一團影子,也是於她的眼角地漸漸的消失,再是歸來的便是那一方清明的世界,以及空蕩蕩的院落。 這裡沒有人,沒有鬼,只有無盡的蒼涼,還有一方的罪惡,都是是被遺落在了前世當中。 而此時,三皇子府中。 莫名的,三皇子突是感覺自己的心裡突是一跳,他站了起來,也不知是何原因,總是心安難忍。 “殿下,您的藥好了。” 一名太監忙是進來,手中也是小心的端著一碗藥。 “放下吧,”三皇子便是連那碗藥看也沒有看一眼,心中也是實在難受這些藥味。 而在太監離開了之後,他坐在一邊,而那碗藥仍是放在那裡擺著,他抿緊了自己的薄唇,眼內嫌棄無比,心中更是抗拒至此。 呆是最後他還是端過了那碗藥,放在了自己的嘴邊,這一日兩碗,莫不成他真的就要變成藥罐子不成。 “來人,給本宮找太醫來!” 三皇子放下了藥碗,不覺的頭再是一暈。 都吃了如此久的藥,怎麼的還是未見好? 不久之後,一句太醫提著藥箱走了過來,然後恭身走到了三皇子的面前。 “殿下安好。” 太醫忙是行禮,而那一句殿下安好,怎麼的都是讓三皇子聽在耳中,如此的刺心來著? 安好,安好,如何的安好? 他若是安好,怎能讓他過來,藥都是吃了如此久,他怎麼的就是沒什麼起色? 三皇子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喉間還有著剛才那些藥味,那種又酸又苦的味道,莫名的也是讓他一個反胃。 幾刻之後,太醫這才是將手從三皇子的手腕上面移開。 殿下的身體已經大好,只是一般的風邪入體,再是吃上兩天的藥,便可無恙。 “真的嗎?” 三皇子怎麼的都是不信,這是他自己的身體,他怎麼可能不清楚,他感覺自己的病並非太醫所說的那樣簡單,風邪會令人心悸嗎,會讓人恍恍難安嗎? 不是他疑神疑鬼,他真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出了大的問題,可是太醫卻說他無任何病症,難不成,他堂堂一個皇子還會裝病不成? 打發走了太醫,三皇子坐著,便是連茶也是不想喝,這是他所看的第三位太醫,而所有太監也都是相同的說詞,那就是他沒有病。 “來人!”他對著外面又是喊了一句。 立馬的,外面走進了一名護衛。 “備馬,本宮要出去一次。” 不久之後,三皇子到了自己的別院當中,這處別院,是他京城之內最好,也最是常去之地,而他若有閑暇時間之時,一年當中也有幾月住在此地。 外面的門打開,三皇子走了進去。 他徑直的走上前,然後進了一間屋子之內。 “殿下。” 沈月殊一見三皇子,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三皇子行了一禮。 ##第844章 心思 “不必了。” 三皇子抬了一下手,也是讓沈月殊起身,而他走到了裡面的一張床塌之處,一見仍是臉色發白的齊遠,眉心處也是擰到了死緊。 “怎麼的,還是沒有醒過來?” 沈月殊搖頭。 而後她用帕子按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瞬間,美人垂淚,也是好不可憐。 哪怕是未有半分的妝容,可是那張原來有些普通的臉,卻是莫名的加著一抹艷麗,尤其是現在的梨花帶雨,竟極人令男子的莫名的動容。 更甚心中有些蠢蠢欲動之感。 三皇子看著塌上那個昏睡不醒的男子,眉心緊皺於此。 既是抓了那人,為何要放著,若是他,早上一刀結果,而齊遠的運勢是不錯,可是壞就壞在他的心太狠,不願意給別人痛快。 可也就是因此,不知他又是錯失了多少的機會? 沈月殊看了齊遠一眼,眼角的淚再是滾落而下,不由的也是悲從心來,她不容易才是重有了容貌,也可以回到京城,可是為何齊遠偏又是如此,胸口幾乎都是扎穿了,若不是稍稍偏離了一些,可能當場便會死在那裡,可就算是如此,現在也都是半死不活。 三皇子不知為何,竟是感覺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尤其是沈月殊紅唇間的那一抹弧度,意是艷麗的無法直視,而他的眸中深意,也是令沈月殊不由的感覺面上一燙。 皇族的長相本就是不差,這一代又一代的皇族之人,也都是秉承美貌而生,就是那個老皇帝,不得不說,也都是一名美大叔,更何如今才只有二十余歲的三皇子。 這般的一張臉,竟也是同齊遠不分伯仲了,齊遠的算計全在他的笑中,而三皇子的笑,卻是在他尊貴中。 三皇子輕咳了一聲,“你放心,本宮定會找到名醫,治好於他。” “謝殿下。” 沈月殊屈膝一禮,露出來的一截粉頸,也是細膩美妙,尤其是她的膚色,竟也都是白到滲進了一襲柔光。 而那一瞬間,也似是恍然的三皇子的眼,三皇子也算是況女無數要,身邊的自是美人無數,可是如同沈月殊這般的,到還是第一次遇到。 只是,他不明的便是,這沈月殊是吃了何種秘藥不成,為何改變的會如此快,不但是身形變了,便是長相也是似是比之從前更是艷麗了一些,一舉手,一抬頭之間,皆是風情萬種。 這般的風情,到是其它的女子少有,而他也可以看的出來,此時的沈月殊並未有任何的妝容,齊遠都是快死了,她若是還將自己打扮的花技招展的,那便真是有些不對了。 可是她雖未上妝,可是這般的艷麗的容色,又從何而來? 三皇子不覺的多看了一眼沈月殊,而後再是轉身離開,可是卻不由的在有些心癢難耐,心中更是有些恨,怎麼這會是齊遠的女人,若是別人,他想要便是要了,可是沈月殊卻是不同,齊遠這個人從來都不是善心之人,而現今他還不能同他撕破臉,當然更是不能讓他死了,可恨他身邊竟是無人可用,那些他辛苦培養出來的暗樁,現在卻是被拔了一個精光。 若是黃家,還有威平侯府仍在,若是沈定山早死,若是這世間沒有一個烙衡慮,那麼現在皇位已然是在自己手中。 ##第845章 都沒有消息 他要銀有銀,要將也是有將。 而為何如今,他竟是找不到人用,怕是連他自己的都是未可得知,這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些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緣於了一個沈清辭,也是因為那個女人,所以他身邊可用,能用之人,都是一一的拔光。 若不是有她在,四皇子早已殘,烙衡慮不會長居於京城,而衛國公府,俊王府,甚至是尚書府,也不會站於四皇子那邊。 而皇子心中很清楚。 現在他與四皇子之間,怕他是落於了下風。 他現在手中,還真是無人可用,不覺的,他又是感覺心煩氣燥,胸口又是莫名其妙的脹痛難忍。 而他更不知道,此時,在他身後的沈月殊,卻是抬起了臉,一雙美眸之內也不知道閃過了幾許的碎光。 她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齊遠身邊,而後握緊了他的手。 “齊遠哥哥,我真是喜歡你的,可是,你可知道,在喜歡與恐懼當中,我又何常的想要在你身邊久留,有時我是真的希望你醒不過來,那要有多好。” 要不就忘記了以前的一切,永不想起過去。 而齊遠忘記的那一段過去,是她這一輩子最是恐懼之事。 她騙了齊遠,而且騙到了現在,她竟都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後路可走。 沈月殊微微的眯起一雙美眸,而後看著的自己的雙手,那些血果然的沒有白喝。 現在她的容色一日比一日美,有時她都是會被自己的迷住,更不論是其它的人。 而她突是想起了什麼,不覺的面上發燙,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就連手指也都是可以感覺到了那一份的燙意。 再說三皇子回到自己的府裡之後,便又有些坐立難安,總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給抓了一般,又酸又癢的。 一名太監走了進來,而後向三皇子恭身問道。 “殿下,三皇子妃問殿下何時過去,那邊已是准備好了酒菜。” 三皇子瞬間便感覺像是吃了一根魚刺般,想吐吐不出來,想咽又咽不下去,如哽在喉,分外的難受,尤其是想起了三皇子妃那張寡淡的臉,還有一身泛黑的皮膚,以及身上各種香料的味道,怎麼的都是感覺真心咽不下去。 而他的腦中不由的想起的,便是沈月殊那一張顏色出眾的臉,哪怕是沒有任何脂粉之香,可是那種女兒香,卻是令人過之難忘。 “殿下……” 小太監再是小聲的問了一句。 這兩個哪一個都是不好伺候,他太難了啊。 “本宮一會兒還有公事,讓她自便吧。” 三皇子最後還是違背不了自己的心,他不想見的人,現在若是見了,他怕自己就連晚膳都是吃不下去,不對,是將會將還沒有消化的午膳給吐出來。 若他知道,自己娶的三皇子妃會是如此沒有出息之人,而丞相,在父皇的面前,竟也是連一絲的影響都是沒有,他當時為何還要娶這麼三皇子妃。 連顆蛋都是生不出來,讓他在父皇面前,就連的一點的頭都是抬不起來 還好,他將自己的雙手緊握成了拳,老四那邊也是沒有什麼動靜,否則,若是這皇長孫被他給生出來,日後哪還有他的立足之地? 外面的夜色終是漸暗了下來,不知何時,外面傳專是傳來了一陣樹葉飄落的聲音。 萬物之靜,也於此時。 朔王府之內,四皇子再是眼巴巴的將自己的杯子拿上前。 “皇黨兄,再一杯。” 烙衡慮再是給他倒了一杯,三皇子連忙的拿了出來,一口便是將杯中的茶喝了進去。 烙衡慮再是給他滿了一杯,可是這再是喝,好像也是沒有第一杯那時的味道,第一杯下肚,那種如同春風般的暖意,讓他到了如今也都會有那種暖到逼人的感覺,似乎以往所有一切,也都是隨之煙消雲散了起來,留下的,也只有這世間能夠活著的美好。 便是連他的心也都是舒意,跟著善良,跟著放過。 而他也是喜歡上了這種桃花茶了。 “皇堂兄,你給我帶回去一些吧。” 四皇子還沒有回呢,就要給自己占了,這般好喝的茶,若是不多要一些,那要多虧的。 “恩,可以。” 烙衡慮也不吝嗇,沈清辭帶回了不少的風干的桃花,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比起一般的桃花要味香一些,而這些桃花也足能泡上一年有余,給他帶回去一些,到是可以。 只是,他不可能再是喝到同樣的一杯茶了。 端起了杯子,烙衡慮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邊,就算是他不可能再是吃上一顆那藥一般。 四皇子所喝的第一道茶中,正好的,有著那些秘藥,當然不是全部,只是給裡面刮了一些粉沫,而烙衡慮最近皆是如此做的,也是將這些秘藥,分次的,給了他們喝。 就像是沈清辭所說的那般,或許不能讓他們活至百歲之上,可是卻足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若是四皇子不作死,不像是歷代的君王那般,到了老了,都是妄想長生,服些什麼亂七八的湯藥,足可以讓他活至壽終。 “真好!”四皇子再是要了一杯,真是太痛快了。 烙衡慮也是端起了一杯,只是放在手中把玩,卻是未喝。 “你何時給你父皇生出皇長孫出來?” 烙衡慮問著四皇子。 “娶正妃已有兩年了,怎麼的,還是沒有消息?” 四皇子突是感覺自己的心情不好,哪怕是即到嘴的茶如此好喝,也是如上的得之他心,可卻又真的感覺心中不快。 “不知。” 四皇子確是不知,他可不願意如宋明江那樣的,將自己當成了豬,就想多生孩子,莫不成他們皇室如此凋零,所以子嗣如此難得的,父皇只有他們兄弟幾人,而能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也便只有三皇兄與他,可是到了如今,卻仍是一位皇孫也是沒有。 不但是他沒有,便是連三皇子那邊也都是沒有消息。 “墨飛過幾日回來,我會讓他幫你好好看看。” “那好啊。” 四皇子可不就是等著墨飛的,以往之時,也沒有太過在意,可是這時間久了,不但別人急,就連他也是急。 “最近三皇子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第846章 漂亮的小團子 烙衡慮剛是回京,對於朝中之事,到了如今也才是初入,所以有不少的事,他現在還沒有查出來,而四皇子的人一直便是在京城當中,應也是知道一二才對。 “他最近到安寧。” 四皇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唇邊,再是細品了起來,淡淡的桃花香襲來,哪怕如今提及那人,也都是無法影響他多少的心情了。 “聽說他最近足不出戶,好似是病了,太醫都是換了三個。” “病了?” 烙衡慮到是不知道,那人竟可以病,就算真是病了,怕也就是算計的多了,腦袋進水了。 “恩,確是病了。” 這一點四皇子到是信的。 “有三位大醫頻繁進出於他的府邸當中,而且藥也都是送了好幾波,我看他是真的病了。” 對了,四皇子都是忘記自己過來是何意了,他此次來,可真不是同烙衡慮在這裡喝茶的,而是有事要問。 “聽說,你們要開第三家一品香了?” 當他是一聽到此消息之時,直接就倒抽了一口氣,這兩家的一品香,都是令銀子如同下雨一般的向下倒著,這三家若是算起來,那麼這要有多少的銀子,被他們拿到手中。 “是。” 烙衡慮並未隱瞞他什麼,“是在寧縣。” “寧縣?” 四皇子輕點了一下頭,那到是一個好地方,確實是不差,雖然不比怡安,可是那裡卻是各地商人雲集之時,甚至還有番邦的商人。 而在怡安賺的也只是大周人家的銀子,可是在寧縣之內,賺的卻是那些番邦中人的銀子。 他也是可以想像到,當是父皇知道,要有第三家一品香開起之時,又要有多麼的高興了,那些埋在他們心間郁郁終是退去了。 而皇帝自然是高興,他為何不高興? 一品香與皇帝當初都是有言在先,每開一店,所賺的,可都是抽取五成軍費,而另外的五成,才是沈清辭的節余,而這些沈清辭還要分為四份,其中沈定山也沈文浩父子便占了兩份,而余下他一份,沈清容一份,這樣算來,皇帝還是獨占了大頭的。 就是可惜,因為上一次的三皇子背地裡面使壞,所以生生的五成,被減了大半,本身皇帝心中便已是不痛快,如今若再是開上一家,這軍費是拿的多了,可是卻又是在皇帝的心口之上,生生的扎上了一刀,因為這白白要把多少軍費給失去了。 怕是每每想起之時,他也便會想起當初的三皇子究竟做了什麼蠢事,現在讓他的軍費生生少了一大半,而一大半,又是多少的銀子,怕都是上百萬兩的銀子不止了。 而四皇子想到此,莫名的也是心中發笑。 三皇兄這一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怕是新的一品香開門之時,對於父皇而言,更是的一半痛快,而另一半卻是痛苦。 誰讓他的三皇子,將他的一大半軍費給弄的沒有了。 他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是不管如何喝,也都是沒有第一杯那時的味道了,也有可能第一杯那是新鮮,是驚喜,而後面的,卻是平淡若水了。 再喝,也不過就是白喝了,而他也是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當然,他在臨走之時,也是沒有忘記拿走烙衡慮曾今許諾給他的,那些桃花茶,也都是用著特殊的方法,保存下來的桃花花瓣,高高興興的便是回去了。 正巧的,他在回宮之時,到是遇到了三皇子。 而比起他的紅光滿面,三皇子的氣色確實是不好,這也是難怪,三番兩次的遭遇了挫折,左膀右臂也都是被齊生生的砍斷,本來都是拿了一手的好牌,可是現在卻是連棋盤也都是輸光了,他沒有將自己氣死都是好了。 “弟觀三皇兄氣色不好,還是不要太過勞累的好。” 四皇子其實也是沒有多余的意思,純然的只是兄弟之情罷了。 “不勞四皇弟費心,本宮再好也不過。”三皇子冷笑了一聲,那一記眼刀子傻子都是可以看的出來。 “哦……”四皇子只是軟綿綿的給他回了過去,而三皇子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一般,又是氣的自己的胸口疼痛無比。 “弟便是告退了。” 四皇子向著三皇子行了一禮,禮數仍是十足,既見著不舒服,那麼不見了便好。 哼!三皇子也是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大步的離開了此地,而在就在走後不久,四皇子把玩著手中的桃花花瓣,臉色如此差的,看來真是病的不輕啊。 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病的還是氣的? 這高高在上的皇權,抹殺了最重要的東西。 什麼兄弟親情,都是騙人的。 三皇子回到了自己府中之時,也是不覺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胸口也是疼的要命,而他一度也都是以為是不是心肺出了問題,怎麼會是如此的難受難安。 可是他不止找了一位太醫看過,而所在的太醫都是一句話,那就是他根本就沒有病,至於心上的不適,有可能便是思慮過甚而為。 呵……他冷笑。 思慮過甚,可不就是思慮過甚,若是這是世上還有一個四皇子,他怎麼可能會落到如引地步,身邊竟是連個可有用之人都是沒有。 而他要著手對付的,一個個的都是命硬到了可怕。 “來人,”他站直身體,一張臉上的陰郁再是多加了幾分,“去別院。” 吩咐完,他直接向外面走去,他要看看齊遠去,也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死了沒有?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的陰上了一些,或許很快的便會有一場暴雨而來。 京城的雨,仍是有些偏涼的。 與三皇子這裡的緊張與壓抑不同的便是,在俊王府之內,此時,府中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是喜笑顏開的,府裡這幾年間一直都是很好,尤其府中也是加了不少的人口,這笑聲自然也便是多了起來。 “姨,姨……” 一個漂亮的小團子已經撲到了沈清辭的懷中。 他到是認識你的。 沈清容的捂嘴笑著,而後伸出手摸了摸小團子的小腦袋。 小團子咧開小嘴笑著,到是長的唇紅齒白,也是粉妝玉琢的,打眼過去,還真的會以為,這是哪裡來的女娃娃來著,而實則,這可不是什麼女娃娃,而是貨真價實的男娃娃一枚。 ##第847章 就是妹妹 “他到是長的一張好臉。” 沈清辭捏了捏小團子的小臉蛋,這小家伙長的像極了大姐,眉清目秀的,雖然與小七小八是三胎而生,可是偏生的,卻是同他們長的不像。 那兩個都是長的偏向於祖父那邊,可是這個小團子卻是長的像及了自己的親娘了,就是可惜了,一個男娃娃的怎麼能生的如此漂亮,都是讓人擔心,這般的長相,日後可要怎麼的娶親生子,若是他自己長的花容月貌的,娶個沒他美的,這不是想要女子羞憤而死嗎? 沈清辭再是摸摸小團子的小腦袋,真的感覺這般小的娃娃太好玩了,從她離開到了現在,都是有兩年過去了,而眼前這個小娃娃也都是兩歲了,當初還是懷中抱著的,只是知道吃奶的孩子,總算的,這是長大了。 “她怎麼樣了?” 沈清辭指了指沈清容肚子裡面懷著的這一胎,當初還聽說胎不穩的,也是嚇到了她,她還想著讓墨飛快些回來,就怕大姐出上一點的事,還有大姐這肚子裡面,這個好不容易才是懷上的小郡主。 而這位小郡主,可是整個俊王府等了幾年的,好不容易的這十全十美要全了。 “她可是個乖的。” 沈清容摸著自己肚子裡面的這一個,這可是同前幾個懷的完全不同,前幾個都是雙胎而生,而到了小七他們那裡,也是三胎而落。 可是這一個,卻是個省心的,只有一胎。 她終是不用再是一次生上兩個的,本來小姑娘嘛,一個就夠了,雖然說有些少,不過,都是寵著這麼一個,也可以想像的出來,日後這個小姑娘到底要有多麼幸福。 這自出生起,便是有著尊貴的身份,當然這一生也會平順的長大,而誰若敢動她女兒一根頭發,她一定將誰給大卸八塊不可。 其實這種大卸八塊的事情,真的不用她自己親自動手,不要忘記了,不是還有一個沈定山呢,只要沈定山這眼睛一瞪,也便是沒有人敢是打小郡主的主意。 更何況迷個小郡主也確實是一個好命的,因為她的外祖可是會護她,護到她成親生子的,一百多余歲的外公,足可以令她在京城之中橫著走了。 “妹妹。” 沈清辭懷抱著的小團子也是指著沈清容的肚子,奶聲奶氣的說道。 現在所有人見到了沈清容,都是小郡主,小閨女的,就連這麼小的孩子都是知道,娘要給他再是生個小妹妹出來的,而小妹妹多漂亮的,要麼多的哥哥有什麼用,一點也不好玩,還是妹妹好,妹妹乖,妹妹不搶東西,妹妹還能同他一起玩。 沈清辭摸了摸小團子的小腦袋,“就是妹妹的,所以小九一定要記著,多多吃飯,以後還要保護妹妹的,不然的話,小心妹妹被壞人帶走了,我們小九就沒有妹妹了。” 小團子一聽此話,那還得了。他連忙的向一邊的乳娘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吃飯,吃飯飯。” 他要吃飯飯,祖母說多吃飯飯才能長的快快,他要長的快快的,不然妹妹會被搶走的,而整個俊王府裡的人,現在都是走火入魔了,這張嘴閉嘴的都是小郡主的,就連小九這個小娃娃,也都是將妹妹放在了第一位。 可是這再是一個小哥兒呢? 沈清辭莫名打了一下冷戰,若真是如此,十名少年公子跪在沈清容的面前,再是說一句,母親安好。 沈清辭都是出了一頭的冷汗。 “你怎麼了”?沈清容伸出手,擔心的摸了一下妹妹的額頭,卻是摸出了一手的汗水出來,“這莫不是身體不適了,否則怎麼可能出如此多的汗的?” 可是,她再是一見妹妹的臉色,卻又不像是生病的,而且這氣色也是比之過去更好了一些,當時她還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出去一次,也不是沒有好處的,雖然說讓他們擔心了一些,可是這不知是走的路多了,還是別的原因,這氣色到是越來越好。 只是,莫不成不是如此,而是外強中干,表面看似健康,實則這是身體虧的厲害。 “大姐,我沒事。” 沈清容將懷中的小九交給了乳娘,“只是今天穿的有些多,所以有些熱了。”而她可是不敢告訴沈清容,其實她是怕,要是萬一姐姐再是生出一個哥兒要怎麼辦? 而不管是大姐自己,還是大姐夫,甚至是俊王爺俊王妃,都深信著姐姐這一胎就是一位郡主,而俊王爺早就將請封郡主折子寫好,就等著第一時間便是去皇帝那裡,為自己的小孫女兒請封,這可是他們宇文家唯一的小郡主,他軟軟糯糯的小孫女,自是不可能受半分的委屈。 封旨也要提前下了才成。 上一次孫女變成了孫子,都是讓俊王爺沉郁了好幾年,這一次總算的,又是有了,而他也是很快的便可以抱上孫女兒了。 沈清辭在這裡同姐姐說著話,不久之後,沈清辭送來的參湯已是熱了,也是端了上來。。 沈清容剛是喝了一口,就感覺有些燙。 她將參湯再是拿了過來,而後輕輕吹了起來,可以明顯的聞到了一種十分的好聞的香味兒。 “這是什麼做的?” 她問著妹妹。 而這湯可是沈清辭從朔王府中帶來的,就是剛來這時,她才是用完了飯,所以不是太餓,而等到她想喝之時,湯卻是已經是有些涼了,所以這才是在廚房那裡溫好的。就是過了火候,所以有些燙嘴。 “是用香江魚熬出來的湯,味道到是好的,也是不帶腥。”沈清辭最是愛吃的魚,便是香江魚,而且還是百吃不厭,這不,烙衡慮又是幫著運來了一些魚,到了這裡之時,活著的有大概有十來條,她拿出了兩條給姐姐燉了湯喝,當然這湯裡放著了一些東陵秘藥。 其它人的人,烙衡慮已經想辦法都是給他們吃過了,也是包括長青長更他們,也都是有份。就是差了她大姐。所以這一次,她專程過來,便是給姐姐送這些的。 就是可惜,不是一整丸,只能說,這世上萬物也皆是有緣法的吧。 清容端著湯,迫不急待的便是喝了一口,當然也是沒有任何的忌諱,這世上可能所有人都會害她,卻只有妹妹不會。 ##第848章 她在京城之內 說來,她現在能擁有這般的好日子,能有這麼幾個孩子,也都是多虧了妹妹,妹妹對她其實比對自己都是要好,這銀子也都是不斷的送進她手中,這若是換了一般的人,哪怕是親生的姐妹,也斷然的不會有如此的胸襟,更何況,她們本來就不是嫡親的姐妹。 這京城還有像誰像她如此,有這般的嫡妹的,其它府中的人,不是各自的算計,便是各自的打擊,也只有她的這個傻妹妹,才會的她這個大姐,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 她喝了一口燙,頓覺的鮮美無比,而已是淡了幾天的味口,竟是開感覺有味了起來,不久之後,一小盅的魚湯,都是被她吃進了肚子之內,而後整個人竟是懶洋洋的,開始昏昏欲睡了起來。 而這樣輕松感,她已是許久都是未曾有過了。 而見到大姐睡了,沈清辭自是沒有打攪她,她對著外面的丫頭了說了一句,便是准備離開了,她還要給新的鋪子裡面備上一些香料,也都是給那邊鋪子用來當鎮店用的。 當然也是她新想出來的,以她的血為媒,會有一種特別的味道的香氣在,定可以讓那邊的生意如同京城,如怡安那邊一樣的好。 到時百萬兩的銀子入帳,他們又是可以賺一筆了。 她回頭,再是看了沈清容一眼,見姐姐氣色如前,到也是安心了下來。 這一胎定然會平安順利,到時不管是大姐還是小外甥女,也都將長命富貴。 等到她出來了之後,先是拜別了俊王妃還有俊王爺,這才是准備回去。那邊的香料也是要做,所以她不能在此時耽擱的太久。 等到她坐到了馬車上之時,其實外面的天色也都是有些發暗了,說是快去快回,可是怎麼可能快去快回,她們姐妹都是有許久未見了,怎的就沒有話說,哪怕是給她們幾天幾夜,也都是未必可以說的完。 也只是沈清容必竟是有孕之人,本就是嗜睡,所以沒有多說幾句,便又是泛困了,可她還是堅持著不願意睡,就是想要同妹妹多說說話兒。 畢竟成親了之後,這想要出來,便不是那般容易之事,尤其是沈清辭還要准備香料,也會比多從前更忙一些。 沈清辭不收的將手也是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若是她也有孩兒那要有多好,她的百年壽命,也將就傳下去了。 不由的,她感覺自己的眼角有些泛酸,而後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終是咽下了那些酸意。 她不願意給烙衡慮納妾,烙衡慮也未想過,或許再是過上一些時候,他們會找一些合乎他們的眼緣的孩子,而後養在自己的名下。 馬車無阻的奔著朔王府而去,突的,她心有所感的,讓馬車停了下來,而後打開了簾子,這味道到是熟悉。 沈月殊,她在京城之內? 她隔著馬車上下的找著,而果真的,就在前面不遠處,沈月殊正在買著東西,她穿著錦衣華服,身上的衣著到也是端莊大氣了不少,也是粉面桃腮,容色艷麗無比,尤其是那一張紅唇,竟如血般的鮮紅著。 沈清辭冷冷的望著遠處的沈月殊,突的,她勾起了唇角。 ##第849章 變聰明了一些 而沈月殊莫名的也是感覺一冷,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也不知道為什麼,竟在剛才的那一瞬,好似是有什麼東西直直的鑽進了她的眉心之間。 她將手指放在自己的眉心之上,好像什麼也沒有,莫非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是想的多了。 而她又是想到了什麼,再是將手指移到了臉上,不知這是手指的溫度,還是,臉上的。 她竟是感覺到了一種燙意。 “我們回去吧。” 她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而幾個丫頭也都是戰戰驚驚的跟著她,也是扶著她坐上了那一輛美輪美奐的馬車之內,卻是不知道,就在不遠處,有一個人一直都是盯著她看著,只是她沒有想到,也是沒有注意到,更是沒有看到。 “我們走吧。” 沈清辭拿過了一個抱枕抱在了自己懷中,也是閉目養神了起來,而後她突是睜開了雙眼,也是看向莫離那裡,而莫離的眼神,也是沒有離開過她。 “莫離,你多大了?” 沈清辭辭突是問著莫離,而她的話讓一邊的白梅莫名的打了一下冷戰,她現在都是怕了夫人問的這一句話,而只要夫人問起這一句話,八成又是想要嫁丫環了,可是能不能不嫁啊,她才是同莫離培養出那麼一點的默契出來,夫人這要是真把莫離給嫁了,不是又要有一個新的過來。 習慣一個人的冷臉,有多麼的難的,主子她到底知不知道? “十八。” 莫離淡淡的回了一句。 沈清辭一聽十八歲,心裡有些難過。 她以前還十四歲呢,可是如今呢,也都是十九了,到了明年就是二十了,而二十,就都是老女人了,所以她乍一聽十八歲,比她小,怎的,會如此難受來著? 女子都是怕老的,而她也是相同。 不過,她再是想起東陵村長對她所說過的那些話,他說他們東陵人都是長壽,所以也是老的慢,那麼她應該也是相同。 她這般驚艷的臉,到也是她喜歡的,相反的,現在沈月殊,那一張臉怕是越加的艷麗了吧,既是她如此的喜歡美,那麼便把這美帶進她的來世吧,只要她可以帶去,只要她可以活到來世。 沈清辭往身後的軟墊上面一靠,“你若是想嫁人了,知會我一聲便成,我身邊的丫頭不留到二十。” “知道了。” 莫離仍是滾淡的,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簡直就如白竹當初一模一樣。 白梅的眼中不突是閃過了一些星星眼。 不過,最後不由的還是在心中嘆了一聲。 還是太小了,太嫩了,太簡單了,不要看夫人一身的正氣,也是淨空大師口中聽說的有大功德之人,事實上面,他們家的夫人的心,可是黑著的呢。 “怎麼,你對我有意見?”沈清辭就算是只用聞到都是知道,白梅此時心裡的嘀咕,這是說她的心黑嗎?她的心若是黑的,現在她們一家子還不知道在在哪裡長草呢? “夫人,奴婢怎麼敢呢?” 白梅縮了縮脖子,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說人家沈清辭的不是。 不提其它的,她娘非得先將她給揍一頓不可,他們一家四口人都是感恩之人,夫人是他們一家子的恩人,他們家世代也都是記她的恩,敬她的情。 等到夫人死了,他們白家一定會給她多燒紙錢的。 還好沈清辭不知道此時白梅的心中所想,否則,她絕對幾天都是不會和白梅說半句話。 莫離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而後坐在那裡紋絲未動,若不是還有呼吸,還有體溫,白梅還真的會以為她根本就是一個木頭人來著。 哪有人一動不動的,就連眼睛也是不眨一下,不是木頭人,那又是什麼? 所以說,這些學過武藝之類的人,是最討厭了。 還是她這種丫頭可愛一些,白梅自吹的想著,也是感覺自己的可以在夫人的身邊當一輩子的大丫環的,反正她一直以來也都是大丫環,只要她當職的一天,就沒有人可以搶走她的大丫環身份。 她在心中哼哼了幾聲,也是頗為的得意。 沈清辭卻是在這時睜開了雙眼,眉眼內也是染上了點點輕松與笑意,只是未幾的,她又是不覺的蹙緊了眉,整個京城看似平靜,實則這裡一直以來都是風雲湧動。 越是到了皇帝老邁之時,這樣的風雲也便越是厲害,只是不知道還有什麼樣的腥風血雨在等著他們。 身在其位,這似乎便是他們不可以避免的,非是要走的一條路。 當然,這也是她重活了一世,也是必須要選的一條路。 非走不可,不可不行 一定要走到底,而且也是絕對的不能輸,否則這一輸,輸了的除了她的上一輩子,還有的便是這一輩子。 別人輸一輩子,而她卻是要輸掉兩輩子。 若是真的輸了這兩輩子,她以後便不要再是為人吧,做人做到她這般無能的,還要做什麼人? 馬車再是向前走著,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已是到了朔王府之內。 沈清辭剛是進到了屋子,妙妙就撲了過來,也是想主人了,明明是一只貓,可是卻像是狗一樣,對著主人的舔了舔去的,也是嬌氣的不得了。 沈清辭摸了摸妙妙身上軟軟的毛。 長到了現在,到是看不出來以前是受過傷了,還好,完好無損,不然她這麼漂亮的妙妙要是長殘了那可是要怎麼辦,總不能給它穿一輩子的衣服吧? “我總感覺你好像是變的聰明了一些。” 沈清辭自言自語的說著,莫不是因為吃了那些秘藥的原因,可是也不可能啊,東陵那裡那麼多的狗啊豬啊的,也是沒有變的多聰明的。 所以就算是吃了那些藥,這動物之類的,也不可能聰明到了多少。 也只能說是,她的妙妙得天獨厚,天生便是如此聰明著的,對不對? 妙妙高興的,對著主人又是嬌氣了半天。 沈清辭將妙妙放了下來,自己去做香料去,一家店新開,她不能因著存著的那些香料,便是滿足了,那些香料是好,也是她一點點的做出來的,可是如今,她發現,自己做出來的香料似能更好一些,所以以前做的那些香料是可以賣,可是她卻是想要做出更好的出來。 ##第850章 新開 這就像是她的一種執念一般。 她兩世都是與香為伴,她生帶異香,身為合香,所以她最喜的便是在這些香料當中,也是當著一種香料,永遠的香下去。 她在制香室之內,又是忙了一個下午,而她做出來的香料,從平陽送過去一些,也是從怡安那邊再是運送一些,等到香料到了之後,那邊也是可以著手開店。 若不是現在的京中局勢變化莫測,,他們不能輕易離開,其實之於沈清辭的而言,她還真的想要自己去一次,來來往往的這一車一車,又是路途遙遠,又是危險重重,不如她自己過去。 搖了搖頭,她也是甩掉了這些心思,再是繼續的心無二用的開始做起了她的新香料。 這些香料之內,都是有著她的血氣,哪怕只有一絲絲,可是呈香之時,卻是比之從前有更好的香,更妙的氣味。 以前她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還以為是因為那種秘藥,其實後來當是她重新想起婁家香典之時,才是明白,原來了這些香料之所以比起從前更香,更好的原因,確實是在她身上,也是與那些秘藥有關系,但是關系最大的,卻是她周身的氣血。 因為她本就是一味香料,而她這一味合香若是用的好,自然的,這香便是級品。 她的血氣好,她這味合香,卻越是盈足,自然的,這些香便會越來越好,而且她現在也是發現的自己的精神十分的好,哪怕是此忙上幾天幾夜,也都是未見有任何的的疲憊感。 她還從來都沒有如此健康過,有時她都是不敢想像,原來有一日,她竟也是可以過著如此自在的日子。 “喵……” 妙妙跳上了桌子,然後再是往主人的懷中一跳,它是只聰明的貓,自然不會碰主人的寶貝香料的。 它抬起小腦袋,用小肉爪子抓了一下主人的衣服。 “餓了?” 沈清辭便是知道,妙妙這是餓了,她有時忙起來,便會忘記時間,以前還是有白梅提醒她,後來多了妙妙,在白梅還沒未過來,它就先是提醒了。 “喵……” 妙妙再是叫了一聲,而後乖乖的坐在主人的腿上,就等著主人帶著它出去吃飯。 沈清辭抱起了妙妙,將它帶了出來,正好的,當是她出去之後,廚房之內的人也都是將飯菜給准備好了,當然妙妙的那一份,也是必不可少,還是煮出來的牛肉,外加的便是一碗羊奶。 妙妙跑下了桌子,早就去吃自己的那一份去了,沈清辭也是坐了下來,雖然說烙衡慮因為宮中之事,不能同她一起用飯,不過這裡到處都是有著他的氣息,所以這飯菜還是吃的相當的香的。 而現在寧縣的一品香開業在即,她實在是沒有時間想別的,先是將那家鋪子開起來再說,否則,雖然說她遠沒有到夜不能寧,夜不能寐的地步,可是她卻仍是時時在想,必竟這是她和第三家鋪子,每一家的一品香,皆都是不能有絲毫的差錯,按著京城與怡安兩家鋪子看來,不用多說,這第三家的一品香,定然也會年入到百萬兩銀子之多。 所以,她一直以來,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的。 在准備了一月之後,那邊的一品香也是准備了妥當。 七月初三,吉,宜開張。 這一日,所有人都是被突來的舞龍舞獅給驚到了,連忙的也都是成群結隊而去,也都是在猜測著,這到底是賣些什麼,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排場? 而這家鋪子也是奇怪,前些日子突然間便關了門,若說生意再是不好,怎麼的也不可能到了關門的地步,既是如此,那麼為何突然間便是不做生意了? 而就在眾人紛紛的猜測之時,又是將要遺忘之時,這家鋪子卻突然間又是開張了,而且這一開張,便是弄出了如此大的陣式。 這年關,做生意,賺的有,賠的更是有,這一年到頭,也都是有幾家關門,幾家又是開門的。 可是也真的沒有見過,誰敢弄出如此大的舞龍舞師隊出來。 此時,過來圍觀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也就是想要知道,這到底哪家的店開張的? 結果當是鋪子之上那一個金色牌匾揭開了之後,卻是讓四周的人不覺的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竟然是一品香? 而知道一品香大名的,定然也都不會忘記,一品香到底在京城與怡安有多麼出名?只有兩家的鋪子,卻已是席卷了大周的整個香料生意,而且裡面所賣的香料幾乎如天上而來,其妙香郁,入鼻上癮。 這一品香在大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哪怕是從來未用過香料之人,可能也都是聽過一品香的大名,而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到底是不是一品香? 是不是,有人冒充的? 可是他們再是一想,這世上可不是每一家都是有本事敢叫如此大名的,所以這家讓十有八九就是了,而是不是進去看便是知道了. 就在大家都是猶豫不定,也都是不知道是知是假之時,人家的鋪門外早就已是擠滿了人,而且當是門剛是一打開的瞬間,那些香味便是衝於每一人鼻子。 這香確實就是妙不可言,竟是如同百花盛開一般,雖是各種的味道皆有,每人的聞的皆是不同,卻總是可以從中聞到自己所喜歡的那一味。 而就在此時,不知道是誰突是驚乎了一句,快看。 結果他們便是看到了成千上百的蝴蝶飛舞而來,也是繞在他們上空飛著,而且似乎也是一點的怕人的,往著一品香那一塊飛去。 “是一品香,真是一品香!” 有人激動的喊了起來,怡安當初一品香開業之時,就有如此的奇景,這便有一品香制出來的香料,才會吸引蝴蝶,也只有一品香的香料,才會有如此的妙用。 而一奇景,更是瘋了在場的人,絲毫也不是誇張的,都是全部往裡面湧去,有欽慕已久的,也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更是有看熱鬧的。 也是團團的將一品香圍的水泄不通。 而裡面的香料的價格,也真是都是到了令人大驚的地步,有些人心中也是想著,就是一瓶香料,便可以賣到上萬上千兩的銀子,這是在說笑的嗎? ##第851章 氣憤 可是不是,也不是他們能斷言的,就見不出片刻的工夫,那幾瓶他們認為,一輩子也都是賣不出來的萬兩一瓶的香料,竟是沒有了,而千兩也只是余下了一兩瓶。 就如此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全部的被人給買走了。 而此時,香料架子上放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瓶子,也是消失的很快,甚至有時剛是看在眼中,結果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手,直接就一把抓了過去,他們就連瓶子長的什麼樣子,都是沒有看清楚,好似便是幾息的時間而憶,結果這貨架上面的東西幾乎都是被人掃光了。 而此時,他們方才知道,為何會有人說,一品香的香料有毒,聞之上癮,年年雪花銀,未曾見過頂。 而此時,在縣衙之內,宋明江也是聽著師爺帶來的消息,不由的有些擰眉,當然心頭莫名的不是滋味。 “真是一品香?” 宋明江再是問了一次師爺,不會這般巧的,真是一品香,是京城中的一品香。 “正是,”師爺對此已是可以確定。 “學生問過的幾人,都說是一品香的香料無疑,一品香的香料天下無雙,不是想要仿便能仿出來的,而且當日怡安的一品香開張之時,幸好有人見過,據說哪時也是蝴蝶滿天飛,與那家一品香開張完全相同,就連裡面所賣的香料亦是相當。” 且一品香不是何人想開便能開的,其實也這也是他從別人處聽知,只聽說,一品香與朝廷有莫大的關系,一般的商人怕是打死也是不敢想分一塊餅。 這塊餅子可不是好啃的,萬一啃不好,血本無歸不說,要是崩了牙的話,那麼便是得不償失了。 向來民都是不與官鬥,更何況是朝廷,銀子再是好,也沒有命值錢。 若都是沒有了命,那麼哪怕是個金山銀山,怕也都是帶不走的。 所以,這一品香,他敢保證,十成十便是真的,便是京城的那一家一品香所開的分店。 “大人,您回京指日可待。” 師爺向宋明江行了一禮。 “何說?” 宋明江不明,為何他回京指日可待,這麼一個小地方,拘謹的不只是他的人,同樣的還有他的前程,從堂堂京城官員,變成了一人名不見經轉的小人物,便是連天顏也都是不能再是相見。 而回京,又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大師有所不知。 師爺再是一禮後,這才是說道。 “每一年各縣的支出與稅銀都是上要上交朝廷的,而朝廷也都要因此要記錄在冊,只要大人的這一年的稅銀,比往年多,也算是大人的功績。” 多幾年之後,大人定可以加官。 “如此,甚好。” 宋明江嘆了一聲,看來這一品香開到此地,也算是他的最好的助力了,想來,他應是可以很快便能調回京中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事,一品香是不計稅銀的,這是當初皇帝答應還是幼時的沈清辭時所說的,雖然,當時也只是他的一句玩笑之話,可是要知道君無戲言。 之所以皇帝也是默許了此事,也只是因為一品香捐出來的軍費,可是要比那些稅銀多的多了,這世上可是沒有哪一家能夠出的起一年百萬兩的稅銀的。 所以一品香不管是開在哪裡,也都不受地方上的管轄,而稅銀也是落不到本地。 宋明江本就是身在京中,也是在京中為官甚久,自是對於一品香十分的了解,畢竟一品香賺銀子的速度可堪成可怕。 而如今一品香落於他的管轄之地,對他而言,真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他的心中,卻是莫名的有些不適。按理而言,以著他如今的身份,對於這些商戶而言,自是想要巴解一分,天高皇帝遠,他是本地的父母官,也便是本地最大的官員,這些商戶定也都是要敬著他的。 可是這一品香開業,為何他卻是絲毫不知,更是沒有人讓他過去捧場? 許是人正在來時的路上。 他如此的安慰著自己,當然他心中也是對自己說,若是一會他們來了人,他自是可以原諒他們小小的過失,念在一品香可以為他賺取更多稅銀的份上,他定不會對此生出嫌隙,也自會好生的照看一二。 只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也是過去了,一品香卻是始終都是沒有陳會之人。 而此事,他也是羞於出口,便是帶了幾名衙役,出了衙門,明說是要體查民情,暗則則是想要去見識一下,這一品香到底是如何的行事? 結果當是他到了之後,卻是感覺自己的胸口如同被人給砸了一拳一般。 原來一品香竟是關了門。 他這才是想起,一品香向來都是只開半日門,從京中到了怡安皆是如此。 這一品香也實是太不將他放在眼中了。 他不由的怒甩了一下袖子,心中也是暗想,京中有京中的規矩,可是地方卻也是有地方的規矩,不懂地方上的規矩,嫣能在此開店? 而自是他回去了之後,便是多方打聽著關於一品香之事,也是留意著,可以讓他們長些教訓的方法。 只是一品香仍是半日開門,也是未曾有過多少的事,直到了本地一年的一度的稅銀收上來之後,他才是找到了機會。 稅銀本就是半年一交,這每半年的卷宗也都是皆在,只需要查一下便知,當然在稅收上面沒有人敢是動歪腦筋,必竟是上報朝廷之用,所以走帳由方面,也都是做的十分謹慎明細。 “大人,這半年的收上來的稅銀,比之往年要多上不少。” 師爺拿著帳本對著宋明江說道,尤其是這一月,竟是比往年都多,而這一月為何會如此多,其實師爺也是打聽了清楚,也是多虧了一品香在此時開業,也是讓寧縣來往的人多了起來,當然這人這一多,買賣的東西也自是多了起來,這稅費,也是比之從前要多上不少。 按著這樣走的話,那麼,很快的,寧縣便會越是繁華了起來。 當然這越是繁華之地,也定會入了朝廷的眼 “一品香納了有多少?” 宋明江終是抒了一口氣,而稅銀的多收,便是說明,他這個知縣當的不差,他自以為自己為官之道不差,加之又有真才實學,他只是欠了一個好的契機,所以,對於此時的稅銀加多,心中自是歡喜,雖說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心中卻已然是得意不已。 ##第852章 出事 一品香的。 師爺連忙查著卷宗,一品香現如今已是開業有一月有余,按著大周歷律而言,只要開張過半月之久的商戶,必是要繳納半年稅銀。 一品香開業已過半月,這稅銀自也是要收的,而且官府的告示早已下去,那些商戶早已主動的繳納了稅銀。 只是,為何他卻是沒有查出有一品香的? 一品香雖說開業只有一月,可是每日的生意,自是不差,且還是好到了極點,裡面的東西又是貴到了可怕,不要說,他們寧縣中人,哪怕是南來北往的客人,也都是買上一些不可。 所以一品香這半年所交的稅銀,應當也是要比別人都是多。 可是師爺越是查,心中就越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怎麼的,他一直沒有發現有一品香的人過來,他記這些都是不差,誰沒有交,他自是會記有三分的印像,可是一品香的人,他卻是連一分的印都是未有。 莫不成,他們初來此時,不知要交稅銀之事? 當是所有的卷宗都是拆完了之後,師爺對著宋明江搖了一下頭。 “大人,並未有一品香的。” 宋明江冷笑了一聲,“本官到是要看看,他們要如何的解釋?” 這稅銀可是朝廷重事,所有的律法,也都以稅為重中之重,皇帝也是將每年的稅收,當成一年當中,最是看重一事,也都是親力親為。 事關於他的國庫,他怎可能疏忽? 而在大周律法當中,這不交稅,可是不比殺人放火的罪名輕。 所以這一品香,還真的是要攤上了大事。 京城之內,朔王府。 沈清辭從香室之內回來,她將自己的手指放了唇間,指腹上面有著一個小小的紅點,不算是太疼,當然也不是太過明顯。 現在的一品香的香料,有不少的都是她用這樣的方法制成,舊香仍賣,而新香,更更受人喜歡,不但是別人喜歡,就連她也是喜歡的緊呢。 當然這些香料賣的也是十分好,恩,她又是賺了一大筆的銀子。 妙妙從遠處跑了過來,蹲在主人的面前。 沈清辭彎下了腰,也是抱起了妙妙,然後摸摸它的小腦袋,這一個月它身上的毛幾乎全長好了,也是漂亮了很多,而自是給它喝了那些秘藥之後,它到是越通人性了。 “夫人,寧縣那邊出了一些事。” 長青的聲音在一邊響了起來。 “你跟我來。” 沈清辭抱著妙妙便走,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而且一品香,能出了什麼事情? 他們清清白白的做生意,可是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人不成,再說了,這世上她還沒有想過,誰敢打一品香的主意。 當今天子當靠山,哪一個是吃了王八的膽子了是不是? 沈清辭到了屋內,也是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妙妙就趴在她的腿上,懶洋尖的眯起了雙眼。 沈清辭的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恩,你可以說了。” “是,”長青拱手,這才是將寧青那邊發生的事情,一一的說給了沈清辭聽。 “他扣了我們的人?” 沈清辭到是意外,宋明江明明上輩子是個溫潤的公子,莫不成這是女人娶的多了,將腦子給弄壞了? “是的,”長青點頭,“這是折風帶回來的消息,那邊問夫人要如何處理?” ##第853章 金子做的手 “出了什麼事?” 烙衡慮走了進來,便是看到了沈清辭的面色不是太好,這是在生什麼氣? “喵……” 妙妙跑了過去,也是讓男主人抱,女主人現在正在生氣,它怕主人打貓。 烙衡慮單手抱起了妙妙,也是讓妙妙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面,這才是坐了下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長青將寧青之事,再是說了一次。 “如此……” 烙衡慮伸手輕叩起了桌面,“一品香之於他而言,是他的加官最快也是最省心之事,他這腦袋是被驢給踢了,還是被王八給咬了?” 而見烙衡慮如此的形容一個人,沈清辭先是受不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烙衡慮摸了摸她的發頂,這才是對長青道,你親自跑上一次,而後他從自己身上取出一樣的信物交給了長青,好好的教教那位宋大人,縣官是如何當的? 都是從京官居變成了一個小地方的縣官了,莫不是還學不會如何做一個小官,那麼,還是不要在為官這的這一條路上走了,否則小心有一日,非是要連命都是丟在上面。 “是,”長青拿著信物,忙是再恭聲應道。 “對了,”他再是說道。 “公子,正巧的,那邊也是送來了一品香的帳目,公子是否要過目?” “拿過來吧。” 烙衡慮摸了摸妙妙的小身子,妙妙到是習慣趴在主人的肩膀上面,這尾巴搖的到是挺好的。 “是,”長青說完,忙是出去,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已經再是拿了一本帳冊進來,這些都是折風那只雕帶回來的,若是他們的騎馬去的,來回少說也都是要半月一月的,而折風那鳥飛的到快,通常五日便能飛回來,而且它可是要比信鴿好用的很多,也會比信鴿安全的很多。 最主要的事,它可以背回很多的東西,而信鴿卻只能帶回一些小紙條回來。 養雕一世,用雕一時。 那只雕最近都是兩邊飛著,到也是被主人的用的扎實,當然身形也是更好了一些,不像是現在的妙妙,又是胖的走不動了。 妙妙又不需要抓老鼠,胖些就胖些,主子拿它當成了暖爐在養,人家有皮啊。 你雕有個什麼用? 長的又醜,又懶,又挑嘴,現在不讓它做點事,以後就連飯也都是要自理了。 烙衡慮翻開了帳本。這只是寧縣一品香半月的帳本,而從這半月大概便能看的出來,到底寧縣一品香年入到了多少? “不差。” 烙衡慮將帳本交給了沈清辭,沈清辭大概的掃了一眼,半月七十多萬兩。 她一見這個數字,眼睛也是不覺的亮了一亮。 又要有銀子拿了,果真的,她的眼光十分的好,挑的地方,都是大賺特賺之處,凡是開業,第一月,總是賺的最多,這一月下來便有一百萬兩的解子可拿,余下的十一個月,只要每月賺到了三十萬兩,這一年來,便有四百兩的銀子了。 除去軍費之外,他們幾府每一府可以分得一百萬兩,再是加之還有余下的營生,這一府每一年收支一百萬兩真的不成問題。 她看著自己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烙衡慮的面前。 “金子做的。” “恩,”烙衡慮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銀子是賺不完的,悠著一點,才是剛好的,莫要再是將自己累病了。” “不會不會。” 沈清辭連忙的搖頭,也是保證道,我絕對不會再將自己累病的。 這般的健康的活著,是她兩世以來,最大的願意,有手有腳,可以自由自在,舒心安寧,這便是人活在這世間最好的生活。 再說了,她現在的精力十分的好,身上也是有著用不完的勁,以往的那些暗疾,也都是被治好了,現在哪怕是連著幾日不睡,也都不會出現脫力。 而且她也是不會如同以前那般拼的,這些香料她已是做了十幾年了,自是熟練無比,而一度的,她也都是在改著方子,如今她只要忙是幾日,便是足夠於那三家店一月的所用。 更何況,哪怕是她是真的懶的不願意動手了,那也是沒有什麼著急。不要忘記了,她還存有十幾年備用的香料,哪怕她幾年間不動手,這些香料也都是足夠賣了。 而這帳本上面面數字,怎麼的都是讓她心喜無比,恩,等到京城的局勢再是穩定一些,她會再是加上一家一品香,而她最後要賺不是大周百姓的銀子,而是其它那些國的銀子。 至於什麼時候才是局勢的穩定,她知道,便是到了三皇子與四皇子的爭儲之後。 若是四皇子得了這個皇拉,那便更好,若是三皇子的話。 那麼,到時她會關了一品香,也讓她爹爹辭官,給這樣一個翻臉不認人的拼命,不值當。 還指不定什麼時候,他就會反過來咬他們的一口。 更甚至,當是他坐上了那個皇位之後,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他們。 “想到什麼了?” 烙衡慮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猛的一愣,她摸摸自己的臉,怎麼的,她剛才的表情,十分的猙獰嗎? “沒有什麼?”沈清辭還不敢跟烙衡慮進自己所想之事,這樣的事情,說來也都是有些大逆不道的,畢竟烙衡慮也算是皇室中人,說來,皇帝還是他的親皇叔,也是他的至親之人,她還沒有這麼大膽的。 她連忙捧起了杯子,喝起了杯中的茶。 “對了,”她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了,不過就是被長青這麼一打差,她給忘記了,現在才是想了起來。 “下月似乎是聖上的五十大壽了啊。” 沈清辭算著時間,皇帝的壽辰,她自是不會忘,不過,卻是沒有參加過,這一次,想來,她也是應該去露下臉了,她像她不去也不行,總是需要讓別人知道,她還活著的事情。 而再多的解釋,也沒有她出現在的所有人面前來的直接。 “是,”烙衡慮其實最近所要安排的便是此事,這一次幾個附屬小國也會過來,到時是有些熱鬧可看的。 “這樣啊……”沈清辭到是不在乎有會誰過去,誰過去都一樣,在她看來,不管是大周還是北齊,亦或是其它的國家,無非就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也是一張嘴的。 ##第854章 多生兒子 她連先秦人都是見看過了,更何況還是北齊人? “要送什麼?” 沈清辭現在愁的便是這些了。 每一年,那個老不要臉,都是要借由自己的壽宴,給自己的國庫弄點銀子過去,她早就知道,他這哪是過什麼壽,他非明就是想要銀子,拿了她那麼多的銀子還是不滿足,還非得讓她多是出一次血才成。 “你說送什麼?” 烙衡慮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皇叔在沈清辭的心中的,那是什麼了。 “還能送什麼?” 沈清辭早就摸透了那皇帝的心思,“送銀子他最愛,可是,我偏不送銀子,”沈清辭才不會拿自己的銀子再去給皇家做什麼貢獻,他的老三差一些就要他們夫妻的命了。 一品香現在還養著數萬軍士,那不是給他們養的,那是給大周的天下,給大周的百姓所養,與他們有何關系? “我想到了。” 沈清辭突是靈光一次,到是知道,要送給皇帝什麼了? “什麼?”烙衡慮摸了摸肩膀上面的妙妙,到是想要知道,沈清辭何高招的? “我准備給他送你一尊……” 她比了一個大下,“恩,很大的……” “送子觀音。” 烙衡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而後哭笑不得再是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相信我,你若真是給他送了一尊送子觀音,他非要將自己的氣死不可。” “這麼說不能送了?” 沈清辭還是感覺,皇帝應是多生幾個兒子才成,要不他早早傳位給四皇子,要不等到三皇子中毒之後,他再是退位,只要皇位不給三皇子,他就是一個好皇帝。 “那隨便從庫裡挑出一件吧。” 沈清辭也是不管了,朔王府私庫裡面的好東西不少,除了以前烙衡慮在各地之時,找到了的精貴玩意兒,還有的便是她陸陸續續找來的,也都是存了一堆,隨便的一件,便可以給足了皇帝顏面。 其實他們還有最是適合,也最為珍貴的,便是那一粒余下的東陵秘藥,不過,烙衡慮卻從未說過要將此物送出,這是可以令人延年益壽閃的神藥,可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成為禍國的妖物。 所以,此事,烙衡慮自始至終都是未曾讓人知道過,當然也不可能將此物進獻給皇帝,讓皇帝得已長命百歲。 而此事便是如此定了,沈清辭准備親手去選上一件,比較大一些,不高不低,適合便好 他們又不是槍頭鳥,非要讓自己站在那些風口浪尖上不可。 用完了膳之後,沈清辭讓人打開了庫房的門,也是從裡面找出了一個成色算是極好的玉如意出來,她左右的看了半天,到也真的感覺不錯,這玉如意的玉質十分的通透明亮,而這麼大的一塊玉,可是比送什麼玉佩,玉餅之類的,好看也是大氣的多了。 所以,她便是准備拿此東西,當成給皇帝進獻的壽禮的。 她在私庫裡面挑東西挑到了眼花,而此時的長青已是出了門,往著寧縣那裡趕去了。 而長青緊趕慢趕的,也是比之他所想像中要快的很多,用了不到半月的時間,便是趕到了寧縣境內,而他也是一路也是風塵僕僕,胡子也是亂長著,身上的衣服又是皺成了鹹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裡而來的民。 當他到了之後,也是沒有來的及理清自己,便是找了木揚問起了一品香之事。 木楊也是將此事,如數的都是告訴給了長青。 而長青一聽完,一品香已有幾日未開過門,當場都是氣的自己牙疼。 還是撓心撓肺的疼。 這關一天要少賺多少兩的銀子,而夫人給他們的工錢,可都是從裡而來的,這不開門,讓他們幾人喝西北風嗎,不知道他現在的都是有家世的人,他還要養家的。 這斷人財路,與殺人父母有有何區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站了地來,也是沒有來的及喝上一杯茶,便是讓木揚立即讓一品香開張,至於衙門那裡,他自己走一次。 “是。” 木楊連忙的應道,也是帶著人便是出去了 長青現在的牙還是挺疼的,只要一想起關了幾天門,他何止是難受,他根本就是難受的要死,木楊還未處理過此事,所以也是不知如何應對,也就只能一直的等著長青過來。 宋明江,這梁子結大了啊。 長青摸了摸了自己的下巴,你自己不長眼睛的,就不要怪某對你痛處下手。 宋明江近些日子到是有些春風得意,一連辦了好幾件的案子,也是令上頭對他令眼相看,原來都是十分的棘手的寧縣,在他的治理之下,也是日漸的繁榮,想來,過不了多久,他便可以調任京城,也可以一展才華了。 他終是吐出了一口濁氣,也是將自己的背靠在了椅背之上,他有許久也都是沒有這般的輕松了,這也是他當了如此久的知縣之後,最是輕松的幾日的了吧。 他拿起桌上的那些卷宗,再是翻看了起來,也有可能是他剛當上知縣,也是日理萬機的,竟是將一件最主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老爺,有人擊鼓。” 師爺忙是走了進來,也是急匆匆的道。 “此時擊鼓?” 宋明江望著外面的天色,都已是要到了暮色四合十分了,這個時候過來告狀,這到底是靠的哪一門的狀來著? “讓他明日過來。” 此時已是過了辦案之時,怒不接它案。 “京裡來的。” 師爺小聲的對著宋明江說道。 宋明江莫名的,突是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 而只要一提京裡來的,他的心中,沒由來的,便會生出一種懼意出來,而這要的懼意,要從何解,若是問他自己,他自己也是不知。 似乎只要從京裡來的,便准是沒有什麼好事兒? “大人……” 師爺再是問了一次宋明江,這到底還要不要審案? “上堂。” 宋明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深知,這堂必是要上了不可。 直到他到了縣衙之時,額間流下了不少的冷汗,他沒有感覺熱,而是感覺到了冷. 長青從門口進來,也是未跪宋明江,按著階品而言,宋明江不過就是七品小官,可是他卻是五品的護衛,宋明江還低了他的兩品。 ##第855章 騙的他好苦 怕是他的禮,宋明江受不得。 “宋大人,別來無恙。” 長青淡淡的說著。 宋明江忙是屏退了左右,也不想讓自己此時的狼則弄的眾人皆知。 眼前的人是誰,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朔王府的人。 而他與朔王府之間,本就是一種難以消散不悅。 而此多的不悅,皆是從沈清辭而來。 至於到底他的心緒為何如此,說來也是話長,因為烙衡慮撿到的正巧便是他丟了那一塊石頭,可是偏生的這塊石頭最後卻是成了金子,而他卻是無法擁有。 “長護衛。” 宋明江忙是站了起來,自然不敢在長青的面前擺什麼官威。 而對於其它人都是離去之事,長青也未有什麼反對,雖說他本來就是准備打臉來著,還是給人家一個臉面吧,再是如何,人家也是堂堂的狀元之材。 這都是把臉給扇腫了,還要讓這麼多人圍觀。 他都怕宋大人這顏面過不去,萬一要是尋了短見要怎麼辦? “聽說宋大人,關了一品香?” 長青也是直接了當,為了此事,他都是連趕了這麼幾天的路,就連半口水都是沒有喝,全部都是拜此人所賜,好好的當他的官不好嗎,非要弄出這些歪門邪道之事? 宋明江的心頭一個咯噔,此時才是想起,自己確實是關了一品香之事,不過他也只是想要給一品香一個教訓的,也是讓他們知道,何為民不與官鬥,就算是他們的生意做到再是大,可是莫不成忘記了,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給朝廷交上稅銀,也是他們的應盡的責任。 只是他最近有些忙,到真是將此事給忘記了,若不是長青提醒,可能他如今還是想不起來。 “長護衛,”他笑道,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官威在,“一品香不交朝廷稅銀,按律是應關的。” “繳納稅銀?” 長青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宋大人,你也是在京中為官的,當初官位雖是不高,可是所辦之事也都是與稅銀有關,你應該是知道一些吧。” 宋明江以前的官位是低微,可是接觸的卻是這些稅銀,他不知道這些,那到真是奇了。 而這一句話也是說的宋明江的臉色十分的不好。 “宋大人,可曾見過一品香所納之稅銀?”長青再問,振振有詞,也是咄咄逼人。 宋明江的張了張嘴,他如今才是想起來,好似還是真是沒有見過。 “若是宋大人,還不明白,最好去問一個曾今的舊部。” 長青話至於此,已是給了宋明江的面子,耽誤了他們生意,也要讓他們少賺多少兩的銀子,宋明江,他到真會做人,若不是一品香還是不能公開,就宋明江此次的做法,先是動的不是一品香,而是的聖上的軍費,就如此的做派,還想要當京官,還是老實的做個知縣吧,否則,在如此風雲幻變之下,就連一絲的敏銳之感都是沒有,還怎還想要平步青雲,做夢吧。 長青也是真的感覺,此人不是做官之料,還不如去當一名的教書先生,最起碼學問是好,否則也不可能被聖上親點為狀元,但是他所學之事,之物,皆都是在書中,他還是在書中找他的顏如玉,也是在書中住他的黃金屋好了。 “下官還是要勸一下大人” 長青這淡淡的勾了一下唇角,“一品香,不是大人能動的,大人還是小心為上。” 京城那麼大,可有誰敢動過一品香,人人都是傳言,一呂香與朝廷有關,雖說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空穴來風,誰又能知幾分真,和幾分假? 而世間之事,本就是真真假假,人雲亦雲罷了。 可是言之,又又未必不真的。 而他言盡於此,也是給了宋明江最後的顏面,公子派他來,而非是別人,便是要讓他宋明江知道,一品香與他們朔王府定有關系,所以還是好生的為官便好。 為官之道,也不知這位到底有幾分的領悟? 長青說完,大步便是離開了這裡,而自始至終,他都是沒有讓宋明江太難看,更是沒有人知道,他狠狠的往宋明江的臉上扇了無形的幾巴掌,否則這位宋大人還要怎麼的做好本地的父母官。 宋明江頹然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阿凝,一品香莫不成與你有關?” 他雖是有些急功近切,可是並不代表他就笨,他就蠢,狀元之材不是折得的,他不過就是機遇不好,不過就是沒有一個好的家世,所以才是落到了如此的田地。 而有些事情,對他而言,本就是一點而通。 “呵呵……”他突是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阿凝,你騙的我好苦。” 是的,騙的他好苦,你明明有一品香,為何不說,若是你說,如此大的家業,我母親當時又怎麼會如此為難於你,而我們也不至於落到了哪此的地步。 錢氏是個愛財的人,他知道。 若是當日,錢氏知道,諾大的一品香皆沈清辭的產業,哪怕沈清辭真是童女之身,可為了這些,她一定不會逼宋明江成親,也不會娶了謝氏那個女人,更不會令家業凋零到了如此的地步,而他仍會在京城為官,又怎能做了這麼一個小小的七品知縣。 “阿凝,你怎麼能如此,怎麼能如此騙我?” 此時,他的心中苦,他的嘴裡也苦,便是連他的人生也都是跟著一並的苦了。 他失去的,似乎很多,而這些很多,也都是他親手所丟,當他想要找回來之時,卻是再無任何的機會了。 沈清辭打開了一封信,也是折風回來的。 她拍了一下折風的腦袋,一會讓人給你弄些好吃的去。 金雕低下頭,看著站在沈清辭腿上的貓,這貓在主人腿上又滾又跳的,將主人所有的心都是占完了,而自是有了貓之後,它就知道,自己失寵了,主人再也不抱抱不親親不舉高高它了。 它好可憐啊。 它站在桌子的邊角,也是拿自己的屁股對著主人,也是想要讓主人知道,雕生氣了,快過來哄雕,如果不哄雕,以後掉就不理人了。 “走了,妙妙。” 沈清辭看完了信,這才是抱起了妙妙,准備帶帶著妙妙去制香,而她也是真的不管雕了。 ##第856章 小事亦可成大事 雕還是站在桌子上,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的,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它非要要弄死那只貓不可。 而貓卻是眼角白著它。 蠢鳥,本喵可是主子的心頭寶,你敢動本喵的一根毛,本喵就撓的你一臉血。 沈清辭拍了拍白貓的腦袋,妙妙要乖一些了。 喵喵…… 妙妙得意的喊了一聲,還是那種軟軟的貓叫聲,可是比起一只雕叫,要好聽的太多了,人類都是愛它們這種軟軟的小動物的,至於大雕,太醜了。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關進了制香室之內,繼續的做香料,她現在一日之內,有大半日是在裡面的呆著的,而她除了做香料之外,好似也是無事可做,就是有時會去大哥和大姐那裡坐上一會兒,再是同幾個小外甥玩,再者便是同自己的未出生的小外甥女說上幾句話。 而余下的時間,這般漫長的,也就只能如此的打發而過。 再說制香本就是她的喜好,少了一日,她便虧了一日。 所以香料,她必還是繼續的做下去,直到她終是有一天抬不起手為止。 而到她抬不起手的那一日,還有百年的時間,時間很長,不急。 哦,對了,她怎麼忘記了,長寧那邊的一品香已是開業了,就是少賺了幾日銀子,要是被大哥同姐夫知道的話的,恩,應該說下。 也是免的他們認不清人,最後又是出生什麼事端出來。 人心是易變的,其實她一直知道宋明江是好人,可是好人卻總是會做蠢事,尤其是身邊有那麼一個娘在,耳跟子軟,心欠便是他的錯。 這不是什麼大事,可是也是需要讓人知道,人心難料,小事未嘗不會變成了大錯。 “莫離。” 沈清辭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在,”莫離仍是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的,不過她的耳力卻十分好,只要沈清辭喊她一句,她便可以聽到。 這可是要比白竹強多了,白竹向來喜歡爬樹,有些神龍見頭不見尾的不適,明顯的,莫離聽話的很多,不讓爬樹,便不讓爬樹,不讓一身黑,便不穿一身黑。 而沈清辭對於烙衡慮給自己找的這一個會武的丫頭,簡直滿意的不得了。 她從身上荷荷裡面,拿出了一粒打磨的十分的光滑的銀珠子,然後對著外面道。 “莫離,你進來一下。” “是,”莫離打開了門走了進來,對於裡面每一物都是視而不見,這香室是朔王府最是隱蔽之地,平日沒有幾人能夠進來。 而莫離少是有的可以進來之人,這就證明,沈清辭是拿她真的當成了心腹,而非防著藏著的。 沈清辭將銀珠子向她扔了過去,莫離早就習慣了沈清辭沒事丟銀珠子的習慣了,也是莫怪於跟在沈清辭身邊的幾人,個個都是有小銀庫,這位夫人向來大方,誰讓她有一雙點石成金的雙手。 這雙手可以日進鬥金,不過就是一粒小小的銀珠子,她有時都是丟金珠子,更不要說一個銀珠子了。 “莫離,你幫我帶封信給我大哥去。” 沈清辭已是將自己剛是寫好的信,放在了信封當中,而後交給了莫離。 莫離對著沈清辭的行了一禮,而後便是退了出去,她的話不多,不過做事向來都是不用別人操心,隱衛本就是萬裡挑一的,當然能力也是非一般人。 ##第857章 毀人生意 沈清辭再是坐下,然後做著新香。 而自是她回來了之後,到又是有了幾味的新香出來,不是幾味十分好聞的桃花香,這些都是在她的東陵那裡得來的想法。 還有好好幾種顏色的胭脂,也都是賣至了極好。 這些東西,不在於多,而在於一精。 她親手做出來的東西,不會賣的賤,可是買的人了,卻會爭破了頭去買。 再說莫離已經騎著馬到了衛國公府,今日正好的武器司有一日的休沐,沈文浩邀了宇文旭過來府中做客,也是因著林雲娘家中又是送來了幾壇子好酒,所以, 沈文浩也是借花獻佛,邀著妹夫一並過來,兩人本就是有一起長大的情份,現在再是加之如今又是姻親,如今這關系,到更似從前。 就是有時他們們在暢談之時,仍是會想起,年少之時,三人一同煮茶論詩之時的愜意,只是最後宋明江卻是離他們越來越遠。 也不知道他在寧縣那邊過的如何?沈文浩晃了晃手中的杯了,頗有感嘆的道。 他們必竟都是京中之人,外面再是好,也都是比不了京中的繁華之色。 “找個機會,將他撈出來吧。”宇文旭端起了灑玉,也是輕抿了一口,這酒香到是好,不賴,卻是味道妙。 “我也是如此想的,”沈文浩其實也是想過了,“不管如何,他總是與我們一同長大,也是救過阿凝一命了。”這一點恩,也都是夠他們記終生了,當初若非是他,可能阿凝也是活不到今日了。 “你就是想太多了,”宇文旭可不同意如此的話,“若說是恩,先不提我母親對他們宋家的幫忙,就是上一次他被彈劾一事,或不是你從中讓岳父幫忙說了幾句好話,他豈是丟官這麼簡單,怕這一輩子也都是無心仕途了。” 就宋明江那樣的榆木腦袋,又是不知變通,一生只會讀聖賢書,書是念是好,可是凡事只會紙上談兵,若不是他們二人明裡暗裡的護著,他早不知道死了十次八次了,不要說現在的還當個七品的小知縣,可能連個教書先生也都是混不成。 本就沒有什麼家業,偏生的還要學人家三妻四妾,不對,不是三妻四妾,而是七妻八妾的,這麼多張嘴吃飯,還能養活的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家的祖業都是被這些女人給吃進肚子裡面的。 所以,恩,他們早就已經報了,也不用再說其它。 他們目前還能想著他,便已是念著從前一起長大的情義了。 只要他沒有在寧縣那邊做出太大的錯事,他們想辦法的,也都會將他給調到京城當中,總也是好過做那麼一個地方的知縣。 而宋明江這一輩子,就是被他的母親給害的。 好好的官路沒有了,好好的官運也是失了,便是連俊王妃如此好的一個親戚也是沒有了,若不是錢氏真的太過作死,俊王妃也不可能斷了與宋家的關系,所以害宋明江的不是別人,就是錢氏。 若真是為了兒子好,便不要給兒子塞那麼多的女人,她這是把宋明江當成了什麼,當成了豬嗎,還是說為了生豬崽的? “大公子,”外面的小廝走了進來,一禮後這才是說道。 “門外有朔王府的人過來。” “快請進來。” 沈文浩連忙的坐直了身體,這只要一提朔王府三個字,這心頭也是順暢無比了,他家妹子還有妹夫皆是無事,可真是比起什麼都要令他的高興。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自然的也都是面帶笑容。 不久之後,莫離走了進來。 “莫離,是你啊。 沈文浩一見莫離,連忙的招她過來,這禮也是不用行了,莫離可是他妹妹身邊的女護衛,這能讓莫離過來,定然也是妹妹那邊的事情。 “大舅爺。” 莫離再是拱了一下手,她非是一般的丫環,而是護衛,自是不用以奴婢而自稱,而且朔王府的人,也都是不行此禮。 “是否是你家夫人有事找我?” 沈文浩笑呵呵的問道,他與宇文旭相視了一眼,“你說是不是寧縣那邊的一品香有了好消息?” “有可能。” 宇文旭將灑杯放在自己的唇邊,心中也是不由的一嘆,沒辦法啊,他現在都是成了吃軟飯的,可是這有什麼辦法,他有九個兒子,還有一個小閨女,他可是要給她存嫁妝了啊。 而每一家一品香給他們的分紅,可是多到了可怕,事關他家小閨女日後的嫁妝,怎麼可能掉以輕心,恩,寧縣,宋明江這一次到是好運,有了這個機會,想來想要將他從那裡給撈出來的,也便並非是什麼難事的。 “是,”莫離再是一拱手,而後從身上拿出了一封信出來,“這是我家主子給大舅爺的信。” “哦,阿凝的,快來拿給我。” 沈文浩現在酒也不喝了,忙是拿過了沈清辭給自己的信。 他將信展開,也是逐一的看了下去,可是這越是看,臉上的笑也是越少,直到了後來,整張臉都是陰郁不定了起來。 “可是出了什麼事?” 而見沈文浩如此的神色,也是將宇文旭給嚇到了一些,這好端端的,又是怎麼了,怎麼如此臉色? “你自己看吧。” 沈文浩不想再說,而是將信交給了宇文旭,宇文旭拿了過來,結果一見信裡所寫,當場也是氣的牙疼。 “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是腦袋被門給驢給踢了是不是,怎麼的連一點的常識都是不知? 就他那樣,還敢打一品香的主意,就連當今的聖上也都是打不得,他到是好,還敢明目張明的關了一品香,京城中的一品香可有關過,哪怕京城下了多少次的暴雪,也未見過一品香關過一日。 要知道,這新店初開,本就是頭幾日最為賺銀子,日後當是新鮮感一過,便開始平緩了起來,他們雖是沒有做過生意,可誰家的府裡是沒有幾間的鋪子的? 若是要新開業的幾天,便是關了門,這損失的何止是這幾日的生意,若是被人傳出來,這鋪子是有問題的,這鋪子裡面賣的東西,是有問題的,那麼這生意還要怎麼做下去? 毀人生意,便等於是掘人祖墳。 宋明江膽子大啊。 “哼,豈有此禮!” ##第858章 良心被狗吃了 宇文旭氣的都是恨不得咬碎了自己一口牙,剛才他們還在說要如何將宋明江撈出來,看在曾今同窗的份上,而如今,宋明江,便是如此對他們的? 這良心都是被狗吃了嗎,日後他若再是對他心軟,他就不叫宇文旭。 “喝酒。” 沈文浩給宇文旭倒了一杯灑,這果真的便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兩人都是長情的之人,也沒有說給府裡弄那麼多的女人,要那麼多的女人做什麼,白吃飯,還要搞的家中烏煙瘴氣的。 宇文旭也是同沈文浩碰了一下杯子,也是真的感覺與那人開始殊途同歸了,再也回不到以往,而以往也都同樣的被狗給吃進了肚子之內。 而等宇文旭回去了之後,先是去看了自己的乖女兒,這才是去了俊王與俊王妃那裡,同自己的父母說起了宋明江之事。 “這孩子怎麼成了這樣的?” 俊王妃捂著自己的胸口,這都是有多少時日未聽過宋家之事了,怎麼才是如此短的時間,他便是做出了如此驚天地,泣鬼神之事,一品香的主意都是敢打? “我聽說,他可是怨著一品香開業之時,未讓他過去捧場。” 宇文旭冷笑一聲,宋明江就那麼一點的心思,還真的當人人都是不知嗎? 憑他,也配。 供養著的大周數萬將士的一品香,他不過一就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有何德何能,還讓一品香禮遇於他,這是想要做什麼,靠著一品香再是爬起來嗎? “我看他還是在那裡做一個小知縣吧。” 俊王爺也實在是感覺宋家的那個,真不是為官之材。 這官商勾結,千百年來,屢禁不改,這也不可能改變,本就是人性,是人便有貪的一面,是人,也便有比的一方。 這為官之人,哪有不貪之事,只是,要如何做到了這個貪字,又是給別人留不下一點的把柄,也都是至關重要的,而且還要有絕佳的眼力,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顯然的,宋明江到了如今還是在一幅書呆子之樣,也不知道他在京中到底是為的什麼官,莫不是心思都是給了那些女人不成? 所以說,這女人真是禍事,一個那是福,多了,那可真的就是禍,看他兒,這只娶一個,多子多孫,多福多壽,說不定,他這個當爹的還真的可以活到百歲,到時也能見到自己的重孫兒了。 當然他現在也只是想像,這若能活到百歲之上,那不就是妖怪了,可是當他日後他真的活過了百歲壽辰,看著一堆的重孫兒之時,他想起自己此時的想法,才知,這多子多福,多福多壽,原來也真的當有。 當然這也只是後話,此時先且不提。 而對於俊王與俊王妃而言,這宋家顯然日後真是不能結交之輩。 笨的也都是有些無可救藥了。 尤其是俊王妃,想起已經過世的閨中好友,也不覺的悲從心起,若是她知道,自己的一直念著的後輩,都是被他的那個好娘給養成了如此的模樣,也不知道要如何的憤恨? 那錢氏,不但是目光短錢,就連這心思也都是愚不可及。 尤其是眼光,更是差。 這正巧了,她現在正愁著著之時,便是有好姐妹過來了,她自是要去招待一二。 而些貴婦一來,俊王妃自是要好生的顯擺一下自己幾個孫兒的。 尤其是她的小九,這張了一張小俊臉蛋兒,可是人見人愛的,也不知道怎麼生出來如此的相貌的孩子,小小的團子,便是一幅花容月貌之姿,也是莫怪於所人有第一眼見他之時,都是以為他是哪裡來的漂亮小姑娘的。 可是實則,他要可是一個小哥兒,就是小哥兒長的實在是太過漂亮了,也是稀罕人的人很。 起初還沒有人喜歡他,誰讓他是最小的,又不是一個小閨女的就連俊王妃自己都是有些小嫌棄,可是當是這長大了,五官長開了之後,簡直就是跟仙童下凡一般,這每看一次,便是驚嘆一次。 每看一次,也就是喜歡一次,現在都是的俊王妃最重要的寶貝孫兒了。 果真的,當是小九過來了之後,俊王妃就抱著一直在喊心肝兒肉的,這麼多的孫子,她現在可就是最疼這一個的。 尤其是這小嘴巴很甜,也是很愛笑,也是令一干的貴婦們,都是稀罕的緊,現在的誰府裡還有如此小的一個,可就只有俊王妃有了。 又是一堆的禮物送了過來,小九的身上各種的玉器,金鎖,也都則掛的滿滿的,令俊王妃高興不已,自是很高興,自己的小九能有如此多人的喜歡。 俊王府見小九揉著眼睛,這是要睡了,連忙的便是將小九教給了乳娘,再是吩咐著要好的照顧著,這才是又是讓人上了茶,同幾位貴婦說著話。 “王妃姐姐,我今日可是聽了一個大笑話,你要不要聽下?”一名貴婦捂著嘴笑了起來,雖說這年紀也是不小,不過也能看的出來,這日子過的也是極好,一名女子能在如此年紀之時,還能活到如此童心的,想來,也都是眼中無沙的。 “恩,說說聽下。” 俊王妃此時也是無事,到也是想要聽聽,當然最近他們這些人心情也都是頗好,烙衡慮回來,沈清辭也是回來了,總算的,這心中無事了。 而那名貴婦這也是笑著說道。 “王妃姐姐,這事可是與你有些關系的呢?” “與我有關?” 俊王妃想著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可是沒有,她近些日子連門都是未出過,一個勁的都是稀罕小九了,小九如今正是可愛之時,她疼的不得了,再是加之前幾日三胞胎都是得了風寒,也是讓她著急的緊,一直都是在府裡,照看著他們,等著三胞胎好點兒之時,也才是讓他們過來的。 她如此的都是足不了出戶了,怎麼還能有閑言閑語供人說道的? “還真是如此的。” 那名貴婦其實說起此事,也是有些無奈,不過看在她與俊王妃交情頗深的份上,這事她再是如何也都是說道說道,不然的話,這要是俊王妃一直被蒙在了鼓裡,她這心中也是著實的過不去。 ##第859章 被白眼狼咬了 “王妃姐姐,我有個好姐妹,前些日子剛是回來,才是給我說起了此事的。”而她說著此事,到也沒有添油加醋的,還是挑著好聽的話在說,免的真氣壞了俊王妃。 其實要說事情為何,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個女子家裡長家裡短所說的一些閑話而已。 這位貴婦的好姐妹,正巧的與宋明江的娘錢氏有著幾分的交情,其實說來,也不是與錢氏有交情,是與錢氏的那個妹妹,也便是俊王妃那個過世的閨中好友有關。 所以說,錢氏這一輩子,唯一做的好事,便是有了那麼一個妹妹,竟是替她換來了如此多的助力,若不是她太過作死的話,也不至於會落到如此的田地。 再說貴婦的嫂子回來之時,正好的便是路經了寧縣境內,也是想著必是故人一場,所以便去拜訪了一下錢氏,而錢氏也是少有的能見到京中之人,這便拉著人說了半日的話,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的,著實的也是讓人有些苦不堪言,可是人家的好修養,卻是不會落了錢氏面子,就只能硬著頭皮聽著。 而後來錢氏就講到子嗣的問題,因為她目前只有一個孫女兒,還不得她喜歡,那姐妹也是安慰了幾句,只說宋明江現在年歲還小,比如京中的誰,這起先也是生了一堆的女兒,最後才是了得了一個兒子,最後又是提到了俊王妃,像是俊王妃當初,人家還都是被人傳成無兒之命的,結果人家不但是生了老來子,這老來子也是一個爭氣的,如今才是多大的年紀,這馬上就是要給府上生到了第十個了。 這多孫命,這京城可也只有俊王妃一人,這也是別人就算是想要羨慕,也都是羨慕不來的好運。 而不說此還好,這一說,錢氏便是犯了病了,嘴裡也是胡亂的說了起來,還是說的震震有詞的,比如,俊王妃那就是一個人前一套,背後又是一套的。 當初可是她先是看中了沈清容,也是要沈清容當自己的兒媳婦,結果俊王妃知道了之後,卻是橫插了一腳,也是將自己看中的兒媳給搶了去,否則,他們的宋家何故會落到如此的結果。 現在她到是兒孫滿堂了,可憐他們宋家目前仍是無香火繼承,這說又哭又恨,也是讓聽的人額頭上方的青筋直跳,連忙的就找了一個借口告辭,怕是再是說下去,這錢氏又是冒出更多話出來,到時她都怕自己的會真的同錢氏打起來。 而回了京之後,她連忙便是將此時告訴給貴婦,她知道貴婦同俊王妃一直交好,所以也是想要貴婦提醒一下俊王妃,莫要等到錢氏再是說出什麼了,否則,對於俊王府,對於俊王妃,甚至是小俊王夫妻,都不是好的事情。 “豈有此理!” 俊王妃一聽此話,氣的都是差一些沒有吐出血來,她不時的撫著自己的胸口,若不是身邊的人連忙的勸著,她現在便是要去找馬車,然後殺到寧縣去,她到是樣問下錢氏,到底是誰給了她膽子,可以如此信口雌黃的? 沈清容何時成了他看中的了,她俊王府與衛國公府定親之時,還不知道她錢氏在哪裡,當時錢氏還勸著,說是沈清容身份不夠,不過就是妾氏女,怎可能入得了俊王府的大門。 而當日,她那嫌棄的模樣,哪一樣的不是在說,她是不喜著沈清容的,她還以為他們的宋家還是以往的宋家嗎?不對,哪怕是以往的宋家,也都是配上了人家衛國公府。 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不過就是仗著他們的俊王府策的蟲子罷了,一條惡心如此的蟲子,竟也是敢如此的大放厥詞,真是不能忍。 好不容易的,她將此事給忍了下來,可是卻是忍得自己的胸品疼,而她氣的不是別的,便是錢氏這個過河拆橋的東西。 不知道吃了他俊王府多少的東西,也是靠著他俊王府,才是在京中有了一襲的立足之地,否則,就他們的母子兩人,就算是沒有被餓死,也都是要被族親給欺負死了。 拿著他們的,吃著他們的,喝著他們的,用著他們的,可是最後卻還是要如此的誣蔑於他們。 而等到宇文旭回來之進,俊王妃怎麼可能忍著的,便是將此事告負給了兒子。 “旭兒,母親對不起你啊!” 俊王妃一見宇文旭便是大哭,也是將宇文旭給嚇到了,還以為俊王妃這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便是哭了? 俊王妃還是哭。 “旭兒……”俊王妃拉住了兒子的手,“都是母親不好,母親給身邊養了一頭白眼狼,白眼狼狠狠的咬了一口咱們啊。” 宇文旭還是一臉的納悶,這些都是什麼跟什麼啊,什麼狼,什麼狼是白色的。不對,是白眼狼,白眼狼在哪裡,看他不打死它。 俊王妃這才向宇文旭說起了此事,其實那貴婦的姐妹,只說錢氏是胡言亂語的,結果貴婦卻是誤會了,以為這是錢氏打著沈清容的主意。 而從俊王妃口中出去的,則是宋明江以前要打沈清容的主意。 這還能得了,自己的愛妻被人惦記,不管之於誰,都是不能接受之事,而且背後捅刀子的還不是別人,而是同自己一起長大,還是一直相幫的兄弟。 宇文旭簡直就是要氣炸了,而此事,他也是不敢告訴沈清容,如此惡心之事,又怎能讓她知道,而且她肚子之內,現在懷的可是他們俊王府這一代唯一的小郡主,是他的小閨女。 他這氣不知道從何而發,若是宋明江還在京中,他現在立即提劍而去,非是要在他身上,戳上十個八個的大窟窿不可,可是現在的問題便是。 宋明江根本就不在京城,而是在寧縣,他不可能明日便是騎馬走上十天半月的路,就是為了給宋明江的身上戳上幾個洞。 “咦,你怎麼又來了,可是還有事未說嗎?” 沈文浩一抬頭,便見宇文旭氣呼呼的過來,到是納悶的緊,他這到底是怎麼了,這回去之時,不還是好好的,可是這是怎麼的,誰惹了他的,如此這般的氣勢洶洶? 宇文旭一進來,就陰著臉坐到了宇文浩的面前。 ##第860章 不可原諒 這一張臉陰的就連沈文浩都是被嚇到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似乎沒有惹這個妹夫吧,難不成他真的犯了天大的錯,竟是讓妹夫對著他的拉了如此狠的一張臉? “文浩,我一定要殺了宋明江!” “啥?” 沈文浩到了現在還是雲裡霧裡的,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這就要喊打喊殺的,就算是因為一品香也不至於如此吧,他都是不氣了,這宇文旭氣個什麼? 如此小氣的,那還得了? “還能是什麼?”宇文旭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 “那個無恥的,竟是敢對清容動心思?” “你說什麼?” 沈文浩簡直不相信宇文旭說了什麼,對誰動心思,莫不是剛才他真的聽差了? 他敢對清容動心思,宇文旭只要一想起自己的愛妻曾今被人惦記過,還是被自己的視為親兄弟的宋明江惦記,就氣的胸口疼。 這絕對就是親兄弟給和自己挖的坑,而這個坑挖的還是相當的惡心。 沈文浩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那個無恥的,他竟是如此想。而他呼的一聲也是站了起來,他一定要殺了那人,難不成,這是一邊想要娶自己的小妹妹,一邊卻是在消想大妹妹,難到還想有娥黃女英不成? 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臉有到底有大麼的,這樣的事情,都是敢想? “我們怎麼會與這樣的人稱兄道弟的?” 沈文浩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這也實在是太無恥了。 宇文旭何常不是如此想,也是莫過於他會如此氣,畢竟被親為兄弟的人桶了這麼一刀子,想來也是沒有人心中歡喜。 而宋明江壓根就不知道,到底他的那一個好娘,又是給了惹了多大的禍事? “如此?”沈清辭將做好的香料放在了一邊,也是抱起了桌上的妙妙坐下,拿著妙妙當成了暖手爐在用。 “是的,”莫離再是回道,“他們是如此說的。” “好了,我知道了,”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是將手撐在了桌上,突然之間感覺頭痛的很。 宋明江消想自己的大姐。 說實話,她是有些不怎麼信的。 畢竟那人雖然了做事優柔寡斷了一些,可是卻也算是一個正人君子,莫不成是因為人生起大落間,所以生出了這些不好的心思? 可是她大姐都是成親了,按著以前,她那個娘斷然是看不上大姐的,除非,他們的知道了大姐的那些嫁妝,可是大姐的有多少嫁妝,就連她自己都是不知,怎麼的宋家人卻是知了? 所以她才是感覺此事,八成也都是人雲亦雲,她是不信的,可是,她卻知道,不管此消息真或是假,是人雲亦雲,還是空穴來風。 之於宇文旭而言,都會令他如哽在喉,這一世可能都是不會忘記,曾今有人膽大包天的,還想要覬覦自己的愛妻。 妙妙啊。 她拉住了妙妙的兩邊的爪子,再將它給拎了起來。 “有個娘真好,你說是不是?你娘把你丟在那裡,後來才是遇到了我們,所以,不管它是不是要你,是不是丟下於你,你也都是應該感激你娘的。” 而此時就在寧縣的知縣府裡面,宋明江用力的抓緊手中的信,而後大步的向著主屋走去。 ##第861章 帝宴 錢氏一見兒子進來,忙是要說別的,可是宋明江卻是將手中的信用力拍在了桌上。 “娘,你到底跟別人說了什麼?” “說,說什麼,還能說什麼?” 這話問的錢氏都是一頭霧水的,她還能說什麼,她到底說了什麼了,她什麼也是沒有說啊。 “你是不是同別人說,沈清容是你的兒媳的?” 宋明江做夢都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娘竟是能信口雌黃到此,他何時對沈清容有過心思的? “我……” 錢氏其實當時也是嘴快的,也只是她一直都是在想,若是沈清容成了她的兒媳,那麼現在的她身後一切都是她的。那些嫁妝是她的,那些鋪面是他的,那些孩子也是她的。 她自然也是沒有少在宋明江耳邊提,其實若說宋明江當初沒有這般想,也是不可能,他曾今也是真的想過,如果會如何? 可是這如果只是如果,畢竟現在的沈清容可是小俊王妃,是自己曾今的兄弟之妻,朋友之妻不可戲,兄弟之妻,更是不能,連想也是不敢想。 而如此隱晦之事,怎麼對著別人的去說? “娘,你知道你都是做了什麼事嗎?”宋明江用力纂緊了手中的信。 她讓他徹底的失去了翻身的機會,哪怕日後真的回了京城,可是再也是找不到任何的根基與幫扶。 而他的風評都是差到了如此,還會再有機會做回京官嗎,就連他自己都是不願意信了,更何況是別人? 錢氏也是干巴巴的不知是為何為好? 她做了什麼了啊? “娘,現在滿京城的人都是知道,我曾今覬覦過小俊王妃,還是在小俊王妃成親之後,”若說成親之前,那是仰慕,畢竟男未婚女未嫁,也只能說是人之常情,可是是在別人都已成親之後,那不但是打了別人的臉,也是扇了自己的一耳光。 錢氏的打了一下激靈,也是坐立難安了起來。 她其實只是想要發發牢騷,也是隨口的說了一說,他不是這意思啊。 可是不管她是什麼意思,現在所有人都是知道了,也是以為了。 宋明江此是頹然的站在那裡,便如同老了十幾歲一樣,呵呵,他仰天一笑,他還為個什麼官,他連自己的娘都是管不了,他還要怎麼做這個官? 名聲都是沒了,這為官之道,早已不在他的身上。 沈清辭再是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想辦法將這些謠言壓下去。” 她也沒有想過,這般的事情,竟是弄的人盡皆知了起來,想來這一次的宋明江與他們兩府之間的關系,怕是徹底的斷了。 她沒有想過要對付宋明江,說來,宋明江從未做對不起好她的事,他不想娶她,當時也是人之常情,而她還未到要對他報復的地步。 本就是橋歸橋,路歸路的。 只是,沒有想到,她不動手,宋明江卻是將自己的給害了。 而不用說,這也就是錢氏做的好事,見過坑兒的,還沒有見過如此坑兒的。 “是,”長青拱手應道,也是出去將此事壓下去。 幾日之後,京中的風頭再是一變,這世上永遠都是不會缺少所謂的謠言,又是傳出某位大官的小妾偷人之事,也是傳的如火如荼,很快的便是將宋明江之事,給掩蓋了過去,其實說的難聽一些,宋明江是個什麼人,又是哪一家的,都是無人知道,哪怕是他的狀元之才,曾今就也是打馬游街,可是狀元之才太多,人總歸是最是無情之輩,昨還記得的一切,或許時隔了一夜之後,便已是面目全非了起來。 所以宋明江這個名子,也是逐漸的淡了,散了。再是一次的提及之時,才會知道,原來竟是如此開始陌生的,既是陌生了,那麼又有什麼可說的,只有京中的顯貴,也才會配這般的流言,比如那一位被帶了多少的年綠帽子的人,這腦袋上面都是一團綠油油的草了,也不知道那一位是否真被氣死了。 而時隔了幾日,又有一則流言而來,也都是成了百姓茶余飯後最是喜歡的東西。 外面的百姓仍是過著自己的日子,而這幾年的本就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就連邊界也都是許久沒有戰事發生,雖然歷了兩次的災難,可是大周的國力還是在穩步的上升當中,皇帝的國庫也是日漸的豐盈,可是卻仍是感覺有些空虛,所以皇帝仍是千算萬算著自己的國庫。 已是舍不得從進往出拿了。 哪怕是自己的手宴,也都是未有大辦,若是真怕勞師動眾的,那以為何不辦? 而這壽宴自是要辦的,否則,還怎麼來人送禮? 一輛馬車也是從宮門進去,而此時宮門外面,已是停下了不少的過來的各種車馬,也有相熟的人都是相互的恭維寒暄著,便是清一色的都是只能用雙腿而走,而非是剛過的那一輛,竟是暢通無阻的便是進去。 “那是朔王爺的馬車!” 有人已是認了出來。 而在皇宮之內,少有人可以駕馬車而行的,除了朔王之外,再無第二人。 而馬車也是穩穩的停在了四皇子的府邸之內。 “皇堂兄,皇堂嫂,你們來了。” 四皇子一聽外面的有馬車之塊,便知人已是過來了,連忙的也是走了出來,親自的迎接。 烙衡慮從馬車裡面扶出了沈清辭。 今日的沈清辭穿著也只是清淡簡單,到也沒有爭相奪艷之意,她的發上,也只是帶了一些輕便的首度,便是衣服,也是一種不出彩淺紫。 而她這一出來之時,到還是發現,有不少的女子竟是身著白衣的。 白衣啊,也不知道這些女子的心中是如何想的,這是皇帝的壽宴,這是過來拜壽,又不是過來拜靈的,用著的穿的跟鬼一樣嗎? 四皇子連忙的迎了烙衡慮與沈清辭進到了府內。 裡面,四皇子的一正妃還有兩名側妃都是到了。 沈清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三位,年歲看似都不是太大,也都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兒,而她這也到是第一次見到了四皇子的幾位妃子。 只是一眼,她到是看不出來她們是什麼性子,不過應該是沒有太張揚的。 幾人各自的見禮了之後,因為男女有別,所以幾位皇子妃便是退了下去,沈清辭的坐在烙衡慮的身邊,也是端起了桌上的茶飲著。 ##第862章 一眼驚艷 “今日北齊是誰過來?” 烙衡慮問著四皇子,這北齊年年進貢,這幾年間,雖是面上稱臣,可是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的心開也是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 怎麼,這一次過來,莫不是要給他們下馬威的。 “是北齊一位皇子,還有公主。” “過來聯姻的?” 烙衡慮一想便知,沒事派個皇子公主過來,除了聯姻之外,不做它想,當然這也是北齊對於大周表忠心之意,所以這公主自是會入進皇家,至於皇子,也有可能會娶一名和親的公主。 至於有沒有公主,是不是真的公主,都是沒有多大的關系,只要皇帝一聲令下,這世上會出多少的公主,他想要和哪個便是哪個,是公主是郡主,也皆是他們的張口之間。 沈清辭一直都是安靜的喝著茶,對於他們的所談論之事,聽在耳中,卻是不曾有言。 哦,和親過來的。 這都是可以當祖父的人,莫不成還要禍害年輕女子不成,也不怕弄挎了身子? 烙衡慮摸了摸沈清辭頭上的發飾,皆是輕便,也是漂亮的,她仍是以往的性子,不喜太重之物。 而如今見她面色紅潤,唇角帶笑,一雙眼睛黑白分明,亦是清澈見底,一見便知,這身體是極好的。 他再是捏了捏沈清辭的手指,觸手間的,便是她身上帶著的暖意,哪怕再是冷的天,也是沒有見她會有多冷,果真的,氣血盈足之人,這身體的到是極耐寒的。 “你們給父皇准備了什麼禮物?” 未幾的,四皇子到是好奇,他這位日進鬥金的皇堂嫂,給了父皇送了什麼禮物了,這每一年為了這些壽禮,也不知難為了多少的大臣,這都是絞盡了腦汁在想,恨不得都是將天下的奇珍,給搜刮了一個干淨,就是想要拿出來的一件可以令聖顏滿意的壽禮。 “這個。” 沈清辭很大方的,將自己帶來盒子放在了桌上。 看她如此不甚溫柔,也不是太過在意動作,便可知,這裡面所裝的定然也不是什麼至寶,否則,哪可能會有用這樣的動作,定要小心翼翼的給護著不可。 沈清辭自也是個大方的,四皇子要看,便給他看,反正不是送子觀音,也不是十全大補丸,而盒子打開,裡面一個成色極好的玉如意,大概一尺來長,雖不說是珍貴,可也算是奇珍。 這玉不出彩,可是也不低廉,算是中品之上,當成皇帝的壽禮自然也是可行。 “我還以為你會送銀子的?” 四皇子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也真是如此認為的,沈清辭不是太喜歡麻煩之人,像是她給自己的幾個侄兒與外甥送的禮,其實大多都是銀子,因為銀子最是實用,銀子也最是方便。 可是怎麼的到了他父皇這裡,卻是變成了玉如意了? 這玉如意是玉色好,也是成色佳,更是寓意好,吉祥如意,想來誰也不會不喜歡這樣的祝福。 可是這也是同送銀子差的大了吧? 這玉如意頂多,便是兩千兩的銀子撐死了,這哪一個大臣不是絞盡了腦汁旁的送,便是想要父皇多是念著他們一些。 “我沒有銀的那些,還要給大哥大姐分,她還要買原料,以為她的銀子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皇家都是拿了她那麼多的銀子了,還想要讓她放血。 說什麼也不可能。 她還挑了如此大的一個玉如意呢,已經算是給皇帝面子了,再說,她又不想從皇帝的身上圖謀什麼,她更希望,皇帝沒事可以多是忘記他們,他們不需要加官,也不需要進爵,只是需要皇帝的眼裡少一些他們,少給他們找些事就好。 不要有天災人禍的,就把事往他們夫妻的身上推,他們夫妻差一些就要因為他這麼一推,差一些沒有喂了大魚,再也不想來一次了。 沈清辭對於皇家人的態度,說來,也實在是如刺在喉,可是卻又是沒人能挑出她的任何不是出來。 她知禮,知身份,也是知尊卑,在禮儀方面從來沒有做錯過。 她只是拒絕與他們太過接近而憶。 而除了烙衡慮,她似乎從來都是沒有喜歡過他們。 四皇子自是心知的,他再摸了一下鼻子,這釘子似乎是他親自撞上去的。 烙衡慮無奈的搖頭。 阿凝心中的怨氣很大,這一點他也是沒有辦法,若是不想辦法讓她將這些怨氣發泄出來,他都是怕她的性子終是要陰郁起來。 時間要到了,我們也是要走了。 烙衡慮見時間差不多,便是對著沈清辭說道,而後再是伸手理了理她的雲鬢。 沈清辭也是跟著站了起來,而後抱住了桌上的玉如意,這果送給皇帝的,可是不能丟了,支了還要重新回去拿一件,又是要費銀子。 她的銀子是多,可是也不是給皇帝的,而這些銀子,都是夠她買多少的米糧,再是接濟其它人,落在皇帝的手中,他雖然還是會交出這些銀子,可是最後卻也不知道有多少都是落在有些人的手中。 她的銀子去處,她自己決定,而非是別人。 等到了他們進到了大殿之時,那裡已經坐了不少的朝中大臣以及他們的女眷,大多也都是十七八歲的女子居多,以及還有那些年輕的朝中新貴。 年輕的姑娘都面上飛霞,嬌羞的低下了頭,男子則是不好意思相互交談著,可是視線卻也是都是向著某一處望去。 沈清辭知道,像是這樣的大型宮宴,說白了,也便是這些京中男女相看的好地方,不過,這些也都是與她無關,她已是有夫之婦。 當是他們的夫妻走進來之時,大殿之上,似乎所有人都是向他們這裡望了過來,可能也是想要知道起死回生的朔王爺究竟長的何種模樣,而可以炸山的朔王妃,又是何種的五大三粗。 結果他們都是失望了,朔王爺還是朔王爺,而朔王妃也依舊是朔王妃,沈清辭在京中向來不顯山不露水,可是見過她相貌之人,自是不會忘記那一眼間的驚艷。 這幾年間都是過去了,可是她怎麼的卻是越長越小了,冷清若冰,一雙眼睛亦是清如寒泉,巴掌大的小臉生的十分的精致,而且也能看的出來,她並未有太多的妝容,也只是擦了一些胭脂,抹了一些口脂罷了,可是這氣色,卻是十分好的。 ##第863章 占不得便宜 尤其是她的年紀,真的便如十四五歲未嫁姑娘一般,幾欲都揉著霧氣般的年輕膚色,哪怕是此時在座的,這些才是及笄的姑娘,也都是比不她一分。 明明都是近二十的女子了,可是為何卻又是年輕至此,就如她的歲月在她當初的童女之身時,被留下了下來,也是被時間醫遺忘而去。 烙衡慮的視線輕輕的掃過了一眼,而他其它人見狀,到也都不敢再是造次了,他們看到了驚艷,也是看到了驚訝,可是他們卻都要忘記了,這個女子,不是十五六歲的普通姑娘。 她是朔王妃,是炸過了山的朔王妃,她連山都是可以炸開,還有什麼是不敢炸的? 這樣的女子,只是適合放在思想當中,卻是不能放在家中的,萬一她要是一個不順,將整個府給炸了怎麼辦,那麼到時可是家破人亡啊。 而他們確實是想對了,沈清辭當初就准備炸了一棟宅子,也是差一些將裡面的都是炸成了飛灰。 而她也是有這樣的本事,只要真的有人敢過來招惹她。 沈清辭垂下眼睫,從身上拿出了一本游記看了起來,這麼些年來,她還喜歡看這些游記之類的東西,雖然說,她一路走來,也是去過不少的地方,可是還有很多沒有走,沒有看,俗話有雲,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自是她在出行之後回來,眼界到是寬了不少,心頭也是明了很多。 所以現在的她,到是沒有從前那般暴燥易怒了。 若是日後有機會出去,她一定還要再是走過游記上面的地方,她相信,這世間不會只有一個東陵,也相信,這世上不會只有一個桃源。 她還會找出更多的桃源。 或者,她自己去創造一個桃源。 烙衡慮用袖子擋著她,到也是沒有人發現她在做什麼,最多的便只能看到,她微垂著眼睫,似乎是在低首而坐,也似乎是在想著事情,可是那一張側臉卻也真的便是美到了極點,尤其她長而卷的眼睫,如同一只透明的蝴蝶一般,而後輕輕的一落,便會振翅而飛。 只是因為身份的不同,所以無人敢是多朝著那邊去看,畢竟是有夫之婦,說來,也只能如此看看,卻是不能有多余的心思。 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男子曾後悔過,當初因為女童之身而放棄一事,結果這不出幾年,卻是長的如此的驚艷了起來。 不得不說,怕心中也都是滴著血了。 畢竟沒有人不喜歡美人,而沈清辭如今的長相,怕是出挑的都是在此處無人能及了。 而沈清辭卻是渾然不覺的翻著自己手中的書,而此地對她而言,這裡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未必會有她手中所拿著的這一本書重要,之於別人的心中有何想法,與她何關? 這一次來的到都是些世家子弟,沈定山與林尚書與俊王爺,自是一並過來。 沈定山看了一眼女兒,見她端身而座,只是笑著不說話,這明顯的都是過來偷看東西的,果真的,自己的女兒怎麼看怎麼的都是順眼,還是自己的孩子好。 沈文浩與小俊王坐在了他們的右手邊,而沈清容與林雲娘並未來,林雲娘是因為景哥兒還小,所以離不開,至於沈清容,現在懷著那麼一個精貴的肚子,她平日哪怕是多走上一步路,也都是讓人揪心的緊,更何況還是如此人多的地方。 這萬一哪個不長眼睛的,將她的撞了那可得了。 這肚子裡揣的可是俊王府這一代的小郡主來著,就連俊王妃,也都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孫女兒,親要自親的守著才行,而她不來便是不來了。 這皇帝的壽宴,說來,也都是那些未婚男女相看的地方。 他們這些人來與不來,也都是無所謂,反正他們不過就是在湊下熱鬧。 沈清辭抬起頭,一見是沈定山,向他擠了擠眼睛。 沈定山摸著自己的扎髯胡子,自是高興的,尤其是自己以前那個病歪歪的女兒,現在養的如此健康,心中高興不已。這不來之時,心頭還是有些擔憂,可是如今,這心裡卻是放松的緊了。 等到人都是到齊了之後,皇帝這才是姍姍來遲。 他本就是君。 這臣等君,再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莫不是還要讓他這個天子,去等自己那些大臣,然後讓這殿中之人,都是將他當成了猴子嗎。 其實他也真是太過多想了。 沒有人會將他當成猴子。 因為就壓根無人敢是多瞧他一眼,哪還管什麼猴子不猴子,只要他不人瞪著別人便行了。 皇帝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由太監念了一段皇帝的生平,而底下的人自是正襟危坐,不敢多有造次。 “聖上。” “北齊的皇子公主已到殿前。” “恩,宣。” 皇帝伸出了手,也是讓人帶著北齊來史進來。 若是以前,這過來便是氣人的,可是如今,北齊已然是對他大周俯首稱臣,自然的人,這面子之上,也都是落於了大周幾分。 而之於皇帝而言,這樣的萬人之上的感覺,實在是太過舒適,所以他的臉自是進來之時,便一直都是溫著的,也是笑著的。 沈清辭將書放在自己的袖子之內,也是坐好,將自己的雙手也是放在膝蓋之上,便如其它的女子一般,她到也是有著一些好奇,想要知道,這位北齊的皇子與公主到底長的何樣? 說來,她還未見過別國的皇子與公主。 人人皆說,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而他們與北齊之內,永不可能安定,也不能永無止境的休戰,哪怕是在上一輩子,與北齊簽定了盟約之後,也都是打了一年又是一年,兩國交戰中,也不知道死了多少的將士。 她也知道總有一日,大周與北齊仍會有一場會打,不過之於輸贏,卻已無任何的懸念,她爹爹會活到百歲之上,身體硬朗,他本就是用兵如神,大周有他鎮守,那些北齊蠻子定是不可能越過他們大周境內一步,更何況還有那些神兵利器。 所以,這一世,北齊休想在國力上面,占大周的一絲便宜。 而大周皇權之事,她所站的永遠便是大周的百姓,而非是其它。 ##第864章 他們來了 可是,她也真是希望這大周的天下,不要落在三皇子的手中,否則,這大好的江山,遲早會毀在他的手中不可。 她正在胡亂想之際,門口已是走進了兩道人影。 這是一品香的香味兒,沈清辭只要用鼻子輕輕的一聞,便能聞出,來人所用的是何香? 看來,一品香不只是大周人喜歡,這北齊的之人,好似也是更喜歡。 她也是同其它人一般,向著門口張望而去,同時也是將自己的視線,都是放在向前走著那兩人身上,好像也沒有長的不同,北齊人可能也是因為地地域的關系,所以比起大周的人來,要矮的很多,所以總歸的好似都是弱勢了幾分,可是哪怕是這樣的身材,上一輩子,也是害死了她爹爹。 所以沈清辭對於北齊,一直以來,都是很討厭,哪怕他們再是稱臣,可是稱的也都是皇帝的臣,卻非她沈清辭的臣。 她收回了眼神,再是低下頭,拉著烙衡慮的衣袖玩著,實在是感覺有些無聊,原來就是看了這麼兩個玩意兒的,戰敗之國,還有可得瑟的? 她萬一哪一天不高興,埋上幾百斤炸藥,炸了得了。 北齊的皇子與公主上前,自是行了一個君臣之禮,也是令皇帝顏面頓顯,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一些什麼,其實說白了,也無非便是一些虛偽之事。 明面上在笑,可是內心中,也都是將對方,不知道咒了幾百上千之次。 而她不由的再是抬起頭,向著北齊公主那裡望了過去,十四五歲的模樣兒,到也是國色天香,想來也是北齊那邊的放了血割了肉,才會派來這麼一個禍國殃民的。 不過就是很可惜,大周的皇帝年約五十,就算是想要使個美人計,可能也都是不成,畢竟他們這位皇帝向來對於女色,也沒有那般痴迷,他到是喜歡生孩子,那也得這位入了宮之後,真的可以生的出來。 就是這北齊公主真的可以當皇帝的孫女兒,他也能下的嘴,也不怕自己的良心會痛,自己都是快入土之人,還要糟蹋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當然,她也是就事論事,這一點與北齊大周無關。 她還是扯著烙衡慮的袖子,以前都是抱著妙妙的,妙妙還能當成一個小暖炕,可是如今妙妙不在,她好像也是沒的抱,也便只能玩著烙衡慮的袖子。 “吃點心,”烙衡慮側過臉對著她說道。 沈清辭到挺讒這些點心,她晨起時吃的東西,到了現在也都是差不多了,現在也是有些餓,可是她好像也還要端著自己身份才成。 烙衡慮只能倒了一杯茶給她。 沈清辭挺委屈的將茶拿了過來,再是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水進去。 她現在也是真是有些百無聊賴起來,直到耳邊傳來了三皇子四皇子的聲音。 他們來了。 她將茶杯放下,原來到了進禮之時了,而首先給皇帝進禮的,定然也是這兩位皇子。 四皇子還是以往的模樣,身上有是一種令人舒服的書卷之氣,這一世少了那些紈绔與陰郁,到也是一名翩翩公子,皇子的身份,給他帶來的除了自小便是要學的禮儀,同樣的也是得了旁人所無法超路的心計與心機。 ##第865章 沒事找事 所以,這也才是皇子,這也才是皇宮。 在皇宮這麼一個大染缸裡面生存下來的皇子,想要生存,必是要學會自保,也只有這些學會了,才能資格說其它,以及那個高高大上,也是人人皆是想要得到的皇位。 她的視線再是移到三皇子那裡,結果卻是不覺的皺了一下眉。 這個三皇子,好像哪裡不對? “怎麼了?” 烙衡慮小聲的問著她,“可是發現了什麼?” 沒事,沈清辭辭現在其實也是說不清楚,就是她感覺三皇子真的是哪裡不太對。不是說現在的三皇子哪裡不好,而是相反的太好不過,他的氣色比起比前似是要紅潤了很多,尤其是唇角,幾乎都是多了一抹艷麗,一個男子長成如此的樣子,也確實是有些怪異。 可又是再也是正常不過,沈清辭的起初還以為這位三皇子是不是的抹了胭脂的,結果當是她要細看之時,才發現,原來並非如此。 他沒有擦胭脂,也是沒有抹口脂,可是如此艷麗的唇色,從何而來? 而中毒兩個字,也是閃過了沈清辭的腦中。 只是這有些不太可能。 沈清辭知道那種毒,雖然從未用過,可是婁家香典之中的東西,卻從來不會有假,香典專有一章說過,關於婁家女的血。 據傳婁家人的血本就不是此間凡血,是真與假到不需要再是評斷,可是喝了婁家女的人,便會中毒,這事便是真。 而且此毒也會傳染,會傳至最為親近之人,尤其是夫妻,可是就算是齊遠日日與三皇子在一起,斷也不可能將讓三皇子變成如此。 三皇子這般的容色,便是中了毒,而且還不清。 只是,他為何會為有如此重的毒,這也是就說不過去,沈月殊的身上的毒,只會讓齊遠如此,因為齊遠本就是她的枕邊人,可是三皇子為何也是如此,他其實也只是短上幾年的命,身體也是會越來越弱,斷然不會變成這般。 除非…… 她的眼睛閃了一閃,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的秘密了。 突然的,她彎起唇角一笑,那一笑,便是三皇子都是莫名的感覺自己的背脊發梁,可是在此地,在此時,他卻是不敢動,只是近身站在皇帝面前。 皇帝接過了兩個皇兒的壽禮,再是說了一番鞭策之話,便是讓他們落了坐,三皇子的視線猛然的射向了烙衡慮那裡,而烙衡慮卻是淡淡的抬眼過去,而他也是緊擰著眉,好似也是發現三皇子哪裡不同了。 他這,似是病了? 他身具養生之道,人體血氣本應也是在一個相應之時,而不是如此的表現於臉上。 他低下頭,再是看了一眼沈清辭。 莫不是她知道? 沈清辭卻是對他哼了一哼,反正她是絕對的不會說的,有人是自己作死的,可是與她無關。 好吧,烙衡慮也是不說什麼了。 而他將手放沈清辭的腰上,沈清辭自然的向後一靠,也是休息著自己的背,這樣久坐下去,是誰也都是受不了,就連生天制香的她,也都是端不起這些架子,坐在這裡一動不動,也是正襟危坐。 她真想伸一下懶腰,而後躺在那裡,再是抱著妙妙玩。 “再是堅持一會兒。” 烙衡慮安慰著她。 沈清辭便知道,這是安慰的,哪有如此快的,是啊,哪有如此快的。 皇帝收完了銀子,他到是高興,要是莫不要忘記了,這廳內的如此多的未婚男女,他們還在等著在人前露臉,這江山代有人出,京中所謂的排名,也是每一年皆是變上一些,而這些人也便是以此為樂。 這一日過後,也不知道這世間要出幾個京城第一美女,才女,才子來著。 不過總歸的也是有些節目看,總比干會在這裡,看著這些大臣相互恭維吹捧要好看的很多。 果真的,一會便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可是同樣的也是死屍遍地,哀鴻遍野。 她打了一下哈欠,真想回去。 “小女聽聞朔王妃……” 也不知道是誰來的了一句,結果沈定山一雙虎目瞪了過去,然後是沈文浩,這父子二人的眼睛天生便大大,這一瞪起,便如要殺人了一般,也是讓那名女子一下子就愣在那裡,半天也是嚇的不敢說話。 原來是路大人的千金。 那位路千金剛才還是一臉的愁苦,可是瞬間便是雨過天晴,她連忙的想要站起來行禮,可是烙衡慮的下一句話,卻是她再是進在僵在那裡。 “路大人,你應該好好生的管下你這位千金了,本王王妃的名諱可是她能叫的?” 路大人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也是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牙給咬碎了,真的想要扇那個女兒一巴掌,這說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提沈清辭不可。 沈清辭的名子可是她能提的,便是看都是不能多看一眼,沈定山是好惹的好嗎,那塊免死金牌都是給沈定山了,還有什麼不能給的? 更何況這還是朔王爺,這朔王妃,可不是什麼阿貓也阿狗之輩。 而不管是路大人,還是路千金,現在都是面色發白,身體也是搖搖欲墜。 沈清辭繼續玩著烙衡慮的袖子,這一切也都是與她無關,怎麼的,這些人莫是想要將火燒到她的身上,還是說,這是想要過來給她當姐妹了。 可是抱歉,她沈清辭這一輩子,只有長兄,只有長姐,可是沒有什麼妹妹,她是家中老么,也是她爹爹最是疼愛的女兒,她爹爹也是沒有娶後娘,更沒有給他生出一個妹妹出來。 皇帝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頭也是不喜這路大人了。 這種場合上之上,這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他今日難得如此高興,可是偏生的就又像吃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一般,如哽在喉,實在是難受。 路大會也是發現了皇帝眼中的不耐煩,他的心中一片拔涼,也只有那麼一句完了。 是的,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那個蠢笨的害死老子的不孝女啊,莫不成這是眼睛瞎了,耳聾了不成,都是沒有聽到看到這裡的人,哪一個敢提沈清辭知的名子。 這可是炸了山的沈清辭,而非是那種活在深閨中的女子,她連山都是敢炸,她還有什麼不敢的? ##第866章 還恩 四皇子到時是鐃有興趣的看著,而後他的眼神再是向三皇子那裡落了落,無意間,又是拔了三哥一個釘子,三哥,這心中怕都是要疼死了吧。 四皇子似是未見著這場鬧劇一般,而後端起了杯子敬著三皇子。 “你我兄弟也都是有許久未曾痛飲過了,此中借著父皇大壽,一定要不醉不歸可好?” “固之所願。” 三皇子也是捧起了杯子,臉上的皮肉跳了跳,果真的這便是皮笑肉不笑了。 四皇子敬了三皇子一杯,到是發現近些日子,三皇子這氣色不錯啊。 “皇兄可是有何喜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告訴臣弟一聲嗎?” “本宮有喜事?” 三皇子再是將酒杯挨近了唇邊,本“宮近日事務煩多,都是連覺也都是睡不好了,何來的好事?” 四皇子但笑不語,恩,他說睡不著,那便睡不著吧,他說自己能睡到死,那就絕對的能睡到死,至於真相如何,他自己自是知道。 兩人就這般一搭沒一搭喝著,到也是有些閑懷欣賞著此時這些貴女所編排的節目。 不得不說,有幾個確實是出色。 大周本就是待有人才出。 可是有些事情,也如昨日黃花,就此凋零。 “我們走吧,”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向沈清辭伸出了手,沈清辭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唉,可真是餓啊。 烙衡慮拍了拍她的手背,“府內已是將晚膳備好了,回去便可以吃,先是忍著一些。” 沈清辭甩了甩自己的袖子,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三皇子。 這面若桃花的,到是有的看了。 不過自己作死的,這似乎也是怨不得別人。 一事因,一世果,因果循環,天理也是在此。 沈清辭的坐上了馬車,也是餓到了胃疼,還好烙衡慮已經讓人買了一些點心,好讓她掂些肚子。 拿起了一塊點心,她便是吃了起來。 這點心是香味居新出來的,到也是軟糯好吃,不過她吃過最好吃的點心,不是別的,是她大姐親手做出來的,她大姐做出來的點心,有心意在,而這些點心。 她將點心放了在眼前,不知道會有什麼,但是絕對的不會可能會有親人親手做出來的那些東西好吃。 外面的天色此時都是已是漸黑了,這進一次宮,真的就像丟了半條命一般,雖說她什麼也沒有做,可仍是感覺很累。 再是吃上一塊,烙衡慮再是拿了一塊放在沈清辭的嘴邊,沈清辭拿了過來,卻是沒有吃,而是放在盤子裡,我已經不是太餓了,再是吃下去,便是吃不著飯了。 她現在想要吃的是飯,卻不是點心。 烙衡慮摸了摸她的發頂,“那便等上一等,我們回府之後便是可以吃了。” “恩,”沈清辭抱著一個軟枕已是靠在了一邊,也是伸了一下自己的懶腰,實在是太累了,也不知那些人笑些什麼,以為這宮便是如此好進的? “對了,”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那位北齊公主呢?” 她後來都是昏昏欲睡的,以至於都是不知道,到底皇帝是如何的安置那位公主的,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頂了一個公主的頭銜,那自然也便是不能怠慢。 “聖上收了。” 烙衡慮端起桌上的茶杯,再是輕抿了一口茶,已入後宮。 老不要臉的。 沈清辭的心中罵了一句。 她再是拿過自己今日一直所看之書,這才是看到了幾頁,現在正好有時間,可以好好的翻上一下,而若是入了迷的話,說不定,便會忘記了此時的一切,而後一抬眼間,便已是回到了府裡,當然也是有好吃的東西可以吃了。 馬車一路也是未停,向著朔王府而去,外面的天色已暗,沈清辭的不由的拉起了簾子,也是看著屬於這裡的萬家燈火,還有河上那一艘艘的美的畫舫,其實他們才是真正的夜歸人。 天越晚,越是他們出行之時。 這世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只有一點是相同的。 人。 活之不易。 等到了府裡,沈清辭第一個自然是要去看妙妙的。 “妙妙……”她連忙抱住了妙妙,也是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妙妙的身上,妙妙最近到又是胖了一些,當然新出來的毛也是柔軟無比,極及了那些好看的錦緞一般,摸起來,也都是有些愛不釋手的。 “夫人,”長意在外面站了也有一會兒了。 “進來吧。” 沈清辭再是同妙妙玩著,當然也是一心二用,也是聽著長意所帶回來的消息。 長意,人是否找到了? 沈清辭問著長意,她讓長意幫她去找沈月夢,畢竟當日若是沒有沈月夢的相幫一把,可現在等著她的便是一杯黃土,而她最終仍會同烙衡慮陰陽相隔,她欠了她的,自是要還她一程。 “找到了。” 長意點頭,已是在三皇子的一間別院之內找到那位沈月夢。 “她可好?” 沈清辭抬起了臉,手指也是輕撫著妙妙身上的身上的軟毛。 長意輕點頭,再是回道,“夫人,她還好,那位沈姑娘,目前過的還算是不差。” “沒有將她帶回來嗎?” 沈清辭說過是要將人帶回來的,那地方,始終都是不太安全之地,而且沈月殊那種瘋女人,自是不可能善待沈月夢,她留著沈月夢,不是為了別的,就只是為了羞辱於她。 若是沈月夢再是呆在那個女人的身邊,那麼總有一日,等著她的,便只有四個字,那便是不得好死。 而不管如何,她沈清辭的欠了沈月夢一命,便是要還她的一命。 “夫人,她不回來。” 長意回道,那女子的性子倔的很,他當初都是差一些將她打暈了帶了回來,可是她卻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只是留了一句話讓他帶回了回來。 “她說了什麼了?” 沈清辭放開了妙妙,一對秀氣的眉也都是微微的擰了起來。 這世間不只有一個沈清辭有有著如此深的紙捻,其實便是連沈月夢也都是有。 “她說……”長意的聲音頓了一下,這才是繼續的說道:“她說,她在此地已是習慣了,只要夫人記得普今所說的過那些話,莫忘了。” “我知道了,”沈清辭的站了起來,也是向著制香室那裡走去。 ##第867章 醒 吱寧的一聲,她關上了門,也是將自己的背抵在了門上。 “你放心,我一直記得你所說的話,不會讓沈月殊有好的下場,而很快的,她便會得了報應了,你的仇報了,我的仇,也會報了。” 她縷了縷自己的發絲,再是走到了桌邊,拿出了一粒香珠,放在了自己的掌心裡,雙瞳冰冷如山,卻也是隱著太多的東西,而這些漸漸被她沉在了眸底,無人可知,亦是無人可探。 外面的冷月清輝,也是落在了那一株的梨樹之上,灑下了一直的白霜。。 而此時,在同樣的月色之下,一名男子猛然的睜開了雙眼,他突然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卻是未發現,這雙手抖的竟是十分厲害。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似乎這裡還可以感覺一種冰冷的疼,那種幾乎都是流盡了血般的疼,而他,竟還是從未錄此的疼過。 這樣的疼痛,全部的都是在這裡,也是全部的都是記在了這裡, 他抬起臉,望著窗個那一輪冷月,手指仍是顫的的無法安靜。 “來人!”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可是數息之後,竟都是無人進來了? “來人!”他再是喊了一聲,卻仍是未有人進來。 他閉上眼睛,也是用力的喘了一口氣,這才是下了塌,也是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否睡的太過久了的原因,起初之時,他竟都是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有幾好幾次也都是差一些跌倒。 明明只有這麼幾步的路,可是他卻是走了幾年一般,這一路跌跌撞撞,竟也都是在他的雙腳之間。 站在窗前,他也是抬頭望著那一輪月亮,一雙一直都是帶著濁氣的眼睛,也終是冷凝了下來。 他再是轉身,而後向前走著。 突然的,砰的一聲,他撞上了一邊的椅子上,那一雙腿竟也都是開始抖了起來。 而這一聲,也是驚起了守夜的小廝,小廝連忙的進來,也只是於這一室的月光當中,看到了一抹飄乎著的,鬼影。 而他哆嗦著自己的雙唇,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向下掉著。 “掌燈!” 齊遠轉過身,半明半暗當中,是他如同鬼魅一般的臉,小廝額頭上方的冷汗再是掉下來了一滴。 這好像,好像不是鬼。 這明明就是他們侯爺的聲音。 “侯……侯爺?” 他不確定的再是問了一句。 “掌燈!”齊遠將手放在一邊的桌子之上,也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小廝差一些再是尖叫出聲,這一次絕對不是鬼,而是是侯爺醒了。 而他連忙的也是出去,等到回來這時,手中也是拿了一方燭台。 當是燈光照在齊遠的身上之時,便見他如同鬼怪一般,那張臉也是陰郁的令小廝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侯爺這樣子,看來,比起以前更是令人害怕了。 “你下去。” 齊遠仍是站在那裡,也是前對著小廝,而此時他的臉色若不小心看到的話,也真的要說那一句,鬼。 他現在的臉色白的連一絲的血色都是沒有,這不是鬼,這又是什麼? 而小廝一聽齊遠的話,幾乎都是屁滾尿流的跑了出來,而當是他一出來後,不覺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而後竟是不自知的流了一頭的冷汗。 他再是摸了一下自己背後的衣服,也是難怪會如此冷的,他都是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侯爺醒了,這就麼醒了,這啥時醒的,怎麼的都是無人知道的? 不成,他現在要立即的給府上的人打上招呼才成,免的到時這些沒有眼色的,惹毛了侯爺,而侯爺的手段,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的,他們寧願死,也是不願意落在侯爺的手中生不如死。 外面的月亮不知何時竟是躲進了雲層之內,而後外面竟也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屋內的燭火不斷的向上跳動著,半明半陰的影子之下,齊遠仍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直到他轉過了身,那一張消瘦的臉,幾乎也都只是剩下了一層皮肉。 不要說烙衡慮的命硬,其實齊遠都是未發現,他的命更硬。 若是一般人受了如此的傷,現在早就已經魂歸了天地,可是他最後還是活了下來。 “沈清辭,你好!” 他突然大笑出了聲,可是胸口再是一陣疼痛,疼的他幾站都是彎下了身子,也是疼的,差一些就是忘記了呼吸。 直到了胸前的那些傷痛緩了一些,他剛是站起,想要邁步之時,卻又是想到了什麼,這才是向著一邊的櫃子走去。 他打開了櫃子,然後從裡面抓出了一物。 當是他的手掌伸開之時,手心裡面躺著的正是一根玉簪,玉簪的質地十分的通透,清綠然的水霧紋理也是隱於了其中,細看之下,竟似都是可能看到水流之動,好一張墨中山水,水中映畫。 他用力的將玉簪,握緊。 他當時就感覺這玉簪很是奇怪,只是奇怪在那裡,他是疼到要死,也是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最後就只能撐著最後的一口氣,將這根玉簪放在了裡面。 而現在他總算是明白,為何當初他一握到這根玉簪之時,那種怪異之感從何而來了? 因為這根玉簪是他的。 他自己的東西,他不可能記錯,他也不可能忘記,這根玉簪是他姑母在他的弱冠之時,親手送與他的,也是上等的一塊美玉雕刻而成,不是說是在民間,就連皇宮之內也都是少有如此的好的玉,而這一塊玉,也是當年的先帝之時,賜於姑母的,姑母一直都是舍不得用,可是最後卻是將塊玉給他打成了一根玉簪,而他以往未在京城之時,一直帶的著便是此物,也是從未離身。 而這根玉簪,也便是在他被人追殺之時,丟了的,他記的很清楚,他的記憶當中有著一個斷層。 前面他的玉簪還在,後面則是是不見了。 所以他可以斷定,這根玉簪是他帶於發上的,而他在為數不多的記憶當中,似乎0,當年他將玉簪送給了人,而他的送的人是…… 沈月殊。 只是,為何沈月殊卻從未提及過,而他竟也都是忘記了此事一般,直到這根玉簪給了他致命的一擊,他才是想起了此事。 ##第868章 怪異 外面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齊遠哥哥……”而後一個身影已是撲到了他的懷中,他再是握緊手中的簪子,一雙手卻是始終都是沒未動過,為何他會感覺如此的陌生,而這般的陌生又是從何而來? “齊遠哥哥,你終於醒了,可是嚇死我了。” 沈月殊抱著齊遠不時的喂咽著,可是齊遠卻是連動也是未動,他低下頭,看著沈月殊的頭頂,一雙黑眸中的光亮也不知道散到了何處? 而沈月殊,也是沒有發現齊遠的奇怪,還以為他這才是醒了過來,腦袋未靈光。 而他醒來的消息到是傳的快,到了第二日之時,三皇子便是過來了。 “參見殿下。” 齊遠養了一夜,雖說還是有些清瘦,也是無太多的精神,可是卻已然養活過了精神。 “不必。”三皇子坐了下來,看樣子似乎這幾日過的也不是太好,手邊無用之人太多,丞相的勢力也是有些過於小,而且皇帝好像也是不滿了起來,若再如此下去,丞相怕要下馬,到時上馬的,可能便是林尚書,必竟如今的林尚書可以說是桃李滿天下,近些年的建樹也不是太小,也都是被父皇看在了眼中,更何況。 “她又是開了一家一品香。” 三皇子最恨的的不是別的,可能也便是一品香了,一品香除了可以日進鬥金之外,還有的便是軍中近半數的軍費,也都是從此而來,而後得益便是衛國公,俊王府,以及林尚書,還有朔王府,這幾人,哪一個不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哪一個不是朝廷之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哪一個不是在父皇的面前,讓父皇忌憚之人,便是連天子都是忌憚了,更何況還是他這個皇子? 那個老四到是好手段。 “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 三皇子實在都是想要撬開齊遠的腦袋,明明娶了人是他,可是最後卻是便宜了烙衡慮,這才是令他們陷入到如此難堪的地步,也是進退不得。 齊遠扯了一下唇角,他並沒有想什麼,一個對他無用的女人,舍了便舍了,可是他做夢都是沒有想到的事情,三番四次欲至他於死地的,不別人,卻偏是她。 至於他現在的與三皇子的合作,無非便是他們有著同樣的敵人,而那些人,也是與他們的不死不休。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三皇子問著齊遠,他現在的手中全無人可派,而且也是有不少雙眼睛都是盯著他,他也是不能動手,否則,這一查便查到他的身上了。 齊遠低下頭,把玩著自己手中的玉簪,唇角揚了起來,可是很快的便是落下,他心中的迷團越多,也便是笑不出來。 三皇子走了之後,沈月殊才是走了進來,手中已是端著一小碗的湯。 “齊遠哥哥,這是我特意熬出來的,你身子弱,要多喝一些。”她賢惠的一如既往。只是此時不管是她,還是齊遠,似乎中間都是隔著一層什麼,觸不到邊,也是摸不到了底。 那便謝謝殊兒了,齊遠接了過來,手指也是無意的碰到了沈月殊的手指間,而他的心中竟是無一絲的波瀾之意,甚至也都是想不起,到底他當初因為什麼,可以為她做盡了一切。 ##第869章 最好不要騙我 沈月殊也是坐在一邊,也是感覺出來,這一次的齊遠醒過來,總是哪裡有些奇怪,而這些奇怪也便是她無法靠近的根源所在。 沈月殊的視線突是移到了齊遠的發上,卻是發現,他竟是別了一根玉簪,而這根玉簪子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與別的玉簪並無多大的區別? 齊遠向來都是講究之人,身上所帶之物,也必都是珍奇之物,為何他今日帶了如此簡陋的一個玉簪來著? “你喜歡這個?” 齊遠從自己的發上拿下了那根玉簪,玉簪拿在手中,竟是有些微微的暖意。這玉簪,便是如此,若是帶上,便如的普通的玉簪一般,也似是無一絲的特別,可若是拿下來,便知到底是何種珍貴之物? 玉質細膩溫暖,也是一塊上等的暖玉,而且更是價值連城,只是因為他當初一直以來都是將這極玉簪給忘記了,再是加之,他所有的神思,也都是落在沈月殊的身上,到還真的沒有到,原來他竟是丟了此物。 而現在最想要的知道的,不是別的,而是,到底他的玉簪,為何到了沈清辭的手中 他自己的東西,他自己最是喜愛這物,他自己貼身之物,怎麼會在別人的身上,最後甚至還都是差一些的要了他的命。 “這個真好看,”沈月殊拿在了手中,只是欣賞著這根玉簪的玉質,這幾年間,她的眼界也是一日比一日高,所穿所用所吃之物,也都是貴中之重,自然也是知道,此時自己手中所拿著的,也都頂品的玉質,如此的好玉,若是打了一對鐲子的話,帶在自己的手腕之上,那要如何的好看? 就是可惜,這玉非金銀,也不能融了去,這根玉簪,最多也就只能給她磨上兩個玉耳墜子,不過若是真的可以磨上兩個玉耳墜子的話,那麼她也自是喜歡的。 “齊遠哥哥……” 她猛的抬頭,卻望進了齊遠打量著她的那雙黑眸之內,此時,那雙黑眸裡,無波無緒,什麼也是沒有,那一種打量,卻是刺進了她的骨子之內。 她的雙唇蠕動著,卻是發出自己竟然連一句話也都是未曾說出。 齊遠再是從沈月殊的手中拿過了玉簪,而後別在了自己的頭發之上,“殊兒,你先是下去,我還有有些事情要處理。” “好,”沈月殊站了起來,也是不敢停的走到了門口,當是門關上了之後,她卻臉色發白的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而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是感覺,齊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知道了她假冒之事,而她也是不敢想,若是齊遠真的知道了此事,那麼到時她的後果,根本就是死無全屍的。 屋內,此時存著的也是一種淡淡的木香,幽然的木香,也可令人寧心靜氣。齊遠再是拿過了那根玉簪,而後放在自己手心當中。 “來人!”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一名隱衛也是走了進來,無聲無息,幾欲都是平空而出一般。 “你幫本侯查一下,當初本侯失蹤之時,夫人在哪裡?” 隱衛拱了一下手,便已了轉身離開,便如來時一般。 仍是無聲無息,無息無聲。 “殊兒,你最好不要騙我。” 他用力握緊手中的玉簪,也是差一些便將玉簪插進自己的手心當中,“若是你騙了我,你應該是知道,我的手段,我何止會讓你生不如死,我定會割下你身上的每一片肉。” 外面的沈月殊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也是沒由來的煩心不已 看什麼看?突的,她伸出手腳用力的踩了一下地上跪著的人。 再看,本夫人便將你的眼睛挖掉。 沈月夢仍是卑微的弓著身體,被踩一次,便顫一次,直到沈月殊踩的累了,她才是托著自己的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了出來。 她突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從胸口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藥瓶子,那一張沒有血色的臉上,終是有了一些小小的笑意。 這世上還是有對她好之人的。 而那人也是沒有說謊,終是有讓沈月殊感覺害怕的事情了吧? 朔王府,香室之內。 裡面的幾個人都是在做著香料,只有妙妙一只在自己的軟窩裡面打著滾,滾完了之後,就四腳朝天的睡了起來,這些日子到也是長的越加的精明了一些,就連這睡覺也都是像是人了。 沈清辭不覺的撓了下它的小肚皮,而它還是睡的呼呼的。 她再是收回了心思,又是開始做著這一批的香料,這些香料便是是要分給三家鋪子的,也都是她做出來的新香,這些新香比起以前的味道還要好聞一些,也是要特別一些,當然更是更受人喜歡。 不過就是她一個人只有一雙手,也不可能做的得了多少,所以,便是讓他們都是過來了,這人多力量大,長青他們這幾個護衛,也都是給她打下手,而他們也不是一次兩次過來幫忙了,自然的,對於做這些事情,也都是輕車熟路的,幾人本就是眼明手快之人,這一日下來到也可以做上不少的香料。 當然最主要的便是,他們可以攢下不少的銀子,這些香料可不就是銀子,而且還是價值不非的銀子,做一日香料,夫人可是要給他們五十兩的銀子呢,這一月下來,不就是有一千五百兩了,所以他們現在最愛的不是別的,就是香料,賺銀子。 長青他們都是成親之人,現在自是要養家糊口了,尤其是長更,以前也沒有見他有多愛銀子的,平日裡也是一幅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樣兒,而事實上面,他簡直就是愛財愛到了不要臉的地步。 而他還美名其曰,他現在給閨女存稼妝,日後一個銅板也都是不會亂花,這天天的護衛也不當了,就是過來當個香料工,這搶起工來,便是連長青也都是不如他。 “喂,你怎麼了?” 長青撞了一下長意,“怎麼的這些銀子不能讓你眼睛發光嗎?” 其它人都是專心一致的做著香料,可是長意呢,竟然是在發著呆,他不是也是挺愛銀子的,不對,是這世上的人沒有哪一個是不愛銀子,長意也愛,以往的時候,只要夫人說做香料,他准是第一個跑的,可以為了銀子不吃不喝的,怎麼的,最近怎麼了,這是開始視金錢如糞土了嗎? ##第870章 發銀日 “沒事沒事,”長意繼續的做著香料,可總是感覺心事重重的。 直到了用飯之時,他們才是各回了各處,准備用飯,就算是他們不餓,妙妙也是餓了,而餓了的妙妙已開始四處的打滾,也是讓沈清辭沒有辦法。 “叩叩……”外面的門響了起來。 “夫人,是我,我是長意。” “恩,進來吧。” 沈清辭正在喂著妙妙同折風一起吃東西,這一人一貓,到都是她養著的。 長意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門口。 “夫人,屬下有事相求。” “說吧,”沈清辭聽著,也是拿著拿著肉喂著金掉,至於妙妙則是趴在一邊,自己吃自己的飯。 長意的唇片動了幾下,他突是上前一步,也是彎了一下腰。 “夫人,長青想去齊遠那邊。” 沈清辭將手中拿著的筷子放下,眉頭也是輕擰了幾下。 “長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長意知道,”長竟怎能不知,可是,他就是想要過去。 沈清辭再是拿過了筷子,繼續的喂著折風,你先是出去。 長意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不想這般出去,這是他考慮了很久,才是做出來的決定,也是他一定要做之事。 “請夫人,成全。” 長意再是一躬身。 “你先是下去。” 沈清辭給折風喂了好幾塊肉,連長意看也都是未看過一眼,當是長意還要再說什麼之時,她再是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所要說的話。 “等你們王爺回來,我會同他說的,若是他同意,你便去,若是他不同意,我便沒有辦法。” 這是她唯一可做的。 長意是烙衡慮身邊之人,齊遠那裡不是說去便能去的,那人心思詭異,斷不是一個好相處之人,她都是怕長意這一去,萬一要是缺胳膊斷腿了,她怎麼去賠他的一條命。 所以,此事最終還是要落在烙衡慮的身上。 “謝夫人。” 長意明白沈清辭的意思,當是他出來之時,也是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人總是需要瘋一回的,現在不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血性男兒,自是天地不怕。 “恩,他要去齊遠那裡?” 烙衡慮摸著妙妙的小耳朵,妙妙都有好幾日未見過主人了,這見到了主人可是親主人了,一個勁的喵喵叫個不停,求抱抱求親親,求舉高高的。 “因為沈月夢。” 沈月殊若是不知道他為何而去,那就是有些傻了,這世上英雄難過美人關,所有男子的一顆硬心,也都是皆因那一個情字,而變成了饒指柔,想來長意也是不例外。 而她是沒有想到,長意竟是對沈月夢起了那一些心思,沈月殊,是沈月夢,她自是可以區分的清楚,而之於沈月夢,她是感激,所以她斷不會將沈月殊的仇記在沈月夢的身上。 “沈月殊的堂妹,與你可有關系?” 烙衡慮微眯起雙眸,“阿凝,你可有事未告訴於我?” “沒有啊,”沈清辭裝傻,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她白費了那麼多的血,才是有了如此的局面,她可不想前功盡棄。 烙衡慮伸出手捏了一下沈清辭的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月夢曾今救過我的命,”沈清辭老實的回答,不過在何時救的,她不說總可以吧。 沈清辭可是不想讓烙衡慮再是向裡面饒,否則,她感覺過不了多久,自己真的就要繳械投降了,非是要將一切也都是交待出來不可。 而烙衡慮出乎她意料的,到是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如是如此,那麼也便是暫時的放過她了。 對了,沈清辭還沒有忘記她要問的呢? “你說,應不應該讓長意去?” “他要去便去。” 烙衡慮再是捏捏妙妙的小耳朵,“你放心,他沒有那麼傻,他的易容術不差,不會將自己的性命給弄丟的,你多壓上他一些銀子,為了這些銀子,他死都會跑回來。” 以前在長青還有長更未成親之前,他身邊的這四名護衛,說來也便只有長意最是愛銀子,也最是扣門,都是恨不得將一個銅板當成了兩個來花,扣上他幾千兩的銀子,為了這些銀子,他哪怕是爬也都是要非得爬回來不可。 沈清辭扭過了臉,無語的抬頭望天。 這還是主子嗎? 不但讓手下之人出去送死,就連銀子也都是不給,正好的,明日便是發月銀之時,她還要好好扣著這些銀子才成。 而到發月銀這一日,長青他們幾個早就已經摩拳擦掌了,也是算著自己一次到底能賺多少,少說也都有幾百兩的銀子了。 沈清辭抱著妙妙走了過來,妙妙還是以前的小模樣,懶洋洋的,此時的天氣到也是有些越發的冷了,所以妙妙這軟軟的小身體,到還真的可以用來當成一個小暖爐用,也是難怪的,逃清辭這般的喜歡抱著妙妙,不因為別的,也只是因為抱習慣了妙妙這個小暖爐,想要再去抱個別的,就有些不怎麼習慣了。 她坐了下來,而後也是拿出了帳本,然後翻了起來。 長青都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月銀啊,好多的月銀,他現在可都是成家的人了,也是要養家糊口的,這月銀對他可是太過重要了。 過來拿吧,沈清辭指了一下桌上的信封,裡面都是你們的月銀,上方都是寫有你們幾人的名子,對號入座便好。 “謝夫人。” 幾人連忙的都是行著拱手禮,然後一一的上前,也是在裡面找到了寫有自己的名子的信封,這信嘛,並不重,但是說來,又是十分的重,因為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而是銀票,區區的一頁紙,卻是頂了百兩白銀。 長青拆開了信,不由的嘶了一聲。 一千八百兩,夫人還給加了紅包了。 哈哈,一千八百兩,若不是現在的人多,且夫人又是在此,說不定,他一定要手舞足蹈才成,這個月賺的可真是多,一千八百兩啊,都是足夠他們活上半輩子的,更何況,這還是每月都有,這些銀子若是給了小梅子,小梅子要多高興的。 “你多少?”長青撞了一下長更,長更雖然長的五大三粗的,可是這手卻是一點也不慢,力氣也是大,想來,他拿的自是不會比他少。 ##第871章 無法無天的貓 “我一千八百兩,你呢?” 長青白了他一眼,“一千六百兩。” “恭喜。” 長青可是真心的恭喜長更的,這一月他們可都是沒有閑過一時,這些銀子可不是的他們白得來的,也是他們的血汗錢啊,不要說多,再多也是他們不眠不休賺來的,每一文上面,也都是他們的努力,他們的辛苦在內,自然的可不是大風刮來的。 長雨也是偷看了一眼自己的信封,而他再是將信封給合上,不過從臉上放松的表情,便可以看的出來,他拿的應該也是不少的。 夫人是個點石成金的,也是讓他們這些護衛,跟著富到流油,其實也不要說他們,就連那個不愛說話的,又是特立獨行莫離,在夫人這裡賺的也是只多不少。 夫人對於自己身邊的人,向來也都是十分大方,尤其是自己貼身丫頭,那可是金珠銀珠在賞,不要說人家是丫頭,她們每月的月銀,可是比起某些府裡的主子還要多,當然使起銀子出來,也只能用豪氣來形容。 只是到了長意這裡,他卻納悶了,他不信的再是翻起了自己的手中拿著的信封,為什麼別人都是有銀票,可是他卻是沒有? 真的一張也是沒有,他都是反復的看了不少次,可是卻是始終的都是找不到銀票,是因為他什麼沒有做好,還是因為夫人忘記給裡面放了? “夫人,可是長意做錯了什麼?” 長意忙聲問道,這可真是急死他了,他的血汗錢啊。 “沒有,”沈清辭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也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他們都是很好,何來做錯了何事? “可是為何屬下這裡……” 他搖了搖手中的信封,那一句什麼也沒有,怎麼的都是說不出口。 “這個啊,你問你們的王爺去。” 沈清辭將此事都是推到了烙衡慮的身上,而長意想要的答案,烙衡慮那裡都是有。 還是那一句話,這是烙衡慮的人,與她說什麼都是沒用,還是要問過烙衡慮才成。 而長意也是忐忑不安的到了烙衡慮的書房之外,猶豫了半響之後,他這才是上前,也是敲了一下門。 “公子,是屬下,屬下是長意,長意有事求見公子。” “恩,進來吧。” 烙衡慮的聲音也是在裡面響了起來,一如既往的微帶著清冷的嗓音,也是喜怒不形於色,絲毫也都是讓人窺不到其意。 長意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我知道你來做什麼?” 烙衡慮沒有等長意開口,便是打斷了他所有的話,他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書架邊,而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本書,再是坐了下來,在桌上翻了起來。 “這些銀子先是放在我這裡,等到你回來了,一並還於你,若是你死了,這些還能給你買口好棺材。” 長意簡直就是淚流了滿面。 公子,你不待這般咒人的吧,再說了,他真的不是去送死的,而且那都是上千兩的銀子,買十口棺材也能都余些吧? 可是他偏生的又是不敢反駁烙衡慮。 “你還未走?”不知過了多久,當是烙衡慮抬頭之時,便是見長意仍是在站在此。 “屬下,告退。” 長意有些費力的抬起了手,這才是走了出去,而他摸摸自己空空蕩蕩的荷包,真是,一文錢難到了英雄漢,他真的沒有銀子了,誰讓他以前都是花光光的,就等著這一次發家致富呢。 結果到是好了,公子竟是將他的銀子給扣了,哪有這樣當主子的? 他沒有辦未法,就只能厚著臉皮向長雨伸手借一點銀子花花,長青同長更,現在都是拖家帶口的,一個個都是扣門的不像樣子,也便只有長雨還能借上一些。 果然的,“夠兄弟。” 長意拍了一下長雨的肩膀,“你放心,等我回來了,這些銀子我定然會還你的。” “那你要是回不來呢?” 長雨嘴毒的問著。 “我怎麼可能不回來?”長意驚的聲音都是變尖了,“公子可是欠了我上千兩的銀子,我哪怕是爬也都是非爬回來不可。” 長雨撇了一下嘴,“我可是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絕對不會給你燒紙錢的。” 長意氣的伸手便是要掐長雨的脖子,“哪有你這麼當兄弟,這麼想咒我死啊?” 長雨直接也是上手,撕著他的臉。 “你是沒事找事,死了也是活該。” 兩個人就這麼你打我,我掐你的,就像是村裡的潑婦打架一般,一會就滾的身上到處都是泥巴。 一只白貓從樹上跳了下來,然後就蹲在他們的身邊,歪了歪自己的腦袋,看著兩人將自己的滾成了球,而後竟是趴在那裡,從頭趴到尾。 直到兩人都是對上了一雙貓眼,而那雙貓眼也是水靈靈的,竟是將他們的周身的狼狽也都是映在了眼中。 兩人灰頭土臉的起來,再是大眼瞪小眼的瞪著那只塔樓很長的時間。 “喵……”白貓直接就一爪子上去,還好,這不是真點的撓,也只是撓破了他們的一點衣服,不然的話,這臉八成也都是要破了相。 而白貓扭過了屁股,再是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貓真無法無天了!” 長意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一定要讓公子好好的收拾一下才成。 “再無法無天,也沒有你無法無天吧?” 長雨哼了一聲,這種擅自行動,不分場合,若真是丟了性命,他絕對不給他燒紙錢,一片也不燒,讓他做鬼也只能做個窮鬼。 長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知自己現在理虧,現在還是低調為人一些,他呆不想再同長雨打了,這打了都是被一只貓給笑話了。 而這一夜,長雨就菌了自己的包袱走了,當是他站在門品這時,想著那各兩銀白月銀,也真的就是心中在滴著血的。 他的一千兩銀子啊,他的血漢錢啊。 而他一定會回來的,就算是爬也是要爬回來,拿他的一千兩的銀子。 沈清辭坐了起來,然後了轉過身,看著身邊的烙衡慮,她拉起了他的大手,也是拿著手當成了玩具,他的手很暖,那種沁於心上的暖,融於魂中的安。 兩輩子當中,也只有他給過她。 “不多睡一會?” ##第872章 早產 烙衡慮捏了捏她的手,還好,一直以來都是溫著的,看起來,那些東陵秘藥,確實是十分好,他自己周身的內勁,提升了不知道幾階,便是連沈定山好似也都是有所變化,現在的變化還小,不過以他的這種帶有養生內勁而言的人,一下子便能感覺的出來,沈定山比之未服藥之前年輕了不少,就連他已經花白了不少的頭發,也都是跟著泛黑一些。 以此下去,或許他的頭發還能全然的變黑。 不過這一點沈定山並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近些日子身體大好,力氣也是大了很多,而且在練兵之時,也都是如自己年輕時那般,全身上下都是充滿了生氣,直到他有一日奇怪的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頭發。 怪了,他都是許久未染過頭發了,怎麼的這都是沒有變白來著,而他不知的,不是因為他的頭發沒有變白,而是他的頭發自長出來時,便已是黑發了。 而這世上吃過東陵秘藥的,現在也便只有沈清辭夫妻,淨空大師,以及一個他了。 而他常年打仗,身上的積勞太多,也是變化最大的那一人,但也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這些也都是需要長久的時間,才能看的出來,改變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可是身體的變化,他們自己卻是知道。 沈清辭枕在他的腿上,也是翻起了手中的游記,今日不做香料,她要好生的休息,然後去看看大姐姐還有小外甥女,按著日子而言,姐大姐姐此時都是懷胎有五月多了,再是過完這三個月,她也便可以看到自己的外甥女,就是不知道京中這幾月的風平浪靜之後,又會出現怎麼樣的風雨? 而他們所有人都是知道,這其實也只是風雨之前那些平安的假相罷了,這京中的風雲變化,其實才是剛剛開始罷了。 不對,也有可能只是拉開了一個序曲,真正的腥風血雨,才是准備開始了。 幾月間,沈清辭一直都是帶著府中這些護衛丫頭的做著香料,以供著三家鋪子的運轉,本身便有無數的存香,只是因為,她經歷一些事之後,制香術有所見漲,所以才是需要這些新的香料,成為店裡不可或缺的鎮店之寶。 當然這幾月以來,單是寧縣那裡的一品香,便給他們賺足了百萬兩的銀子,相比起來,寧縣那裡的香料是賣的最快的,當然那些成堆的香料,也都是運往那裡最為多。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裡外邦商人居多,所以不要說這十幾年的香料存貨,哪怕是二十幾年,三十幾年,也都是可以很快賣出去。 就是可惜,他們的做不出如此多的香料,否則,沈清辭可能真的就要給自己賺出一座金山銀山出來了。 這一日,沈清辭正在帶著妙妙逛著院子,結果外面便是有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說是小俊王妃今晨剛是發動。 沈清辭到是意外,不是還有幾月才生嗎,這才是七個月,怎麼的便要生了? 而過來報信之人,也是說不清楚,只是說現在已是要生了。 沈清辭不敢多留的,將妙妙交給了三喜,這才是帶著莫離趕去了俊王府,當是她到了之後,便見沈定山與沈文浩都是過來了。 而她也都是有許久未見過沈定山,也便有這麼久未見之人,也才能感覺到沈定山身上所帶來的那種變化,而現在她眼前的沈定山,便像是當初她第一眼見到的爹爹那般。 身量沏頎長,高**尺,也是不怒而威,尤其這山岳一般的身體,到了何時,也都是會給他的兒女一個最為安全的避風之處。 這世間只有他在,便無人能是傷到他的兒女。 否則,就要問下他的長刀是否願意? 血眸將軍年輕之時便是如此,沈清辭終是見到了年輕時的爹爹,她不由的感覺自己的眼角泛酸,也是用著不少的氣力,才是將這些酸意壓了下去。 而此時,沈清容還是產室裡面,不進的還能聽到了她的嘶叫之聲。 這才是七月份,怎麼的說生便是生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 沈清辭問著聽冬。 還有什麼事?聽疼說起此事,都是氣的咬牙切齒的,“還是就是謝如芳那個小妖精的做的,自以為長了幾分顏色,便想要爬上主子的床,主子對她的不理睬,竟是害了我家夫人。” “她人呢?” 沈清辭大概一聽,便知道是何原因了? 莫要小看了女子的嫉妒之心,這個謝如芳屋是何許人也,怎麼的,她不知來著? 聽冬低下頭,也是咬著自己嘴唇,什麼也不說。 “莫離,你去打聽一下,”沈清辭吩咐著莫離出去,她將自己的大姐嫁到了俊王妃,不是為了讓別人給她家大姐姐氣受的,她大姐姐都是給俊王府生出九個男丁出來了。 這樣的功績,有時他娶上十個八個也都是比不了。 便如宋明江那般,哪怕真是娶了十個八個,最後仍是沒有生出來兒子出來。 若是她查出來,她家大姐姐這一次早產,是與女人有關,那麼,她定是要讓俊王府給她的大姐還有他們的衛國公府一個好的交待。 不久之後,莫離回來了,當然也是打聽出來,沈清辭想要知道的那些事,原來是朔王爺當年有一故交,過來投奔,而這名故交就是也帶了一名約十五六歲的女兒。 這面上不顯的,可是骨子裡面,卻是一直都是傾慕於小俊王,畢竟小俊王本就是長的一表人才,也是就中顯貴,再加俊王府富可敵國,就成了這些未出嫁的姑娘一直都是心心愛慕的乘龍快婿,就是可惜,小俊王已是成親多年,便是兒子都是有了九個,也是與自己小俊王妃一直都是恩愛有佳,身邊更是無其它女子,更也是讓那謝如芳心生愛慕,更甚至是在此無法自拔。 頻頻的也是進出沈清容的院落當中。 沈清容本就是自幼無生母,便如謝如芳一般,也是想著,這謝如芳比自己的妹妹沈清辭辭還是要小上幾歲,自也都是愛屋及烏的,對她多有照顧,豈是不知,她一直都是當成妹妹之人,打的卻是小俊王的主意。 ##第873章 她女兒 這時不時的都是對著小俊王面前晃著不說,也是令小俊王分外尷尬,都是不敢同她獨自相處,更是不敢多回自己的院落,就怕會遇到了這麼一個人。 這是俊王爺的故交之後,他也不能落了此人的面子,更是不能落了俊王爺的面子,所以,對於這個女子,也都是忍了三分,耐了三分。 而這女子卻不是一個容易放棄之人,竟是心中一狠,也是鬼迷了心竅,更是因著嫉妒而發了狂,買來了一種男人亂情之物,下在了碗中,結果這碗藥也不知道怎麼的便是被沈清容給喝了下去。 而些藥本就是活血之物,沈清容吃後沒有多久,便是有了生產的跡像,還好,她的身體一直都是很好,這一胎,也是養的不差,不然的話,怕是這腹中的孩子,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人呢?”沈清辭問著莫離,這世上敢對她大姐的動手,她早就已經拔光了,想到還有這麼膽大包天之人,還敢如此害她的大姐。 “已是被關了起來。” 莫離如實回答著,俊王府對於沈清容這個孩子到底有多麼的在乎,誰都是看的出來,十全十美,這不僅僅是兒女雙全,更是有著對於俊王妃未來運拋一種期待。 而此時沈清容的孩子還是沒有生出來,每過一分,便是一分的煎熬。 “夫人,公子來了。” 莫離走了過來,也是在沈清辭耳邊說道。 沈清辭忙是吐出了一口氣,好似也都是要窒息了一般。 而遠處,果真的,烙衡慮過來,而他身後還跟著墨飛,許久未見的墨飛,到也是與之從前沒有大的不同,不過卻也是加了一些世故與大氣。 都是幾年的過去了,那個娃娃臉也終是長大,更是成為了大周之內,遠近聞名的神醫 “墨神醫來了。” 不知道是准喊了一句,好似就連此時凝固起來的空氣,也都是被融化了一般。 墨飛向著眾人施了一禮,這才是站在外面等著,而墨飛在此,也是令俊王府的人都是暗自的松了一口氣,只要墨飛在便好,這也就等於沈清容多了一條命。 一旦她有個什麼不對,外面還有一名神醫在。 而不得不說,烙衡慮帶墨飛過來,確實也是來對了。 沒有多久,產室之內的穩婆就連忙的跑了出來。 “王爺,王妃娘娘,不好了,小俊王妃昏過去了!” 此時所有人都是被這突來的消息給驚住了,只有墨飛已是起步進到了裡面。 而後還沒有等人反應過來之時,便是聽到裡面產婆的驚呼之聲。 “太好了,醒了,人醒了……” 而眾人提起了那一口氣,終再是落了下來,總算的好像也是可以呼吸了。 “放心吧,沒事的。” 烙衡慮握了握沈清辭的手,“她一定會長命富貴的,你忘記她的十全本美麗之命嗎?或許也是因為太過平順,所以她才會有此一劫,而劫數過後,定也都是平安富貴的。” 烙衡慮雖然是如此說的,可是誰又有知道,此時他的心中又有是難受於此。 若論這世上還有誰更苦,會有比沈清辭更苦的嗎? 一路走來,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罪,若真是還有何苦,何罪,那麼就讓他一人承受吧。 他伸出手,也是將沈清辭臉邊的發絲別到了她的耳後,再是理了理她的衣服,“這是滾來的是不是?” “我忘記了換衣服,”她不好意思的說道,她一聽大姐有事,就忙是過來,不要說衣服,她就連妙妙也不知道好像都是胡亂的丟給三喜的。 她和烙衡慮都是將妙妙當成了孩子在養了。 烙衡慮再是輕撫著他的發絲,也是同眾人一起,等著俊王府這唯一的小郡主出生。 當是墨飛出來之時,一見外面站著一堆人,不由的也是摸了摸鼻子。 “放心吧,人無事,最多半個時辰,便能生出來了。” 而聽了墨飛的話,一干人等這也都是真的抒了一口氣。 “旭兒,你與為父進宮一次。 俊王爺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也是喊著宇文旭的名子,他要將請封號的貼子也是交給皇上,也是要讓他們俊王府的小郡主剛一出生,便是擁有自己的封號。 而他們的小郡主的封號,誰也都是搶不走。 “是。” 小俊王再是看了一眼產室,連忙的跟著俊王爺出去,給自己的小閨女請上一個封號回來。 雖說現在過程凶險了一些,可是總歸的卻是有驚無險的。 而等到俊王爺與小俊王出去不久,小半個時辰之後,裡面便是傳來了嬰兒的哭聲,這一次確實是一胎,總算的,沈清容沒有再是生出多胎出來,可是也就是這麼一胎,卻是整個俊王府中最是重的。 “外孫女兒,”沈定山搓了下手。 “外甥女,”沈文浩也是同樣的動作,人家都說虎父無犬子,現如今的沈文浩越是與沈定山相似了,也是因著現在的底氣十足,所以他都是不願意同人說什麼,能用拳頭解決了,便絕對不多一句話。 裡面的沈清容雖然現在是累到了極點,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是沒有了,可是一聽孩子的哭聲,就感覺什麼都是值得了,這孩子可是她千辛萬苦才是生出來的,她生了這麼多的孩子,就數她最難生,生生折磨了她好幾個時辰,總算是將這個小祖宗給生出來了。 “快把我女兒抱來給我看看。” 她無力的說著,可是一雙眼睛卻仍是爛亮無比。 產婆忙是抱著孩子過去,也是讓沈清容看著。 沈清容伸出的手小心的撫著孩子小臉,她的女兒,她千辛萬苦才是生出來的女兒,也是盼了如此久的女兒,這長的這般漂亮的,一看便知道是閨女的,她的小閨女,真是愛死她這個當娘的了。 “我的女兒,就是長好的。” 沈清容輕輕撫著孩子的小臉,這嫩的都是不可思義,她都是怕輕碰一下,就要將孩子的皮膚給碰的紅了。 這般可愛的孩子若不是一個女兒,那就太沒有天理了。 “夫……夫人……” 穩婆不知道要怎麼說的好。 “怎麼了?”沈清容現在這心裡也只有自己的女兒,就是她現在身上無力,否則定也都是要好好的抱下自己的女兒的。 ##第874章 又是兒子 “說吧,”沈清容見產婆都是吱吱唔唔的,著實的不喜,在這裡吱唔做什麼,舌頭被貓給吃了嗎? “夫……夫人……”產婆也都是快要哭了,“這不是個姐兒,這是個哥兒啊。” “你說什麼?”沈清容的雙手也是僵在那裡,本不還是想要抱孩子的,可是現在卻是連動也是動不了,她不信,她絕對地不相信。 不都都說是十全十美嗎,這十全十美,不就是兒女雙全,她的乖女兒,怎麼可能變成兒子的? 所以這是在騙她,這一定是在騙她的。 她不信的小心拉開了孩子的襁褓,很快的,就感覺自己的頭一蒙,人也是跟著暈了。 “夫人,夫人!”她這一暈可是要將產婆給嚇壞了,連忙出來就喊著人,說是小俊王妃暈了。 墨飛不同的掏了一下耳朵,不要那麼大聲的,他聽的到。 而且他剛才也是診過脈的,沈清容的身體不算是太差,而且也是比起一般的產婦要看起來好的很多,斷是沒有暈過去的道理,。 他是絕對相信自己醫術的,他說沒事,那便是沒事。 他走到了產室之內,裡面的氣味到是好聞了不少了,也是清理過了,沈清容便是睡在裡面的塌上,窮苦人用的都是枯草之類的東西,可是沈清容本就是富貴人家,身下墊的可都是上好的絲被,哪怕是她現在剛才是生產完,身上的氣血也都是失了不少,卻仍是可以看的出來,她的氣色沒有差到了何種地方去,甚至比起一般的剛是生產過的婦人,都是要好的很多。 而且她也都是生了四胎之人,若不是此次那一次活血藥物下肚,這孩子若是足月出生的話,想來,也不至於會搞成這般。 他走了過去,也是替沈清容診過了脈,結果這一診之下,也到是算是好,她並無大的事情,只是太累,再是加之氣血突是攻心,所以才是一時不知的昏厥過去,好生的睡上幾日,便是無事了? “她為什麼暈了?” 墨飛問著產婆,按著沈清容現在的身體,斷是沒有突是暈了的事情,定是她聽到了什麼,或者看到了什麼,才是一時的控制不住的心緒。以至現在暈成如此。 “是……” 產婆低下頭看著抱在懷中的襁褓。 “夫人這次生的又是個哥兒。” 產婆小聲的說道,而現在她都是不敢將孩子給抱出去,外面這麼多人可都是等著這位小郡主的,從小俊王妃生下第一個雙胎開始,便是盼著一位郡主,結果這連生了四胎,九個兒子,愣是沒有生出一位郡主的,所有人都是以為她的這一胎是位郡主,結果怎麼的又是位公子? 俊王府這一家子人,絕對就是捅了小子窩了,十個,哈哈,十個。 墨飛想笑又是不敢笑的,最後就只能先是出來,總歸的這是要出來,總不能一輩子都是縮在裡面,而在他身後,終於的,產婆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 “放心吧,人無事。”墨飛的這一句話,才是讓外面站著的人終是松了一口氣,而瞬間的,大家都是向產婆抱著的襁褓移去。 “外孫女兒!”沈定山 “外甥女!”沈文浩。 “我的小孫女兒!”,俊王妃。 還有這時也是伸出了一雙細白的小手。 沈清辭眨著眼睛,也想抱小外甥女的。 產婆笑的很是尷尬,不對,她是真的快要哭了。 “國公爺,俊王妃,”產婆將懷中的孩子遞上前,“小俊王妃生了一個哥兒。” 瞬間,所有伸上前的手,都是收了回來。 “來人,扶本王妃回去,本王妃頭暈。” 俊王妃突是感天旋地轉,也是讓人扶住了她。 也是莫怪乎沈清容能夠被氣的暈了,這下連俊王妃好似也都是要被氣暈了。 沈清辭扁著嘴。 不是小外甥女,好嫌棄怎麼辦? 而她一臉的嫌棄,就連沈定山和沈文浩也是相同,上一次生了三胞胎之時,還是沈文浩這個舅舅抱著的,這一次便是連沈文浩也是不高興了,軟糯糯漂漂亮亮的外甥女沒有了,以後也不可能再有了,讓他怎麼可能不氣? 明明就是外甥女的,明明就是他的外甥女的,可是怎麼的又是來了一個臭小子,他家中有了兩個,大妹這裡有了十個,兩家算起來都是有十二個了,十二個啊,這到底是不是捅了兒子窩了。 怎麼他們家一窩一窩的生小子,卻就是生不出來一個小姑娘? 沈定山扭頭就走了,他也是氣的很,因為他沒有外孫女兒了。 淨空法師說過十全十美,那就是沈清容也只有這麼十個孩子,這都是跟豬一樣的沒完沒了的生了,可是怎麼的,就是生出來一個小姑娘出來,而且這也有可能便是沈清容最後一個孩子了,他家的阿凝那個樣子,八成也無子嗣之命,這日後他只能抱親孫女了,可是就沈文浩那模樣,生出來的女兒,能好看到那裡去,不是說林雲娘醜,只能說沈文浩這張臉也太可惡了。 明明都是生了兩個了,可都是同他像,不對,應說他這個當祖父的臉長的醜,沒有將孫兒生的漂亮,都是跟他一樣五大三粗的,日後也就只能為武將,卻是不得當文官,而這讓他怎麼甘心,怎麼的甘願? 他白嫩嫩的小孫女兒啊,不成,讓他自己一個人哭會去。 院中的人都是走光了,烙衡慮抱著才是出生沒有多久的宇文小十,也只能無奈的嘆息。 “你的外甥,抱下。” 烙衡慮將孩子放在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以前是抱著森哥兒長大的,這麼小的孩子,她自是會抱,可是沈清辭卻是將自己的手往背後一藏。 她不抱,她也生氣了。 她小外甥女沒有了,她不要外甥,她都是十一個外甥了,她只是想要一個外甥女,就有這麼難嗎? 那個老騙子,什麼十全十美,虧她還將那麼好的一顆藥給他,可是他這個江湖騙子,她姐姐生了十個兒子,十個兒子啊。 母豬都是沒有她能生的,可是為何就生不出來一位小郡主的。 好吧,烙衡慮小心的晃著懷中的孩子,再是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粉粉的小臉,這孩子到是生的好,有些像是小九 ##第875章 妹妹沒了 長大了之後也應是同小九差不多的,可憐的小九,到了現在也才是因為那一張漂亮的小臉蛋,才是得了眾人的喜歡,可是小十呢? 這簡直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就連舅舅和外祖也都是嫌棄了,以後可是要怎麼辦啊? 算了,烙衡慮對著懷中還是不知事的孩子說道,你可是姨丈第一個抱著的,姨丈以後給你存銀子娶媳婦,不會讓你比你的兄弟差了什麼的。 小十扁著小嘴,要哭不哭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只是握緊著自己的小拳頭,稀疏的眉毛也是微微的向裡面皺了皺,可能也是感覺出沒人理他吧,一會就握著小拳頭哭了起來。 烙衡慮哄著還小的孩子,他這抱孩子的手法,其實也是從這幾個孩子的身上學來的。 “乳娘呢?” 他問了一句,結果卻是發現院中也就只有他們幾人了,這府上的人都是跑到哪裡去了,怎的,不要這個小的了嗎? “長青,你去找個乳娘過來。”這麼小的孩子,明顯的便是餓的了。 “是,”長青拱手應著,也是看了那哭鬧不休的孩子一眼,這眼裡明顯的都是同情來著。 這小可憐的,人家不都是說皇帝愛長子,百姓疼么兒嗎,這雖然不是位小郡主,那也是個小公子吧,哪有把這麼小的孩子都是扔給別人不聞不問的,也不怕被偷走了? 長青連忙的便是去找了乳娘,這府中應是找了乳娘的,像是俊王府這樣的大戶人家,乳娘可能也都是不止一兩位的。 果真的,他這找人問了幾句,便是問出來乳娘此時在哪裡? 還好這府裡的乳娘早就是挑好了,也才是生產過的,奶水也是足,這小公子雖是早產了,可是乳娘卻仍是現成的,他連忙帶了人便過去。 烙衡慮將懷中的孩子小心的教給了乳娘,乳娘抱過了孩子,果真的,這是生過了孩子的人,怎麼抱孩子,也都是不需要別人指點。 而此地留了幾個丫頭在照顧著,烙衡慮便是帶著沈清辭出來,而沈清辭就沒有笑過,可能整個俊王府的人都是笑不出來。 “姨。” 謹哥兒走了過來,如今的他已是一名翩翩的少年郎了,雖然年歲尚輕,可卻是已經長到極高了,也是頗有乃父之風,更是皆有外祖的迫力,一看便是知道是個沉靜的孩子,也是當之無愧的俊王府的世子。 “謹哥兒。”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宇文謹的面前。 “姨,姨丈,”謹哥兒規矩的行禮,一言一行之間,皆也是大家的風采,如此年紀,已是將規矩學到如此好,也是確實是不易。 “我過來看看……” 謹哥兒那一句弟弟怎麼的也都是說不出來。 “他在裡面,很好。” 烙衡慮摸了摸謹哥兒的腦袋,長的再高,也是一個孩子的,如此少年老成的,他怎麼記得當初的宇文旭如此這般大時,還是蠢呆呆的。 謹哥兒抿緊了自己的紅唇,“姨丈,是妹妹嗎?” 他等了幾年的妹妹,是不是又是變成了弟弟了,哪怕他再是沉穩,再是長兄,可是到了此時,他還是想哭怎麼辦? 有可能這是母親最後的一胎了,若是這一胎不是妹妹,他們不就是沒有妹妹了,怎麼辦,以後沒有妹妹,不就是被人給笑話死了。 還有,他要怎麼同弟弟們交待,弟弟們都是知道這是妹妹的,就連給妹妹尋的禮物都是准備好了,可是為何又是一個弟弟。 所有人都說是弟弟,可是怎麼辦,他還是不相信,他就想要自己過來一次,他的妹妹絕對不可能變成弟弟,他不想再有弟弟了。 烙衡慮其實有些哭笑不得,“難不成不是妹妹,你便不疼他了,謹哥兒,你是大哥,以後弟弟也都是需要你照顧的,”這麼小的一個小不點兒,日後怕也就只有讓謹哥兒顧著一些了。 謹哥兒也是一臉的不情願,果真的,又是一個賠錢的,母親為了他們九兄弟,都是費盡心力存聘禮了,現在又是來了一個,不是賠錢的又是什麼,以後不但是要聘禮,還要宅子,父親母親有多辛苦,才能養的起他們的十兄弟。 “進去看看他吧。” 烙衡慮再是揉了一下謹哥兒的發髻。 謹哥兒再是對著烙衡慮行了一禮,而後便是去看了自己的親弟弟去。 “我們也要回去了。”烙衡慮將沈清辭的臉給掰了回來,“雖說不是你的外甥女,可也是外甥,你也不能厚此薄彼。” “知道了,”沈清辭還是老大不願意的,可是這滿月禮還得要送,她除了准備好了銀子,還是要去香覺寺一次,給那個老騙子要一個長命鎖去。 大姐和大哥家的孩子,每一個都是有的,到了小十這裡,也不可能沒有。 只是她的心中還是郁氣的很,因為沒有小外甥女了。 她現在連笑也是笑不出來了。 而此時還是在殿外等著消息的俊王爺父子,也是焦急的不得了,不是說半個時辰之後便是生嗎,可是這都是多久過去了,怎麼的府裡面還是沒有消息,莫不成這是出事了不成? “父親,我想回去看下清容。” 小俊王也是急的不得了,這麼久都是沒有消息,也確實是令他心生了一些緊張,也是急的坐立難安著。 “再是等下。” 俊王爺安慰著小俊王,有墨神醫在,自然的,清容還有我孫女兒不會有事的。 俊王爺再是抓緊了手中的折子,這是他給孫女請封郡主封號的折子,也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便是要上報上去。 他也是要讓他的小孫女,這一出生,便會有了封號,也是絕對的不同於別人。 “王爺,小王爺……” 這時他們的耳邊傳來有人喊著他們的聲音。 父子兩人相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種欣喜與激動,這是生了吧? “王爺,小王爺……”過來的小廝,都是將自己的跑的快要斷了氣,而此時俊王爺與小俊王爺,都是眼巴巴的瞅著他,這眼神怎麼的都是讓小廝,心虛不已,更是頭皮發麻。 “是不是生了?” 俊王爺連忙的問著。 小廝點了一下頭,“確實是生了。” “母女平安?” ##第876章 又是賠錢貨 小俊王再是問了一句,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的背上插上翅膀,而後飛回府,看自己的小閨女去,他總算也是有女兒的人了,他一定要先是休沐幾日,多陪上自己的閨女幾日才行。 小廝張大了嘴,可是話卻是說不出來。 而他憋了半天,仍是沒有將話給憋出來。 “說啊!”俊王爺都是有些不耐煩了,他們一會還要進去遞折子去。 “王爺,小王爺……” 小廝看了一眼他們,只能是硬著頭皮道。 “小俊王妃生的是位……” “郡主?” 俊王父子連忙的接話。 小廝干笑了一聲。 “生的是位……” “小公子。” 公子? 男丁? 賠錢貨! 俊王爺手中的折子也是掉在了地上,他不相信,明明就是小郡主的,是他的孫女兒的,可是怎麼的又是變成了臭小子了。 “父親……”小俊王看著掉在地上的折子,也都是蒙了,現在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如今的俊王爺簡直主是怨氣纏體,“回去啊。” 他的孫女兒都是沒有了,還需要進去遞折子嗎?難不成,要將小十當成女孩兒養,這不是笑話是這是什麼? 小俊王從地上撿起了那道折子,一臉的生無可戀,他整整盼了幾年的閨女兒,又是沒有了,以後可能也是沒有了。 怎麼辦啊? 沒有閨女兒了。 他真想哭。 而不止他想哭,連俊王爺也都是想哭,而此時才是醒過來的沈清容也是不斷的抹著眼淚,難過的不得了。 因為她沒有本事,她生不出來一個閨女兒,又是生了人賠錢貨。 別人都是想兒子瘋了,可是她的兒子多的愁瘋了 又是一筆的聘禮,她要存到什麼時候啊? “來人,給本王妃拿衣服過來。” 她咬著牙,也是掙扎著坐了起來,雖然才是生產過,可是吃過了幾幅藥之後,那些失去的血氣也是補的快,才是幾日的時間,她便已是感覺太好,也是可以下地走路了。 換好了衣服,她再是對著鏡子,擦上一品香的胭脂,再是打上了一些口脂,此時的她完全的沒有了一絲剛生產過後的蒼白,本就是華貴的她,哪怕再是生過十個孩子,也都是尤如少女生一般,再是加之合適的衣服,完全的不似剛才是生產過的女子。 她也不沒有日日臥床休息,睡都不睡不好,還休息什麼? 這時外面走進了一名年約十歲左右的小少年,長的眉止清秀,卻又是氣韻沉穩,端的已是一名翩翩佳公子。 “母親……” 他喊了一聲, 沈清容抬起了臉,也是向小少年招了一下手。 “謹哥兒,過來母親這裡。” “是。” 謹哥兒應完,便是走了過來,站了沈清容的面前。 沈清容看著眼前已是長大的兒子,心裡也是驕傲不已,雖然說生了十胎,可是謹哥兒在她的心中的地位,永遠是無人可及,這是長子,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雖是雙胎,可卻真是這俊王府中的長子嫡孫。 “母親,孩兒剛才看過小十了。” 謹哥兒抿緊了自己的唇片,幾息之後,這才是開口說道。 “哦……” 沈清容壓根就不想聽小十的名子,就如最初的小七小八小九一樣,也是讓她不待見許久,而小十可能還要更不待見,最起碼小七小八小九後,在還有小十,而小十後面,卻是沒有了。 所以沈清容才是如此的不願意多提及小十,便是身邊的人,也都是不得提。 “你與母親去個地方。” 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要到了算舊帳的時候,她沈清辭容可不是以德抱怨之人,她有身份,有十個兒子,有花不完的嫁妝,還有一品香的紅利,她自是出生以來,還從未吃過如此的虧。 他們衛國公府人的什麼都吃,卻是絕對不會吃虧,想要讓她將這些虧給咽下去,還是那一句。 不可能。 聽冬見狀,也都是急手忙腳亂,這還是正在坐月子的啊,可是不能出去啊。 可是沈清容卻是鐵了心了,非要出去不成。 事情不解決,她心中憋著這一口氣,這月子怎麼可能做好。 謹哥兒忙是扶起了沈清容,此時他都是與沈清容差不多一般高了,也是長大了,更是可以護著自己的母親了。 俊王府的一間地牢之內,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也是縮在牆角,昏燈的燈光之下,是她抖的便如樣篩糠般的身體。 地牢之內,本就是陰暗潮濕,也是無窗無門,唯一透光的,可能也便是從一邊走道那裡所傳來隱約的光線。 突的,好似此時所有一切都是亮了起來,一個護衛拿著火把走了進來,而跟在護衛身後的,是披著披風,將自己穿的密不透風的沈清容,還有一直扶著她的俊王府的小世子。 哐的一聲。 牢門上面的鐵鏈響了一下,而縮在裡面的女人,便如同見了鬼一般,連忙的抬起了臉,可是一見來人,又是將自己的身體縮在了牆角。 “怎麼,怕了?” 沈清容冷笑了一知,她還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這個她從來都是未放在心上,卻也一直信任,也是以理相待,更甚至都是多有照顧的女人,最後卻是在她的心窩子之上桶了一刀。 “謹哥兒,你好好的看著這個女人。” 沈清容冰冷的聲音,響在此地,如同冰一般,更是讓縮在牆角的女人,不由再是激靈靈的抖了幾抖。 “就是她害的你妹妹早產,最後妹妹才是變成弟弟的。” 沈清容憤恨的說道,雖說這是無依據可言,但是她的女兒為何又是變成了兒子,不就是因為這一次的意外,而意外又是如何發生的,所有一切,也都是因這個女人而起。 “兒記住了。” 謹哥兒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女人,那一張稚氣的臉上,此時也滿是陰郁之色。 而這麼多的孩子當中,俊王爺選了他當小世子,除了他本就是嫡長子之外,便是他的性格,沉思嚴謹,自持已人,是絕頂的掌家之人。 “好,”沈清容用力長深吸了一口氣,突又是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 “母親!”謹哥兒連忙的扶住沈清容,心中也是著實的擔心不已,母親生了這麼多的兒子,除了林哥兒和森哥兒他不清楚之外,余下的幾個弟弟,母親產後的樣子,他都是見過的,從來沒有像是這一次如此的虛弱,便是連生了小七他們三個之時,也都是比如今好。 ##第877章 早夭之相 而且小七他們還是一胎三個,可是小十只是一個,生出來又是跟只小貓兒一般,母親怎麼會成如此的,他怎麼可能不知? 差一些他的弟弟就要沒了,再是危險一些,可能母子皆不保。 他已十歲,可是小七小八小九他們,卻是連兩歲都是沒有,他們差一些便成了無娘的孩子。 小十可以是弟弟,可是他卻絕對的不能沒有娘,弟弟們也是不可能沒有了母親。 “母親沒事。” 沈清容輕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一邊的丫環扶住了自己。 “走吧,”她對著丫環說道,也是准備看看小十去。 她生了這麼多的孩子,都是足月而出,哪怕是雙胎三胎的,個個也都是身體好的,也不知道小十如何了,?雖然說她真的難以接受小十一下子從軟糯的女兒,變成了賠錢貨的兒子,可是她更是感覺對不起小十,有可能小十這出來便是先天不足。 她也是怕,自己這個當娘的,真的對不起了小十那要怎麼辦? 謹哥兒目送著沈清容離開,可是他的雙腳還仍是站在這裡,未動,只有一雙陰郁的黑瞳,一直都是看著牆角的女人。 “小公子,小公子請饒命……” 牆角的女人連忙的也是過來,撲通的一聲便是跪在地上。 她其實也是在想,小主子心軟,見到她如此可憐,一定會心生憐憫,這樣她便就可以活著出去的,是不是?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許是她在沈清容喝下那碗湯的之時,她的心中是痛快的,也是高興的。 可是她被關在這裡之時,她便是後悔了。 她這才是想起自己的身份,她說白了,不過就是寄人離下的可憐人而已,如今竟是害的沈清容早產,可能也是一屍兩命,她便知道,自己這一次可能真要不得好死了。 可是現在沈清容不是沒有死嗎,她不是活的好好的,那就是母子平安了,這樣她也是不用死了,她可以出去了是不是? 謹哥兒就這樣冷眼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突然的,他的唇角也向上一抬,那抹笑看在女人的眼中,竟是如同了鬼魅一般。 而如此的一種表情,似乎不能出現一個才是十歲左右的小兒身上,這般的陰郁,也是這般的殘忍。 “來人!”謹哥兒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很快的,便有護衛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他的面前。 “賜罪字。” “是,”護衛領命。 而所謂的賜罪字,便是生生的在人的臉上用針刺出一個罪字,再是用特定的藥水塗抹,這些藥水會與皮肉長在一起,而後一生也都是無法洗去,除非生生的挖下那一塊肉,可是也是要看看這字刺在哪裡,若是臉上,脖了上等這些地方,除非是連骨一並的挖了,否則,這一輩子也都是非要帶著這些字到死。 而女人顯然還不知道什麼叫做賜罪字,她才是剛來京城不久,她才是見過了這京中的繁華,她也才是嘗到了富貴的好處,而這些她還都是沒有齊齊的享受過,她還不想死。 而她真的錯了,有時死了會比活著更好,就比如日後的她。 謹哥兒走了出來,耳邊也是聽到了女人慘叫的聲音。 他抿平了自己的唇角,眼中沒有一絲的憐憫之意,他雖小,卻已是知道,他必須要有一定的手段,當然也是要懂得的殘忍。 他有九個弟弟,夫子說過,若是他不能做到長兄如父,若是他的弟弟都是不懼怕於他,在這花花世界當中,便有可能長歪,到時,一榮懼榮,一損也是懼損。 外祖說過,你想讓別人怕你,就首先要拳頭硬。 舅舅說過,想要別人怕你,就一定要身手好。 姨丈說過,若是要別人怕你,必是要成長成一定的心智。 他還要學的有很多,他還要懂得的也是有很多,而他最是要懂的,便是,他必是要在小小的年紀當中,將人命,不當成人命。 也要是學會殺人,而有時比殺人更有用的,便是令人生不如死。 別人想要得到什麼,那麼他便要毀了什麼。 別人最是在在意什麼,他便奪了什麼。 他從鼻子裡面冷哼了一聲,這才是大步的向前走去,也是去看看自己的十弟去,雖然說不是想要的妹妹,可是弟弟是母親生的,那就是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也只有他能打,他能罵,旁人休想動上一根頭發。 當是他到了之後,沈清容已是在抱著小十了,小十還未睜開雙眼,因為早產,所以,身量十分的小,哪怕只有他獨一胎,可是也不知道小十在母親的的肚子裡之內,是怎麼長的,再怎麼說,也都是七月出生的,可是這也是太小了一些。 沈清容本來都是不想見小十的,也就是因為小十,所以她的漂亮女兒沒有了,可是當是當她一見小十的可憐的模樣兒,眉毛都是沒有長出來,小步的身子跟只沒毛的老鼠沒有多大區別,再是醒來又是哭了一會,可是只是知道張嘴,卻是沒有聲音,她的心也都是要跟著碎了。 她的小十,她的么兒。 好了,她不要女兒,她真的不要女兒了,只要她的小十可以活下去,像是他的幾個哥哥一樣可以活下去。 小十哭了一會兒,就在娘的懷中睡著了,還沒有核桃大的小拳頭緊緊的握著,皮膚都是紅通通的,也都是不敢讓人去碰,就怕碰一下將他給碰壞了怎麼辦? 他有九個哥哥,哪怕是三胎的哥哥,這生出來之時,也都是要比他此時大,而現在沈清容都是怕她的小十要養不活了。 當是小俊王過來了看小十之時,本來都是想要罵臭小子的,就是因為有了臭小子,所以他的閨女沒有了,可是當是他一見小十的小模樣,此時也是心疼了。 父子連心啊。 這是他的么兒啊。 這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說是小俊王妃生的十公子,生出來便是先天不足,極有可能早夭,畢竟這七月生出來的。 俊王妃剛才是醒了過來,現在還沒有緩過來自己沒有孫女兒的事,這一聽小十怕是早要之相,又是差一些昏了過去,而她連忙讓人扶著過來,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小十去。 ##第878章 先天不足 結果這一見小十的模樣,心也是疼的要命。 “快去找墨神醫!”小俊王連忙吩咐一邊的小廝,也是讓人找墨飛過來。 墨飛一聽此事,也是立即的便是過來了,當然同來的還有沈清辭與烙衡慮。 “小十沒事吧?” 沈清辭當時看著小十之時,好像也是沒有那般差啊,只是個頭小了一些,不會真是不足之症,那可如何是好?大姐哪怕是生了一百個孩子,每一個也都是寶的,少了一個也是不成。 “無事,”烙衡慮曾抱過小十,他雖不善醫術,可是他當時便用自己的養生內氣查過小十的身體,就怕他會有不足之症,還好是無礙的。 “姨丈,我弟弟……” 謹哥兒也是擔心裡面的小弟弟,就怕小弟弟會出事,而他一想起自己的那般小的弟弟若是不在了,那可要如何是好? 烙衡慮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等墨飛出來便知了。” 不久之後,墨飛出來了,也是走到了烙衡慮的面前。 “小十如何了?”沈清辭忙是問著他。 “還好,”墨飛到是沒有絲毫的緊張之意,到也算是輕松,“小公子雖然早產三月,不過只要好生的養著,到是不難長大。” “如此……” 烙衡慮到是想到了什麼,“你一會同俊王爺他們便說,小十確有不足之症,讓人好生的照料,不則怕會早夭。” 墨飛拱手。 “公子,墨飛知道了。” 當是墨飛再是進去之後,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現在才是知道,為何烙衡慮讓墨飛進去看診之時,什麼也不要說,必是要先見一次他。 原來他早就打有這樣的主意啊。 “謝謝姨丈。” 謹哥兒也是明白了,他不覺的自己的眼睛泛酸,眼角也是有些燙,而他也是用力的將眼角的眼淚憋了回去,外祖說過,男兒流血不流淚,他們家的男兒皆是不能哭。 他也知烙衡慮之意,不管是母親還是父親,也不管是祖父還是祖母,甚至是外祖父舅舅以及姨,他們都是想要小十是位女孩兒,就連他們這幾個當哥哥的,也都是接受不了小十變成弟弟之事。 可是弟弟就是弟弟,那不是別人,那是他的親弟弟。 若是小十如此養下去,怕都是會被家人忽視,單是看看小七與小八便知道了,小九還好,畢竟小九長了一張漂亮的小臉,可是小十呢,他家的小十已經如此的可憐了,斷也是不能爹不疼娘不愛的。 家中的么兒,定要多些人疼才成。 若是小十生來便是不足,這樣的話,到時沒有人再說他不是妹妹之事,畢竟出身他不能選,是男是女他也是不能選。 烙衡慮再是拍了一下謹哥兒的肩膀,這孩子到是一個好苗子, “我那裡到是有些好書,你可過來看下。” “謝謝姨丈。” 謹哥兒的眼睛一亮,已是聽出來烙衡慮要教他的意思,都說大周朔王驚才之世,不過卻是從不出世,可是這一身的才學,卻真的無人可承。 若是能拜他為師的話,定是會是受益非淺。 “我去看看小十去,”沈清辭轉身便走,男人的事情,男人自己的去說,她們女人還是兒女情長的好。 當她走到了裡面之時,俊王妃已經與俊王爺離開了,俊王妃因為一驚一乍之後,身體好似也是不太好了,也是讓墨飛幫忙診治去了。 裡面便只有沈清容還有宇文旭在,他們的都是看著自己的小么兒,一個個都是舍不得離開他,似乎就怕萬一他們的真的離開了,就要失去了小十一般。 而如此,沈清空也是真的將小十當成了自己的眼珠子了,誰讓是她這個當母親的不對,明明懷了他一個的,可是卻是將他的生的如此小,也是如此的虛弱。 墨神醫都是說了,若是小十照顧不周的話,極有可以早夭。 而她怎麼舍得,怎麼舍得啊。 她又是抱著小十哭著,而宇文旭也是在一邊,更是自責不已。 若不是因為有人對他起了心思,便不會讓沈清容早產,也是傷了小十的根基,讓他的生出來便是先生的不足,這個兒子幾乎也都是成了他們的心病了。 沈清辭望著還是在睡著的小十,不由的卻是在心中一笑。 “小十,你看,這是你的姨丈送你的禮物,你可是喜歡?” 不過莫要忘記了,可是不能長成了紈绔,否則的話,便是對不起,你姨姨曾今經歷過的那些磨難,才是換來的那些東陵秘藥。 那些藥雖然不足以讓你長命百歲,可是你定然安泰一生,無病無災。 而小十也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再是勸了動自己的小身體,而後在娘的懷中又是乖乖的睡著了。 小十其實並不愛哭,也有可能便是先天體弱的原因,他哭起來之時,也是沒有什麼聲音,就只是掉眼淚,而他一哭,幾乎都是要哭了一堆的人,就連府裡的幾個孩子都是十分心疼這個新的小弟弟,哪怕是不是妹妹,也沒有關系,只要小弟弟不要再是這麼哭了。 而當是沈定山一聽外孫兒可能早夭,也是被嚇的半天都是沒有說話,父子兩人幾乎都是將府裡值錢的藥材全部拿了出來,還不是用抱的,而是用馬車拉的。 自是他們都是被那些百年千年的人參救了一命之後,便知道這是好東西,家中又是不差銀子,所以只要遇到了,都會買上來,這都是屯了一屋子了,這不,一聽說那個小么兒可能早夭,嚇的父子兩人都是要將庫房給搬空了,而他們這麼大的陣勢,也將京城之內的人都是驚到了。 也不知這是誰傳出去的,說是小俊王妃終產下了第十子,可是這也卻是一個早產出生的,先天的不足,十有八九活不過成年,這不衛國公都是拉了一馬車的藥材去了,而且都是百百份的藥村。 有一個這麼有權有勢又是有銀子娘家,沈清容這到底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啊? 哪怕是個庶女又能怎麼怎麼樣,奈不得人家有一個好爹啊,這麼多的藥村就算是當成草來啃,也都是可以啃好的吧。 而沈清容會生孩子的事,在京城也不是什麼秘密,這十全十美之事,也都是差不多人人皆知,必竟這是淨空法師所說的話。 ##第879章 無女兒緣 淨空法師向來都可斷未來,他所說出來的話,定也都會靈驗。 而果真,沈清容確是生了十個兒子,而在京城當中,當屬第一人。 畢竟能這麼生孩子的,也是太少了吧。 沈清辭從桌上端起了杯子,也是放在自己的面前,而後一樓淡淡桃花香從此而來,微微的帶著甜,也是帶著一種雅,更是有著一種淡。 喝過之後,便會有種桃花的清香遍於周身,而喉嚨之內,也會有了一種微微的清涼之感,生津,下火。 “你這茶到是好。” 淨空法師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給老納再是拿上一些如何,上一次都是喝完了。 他還真不客氣。 沈清辭白了他一眼。 而挨了一個大白眼的淨空法師只是笑著,慈眉善目的,面相也是大善,而如今,他到是可以用著肉眼可見的變化而變化著。 也有可能他本就修的佛道,所以那些藥之於別人而言,藥效慢,就比如沈定山,現在不過就是感覺周身有力,也比之過去耳聰目明了一些,可是淨空法師的變化那麼便是大了。 他比起以前都明年輕了少的十歲左右,就便是連臉的折子也都是少的多了。 這老和尚年輕之時,定也都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你是否在想,老納年輕之時,必也雅人深致、氣宇不凡、品貌非凡?” “你臉呢?” 沈清辭再是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別人的眼中的淨空法師是得道高僧,可是只有他們知道,這個老和尚,真是個不要臉的,她這麼多的桃花茶,今日要一些,明日要一些,都是快要給喝光了,還時不時的念叨著,說是他們沒有僧衣穿了,所以讓他多是捐些香油錢。 若不是念著,烙衡慮要叫他一聲舅舅,她才不管他。 都是吃了她一顆神藥。 淨空法師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在此呢。” 噗的一聲,沈清辭將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還好淨空法師也是向一邊一歪,到也沒有出醜。 “注意一下你的儀態。” 淨空法師捋了捋自己的僧胞,“記得,讓人給老納送些茶過來。” “沒了,”沈清辭才不送,就剩下那麼一點了,她自己都是沒得喝了。 淨空法師嘆了一聲。 “老納無兒無女,亦是無人孝敬,一餐一飯皆都是無人照應。” 沈清辭閉上眼睛,真的不知道烙衡慮怎麼會有如此啰嗦的一個舅舅的? “我們說正事,”沈清辭沉下了臉,不和他開什麼玩笑,有這時間,她都是回去多做上幾兩香,這幾兩香,都是夠他們全寺做上一件僧袍了。 “恩,你說。” 淨空法師還是一身的高潔之姿,他捧起了杯子,再是輕飲起了杯中的桃花茶,這桃花香的味道,到也是他們寺間所嘗不到的,再是配上香沉寺那口水井裡的水,也是令這道菜,再是多加了一些美妙之處。 而沈清辭的那些桃花茶,本來剩下的還有很多,也是足夠她喝到了明年開春了,可是誰知道,偏生的這個老和尚也是愛喝的緊,所以她的從東陵帶來的桃茶,也是真的所剩無已。 若是她在東陵的話,那裡漫山遍野的都是桃茶,他想要喝水都是行,他哪怕是頓頓吃都是無所謂,可是偏生的,東陵已是不再得見,哪怕是如她,也都是不可能再是見到東陵了,便不可能再是拿到東陵之內的那些桃花,而用來做茶的桃花不是東陵之物,這茶香也是差上一些,哪怕是加上她的這味合香,怕也都是沒有東陵那邊的桃花好喝,尤其是七月的桃花,那時的花開的最大,也是最美,當然亦是最香。 可是在外面,哪還有桃花是開在七月的,她總不能挖一株東陵的桃花樹吧,可是哪怕再是挖出來,外面並沒有東陵一年三季,所以還是沒有七月桃花。 沈清辭自己也是捧起了杯子,也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她的性子本就是冷清,再是加之多一世的歷練,所以鮮少的會有人或者事,會讓她暴躁的。 而她所有的暴躁似乎都是因為這個老和尚而起。 可是偏生的老和尚還是舅舅,她沒有舅舅,她就是將老和尚當成了親舅舅,可是舅舅也不能這般的搶她的茶吧。 “你不是說我姐姐是十全十美嗎?” 沈清辭就是為了問此事的,說好的十全十美呢,說好的兒女雙全呢? “她不是十全十美嗎?” 淨空法師問著沈清辭。 “呃……” 好像也是。 這十個兒子,也能說成十全十美的。 “可不是兒女全雙啊!” 她再是一聲,聲音比起之剛才還要大,可是說完之後,她似乎又是感覺自己的哪裡有些說錯了,連忙的再是雙手合十的放在了胸前。 罪過罪過。 在如此莊嚴之地,自是不能大聲的喧嘩。 這是對菩薩的不敬。 而她對於菩薩一直都是有敬畏之心。 因為她的重生,可能就是菩薩憐她凄苦,所以才是讓她重生一次,這才是有了此時的她,此時的衛國公府,還有此時的一切。 淨空法師再是一杯茶下肚。 而後笑道。 “老納從未說過,小俊王妃會兒女雙全,老納只是說十全十美,多子多福。” 沈清辭的手指僵了一下,好似他是未說過兒女雙全,這一句話,但是多子多福卻是說過,莫不成,當時的這一句,便是此時的結果,而他其實都是說出來了,只不過是沒無人細細的推敲罷了。 “那我姐姐還會生一個嗎?” 沈清辭再問著淨空法師,沈清容還是年輕,她也只有二十余歲,還能夠再是生的。 淨空法師搖搖頭,“一切皆有定數,他們此生無女兒緣,十全十美已是合字,還不滿足於此嗎,人自是不能太過貪心的。” 沈清辭明白淨空法師所說的是何意? 她大姐真的也就只能生這十胎,其實墨飛都已經說過了,她大姐生小十之時,傷了身子,日後恐也難再是有孕,所以烙衡慮才是會讓墨飛說此謊話,那便是小十是早夭之相,這也是為了保護小十,免的她大姐將所有的錯是怪在了小十的身上。 小十最是無辜,他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也是不能選擇自己是男是女,而將這麼的錯,推在了小十的身上,對她而言,太過不公了一些。 ##第880章 難得大方 所以,還是讓此事便終結在十合十美那裡便好。 沈清辭抬起了臉,便是看到淨空法師正在笑著,真如大殿中端端坐的菩薩一般,也是莫名的讓她的心生了一種平和與安靜。 哪怕是受了再多的苦,到了此時也都是可以輕輕一笑,而後雲淡風清。 只是真是如此嗎? 她知道,這一條路才是走了一個開端,而這背後牽扯的人太多,她只能走下去,也只能做下去,直到那一日的塵埃落定之時。 “老和尚,你說命可改嗎?” 她問著淨空法師,她已經逆天改命之人,而她要改的更多,可以嗎? “你不是已經在改了?” 淨空法師突是一句,也是讓沈清辭莫名的停了聲音,她再是端起了杯子,也是喝起了茶,淨空法師卻是閉上了眼睛,而後輕輕撥動著手中的佛珠。 “我要的長命鎖呢?”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她還有事要問的,當初那個鎖子就是給小十准備的,也是在因著他們都是以為小十是個位郡主,所以做了女孩子用的,結果小十不但的提前生出來了,還是一個小公子,這下以前的那把鎖子也是不能用了,也是要他重新的做上一把才行。 淨空法師睜開了雙眼,而後站了起來,他走了出去,再是回來之時,手中已是多了一個木盒,只是普最普通木料打成,並非名貴之樹,可是這種古撲大氣,到也是有著另一番的味道。 這盒子木香味十足,到也是令天生對香氣親和的沈清辭十分喜歡。 “給你。” 淨空法師很大方的,連木盒一並的給了她。 沈清辭接了過來,將盒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而後打開,結木盒裡面都是長命鎖,是有五六個了吧。 “這麼多啊!” 沈清辭從中拿了一個,挺好看的。 她大姐和大哥的孩子,每一個都是有淨空法師的親手做的長命鎖,這幾年間,光是她過來找老和尚,也不知道有多少次,當然也是識貨之人。 而從老和尚這裡拿出去的長命鎖,無一不精,無一不好。 “你自己挑一個,留著備用。” 淨空法師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也是淡笑道。 “好啊,”沈清辭還是求之不得,不然的話,每一次都是要等上許久,還是提前備著的好,大姐那邊許是不能再生了,可是大哥應該還能再是生幾個吧。 你幫我挑一個,哪個適合,沈清辭拿起這個看看,再是拿起那個看看,總是感覺好像挑不到適合的。 長命鎖這種東西,也是要講究緣份的。 “那個,”淨空法師隨意一指,便是指向一其中的一個,而那一個最是好認,與旁的不同,旁的那些好似都是大體相同,只有這一個,像是另外做出來的。 “那,就是這個了。” 沈清辭已是選定了這個,等到小十滿月了之時,再是給他送去,至於其它的,先是放著,等日後大哥有了孩子,再是送,也不用再是上山又是找老和尚。 而她也是要下山了才對,她回去還要去做香料,賺銀子。 抱起了木盒,她到是有禮的對著淨空法師行了一禮,而後便要離開。 “老納的茶,記得,讓人送過來。” “知道了,”沈清辭這話說的相當的不情不願,她就那麼一丁點的存貨了,也都是要被這個老和尚給喝光了。 喝吧,喝吧。 喝光了,就等著明年,她做出來的桃花茶吧,不過再也是喝不到東陵的那種味道了,而東陵於她的這一世當中,也不能再是遇到。 從香覺寺中回來,也都是入暮十分了,妙妙懶洋洋的趴在自己的窩裡,也不時的打著哈欠。 沈清辭走了過去,再是蹲在妙妙的面前,然後揉揉它的小腦袋,妙妙再是將自己的小身體縮在窩裡,到也只有現在才是老實一些,不然它要是瘋起來,也實在是夠受。 “你的性子最近要改下了。” 沈清辭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腦袋,“就算咱家再是有銀子,你也不能總抓人家的衣服,做衣服不要錢啊?” “喵……” 妙妙又是四腳並用的抱著主人的胳膊,就這點的愛撒嬌的性子,果真的,仍是一樣的令人無奈。 她再是推了一下妙妙的腦袋,讓它自己去玩,這也才是將懷中抱著的木盒子放好,而後拿出自己一直都是小心放起來的桃花茶。 她將罐子拿了出來,然後打開,裡面是一種極香的桃花味,大朵的桃花此時也是蜷縮在了一起,可若是遇到了開水之後,便是會綻出一大朵一大朵的桃花。 而這樣的桃花茶也真是世家少有,在東陵隨處可見的桃花,到了外面,卻如奇跡般的存在了。 她掂了這一小罐的桃花茶,真沒有多少了。 算了,她給自己留下了一些,最多也只夠喝一個月,余下的明日都是給那個老和尚送去,也是免的老和尚天天惦記著她的這些茶,而她也只剩下這麼一丁點的了,再多的也是沒有。 她再是打開了那個木盒,再是從裡面拿出了幾個長命鎖看著,每一個都是愛不釋手,也是能看到,是放了心思在內的,她自是不能白得了長命鎖,所以這些桃花茶,他也真的是給的不虧。 她再是站了起來,轉身之時,妙妙還是趴在窩裡睡著,沈清辭真的不知道自己養的到底是貓,還是豬的,整日不是吃便是睡,現在到是越來越懶了,就連路也是不願意走,莫不是因為冬天到了,所以它也是跟著要冬眠了? “喵……” 結果就在這時,妙妙突是爬了起來,然後向外面跑去。 就見烙衡慮從外面走來,一身的冷風,而妙妙還趴在他的肩膀之上,尾巴到是搖的挺歡實的 “懶貓。” 沈清辭嘀咕了一聲,趁著還有些時間,她自己做些香料,反正也不是太困。 烙衡慮拍了拍妙妙的小腦袋,再是將它從自己的身上扯了下來。 “我剛從俊王府過來。” 沈清辭連忙的上前,也是抓住了烙衡慮的袖子。 “怎麼樣,小十可好?” 現在她擔心的,可不就是小十那個小的了。 雖然說什麼先天不足,可能早夭,都是墨飛說的過於嚴重了,可是小十還是七月產下的,不足月的孩子,本就是難以成活,小十萬一要真是出了事,那要怎麼辦? ##第881章 找靠山 “放心吧,他無事。” 烙衡慮握住了她的肩膀,安慰於她,“小十的飯量很好,雖然是小了一些,卻是很能吃,眼睛也是睜開了,到是意外的,小十的眼睛像你。” “像我?” 沈清辭指了指自己,怎麼可能像她來著,她和大姐不是一個娘生的,而她的眼睛像娘的。 “是有幾分的相似。“ 其實烙衡慮也是說不上來,也有可能這便是緣份了吧,而與妹妹眼睛有些相似,也是讓沈清容越是喜歡小十了,本身便是對小十很愧疚的她,現在也幾乎都是將小十當成了眼珠子在疼。 而她也是想通了。 或許她這一生就是沒有女兒緣,而只要他的小十可以平安的長大,沒有女兒便是沒有女兒吧,日後大哥生了也是一樣,她照樣的疼,就算是大哥也是沒有,不是還有阿凝,反正阿凝就是她當成女兒養大的,這麼幾年來,她還不是將阿凝當成了女兒的。 “我明日去看看,”沈清辭到是沒有想到小十有幾分像她。 烙衡慮揉揉她的發頂,也是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桃花茶。 而後不由的額頭發緊,他就知道舅舅又是要茶喝了,可是沈清辭十分的寶貝著這些茶,平日裡自己都是舍不得多喝一點,大多的還都是被舅舅給拿走了。 那老和尚,一大把的年紀,怎麼還喜歡喝這樣的茶? 若是喜歡,他還是去找棵樹種吧,以後多做一些,雖然不是相同的一種桃花,可是總歸的也是比起外面的那些桃花要好上一些。 沈清辭現在的心中都是想著小十,到是對於少了一大半的桃花茶沒有那般心疼了。 而她第二日,便是去看了小十。 沈清容一見到她,連忙的向她招著手道。 “阿凝,你快過來,我家的小十長的像你。”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莫不是真的像了她,她走了過去,看著被被抱在沈清容懷中的孩子,此時的小十也是睜開了雙眼,現在才是不到半月,可是卻已是比起剛出生之時看似大了一些,也是長開了,當然也沒有瘦的那般可小可憐。 這眼珠子很黑,因為很瘦,所以到是顯的眼睛十分的大。 她歪頭再看,真的不知道哪裡像是她來著,明明一點也不像。 “你小時長的就是這樣子的。” 沈清容可以肯定,大哥也是也是如此說的,而見過沈清辭小時候模樣的,也只有他們兄妹兩人,阿凝生出來便是小,跟現在的小十差不多,也是他們兄妹兩人日夜的守著,就連一步也都是不敢離開,因為當是的產婆說過,像是阿凝這般小的孩子,有可能會早夭的,也是嚇的他們兄妹都是不敢離開妹妹,就怕妹妹真的出事,而他們兩個也是特別喜歡這個妹妹,非要天天看到妹妹不可。 沈清辭的看了一眼小十皺巴巴的小臉,然後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真長這樣,不是很奇怪? “呵呵……” 沈清容笑了起來,也是將小十抱了起來,親了親他的小臉。 “娘的小十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我們一定會平安的長大,像是大哥二哥那般。” 小十睜著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手也是抓了一下沈清容的衣服,瞬間便是讓沈清容的整顆都心都是要化了,當初生出來之時,還是萬般的嫌棄,也是要將自己的給氣暈了,可是如今,卻又是疼到不行。 “你昨日去了香覺寺了?” 沈清容問著妹妹,這世上可以隨意進入香覺寺的,可能也便是她家阿凝一人了,誰也沒有想到,淨空法師,竟是朔王的舅舅,說來,她妹妹也是要要跟著喊淨空法師一聲舅舅。 “恩,去了一次。” 沈清辭也是沒有隱瞞,“找他准備給小十打上一個長命鎖的。” 小九他們都是有,小十也是不能落下。 “大師可有說什麼?” 沈清容狀似無意的問著,雖然說她已是認了命,可是還是想有一份希望,或許她還能再是生下一位郡主的。 “他說俊王府只有十子之命。” 沈清辭不想騙大姐,當然她也是知道外面有人過來,不是別的,正是小俊王,人心最是難測,而她不想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賭一個男人的真心。 所以,她將這些事說給大姐聽,同時的也是說給了大姐夫聽。 哪怕你娶盡了這天下的女子,可是斷也不會有人為你再是生下一兒半女。 十子,她大姐生了十子,在京城之內,斷也無第二人。 沈清容抱著小十的手也是微頓了一下。 她再是將小十抱的緊了一些。 “算了吧,我也是知足了。” 她已是有了十個孩子,小十現在又是如此,她最怕的就是小十早夭,只要他一哭,她這個當娘的,心也會不覺的疼了起來,現在哪還想其它的事情,只要她的小十可以平安的活下去,她也不要女兒了,還是那一句話,不是還有大哥嗎? 有了侄女兒,她也會當侄女兒是親生女兒疼的,再不成還有阿凝,她把當阿凝當女兒也成。 而外面的宇文浩不由的也是輕嘆了一聲,而他並沒有進去,而是去看看另外的幾個孩子去,還有謹哥兒的學問,自也是不能出了問題。 沈清辭剛來了不久,沈定山也是過來,看孫兒了,他身上煞氣重,最是不怕妖邪,這世間的妖邪見著他,都是要退避三舍,他都是拿自己當成了鎮宅之用了,而他也是莫名的相信,只要他在此,那麼就沒有任何妖魔鬼怪過來。 “父親來了啊,”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讓他看著自己懷中的小十。 “父親快看,小十可是在等著外祖了,外祖沒來,怎麼的也都是不願意入睡。” 而這話怎麼聽的沈定山就是如此的心中舒坦的,而小十也是如沈清容所說的那般,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時的看著外祖,還向外祖揮著自己的小手。 這是在歡迎外祖嗎? 沈清辭不由的撫額,這孩子…… 這麼小的一點,便是知道給自己找靠山了。 這世上可是沒有一個靠山會比沈定山來的可靠,沈定山吃過東陵秘藥,本就是長壽,再是加之他軍功加身,手中又是握有兵權,而衛國公府中還有聖上的免死金牌,便是連當今的聖上都是要敬著他幾分,更何況別人? ##第882章 喜歡外祖 小十突然咧開了小嘴對著外祖咯咯的笑了起來。 “父親,小十笑起來,越是像阿凝了。” 沈清容還真的少見小十笑到如此,而她的這個兒子,似乎特別喜歡沈定山,只要沈定山一來,便會揮動自己的小手,若是外祖在這個時辰不進來,他怎麼的也都是不願意睡,就像是在等著外祖過來一般。 沈定山也是大叫稀罕,他連忙的小心的抱過了小十,還真的像我家小阿凝,看這眼睛真的像極了。 沈清辭就站在那裡,聽著一口一個像阿凝,她無奈的嘆了一聲。 她真的看不出來,哪一點像她的,他們這真的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而他們父女兩個人,現在抱著一個正在吃奶的小娃兒,一口一個的像阿凝,可是哪裡像阿凝,明明一點也不像阿凝。 正牌的阿凝就站在一邊,他們卻是連理都是沒有理。 正牌的阿凝走來走去的,也是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可是他們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還是在那裡說著像阿凝,最後正牌的阿凝沒有辦法,就只能回去找烙衡慮抱怨了。 她鼓著一張臉,果真自己也是一個孩子的。 烙衡慮捏了一下她鼓起的一張臉,誰可惹了你? 沈清辭扁了一下嘴。 “爹爹心中現在最疼的不是我了。” 以前的時候,爹爹最疼她,也是將她放在第一位,大姐早就不指望了,大姐就一個,可是兒子都有十個了,自己的孩子都是分不過來,就連大姐夫也在都是排在了後面,就更不用說她這個妹妹了。 “沒事,”烙衡慮笑道,也是理了理她的發絲。 “你在我的心裡,永遠都是第一,沒有之二。” 沈清辭聽他這麼一說,心頭突是暖了暖,而後她伸出抱住了他的腰,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中,你在我心裡也是第一,沒有之二。 這世上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你而死,是多麼的不易。 他找到了,而她也是找到了。 再說俊王府的十公子終是滿月了,長了一月的他,到是有了一些肉,可是畢竟也是先天不足,卻也是無災無痛的,沈定山每日必會過來看自己的外孫兒,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就是因為他身上那些煞氣的原因,所以小十到是也沒有生過一場大病,而且有時人家都說,孩子的眼睛干淨,能看到了那些不干淨的東西,可是只要沈定山在這裡,沒由來的小十會睡的十分的香甜,就連鬧也是都是不鬧一下,特別的乖。 以至於,只要小十哭鬧不休之時,或者身體不適之時,他們先要找的不是大夫,而是沈定山,而也是奇了,只要沈定山一過來,立馬的,小十就不哭了,也會睜著黑亮亮的眼睛,伸出小胳膊讓外祖抱,這只要外祖一抱,保准的什麼事情也是沒有。 也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怎麼傳出去的,大家也都是在傳言,衛國公沈定山軍功卓絕,也是一身的正氣,可克任何的邪魔鬼怪。 若是誰家的小兒啼哭,受了妖邪一說,不用上山請道士,只要請了衛國公到府內走上一圈便成,可是衛國公那是什麼人,那是一等的國公爺,在聖上的面前,也都是露得一張好臉的,更何論其它人,能請的起,哪怕是舔著臉也都是要請,請不起的,直接便是偷偷畫了衛國公的畫像,畫的還有模有樣的,說是衛國公的畫像能驅邪。 當是沈定山知道此事之後,到是一點也不生氣,還是相當的受用。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這一身的正氣,果真是天下邪魔的克星,森哥兒便是跟在他身邊現在才是好的,他的小十也是相同。 可憐了他的小十,就像一只貓崽子一般大,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長成大人? 而想起小十,他也是想小十了,這就過去看看小十去。正巧的這幾日,沈清容便是帶著小十過來衛國公府,就為了可以讓小十天天的見到外祖,也是讓外祖多是鎮著他一些。 沈清容的都是趕回了娘家,等到了小十再是長大一些之後,再是說其它的。 衛國公是個疼外孫兒的好外祖,可是對於親孫子,卻是沒有那般的寵愛,可憐的暉哥兒,現在才是丁點的大,就要扛著一把自己都是要高的木劍,困難無比的開始學劍了。 沒辦法,誰讓他是衛國府的長子嫡孫,日後未來的良將之才,不學武,這要做什麼,想要長成紈绔嗎,可是真的長成了那樣,他嫡親的祖父真的會一拳打死他的。 再說了,暉哥兒天生便是一身的神力,本就是天生將才,他揮動著那把木劍,雖然人小,可是卻已然是有模有樣了。 “走了,外祖帶你果去曬太陽啊。” 沈定山抱著小外孫,趁著今日天氣正好,便要帶著外孫兒曬曬太陽,“這太陽曬的多了,就能的曬的健康一些,看你這白的跟個小姑娘一般,那還得了?” “男兒嘛,就要有男兒的樣子,我們的小十雖然小,可是也不能如此白的,會被人笑話的。” 他這邊走邊說,也是小心的抱著外孫兒,卻是可憐了正在啟蒙的景哥兒,可憐的景哥兒眼巴巴的瞅著親祖父。 一名夫子還在他的面前念著兵書,是的,就是兵書,這良將自是要從小便是開始培養,現在的不聽兵書,那去聽什麼,聽那些小曲嗎? 小心他祖父揍死他。 景哥兒的淚珠子一下子就滾了出來,林雲娘看著也是心疼,可是卻是沒有辦法,他們同衛國公府與雖家不同,他們一門的榮耀都是在沙場之上打下來的,也是用命拼回來的。 現在不好好的學本事,那麼日後等著的便是死。 而為了可以他們活下去,可以像是外祖一樣,為衛國公府帶來更多的榮譽還有安寧,他們必是要學習這些,而不像宇文家的小十,哪怕一輩子病歪歪都是可以,誰讓他可能早夭呢。 夫子繼續的背著,可憐的景哥兒,就如同被填鴨一樣,強行的被塞進去了不少的東西,可是不得不說,沈定山這種拔苗助長的方式,也確實是好用。 現在的景哥兒才是會說話,卻是可以背兵書了。 ##第883章 宮中出事 良將就是這麼拔苗助長出來的,逃定山的辦法雖然有些狠,可是現在的狠,也決對比讓他們日後送命強。 京中都是晴了許久,而在此時的晴空當中,突是吹來一陣風,這風,卻是不知為何,竟是如此的冷著? 好似,這是要,變天了啊? 沈清辭剛從香室之內出來,便是感覺府中有好像有些不對,有些太過靜,而且長青他們也都是不在府內。 這是怎麼了?她真是相當的納悶,長青他們不是最愛賺銀子的,現在賺銀子的機會來了,怎麼的,這是賺夠了,還是說開始喜歡所謂的金錢如糞土了? “莫離,”她喊了一聲莫離的名子,莫離也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長青他們去了哪裡了?” “出府了。” 莫離冷靜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出府?”沈清辭皺了一下眉,“可是出事了?” “是,”莫離再是應道,“是宮中出了事?” “出了什麼事?” 沈清辭一聽宮中出事,本能的想到的不是別的,而是皇帝那邊,畢竟現在皇帝還是沒有立下太子,三皇子與四皇子之間,雖然還是明目的針鋒相對,可是兩人已經視同了水火。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到底是三皇子出事,還是四皇子? 三皇子身上的那些毒,是需要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而現在還不到時候,若真的出事,斷也是不可能因為那些毒,那麼究竟是什麼? “不知,”莫離知道的也就只是這些,而她也是將自己所知的全部都是告訴給了沈清辭,沈清辭若是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那麼便要問其它的人了。 而這個其它人,可能便是烙衡慮。 只是現在烙衡慮,應該也是不在府中才對。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是等。 她轉身再是走進了香室之內,也是坐下開始做起了香料,與其讓她死等,不如做些別的,現在的事情還不知是是何,他也是做不得其它的。 而等暮色終是來襲,整個朔王府之內,還是一種詭異的安靜,沈清辭抱著妙妙坐著,而桌上已是擺了一桌子的飯菜,她這是在等烙衡慮回來。 其實他也不知道烙衡慮是不是會回來? 若是以往之時,他定會在用飯之時,准時的回到府裡,陪她用完晚膳,可是今日都是這個時候了。 “夫人,飯菜涼了。” 三喜小聲的說道,都是不冒熱氣了,這飯菜早就已經涼了。 “拿下去熱上一下。” 沈清辭抱過了妙妙,也是坐在那裡紋絲未動。 都是這個時候沒有回來,沈清辭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莫不是四皇子出事了? 而她心中很清楚,就算她再是不願意被牽扯進皇權之內,可是之於他們這些人而言,他們的命,也都是皆是同四皇子捆在了一起。 若是四皇子真的出了事,那麼之於他們而言,是很可怕的危機。 她的手背突是一暖,低頭之時,便是看到了妙妙摸了一下她的手背,一雙水青色的眼珠濕潞圈的,好像也是很擔心主人。 沈清辭抱起了妙妙,這才是想起,妙妙也是陪她一起餓著的。 她又是讓人給妙妙弄來了一些吃的,然後將妙妙放在了地上,妙妙抖了抖身上的毛,這才跑了過去,也是吃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飯。 它嗚嗚的叫著,想來也是被餓的慘了。 沈清辭看了它一眼,卻是沉坐在那裡,一句話也都是未有。 直到三喜將熱好的飯菜端了過來,可是熱過了之後,這飯菜確實看起來不是太好了。 “夫人,要不要再是重新做上一份?” 三喜小聲的問著,都是成了這樣了,還能吃的下去嗎? “無事,就這樣吧。” 沈清辭不是太挑食之人,這是重新熱過的飯菜,又不是誰剩下來的,別人能吃的,她也是可以吃的,而且這麼多道菜,扔了也是太過可惜。 而看樣子,都是這個時候了,他還未回來,也是未差人回來的帶個口信,想來,事情,可能比她想像中的還是要再是麻煩一些。 “你讓莫離進來吧。” 沈清辭對著三喜吩咐了一句。 “是。” 三喜連忙的出去,不久之後,莫離也是跟著進來了。 沈清辭將筷子擺到了對面。 “莫離,過來陪我吃飯。” “是。” 莫離應了一句,也是坐了下來,而她這個當女護衛的,陪主子吃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聽說以前的白竹也是如此。 沈清辭雖是日進鬥金,卻不是鋪張浪費的性子,她一個人本就是吃不完這些飯菜,那為何要剩下,不剩下,便是最好的節約。 所以她都會讓身邊的人過來幫著吃下。 她把白竹養成了,送人了,把白梅也是養成了,也是送人了,而現在她身邊有的也只是莫離與三喜了。 兩人都是默不出聲的吃著飯,妙妙跳到了主人的腿上,也是縮成了小團子樣子,這是困了,想要睡了。 廚娘做飯菜都是不差的,雖是熱了兩次,可是飯菜的味道卻是未變過,只是吃著吃著,不沉的,沈清辭卻是感覺自己心思太過繁雜。 所以到也是感覺這飯菜,吃的有些食不知味了一些。 用完了飯,桌上已是被收拾好了,而三喜也是鋪好了床鋪。 “夫人,已經收拾好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清辭抱著妹妙坐在一邊,卻是始終連動也都是未動一下,妙妙早就已經在主人的懷中睡著了,它到是好,反正在哪裡都是可以睡,每日都是活的沒心沒肺的,偏生的還是沈清辭的養的貓。 等到了三喜下去了之後,沈清辭還是維持著相同的姿勢,她好似並無多少的睡意。 再是過了幾刻之後,她這才是站了起來,而後將妙妙放回在了自己的窩裡,妙妙困的很,連眼睛也是未睜過,哪怕是被挪了一個窩,也是沒有醒來。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從裡面的秘道之內,直接到了香室,這秘道以前是連著烙衡慮的書房,後來又是是打通到了香室內,一路上都是埋了火龍,到了冬日之時,從屋內走到了香室,都是十分的暖和。 她從身上拿出了一顆夜明珠,也是拿著走進了香室之內,而後將夜明珠主在了燈罩之內,當起了燭台在用。 ##第884章 是四皇子出事 她都是做了一天的香料,可是還是拿起了那些香料,繼續的做了起來。 她睡不著,也只能借由著這些不斷的忙碌,而分出去一些注意力。 本就是睡不著,躺著也是相同,不如在這裡等算了。 “莫離!”她衝著屋內喊了一句。 “莫離在,”莫離的聲音也是在外面響了起來,沈清辭知道,莫離已是從屋內移到了此地。 習武之人,耳力都不會太差,莫離自也是相同,她也是聽到了她在屋內弄出來的聲音,所以才是在香室外面等候著,而外面此時早就已是風雨大作,明明白日還是晴空萬裡,可是這一入夜,卻又是下起了大雨。 “莫離,你進來吧。” 外面的風大,雨冷,在當初,她獨自一人出行,也是受盡了路途的艱辛,別人的屋檐她也是睡過,好心人給她的一餐一飯的有,拿著掃把趕人之人也是比比皆是。 人情冷暖,她幾乎都是在那一路之中全部的都嘗試過了。 而言由在身,她便也不願再是為難它人。 不久之後,屋子的門叮的一聲,開了。 而後莫離走了進來,身上帶了一些些微微的雨氣。 而此時,外面的雨似是大了一些,沈清辭從一邊抓過了一件外衣,也是給莫離丟了過去,“你找個地方隨便坐著,我今日可能都是在此,不回去了。” 她睡不著,也是不想睡,等到明日烙衡慮回來,她知道了發生了何事,再是不尺,而她現如今實在也是無意睡覺。 “謝夫人。” 莫離拿過了披風,也是披在了自己身上,沈清辭的身上一直不染香,有時會有淡淡的清晨露香,卻是淡的聞不出來。 而沈清辭此時已是做了起了香料,一邊的夜明珠柔和著亮光,也是落在她的臉上,也似是給她上度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一般,便是連她的臉頰,也都是跟著朦朧了些許。 一張精致的小臉如終都是如十四五歲那般,不管多少年,留在這張臉上的,也只是如此。 她的手指有時很快,有時卻是很慢,也是不加一點的思慮,便能制出各種的香料, 而有時她會同此時的一切融成了一休,似乎她是香,而香也如她。 而她制香的模樣,這世間並無幾人見過,之於練劍之人而言,此時沈清辭的這種境界,是他們都是想要擁有的,所謂的人劍合一,也便是如此,也是這世間少有人能達到的境界。 如今卻是被一個不懂絲毫武藝的人做到了。 莫離坐在一邊,也是看著自己的劍,不知何時,她好似也要邁入了人劍合一的境界之內。 結果就在她出神之際,卻是聽到了阿嚏的一聲,她抬頭望去。 便看到沈清辭給自己拿了一件衣服披了起來,而後再是繼續的做著香料,沒有幾息的時間,又是一種忘我的境界。 莫離的眼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她太樂觀了。 這樣的境界,她,做不到。 沈清辭一夜便是一夜,有時在她極為困倦之時,便會以手撐額,休息上一會兒,而後醒了之後,再是繼續,直到了天初亮,直到東方通明,旭日東升。 她站了起來,再是從後面的秘道進到了屋內,一夜的心無二用,到也是讓她做了不少的好的香料出來,而這些香料之於她而言,說來可不單單只是香料,還是銀子。 是很多很多的銀子。 “喵……” 妙妙也是從窩裡跑了出來,然後跑到了主人身邊。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一會給你弄好吃的。” 妙妙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小模樣還是如同以前那般討喜可愛。 沈清辭不覺的笑了笑,再是捏了捏它的小耳朵,然後讓三喜打了水,她要梳洗。 她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外面,都是一大早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會回來? 只是,她這一等,等一夜,再是等了一日,直到再一次的入夜之時,烙衡慮才是回來,而且神色也不是太好,而他的樣子,也是讓沈清辭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她知道。 這是四皇子出事了。 而在此時,上輩子於她而言,她便已是經被關進了那個小院當中,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是不知道,更甚至她也不知道四皇子到底是死還是活? 所以她是真的一點忙也是幫不上。 如果真的是四皇子出事的話,那麼。。 “阿凝……”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的摸了摸沈清辭的發絲,他的氣色不太好,可是沈清辭也是相同,他的一晚未歸,她也是擔心了吧,他都是看到了她眼中泛起來那些血絲。 她也是一晚未睡的吧? “我最近有些忙,你自己呆在府裡可好?” “好,”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她只要不添亂便好。 “到底出了什麼事?” 沈清辭就擔心四皇子出事,而現在她最不想的,也是四皇子,只要他無事,那便什麼都是好說,可是若真是他出了事,那麼要怎麼辦? 她自己都是有些六神無主了,更何況其它。 烙衡慮輕輕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四皇子出事了。” 沈清辭不覺的感覺自己的腦袋一蒙,有些不相信的自己耳朵聽到的,怎麼越是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是被刺殺了,中毒了,還是怎麼的? “失蹤,像是上次一般。” 烙衡慮也是一身的疲憊,他已是有一日都是未合過眼了,四皇子的失蹤幾乎都是令龍顏震怒,可是偏生的,他們卻是連他的蹤影都是找不到。 “三皇子呢?” 沈清辭的第一感覺,四皇子的失蹤定然同那人脫不得干系。 “他一直都是在宮中,從未離開,”烙衡慮也是知道此事定然與三皇子有關,只是三皇子卻能將自己摘出去,不得別人懷疑。 “他在,卻不代表就不是他做的,不是還有別人?” 沈清辭從來不相信三皇子那個人,那個人在幾年前,便是給她給挖了一個又一個坑,坑著她往下跳,不但是給她挖坑,就她爹爹上輩子,也都是被他給害死的,想要將自己摘出去,再容易不過,顯然這事些於三皇子而言,不過就是抬抬手指罷了。 ##第885章 厲害的貓 唾手可得的皇位,他怎麼可能放棄,而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四皇子給拉下去,這一輩子不像是上一世,四皇子孤助無援,所以三皇子急了吧,哪怕是手足相殘又如何,為了那個皇位,他簡直都是將無恥發揮到了極限。 “怎麼辦?” 其實現在的沈清辭也都是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不但是烙衡慮他們像是無頭的蒼蠅一般,其實就連她自己也是了。 現在的她,其實同別人沒有什麼區別,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何事,她上輩子所知的一切,也都是在此全部的都是結束了。 而四皇子在哪裡,她更是一籌莫展。 “放心吧,沒事。” 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我們會找到他的,淨空法師說過,四皇子命中有幾劫,可是一直有貴人相助,不會危急性命。 沈清辭聽於烙衡慮這般說,到也沒有那般手足措的,那個老和尚,雖然奸詐了一些,可是他所說的話,卻是可信到了九成,而余下的一成,就要聽天命了。 烙衡慮也只是同沈清辭說了幾句話,便又是出去了,沈清辭其實也是想要出去,多一個人找,總歸的可能會好一些,可是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便越是不能慌亂,多事之秋之下,她只能呆在府裡。 她閉上眼睛,神色也漸漸的變的陰郁了起來。 這皇家真是麻煩的事情,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若是短了幾年的命,絕對的就是被皇家給給弄沒有的,可是有些事情,本就是她無法阻止的存在。 既是走到了這一步,似乎,她沒有再是回頭的機會。 只是希望那一位真的吉人自有天相,再一次的有驚無險。 她用手撐住自己的額頭,也是煩的什麼也是不想去做。 “妙妙呢?”她問著一邊的三喜,自是四皇子失蹤了之後,她便是有些提不起勁,也是沒有太管妙妙,不過好就好在,妙妙一直很乖,給它一片葉子,它自己也能玩上許久,怎麼的今日卻是不見它了? “主子,妙妙出去玩了。” 三喜連忙說道,最近它到是喜歡去外面了,不過到了吃飯之時,便會回來。 我知道了,沈清辭還有些懶散的坐著不動,至於妙妙,她一點也不用擔心,它是一只十分的精明的貓,而且京城之內,也都是知道朔王府養了一只白貓,像是妙妙那樣長的漂亮的貓,一眼便知道是富貴人家所養,一般人也都是不怎麼敢動。 而她擔心的卻是四皇子。 其實說來,三皇子確實是比四皇子更適合那個位置,為什麼,夠狠,夠賴,夠算計,也是夠不要臉,而能坐上那個皇位的,又有幾人的手中沒有染過血? 那本就是一條踩著別人的枯骨而來的路。 這本就是一個血染的江山。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去香室那邊,再是如何也不能在此干坐下去,於事無補,她還不如多去存些銀子,說不定日後好跑路。 當然這也是最差一種後路。 可是總歸的比沒有後路強。 此時在京中的一個小巷子裡面,一只白貓從牆上跳了下來,也是跳到了一戶人家之內。 “貓!” 一個富貴胖公子一見地上的貓,不由的都是叫了起來,也是讓人連忙的的圍著那塊地方,就要抓貓。 結果卻是將貓給逼急了,一爪子上去,便是抓傷了不少的人,便是加連那位富貴胖公子也是被抓在了一爪子在手背上。 “該死的!”胖公子不由的看著自己手背,疼的都是齜牙咧嘴,“來人,快去將貓給本公子抓來,若是不扒了這貓的貓皮,本公子就不姓杜。” 幾個人都是被貓撓了一爪子,現在哪還有敢是靠近這貓啊,他們哪能想著這貓看起小小的,實則卻是凶悍的緊,怎麼的就如此喜歡抓人來著,還要將人給抓的血肉模糊? “快去抓啊!”胖公子伸出腳踢了一下自己小跟班的屁股,這一踢,也是將人給踢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土,而那只貓卻是輕蔑的的眯了一下自己的圓眼睛的,而後再是跳上了牆角,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已是不見的貓影。 “給老子追!” 胖公子幾乎都是氣的要跳腳了,手背上火辣辣的疼著,可是連只貓毛都是的沒摸著,這讓他怎麼甘心,他可是聽說水煙姑娘喜歡貓的,這只貓若是給了水煙姑娘,就一定會得到水煙姑娘的好感的。 可是誰知道,他貓是沒有抓到,可是卻是被貓給狠抓了一爪子,手背都是要疼死了。 這些跟班你看我,我看你的,也不知道要到何處去抓貓去,這貓太凶了,抓人也是很疼,可是公子的話又是不得不聽,就只能跟著只頭蒼蠅一般,胡亂的找著。 而此時他們的所找的那只貓,也是跳到了一處柴堆邊,它不時的歪著自己的貓腦袋,而後也是鑽進了柴堆裡面。 “誰?”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喵……” 回著他的是卻是一只貓叫聲。 而這個柴堆裡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讓整個京城都是找瘋了的三皇子,此時,他趴在柴堆裡面,身上都是草,就連頭發也都是亂成了一個雞窩,而他的嘴唇干裂,也是餓有氣無力,連爬的力氣都是沒有了。 “喵……” 白貓再向前走了幾步,而後站在四皇子的面前。 四皇子也只能應著柴堆裡面不亮的光,才是看清了這只貓的樣子。 “你是……” 四皇子伸出了手,也是摸上了那貓,而到是意外,剛才還是十分的凶悍的貓,卻是乖的一動不動。 “你是妙妙嗎?” 四皇子的聲音都是吃驚了的,他可是見過皇黨兄養過的貓,皇堂兄也是將這只貓養的十分的嬌氣,當然也是將這貓給養成了精,還是精到了要命。 他的手移到了白貓的脖子上面,果真的在那裡摸到了一個小的牌子,雖然看不清上面所寫的字,可是他卻是已經可以肯定,這個就是妙妙的,就是烙衡慮同沈清辭養的那只貓。 而他咬了一下牙,從自己身上的撕下了一塊布,再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寫著兩個字,救命,他將布條綁到了妙妙脖子上帶著的牌子上面,也是不敢寫的多,就怕到時被別人看到了那要怎麼辦? ##第886章 妙妙偷的嗎 妙妙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毛,而後鑽出了柴堆。 “我能不能活就要靠你了。” 四皇子趴在地上,整個人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是沒有了,想不到我還能倫落到這般的田地。 他苦笑了一聲,他的心果真的不是不夠狠,對他動手的,不是三皇兄還能是誰? 只是他卻是始終都是做不出來傷害手足之事。 可是如今,他卻是知道,他的心軟代表著的是什麼,他的心軟,代表的,不是別的,而是沒命,他不但會害了自己的命,甚至會害了更多人的命。 妙妙圍牆上面跳了下來,而後向屋子裡面跑去。 “妙妙,你回來了。” 三喜這一聽到響動聲,便知道是妙妙回來了。 “過來吃飯了。” 三喜歡將早就准備好的飯菜放在了地上。 妙妙跑了過來,本來是要吃飯的,可是又是想起了什麼,它叼起了自己的飯盆就往外面跑,三喜這再是一出來,貓就不見了。 柴堆裡面,也是因著才是下了雨的原因,三皇子可憐的就著這些雨水,才是沒有被渴死,可是他是真的要被餓死了。 這地方不要說是個人,便是連個鬼都是沒有,而他在此地,除了等死之外,他還有能做什麼,他還有能力做什麼? 哪怕是爬出去了,也會落在三皇兄的手中,到時仍是難逃一死。 外面的柴火突是一動,也是讓四皇子猛然的一僵,人也是縮了起來,結果就著不亮的光,看到進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妙妙。 妙妙將自己的食盆放在了四皇子面前。 四皇子突是想哭。 他捂著自己的臉,眼眶也是燙的要命。 “謝謝,”四皇子哽咽著聲音,也是看著妙妙的食盆,而妙妙的食盆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雞肉,還有一個大雞腿,他現在也是顧不得是不是貓吃的,現在要不吃,要不就是餓死,而他還不想死,他也是不能死,他伸出手便拿走了那個大雞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結果這一吃之下,卻是發現,這雞腿竟是十分香,還是烤出來的,作料也是放的實在。 而他這才是想起,皇堂兄對這只貓十分好,給它吃的也都是堪比人吃的,頓頓雞鴨魚肉的,一頓還有一個雞腿給它吃。 四皇子吃完了雞腿,可是卻是沒有動盤子裡的那些肉,他現在已經沒有那般餓了,所以真的吃不下盤中的那些肉。 而他對自己真心的十羞愧,他竟是跟著一只貓搶食。 妙妙自己吃完了盤子裡的肉,這才是叼著自己的食盆回去。 等到妙妙回去之時,三喜就看到它將食盆放了原地,然後就跑到了自己的窩裡睡覺去,直到天快黑了之時,妙妙這才是睜開雙眼,它直接就跑進了廚房裡面,也是在廚房裡面找著東西。 “又是餓了啊,”四皇子摸了一下的自己的肚子,而他的肚子又是餓的咕嚕在叫著,早知道,就把那些肉吃了算了,再是髒,也總比不吃餓死的好。 就在他餓的都是要哭之時,柴堆裡面卻是傳來了一陣響動聲。 “妙妙?” 他連忙的抬眼過去,果真是妙妙。 妙妙跑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個饅頭。 “饅頭!”四皇子連忙的從妙妙嘴裡拿過了饅頭,想也不想的便是放在自己的嘴裡啃了起來,而他還從來是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饅頭,這一口之下去,他幾乎都是感動的落淚了。 “妙妙,你真是太好了。” 四皇子邊吃邊哽咽著,也是真的感這饅頭太好吃了,可是卻也是將他噎住了,他捶著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的才是那口饅頭給咽了下去。 “可惜沒有水。”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卻是沒有發現,妙妙早就已經出去了,而後它再是過來,竟是給叼了一個杯子出來。 “這是皇堂兄的青華白瓷杯嗎?” 四皇子一眼便是認出來了。這是烙衡慮的杯子,而這杯子也是一套,皇堂兄向來最是喜歡,可是現在少了一只,也不知道他心不心疼? 他摸了摸妙妙的脖子下方,那張布條還在,看來還是無人發現他,他不覺的有些泄氣。 “妙妙,你怎麼才能將布條交給你的主人呢?” 可是妙妙還是歪著自己的腦袋,怎麼可能聽的明白,他所說的是什麼話? 四皇子拿著杯子,杯子裡面還有半杯子的水,他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清新桃茶茶的味道,果然的還就是皇堂兄的。 而這一杯子的茶水,也是零點的算是救了他的命了。 府中最近好像少了不少的東西,三喜同其它的丫環抱怨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賊,就連妙妙的食盆都是偷走了,廚房裡面也是少了不少的東西。 “還有……”說到此,三喜真是快要哭了,“公子最愛的杯子沒有了,怎麼辦,她對了對自己的手指,我現在都是不敢告訴夫人,夫人一定把我趕出去的。” 可是她明明很小心的啊,這裡也是沒有外人進來,怎麼的杯子沒有了? “廚房裡面也是少了不少的饅頭,”廚娘也是在抱怨著。 “莫不是妙妙吃了的?” 有人試探的問著三喜,府中愛跑的就只有那只貓了,以前妙妙就是喜歡去廚房裡面,找到了什麼,便是吃著什麼。 “妙妙不吃饅頭,”三喜提醒著他們。 妙妙是只很挑嘴的貓,它是非好的不吃,而它壓根就不吃饅頭。 “可是這不是妙妙拿的,又是誰拿的?” “我們今天晚上不如……” 三喜在他們耳邊說小聲的說著,而他們非是要抓住那個小賊不可,這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大包天的賊,竟都是偷到了朔王府來了,他們真的當朔王府是自己家的後花園嗎,這說來便來,說走便走,也是實在太看不起他們了。 其它人都是點頭,而便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若是抓不住那個小賊,他們還怎麼有臉再是留在府上? 入夜之時,府裡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藏著,也是在等著抓小賊,他們簡直就是各顯神通,給頭頂上頂個竹筐的,縮在牆角的,手中拿著的菜刀的。 就在剛是入夜之時,他們聽到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第887章 它被嚇到了 來了,幾人都是相視了一眼,當然也都是打起了精神,因為他們要找的那個小賊真是來了,而他們就要看下,到底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在他們朔王府之內為賊? 當是那小賊進到了廚房裡之內,府中的廚子才是拿出了自己的菜刀。 “動手!” 砰的一聲,他們也是一窩蜂的便是湧了進去,而後,便聽到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不知道是盤子摔了,還是碗飛了? “你別踩我!” “你打到我了!” “你撞了我的臉……” 廚房裡面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結果這時的一盞燈亮了起來,所有人這才是都是站的站,趴的趴,倒的倒,幾人都是桑成了羅漢,都是沒有差一些沒有將最底下的那個人,壓的都是喘不過來氣。 “你們要找的是它嗎?” 莫離手裡拿著一盞燈,手裡也是拎著一只白貓,而白貓的嘴裡還是叼著一個白面饅頭,都是成了這樣了,可還是死咬著饅頭不放。 沈清辭從香室裡面出來,便是看到莫離正抓著妙妙的脖子,妙妙就跟蕩了秋千一般,一雙貓眼睛也是圓溜溜的睜著,嘴裡還咬著一個饅頭。 “出了什麼事?”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看著被莫離提在手中的妙妙,還有三喜他們,這是滾泥巴了是不是,臉上都是土,衣服也是皺的像是鹹菜,腦袋上面還頂了一片白菜葉子。 “夫人,我們在抓賊。” 三喜對了對自己的手指,頭上的白菜葉子也是要掉不掉的,“最近府裡丟了很多的東西,就連公子的杯子都是丟了,廚房裡面也頻繁的丟東西,我們就想要抓賊。” “抓到了沒有?” 沈清辭一直都是在制作香室中,這府裡到底發生的何事,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麼的,她不過就是幾日未過問,府裡就多了一個小賊。 “抓住了。”三喜挎下了臉。 “是誰?” 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這世上到底還有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他們朔王府裡偷東西,只是這既是來偷東西的,去庫房不是更好,在廚房裡面做什麼,偷饅頭吃嗎? 而不得不說,她還真是接近於真相了,因為那只小毛賊都是去偷饅頭的。 三喜吸了吸鼻子,而後伸出了手,指向了妙妙。 夫人,它就是小賊。 而妙妙再是歪了一下腦袋,嘴裡叼著的東西,死活也是不放下。 “把它給我。” 沈清辭向莫離伸出了手,看著妙妙這般的被吊著,她自是心疼,而且貓本來就是愛找東西的,這也不能怪著它,不過還是要好好的訓上一頓才成,這是吃肉吃的煩了是不是,到是喜歡吃饅頭了,既是如此,那麼日後,一天三頓,頓頓給它吃饅頭,肉聞都是別想聞上一下。 莫離這才是拎著妙妙到了沈清辭這裡。 沈清辭的接過了妙妙,妙妙也是十分的委屈,而且好像它還是被嚇到了,也是鑽進了主人的懷裡,死活的也不出來,嘴裡的叼著饅頭也是不放。 沈清辭摸摸妙妙的小腦袋,也想要拿下它嘴裡叼著的饅頭,可是妙妙死活也是不放,要是拿的狠了,它就開始嗚嗚的叫。 而這樣的妙妙,沈清辭都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怎麼的,它就這麼愛這個饅頭,這饅頭莫不成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這非得叼著不可,就不能放一下,沒有人動它的饅頭。 她都是想要讓莫離將貓給打暈了算了,可是最後還是舍不得,就只能將它放在自己的窩裡,也是讓它自己將饅頭放下。 可是妙妙到了自己的窩裡之後,還是不願意放下饅頭,它現在都是視這個饅頭為自己的命了,誰也不能接近,除了沈清辭的之外,否則誰要敢近一步,它身上的那些毛,便會立起來,口中嗚嗚的聲音也是不時響著,誰敢動一下它的饅頭,它就要和誰拼命。 就算是沈清辭現在,也都是動不得它的饅頭。 若是烙衡慮在此便好了,烙衡慮對於妙妙和向來都是有辦法,雖說妙妙是沈清辭養大的,可是烙衡慮卻是同妙妙的感情更好一些。 就在沈清辭煩燥之時,外面卻是傳進來了一陣腳步聲,以及那種若有若無的梵香。 烙衡慮。 他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 烙衡慮剛是一進來,就發現裡面的氣氛異常的詭異,三喜的腦袋上面,還頂著一片白菜葉子,這是在做什麼,扮大白菜嗎? 沈清辭指了指妙妙。 “它這幾夜天天偷饅頭,被抓住了之後,心裡承受不住,正在面壁思過。” 長青差一些破功的笑出了聲。 妙妙向來都是被嬌養著的,它從來不吃饅頭,只是吃肉,怎麼可能偷吃饅頭的。 可是他向妙妙的窩裡看去,便看到妙妙的窩裡確實多了一個饅頭,還是被它給叨著的。 “它不給,也是不讓人接近。” 沈清辭再是補充了一句,說實話,她自己都是頭疼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養出這麼一只貓出來,這是活生生的要將她給氣死嗎? “我去看看,”長青起步向前,也是向妙妙那裡走去,結果卻是聽到了妙妙嗚嗚的聲音。 “它這是在護食。” 長青都是驚到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妙妙護食的,以前不管給它吃什麼好吃的東西,不給吃就不給吃,它連鳥你都是不會鳥你一下,可是現在它竟然在護食,就是為了一個饅頭。 “妙妙……” 烙衡慮輕喊了一聲妙妙的名子。 妙妙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裡叼著的饅頭總算最放下了下來,可是一會又是叼了起來,將自己的小身體也是縮在窩裡面。 “你們先是下去。” 烙衡慮對著其它人道,妙妙是這是被嚇到了。 長青他們的只能先是離開,而此時屋內也就只是剩下了烙衡慮與沈清辭在了。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坐在娜裡不想說話。 它偷饅頭,被抓了,她這個當主人的,好丟人的,是不是? 烙衡慮走了過去,再是將手放在妙妙的小腦袋上面。 “不怕,主人在的,我們妙妙要多少饅頭,都是可以好不好?” “喵……” 妙妙叫了一聲,這才是放開了那個饅頭。 ##第888章 找到人 烙衡慮再是幫它順了半天的毛,這才是將它抱了起來,而這時妙妙才是乖了。 沈清辭伸出手戳了一下它的小腦袋。 “丟人貓。” 妙妙用爪子抱住主人的手指,才不管和丟人是什麼意思,反正它又不是人,它只是一只貓,也只是一只貓而已。 “人找到了沒有?”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也是希望從烙衡慮這裡得到一個好消息,可是她見烙衡慮這樣,便感覺,應該是沒有找到,他的周身還是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還有無力。 若是人真的找到了,他便不會如此。 烙衡慮搖頭,“目前還無消息,”不過沒有消息,也有可能便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一日沒有找到人,那麼便還有希望,他最不希望的便是找到一具屍體。 “喵……” 妙妙用肉爪子抓了抓主人的袖子,一雙圓眼睛,也是不時的盯著他看著。 “怎麼了? 烙衡慮撓了撓妙妙的小脖子,妙妙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最是喜歡主人幫它順毛了。 結果就在此時,烙衡慮的手指卻是碰到了一些什麼? 他低下頭,便是看到了妙妙的脖子上面的金牌上方,似乎是綁著一塊布條,就是因為妙妙身上的毛長了,也是因為布條被卷了起來,所以一時間並沒有人發現,當然也是無人最近拉著妙妙洗燥 烙衡慮一直出門在外,沈清辭一直都是忙著制香。 三喜他們都是忙著抓賊,誰還過來管它啊,都是把當成了羊在放了,只要給喂飽了肚子就行。 烙衡慮拿下纏在妙妙脖子上面的布條,當是布條打開之時,他不由的眯起了黑眸。 沈清辭湊了過去,也是看清了上面的血字。 “救我。” “救誰?” “是四皇子。” 烙衡慮將手中拿著的布條放在了桌上,四皇子失蹤前正好所穿的便是這一件。 “布料會有相當,”沈清辭還是感覺用著布料來斷定有些太過草率了,“也有可能會是別人。” “不,是他,”烙衡慮可以肯定,一定便是四皇子的,他寫字會有別人不同,這個救字之上,多了一橫,而這也是當初他與四皇子說好的,那時他們還是年幼,四皇子最是不喜讀書,或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之事,便會寫上救我這兩個字,而不例外的,便是他所寫救字上面,都會多加上一橫。 “妙妙……” 沈清辭連忙的抱過了妙妙,再是將它揉了半天,“你遇過四皇子了?” 妙妙怎麼可能會說人話,它只是睜著眼睛看著主人。 烙衡慮站了起來,然後拿過了地上的那個饅頭,也是放在妙妙的面前,“妙妙要這個吧?” 妙妙一口便是咬住了饅頭,這就要走了,可是卻是被烙衡慮拉住了尾巴。 妙妙不解的咬著一個饅頭,回頭看了主人一眼,真不明白主人抓它的尾巴做什麼,難不成它的尾巴就有這麼好看嗎? “長青,你進來一下。” 烙衡慮衝著外面喊了一聲長青的名子。 長青也是跟著走了進來。 “公子,你找我有事?” 長青站在烙衡慮的面前拱手道。 “恩,”烙衡慮伸出手指了指妙妙,“你跟著妙妙,看它去哪裡,小心一些,莫要被人發現了。” “是。” 長青再是拱了一下手,然後便是跟著妙妙走了出去,妙妙跑的十分快,而他也是在跟的十分的辛苦,哪怕他的武藝再好,輕功再是卓絕,可是他再是努力,也都不會是妙妙的對手,這一路上,跟的確實是十分辛苦。 而妙妙到也像也是知道長青跟著它的,若是離的過遠了,它還會專程停在原地等著他,否則長青這一路上跟的非是要吐血了不可。 直到了妙妙跳到了一處柴堆外面,這些都是四周的平民百姓用來放柴火的地方,也都是堆成了高高的柴堆子,即省的地方,也是可以避免受潮。 “喵……” 妙妙回頭看了一眼長青,而後朝著那個柴堆便是鑽了進去。 長青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最後也是准備鑽進去,而他怎麼的都是感覺,妙妙這是不是偷偷的在這裡生了一堆小的。 要是如此的話,那麼不就是可以理解為何妙妙要去廚房裡面偷東西了。 可是當他鑽進去之時,卻是感覺不對啊。 妙妙是只母貓啊。 這要生的,也是妙妙生,可是妙妙的一直都是呆在府裡,也都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突然間就生出一堆的貓崽子出來? 他這剛准備再是出去,結果卻是對上了一雙發寒的眼睛,也是讓他莫名的有些頭皮發麻。 不會是公貓吧? 結果當是看清那人之時,差一些就尖叫出了聲。 那人連忙的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 “噓……” 不能說話,不要出聲,這裡耳目眾多,被那人知道,怕再會是橫生枝節。 長青明白了,連忙的也是小聲問道。 “殿下,您沒事吧?” 四皇看了看處自己的雙腿,“腿傷了,走不了,外面應該還是有找我的人,我在此地目前很安全,你快想些辦法,將我弄回去。” “殿下放心,屬下會盡快將殿下救回去的。” 長青連忙答應著,也是要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將人給弄出去,還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對了,他是怎麼來的,他好像是從房頂上方來的,也是跟著妙妙而來,妙妙是貓,可以來去自如,他也是有著上乘的輕功,自然的也是無懼是否平地。 可是四皇子現在這樣子,不要說讓他上房揭瓦了,就算是讓他爬,他也得先爬出來的才成。 “殿下請稍安勿燥,”長青忙是說道,“屬下馬上回去找公子,定會盡早的將殿下接回府裡。” “好,”四皇子從妙妙的嘴裡拿過了那個饅頭,想也沒有想的便是塞在了嘴裡,這幾口,他都是妙妙投喂著的,也不知道妙妙怎麼會以為他喜歡吃饅頭的,最初的幾天,還有幾點肉,可是後來都是饅頭,而他還從未吃過如此多的饅頭,再是吃下去,他感覺自己都是成了饅頭了。 他一口一口的咬著,連一點的賺棄也是沒有,也是讓長青不覺的心中有些酸意,這可是皇子啊,何苦要受這般的罪來著? ##第889章 帶人回去 而他也是不敢多呆,便是抱起了妙妙,絲毫沒有耽擱的便是帶著妙妙回了府。 “真是他?”烙衡慮站了起來。 “是殿下,”長青壓低了聲音道,“妙妙可能也是認出了殿下,也不知道怎麼的,一直給殿下送吃的,也是多虧了妙妙,殿下才沒有被餓死,再是加之這幾日一直有雨水,殿下雖凶險,卻是生命無憂的。” “屬下不敢將殿下私自的帶回來,怕是有些人會從中作梗,到時再是傷到了殿下。” “公子,”長青再是問道,“我們要如何的才能將殿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回來?” 現在四皇子還暫時不能出現,幕後之人,也還沒有揪出來,那些人一計不成,反生兩計,人家在暗,他們在明,本就是被動了一些,可若是他們找回來了四皇子。 那麼他的處境,卻是轉變了,改為他們在暗,而那些人在明,到時行事便是容易的多了。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要如何才能將四皇子弄回來,這可是一個大活人,而不一只貓一只狗的,拎回來便成。 這麼一個大活人,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帶回朔王府當中,好生的困難。 烙衡慮將伸出手,將手指放在妙妙的腦袋上方。 “你去找一窩小貓回來。” 烙衡慮吩咐著長青。 “屬下知道了。”長青答應著,正巧府外有只母貓確實是生了一窩小貓,就是無人看管,因為妙妙的原因,所以他還數次給它們喂了一些東西,就在他們的府外的那道牆中間,沒人知道。 長青連忙的跑了過去,一見那一窩貓都是在的,這才是抒了一口氣。 “借你們的用一下。” 他小心的抱過了兩只小貓,然後揣在自己的懷裡,而他再是回頭看一眼母貓還有余下的幾只。你們放心,這一次你們可是立了大功的,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 反正府裡養一只是養,養兩只也是養,也不是養不起。 若是這一次真的救了四皇子回來,它們後半輩子的貓生,絕對的不會比妙妙差。 長青將兩只小奶貓從自己的懷中拿了出來,再是放在桌上。 沈清辭看了一眼。 “沒有妙妙漂亮。” 妙妙懶洋洋的叫了一聲,而後跳到了烙衡慮的懷中,不讓主人動別的貓,主人是它的,絕對的不能給別的貓給占了去。 烙衡慮輕輕撫著妙妙身上的軟毛,到也是沒有想過要再養一只,這一只足夠了。 不多時,一輛馬車也是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官道之上,他們到了正門口,便是被守著正門的兵士給攔了下來,也是難怪的公子要他們這樣出來,這些守門之人,十有八九也都是那邊的人,想要明止張膽的將四皇子弄進來,幾乎都是不可能,而且現在四皇子傷的如此重了,真的是折騰不起,否則怕要再是折騰下去,沒有被餓死,也都是要被折騰死了。 長青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令牌丟了過去,那些護衛一看令牌,並沒有像以前那般放行,整個京城戒嚴,不管你是王爺還是大臣,都是要進行例行的盤查。 “去哪裡?” 守城的兵士雙手將令牌遞上,“抱歉,例行檢查。” “明白。” 長青大方的將馬車打開,裡面什麼也沒有。 至於去哪裡?“我家王爺養的貓,前些日子總是出去亂逛,也不知道跟哪只貓好上了,懷了貓崽子,卻是將貓崽子給生在了外面,正好被人發現了,我們正要接回來。” “原來如此,”這些兵士也連忙的讓長青出去。 心裡也是不由的感嘆,這富人家的就是好,他們當人都是養活不過來,可是富人家養的貓,卻是比人都是過的好,現在看來,投個貓胎,也真的比人胎強。 再說長青也是連忙的趕著馬車到了柴堆那裡。 而後從馬車上面走下了一個年輕的女子,正是三喜,三喜從馬車裡面出來,也是不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真是嚇死她了。 “快一些!” 長更催著。 “好,”三喜連忙的從馬車底下拿出一堆的東西,而長青側是從柴堆裡面將給人扒出來,結果他這一扒,就發現裡面還真是有一堆的東西來著。 妙妙自己的食盆,主子的杯子,還有府裡的布條之類的,都是堆了一堆。 莫不成妙妙真的想要將府裡的東西,都要給扒來不成? “殿下,請委屈一下。” 長青也是不敢耽擱的,讓三喜幫著四皇子換著衣服。 四皇子想的十分開,現在還有什麼委屈的,再大的罪都是受過了,所以現在的委屈真的又算得了什麼? 三喜手腳麻利的給四皇子換上了女裝,也是用頭發蓋住了半張臉,也是虧的如今的四皇子餓了好幾日,再加上餐風露宿的,又是身上有傷,還要窩在這麼一個地方,又是生死未知,要是以前,他若是扮著女人絕對的不會有人信,可是現在他的這尊容,這身形到是像了幾分。 這瘦的都是可以當女人了,當然也是沒有人相信,堂堂皇子竟是可以餓成了鬼,可是四皇子也就真的將自己餓成了如此了。 長青讓四皇子上了馬車,而後從懷中也是抱出了兩只小奶貓出來,也是交給了四皇子。 “殿下只管抱著它們便成,一切交由屬下。” “好,”四皇子答應著,“那便辛苦你了。” 他抱著小貓坐下,再是將自己的身體向下壓了一壓,兩只小貓好像是睡著了,似是有轉醒的意思。 “三喜,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長青轉頭再是問著三喜。 “長護衛,你放心,我明白的。” 三喜轉身便走,公子什麼都是安排好了的,一點的危險也是沒有,現在京城裡面查的只是男人,不是女人,她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包袱,裡面裝的都是一些布料之灰的,她這是去給夫人買些新的料子去了,而有一戶程家的衣料是別家沒有,只能過去買才行。 她不過就是一個小丫環,想來也是沒有人專程的查她,就算是查了,也都是查不出什麼。 長青再是抽了馬一鞭子,馬也是向著京城的內門走去,走的是大門,而非是拐的什麼的小門。 ##第890章 逃出 馬車停了下來,長青再是將自己的腰牌丟了過去。 那守門的兵士要打開馬車,卻是被長青擋住了。 “這是聖旨!” 守門兵士到是知道要用聖旨壓人了。 “行,”長青松開自己的手,“裡面的有幾只還沒有斷奶的貓,若是因此吹了風,到是病了或者沒了,你們自己負責。” “我家的夫人的貓,可是比你們的狗命貴的多了。” 幾名衛兵的臉上也都是閃過了一道憤恨,顯然的他們還真的不怕朔王府,長青唇角向上一抬,也是冷笑了一分了。 果真還真是那人的走狗,這專程盯著他們朔王府的人。 馬車的剛一打開,幾個守衛兵聽到了一陣小幼貓的叫聲,這聲音一聽便是是還沒有斷奶的貓崽子,而他們向裡面看去,便是看一個瘦弱的女人,懷中抱著兩只小貓,這貓連眼睛也都是沒有睜開,果真的,這就是去接貓了。 “得罪了。” 幾個衛兵連忙的放下簾子,當然也是不敢再是細看,就怕真讓風吹到了那兩只幼貓,要是貓死了怎麼辦,而有一句話長青還真的說對了。 那就是朔王府的貓命,比他們的命貴的多了。 誰都是知道,朔王府養了一只貓,也是朔王爺與朔王妃最是喜歡之物,不要說貓命,看一根貓毛別人敢是動否,當初就聽說有人傷了這貓,朔王爺就將那人的腿給打斷了。 而對於朔王府,他們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妄動上半分。 除非他們找到了,除非朔王府有錯。 可是現在的人沒有找到,人家也是沒有錯,他們就算是多說一句話,人家也都是未必願意多聽一句。 而此時馬車裡面還是可以聽到那一陣陣小奶貓的聲音。 長青抽了馬一鞭子。 “走了,回去。” 而他的嘴裡再是嘀咕了一聲,“這該死的妙妙,把個貓崽子都是藏了起來,這麼大的朔王府,難不成還不夠你養貓崽子的,非要胡亂的生。” 而湊著他的聲音而來的,又是一道幼貓叫的聲音。 而沒人有知道,此時坐在馬車裡面的四皇子終是松了一大口氣,他將自己四肢伸長,也是將身體滑到了馬車上面,那兩只幼貓也是抓著他的衣服,不時的往上湊著。 “我不是你們的娘啊。” 他苦笑一聲,“我也沒有奶,不過謝謝你們,”他用手托著兩只小奶貓,也是將它們放在自己的胸前,若是沒有了你們,也便是沒有了現在的我,可憐了你們還是吃奶,還是離不開娘,卻是因我而離開它,你們放心他用自己胸口的溫度,暖著這兩只小小的貓崽子。 “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會好好的待你,若是你們還有其它的兄弟姐妹,我會將你們養在一起,不愁吃穿,一生無缺可好,若是它們不要你們了,我也會令人好生的照顧好你們。” 他說著說著,不由的心中泛出了一片的疼前。 “你們可知,我便是沒個沒有娘的,自小到了大,我都是與皇堂兄一同長大,這世上若沒有皇堂兄,便也是沒有了我,沒娘的孩子像根草。” “也是因此,所以他們才是會如此肆無忌憚的算計我,害我,只是因為我沒有母妃嗎,只是因為我沒有母妃替我出謀劃策嗎?” “呵……”他冷笑,眼角有些發疼,卻始終都是沒有眼淚掉下。 “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我讓別人算計了我,差一些也是沒有了命,日後,我定不會如此,他既不當我是親弟,為何我還要當他是兄長?” 有時一時的心軟,便會害了自己的性命。 這皇家哪還有什麼親情可言? 他拉開自己的衣服,便是看到兩只小貓還是閉著眼睛,乖乖的趴在它的胸前,也便只有這樣的依賴才能讓他本是開始生硬的心,終是軟了一些,也是暖了一些。 馬車也是暢通無阻的便是到了朔王府之內,馬車的門打開,四皇子抬起了臉,一見馬車外所站之人,不沉鼻子也是泛著酸。 “皇堂兄,我又是回來了。” “恩,”烙衡慮輕應了一聲,“回來便好。” 四皇子被人扶著走了出來,雙腿無力的幾欲都是沒有一點的力氣,也是讓他一度的以為自己要像是上一次,殘了。 “我的腿……” 他不覺的又是悲從心來,莫不成,他的這雙腿始終也都是保不住嗎? “墨飛在,不會有事的。” 烙衡慮安慰著四皇子,我定是不會讓你有事,是的,他不會讓四皇子出事,就算是墨飛治不好,這世間還有不少能人異士,定可保他的雙腿無憂。 “謝謝你,皇堂兄。” 四皇子也是用力的將自己的眼中的眼淚逼了回去,而後他解開了的自己的衣服,再是將兩只小貓抱了起來,放在了長青面膠。 “你要好生的待它們。” “放心吧,殿下。” 長青小心的將兩小只抱了出來,母貓還是在的,我要將它們還回去了,也是給它們搭了一下窩棚,日後也會讓人好生的照料它們的。 四皇子輕點了一下頭,如此這般便好了,這貓還是太小了,他們根本就養不活,也只有放在母貓的身邊,兩只小的才是能活下去。 記住它們的樣子,四皇子再是看了一眼那兩只小小的奶貓,等到他它們斷奶了之後,再是抱來給我,我想自己養著,這是他的救命恩人,雖然妙妙才算是真正的救了他,也是因為妙妙,他也才是沒有被餓死。 也是因為妙妙,他現在才能被救,可是他卻是知道,妙妙是皇堂兄與皇堂嫂養的,他們也都是將這只貓看的十分重,平日裡面,兩人都是很在乎。 君子不奪人所愛,他自是不會搶了妙妙去。 而自是妙妙叼來了吃的給他之後,他便喜歡上了貓了,這般聰明的,很好,到是比人忠心的多了。 “屬下遵命。” 長青說完,也是連忙的抱著兩只小幼貓回母貓那裡,他也是用棉巾小心的將這兩只身上給擦干淨了,就連爪子也都是擦了,就怕它們的身上多了人的氣息,到時母貓不認它們。 當是他到了之後,母貓還是在窩裡,窩裡面已經鋪上了暖和的墊子,一邊也是放了水,放了食盆,也是放了不少的煮雞肉。 ##第891章 好玩之地 母貓正趴在那裡,還有兩只小貓掛在母貓的肚子上面喝著奶。 長青連忙的將兩只小的放在了母貓的肚皮之上,也是小心的將手接在一邊,也是以防萬一的發生。 還好,母貓還是認識自己的孩子的,這一見自己的兩個孩子,連忙的舔起了兩只小的,而兩小的,也是依著本能在母貓的身上趴著找奶喝。 長青又是蹲在一邊,等了半刻鐘的時間,見小貓跟自己的兄弟姐妹趴在一起,這也才是放下了心來,而他也是找來一名下人,一直都是在這裡守著。 這些現在可不是普通的貓,那是四皇子指名要養的,日後四皇子若是有登上了皇位,那麼他便是天下之主,這兩只救命之貓,自然後也都是身份不低,所以斷也是不能出了差錯才成。 而此時,四皇子在屋內的塌上躺著,他已是吃過了一些東西,再是喝過了口熱湯之後,整個人這也才是好了些許,許也是餓了幾日,也是怕了幾日,整個人都是瘦到脫了形,現在墨飛正在給他診著脈。 而此時,所有人幾乎都是連呼吸也都是不敢用力,就怕一個動靜,也是影響了墨飛救治。 等到了墨飛移開了手,自己也是抒了一口氣。 “殿下放心,殿下的腿無大礙,只是傷了經脈,休息一些時日便能恢復過來,不過這一次的殿下的身體卻是有了一些不小的創傷,所以得要長久的臥床靜養,我先是給殿下開上幾幅藥,殿下先是吃著再說。” 而他的話不但是讓四皇子松了一口氣,也是所有人也都是跟著松了一口氣,連懸在頭頂上方的那一座大山,也都是跟著落了下來。 腿沒有瘸,人也是沒有事。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他將身體養好,那麼什麼都是好辦。 墨飛也是親自的抓藥去了,四皇子這身份自是非同一般,他的藥,他也都是要親自接手才成,也是斷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出現。 四皇子再是吐了口胸臆間的濁氣,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腿,恩沒事就好,很快的便會好了的。 只是他的聲音一頓,卻是突然卡在了那裡,而後便是陰郁滿天。 烙衡慮一直都是站在一另,也是將四皇子的所有的情緒都是落入在了自己的眼內。 他總算明白了,到也是長大了一些。 烙衡慮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四皇子,“喝吧。” “謝謝皇堂兄,”四皇子端起了杯子,也是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邊,這茶水剛是一下肚,那種味道真如他上次所喝過的一般,而這樣的味道,他一世也都是不會忘記。 “我好久都是未喝過如此好喝的茶水了。” 四皇子不由的嘆了一聲,這桃花茶依舊如此。 只是第二杯便沒有那般的味道。 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給了他,四皇子不客氣的接過,也是一飲而盡。 果然的,他笑了一聲,確實是沒有第一杯的那種味道,也有可能這便是所謂的義汗逢甘霖,苦過了之後,也才會知道所謂的甜是何物? 烙衡慮也是端過了一杯茶,再將自己的一只手負於了身後。 而他的兩指之間,還是拿著一方紙,也是瞬間便是被他收進到了袖口之內。 所謂的第一杯好茶,可以用此來解釋,可是也能不是於此。 他只是刮了一些那顆東陵秘藥的粉沫,給四皇子喝了下去。 他也只有這麼一顆,哪怕是給墨飛,也只是刮了一些細小的碎沫而已。 不過這也是足夠了。 那一顆藥的珍貴之處,便是連他也都是無從處置。 有時這一顆藥,可能保的,便是是他們的子孫後輩,他能動的也只有這麼一些,再多的,他動不得,也是不能動。 四皇子喝過了茶,也是感覺自己的有些困倦了,在柴堆裡面,他幾乎都是不敢睡,就怕睡著了,便會有危險襲來,到時他這一輩子也都是無法再是睜開雙眼。 終於的,他有床睡了,也有枕頭枕著了,更是有柔軟的棉被在蓋著。 他終是可以好生的睡一覺,可以什麼也不想的,只是好生的睡上一覺。 而直到了他再是睜開雙眼之時,無端的便是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也是沒有最初那般無力了,除了腿不能動之外,到也是沒有起初那般難受。 “殿下,喝藥了。”墨飛走了進來,將自己熬好的藥端到了四皇子的面前。 這是他親手所開,親後所抓,也是親手熬出來的藥,藥效絕對是最好的。 四皇子端過了藥碗,也是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一滴不落的便喝了下去,至於銀針驗藥之類的,他也不悄屑做,他的命都是被他們救回來的,若是連他們都是不相信,那麼這世間還有誰是可以信的? “你們公子呢? 四皇子問著墨飛,他這初一起來,到有些閑的發慌,只是想要找個人說說話,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現在只是想找人說說話而已。 “公子帶人出去了。〉 四皇子明白,人還是要找的,做做樣子的事情,誰也都是會做,由明轉暗,這一步棋,他們必是要繼續的走下去。 “那其它人呢?” 四皇子望著門口,“你讓長青他們過來陪我說說話吧,”他的身邊現在一個人也是沒有,著實的有些憋的很。 “長更他們跟著公子出去了,長青在外面守著。” “這樣啊……” 四皇子想想還是算了,長青守在外,也是因著他的安全考慮,若是放了進來,外面便是無人了,不是說朔王府無人,也不是他四皇子見不得人,只是因為現在的他被找到的事情,斷是不能被外人所知,所以也便只能委屈於他了。 “這府上可有何好玩的東西?” 四皇子不是沒有來過朔王府,只是來的次數少,當然呆的時間也是短,誰讓烙衡慮很少說話,府中也是清清冷冷,冷冷清清的。 也實沒有好玩之處。 “好玩的?” 墨飛想著好玩的地方,這哪裡有好玩的地方,好像也是沒有吧。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挺好玩的。”不過怕是這之於他們而言很好玩的東西,之於四皇子而言,那便是不好玩,還是很不好玩了。 ##第892章 以血換銀 “哪裡?”四皇子坐了起來,也是將被子拉到自己的腿上,他到是想要知道,到底這朔王府中有何可玩,又有何好玩的。 “夫人的制香室之內。” 墨飛搓了下自己的手,他這次回來,便是想要賺銀子的,結果沒有來的進夫人的香室是,就開始這裡救一個,那裡救一個的,還幫著沈清容生了孩子,現在又要伺候這一位,實在馬不停蹄的忙著,就連氣都是沒有多喘一下,還怎麼去賺銀子? 他都是有幾月未入過帳了,一直都是吃老本,再是不賺銀子的話,可能老本都要吃光光了。 “你家夫人的制香室? 四皇子到是挺詫異的,“香室有什麼好玩的,要去聞香嗎?” “賺銀子。”墨飛是老實人,人家問他就說,再說了,他就不相信,四皇子不知道此事。 好似也是如此。 四皇子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我到以為什麼,原來是你們在賺銀子。 “我是否能過去?” 他現在無事,到也是想要知道,沈清辭到底是怎麼做香料的,不過這事關乎沈清辭的秘密,所以他用了一個是否,而非是去這個字。 他是帶著詢問之意的,若是能去,那便最好,若是不能去,他也不強求。 必竟人家的秘密,他斷沒有強行知道的道理。 “這個要問下夫人了。” 墨飛做不了這個主,要問沈清辭才行,沈清辭說成,那便成,若是她說不成,那麼哪怕是公子,也是沒有辦法。 “哦,他要來?” 沈清辭放下手中正在做著的香料,也是抽空端起桌上的杯子,輕抿了一口茶。 “他若是無聊,過來便成。” “夫人,那這些……” 墨飛指著滿室的香料,“需要收拾一下嗎?” “不用。”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他若是想要知道,總有一日會知道,藏著掖著與敞開的結果都是相同,而且身為未來的天子,他也是要知道,到底一品香的香料是如何做出來,因為她可是同皇帝有言在先,至少要再是給朝廷捐上二十年的軍費。 而這樣的軍費,若是無意外的,等到四皇子成為皇帝之時,這些銀子自然是會交到他的手中。 是要好好的看看,她賺銀子也是不容易的,不要以為,她的這些銀子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要以為他們皇家拿了她的銀子就有多光采的。 四皇子一聽沈清辭同意讓他去,自是十分的高興,就是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雙腿,他的腿經脈受傷了,還沒有那麼容易好,所以目前還無法移動。 “這個好辦。” 墨飛打了一個響指,想要出去,這還不容易,他讓人將四皇子抬到了椅子之上,然後再是抬著椅子走,反正過去,也只要帶上眼睛和手便行,要腿做什麼? 椅子抬到了香室之內,當是四皇子一進去之時,便是聞到了一種微妙的香氣,似是眾多的香都是加在一起,卻又是特別清新,總是能夠找出來,自己最想是想的那一味。 而此時,裡面放著的都是香料,莫離也是坐在一邊,正在做著香料,她做的工序很簡單,不過就是將沈清辭做好的大塊香料分成各等的幾分,然後再是放在瓶子裡面。 就見她站在那裡,再是拿出了自己的劍,就這麼砍砍砍的。沒有幾下,便是將香料分成了幾分,這刀工到也是真的絕了,也不知道以前是否這樣練過,從她的分出去的香料,便可以看到,簡直就是分毫不差,每一份都是十分的平均適合。 四皇子看的簡直就是嘆為觀直的。 這麼多的香料啊,看起來,這做香料,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結果就在他如此想之時,好似沈清辭也是發現他眼中的輕松,她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而這一眼也是莫名的,讓四皇子感覺有些說不出來的,恩,那個心虛來著。 可是他也沒有說謊啊,這香料看似就是十分的好做。 而就在這時,沈清辭拉開了一邊的抽屜,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根長針出來,這根針長約大概三寸左右,針尖也是十分的尖細。 而這個顯然不是用來扎香料的,既然不是扎香料的,那麼是用來扎什麼的? 沈清辭大搖大擺的拿著銀針,似乎聽到了滋的那一聲,針入了肉。 她放下了針,也是讓人看到她手指滲出來的血珠。 而後她對著四皇子突是一笑,四皇子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就像一股子冷風就這樣吹在他的身上,也是讓他手背濕了一大片。 這,這是…… 而不止是他,就連其它人,幾乎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你們現在知道,為何我的香料無人能夠模仿了吧?” 沈清辭將自己的這一滴血珠,滴進了那些原料之上,“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有些香需用我的血為引。” 而她只是要讓他們知道,香料並不是那般容易做的,所有的東西也都不是順勢而成。 這些香料如此好賣,也是如此的賺銀子,可是也要知道,這些銀子到底是怎麼賺來的,是啊,怎麼賺來的,是她賣血賺來的。 他們所花銀子,都是她賣血得來。 一個人身上的血有多少,她就這麼賣血得來的銀子,給他們皇家無償的提供了十余年的軍費,從她六歲開始,而他們在六歲之時,都是在做著什麼,在打滾撒嬌,在父母膝下承歡,可是她六歲之時,卻是要救爹,要賺銀子,要活著。 她的身上背了無數的人命,怎麼可能不重,而這些年以來,她便是用自己的血養活了無數的人。 長青的臉色發白,就加莫離也都是緊擰著眉頭,也是坐在那裡未動。 “我的天!”墨飛捂上了自己的半張臉,而後也是四下的偷瞄著,看著有沒有其它人,他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做香料還要以自己血為引的? 只有他的草藥裡面,有時才會有需要這樣的一味藥引,想不到就連香料也是相同,這藥引都是可以用人血,香引為什麼不能用? 也是莫怪乎婁家香都是失傳已久,用著這樣的方法制香,誰還敢啊? 而他再是想起,當初沈清辭莫名的總是氣血雙虧的厲害,他那麼多的補血之藥下肚,愣是沒有見什麼血色,怕也就是因此。 ##第893章 秋後算帳 若是這件事被公子知道,那便麻煩了。 四皇子也是目瞪呆了半天,畢竟是皇族中人,這心也都是比別人多是通了一竅,若是不明白沈清辭是何意思,那麼他這麼多年的皇家糧也便是白吃了。 沈清辭本就是讓他知道,這些銀子不是白來的,所有交於朝廷的軍糧,也都是她的血肉所做,他們皇家,吃了人家的肉,喝了人家的血,而且這一喝便是十余年,還有沈清辭余下的二十年,也都是要要給他們皇家賣血用。 他們這些皇家人何德何能,吃著人家,喝著人家,還要害人家。 他頓時就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就連身上也都是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他掙扎著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也不許任何人扶他,而後也是弄的全身上上下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便是額頭上方,也都是大顆大顆的汗水落下。 他的雙手緊緊的扒著桌子,手背上面的青筋也都是跟著爆跳了起來,他的雙腿此時傳來如針扎般的疼痛,也是讓墨飛的心緊的擔心。 就怕四皇子真的將自己的腿給弄折了怎麼辦? 四皇子咬著牙,最後才是站直了身體,他緩緩的將手移開了桌子,而後雙手抱拳,深深的往著沈清辭的方向彎下了腰。 “我替大周的萬千百姓,謝謝朔王妃這十余年來以血換銀之恩。” 這一拜沈清辭自是受得,畢竟她的那些銀子本就是皇家拿去的。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直直看向四皇子那裡。 “殿下,請記住你的話。”他欠了他們太多,也是因他,她與烙衡慮的波折也都是因此而來,被無端的牽扯進皇位紛爭之內,是他們所不願的。 可是事已至此,那麼便沒有退路的可能。 他們與三皇子之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絕不能同時的生於這世間。 “此生不忘。” 四皇子用自己已故母妃起誓,若他日後登上了皇位,定會對皇堂兄皇堂嫂敬重友愛,永不忘恩。 而這恩太大了,也便只有他才能背的起。 三哥他絕對的背不起,沈清辭的十余年失去的血。 沈清辭再是微垂下了眼睫,做起了香料,也是當一切都是未發生過,她的唇角一直都是微微而抬,眼角的余光,也似有感覺其它人都是放在她身上的,那種敬重以及恐懼。 這世間有幾人可以做到如她這般。 她不但做到了,甚至已有十余年間。 四皇子的心中如同被壓了什麼一般,怎的,也都是沉重無比,當是墨飛推他回去之時,他都是有些頹然的提不起一絲的的力氣。 “墨飛,她說的可是真的?” 而如今他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當然也是頭皮發麻。 “真的,”墨飛不是為了沈清辭說話,“夫人的氣血一直以來都是虧的嚴重,哪怕是被齊遠放過了那麼多的血,可也真的不會虧成如此,以前我不知道原因。” “現在到是知道了,原來竟是因此。” “你說……”四皇子咽了一下唾沫,困難的道,“皇堂兄知道會怎麼樣?” “這個啊?”墨飛不好回答,一品香還是要開的,畢竟一品香開到了現在,也不是說關便能關的,再說現在夫人已沒有那般缺氣血了,公子應該還是可以容忍的才對。 四皇子垂頭喪氣的,這血債欠的不不清啊。 “他會知道嗎?” 四皇子再是小聲的問著。 “會。” 墨飛連想也沒有想的點頭回道,“我們不說,可是有人會說,”誰說,長青啊。 不是長青是個大嘴巴,而是這樣的事,他本來便會告訴給烙衡慮,因為他是烙衡慮的護衛,他對烙衡慮絕對會有十分的的忠心在。 此事可大可小,他自是不敢隱瞞的。 四皇子抱著自己的腦袋,一會你便說頭疼,不能見風。 墨飛的眼角抽了一下。 殿下,咱是皇子啊,咱也是未來的帝王,能不要這樣沒出息的,成嗎? 沈清辭伸了一下懶腰,也是很滿意自己最近的做出來的成果,這一批的香料,做的又香又美的,而且也是數量多,足可以夠三家賣上一月左右了。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指,對於自己這雙手的速度越加的喜歡了。 結果當是她走了屋子之後,卻是發現烙衡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用兩指輕拿著一個茶杯,眉眼皆冷,直到她進來,也都是一如即往的紋絲未動。 “長青那個大嘴巴的。” 沈清辭嘀咕了一句,虧她還對他那麼好,不但給他銀子,還將小梅子嫁給他,免的他要當一輩子的老光棍,可是他是怎麼對她的,竟然告狀,以後沒有銀子賺了。 而站在外面的長青則是擦了一下自己的頭上的冷汗,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的芒刺在背來著。 “你很熱嗎?” 長更撇了一眼過去,這汗都像下雨了。 “你懂什麼?” 長青再是擦了一下自己冷汗,他現在何止是熱,他根本就是被放在火中烤的,也都是差一些沒有將他給烤熟了。 沈清辭大方的坐了下來,也是在桌前撐起自己的臉,就這樣一眼不眨的看著烙衡慮,他眼中的寒色到也是退去了不少,畢竟四皇子可以找到,也便沒有大的事情了。 現在於外面,也不過便是裝些樣子罷了。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然後伸出自己的如玉般的手,再是捏住了沈清辭的臉,“你可有事沒有告訴我?” “無。”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她是老實不過的孩子,如有可能瞞他的,不對,除了,她重活一世之事,這些,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的過去,她自己背,旁人誰也沒有辦法,替她背上一世的災劫。 “婁家香便是以血為引的?” 烙衡慮捏緊了沈清辭的臉,也是看近了她的雙瞳之內 “不算,”沈清辭所性的也是半眯起雙眼,她困了,她想要睡一會,當然烙衡慮的問題她也會回答,她說了,也是老實人,他只要問起,她便不會瞞他。 “婁家香的香引是我,以血為引,只是可以做出更妙的香,”以前的時候,需要的多,所以她才會扎的滿手指的血洞,一瓶一滴血,一瓶千兩銀,這血也是賣的夠便宜。 ##第894章 你可知錯 她也沒有那般不知深錢的,將自己的血都是換成了銀錢。凡是事可而止,這句話,她自是明白。 後來當是她服用了東陵秘藥之後,她的氣血盈足,一月香,也只是需要她的一滴血,便可以做出尤勝於前的香料,這樣的好事,她自是要做的。 一月一滴,很少吧。她握住了烙衡慮的手腕,他人雖是清瘦,可是身上的骨格卻是十分的大,就連他的手腕,她也都是要好兩只手握住才成。 烙衡慮再是捏了捏她的臉。 “你可保證? 沈清辭用力的點頭,“可保證,”她現在的血氣好不容易才是養回來了,也就等於給了她又一條命,她不會再是用掉自己半條命的。 也只有病過,才會知道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是多麼好的一件事情,如今她氣血雙足,冬日再也不用手腳冰冷,每夜也能安然的入睡,醒來之時,又是精神百倍,這是她兩世以來,從來都是沒有過的,上輩子,她給黃家當牛做馬,不但是虧了家人,也同樣的也是虧了她自己,這一世,絕不會重蹈覆轍。 “你的保證,有用嗎?” 烙衡慮怎麼的如此的不相信來著。 這女人的膽子相當的大,都是敢將山給炸開了,還有什麼不敢的,還有什麼不會的, 沈清辭辭鼓起了臉,雖然她是女子,可是也是一諾千金的,而且現在也是沒有什麼可以讓她一下子大放血的,她本來就是一月一滴,之所以再是一滴,就是想要給四皇子看的,不要以為她的銀子就是大風刮來,天下掉下來的,就是無本的買賣。 天下商人皆唯利可圖,她這般的不重利的商人,世間少有。 烙衡慮見她的臉真的鼓的就跟條金魚一般,實百是感覺有些忍俊不禁,本來都是興師問罪來著,結果一會便是像揉面團一般,揉起了她的臉,都是將她的臉給揉的通紅,到更像是松鼠了,她的氣血現在一直十分的盈足,單是肉眼便可以看的出來,所以也是未撒謊的。 “我讓墨飛幫你看看,若是氣血再是虧損,就將一品香關了去,我又不是養起你。”他堂堂朔王,莫不成連自己的王妃都是要養不起了嗎? “知道了,”沈清辭現在對自己的身體相當的有信心,當然也是相信,不會有事,便是不會有事。 墨飛來了過後,也是幫著沈清辭診著脈。 醫術本就講究望聞到問切。 夫人這樣子,氣色如此好,身上也是有著一襲淡淡的晨露清荷,一笑之下,眸中水光輕閃,如同滿天的星辰一般,十四五歲的模樣兒,幾年都是未變,得天獨厚的情況才是長成了她如此,這世間想要找到第二個,怕也都是要難了。 確實是得天獨厚的,童女之身一直長到了十七歲,十七歲也才是來了天葵,所以面貌始終地如同童女那般,這幾年而來,竟是絲毫也都是未變,說現在才是及笄,怕也都是有相信,那十幾年的宮中秘藥可不是白吃的,自是將她的身體調理到了最好 若不是當初遇到了齊遠,若不是齊遠放了她不少的血,她也不至於最後病成那般,臉色始終都是未見過好轉,後來,又是接連的自己放了自己的血,以至於這血氣也是越是虧的嚴重不已。 而現在觀之她的氣血,再也是充盈不過了。 這手一按上,便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之感,一頓一頓皆是是掠過了他的指腹。 半刻之後,墨飛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公子放心,夫人的身體自是無事。” 沈清辭得意的對烙衡慮笑笑,雙頰紅潤,眼眸清亮,怎麼的也都是如同小姑娘一般,天真爛漫的,只要別忽略了她可以炸到山的手,還有可以拿著剪刀捅進別人身體之內的狠勁。 她從來不是良善的女人,必要之時,她可以雙手沾滿鮮血,只為了自己的想要守護,也是必要護著之人。 烙衡慮再是捏捏她紅起的腮幫子,真的感覺觸手溫涼,這上好的冰肌玉骨,到也是少見,他自是知曉沈清辭自小便是吃著那些宮中秘藥長大的,這宮中秘藥到是沒有白吃,再是加之那顆東陵秘藥,許了她百年的壽命,足以可見,她如今的這幅容顏,足可以保有幾十年之後了。 這也算是上天在她經受了苦楚之後,給她送的另一份的大禮吧。 沈清辭笑倒了他的腿上,一個人到是是玩的挺開心的,也不知是不是跟妙妙的相處久了的原因,妙妙喜歡滾來滾去的,她自己也是開始喜歡滾去滾來。 再說四皇子,在知曉了那一個大秘密之後,就開始吃睡不香的,每每的都是可以想到沈清辭扎破的手指,突然變成了一個大血洞,那血便向他的臉流了下來。 “啊!” 他突的坐了起來,也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 真是嚇死他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夢做的,他這一輩子都是不敢忘了。 輕輕的,他吐了一口氣,而後一抬頭,卻是對上了一雙冰中無溫的黑眸。 而他再是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抓緊了被子往自己的腦袋上一拉。 “你在怕什麼?” 烙衡慮淡聲的問著。 四皇子拉著被子的手,也是頓了一下,而後干笑著坐在那裡,連動也是不敢動了。 “皇堂兄,你……你怎麼來了?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外面,天都是快要黑了,能不能不要這麼晚,讓他休息上一些時日可好? 烙衡慮仍是站著,也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小四。” 烙衡慮突然喊出了四皇子的小名。 四皇子無端的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緊,這個小名,是他已過世的母妃給他取的,因為他行四,所以一直都是喊著他小四,只是母妃不在了之後,便是很少有人喊過了。 想不到他再一次聽到了自己的小名,卻是在這時,也是從烙衡慮的口中而出。 “你可知錯?” 烙衡慮問著四皇子,他的不小心,差一些沒有讓他們這些人跟著他一起全軍覆沒,同樣的可能還有岌岌可危的大周江山,而聖上莫不成以為,他立了三皇子,他們還會如此時一般的守著大周江山不成。 ##第895章 你很緊張嗎 四皇子愣了一下,而後心虛的低下了頭,雙手也是緊緊抓起了被子。 “皇堂兄放心,我知錯了,日後定是不會再是發生此事,我的命,無人敢再要。” 不是他不小心,只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三皇兄竟然如此的狠,完全的不顧念兄弟之情,竟是對他這個親弟一再而再而三的下如此的狠手。 他們所有的兄弟情義,也都是至今,全部被耗光了。 “軍費減半。” 烙衡慮淡聲的說了一句。 四皇子挎下了臉,上一次就減半,這一次再是減半,一減再減,這若是再減下去,不就是沒有了,這麼一個岌岌可危的江山,他父皇就窮,要是江山到了他的手中,那不是更窮? “放心,”烙衡慮知道他在想什麼,“等到局勢穩定下來,還會再有幾家一品香,哪怕再是減,也都是會比現在好。” “你可明白了?” 烙衡慮認真的問著四皇子,如此大好的局勢,都是送到了眼前,若還是這麼的瞻前顧後,他真的會一巴掌抽死他。 明白,明白,四皇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他怎麼可能不明白,皇堂兄這是在說,只要這個江山是他的,他定會全力的扶持,可若是成了別人的,那麼便不會那般好說了。 烙衡慮站了起來,剛是要走,袖子卻是被四皇子扯了過來,而他這麼一個扯,也是令烙衡慮不由的心中開始化冰。 小四母妃剛走之是,他也才是三歲不到,那時便是如上此,誰都怕,可卻是最為親他,只要他一離開,便會拉著他的衣角,再是加上一雙可憐的淚泡眼,怎麼的也都是讓人受不了,他與小四都是被養在太後的身邊,可以說,小四也是在他的背上長大的孩子。 如今都是娶妃了,還是一樣的,怎麼的都是如此讓人想抽來著,若是一個孩子,那也便是罷了,可是如此大的一個人,還要做出這樣的表情,是想要找揍是不是? 不久之後,烙衡慮從屋子之內出來。 他喊了墨飛過來,“你進去給他治下。” “是,”墨飛連忙的進去,還以為這是四皇子的的舊傷犯了,結果當他一進去之時,卻是嚇了一大跳。 “殿下,您這是?” 四皇子捂著自己的一邊眼睛。 而他的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撞的,撞的……? 四皇子嘶的一聲,也是疼的要命,心想著,這皇堂兄也真的就是太狠了,怎麼能打他的臉呢,在在一堆的下人面前,日後還讓他怎麼抬起頭。 墨飛尷尬扯了扯嘴角。 當他眼瞎的嗎,撞能將兩眼睛給撞青了,這分明就是被人給揍了的,至於是誰揍的,還用的著說嗎?這世上除了他家的公子之外,誰還敢往皇子的眼睛上方招呼。 可是偏生的,他就招呼了,而且還是招呼的不輕。 朝堂之上,此時已是風雲幻變,一堆的大臣也都是低頭著,而上方的天子沉著臉,更是不發一言。 “請聖上早立太子,”丞相微恭著腰,已是不止一次的提及要立太子,而立太子本是國之根本,如今眾皇子已是長大成人,皆也都是大好青年,也是國之幸事,也是應該冊立太子,以定天下。 沈定山扭過臉看向一邊,這個老匹夫,這個時候說立太子,不是往皇上的心口上面插刀子嗎?四皇子現在生死不明,便是要立太子,這是要立誰,三皇子嗎? 對,也只能立三皇子了,皇帝子嗣稀薄,也只有這以兩個成年的皇子可立,現在一個未明,而另一個只有一個三皇子。 “退朝!” 皇帝連聽也都是不想聽,直接一甩袖子便是離開。 等下了朝之後,皇帝的臉壓根就沒有亮過,整個人都是陰郁的令人害怕,就連最是能揣摩聖意的胡公公,此時也都是不敢多一句話,就怕自己說錯了話,觸怒了聖顏。 “讓沈定山進來。” 皇帝坐直了身體,現在誰也不想見,這滿朝的文武,竟都是沒有一個敢說實話的,他屁股底下的皇位可是坐的穩穩當當的,立太子,這是想要讓他提前退位,當太上皇嗎? 他為何要退位,他的皇位坐的如此穩定。 沈定山大步的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皇帝的面前。 “愛卿,你認為立成子之事,如何?” “聖上自有定奪。” 宛定山眼觀鼻,鼻觀心,丟了這麼一個答案過去。 皇帝被氣的鼻子都是歪了,平日就是一個膽大包天的,怎麼的現在卻是也是如同他們一般了。 “聖上的之意,便是臣之意。” 沈定山躬身道。 捧打出頭鳥,雖然他是武將,可是也不笨,再說了,要怎麼說,他可是從林尚書那裡學了不少,都是當這麼幾年的親家了,兩個人時間都是在一起喝酒論事,這林尚書的腹黑若說他沒有學到一點,他自己都是不信。 皇帝就這麼同沈定山大眼瞪小眼了半日,這才是讓逃定山回去。 而就在沈定山走後不久,皇帝突是咳嗽了一聲,他連忙的用白巾捂住了自己的嘴,直到這一陣嘶聲咳嗽聲過後,他才是顫抖著手移開了那方白巾,而白巾上方,也是沾了他的血。 他連忙的將帕子都是丟在了一邊,這才是順了順氣,繼續的批閱著秦折。 “聖上,應該喝藥了,”胡公公端來了一碗藥,驗過了毒之後這才是將碗端給了皇帝,皇帝接過了碗,有些嫌棄這碗中的藥味,最後還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而此時,在寧康侯後府之內,沈月殊欲言又止的,有些話卻是如何也都是無法脫出,而她的異樣自然的也是落在了齊遠的眼中。 “你有話說?” 沈月殊不由的揪了一下自己的衣擺,對,她是有話要說,可是又不知,要如何的說? “齊遠哥哥,三皇子能爬上那個位置嗎?”她再是握了一下自己的手,莫名的也是感覺心中有些緊張不已。 “怎麼,你很緊張?” 齊遠的一記利眼過去,也是讓沈月殊不由的心頭發緊,一口氣也是哽了起來。 是的,她很緊張,還是比起一般人都是要緊張。 而齊遠此時的視線也是落在她身上,幾乎都是讓她無所頓形。 ##第896章 子嗣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走在了沈月殊的面前,而後伸出手握緊了沈月殊的下巴,殊兒,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何如此的緊張,為何這般在意著三皇子的事情。 他一步步的逼近,一步步的質問,也是心涼如水,而此時,他眼中的暴怒以及殘忍,也是嚇到了沈月殊,他的這樣的狠意,也只有在沈清辭的身上才是用過,也只有對待敵人之時才是用過,可是此時卻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沈月殊蠕動的紅唇,美麗的雙眸當中也是閃過了一絲慌亂,而就這樣一絲的慌亂,卻是未能逃過齊遠的眼睛。 “殊兒,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齊遠再是悄緊了沈月殊的下巴,那樣的一雙腥紅的眸子,幾欲都如同要吃了她一般。 “齊遠!” 這時外面突來的一道聲音,也是讓齊遠停下了手,而後他的唇角一抬,再是若無其事的放下了手,似乎剛才的那一個如同鬼怪一般的男子,不是他一般。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也是面向門口,而後一禮而成。 “殿下有禮了。” “恩,”三皇子直走了過來,雖說不是春風得意,卻已經可以看到他身時的意氣風發,事已經成了一半,至於另一半,也絕對的便是指日可待。 他還就不信,他部署了如此久,也是斷了這麼多條早年鋪下之路,還是得不到他想的,若是真的得不到,那便是證明,這天是要亡他的。 他走了過來,也是坐下,再是不留痕跡的瞄向了沈月殊一眼,沈月殊站在一邊,也是微微的低下頭,可能也是真的被齊遠嚇到了,現在的身體還是瑟瑟發鬥的。 “本宮怎麼從來不知,你寧康侯若事不順之時,還要拿女人撒氣?”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到也是真的沒有聽說,還真的需要用女人撒氣之法,身為男子,這般做法,也不怕丟了自己的身份?” “殿下教訓的是。” 齊遠到是虛心接受,只余眸中的那一片冰冷,始終都是未減。 沈月殊終是抬起了臉,而一雙美眸也是看向齊遠那邊,未語卻是先流淚,美人落淚,令人分外憐惜,所以這世間才有梨花帶雨一說。 若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女子哭成如此,可能便會有人一腳踢上前,可是美人卻是不同,當是淚珠從那一張漂亮的臉上一顆一顆的滾了下來,怕再是生硬的心腸也都是軟成了水。 沈月殊上前,也是扯住了齊遠的袖子,而齊遠的心卻如一潭死水一般,竟是無法升起了一絲的波瀾之意,從而何時起,是的,從何時而起。 他竟是想不起來,自己曾今所擁有的那些濃列如火一般的感情,到底是從何而起,他怎麼的都是忘記,他怎麼都是不記得了? “齊遠哥哥,”沈月殊再是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我只是害怕,京中的局掃一日不穩,我們便有可能再是無處可去。”她垂下眼睫,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齊遠哥哥,我已經有說孕了,想他生在一個太平盛世,而不是不知歸途在哪,而我們可能隨時拼命,也有可能隨時的沒命。” 誰都是知道,那個皇位本就是踩著無數人血肉而去,身為一個帝王,身上又有著多少的血債,成王敗寇,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齊遠的瞳眸突是一縮,也是握緊了沈月殊的手腕。 “你有孕了?” 而他就這般看著沈月殊的肚子,就像是沈月殊的肚子裡面多了一只小怪物一樣。 “是,”沈月殊點頭,“已是有一月了。” 四皇子手中的杯子輕握了一下,而後隨之突是笑了出來,本宮到是要恭喜寧康侯了,終是後繼有人。 而這一句後繼有人,也是讓齊遠終是從震驚當中清醒了過來。 他放開沈月殊的手,一直抿平的唇角,終是向上抬了起來,子嗣是每一個男人必是要放在心中之事,他自也是相同。 現在的寧康侯府也只有他一脈所在。 他自是希望有屬於自己的子嗣,也是可以將寧康侯府的血脈延續下去。 “對不起,殊兒。” 齊遠輕撫著沈月殊的臉,“是我誤會於你了。” 而想當自己剛的殘酷,不由的,他的心中亦是十分的抱歉,原來沈月殊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害怕,害怕他們的孩子生在亂世當中,也是怕他們的孩子會受牽連,既是如此,那麼他定會給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一個真正的太平年代。 而三皇子也必是要坐上那個皇位不可。 “你們說完了?” 三皇子放下了杯子,到也沒有那般的不耐煩,“若說完了,可以談正事了吧,齊遠,報謂的兒女情長,如今可否先是放下?” “殿下恕罪。” 齊遠轉身,也是向三皇子行了一禮。 “算了,”三皇子擺了一下手,“你不用說了,本宮明白。” 人家夫妻兩人成親多年都是無所出,終是有了子嗣,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便如他一般,他也都是成親有幾年了,卻仍是未有子嗣,若是他能為父皇加了皇長孫的話,想來,這皇位也便不會如此艱難。 他們先提正事再說。 三皇子屏退了左右,這才是同齊遠坐到了一處。 齊遠也是初為了人父,眼中的戾氣到也是退去了一些,偶而的也是是能捕捉到他眼中的那一些欣喜出來,。 三皇子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面之上,而後輕輕的叩擊了起來。 “今日丞相已再提要冊立太子之事,可是父皇並未答應。” 三皇子想起此事,便是有些心郁,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位皇子,才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和,怎麼的還是在想老四嗎,可是再想,老四這一輩子也都是回不來了。 這個大周的天下最後也便只能落在他的手中,他的身上。 “聖上自是舍不得。” 齊遠到是一針見血的,“可能在那個位置坐到習慣了,竟都是不想下來了。” “他若是不舍,那本宮呢?”三皇子的嘴角在笑,唇線卻也帶著絲線的冷意,本宮也都過了而立之年了,他要要三十後還不退位,說不定本宮早就死了。 人的年華稍瞬,有時也只是余幾年的時間,而人最是輝煌之時,便也是此時,難不成要等到他七老八十之時, ##第897章 還好還好 父皇才會退位嗎? 他都是老成那般了,就算是滿心的雄圖大志又有何用? 江山自有新人出,他相信以著他的能力,他的迫力,還有他的才學,定然可以將大周治理成為凌駕於幾國之上人強國。 而非是像如今的父皇。 說的好聽,這叫韜光養晦,可是說的難聽一些,這叫做窩囊,如此窩囊的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將大周治理成為強國? 而父皇也是老了,也應該讓出這個皇位了。 哪怕他再是在此位上坐上幾十年,大周還是現在的大周,連一點的成長都是沒有,不過才是降了一個北齊,有什麼用? 他要的是四國的俯首稱臣,他要的萬國來駕,而非是如此,守著這麼一畝三分地,終於的從所事事。 “殿下還要繼續等嗎?” 齊遠直起身,眼眸中射出來的光線,又見冷了幾分,當然也是勢在必得了幾分。 “殿下若是想要收手,現在還有機會,若再是繼續下去,就算是殿下想要再是收手,也便是來不及了。” “收手?” 三皇子自嘲了一聲,“本宮已是沒有辦法收手,走到了這一步,便不是我想收,便能收了的。” “還有多久?” 三皇子問著齊遠了。 “最多兩月。” 齊遠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再是用自己的兩指扣住,“恭喜殿下,兩月之後,這大周的皇位必會然是殿下的。” “那便好。” 三皇子撩了一下自己的衣罷,自也是對皇位勢在必得,只是,他突是擰緊眉。 “沈定山手中有大軍十萬,林尚書學生遍及天下。” “他們定是最先不服我之人。” 這些都是小事,齊遠對於此事從未放在心上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世間的一切生殺大權,皆是在殿下手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殿下坐到了那個位置之上,那麼一切也都會在您的掌控當中。 “區區一個沈定山再是不服,那又如何?”齊遠再是冷笑一聲。 “他只是武將,他最多卸甲歸田,卻不會拿大周的數萬將士的性命做為籌碼。” 沈定山的性子便是如此,他從不願與皇權相爭,否則,衛國公府中,便不會有一條,沈家女兒不入皇家這一說,不入皇家,也只是因為不想牽扯進帝王之爭而已。 若真是三皇子當了皇帝,沈定山不會反,而三皇子自可以用千種百種的理由,將他拿下,至於烙衡慮,讓他生便生,死便去死。 而沈清辭他齊遠自會拿捏到手中,這一生也是休想沈逃他的視線。 三皇子心裡也自是知道,他不能再是等了,若再是等下去,等來的可能便會的另一份變故,他好不容易才是走到了如今,斷然是不會令這些意外,壞了他的天子之位。 兩人說至此,便是不再多說,三皇子也是不便在此久坐,當他是站起要離開之時,卻是想到了什麼,外面正逢多事之秋,本宮派一名太醫過來,這樣也是令你不至於分心而壞了大事。 齊遠一聽,也是此理,他身邊現在能信過的人也都是沒有,本來那一位蠱師到也是可用之人,不過卻是被烙衡慮給一劍結果了,而時至了今日,他仍是沒有找出來,可以替代此人的法子,所以也便只能接受了三皇子的提議。 三皇子輕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走出來之時,正巧也是遇到了沈月殊。 “三皇子安。” 沈月殊曲膝行禮。 “不必,”三皇子的視線移到沈月殊的肚子之上,未明的,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奇特的光亮,而此時,也只是天知地知,他知而已。 三皇子也只是在此停了幾息之間,而後便在大步的離開了此地。 沈月殊不由的向後看了一眼,而後再是連忙的轉過了身,向著齊遠的書房走去。 而此時齊遠身邊也是站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將齊遠要想要他查之事,也都是說給了齊遠聽,初聽之下,到也是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可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才是顯的有些過分的詭異。 “侯爺,是否還要再是繼續查?” 黑衣人問道,若再是查下去,定是可以找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不用了。”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發髻之下,而後從上面拿下了一根玉簪,不用查了,也許只是巧合,是他自己想錯了而已。 “是,侯爺,屬下告退。” 黑衣護衛再是行了一禮,而後便是退了出去,齊遠卻仍是在站在屋內,手指也不時的摩挲著手中玉簪,卻是不知道,此時,沈月殊正躲在外面,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再是小心的一步一步的離開這裡,而此時,齊遠正沉浸在自己思緒之內,也是沒有發現,外面的那一些異樣。 沈月殊連忙跑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內,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色也是都是青白的可怕,卻只有那一張紅唇,竟到了極艷的地步。 她抬起臉,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會就感覺自己的腹部有些微微的疼痛,她連忙的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而後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塌之上,也是緩著這份疼痛,可是她的臉色卻終都不是太好。 直到小腹內的疼痛輕緩了一些,她才終是吐出了肺內那一口濁氣。 他竟是懷疑了。 他竟真是懷疑了她? 而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沈月殊想著自己的遺留了什麼,才是讓別人抓住了她的把柄,可是沒有,什麼也沒有,她做事一直都是十分的小心。 可是齊遠還是懷疑了,竟也是讓人暗自的去查。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也是難怪的,他最近對我一直都在多方的試探,就似是知道了什麼一般,而如此,也是令她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今天也是差一些便讓自己無所頓形。 還好,是的,還好。 還好這個孩子來的及時,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會被齊遠逼的何樣,而後再是將所有的一切都是說了出來。 而後,等著她的結果,便是生不如死。 她知道,齊遠定會生生的將她千虧萬剮的。 而她承受不起齊遠的怒火。 她再是抓緊了身上的衣服,也是不斷的壓著那一種恐懼之意。 “不行!” 她閉上眼睛,再是搖頭。 ##第898章 確定 她一定不能慌,現在對她而言,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這個孩子來的很及時,不但打消了齊遠對她的疑慮,同樣的也是她日後可以翻身的最大籌碼,所以她現在要做的,不是別的,而是好好的生下這個孩子,只有孩子平安的生下來,她才能夠有機會活成人上之人。 是死,是還是人上之人。 是生不如死,還是富貴余生。 也是端看她是否可以平安的產個這個孩子。 “夫人……” 外面突是傳來了丫環的喊聲。 沈月殊連忙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進來吧,”她裝成坐在一邊的休息的樣子,也是等著人進來。 丫環走了進來,對她福身一下。 “夫人,三皇子派了太醫過來給夫人診脈。” “請他進來吧。” 沈月殊再是坐到了桌前,也是等著太醫進來,而她一聽這太醫是皇子送來的,到也沒有那般的擔心了。 不久後,一名太醫走了進來,也是身著的便服,年歲並不大,不過能讓三皇子派過來人,不用說,也都是他的心腹之人,否則,也不可能到了此地。 太醫將自己的手枕放在了桌上,而後再是拿過了一方絲帕。 這才是對沈月殊恭聲道。 “侯夫人,請。” 沈月殊將自己的手腕放了上面,太醫拿過了剛才的那一塊絲巾,再是放在了她的手腕之上,這才是開始切起了脈,而此時沈月殊的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不久之後,太醫移開了手指,也是拿下了那方絲帕,沈月殊這也才是將自己的手腕收了回來。 “太醫,如何了?” 沈月殊小心的問著太醫,就怕太醫的會說出不太好的話出來。 侯夫人已是懷有兩月的身孕了。 太醫恭敬說道,“胎相很穩,所以夫人大可以放心。” 而他說著,眸色間,有些光也是變了一變。 “兩月?”沈月殊不由的,身體也是跟著僵了一下,“你確定是兩月嗎?” “是,”太醫仍是點頭,“正是兩月,侯夫人大可放心,下官每隔幾日便會給侯夫人過來請平安脈,到時定會保夫人母子平安,” “那便多謝太醫了。” 沈月殊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有一瞬間,她看向太醫的目光,有些幾分詭光而過。 而後,她紅唇間的溢出來的笑,終又是出了幾分的囂張之意。 “孩子……”她低下頭,輕撫著自己的小腹。 “你可要快些的出生才成,等你長大成人之後,定然會是世上少有的尊貴之人。” 正在此時,齊遠走了進來。 太醫一見齊遠,連忙的也是彎腰行李。 “參見寧康侯爺。” “不用多禮。” 齊遠大步的過來,也是站在沈月殊的身邊。 “孩子可是安好,懷胎幾月?” 他是如此的問著,可是卻是令沈月殊掛在臉上的笑不覺的沉下了幾分,而後再是若無其事在一邊的喝著茶休息。 “侯爺請放心,”大醫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侯夫人胎相很好,月份現在尚淺,應是近兩月了,只要沒有太大意外,孩子定是可以平安的長大。” 而齊遠一聽這胎近兩月,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而後他轉過身,也是走到了沈月殊的身邊,再是將手放在沈月的肚子之上,到是辛苦你了,我近些日子脾氣不好,也是連累你受了氣。 沈月殊搖頭。 “齊遠哥哥,我不委屈的,你們都是做大事之人,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為你生兒育女,本就是應做之事。” 她伸出抱住了齊遠的腰,一只手仍是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艷麗的紅唇仍是輕揚著,也有莫名的興奮加在了其內。 再說太醫回到了三皇子府,自也是要對著三皇子的回稟的。 “你可確定?” 三皇子問著太醫。 “是,”太醫平下身子,“只是普通的懷胎月份,下官自是不會弄差的。” “你下去,”三皇子對著太醫沉聲道,記得本宮吩咐之事,莫要被人知道了。“ “下官明白。” 太醫忙聲應著,當然也是明白三皇子所說何意,而此時,他自是會小心再是小心,絕對不會再是弄出一點的差錯出來。 三皇子這才是端起了杯中的酒,而後不由的,突是大笑了起來。 再是等兩月,是的,再等兩月,一切便都是結束了。 他便可以擁有自己一直都是想要的東西,也可以成為這天下的主宰。 只有兩月,只有六十日。 不對,不是過去了一日了,很快的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而轉眼便是一月而過,皇帝仍是未答應過冊立儲君之事,他現在還沒有死,這立了太子。莫不是過來咒他死,搶他的皇位的? 他還是如此的年紀,離死還有很長很遠的時間,這些人便是如此的迫不急待的想要逼宮嗎? 而他的四皇兒,怎麼的還是未回來? 御書房之內,皇帝再是咳嗽了一聲,而此時咳出來的血卻是越來越多,也是能見他的臉色越是灰敗了起來,拿藥來。 他連忙讓胡公公去拿藥,眼睛充血中,有些迫切的急意。 胡公公連忙的拿過了一瓶藥,也是放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也不用胡公公動手的,便是從中倒出了一顆,當是藥咽下去了之後,他輕輕的抒了一口氣,等到了藥力散了之後,他的氣色,也是用著肉眼可見的時間,一點一點的變的好了起來、 “聖上,這樣是不成的。” 胡公公真心的勸著皇帝,聖上還是請大醫瞧下的好。 他總是感覺這藥是有有些問題,怎麼不吃之時,便像是要死了一樣,可是一吃,又是立馬的變的生龍活虎著,便是連入夜也都是不泛困的,哪怕是批到了大半夜的奏折,聖上還是照有著不差的精力,而且還會去找後宮的妃子再是生兒子,以是證明自己的寶刀未老。 “無事。” 皇帝再是吐出了一口濁氣,“朕感覺自己好的多了,也便不用再是令太醫過來,這大周的天下,朕還得撐著才成。” “聖上……” 胡公公不覺的心中發酸,這可如何是好啊,這大周的天下,也不是聖上一人的,怎麼的卻是沒有一個人過來與聖上分擔一些。 ##第899章 說多了都是淚 而胡公公卻不知,這世上有的是想要同皇帝分擔的,可是皇帝不願,最起碼,他不願意分擔給那一個人。 那種野心之輩,必會挑起天下的戰亂。 這世間沒有哪一個天子喜歡當狗熊的,可是將一個搖搖欲墜的天下穩固到此,容易嗎? 不過才是幾年的時間,他才是給國庫之內,存下了那麼一點的根本,甚至還要無恥的,讓一個娃娃養活了大周的兵將。 誰願意這般的無能,誰又願意這般的不要臉? 只是因為,這天下的難為。 而這皇位,他還不想給交,至於三皇子,早就經不是他心中最適合的儲君人選,他只是希望,他的四皇兒快一些回來,多給三皇子一些壓制,免的朝堂再也是安定不下去。 而至此的,那些想要立太子的奏折,每日都會加上一兩頁,奏折也都是堆到了一桌子高,大多也都是丞相那一派之人,至於沈定山他們,卻是絲毫也都是未提出什麼? 這丞相到是越來越膽子大了,皇帝心中已然是將丞相恨住了,拿著他的俸祿,吃的庫糧,也是替他做事的,可是胳膊卻是向外面拐,這拐的到是好,拐的竟是一點的天理也是沒有,也不怕人笑話了去。 這丞相之位,他要給便給了,他不給也是可以收的回來,不要真的以為,這世上便也只有他能當個丞相,這世上能為相之人,大有人在,也不是只有那麼一人。 只是不知為何? 皇帝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他怎麼的總是感覺自己近些日子,越發的力不從心了一些。 一定是被那些大臣氣的。 他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去休息,好生的養著精神,等到明日,還要應付丞相那個老東西去。 外面的星疏月冷,天也是逐漸的冷了下來。 “殿下,天涼了,還是注意一些的好。” 墨飛走了過來,手中也是拿著一件衣服,披在了四皇子的肩膀之上。 “謝謝了。” 四皇子摸了摸自己的雙腿,“怎麼的還是一點的效果都是沒有?”他都是養了一個月了,而越是養,他便越是急,越是急,心中也就越是驕燥。 “殿下莫急。” 墨飛安慰著四皇子,“現在正是最關鍵之時,殿下一定要耐住心思,上次便是因為殿下私自下塌,所以才又是傷了一次,不然現在可能早就已經可以行走如常了。” 這話說的四皇子實在是心中有愧,他足足躺了一月有余,腿上卻是沒一點的知覺,而他也一直的都是認為,這是墨飛騙他的,心中陡然的也是升起了一種悲涼之意,後來也是趁著無人之時,竟是自己下了塌,想要走,結果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下,然後就卡的一聲,他的腿骨折了,而且還是折在第一次他折時的那個地方,氣的墨飛在外面的嚎了好幾天。 而那時四皇子才是知道,原來墨飛為了不讓他疼,所以用了一種特別辦法,封住了他的腿上的知覺,否則在醫治之時,他的腿必會又疼又癢,十分的難受,可是他不聽,他非得以為所有人都是騙他。 所以現在,他真的折了,接骨,再是正骨,這下沒有幾月也都是別想走路了。 烙衡慮手中有著一顆好藥,可是那藥也不可能生死人肉白骨,頂多是長壽之藥,不要說一顆,哪怕是十顆給他的喂進了肚子裡面,也不見的就能讓他的腿立馬便好 而四皇子知道,自己絕對就是自作自受的,誰讓他自己不聽話,這是他自己摔折了腿,而不是別人傷了他,所以這一切的因果,也都是由他自己去吃。 疼死,痛死,也都是他自己來。 而現在他的腿上仍是沒有感覺,他一度想死的心又是有了。 “殿下想要知道腿上是什麼感覺嗎?” 墨飛問著四皇子。 “自是。” 四皇子恨這種自己無能為力的日子,“哪怕再疼,那也都是我自己的腿,我不想這麼看著它,可是卻是感覺不到它。” “既是如此……”墨飛想了想,既是他如此想的話,那麼他也只能同意了。 不久之後,便聽到了院裡傳來的四皇子的慘叫之聲。 那一塊嗷嗷的,跟殺豬一般,真是叫的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也都是掉了一地。 直到烙衡慮回來之時,四皇子簡直就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般。 “皇堂兄,救我,救我……” 他有氣無力的拉著烙衡慮的袖子,“快救我,我快要疼死了!”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腿,不管是疼還是痛,你都是要感覺到它嗎?” 烙衡慮用著四皇子話,再是還給了他。 “既是做了這樣的決定,便不要後悔。” “要疼的是你,而非是別人,小四,沒有人永遠會跟在你的屁股後面,替你收拾這些爛攤子。” 烙衡慮自小到大都是替他收拾多少的爛攤子了,這一次的差一些都是丟了命,連他府上養的貓都是救了他的一命,他還想如何? “我疼,我疼……” 四皇子再是嗷的一聲慘叫著,他都是疼了一日了,疼的他差一些都基爾特腦袋撞了牆。 墨飛站在一邊攤了一下手,他實在是愛莫能助。 因為他早就說過了,這若是解開了,必是要疼上三天三夜才成,也只等到三日之後,才能再是封住感觀,他是大夫,又不是神醫,頂多的醫術好了一些,手段也是多了一些,可是卻也沒有到讓人疼便疼,說不疼便不疼的地步。 所以四皇子這疼還是得受著,他本來還以為多能忍疼的。 原來…… 唉,不說了。 說多了都是淚啊。 就這樣四皇子的慘叫聲真的響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日之時,他才是有氣無力的坐在了那裡,整個人也都是瘦了一大圈,就跟活鬼差不多了。 終於的,耳根子清淨了,沈清辭抱著妙妙,也是坐了下來,再是同妙妙玩著。 “一個大男人的,也能慘叫至如此?”她也真的就是長了見識了。 “不同。”烙衡慮不是替四皇子說話。 “他自小便是同別人不同。” “不同,哪裡不同的?”沈清辭到是真的沒有發現,四皇子哪裡同別人不同,明明哪裡都是相同,也是沒有沒人比別人少長,多長一樣東西。 ##第900章 無懈可擊 “他對於疼痛忍受力,比一般人差。” 烙衡慮並沒有說謊,小自小到大都是如,別人若是有一點的小傷口,斷也不能會疼成如此,可是他卻是會,只要一受傷,就會哭到差些斷氣。 “我們以前也都是認為,就連他自己也都是以為自己太過嬌氣,後來遇到了墨飛,墨飛才是說,小四對於疼能的感覺超於常人,所以他才是難以忍受疼痛。” 也是因此,他已是很少會讓自己受傷了,當然這也就是為什麼,墨飛要封閉他的感覺的原因,就是因為怕他太疼,終而受不了的自殘。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胳膊,“還好他不用生孩子。” 烙衡慮“……” 這跟生孩子有什麼關系? 而四皇子在三日之後,總算的安靜了下來,當然也是辛苦了三日,終於是可以睡個好覺了。 至於朝堂之事,仍是如此,大臣遞上去的折子也都是堆成了山,可是似乎卻是沒有一絲的變化,大臣繼續的遞折子,可是皇帝卻也是從未同意。 “快來拿藥給朕!”皇帝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也是連忙讓胡公公替自己拿藥,胡公公連忙的過去拿藥,可是當他打開了藥盒之時,裡面卻是一粒藥也是沒有了,而他怎麼忘記了,昨日聖上便已是吃完了最後的一粒藥,現在真的沒有了。 “藥,藥呢?” 皇帝就像是被萬蟲嘶咬一般,不時的喘著粗氣,本來還都是中年美須,似乎在頃刻之間,便已是不見了蹤影。 “藥,藥……” 皇帝顫抖的伸手要著藥。 胡公公將藥盒給拿了過來,可是現在的只有藥盒,卻是沒有藥了。 皇帝一見裡面的空無一物的藥盒,噗的一聲,也是噴出了一口血,而後兩眼一翻也是昏睡了過去。 哐啷的一聲,胡公公也是將手中的藥盒掉在了地上,而後尖著嗓子也是衝著外面大喊著,“來人,來人,叫太醫啊……” 當是烙衡慮知道了之後,不由的也是擰緊了自己的眉頭。 他向聖上動手了?他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莫不成,他千防萬防,防的是四皇子被害,可是最後三皇子動手的,卻是皇叔。 他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莫不成還想要是嗜君不成? 墨飛,我們進宮一次。 烙衡慮准備帶著墨飛便走,而此事,現在暫且瞞著四皇子才成。 沈清辭辭有些擔心的站在門口,懷中依舊是抱著妙妙,妙妙也是用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主人。 烙衡慮走了過來,而後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再是輕輕的將她耳邊的發絲,別到了她的耳後。 “放心,我們只是進宮看看,我是皇室中人,不受宮規約束,眾目睽睽之下,也是無人敢是對我出手。” 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可是最後她還是感覺多有不妥,她想了想,將自己的荷包拿了下來,也是掛在了他的腰間,她的荷包上面並未繡什麼繁復的花樣,所以男女帶著皆可。 “裡面的白色藥丸,是迷藥,只要捏碎便可。” “我知道了。”烙衡慮再是幫著她整了整衣服,“你近些日子不要出去,就呆在府裡。” 沈清辭懂的,她是定是會亂跑,終於是走到了這一步了,他們等了兩個月,結果等的卻是三皇子對著皇帝出了手。 那雖是皇帝,卻也是三皇子自己的生父。 三皇子,果真是毒辣,就連自己的生父也都是可以算計在內。 烙衡慮帶著墨飛也是趕到了宮內,此時皇帝的寢宮之外到處都是人,裡面的太醫也都是跪了一地,各宮的妃子都是站在外面哭,而皇帝卻是直挺挺的躺在那裡,便如同死了一般。 全身上下皆是死氣,昨日還是生龍活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卻是成了這般,如同被妖精吸食了精血一眼,只是一眼之間,便已是開始快速的蒼老了起來。 如此的蒼老,很不正常。 烙衡慮並沒有機會給皇帝喝上那一杯茶,皇帝並不信任別人,所以斷也不會喝自己所泡之茶,可是就算是沒有那種秘藥,他也不至於蒼老的如此快,畢竟他五十都是沒有,怎麼可能一個好好的人,轉眼間,卻是成了這幅模樣。 “墨飛。” 烙衡慮喊了一聲墨飛的名子,墨飛也是上前了一步,站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三皇子,不知可否?” 烙衡慮問著三皇子,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三皇子自是不會駁了烙衡慮的提議,否則,很容易被人誤以為別有居心,想要置皇帝於於死地。 畢竟弒父這樣的大逆不道,哪怕是身為帝王,也都是背負不起,哪怕是真的做了皇帝,也都是為天下萬民所不恥,也會一臭萬年。 三皇子沒有那麼笨,他想要坐上皇位,想要大展宏圖,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不能讓自己的名聲太醜,否則,何以服從,何以令朝堂之上的百官信服。 三皇子伸出手,也是比了一個請字。 “本宮久聞墨神醫的大名,請。” 烙衡慮暗自打量了半天,可是三皇子便連神色都是未變過,他將自己隱藏的很好,也是很對,不管他以往的如何,這一日,他完全沒有任何的差錯。 無懈可擊。 墨飛向眾人行了一禮,而後便是走進了帷帳之內,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如此蠢的,在此地動手,哪怕是三皇子,也都是不敢不能。 墨飛查了半天,一對濃眉亦是皺到了死緊。 不久之後,他走了出來,也是站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怎麼樣了?” 烙衡慮現在還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卻是可以從墨飛此時的神色中看出一些什麼? 是不太好了吧. 墨飛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說? “聖上吃了不應該吃的藥,”這一次哪怕是大羅神仙,怕也都是治不好了。 “吃了不應該吃的藥?” 烙衡慮看向三皇子那裡,而三皇子卻是十分的坦蕩,當然面上也是有著一種義憤填膺之色,是誰如上的大膽,敢是對父皇下藥。 “許不是下藥。” 墨飛其實並不適合說這句話,他巴不得將三皇子給弄死在此地,也是將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是推在三皇子的身上,讓他弒父的罪名坐穩,更是一臭萬年。 ##第901章 無救 可是不行,不管他想怎麼樣的理由,都是臭不到三皇子。 不是下藥?果真的,烙衡慮的心中有種說不出來不安出現。 不是下藥,那又是什麼? 他絕對的相信,聖上此時如此樣子,定也都是與三皇子有關,否則好好的一個人,為何突然之間便是蒼老到此。 “胡公公,”他喊了一聲胡公公,胡公公連忙的跑了進來,雙膝一彎也是匍匐在了地上。 “殿下,王爺。” 胡公公老淚給橫的,這心中真是愁苦不已。 “聖上近可是吃了什麼?” 烙衡慮相信,若真的不是下藥,而是皇上自己吃的話,那麼定然也都是瞞不住一個胡公公。 胡公公抬起了臉,吱唔了半天之後,見瞞不住,就只能說了,只是,這件事情,怎麼的都是羞於了啟齒。 原來聖上一月前,竟是感覺自己腰紗酸軟,也是雄風不在,而他堅決的不想自己老至於此,他還想要再是生兒子出來,而非是在朝堂之上,被從大逼著冊立太子。 而有了太子之後,他怕這些人都是要逼著他退位。 哪一位皇帝不是如此,所以為了保有自己的青春活力,他自是想盡了辦法,只是宮中的太醫自是不能說,如此丟人之事,他堂堂天子,怎麼能出口? 所以他便只好讓人去宮外給他弄來了那樣的藥,藥是買來了,不過這藥本就是三分毒,吃的多了,對人的身體並不好。 可是皇帝當時可能也是都是被眾大臣給逼的瘋了,所以也是不管不顧這些,就開始服用了起來,起初吃的那幾丸之時,確實的是感覺年輕了此許,往日雄風也是漸回,當然也也自是感覺自己的年輕了十幾歲,想來,想要再是得個皇子,也都不是難事。 只是漸漸的,他卻是感覺不知,也是開始又有了那些不適的無力感,而每一次只要吃了那種藥,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又是生出龍活虎的。 只是誰知道,這吃著吃著,怎麼的就吃成了這樣了的,起初還是只是無力,後來便是咳嗽,再是吐血,而藥量也是也是越吃越多,直到藥接不上這時,便大勢已去了。 從胡公公邊哭邊說的聲音裡面,烙衡慮已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世間有多少的帝王,都是沉迷於長生之道,可笑的是,他的好皇叔,之所以也是沉迷,到不是因為長生,而是因為,他想要再生皇子。 這樣的理由,不覺的可笑嗎? 而這件事,他知道,一定會有三皇子在從中推波助瀾。 “可是有救?” 烙衡慮問著墨飛。 墨飛半天都是未動,然後搖頭,回天乏術,哪怕是大羅神仙在,可能也都是救不了了,他服用的藥太多了,毒已是深入了肺腑,難以治愈。 烙衡慮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之時,卻是對上了三皇子眼中幾分薄涼,自己的父皇生死未明,他想著的卻是別的,果真的,與狼為舞的,終不是幸事。 烙衡慮回了府內,便是看到了沈清辭正站在門口,也是焦急的等著他。 烙衡慮走了過來,而後摸了摸她的發絲,京中恐有生變,我准備將你送往它處,等到事情平息了之後,我再是接你回來。 沈清辭的張了張嘴,最後她還是點了一下頭。 怕是皇帝那邊不好了,而京城的局勢,到了此時,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住的,所以烙衡慮送她離開,之於她,之於烙衡慮而言,本就是最好的選擇。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沈清辭到了現在還是不知道宮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烙衡慮一回來,便是要提將她送走之事,可見京中的局勢已經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烙衡慮抿緊了自己的薄唇,手指也是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到也對他的抱歉的很,不沒有過幾天好日子,怎麼的卻偏生的發生如此的事情。 而他還要想著要將沈清辭送到了哪裡才是安全,似乎外面都不安全,那麼也便只有一個地方可去了。 “聖上可能不成了。” 而烙衡慮的話,也是著實的嚇到了沈清辭。 “不是是昨日還在上著朝嗎?”聽說還和丞相大吵了一架,也是將丞相訓的就跟孫子一般,怎麼的好端端的,卻是不成了? “他一直在吃著某種藥。” 烙衡慮並沒有說出事實,說來也是有對於龍顏有損,從外面買來的藥,自是不會找人驗毒,最多的也便是用銀針試上一下,可是有些毒,是銀針試不出來,而且有的毒,本就是積少成多,待積累到一定之時,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我們不是有一顆……” 沈清辭所說的便是那顆藥。 “阿凝,”烙衡慮打斷了沈清辭的話,“那藥不是神藥,救不了他。” 他握緊沈清辭的肩膀,記住,我們沒有藥,你可明白? 沈清辭愣了一下,而後用力的點頭,她明白,她明白了的,而烙衡慮樣子也是著實嚇到了她。 “對不起,”烙衡慮輕撫著沈清辭的背,也是安撫著她有些微顫的身體,阿凝,忘記那顆藥,以後再也不要提起,也不要記起。 “你要明白,若是被人知道了,必會是天下難寧。”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她知道,她也是不敢說了。 “知道就好,”烙衡慮捏捏她的臉,也是平緩著她此時太過緊張的情緒。 “我明日送你去香覺寺,趁著現在他們還都是無權顧及其它。” 現在所有人當中,就只有她是最為危險的,也最是容易讓人鑽了空子,衛國公府沒人敢動,因為沈定山手中的數萬的大軍,林尚書也是不能動,他是朝中棟梁,俊王府也是動不得,他是皇親,也是外親,那麼他們若是找人的下手,沈清辭的便是第一個。 因為他們最想對付的,最想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而首當其衝的,便是沈清辭,她會是第一個他們所要惦記的對像。 而他要將她送到香覺寺,送到舅舅那裡,他思來想去間,也便只有舅舅那裡最為安全,就算是給三皇子一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去哪裡,哪怕是他日後做了帝王,也斷是不能與香覺寺為故。 至於四皇子,他也要為他想條出路才成。 ##第902章 帝崩 三皇子定然也都是做了全部的准備,而他登上皇位之事,斷然也是無人能阻止。 現在的四皇不良於行,壓根就鬥不過三皇子,怪只怪,他們誰也是沒有想到,三皇子竟是如此喪心病狂的,對著皇上下了手,不是聖上自己入了這個局中。 而聖上入的這個局,不但是害了自己,同時也是的害的朝中的局勢混亂,竟也都是一發不可收拾,哪怕是如他,也都是對此有些有心無力。 最麻煩的便是,聖上可能真的要撐上到幾日。 本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卻是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這就是踏著所有人血肉與骨頭爬上去地方,那裡高高在上,給人的除了不可一世的權利與地位,還有的便是那些永遠也是無法預知的危險。 父子相爭,骨肉相殘。 所以,他才是如此不喜京城,也是如此不喜歡那個皇宮,他不願意被牽扯進來,可是最後卻仍是脫不得身,也不能脫身。 先不提這些,明日先是送沈清辭過去,也是讓舅舅照應上一些,哪怕三皇子真的出手對付他,他也不會再是分心。 第二日一早,沈清辭便是抱著妙妙准備好了,她日常要用的,還有她做香料所要用的原料,以及莫離還有白梅都是要跟過去。 烙衡慮放不下沈清辭,而長青也放不下白梅,讓他們一起過去,也是省的牽腸掛肚,而香覺寺再也是安全不過的地方。 當是她們一行人到了香覺寺外門之時,一個小沙彌已是走了出來。 “施主,請隨我來。” 小沙彌雙手合十在自己的胸前,也是帶著他們到了後院的廂房之內,不對,不是廂房,而是一間獨立的小院落,正在香覺蘭最是中間之地,鐵桶一般,當然地方也是夠大,裡面還有一個不小的菜園子,裡面也是被種上了菜。 白梅一見這些菜便是喜歡,還好這一次秋娘也是來了,秋娘做的東西好吃,他們也是帶了糧食的,這裡畢竟多是和尚,她們都是為女客,住在此地已經算是失禮了,若還是拿人家吃的東西,那便更是失禮,這一次兩次也是無人說,可是一日三餐,說來他們也是真的沒有這般厚的臉皮。 所以來時,他們也是將東西都是准備好了,因為不知道要在此地住上多久,所以來時,他們便帶了一馬車的東西,糧食什麼的都是自己從山下帶來的,若是不夠了,再是差人送來便成。 幾人都是將廚房裡面收拾好了,廂房也都是收拾了出來。 沈清辭走了進去,裡面只是一塌,一桌,雙椅,到也是簡單干淨,而且四周都是有淡淡的檀香之味,也是不覺的令她煩燥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安寧了下來。 這些香味,會令人莫名的寧神靜氣,心緒平和。 沈清辭將妙妙了放了桌上,然後她戳了戳妙妙的腦袋。 “妙妙,你要乖一些,這裡不比其它的地方,記得不要亂跑,你要是亂跑,我便讓人將你送回去。” “喵……” 妙妙跳下了桌子,就向自己的窩裡跑去,它直接就鑽進了窩裡,這裡都是它自己的味道,它的窩它自是喜歡,沒有過多久,便是聽到它打起了小呼嚕,到也不太吵人。 沈清辭也是走到了一邊的廂房之內,這裡放著的都是她的那些香料,閑來無事之時,仍是可以做做香料,賺賺銀子,是啊,還要多賺銀子的,總是要多賺一些跑路銀的。 她也是隨時都是要准備跑路了。 幾人都是在外面的院子裡面忙著,便連還小的雙雙都是聽話,一起掃著院子。 可能他們都是不知道京中發生了何事,所以還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似,她再也是笑不出來了。 這一夜,她正是睡著,妙妙也是自己的小窩裡面,將自己的腦袋都是埋在肚子上面,到也是睡的熟,突然的,外面的竟是傳來了鐘聲。 這是…… 沈清辭猛然的坐了起來。 這是喪鐘。 皇帝駕崩了。 沈清辭抱緊了被子,果真的,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還是最為糟糕的那一步,而甚至她還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明明很急,卻是是不能下山。 這一夜,她便是在此枯坐了一夜,而第二日天亮之時,她便是到了淨空法師的是蟬室裡面,也是坐在了淨空法師的面前。 “皇上駕崩了。” 沈清辭跪坐在淨空法師面前,也是對他說道,想來,淨空法師應該也是知道的。 “人因有生,也便有死。” 淨空法師一直都是撥著佛珠,端的是一幅好的慈眉善目。 “你說,我們這一次會贏嗎?” 沈清辭真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辦,成王改寇,一切聽來,只是在咫尺之間。 淨空法師只是拔弄著佛珠,卻是不發一言, 沈清辭知道,她從這裡得不到一絲的消息。 淨空法師雖然是烙衡慮的親舅,可也是方外之人,更不會干預紅塵俗事,哪怕他真的洞曉一些天機,卻也不會告訴他一個字。 而她其實也是沒有想過,非要知道不可。 他們日後的命運如何,也只有天知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向淨空法師行了一個佛禮,便是准備離開了,結果卻是在這時,淨空法師不由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間的深意,也是讓沈清辭有些莫名。 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真的不知道,到底這老和尚的最後一眼代表著什麼,怎麼的都是有些奇怪來著。 不過當她回到自己院中之時,卻已是將此事忘記了。 她坐到院中的石桌之前,也是在等,等著山下什麼時候會送信過來。 “唧唧……” 突然的,她聽到折風的聲音了,而她抬起頭,便是看到折風正在天上盤旋而飛。 不久之後,便是落在了沈清辭面前的石桌之上。 沈清辭摸了摸金雕的腦袋,再是從它的脖子上取下了信,然後再是拍了拍它的腦袋,辛苦你了,你去找白梅吧。 金雕再是唧的叫了一聲,便是去找白梅要吃的去了。 沈清辭這也才是將手中的信拆開,是烙衡慮寫的,並沒有多余的字,了了的幾行,也都是將此時的情況交待了清楚。 ##第903章 你與我佛有緣 勿念,一切安好。 只是了了的幾字,什麼也都是沒有說,卻才更她更擔心,同時的,也讓她有些幾分的松緩,他的字一如從前那般安定,信也是也都是緩緩而寫面,卻不是大刀闊斧,寫的急燥,而現在還能用此心態寫信,便是代表著京中的局勢還在他們的控制當中。 而沈清辭想想也是,本就不是一成而就的事情。 畢竟先皇還要出殯,還要有國喪,而歷代的國主入陵,也都會在一月左右,一月之後,可能才是朝堂中最是混亂之時。 到時新帝登位,又是百業待興。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的新帝會落入誰手。 而如今,著實是一場本在預料當中,也是用血肉鋪就而成的路。 可是不管如何,他們總是有一月的緩衝,也是有一月的時間好生的再是想辦法,若說誰最後能事成,現在並不好說。 沈清辭心是是急,卻又下不得山,所以,她仍是像是以前那般。 長住於這間院落之內,若是心緒有些急了,便會去找淨空法師,聽聽淨空法師所說的佛法,再是聽聽著這香覺寺當中的木魚之聲,也是讓她有些煩亂的心,終是一點一點的平復了下來。 不至於她哪一日衝動了,便會自己跑下山去,而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烙衡慮也是猜到了這些,所以才是讓她將莫離都是帶上了,除此之外,外在面還安排了好幾名的隱衛,就是怕她真的跑了。 沈清辭其實也是真的想要下山的,有些事情,她必是要親自看在眼中,也是親自的守著才行,可是這無數的想法,最終都是被淨空法師以佛法化去了。 “你與我佛有緣。” 淨空法師笑道,到是看她之時,越發的和氣了。 “我不出家。” 沈清辭就沒有想過要出家,兩世以來都是沒有想過,她身在紅塵,心在出世,她的恨意未消,她的手中也不止一條人命。 可是她卻從未後悔過。 所以,她不出家。 淨空法師嘆了一聲,“你與我佛有緣。” 沈清辭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再放在自己的唇角,你就不擔心他。 “不必。” 淨空法師仍是笑道,“他自是有自己的緣份,我干預不得。” “他是你唯一的外甥,也是你唯一的親人。” 沈清辭都是想要說動淨空法師下山,只要他說一句,此子身上殺孽太重,不能成就皇位,否則會如何如何,只要這有一句,他們便一切可以解了,哪怕最後那一位仍是成為了天子,可是壓在他身上的東西,卻是他一輩子也都是洗脫不得的。 哪裡地動了,怪他,無德。 哪裡洪水,怪他。無德。 哪裡又是大雪了,還是怪他。無德。 老納不染塵世風雪。 將空法師這一眼掃過,便知沈清辭腦中所想何事了,他是方外之人,紅塵當中的所有俗事,也都是與他無關,誰當皇帝,誰不能當,斷不會由他一個老和尚說了算。 方外之人,不理俗事,也便是如此了。 沈清辭就知道找他白搭。 她站了起來,茶也是喝完了,她自己的茶葉。 人也是勸了,她勸不動。 所以,還是回吧,回去多做一些香料賣銀子,准備跑路,而她跑路之時,絕對的不會帶上大頭和尚,那就是一只,精的不能再精的老狐狸。 哪有當和尚當成他這樣的,天天就知道詐她的東西,光是銀兩都是詐了幾萬兩了。 不過她有的是銀子,不過就是修寶殿嗎,她修,還要修什麼,一並的說出來,她都是修。 回到了院落之內,正巧的秋娘已是將飯菜做好了,就連妙妙的那一份也早就好了,現在的妙妙正趴在那裡吃著,它到真是乖,從來到這裡,就沒有出過門,一直都是在這方寸大的地方,從來不離開。 沈清辭走了過去,先是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這才是走了過來,坐在院中的桌前。 白梅已將做好的飯菜都是端了出來,也是一一的擺在了石桌之上。 幾樣都是素菜,也是沒的葷菜,畢竟是佛門清修之地,他們也都要多方注意才行。 幾人都是先後的坐到了三椅之上,白梅與莫離都是同沈清辭一同吃的習慣了,沈清辭的在朔王府之時,她們便是經常陪著沈清辭一起吃飯的。 沈清辭近幾年到不喜歡一人用飯了,她一個人吃不了多少飯,更甚至有時便是不吃的,所以要讓她按時用飯,也必是要有人陪著她不可。 所以烙衡慮除非真的抽不開身,再忙也都是回來陪著沈清辭用上一頓飯,若是他不回來的話,那麼陪著沈清辭用飯的也就是白梅與莫離。 白梅與莫離早就已經習慣了,可是秋娘卻是不行,她第一次同沈清辭坐在一起時,就連手都是不知道往哪裡放,她對著沈清辭有著一種敬畏之心。 她也是知道自己現在所有的一切,也都是這位主子給的,而這一份的敬畏之心,也是令她不敢同主子坐在一起,更是不想同主子吃同樣的一桌飯。 起初哪都是別扭,不敢坐,也是不敢動。甚至就連菜也都是不敢夾,只敢吃白飯,不過幾次之後,到也都是漸漸的習慣了,。 一桌的飯菜,也都是被幾人吃完了,也是沒有剩下一點,就連小姑娘雙雙都是多吃了一碗飯。 沈清辭摸著雙雙的小腦袋。 自己也是站了起來,准備無事去做些香料,也全當是消下食。 而秋娘走到了門口,也是打開了門,門口的地上也是放了幾個碗。 她蹲下了身子,也是將碗筷都是收拾了起來,准備拿回去再是洗好。 這些飯都是都是她給門外的那些護衛准備的,雖然不知道了他們在哪裡,可是她卻知道,他們很是辛苦護著他們,風吹日曬的,總不能不給他們吃飯吧? 而這些並不是她想到的,是夫人想到的。 夫人說,多做一份,她就多做了一份,而後他們吃什麼,外面的的那些護衛也是吃什麼。 廚記裡面還有不少的糧食,所以是不愁吃的,沈清辭就連銀子都是可以用來丟,還怕沒有糧食物嗎? 她們在此住住的其間,整個香覺寺的糧食都是她出銀子買的,他們只是抽出了幾袋子米糧罷了,其余的便當成了房租用了。 ##第904章 小人得志 他們也總不能在此白吃白住吧? 反正沈清辭也不是一個差銀子的。 妝空法師也是分外的下出狠手。 這都是要走了幾萬兩的銀子了,這手伸的連眼睛都是未曾眨過一下。 再一次的,沈清辭又是坐到了淨空法師的對面,其實今日她的心緒好像也不是那般難平了,只是習慣了過來坐坐,也是聽老和尚念下經。 你今日到是心平氣和了不少。 淨空法師看了她一眼,便能大體猜出來她此時的心情到底如何? 是悲,是喜,是浮,是燥。還是安靜,也皆都是逃不脫他的雙眼。 還好,沈清辭跪坐在了蒲團這上,只是想要聽您講上一段經。 好。 將空法師閉上眼睛,口中也是念起了經,這樣的梵音確實是可以令人心平氣和,雖然說沈清辭真的一個字也是聽不明白,可是不代表,她便是聽不出來。 而聽著淨空法師達麼久的經,她到是發現,自己的心境到是越加的平和了,哪怕是想起上輩子之時,也是沒有那般的滿身恨意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的,她笑出了聲,眉眼也皆是笑著,就如同看到了美好的事情一般,而她的雙眼靈動,一如那些湖泊的流水一般,脈脈如雨。 淨空法師點了點頭。 這孩子的身上還是戾氣太重,若是不盡快的化解,怕是這京中又要多些無端的紛爭,他家的那外甥又言聽即從的,日後若真上橫起來,那還得了。 沈清辭再是坐直了身體,心裡也是愈加的平和,她端起了茶杯,也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後面那些小沙彌住的地方有些小。 淨空法師撥動著佛珠,似是自方自語的說道。 “我幫你蓋。” 沈清辭連眼皮也都是未抬。 淨空法師嘴角的笑弧再是大了一些,“僧人今年的冬衣也是未有著落。” “銀子我出。” 沈清辭還是一樣的神色,這世間最不能讓她神色改變的,可能也便只銀子了吧,她的銀子多到花不完,當然也是花著不心疼。 “有一座佛像有些受損。” 淨空法師輕嘆一聲。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 “你要多少的銀子?” “不多。” 淨空法師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兩。 “明日我讓人送過來。” 沈清辭對於銀子現在真的沒有什麼感覺,不過就是一萬兩銀子,她大不了多放些血就出來了,再是不成,再開一家一品香,也便是回來了。 “貧僧代香覺寺全寺的僧眾,謝朔王妃大恩。”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 這話說的,怎麼的,她怎麼的都是感覺這銀子花的舒服啊。 而賺銀子本就是如此花的,隨心所欲,隨心而止。 她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回去了 當是外面的風吹在她的臉上之時,竟也都是帶了一些絲絲的暖意,而天之間,這樣的陰郁的顏色,也是一日一日退了下去。 也不知道宮中現如今的局勢如何,還在還未過一月,仍是國喪期間。 而她所知的三皇子,定然也都是不可能安份的過完這一月,他必是要借由這個機會,為自己綢繆,可能即日他便會出手,也是坐到了那個寶座之上。 果真的,這就是天命不可違嗎? 他上一世是皇帝,這一世,也是皇帝。 不得不說,沈清辭確實是猜對了。 三皇子本就是不安於室之人,他怎麼可能安份的過完這一月的國喪,有時一日都是可以改朝換代,更可況是一月? 現如今也是他登基的最好時機,一月之後,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 所以他最後還是快刀斬亂麻,在一干的大臣以國不可以一日為君的呼聲當中,皇袍加身,也是當了大周的第六任君王,國號承顯。 三皇子,不對,現在已是承顯帝,他已是坐於了皇位之上,也是封丞相之女為當今皇後,自己的幾位側妃也都同封為貴妃。 至於其它的妃子,目前為止尚在空虛,他不會大張旗鼓納人進宮,而此時還是國喪當中,他就算再想有動作,也都不會是現在。 哪怕他一直視如眼中釘肉中刺烙的衡慮,他也都是不能輕易下手。 若是動了,國之根本也都會動搖,他要一展自己的雄圖霸業,不是做一個亡國的帝王。 所以他現在所做的任何決定,一個舉動,都是分外重要,也是由不得他再是小心謹慎。 這也就是他如今皇袍加身之後,沒有動任何人的原因。 就連他自己都是占了一個快字,在所有人都是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已是成了大周的帝王,而且已經穩座於帝位。 不得不說,這一次,他贏了。 而他看著下方的人之時,都像是看著螻蟻一般,至此,這大周的江山必會在他的手中,成為國力最是強盛之國,而等國喪過後,他第一個要做的事情,便是派沈定山帶兵出征,他不會放在他在京城,給自己添堵。 他將一切也是算計好了,也是將自己未來要走路也是想好了,其實當他還未坐上帝位之時,這些便已經是想過了,現在也不過就是到了付諸行動之時了。 同樣得意的還有丞相他們,待三皇子終是成為帝王之時,便已經開始用鼻孔看人,尤其是丞相,他也真是松了一口氣,因為自己這條路走的沒有錯,他女兒已是成為大周皇後,而他也是成為了國丈,日後這朝中,定都是唯他獨大。 “瞧他那樣,跟只猴一樣。” 林尚書撇了一下嘴。 “小人得志。 俊王爺也是冷笑、 “恩。” 沈定山不甚太高興。 幾人都是站在一起,頗有些不以為意,也是不與丞相同流合污,可是半數的大臣都是開始拍起了丞相的馬屁,也是與他馬首是瞻,誰讓人家現已經成為了國丈,只等國喪過後,便會昭告天下. 此時正在宮中的三皇子,終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東西,他輕輕撫過了這裡的每一物,他做夢都是想要得到的東西,如今也都是盡在他手中了。 他坐到了龍椅之上,也是伸出了手。 “眾卿平身。” “哈哈……” 他突是大笑了起來,那聲音也是震動了他的胸腔。 他終是成功了,終是穿上了這一身龍袍,也終是可以展露了自己的宏圖大志。 ##第905章 中風了 自此之後,順他者生,逆他者亡。 他將自己的背向後一靠,閉上了眼睛,竟也都是想自己坐在朝堂之上如何料理國事,又是何等的威風? 輕輕的,他吐了一口濁氣。這才站了起來,而後再是拍了一下龍袍上面的折子,准備還要換上孝服,因為國喪未過,結果就在他走下台階之時,突然的,他感覺自己的胸前一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其實也是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這樣的疼痛也不是一日兩日,太醫說過,這是心病,而他的心病也有幾日都是未曾發作過了。 他也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而如今他已是成為了皇帝,這心病自然的也都是除去了,只是怎麼的又來了? 怪了。他再是摸著自己的胸口。 想來,也是因為近些日子太過勞累的原因,所以他才會感覺心口偶有不適。 他仍是未放在心上,心中知道,也不過就是幾息的時間,便會大好。 果然的,不過就是一息之間,那種疼痛痛便又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是怪了!” 他不由的又是揉揉自己的胸口,等到國喪過後,他定會好好的看看,看看這到底是何原因,為什麼他總有這種不適之感出現? 他放下了手,再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後大步的向前走去。 結果在走了幾步之後,又是那一種的疼痛而來。 他不覺的又是捂起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血色也是向下退去了一些。 這一次很奇怪。 他竟都是生出了一種恐懼感。 不,他搖頭,他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他才是當了皇帝,他還沒有正式的加冕,他不會出事的,他是天子,他自有上天庇佑。 可是為何,胸前的疼痛卻是越來越多,為何也是越來越是密集,他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是疼的,也是嚇的,更是恐懼的。 他聽到自己心髒的狂跳之時,加在裡面的,卻是那種不應該出來的疼意。 突然的,他倒抽了一口氣,伸出的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是最後抓到的,好像也只有眼前越是模糊的一切。 砰的一聲,他也是摔倒在了地上,整個的身體也是不斷的抽搐著。 而當內待進來之時,一見趴在地上口吐白抹,也是口眼歪斜新的皇,都是被嚇的不敢說話。 這新皇是怎麼了,這是中邪了,還是…… 中風了? 當是太醫過來之時,一看新皇如此,這不用診脈,便知,這是中風了。 還用用看嗎,口眼都是歪斜如此,口水也是流著,就算是治好了,也都是這麼一張臉。 新皇瞪大了眼睛,做夢都是沒有想到,自己會突是變成哪此,他不時的抖著身體,也是害怕著,他能看到外面的人,也能聽到他們的聲音,甚至是太醫所說的話,他也可以親耳聽到。 可是他怎麼可能中風來著,他明明很清醒,明明能聽能看。 他才是當了皇帝,他才是坐穩了皇位,他就連昭告天下都是沒有,他怎麼可能中風,怎麼能中風,他們是在騙他的是不是? 他是在做夢嗎? 而現在要怎麼辦?新皇的謀臣也是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別的事情,他們完全的可以想出一千,一萬種的辦法,可是,現在新皇中風,口眼歪斜,他們難不成要給他帶上一個頭套,或者找一個假的? “你說什麼?” 齊遠猛然的站了起來,“新皇中風?” “是,”來人也是一臉的急切,頭發上也都是因為汗水,而一縷一樓的貼在了臉上。 “侯爺,我們現在的要怎麼辦,新皇那邊怕是不成了。” “本侯去看下。” 齊遠壓根就不相信新皇會中什麼風,中風,都是年老之人才會得的病,新皇這般的年輕氣盛,平日裡身體也是無任何的異樣,怎麼可能會中風來著? 一個青年男子,竟然會中風,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怪事情? 可是當是他走了幾步之後,突然伸出手扶住了一邊的牆,那一種昏眩感,也是莫名的難受。 “侯爺,您怎麼了?” 一邊的護衛連忙上前,也是想要扶住齊遠,齊遠想要說自己無事,可是也只有嘴動,卻是連一點的聲音都是沒有了。 他的黑眸突是一凜,好像有什麼也是呼之欲出,只是,他還沒有來的及細想,便已是被黑暗侵襲了所有的心神,而後便是什麼也看不到了。 一面鏡子之前,沈月殊不時的摸著自己的臉。 “蘭寧,你說我是不是變醜了?” 沈月殊都是不相信鏡子面的是自己,明明她幾日還是艷光照人的,可是怎麼的如今卻是變成了如此,臉色煞白,皮膚干裂,唇色也是暗淡,她以前的冰肌玉骨哪裡去了,她的美貌哪裡去了,還有這臉上生出來的斑點是怎麼一回事? 蘭寧也是被嚇壞了,若不是她一直都是呆在沈月殊的身邊,怎麼也都是不相信,此時這個一臉老態,膚色暗黃,又是一臉斑點的女人,會是沈月殊,這比沈月殊以前的模樣還是要醜。 就像是沈月殊,生生被人拿走了幾十年的壽命一般,這樣分明就是沈月殊四十余歲的模樣,再是如何,也都不像是二九年華啊。 “蘭寧……” 沈月殊再是喊了一聲蘭寧的名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她連忙將鏡子按倒在了桌上,也是不想看自己現在的這張醜陋的臉,可就算是如此,她哪怕是用摸的,也都能摸到自己臉上的皮膚上面的粗糙。 “夫人莫急。” 蘭寧突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安慰著沈月殊。 “奴婢以前在村中之是,聽其它人說過,有的女子在懷胎之時,便會長出斑點,皆也都都是因為胎相所致,而有此胎相之人,十用八九也都是男胎的。” “男胎?” 沈朋殊輕撫著自己微突出來的肚子,紅唇突是向上揚了起來,可是與她此時暗淡的膚色相比,都是帶著幾分的猙獰與醜陋。 是的,男胎,男胎。 一定就是男胎的 “兒啊……”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你一定要是男胎,娘已是許了你一條萬人之上的路,只要你能生出來,你必是這世間的王。” 蘭寧在一邊聽著,卻是不斷的磨牙,萬人之上,這是要做皇帝嗎? ##第906章 突然變老 不過,現在新皇已是登基,那麼日後他們侯爺定然也是會加官進爵,身為侯爺的嫡長子,身份怎可過低,定然也都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人物。 所以只要夫人將腹中懷著的男胎平安的產下來,定然也會如意。 沈月殊再是將鏡子抬了起來,然後面無表情的開始給自己的臉上起了妝容,這樣的妝容,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再是多醜的老態也可都是可以改變。 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後,她一定將那個女人抓回來,當初她聽說那個女人活著之時,都是氣的自己的心肝快炸了,而到了此時,他卻是慶幸那人還活著,活著好,活著便好,這可是她的神藥,而只有了這藥,她很快便可以恢復到自己以前的美貌的。 而此時蘭寧也不覺的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癢,她忍不住的抓了一下自己的臉,而站在沈月殊身後的她,也是看到了自己的臉。 她的心髒突是一跳,待要細看之時,卻是聽到了沈月殊的聲音。 “蘭寧,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 蘭寧連忙低下頭,也是不敢再是多看,“夫人妝容好看,奴婢都是看呆了。” “送你了。” 沈月殊直接從桌上抓起了一盒胭脂,也是丟去了蘭寧那裡,“好好的將你的臉遮一下,真醜。” 而此時沈月殊的語氣,絕對是愉悅的,也是高興的,否則,若是天天的對都會一個年輕貌美的丫環,她的心自然不會好過。 可若是對著一個正在變醜之人,那樣的感觸,就不可言喻了。 蘭寧的心中不由的一緊,也是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她都是有很久沒見過自己的臉了,莫不成,她的臉也變醜了。 而她的心裡此時也是七上八下的,可是卻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動。 沈月殊站了起來,也是一手撫著自己還未太顯懷的肚子,此時的她又是那般的絕色傾城,只是可惜,這張臉現在卻是如同假的一般,便是連表情也都是沒有了。 本夫人要休息一下,她輕輕的撫在自己的小腹,也是要好生的養胎才成,這世間還沒有人會比她的精貴,她的這一胎,足可以改朝換代了。 她起身,也是向著床塌那邊走去,也不知道為何,她近些日子,除了臉色變的差了之外,也是十分的嗜睡,而太醫說,這本就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有孕之人,本就是比起常人要嗜睡了一些。 而她胎相十分的好,自是不用擔心。 在沈月殊離開了之後,蘭寧這才是握緊了手中的胭脂,而後向前走去。 桌上放著的可是上好的鏡子,聽說還是有人從萬裡之外,也是九死一生才是帶回來的,更是齊遠花費了不知道多少銀子才是買給了沈月殊。 這東西,據說世間本就無幾塊,哪怕現在的新皇的皇後也都時未必會有此物。 蘭寧上前,而鏡子當中也是清楚的映出了她的臉。 她突的捂上自己的嘴,一雙眼睛睜到了極大,一張臉也是滿是斷裂之色。 她的臉,她的臉,她的臉怎麼可能這樣的,此時,她早就就不是原來的自己,明明她也是二八年華的年輕女子,明明她的長相也是尚可,可是如今,她臉上的這些斑點是怎麼一回事,這一塊一塊的,怎麼的如此的醜陋? 連忙的,她拿出沈月殊送給自己的那盒胭脂水粉,開始給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 一品香的東西,果真的與眾不同,這抹在臉上,瞬間便是看不臉上的東西了,而她也是恢復成了以往的相貌,她不由再是對著鏡子看了自己的半日,好似剛才那個醜陋的自己,是從未出過,也是她的幻相一般。 她不可能變成那樣的,,是的,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再是輕輕撫著自己的臉,而後也是不時的喘著氣。 正跪在地上擦著地的沈月夢,也是奇怪的看看蘭寧,而後視線在內室那裡停了一下,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端起了地上的水盆。 “你去哪裡?” 蘭寧此時的聲音,聽起來也是有些尖酸。 “打水,”沈月夢將手中的水盆端上前,水盆裡面的水都是髒了,沈月殊是不允許屋內有絲毫的灰塵存在,現在知道講究這些,以前沈家一門被趕出京城之時,柴房都是睡過,而這屋子再髒,也都是沒有沈月殊的那一顆黑心髒。 “快去!” 蘭寧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也是很想發火,可是她卻要壓著自己脾氣才行,這裡是沈月殊的屋子,而不是其它人的。 她不能吵到了沈月殊,不然的話,她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沈月夢端著水盆出來,也是走到了井邊,當是她要打水之時,一只大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伸了過來,也是手腳麻利的,便是幫著她打了一盆的清水。 “你來這裡做什麼?” 沈月夢連忙拉住了那人的胳膊,“小心被人看到,上次都是被打了。” “無事,我皮厚,”一個黑臉穿著短打的男子,笑著對著沈月夢說道,也是露出了一口好看的白牙,“我今天看過了,這裡沒人的。” “那就好,”沈月夢也是松了一口氣,她再是看著眼前高高壯壯的男子,就連連她的手心,也都是沒有那般疼了,只是,這心中卻是澀色無比。 “你這是何苦?” 她心中有些泛酸,好好的非要在這時吃苦受罪的。 “嘿嘿……”男人又笑,而後在看著沈月夢的雙手之時,不由的,臉上的笑也是隱下了幾分。 沈月夢似也是發現了什麼,連忙將自己的雙手背到了身後,也是不想讓人看到。 “我給你的藥用了沒有?” 男子問著,自己的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就怕這一不小心,將樹給砸倒了,或者是把牆給砸出一個窟窿,他到無事,本身是皮糙肉厚的,被打一頓,比不會掉上二兩肉,可是若是她挨打了,可能去的便是半條命。 “恩,用了,”沈月夢小聲的說著,兩人站在這裡,又是一陣尷尬的相對無言。 “你還是快走吧,”沈月夢這才是想到了什麼,“最近這府裡越來越是不太平了,那一位可能快要來了,若是讓他發現了你,你會沒命的。” ##第907章 鬼胎 “放心,我藏的緊,”男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雖然上膚色微黑,五官也是很平淡,可是卻是有著一雙十分的好看的眼睛,還是雙眼皮的,眼睛很亮,牙齒也是很白。 而若是沈清辭在的話,便一定可以認出來,這是誰的? 這不是長意還能是誰?將自己都是搞的跟塊黑炭一般,不要說別人,他現在回衛國府,問問長青他們是不是能認的出來這一塊黑炭。 “對了,今日這裡的人到是有些奇怪,”長意在這府裡呆的時日也不算短了,他離開了公子,離開了長青他們,一方面是想要留在這裡打探消息,一方面也是為了她。 她不走,他便也只能留下,順手的也是替公子當個臥底,以便有變動之時,再傳消息與公子,這也就是公子不反對他過來的原因。 而今日他卻是發現此宅之人,太過生奇了。 今日這府裡的人十分少,而且似乎也是處於了一種極為慌亂之地,來來往往要不無人,要不可見的跑著的人。 “好像也是。” 沈月夢也是發現了,這府裡是有些奇怪,還有,她見四下無人,這才是小聲的對著長意道。 而長意則是洗耳恭聽,也是湊過了自己的耳朵。 而此時沈月夢也是未發現兩人竟是離的如此近。 “沈月殊的臉突然之間變的很難看。” “難看,有多難看?” 長意可是遠遠的見過那沈月殊幾面的,雖然離的遠,但是,他的眼力很好,所以也能大概的看出來,那人長的什麼樣子,雖然不算是傾國傾城,跟沈清容,沈清辭遠不能相比,可也要比一般女子好看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臉上的那些胭脂水粉帶來的。 “她的臉……” 沈月夢摸摸自己的臉,而她也有時也會擔心自己的臉是不是也是老了,畢竟蘭寧都是變成那樣的,府中的人都是在傳,好似跟沈月殊離的近的人都會倒霉,她也算是離的近吧,不過還好,她的臉還是挺滑嫩的,而且長意也是沒有什麼異樣在,那就證明,她的臉沒有變,沒有變好看,同樣的也是沒有變醜。 對了,要怎麼說沈月殊的臉呢? “她的臉就像是老了幾十歲一樣,臉上的皺紋也都是多到嚇人,蘭寧說,這是懷胎所致,而且還是男胎。” 沒有聽說人懷胎能人老成如此的,長意也是感覺不可能,他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懷胎之後會難看一些,可是也沒有見過會老十幾歲,甚至是幾十歲的, 若是真是如此,那麼這懷的根本就本就不什麼人胎,而是妖胎,這胎是在吸著女人的精血嗎,都是能將人吸成如此? “還有,”沈月夢還有一點很奇怪,“蘭寧好像也是變醜了,就連沈月殊身邊的幾個丫頭我感覺都是變醜了幾分。” “是嗎?”長意更是覺得古怪的緊。 他突是想到了什麼,雙手放也是在沈月夢的肩膀上面,也是仔細上下打量著她,讓沈月夢不由的雙頰一紅,這,這是做什麼啊? 男女授受不清的。 還好,長意顯然還是沒有注意這些,“你的臉還是一樣好看。” 而他說完,也是發現自己的自己好像太過孟浪了,連忙的也是移開了手,耳朵尖也是有些泛紅。 沈月夢到還沒有想到這些,她摸著自己的臉。 “我真的沒有變嗎?” “沒有,沒有。” 長意兩只手都是搖了起來,一點也沒有變,“不信的話……” 長意指著水盆,“你自己看。” 沈月夢也是蹲下了身子,湊近了地上的水盆,則水盆之內的水也是映出了她的臉,雖然不甚清楚,卻仍是可能看出她的大概長相出來,她真是一點也沒變,也是沒有醜。 “糟了!” 她連忙的端起了水盆,我要先回去了,你,她咬了一下自己的紅唇,你自己小心一些。 “會的。” 長意裂開嘴對她笑著,“你自己也小心,我明日還會在這裡的。” 沈月夢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再是轉身要走。 對了,長意突是想到了什麼,他連忙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三步並兩步的走到了沈月夢的面前,然後將手放在她的面膠前 “我幫你給臉上抹一些東西,你說沈月殊的臉變醜,蘭寧也是一樣,那你也要稍稍改變一些,防著,她再是對你動手。” 長意的話也是莫名的讓沈月夢不由的心中打了一下激靈。 也確實就是如此,她怎麼將此事給忘記了,若是別人都是醜了,就只有她絲毫未變,可能就會惹出不知道多少的麻煩出來,而沈月殊也是不會放過她。 長意連忙的就給沈月夢的臉上抹著,他的易容術還不差,他將沈月夢的膚色變的暗了一些,而後每日加上一些,神不知鬼不覺的慢慢改變,卻是不會讓人感覺任何的突兀。 “好了,”長意將盒子再是塞在自己的胸前,對於現在的沈月夢十分的滿意。 “謝謝,”沈月夢如同蚊聲的道謝,而後再是低下頭,端著水盆向前走著,等到回到了屋子之內時,她再是跪在了地上,開始擦起了地,也是因著沈月殊有盈,而她自是十分的在意自己的這一胎,到有很久沒有再是親自對著她動過手了。 沈月夢跪在地上,拿著抹布迭著地,也是連頭也是不敢抬上一下。 裡屋的沈月殊還是在睡著,可能她也真的因為這胎的原因,所以一日便有大半日是在睡,只是真會有人一睡便是睡上大半日,還都是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嗎。 莫不是她肚子裡的這一胎,真是一個怪物不成? 不但是吸收著自己母親的精血,就連其它人的精血也都是吸收掉。 而且也不是只有沈月夢一人會如此認為,府裡都已是在偷偷的傳著,說是沈月殊這一胎懷的就是一個怪胎的,而在沈月殊就一日又一日的嗜睡當中,整個府裡的人都是傳的風風雨雨,也是無人敢再湊到她的面前。 這跟著一位好主子是好運,日後主子好了,下人也是可以飛黃騰達,可是這也是要有命才行啊,要是沒有了命,哪怕是跟在皇帝身邊,又有個什麼用? ##第908章 皇上中風了 所以一時間,這府中的人都是對於沈月殊,像是洪水猛獸一般存在,就連對蘭寧也是相同,蘭寧摸著自己的臉,不由的也是想起鏡子裡面自己的模樣,也真的就如同這些人所說的,她現在的樣子十分的醜,而這些醜也都是被隱在了胭脂水粉的背後,就像是沈月殊那般。 面上還能看,可是除去了這些,卻是是令人惡心的鬼。 莫不是沈月殊真的懷的是鬼胎? 蘭寧越想心中也就越是怕,而到了入夜之時,沈月殊這才是醒了過來,當然睡了一覺的她,也是感覺自己的精神恢復了一些,她起來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別的,就是去找鏡子,看看自己的妝容是否還在,而以前的日子,她便是如此過的,所以也是沒有什麼不習慣,總歸的只要生完了孩子,自會便會好,到時再是將那個女人抓住,她多喝上幾天的血藥,她的美貌自然的會回來的。 鏡子裡的人,仍是精致的妝容,一品香的東西,確實是好,哪怕是睡了一覺,哪怕是過了如此久,可是妝容仍是十分干淨,臉上也的皮膚也似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水嫩水亮。 “夫人……”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沈月殊忙是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讓人進來。 管家一見沈月殊,只是站在門口,連一步也都是不敢上前。 “出了什麼事,如此緊張的?” 沈月殊現在不想見人,她只想要好生的休息,再是將孩子生下來,她現在的除了困倦之外,便是提不起絲毫的力氣,也是不怎麼想動。 許也就是因為這個孩子太過精貴了,所以自是懷胎起,便是懷的十分辛苦。 “夫人,侯爺出事了.” 管家突來的一聲,也是震到了沈月殊。 “侯爺出事了。” 沈月殊站了起來,心裡竟是亂如了麻,心裡也是想了幾分的可能,難不成是那一位動手了,可是不可能,現在還沒未到事成之時,他不可能早早的便是動了手,此時出手,尚早。 那麼是出了什麼事了? “侯爺突是昏迷不醒。” 管家這一句話,也是令沈月殊當場便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眩,她連忙的坐了下來,這也才是緩過了一分。 “侯爺是如何暈迷不醒的,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月殊現在也真的就是六神無主,齊遠的身體向來不差,哪怕是當時心口上面中了一簪,所有人都是以為他沒有了命,可是他還是活了下來,而像是他如此這般命硬之人,怎麼可能會出事,而且沈月殊知道,以著齊遠心機,就算是他與新皇決裂,也定然都會給自己的留下幾條生路出來。 那麼,怎麼好端端的,人卻是暈了,還是說,這是他的計,是他在裝的。 而以著齊遠的心機,難免的不會真的做出此事。 所以也莫怪乎,連她這個枕邊人也都是如此以為,這是他的另一種計謀,齊遠身上就沒有可以令人信服的東西,若連沈月殊都是不信,那麼還有誰會去信他? 管家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夫人,聖上也是出事了,侯爺本是要入宮的,結果臨出門之時,他自己也是倒下了。” 沈月殊突然間,便是天旋地轉了起來,那一句聖上也是出事了,幾乎都是讓她所處的這個世界,也都是跟著一並的崩塌了。 新皇也是出事了。 他出事。 出事了。 恩,沈月殊蜷縮起了自己身體,肚子也是不斷的緊縮著,她也是感覺好像有什麼熱流是從自己腿下流了出去。 “太醫,找太醫!” 沈月殊臉色發白的抱在自己的肚子,已經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不能有事,孩子絕對的不能有事。 不久之後,一直給沈月殊診治的那位太醫過來了。 他也是走的十分焦急,背上的衣服都是粘了起來,也是跑出了一身的汗。 這一時來,連禮都是沒有來的及時,便是過來替沈月殊診著脈,結果再是嚇的他額頭上冒起了冷汗,沈月殊這明明就是滑胎之相,而且如引嚴重的,根本就是不治之相。 而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忙了一個多時辰,也才是堪堪的將沈月殊這一胎給穩了下來。 沈月殊也是九死一生的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微隆的肚子上,還能感覺到那孩子是在的,對不對? “侯夫人,您這一胎現在十分弱,千萬不能再是出事了。” 太醫也是急出了一身的汗,這一身汗還未退下去,而能救的回來,也真的便能是運氣了,可是這樣的運氣也不是每一次都是有的,沈月殊這一次真是白撿了一條命,當然也是撿了自己孩子一命。 來勢凶凶啊。 可是他就是奇怪,明明這胎他幾次過來,都是再也好不過,可是這才是過了多久,差一些便沒有保住。 沈月殊睜開了雙眼,也是小聲的問著太醫,“聖上那邊如何了?” “這……” 太醫其實也不知道要不要講,需不需說。 “聖上怎麼樣了?”沈月殊再是焦急問了一句。 而她也是做好了准備,只要自己肚子裡的這一塊肉沒有事,她什麼事都是可以受的,而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到底那一位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卻是出事了? 是不是四皇子那邊做的 “聖上……” 太醫還是不敢說。 可是最後他還是咬了一下牙,才是小聲的道。 “聖上中風了。” 沈月疏突是感覺自己的肚子再是一疼,她連忙的躺平,就連呼吸也都是小心翼翼,絲毫的也是不敢有任何的差錯。 直到她肚子裡的那種疼痛輕緩一些,她才是重重的吐出了肺內的一口濁氣。 “侯爺怎麼樣了?” 沈月殊現在已經是可以肯定,齊遠出事與新皇無關,新皇也不可能在此時同齊遠撕皮臉,齊遠也仍不遺余力的幫助新皇穩定江山。 他們現在還是在相互的制約當中,一個未成事,一個事未成,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相互的反水,所以也就只能說,他們兩人的出事,可能便是真的。 時也,運也。 不是人為,那便是天。 沈月殊抬頭看著房梁,突然間,竟是感覺自己好似無處容身了。 ##第909章 不知身患何病 太醫搖了搖頭,“下官並不知侯爺到底身患何病?”突然之間便是昏迷不醒,且是身上沒有一點的病症,不是下毒,也不是生病,只是莫名的昏睡。 就如同宮中的那一位新皇一般,也是無任何事情,便中了風,也是歪了嘴眼。 而就算那位治好了,這嘴眼歪斜之症,也沒有聽說誰可治的,而大周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皇帝,莫不成,還要天天的帶著面具上朝不成,文武百官不會同意,大周的百姓也不可能同意。 這皇帝可是代表著整個大周的顏面,古往今來,也沒有不全的皇帝,再說了,這大周不是只有新皇一位可繼承皇位的,皇家雖然子息薄弱,可是還有幾名皇子在,最小的一位,現在雖然還是幼齡小童,可是他們寧願要這麼一個小皇帝,也不可能要一個嘴眼歪斜的天子。 而且現在的新皇是否還能挺過來,都是十分的難受,更不提是其它了。 “下官先是幫著夫人抓些藥去。” 他這便是要告退給沈月殊抓些安胎藥,這胎還是要好好的安著,藥也是得吃著,不然這一胎,怕也都是難保了。 沈月殊躺著,連動也都是不敢動。 “水……”她對著外面說著。 “水!” 她再是一句。 “蘭寧!” 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幾乎都似是要生吃人一般,蘭寧這才是從外面跑了進來,卻也是不敢離她太近。而她現在也是真的相信,這府中所傳言的,沈月殊肚子裡面懷著妖胎之事,就連侯爺現在都是被克的昏迷不醒,沈月殊自己的精氣全部都是被這個鬼胎給吸走了,就連她也是,而她想起自己如今的這一張臉,還有周身那幾個丫環相對不一的,都早老了面容,心頭的那種不安與恐懼都是幾乎要了她的命一般。 哪個還敢再是接近沈月殊。 “水。” 沈月殊現在不想說話,也是不想罵人,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是沒有,若是現在還有力氣,她還能如此的躺在此處,怕都是拿東西砸過去了。 蘭寧沒有辦法的,想走又不敢走,想留又是留不下,最後就只能去桌子那裡倒了一杯水,然後給沈月殊送了過去。 “喂我。” 沈月殊白著蘭寧,怎麼的,什麼時候變的如此蠢笨的,如果她能喝,還要她做什麼? “是。” 蘭寧連忙扶起了沈月疏,也是將水給沈月殊喂了下去,而此時,沈月疏臉上的妝已是脫掉了一些,加上妝容本就是時間長,還有她剛才流了不少的汗,哪怕用的是一品香上好的胭脂水粉,也不能保證如此長的時間,也是不掉妝,多少也是掉了一些。而掉了的那些地方,可以明顯的看的出來,此時她臉的皮膚黑皺的樣子,還有臉上的那些斑斑點點,竟是如同小蟲子一般,十分的惡心。 蘭寧的手一抖,差一些沒有倒在了沈月殊的臉上,也是氣的沈月殊胸口不斷的起伏著,突的,她又是感覺自己肚子一疼。這也才是想起太醫臨走之時,所說的話,那就是,一定要心平氣和,切記,千萬不能動太多的氣,否則,怕是這個孩子不保。 而現在的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機會,也是唯一的可以翻身的機會。 她絕對的不能讓孩子有事。 她仍是平躺在那裡,就像是死人一樣,在而在藥沒有熬好之前,她絕對的不能出事,哪怕再是難受,也都是要忍著不動。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 沈月殊扭過了,一見蘭寧還是站著未動,如同鬼魅般的臉色,也是讓蘭寧不由的又是打了一下冷戰,也是被嚇到了。 這就像是,就像是什麼? 像是臉上的皮肉掉了一般,真的,好可怕。 若不是她還有些定力,若不是沈月殊醜臉,她也是見的習慣了,可能她真的會尖叫出聲,而後奪門而出。 “給本夫人打水洗臉。” 沈月殊的臉癢的十分難受,心中也是煩燥不已,真是養了一個蠢貨。 蘭寧的身體再是踉蹌了一下,而後就像見了鬼一樣跑了出去,而在跑到了門口之時,卻是看到了此時正在蹲在地上的沈月夢。 “你去打一盆水去。” 她吩咐著沈月夢,而她也要讓自己冷靜一下才成。 沈月夢抬起了臉,一張蠟黃蠟黃的,也是如同被人抽了一些精血一般,再是讓蘭寧莫名的心再是一緊,額頭上方的冷汗再是冒了出來。 鬼胎,那一個就是鬼胎的。 沈月夢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向蘭寧行了一禮,這才是跑了出去。 她似乎是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而這件事,她一定要讓長意知道才行。 她一口氣跑到了井邊,長意抽空的時候都是在這裡的,她只是希望他現在還是在此,不然的話,還不知道這消息要到什麼時候才可以傳出去? 她正在想著,耳邊也是傳來了一陣嘩嘩的水聲,當是她反應過來之時,長意已是拿走了她手中的水盆,也是將桶裡的水倒進了水盆裡面,嘴裡也是在說著,今日到是奇怪,這裡的人怎麼一下子就少了不少,也是沒人管著我,我還想著你會不會再是過來打水,果然的,還真是遇到了。 “給。 他將水盆放在了沈月夢的面前。 沈月夢緩緩的抬起了頭,一雙手也是用力的拉住了他的袖子。 “怎麼了?” 長意放下了水盆,“可是有事?” “恩,”沈月夢點了一下頭,而後見四下夫人之時,這才是湊向前,也是離他再是近了一些。 “剛才管家過來了,我聽到他們說好像皇上不好了,侯爺也是不好了,具體的沒有聽清楚,而管家說完後,沈月殊再是差些小產,後來有個太醫給沈月殊安胎,現在人可能還在府中,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了。” 長意自然是明白沈月夢的意思。 他再是從地上端起了水盆,然後放在沈月夢的手中,“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去去便回。” 沈月夢明白,而後再是有扭捏道,“那,你小心一些。” “放心,”長意笑的見牙不見此的,“這一點的小事,還難不到我。” 而他說完,也是沒有在此耽擱,便已經不見了身影。 ##第910章 她回來了 沈月夢低下頭,看著盆中自己的倒影,紅唇也是輕抿了起來。 沈月殊,是不是你的報應來了? 你做了這麼多的壞事,連喝人血的事情你都是做過,如此的你的,天怎麼可能容下,所以才會讓你懷了這個鬼胎嗎? 長意已是經過了幾個院落,也是找到這府裡的藥房,他知道,齊遠為了沈月殊肚裡這一胎,也真的就是費盡了心思,就藥房也都是搬過來了一間,而現在裡面正有一個老大夫正在熬著藥,這身上穿著的還是官服,想來這就是沈月夢口中的那名太醫了。 長青閃身走了進去。 太醫正在熬著藥,結果突是感覺自己脖子一疼,而後人也是軟軟的倒了下來。 長青一把也是扛起了人,然後一腳將藥罐子給踢翻了,罐子下方的火舌也是跳了出來,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已經是將藥房燒了起來。 他將人扛了起來,也是跳上了圍牆,不久之後,便是聽到有人喊著走水了,而後到處都是腳步之聲,也是多虧了今日這府中很奇怪,竟是沒有護衛在,所有人也都是跑去救火去了。 好機會。 他直接扛著人幾個起落間,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走到了一處無人的想到裡面,便見有人站在那裡,竟是長雨。 “到是你來了?” “恩,”長雨翻了一下眼睛,“不是我還能是誰,你到是沒有死啊。”長雨暗自的打量了他一下,沒缺胳膊也沒有少腿的,當然也是沒有死,嗯,買紙錢的銀子看起來,也是省下來了。 “這個給你,”長意將自己肩膀扛著的人放在了地上,“宮裡的那一位和齊遠都是出了事,他應該知道。” 他再是指了一下地上的那名睡死的太醫,“你把他帶回去給公子問下,我還要回去,免的被人給發現了。” “知道了,”長雨認命的從地上扛起了人,他都是在此地守了一個月了,吃喝拉撒的都是在此處,而他都要感覺自己可能發臭了的。 他將人扛了起來,也是同長意兵分了兩路,他往衛國公府趕,而長意則是帶著人向著朔王府那裡而去。 砰的一聲,長雨將人給放在了地上,這是長意讓屬下帶回來的,說是宮中的那一位出了事,還有齊遠也是相同,長意說這個可能知道一些什麼? 宮中那位出事的事情,烙衡慮也是在懷疑,不過,就是沒有打聽出來什麼消息,那位新皇,都是有幾日未上過朝了,若說無事,想來也是沒人相信。 不過這是局還是迷,想來他們應該很快便能知道了。 烙衡慮一撩衣擺,也是坐在了椅子上方,而後再是端起了桌上的菜杯。 長雨明白的蹲下了身體,而後將軟的像是一團爛泥的太醫扶了起來,再是拍著他的臉。 “喂,醒醒。” 太醫本來都是一路半醒半暈的,這被長雨拍了兩下,人也是幽幽轉醒了起來,可就是一時間還是有些分辨不出來,自己到底自己在什麼地方? 他記得他明明是在藥房裡面熬藥的,怎麼的好像是換了地方,這也不是他的藥房。還有他這脖子怎麼的如此疼來著? 只是,當他突是抬起臉,一見坐在上位的那一名如同清月般冷清的男子之時,心頭也是掠過了一個不好,還有的一句。 那便是完了。 是的,完了。 若他還不識眼前的這人,那麼他便白在宮中當了這麼多年的太醫了。 朔王爺,烙衡慮,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說吧,”烙衡慮放下手中的杯子,“你不過就是太醫,也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我不會為難於你。” 這句話說這名太醫,終是知道大勢已去。 是的,他在宮中當了如此多年的太醫,唯一可以說問心無愧的,便是他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雖是各位其主,可是這一點他是可以保證的,而他也是相信這位朔王爺,說不會為難於他,便會真的不為難於他。 烙衡慮等著,等著他所要說的。 太醫跪在地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咬了咬牙後,終是有些無力的說道。 “聖上中風了。” “中風?”長青瞪大眼睛,就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他不由的咽了一唾沫,“中風了?” “是,”太醫實話實說,所以也是無一點的心虛,聖上中瘋,口眼歪斜,寧康侯昏迷不醒,寧康侯夫人有可能滑胎。 “新皇是因何原因中風的?” 烙衡慮用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這件事怎麼的都是有些詭異,新皇不過才是二十出頭,到還真是不可能如此便是中了風。 太醫搖頭,“下官並不知,也是無跡可尋,這說中風便是中風了,很是怪異,可是再是怪,他還是中風了,所有的太醫想盡了一切的辦法,也都是絲毫理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哦,新皇中風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空靈的嗓音,而後一名素衣女子走了進來,十四五歲的模樣兒,眼如點漆,清秀絕俗,更加之一身冰骨玉骨,弱骨纖形,是個絕頂的美人兒。 “你怎麼回來了?”烙衡慮皺緊眉,也是有些想揍人了。 “回來拿銀票,”沈清辭鼓起了臉,“你舅舅就是一只老狐狸,都是哄騙了我十萬銀子了,還不夠?” 烙衡慮簡直就是哭笑不得,這老狐狸對上小狐狸,確實是有些獅子大開口,可也要小狐狸願意才成,是啊,也是需要她願意才成,若是小狐狸真的不願,這世上也是無人能從她的手中,拿走一個銅板。 沈清辭走過了太醫的身邊,太醫竟是聞到了一種清晨露荷的香氣,輕輕一縷,幾欲無聲,卻也是這麼一縷,便一生難忘。 他心想,這位便是朔王妃啊,這世間見過朔王妃的人並不多,所以也是少有人知道她長的何樣,怪不得不愛出門,長的如此招搖,還是莫要太出門的好。 沈清辭也是坐了下來,拿過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放在了唇邊,這一路行來,到是累到她了。 對了,剛才說了什麼? “新皇中風了?”她再是問了次。 “是,”太醫將腦袋都是要低到地上了。 這麼早就中風了啊,沈清辭再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不是太正常。 ##第911章 挖牆角的 “齊遠呢?”她再是問道。 “寧康後如今仍是昏迷不醒,”太醫腦袋再是一低。 “這樣啊……” 沈清辭似是想到了什麼,再是端起了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月殊又何樣了?” “寧康侯夫人胎相不穩。” “不穩?” 沈清辭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她肚子裡的那個是不是新皇的?” 而此話一出,不但是長青被雷到了,就連烙衡慮也都是目瞪口呆,這不可能吧。沈月殊與四皇子。 這莫不是真的,沈月殊給齊遠帶了那麼一頂的綠帽子,就連孩子都是弄出來了,而齊遠還是被蒙在了鼓裡,絲毫也是不知。 果真的,這自己人才是要坑自己人的。 只要鋤頭揮的好,就沒有挖不開的牆角。 這一挖,孩子挖出來了。 太醫的身體哆嗦了一下,他雖然沒有回答,可是沈清辭卻是知道,自己猜對了。 “齊遠還不知此事吧?”沈清辭放下了杯子,這話問的到是有些多余,若是知道,沈月殊恐怕早就已經被齊遠給片了,怎麼可能還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這世上真是惡人自在惡人磨,如此機關算盡之人,若是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拼命所幫的那一位,竟是和著自己的妻子,給自己帶了如此綠油油的一頂帽子。 嘖。 真是比戲文裡面唱的都是要好聽呢。 太醫再是縮了縮身子,這才是吱唔道。 “寧康侯?他……他不知。” 果真。 沈清辭現在可是一點也不懷疑了,不多不少,剛剛好,而她對於事情的發展十分的滿意,還是相當的滿意,而且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因為有個人竟是哭著求著撞了過來。 烙衡慮伸出手,捏了一下沈清辭的腮幫子。 “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有些,”沈清辭的承認,她就是有事瞞著啊。看她多老實的,別人問她就承認,可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強的多了。 “說說,”烙衡慮現在還真的想要知道,到底沈清辭瞞了他什麼了,聽她剛才的那一番話,到像是一早便知道,新皇會出事般,竟還是知道,沈月殊肚子裡的那個,不是齊遠,而是新皇的,此事連齊遠都是不知,她為何卻是聽到了? 沈清辭看一眼地上跪著的這一位,這位,是不是應該出去了? “長青,送他回去。” 烙衡慮本就是說話算話之人,他既已答案過,便絕不會為難於他。 老太醫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冷汗,終是吐出了肺內的那一口濁氣。 他這算是大難不死吧,他還是感覺自己離了京城的好,只要有著這麼一身好醫術,去哪裡不能好好的活著,而非在這個京城當中,時不時的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到時怎麼死的都是不知道。 這經歷了一次生死,他到是想開了。 這世間還有什麼比命更是重要的,自此這位太醫生帶著家眷也便是隱姓埋命,去了一處好山好水地,到也是救了不少的人,後來到也是富貴安寧,兒孫滿堂的。 沈清辭再是提起了壺,沒有水了,她將壺交給了一邊的莫離,讓莫離給她加些水。 回頭時,便是見烙衡慮還是盯著她看著,這意思很明白,她就算想裝不明白也不成,非是要說出一個所以然出來不可。 此事說下話長。 “本王的時間很多。” 烙衡慮一笑,卻是讓沈清辭莫名的打了一下冷戰。 好吧,他既是要聽,沈清辭全部的說給他聽。 至於要從何時說起,那便是要第一次齊遠放她血之時說起了。 婁家女的血上蒼的恩典,既是恩典,那便不是其它想要奪便能奪,想要搶便能搶去的,她身上的隱香,本就是因著血脈而來。 沈月殊為了報復,也是在恨及的喝著她的血,誰知道,婁家女的血卻是令的她的容色亮麗,卻又偏是老的更快,而沈月殊也是一直以為,只要再是喝下去,那麼她的容色又將會變的與從前一般的好,所以在抓到了她之後,又是放她的血喝。 而她卻是不知,喝婁家女的血,身形變老只是開始,當然也是一種警告。 老是老矣,可是最起碼命仍在,可若再是喝下去,那便是中毒,而且喝的越多,毒性越是大,更會傳染給身邊最是親近之人,尤其夫妻之間。 她之所以知道沈月殊肚子裡面那個,不是齊遠的種,也只是因為新皇的中風與口眼歪斜,本就是因為那些毒而來,而這樣的中毒症狀,本就是無妻之間,才是可以染上。 偏生的齊遠不是太重,只是昏睡的話,再是加之新皇親自派太醫過去,便是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不過就是齊遠可能還是未曾想到,原來,人家早就暗度陳倉,也是讓他當了一只活王八,腦袋上面被種上了一層綠油油的毛。 而且這位新皇到底有多麼的飢渴,同沈月殊在一起的時間,可都是要比齊遠多到去了,否則的話,他也也不可能口眼歪斜,明顯的便是偷人偷出的問題。 而他到還真是給了沈清辭一個意外的驚喜。 而將自己作死到這樣的一種地步,他們這位新皇還是第一個。 “這就是你當初留下齊遠的原因?” 烙衡慮想起當初沈清辭替齊遠求情一事,他雖是未問過原因,卻一直記著此事。 可是他卻是沒有想到,沈清辭要的卻是齊遠將毒素傳染給新皇。 “對啊,”沈清辭對了對自己的手指,“不過我沒有亂殺無辜啊,那種毒本就是齊遠與沈月殊最為嚴重,到了新皇那裡,頂多也只是短上幾的命,可是誰知道,新皇自己搬石頭砸自己。” “我有什麼辦法?” 她攤了一下手。 明明她什麼也沒有做,所以這些事,也不能算在他的頭上,說白了,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罷了。 而她,真的,太難了。 你還說,烙衡慮用力的掐了一下她的臉,你可知你若再多放上一些血,你就要沒有命了。 “所以我命大,”沈清辭接過了烙衡慮的話,再是揪了揪他的袖子。“若不是因此,我也不可能有那一番奇遇,更不可能弄回來那些藥了,這也可能便是上天在我們遇到了如此多的磨難這後,補償給我們的。” ##第912章 大人好威風 “我們不過就是分離了這一年,卻又多了百年的相處,這樣的買賣,你能說虧嗎?” “所以才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嘴巴利索了。” 烙衡慮眯起一雙清冽的黑眸,仍是加有幾分的不勾通。 “有嗎?”沈清辭指指自己的臉,“人家明明就只是肺腑之言。” 烙衡慮再是用力的掐了一下她的臉,也是將她的半張臉都是掐紅了。 臉皮薄便是這點不好,這稍微的一動,便會紅了。 可是沈清辭卻怎麼感覺,自己的臉皮挺厚的,尤其是活了兩世,用城牆比喻自己的臉皮,她都是感覺十分的可取。 “是否有解藥?” 烙衡慮問著她,這毒到也真是霸道的緊,竟都是會傳染了。 “不知道,”沈清辭是真不知道,或許沒有吧,也或許是有,因為婁家的香典上面,並未提過,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否會有解藥? “怎麼,你還想讓他們活?” 沈清辭鼓起臉,要是他敢說是,她立馬就去撞牆自殺,同情心不是給這些人的,她用自己的身體近一半血,才是換來了這個局,她的血可不是白放的。 活? 烙衡慮微抿的唇角,泛著一些寒意,墨染的雙瞳之間,也是有了一濃綢之色。 “弒父已是大罪,他就算是能活,也都是逃不出這天下的悠悠眾口。” 沈清辭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烙衡慮摸摸她的頭頂,“亂想什麼,有些事情,本就是你死我亡,我沒有那麼高潔,有舍自己性命的習慣,”他的命貴著,他自是不舍,百年的壽命,他怎可舍得? “那現在……” 沈清辭知道,此事並未結束,新皇現在是自作自受,可是大周的江山,還是需要一名天子的。 那些大臣果然是說對了,國不可一日無君,若是沒有這個君,怕是整個朝堂便是會亂,更會有人從中渾水摸水,這世上想當皇帝的人多了。 不只有新皇一人,就連丞相那個老不要臉的,也都是想要自己坐上龍椅,也不怕自己的年紀大了,享不了這個福氣,萬一要是一下子被福氣砸死了要怎麼辦? “其它都是小事。” 烙衡慮現在到是沒有那般被動了,所有的主動權皆是在他們手中,就只是可憐了新皇,沒有想到他這輩子算盡了機關,卻是栽在了一個女人手中。 沈清辭聳了聳肩膀,這些都是他們的事情,她才不管什麼國家大事。 而她拿過了銀票便給淨空那只老狐狸送去。 十萬兩的銀子,她還真是有些小小的心疼來著。 她站了起來,也是將時間留給了烙衡慮,她知道,他現在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所以她還是不耽擱他的正事,她自己拿了銀子,再是去住香覺寺吧,等到京城之事塵埃落定了之後,她再是回來。 而她感覺,應該快了吧。 秋風伴著梁雨,終是吹開了不遠處那抹沉色的天空。 一夜風,一夜雨, 也應是放晴了。 朝堂之上,新皇已有三日未上朝,而宮中一直所說的便是新皇太過思念於先皇,所以也是染了病症,令人聞令不覺的感動。 可是知道的,卻真的要罵一句不要臉,什麼思慮過甚,分明就是報應來了,弒父本就是天理難容,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所做之事可以瞞天過海嗎? 終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天,是不會放過那些惡人的。 “相爺,看來,這幾日要多勞煩您了。” “不敢不敢,還是要等皇兄過目才成。” 丞相謙虛道。 “您身為國丈大人,為皇兄分憂,本就是理所之事。” “不要臉!”林尚書。 “無恥!”俊王爺。 “滾犢子!”沈定山。 這般虛情假意的,他們不想吐,他自己真的都是要吐了,這也實在是太過惡心了,惡心的何止是想吐,他們都是要將隔夜的飯給吐出來了。 幾人還是在恭維當中,而如此的恭喜下去,也只有一個結果,那就丞相免為其難的接了國事,畢竟他是國丈,這國事他不接又要讓誰去接? “那下官便。。 丞相也是一臉的難為,最後他咬了一下牙。 “那本官便……” “便什麼?” 突來一道聲音,也是打斷了丞相即將脫口的那些話。 丞相的心裡不由的一個咯噔,這個聲音怎麼會如此熟悉來著,還熟悉的,令他在青天白日之下,冷汗掉的幾乎都是要跟下雨一般。 這是…… 俊王爺然的回頭,便是看到了大殿之外走進來了一隊人。 四皇子! 他的雙眼不斷的瞪大,最後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也是笑的他的眼淚都是出來了,他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沈定山還有林尚書。 “天無絕人之路啊,咱們總算是可以睡個好覺了。” “可不是,”林尚書可是真的大抒了一口氣,說來這幾日以來,他也是同俊王爺相同,哪還有睡著的時候,分明就是日日難安夜夜難寧,現在的正當國喪期間,新皇自是不會對他們動手,可國喪過後,那便很難說了。 哪怕是他一直的都是兢兢業業的,也是克盡職守,但是有一句話真心的說的好,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以著新皇如此小心眼的性子,還怎麼可能饒得了他們? 總算的,這四皇子回來了,他們也是可以好好的爭一把了。 “殿,殿下……” 丞相也是都是瞪大了老眼,半天也都是不相信自己到底是看到了什麼? 怎麼會,怎麼會的? 四皇子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會突然間回來了? 四皇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在,他的腿每上走一步,便如同上萬把尖刀在割著他的雙腿一般,而他要記住這種疼,也是要記住這疼是誰給了他的。 而他的父皇不在了,不在了。 他冷笑,父皇怎麼會不在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怎麼可能不知? 是他,都是他,他為了這個皇位,便是連弒父這種事情都是可以做的出來,如此一個無恥之輩,怎麼可能做得了他們大周的皇帝?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著,也是走過了無盡的烈火一般,他本就是不能忍痛之人,可是這一次他生生的忍了,他忍住疼了,也是記住了,仇。 “丞相大人到是好威風。” ##第913章 中風的天子 四皇子冷笑一聲,怎麼的,你莫不成也是想要當皇帝不成? 丞相的身體猛的抖了一下,在對上四皇子那一雙陰郁無比的雙瞳之時,雙膝也竟是不由的一彎,撲通一聲便是跪在了地上。 “下官,不敢。” “不敢,本宮看你可是沒有什麼不敢的?” 四皇子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也是轉身,面對著所有的大臣。 “新帝中風,國事暫由本宮代理。” 而新皇中風這一句話,也是聽的眾大臣一陣嘩然。。 中,中風了。 這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中了風,也是莫怪乎都是有好幾日不曾早朝了,就連國喪也都是未曾出現,原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中了風。 這誰都是知道,中風了會怎麼樣,輕則口眼歪斜,不能自理,重則以後就連床塌也都是下不了,就只能像是廢人一般,躺著過一生,躺著生不如死,卻又死不了。 丞相如同一攤爛泥一般,也是癱在了那裡,現在不論四皇子所說的是真是假,可是一見丞相這幅樣子,便是知道,這絕對只真不假。 新皇,確實是中了風。 俊王爺對著沈定山還有林尚書使了一下眼色,幾人都是明白的輕點了一下頭,當然他們心中也都是有了一種,守的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果真的,這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笑,就算是得了皇位又能怎麼樣,也是需要有命坐啊,這連命都是沒有的人,還怎麼的當這個帝王? 四皇子並未說自己要繼承皇位,現在的新皇已算是昭告了天下,皇位已然到手,可是就算是如此,四皇子也不會搶,他要堂堂正正而來,而也堂堂正正的坐上那個位置,再是君臨天下。 皇帝的寢宮之內,這裡的一切也都是換成了新的,裡面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也都是新的找不到以前的任何痕跡。 到還是怕的吧,怕什麼,怕先皇啊,會半夜找來,而後再是掐著他的脖子,問一句,還朕命來。 四皇子的雙腿晃了一下,他腿上的疼痛如同針扎一般,他的腿本就需要長時間養著,可是最後他還是站了起來,而代價便是,這種斷骨燭心般的疼痛。 這些疼痛每一息之間都是在折磨著他,可是他卻疼的痛快,也只有在疼痛之間時,才能讓自己冷靜,讓自己清楚,也是永遠記住。 他的疼是從而來? 而他疼的只是腿嗎?不,他疼的還有心。 是他讓他沒有父皇,是他讓他連最後一句父皇都是沒有叫,也是他讓他甚至都是沒有見到父皇的最後一面,這些都是因為他。 四皇子走了進去,躺在龍床上方新皇還是那幅樣子,連動也都是不能動,口眼歪斜,口水直流,就連如廁也都是做不了主,那麼,他這一生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為自己的作主。 哪怕是生死,也都是輪不得他。 “啊啊……啊……” 新皇也是看到了四皇子,只有一雙眼睛瞪的十分的大,那裡面到底有著什麼,恨,怨,還有那種折骨般的嫉妒,嫉妒什麼,嫉妒四皇子還活著,嫉妒他還能安然的活著,可以走,可以站,可以說話,而不像是他這一般,成為了廢人。 “皇兄到是好生活。” 四皇子輕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而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如同活死人般的新皇,就像是看著從外面撿來的什麼難看的東西一般。 而這樣的打量,對於新皇而言,何止是難堪,根本就羞辱,也是他這一輩子最痛最恨的羞辱。 他就像是沒有穿衣服一般,就這般赤條條,也是不加半縷衣服的被放在眾人的面前,觀看,羞辱。 他是天子,他是天子,他是這世間最是尊貴之人,怎麼可能承受這樣的侮辱? 四皇子湊過了新皇,也是好整以暇打量著他已然歪起了的嘴角。 “皇兄,你想不想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兒?” “啊啊……” 新皇不斷的搖頭,不,他不看,他死也不要看,他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長的何樣?可是卻一定十分惡心,而他也是接不了自己如此的惡心。 “不看便是不看。” 四皇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意未有一絲達了眼底。 “我們可是最為嫡親的兄弟啊,皇兄想說的,為弟到還都是看出來了。” 新皇的瞳孔縮了一下,他什麼也不能做,就只能在心中罵著四皇子。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罵我。” 四皇子笑的越發的清朗,“所以本宮讓你罵,你不罵,你說,你還能做什麼,做個廢人嗎?” “啊……” 新皇脖子間的青筋也是跟著爆了起來,可見到底現在他忍了多大的憤恨出來。 “進來吧。” 四皇子對著外面淡聲的喊了一句,不久之後,一名太監便是走了過來,手中也是拿著一道明黃的聖旨。 四皇子接過了聖旨,也是放在了新皇的面前。 “皇兄應該還是認得字吧,既是認的字那便好。” “雖然你沒有按照禮法而來,可是本宮卻會依著祖過所傳的禮法。“ “這是傳位召書,皇兄可是看清楚了?” 新皇不斷的搖頭,不,他不退位,他是天子,他才是天子。 “你以為你如此的樣子,還能當天子,大周不需要一個廢物帝王。” 而這一句廢物也是讓新皇的喉頭突然一個腥甜,而後一口血也是噴了出來。 “皇兄,皇弟知道你很激動,”四皇子嘴裡說著,可是卻如背書一般,完會的人找不出一絲的情緒出來。 “你也感覺這江山傳給我是委屈了我,對嗎?我本是並無此意,可是皇兄如今也是如此,且皇兄也無子嗣,所以這皇位,怕也只有我能接任了這帝王之位。” “啊……” 新皇的身體突是瘋狂的扭動了起來,他有兒子,他有兒子,就算是他退了位,這皇帝也只能是他兒子的。 “你是在說沈月殊肚子裡的那個嗎?” 四皇子靠在一邊半眯起了雙眼,斂艷的眸子也是輕閃了幾許。 新皇一愣,而後頭也是搖的幾乎都是瘋了。 “你放心,”四皇子仍是笑意如綿,可是卻是也笑裡藏刀,“稚子無罪,我到不會對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動手,到是皇兄的品味確實獨特,真是讓本宮大為觀直,臣妻都是敢戲,甚至還懷了您的皇子,這齊遠腦袋上面綠毛,到是綠油油的一片大好。” ##第914章 這才是真相 新皇躺著不動,他也是閉著眼睛,只有身體還是在微微的顫著,四皇子自知知道他沒有睡,他怎麼可能睡,所有的一切本都是戳手可得,可是謀是在人,成事,卻在天。 他沒有做皇帝的命,哪怕是穿上了龍袍,也都是受到天罰。 “皇兄想不想知道,你如何會變成如此的?” 四皇子突來的話,讓新皇突的再是瞪大了眼睛,也幾乎都是要將自己的眼珠子給瞪了出來,只是現在全身都是沒有知覺的他,能動的也便中有這麼一顆腦袋,還有一雙眼珠子了。 是你,是不是你?新皇不能說話,可是他的心中卻是在咆哮,是他做的,一定就是他做的,是他的害的他,對不對? “你以為是本宮做的?” 四皇子突是一笑,那笑諷刺的意味極濃。 “你以為本宮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讓你中風,皇兄啊,這不是中毒,而是中風,中風啊。” 新皇不信,他絕對的不信,這一定就是他們做的,不是他,就是烙衡慮,就一定是他們,而他好後悔,當初為何沒有一早的除去烙衡慮,否則,他也不要能變成如此,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也是享盡了這個大周的天下。 “你若不信,本宮也是沒有辦法。”四皇子在是托起自己的臉,看著眼前的新皇,他心中竟是全無痛快之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做不出來,別人卻是可以,而他經前做不出來,現在卻是可以了,因為這都是別人逼他的。 新皇眼中的不信再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四皇子突是一笑,“對了,忘記告訴皇兄了,皇兄為何變至如此,臣弟還真是知道啊。” 新皇都是將自己的牙齒咬到了極緊。 “皇兄定是不知的,所以還是讓臣弟替你解說解說。” 四皇子輕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這才是正禁坐了起來。 “皇兄變成今日如此,臣弟還是要感激一下那位寧康侯的夫人呢。” 沈月殊?新皇的心髒一緊,是她,莫不成? “她可沒有這般大的本事。”四皇子自然不會的讓新皇久等的,也會讓他的知道事情的經過,這一生他便好生的活在這一份怨念之內,而後用自己的余生,贖他的那一道罪。 四皇子伸出了手,也是拉過新皇的手,而後從他的拇指上方,揪下了一個玉板指,再是帶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方,不大不小,到是正好。 “皇兄果然還是不適合這個皇位的,便是這祖傳的玉板指帶在你的手指上,都是松松挎挎,可見我大周的先祖都是不信服於你。” 他在說,而新皇只是恨,只是瞪眼,卻是不能站起來打他,而四皇子感覺這樣挺好,某些人的聲音聽的都是煩了,所以還是不要出聲的好。 “對了,我們說到哪裡了?” 四皇子左右的轉著玉板指,對此也是十分的滿意,當然還有他想說的。 “寧康侯夫人叫什麼?”他想了想,“哦,好像是是沈月殊吧,你可知這所有一切,也都是因她而起,皇兄此時的表情很好,我很喜歡。”四皇子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眼睛,也是欣賞著自己的手指帶著的玉板指。 “皇兄一定在想,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害了你?一個女子當然不會害了你,就她那樣性子,也是沒有什麼本事,可以害得了老計深算的你,可是你算萬算的卻是不知。” “沈月殊的身上帶有一種毒,心是與她親近之人,皆會染上毒,你是,齊遠也是。” “本身若只是與之幾面的接觸,你最多就是短上幾年的命,不過只是幾年命,影響不了你的皇位,你照樣可以做得了這天下之主,也是可以捏死一切你不喜之人。” “只是可惜啊……” 四皇子搖頭,“這世上總有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到是自己撞了上去,你可知……”他湊近了新皇,聲音緩緩的放松,也是放緩,更是放小,就如同折磨人一般,一字一句的,也都是往著新皇的心窩子裡面扎著。 “齊遠都是沒有你這般重,可見你與那女人到底是何種干柴烈火,所以你今日所遇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造成,與人無關。” 噗的一聲,新皇再是噴出了一口血。 四皇子拿過了聖旨,放好,然後再是拿出了印信,放在了新皇的手中。 “皇兄,至此,你也是應該退位了。” 四皇子說著,手也是拉著新皇無力的手,將印信放在了他的手中,而後按了下去,當是拿開之時,已成。 四皇子滿意的看了看聖旨,再是卷好,而後放在了托盤之上。 “皇兄放心,”四皇子將新皇的手放回了被子之內,再是輕輕的拍了一下被子,“臣弟自是不會對皇兄動手,斷然也是不會兄弟相殘。” “而且您現在可是太皇啊,臣弟一定會派人好生的伺候皇兄的,也是定會讓皇兄長命百歲。” 新皇的眼白也是翻了起來,而後竟是被生生的被氣暈了過去。 四皇子這才是站了起來,而後一步一步的離開了此地。 等到了自己的宮中之時,烙衡慮已是在了。 四皇子疼的齜牙咧嘴的,便是連一步的也都是不想再走了,而他甚至都是想不起來,到底自己是怎麼走完了這一段路,又是怎麼的走回來的,他如今都是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 一邊的長青連忙的扶住了他,而後幾人將他抬起放在了床塌之上。 當是他的腿露出來之時,兩條腿都是腫了。 唉,他嘆了一聲,看來,日後還要再是躺著。 少說也得養上半年了,墨飛連忙的拿出了藥,也是一種像是綠泥之類的東西,齊齊的抹在了他的腿上。當是藥膏挨到了他腿上的皮膚之時,四皇子不由的也是抒了一口氣。 涼涼的,抹上到是舒服了很多。 而過了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的腿輕松了不少,也是沒有剛才的那般的刺疼了。 “真好,”他閉上眼睛,也是困了想要好生的睡上一覺。 “皇堂兄啊,你莫走好嗎?” 四皇子突然睜開了雙眼,也是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最後卻是將自己的手又是放回了被子裡面,他早已長大成人,斷是不能再是孩子氣了,他日後是一國之主,莫不成還要一輩子也都是無法長大? ##第915章 游街 烙衡慮仍是坐在一邊未動。 “我今夜不走。” “謝謝皇堂兄。” 四皇子終是閉上眼睛,也是要睡著了,四周都點著上品的安息香,定然也是可以讓他睡個好覺,自是知道先皇不在了之後,他便沒有好好的睡過了。 而此是他終是睡了,也有可能是因為,這是離先皇最是近的地方。 “父皇,你也可以安息了吧,害你的人,終是沒有什麼好的下場,還有大周的江山一定不會倒,兒臣會用兒臣的余生,好好的護著先祖打下來的大周江山。” 外面一連吹了幾日的風終是停了下來,烙衡慮從窗戶望了出去,原來這天竟是有些晴了。 只有夜,仍是微涼。 第二日,晴空萬裡,不少的人都是家中走了出來。 京城的天都是陰了半月了,總算是的這天兒,開始放晴了起來。 各大臣早早的,便是到了朝堂之上。 丞相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縮頭不語,這不用說也知道,晚上定是沒有睡好吧。 “聽說他早上還不來上朝。” 俊王爺小聲的同沈定山和林尚書說道,他們三家可是姻親,自然的也都是親厚無比,三家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這都是過了多久,他們總算是可以聚在一起,可以放肆一回了,當然也是可以好好看看丞相那個老東西的醜態,這國丈當的也是厲害啊,都是差一些將自己當成了皇帝了。 現在好了,新皇中風了,他的帝王夢,想來也都是到了頭了。 這不來也是正常,誰願意來,誰知道來了會遇到什麼事,又會被定成什麼樣的罪,而且這一日上朝,不來的可是大有人在,就算是沒有十個,也是都是八個了。可是現在不都是來了。 “那怎麼來了?”林尚書問著,這聲音也是沒有壓低,應該能聽到的,都是聽到了,不應該聽到的,那也是聽到了。 “還能怎麼樣?”俊王爺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說了,現在的局勢可是來了一個大反轉的,若是不好好的利用一下,這幾日他們的憋屈的日子不就是白過了? “哼!”他冷笑,“有人可是裝病的,結果卻是被宮內的護衛從被子裡面給挖了出來,聽說,還是光著屁股的,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好事了,都是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好生的節制一些?” 這說的丞相簡直就是臊的臉都是紅了,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說他,他的臉已經是被丟的不能再丟了,尤其上朝之前,他因睡的過晚,也是喝了一點的酒,結果當是宮內的護衛進來之時,他都是沒有醒,結果直接那些護衛二話不說的,便是將他從被子裡面拉了出來,當時的醜態,就連他自己想起,都是惡心,誰也不願意讓自己的身體露在了外面,尤其像是這種,穿著衣服還是人模狗樣,可是脫了之後,就一陀白花花的肉,老皮老臉的,日後定要給他安上一個不知羞的名子。 “你說今日會發什麼事?” 沈定山問著兩位親家,如此的興師動重,哪怕是不來的,都是給挖來了,便是那些外官也都是來了,就算是沈文浩還有宇旭旭這樣從來不上朝的官員,也都是到齊,怕真不是什麼小事? 俊王爺看了看前方的龍座,“那還用說嗎,自然是塵埃落定了,不然的話,他們在這裡做什麼?” “哈哈……” 沈定山撫著自己的胡子,“這隊站的好,站的妙。” “也是,”林尚書本就是一幅清高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偏生的卻是能夠氣死人的趕腳。 ‘這笑到了最後才是笑,有些人笑的太早了,都是將肚子上的面的那圈肥肉給笑的晃了。“ 而他們話也是令一邊的大臣都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而在文武百官當中,最胖的可不就是丞相了,能將肚子的肉笑的晃起來,也非是丞相莫屬。 丞相更是一臉的灰敗,若是以往,早就已經一甩袖子,不可一世。 可是現在誰讓他已是失勢了。 而在此時,他並不知道,就在宮內,一頂軟轎也是在宮中路上走著,走的並不快,還是走的相當的慢,本身只有一刻鐘的路,現在已是生生的走了一個多時辰了。 而宮裡的太監宮女,還有大小的主子,甚至就連新皇新納的那些妃子也都是過來看了。 就見新皇還是這著龍袍,關上帶有九龍金滾,他他坐在了地上椅子上,就連脖子也都是抬不起來,品眼歪此,品水直流,走了一路流了一中和,就跟一個白痴一般。 所有的太監宮女也都是看到了新皇的模樣,悄悄的在一旁切切私語著。 都是成了這樣了,再是好的龍袍,也不可能穿出天子的樣子,如此醜的人,還怎麼當天子,這看一眼都是感覺惡心,更何況還得天天的對著。 更是有人說,這位新皇失了德,所以上天才是降下如此的罪。 新皇就像是一條死狗一般,只能是被抬著走。 再一次的,他就如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一般,這樣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他所有的自尊,全部的蕩然無存。 四皇子,這一次,真狠。 他不但是讓新皇沒了尊言還有的,便是的余下的那些歲月,他會讓他好生的活著,活到死,也都是要帶著這些屈辱而亡。 終生將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就這樣,口眼歪斜的新皇被抬著,當著眾人的面,繞了整個皇宮一圈,最後再是繞到了朝堂當中,而後再是妥妥的將他放在了龍椅之上,甚至那些內侍,還要將新皇的龍袍打理的干干淨淨,連一絲的折痕都是沒有,可是,哪怕再是干淨的龍袍,也都沒有一個口眼歪斜,又是口中流流涎中風皇帝來的令人震驚。 不久之後,許還有人在想,這聖上非是中風,而是被拘禁了起來,可是此時這麼一個新皇放在他們的眼前之時,便沒有再是敢說這一句了。 中風如此重的,這一輩子也都是廢了。 而丞相張大著嘴,也是看著龍椅上方的新皇,不由的後退了一步,雙腿一軟,也是跌坐在了地上。 ##第916章 大勢已去 完了,這才是真的完了,他們丞相府的百年的基業,完了。 四皇子負手而立,皇家的教養就是的禮儀坦然,身本自也是帶著一絲的帝王之氣。 這時已有一名太監走了過來,正是先帝身邊的胡公公,胡公公恭身上前,看了新皇一眼,嘴角的弧度也是不由的一抬,那眼裡有種陰森森的恨意。 胡公公上前,也是打開了聖旨,而後文武百官也都是跪在了地上。 沈定山同兩位親家都是交換了一個彼引都懂的眼神,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是出了什麼事了,這四皇子是要繼位了。 果真的,這是新帝的退位召書,新帝因病,退位於四皇子,才是坐了短短幾日皇位的新皇,還未開始施展自己的宏圖大志,已然隕落在了這個存有萬物的世間。 萬物皆有靈,不是他以一已之力,便是能夠顛覆的。 聖旨一下,四皇子即成了這大周的君主,正大光明,理所應當,也是眾望所歸,至於口眼歪斜的新皇,已是被送了回去,當然,他不用擔心自己會無人伺候,相反的,他就連屎尿也都是被人精心伺候,也會讓他一直的活下去,活到老,也是活到了死。 太皇自是不用擔心。胡公公站在太皇的塌前,垂目低首。 太皇大可放心,咱家定會好生的伺候太皇的,聖上有令,太皇定要長命百歲才成。 新皇張大了嘴,已是心死如灰,唯有兩行清淚終是無聲的劃過了嘴角。 大勢已去,余生難度。 九月初二,吉,宜出殯,先皇靈柩已被送入了皇陵,國喪滿。 九月初六,吉。四皇子登記為帝,國號文淵,史稱文淵帝。 新帝登記,百業待興,文淵帝免三年賦稅,惠及萬民。 而朝堂之事,終是塵埃落定,丞相以及其黨羽,也都是被尋了不是,不動聲色的便被換了,朝堂經歷了一次大的換血之後,終全是成了文淵帝之人,這大刀闊斧,便是做了幾樣有關於民生之大事,也在民間被稱為明君。 而此時那位向來都是不勾言笑的天子,雙腿都是貼著綠泥巴,正在粗魯的啃著燒雞,哪還有一代帝王的風範與氣度。 “朔王爺到!” 外面有人高聲的喊了一句。 四皇子,不對,文淵帝直接就坐了起來,手中拿著的烤雞也不知道藏在哪裡好,他直接就拉起了被子,將手中的燒雞賽了進去,耐何的這烤雞可是才出鍋的,差一些沒燙的他跳起來。 這時外面已是走進來了兩人,是烙衡慮還有沈清辭。 參見皇上。 烙衡慮行禮,沈清辭也是標准的宮禮。 文淵帝輕咳了一聲,也是令余下的人都出去,當了皇帝比當了皇子還要麻煩,也不知道這個皇位有什麼好的?到真的不如他當皇子之時,自由散漫。 現在他每日都是累的跟條狗一樣,有著處理不完的國事,還要當成豬,被眾大臣逼著生娃娃。 如此苦逼的日子,怎麼的還要刀槍火海的搶過來。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坐下,再是抬頭淡掃了文淵帝一眼,“偷吃也不知道擦下嘴?” 文淵帝被燙的齜牙咧嘴的,可偏生的還要忍著疼,誰知一眼便是被烙衡慮給發現了,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他這罪造的做什麼來著? 烤雞還是燙著他的皮,他都是感覺自己差一些成了被烤焦了皮的烤雞一般。 不久之後,有太監走了過來,再是給烙衡慮還有沈清辭上了一杯茶。 烙衡慮拿起了杯子,也是放在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接過,坐在那裡便是喝了起來。 “聖上的腿,恢復的如何了?” 烙衡慮已是改口稱為聖上,理不可廢,此時已不同往日,現在的四皇子已是文淵帝,自是不能隨意的造次. “朕已是甚好了。” 文淵帝再是齜了一下牙,這真是不習慣,可是總歸的也要習慣,還要如此的一直做下去。 “皇堂兄可是要再是開上一家一品香?” 文淵帝的眼睛再是一亮,這每開一家,他便有至少二成分紅拿,還是未出半分本錢,也是未出半分的氣力,卻是白得了這兩成,不要小看了這兩成,兩成也是不少了,主要也是因為這一品香本就不是沈清辭一人獨拿,而是分為了五份,沈定山與沈文浩各得兩份,沈清辭容一份,沈清辭自己也是拿了一份,每人便為兩成。 而沈定山的那兩份,不用說,也都是經常補貼於軍士,這也就是等於朝廷拿了四份,可是拿的最大的,每一家的一品香的生意,一年比之一年要好,若是按此發展下去話,每年他們都是會各得百萬兩銀的銀子,若是多開上幾家的話,便有可能是千萬兩。 有了這千萬兩的銀子,怎可不兵強馬壯,可以說一品香自是在先帝之時,便已是給大周的江山做出了不估量的貢獻。 也沒有哪位商人,會拿出如此多銀子,用作於軍費的,他現在才是感覺三皇兄太過天真了,他空有的宏圖大志,不死在中風裡,必是要死在銀子上不可。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准備在長臨開上一家。” “長臨?”文淵帝了揮了一下手,也是坐了起來,結果好巧不巧的,被藏在地懷裡的那只啃了一半的烤雞咕嚕一聲,也是掉在了地上,而且不是留下了他好幾個牙印子,不用說,也都是知道這是誰啃的了? 烙衡慮與沈清辭對於地上的掉了的烤雞也都是視而不見,文淵帝自小便是如此,烙衡慮看的多了,沈清辭的也是見的多了。 文淵帝尷尬不已,一邊的吉祥見狀,精明的連忙將地上的東西給扒拉在自己的懷裡,再是向著天子一禮。 “吉祥謝謝陛下賞賜。” 文淵帝輕咳了一聲,也是讓吉祥下去,這才是讓自己再是坐了起來。 “長臨那邊已是選好了地方了?” 文淵帝對於長臨要再開一家一品香之事,自是舉雙手行成,長臨本就是邊關重地,也是長年通商,這是要去賺它國的生意去了。 “還不知,”烙衡慮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我們的准備親自過去。” “親自過去?” 文淵帝有些擔心,“路途之遠,不怕是這一走,便是幾月之余。” ##第917章 落井下石 烙衡慮自是知道需要多長時間,那裡他並不是沒有去過,相反,他去了不止一次,快的話,三月,慢的話,需要四月五月,而且他們還會在那裡住上一些時日,就算是日後回來,也要在那裡留下夠用上幾年的香料才成,日後若是有新香了,還需要往此繼續的運送過去。 本就是路途遙遠,一年有半年的時間都是在路上而走,而沈清辭制香的方子,又是特別,一品香只要有她,才是一口香,也要有她,一品香才能存活而去。 好在別人不知,他們自己卻是知,他們會有百年的壽命,而一品香至少也會開上百年的時間,到時足可以留下大筆的財富下來,令大周兵強馬壯也非是難事。 商人重利,沈清辭這個商人也是重利,卻都是將大利給了朝廷,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而且這一許便是十幾年,而後還會有更多年。 也是因著這些大筆的紅利銀子,所以大周的兵將這幾年壯了一些,再加之,他們本就有八牛弩,以及神辟弩幾樣神兵利器,更甚至,沈文浩竟是准備著手想要造別出火器出來,若真是造出了火器,那麼他們大周的國力提升升的絕對不是一星半點,自也是沒有人敢再是打大周的主意了。 “你們何時出發?”文淵帝將自己的雙手放於了膝蓋之下,其實也是想到了,他們應是快出了發才對。 “十日之後。” 烙衡慮回答著,他們已是將出行的事宜准備了妥當,現在京中大事已是平息,小四的帝王身份,已是日漸明了,這大周天下在他的手中,也會蒸蒸日上,而且還有衛國公以及俊王爺他們輔佐於他,這朝廷定是可穩。 再者,烙衡慮並不喜呆在京城之內,也不會過分參與朝堂之事,他本就是閑散王爺,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京城重地之內,他還是放手一些的好。 雖然現在還未有猜忌,不過他還是需防範於未然。 “那朕在此,便先是祝朔王,朔王妃,一路平順。” 文淵帝對他們夫妻二人抱拳,他們兩人的去心已久,他自是不能阻攔,而且每多開一家一品香,對於朝廷,對於他們而言,也都是大好之事。 “謝聖上。”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對著文淵帝再行一禮。 而後兩人這才是走了出去。 而他們在走到了門口之時,沈清辭卻突是停下了步子,而後回過了頭,問道。 “聖上,臣婦是否可以見一次寧康侯夫婦?” “自是可以。” 文淵帝答應,寧康侯夫婦現在已是不無足掛尺,不過就是階下之囚罷了。 沈清辭抬頭看著烙衡慮,再是扯了扯他的袖子 “去見他們做什麼?” 烙衡慮挑眉,“可是舊情難忘?” “是落井下石。” 沈清辭玩著自己的手指,有些事情也是應該了了才對。 烙衡慮摸了一下她的頭頂,“明日讓莫離陪你去。” “好。” 沈清辭本就是打算在他們的未遠行之前,將沈月贖的事情處理好,沈月殊雖然是壞到了骨子裡,不過念在她幫他們這麼一個大忙的份上,她定然不會為難於他的。 至於她肚子裡面的那一個,稚子無辜,單是要看文淵帝要如何的去處理了,不過以皇家人的性子,定是不會讓這般潛在的危險長大成人,是死是活,也要看那一位是否會生出一絲的惻隱之心了。 第二日,沈清辭便是帶著莫離到了寧康侯府上,寧康侯府的外面,有著不少的護衛,也是將此地圍的水泄不通,至於為何文淵帝還未處理了齊遠,只是因為齊遠此人很聰明,他為太皇做事之時,從未暴露過自己,所以他仍是忠良之後,若是文淵帝在此時,真的處決了他,還要費心堵住那些悠悠眾口,到還真是有些得不償失。 總歸的也都是半死人一個,他也不必為了此人,再是多給自己找些事情做,而且現齊遠沒有了新皇撐腰,他還有些什麼了,便是齊太妃,也都是被送進家廟中去了,他如今就算是醒了,也不過就是階下囚罷了。 當是沈清辭上前一步之時,那些護衛卻是伸出手攔住了她。 莫離將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面令牌,護衛查過了之後,這才是放了他們進去。 此時,裡面早已是人丁蕭條,破敗的院中只是一片的死氣塵塵,院中落了一層的枯葉,卻是無人清掃。 沈清辭走了進去,裡面的沈月殊一見到她,瞳孔不由的微縮了一下,而她也是抱著自己的肚子,臉色灰敗到了極點,還有便是她的那一張臉,竟是如同五六十歲的老太婆一般,臉上的斑斑點點先是不說,就連皮也都是跟著松了不少。 這不是一個妙齡女子,非明就是一個醜陋的老婦。 果真的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是你,你來做什麼?” 沈月殊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手,肚子不由的再是一疼,她咬緊了牙,一雙眼睛狠狠的瞪向了沈清辭。 “自是過來落井下石的。” 沈清辭絲毫也不隱藏自己所來的目地,她就是過來痛打落水狗的,也是過來看看某有人有多慘 沈月殊的鼻孔不時的收縮著,她雖是未說話,可是卻已然氣到了磨牙的地步。 “我這樣你可滿意?”她冷笑道,臉上的斑點十分的惡心,而就算是如此,她看沈清辭的眼神,仍像是什麼美味的食物一般。 “恩,滿意。”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而後好整以暇欣賞著此時沈月殊的這一張老臉。 “你可知道你現在有多醜?” 沈月殊輕撫著自己的臉,顫抖的雙唇間,也不知道碰出了多少恨意而出。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隆起的肚子之上,也是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我就算是再醜那又如何,我能懷孕生子,而你呢,沈清辭,你同一只不生蛋的老母雞有何區別?” 沈清辭的視線也是落在了沈月殊突起的小腹之上,而沈月殊莫名的也是感覺自己的肚子一跳,五個月大的孩子,幾乎本能感知到了危險,竟是疼的收縮了起來。 ##第918章 你真的好算計 沈清辭終是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道了一聲稚子無辜,她到是不會喪心病狂到,還要同一個未出生的孩子計較,只是孩子可憐,偏生的托生到了沈月殊肚子裡面。 “你心中一定是有萬千的不甘吧?” 沈清辭懶洋洋的桌上托起了自己的下巴,手指把玩起了自己的荷包。 “不甘?”沈月殊冷笑,“成王改寇,若是你,你會甘心嗎?” “我未想當王,又怎知為何為不甘心?” 沈清辭突是一笑,便是加萬千的桃花也都是盛開了一般,十四五歲的模樣,竟是一點也是未曾變過,這也是讓沈月殊最是恨及的地方,她用盡了方法想要的美貌,為何卻是給了一個不生蛋的母雞身上。 “你應是不甘心的,沈清辭再是看了看沈月殊的肚子,差一些便能當上了太後,如此的不甘也是正常。” 沈月殊的心髒突是一緊,“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理清楚,”沈清辭現在都是想妙妙了,妙妙抱的習慣了,沒有的抱到是無聊的很。 “你可知為何新皇會何會中風?” 沈月殊蠕動紅唇,眼中的不甘也是被恐懼所代替。 “你應該會有很多的疑慮,本王妃想,應是過來為你解一下惑。” 她坐直了身體,再是將自己的衣服理好,聲音幽幽而到,“婁家女的血脈得天獨厚,婁家女也是世間少有,生帶異香,識百味,聞千香,是天生的制香師。” “婁家血脈是天地所賜,婁家女的血,亦也是有毒。” 而越聽,沈月殊的臉色就越是差,最後竟然全身也都是抖了起來。 “你用我的血當藥,保你容顏亮麗,我也是告訴過你,我的血裡有毒,你會老的很快,你為什麼不聽呢?” 她的聲音清清落落,如珠落玉盤,十分的好聽,可是為何聽在沈月殊的耳中,卻是如此的可怕,也似一根又一根細小的針一般,將她的心髒扎的千瘡百孔。 “怎麼,還不明白?” 沈清辭感覺自己說的夠直白了,所以說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好,而與蠢笨之人說話,卻會很吃虧,要說如此多的話,可是偏生的便有人不明,也是不懂。 “毒多了,會怎麼樣?”沈清辭問著莫離。 “莫離,你說呢?” “死。” 莫離就是莫離,到是簡單直白的緊。 沈清辭再是對著沈月殊嫣然一笑,那笑美到了骨子裡,美人之所以為美,不因為一張臉,一幅皮囊,美若在骨,通體的清韻,非一般人可得。 “哈哈……”沈月殊就像是瘋了一樣的笑了起來。 “死?沈清辭,你到是會胡言亂語了,我怎麼可能會死,我怎麼能死,我現在活的好好的。” “可是新皇中風了,齊遠,昏迷了。” 沈清辭淡聲的提醒著她。 “這同我有什麼關系?” 沈月殊猛然的打斷了沈清辭的話,這同她沒有關系,他們一個沒有天命,沒有一個沒有人命,關她沈月殊何事? “怎麼與你沒有關系?” 沈清辭眼中的溫意也是慢慢的泛冷了起來。 “你說,怎麼同你沒有關系,誰讓你喝了我的血,還是喝的如此多,你體內毒,不但讓你老的快,也讓你死的快,同進接近你的人,都會同時的染上毒,你沒有發現,你身邊人都是像是被抽光了精血一般嗎?” “因為那是會傳染的啊。” “若是普通的接觸……々沈清辭掰著自己的指頭認真的算著,“你傳給齊遠,齊遠再是傳給那一位,那一位頂多就是短上幾年命,斷然也不會到中風的地步,可是誰知道,你到是不安宇室的跟那一位有了首尾,這日子不算是短了吧?” “不然的話,為何那位毒要比齊遠還重,看來,你還是比較中意那一位的,便是這皇太子都是要生下來。” 沈清辭的視線再是移到了沈月殊的肚子之上,“就是可惜了,是皇子的命,卻是一個的廢皇子,新皇的余孽,你以為當今聖上會放過?” “你血口噴人!” 沈月殊尖叫出了聲,“這是我夫君寧康侯的子嗣,沈清辭,哪怕你的身份再高,再是信口雌黃,斷也是不能如此的污蔑於我。” 沈清辭懶的同沈月殊這樣的女人爭論什麼,是不是真的,她自己心知肚明。 “你的肚子五個月大了吧?” 沈清辭再是捏了捏自己的荷包,那位王太醫可是替你隱瞞的緊,五月之前,齊遠不是正在昏睡當中? 沈月殊此時幾乎都是瘋一般的扭曲了臉。 “沈清辭,你如此害我,我就算做鬼也都是不會放過你!” “本王妃怕你?”沈清辭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大天的笑話一般。 “沈月殊,你如今的一切是如何來的,你莫不成都是忘記了?” 沈月殊的臉色突是發白,所有的血色也都是臉上退了下去,哪怕此時的她再是醜,可也能看到她陡然失去血色的臉。 “看來你真是忘記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沈月殊一路逼近著,她若走一步,沈月殊便會後退一步,直到她的腿撞到了東西,亦是無路可退。 “要不要本王妃提醒你一下,你這個寧康侯夫人是怎麼來的?” 沈月殊不時閃躲著,分明是不想聽,不想看,也是不想知道。 “你這般的恨本王妃,不過就是怕本王妃說出那件事情,所以你費盡了心思都是要置本王妃於死地。” 她冷眼睛看著沈月殊的臉,也是將她眼中的混亂全部都是看的分明。 “你燒了我在山中的屋子,你將白錦帶走,你連我存在那裡的香思草的頭油都是拿走了,你甚至還殺了那一位老大夫,你想讓我死,你想喝光我的血,不過就是因為我才是那個救過齊遠之人。” “沈月殊,你真的好算計。” “你手中有著這麼多的人命,你活在這世間又踩了多少人的血肉,你說,你如何會有善終,你莫不成都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醜,其實我到真想知道,若是齊遠看到你如此的尊容,還會想要你嗎?還有那位口眼歪斜中了風的太皇的情郎,不知見到你,他是否還能夠啃的下去,下去的嘴?” ##第919章 皇子長的何樣 “沈月殊,”沈清辭一字一句的咬出了她的名子。 “多行不義必自斃,相信我,你會不得好死的。” 沈月殊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一疼,她也是縮起了自己身子,而此時,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還有皮肉都是被像是松開了一般,只是留下了一幅森森的白骨,任著別人指點。 沈清辭轉身,再是走了回來,而後對著另一個穿著披風的人道。 “我說過,她會生不如死,你看到了是不是?” 那個人上前,伸出了手,而後拉下了自己頭上的披風帽子。 ‘沈月夢,是你?“ 沈月殊幾乎都是尖叫了起來,那種恨,可能她都要將自己余下來的命,也是一並的都是恨上了。 “對,是我。” 沈月夢再是整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露出來了一張格外蒼白的臉,人也是十分的清瘦,手背上也幾乎都是傷痕累累,沒有一塊好皮。 “你可能不知道吧?”她一直都是郁色的臉終是笑了起來。 “是我讓人帶走了王太醫,王太醫知道的雖不多,可是應該知道的卻都是知道了,也是包括你肚子裡面這個,是哪裡來的?” 她抬起頭,仍是笑著,眼中卻是水光輕次,就像是告慰著自己已經不在了的親人一般。 爹娘,還有兄長,你們快看,月夢總算是給你們報了仇了,沈月殊現在就連死都是不如,她終於是吃下了自己的苦果,這一輩子,也是休想再是起東山再起。 頂著那麼一張醜臉,還有還有這幅有毒的身體,就算是想要賣,也都是無人敢買,她不是將主意打的很好嗎,日後還想要當皇太後。 想要當上皇太後,多是做幾輩子的夢再說。 許是有一日,還真的便能入進了皇太後的夢中,一夢即老。 “走吧,”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她困了,想要回去抱著妙妙睡覺去,至於落井下石之事。 若是還想再來一次棒打落水狗,隨時便是可以來,想要看人生不如死,還不簡單,只她們在這裡,對於沈月殊而言,就是最好的折磨。 而當他們離開之後,卻是不知道,此時有一雙眼睛一直都是盯著裡面,那一雙眼睛之內也是劃過了一些震驚,不解,憤恨,還有是一種,殺意。 沈月殊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這上,她仍是臉色灰白,便是連站也都是站不起來。 不,不是,不是的。 她一直是告訴自己這只是夢,她明明懷了皇子的,還是新皇唯一的皇子,等到她一舉得男之後,這孩子日後便是太子,而她也便是皇太後。 而想到未來的天子喊她一聲母後之時,她的心似乎都是要飛了起來。 女人最是尊貴之時不就是在此,而她沈月殊生來便是富貴命,這是那位算命先生說的。 她是富貴命,她一定可以富貴余生的。 直到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了過來,她不由的也是激靈靈的打了一下冷戰,當是她抬起頭時,卻是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不知何時,竟是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齊,齊遠! 沈月殊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而此時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齊遠又是誰? 昏睡幾日的齊遠,又是瘦回了最初那一身的骷髏模樣,他的眼窩已是深深的陷了下去,兩頰的肉也幾乎都是沒有了,就像是一層的皮長在骨頭上面一般。 也乎都是可以看到他骨頭生長的樣子,就連一雙手也都骸人。 “殊兒,你可是在怕我?” 齊遠陰森森的聲音,真的就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一般。 沈月殊縮起了身子,她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可是卻只能抱著自己的肚子,將自己的腿縮到了牆角,只要她再是退,也總有人在一步一步的接近,那種幾欲都是窒息般恐懼,讓她竟是尖著嗓子慘叫了起來。 而齊遠則是冷笑著,只有臉上的那一層肉,正在不斷的跳動著。 齊遠伸出的自己的瘦骨嶙峋的手,從沈月殊醜臉上,再是移到了她的肚皮上面,沈月殊不斷的顫抖著,只感覺有一條毒蛇,正在一一的下移,便是連她腹內胎兒,好像也是感覺到了危險,開始不安的動了起來。 “他到是動了啊?” 齊遠就像是摸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 沈月殊的身體了仍是在抖著,一張臉上的血色早就已經退去。 “你,你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齊遠將自己的整個手掌都是貼在了沈月殊隆起的肚皮之上,“我在看小皇子啊。” “不……” 沈月殊搖頭。 “齊遠哥哥,他不是皇子,他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 齊遠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殊兒,好女孩可是不有說謊的,五個月之前,我可沒有碰過你,你怎麼會有一個五個月的胎兒,還好,我可是碰你碰的少,否則,我不就是成為了另一個新皇,還要口眼歪斜的中風嗎? “殊兒,你還真是了不起啊,”他的手指輕輕撫著沈月殊的臉,“殊兒,你可知道?”他的手指帶著一些微涼,他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帶著故意,明明像是上等絲綢般順滑的聲音,可是卻又是不由的勒緊了別人的脖子,就連此時的沈月殊,也都是感覺到了窒息。 “對了,我說到哪裡了?”齊遠就像貓捉老鼠般,聲音又輕又緩,可是每一字每一句,卻都是讓沈月殊幾乎都是膽戰心驚。 他的手指微縮成拳,一直都是放在沈月殊的肚子上,再是握成了爪,似是要抓破了沈月殊的肚子。 “殊兒,你可知,便是你的這一身毒,便是讓新皇從皇位上面砸落了下來,他費盡了半輩子心血,費盡了千辛萬才是得來的皇位,就這麼的失去了。” “殊兒,你說,你是不是那邊派來的?”他的手指突然是一挨近沈月殊的肚子,沈月殊突的再是尖叫了起來。 “噓……” 齊遠將手指放在沈月殊的唇邊。 “殊兒,本侯現在身體不適,不想動怒,你可不要惹了本侯,否則本侯不知道,會不會將手伸進你的肚子裡面,將這個孩子給挖出來,本侯到還真的想要知道,這皇子長的是何樣的?” ##第920章 你自己咬的 沈月殊哆嗦著嘴唇,嘴裡也是不斷的嗚嗚痛嗚咽著。 她不斷的搖頭,想要遠離此時的齊遠,而齊遠就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正在一點點的撕扯著她的血肉,她的靈魂。 都說得罪了此人會生不如死。 而此時,她總算是知道了,因為那個生不死的人,很快的也就要變成了她。 不,不。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她還如此的年輕,她費盡了如此多的心力,才是走到了這一步,她怎麼可以死? 齊遠的唇角又是上揚了一些,終是將放在沈月殊肚子上面的手移了上來,而後放在了她的臉上,那樣的手指,又尖又細,幾欲都是成了骨架。 而摸在沈月殊的臉上,便是連一點的溫度也都是沒有。 沈月殊的眼淚滾了下來,可是卻是喚不起那個惡魔一絲一點的憐惜,以前有多麼的喜歡,現在就有多麼的厭惡,就如同吃了惡心的東西一般,想要吐出來,卻已是咽了下去。 “殊兒,你要乖。” 他就像是以前那般哄人的嗓音,似是水一般,頃刻間便能融化了所有人的心,可是只有沈月殊知道,在這樣的一幅溫柔的面具之下,隱著的又是怎麼樣的殘酷無情。 齊遠從來都不是個好人,甚至他的無情無義,更甚於其它人。 而沈月殊真的害怕了,她想到齊遠當初折磨著其它人的手段,她就全身發抖,身上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就連肚子也都是跟著疼了起來。 而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可是要怎麼辦,怎麼辦才能讓她不死? “殊兒,告訴本侯。” “我說,我說。” 沈月殊已是崩潰了,不要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他要知道什麼,她都是說,她都是說,也不要如此的折磨了她,好不好? “這才是乖。” 齊遠笑了,為何這笑意,卻是沒有一點添進他的那雙冰冷的黑瞳之間 他拍了拍沈月殊的臉。 “那殊兒就記得自己的話,本侯現在的心情不好,若是殊兒的回答不能令本侯滿意的話,本侯到是不介意親眼看下皇子的長相,這是長的像是殊兒呢,還是太皇?” 沈月殊莫名的再是縮了一下身子,而齊遠也是感覺到了。 沈月殊哭著點頭。 她會說實話,她一定會說實話,他問什麼她都是說,只求他可以放她一馬,放過她的這一條命。 齊遠終是放開了沈月殊的脖子,而後他拉過了沈殊殊的胳膊,到也是奇怪,明明這臉越長越醜,不但是皺紋加多,就連膚色也都是變的暗沉無光,可是她的胳膊卻如同以前的一般,白皙有光澤,竟是如同妙齡女子一般,不對,按著沈月殊的年紀而算,她莫不成就不是妙齡女子嗎,她本來也就不是一個妙齡女子。 看來,她的醜,也只是醜了臉。 嘶的一聲。 齊遠嫌袖子麻煩,直接就將沈月殊的袖子撕開,也是露出了她十分的纖細的手腕,而她的手腕上方,還是留有不少的疤痕。 哪怕是用過了最是好的去疤藥,可是最後這疤痕卻還是留了下來,大夫說,人的體質皆是不同,有人不易留疤,再重的傷,只要稍些時間,便會自行恢復,可是有些人不同,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傷,日後便會有留痕留下來,甚至還會加大加深。 而沈月殊恰巧便是屬於那一種,所以自是她知道這些之後,便是極為小心的,不再是往自己身上加任何的傷了,若是這傷疤留在了別的地方,那還好說,要是留在了臉上,那麼她便是毀容了,她是如此的愛著自己的這張臉,為了這張臉也是不知道費了多少時間還有精力,可是最後毀的最多的還是她的這一張臉。 她的臉,她自己都是不敢再照鏡子,看看到底有多麼的醜,其實也是真的很醜,都是醜到令人惡心的地步,也如同被幾輛馬車軋下去一般,尤其還有臉上那些像是蟲子一般的斑點,密密麻麻不覺的都是令人頭皮發麻。 以前有多麼的美,現在則會有多少的醜,甚至還是千倍萬倍的醜。 齊遠將沈月殊的胳膊拽到了自己的面前,也是仔細看著沈月殊胳膊上面的傷痕,這些都是牙齒印,到了如今都是幾年的過去了,可還是一樣的顯眼,也是印在了她的胳膊之上,以前齊遠每看到一次,便是心疼加自責,因為這些傷都是因他而起。 可是現在的仔細看時,卻是發現原來這與他何來的關系? 每人的牙齒長的不相同,這留下來的齒痕自然也是不同。 他將沈月殊的胳膊,移到了她自己的嘴邊,咬一口。 沈月殊的面色慘白,嘴巴卻是緊緊的閉著,她不咬,她不想咬。 “咬啊,”齊遠的手指輕飄飄的劃過了她的臉,也是讓沈月殊差一些都是認為,他手指劃過之時,都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毒夜一般。 “咬啊。” 他的聲音不高,可是聲音裡面卻已然有著可以聽出來的不耐煩。 沈月殊將自己的胳膊咬在了嘴裡,眼淚也是一顆一顆的向下滾著,可是齊遠仍是冷著那雙眼睛,便如沒有溫度一般,如此冷漠著。 漸漸的,她松開自己的胳膊,齊遠這才是將她的胳膊粗魯的拉到自己的眼前,而在沈月殊的胳膊上方,留下了一個清齒痕,同那些疤痕大體的差不多,沈月殊有一顆牙的位置十分的奇怪,閉著嘴之時,一般人根本就發現不了,其實不要說他,可能就連沈月殊自己也都是不知道,原來她有些地方長的並不好。 “你自己咬的?” 齊遠將沈月殊的胳膊推到了她的面前。 “當時咬的很疼吧?” 沈月殊不斷的搖頭,她不敢說,她什麼也是不敢說。 齊遠閉上眼睛,再是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一只手再是上前,而後用力的掐住了沈月殊的脖子,也是在這一刻,沈月殊才是到了感覺死亡的恐懼。 齊遠的這只手只要一收緊,那麼她立馬的,她便是身首分家,而她也會斷了氣息,成為了一個死人。 她張大著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而後突的,她打了一下激靈,裙子底下也是有一股熱流,流了出來,而四周則是有了一種十分的難聞的尿臊味。 ##第921章 煙滅 可能她自己是聞不到,那是因為她身上有毒的原因,所以她出恭之時的氣味十分的難聞,難聞到了一種臭不可能聞,也是令人想吐的地步。 “沈月殊,你告訴本侯,你是怎麼騙過本侯的?說!”他湊近了沈月殊,那一雙如同吃人般的眼睛,也是將沈月殊嚇的打了一個寒戰。 “我……” 沈月殊不敢說。 “說!” 齊遠再是一個字,“你若是不說,我現在便是掐列死,而後將你屍體扒光,再是丟到最是繁華的街道,我要讓所有人都是看到你沈月殊是如何的醜陋惡心。” 沈月殊最終還是將自己,一直隱瞞了很久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如何放火燒掉了屋子,如何將齊遠帶走,又是如何的咬傷了自己,冒認了齊遠的救命之恩,可是齊遠隨時有可會恢復的記憶,壓在她的身上,始終都令她不得不防。 所以她才是想了一個辦法,她告訴齊遠自己生了一種病,需要同宗年輕女了的血才能救她的命,而齊遠也是信了,當時齊遠視她為掌中寶,他也是可以為他做盡了這世間所有的一切的事情,也是包括殺人。 只是沈月殊做夢都是沒有想到,她一直想要除去的眼中釘,最後卻是成為了她的催命符,更甚至還是成為了齊遠甚至是新皇的催命府。 她不但害了齊遠成為了亂臣賊子,更是害的新皇失了好不容易才是得來的江山,若是三皇子知道,自己苦心經營的這一切,最後都是毀在了一個沈月殊身上,不知道是要如何的怨恨著這個女人。 “那個救我的人是誰? 齊遠問著,眼神也是狠戾。“ 其實他已經知道了,他模糊的記憶當中得了一點的清明,也是因著這一絲的清明,所以,他憶起了某些事情。 我記住了你的聲音。 記住了你身上香味兒。 也是記住了你長相。 可是為什麼他忘了,為什麼他全部都是忘了。 沈月殊將自己縮在牆角裡面,恐懼的的睜大著一雙眼睛,只能看到齊遠額頭上面的那些青筋,竟是向外在鼓著,就像是爆出了他的皮膚一般。 齊遠一把便將沈月殊揪了起來,你不是喜歡喝人血嗎,就像是愛人般吳濃軟語,這聲音聽起來,竟是如此的好聽,明明溫柔至此,可是為何聽在耳中,卻又是這般的刺耳。 “我不,我不……” 沈月殊搖頭,她不愛人血,她一點也不愛人血,她也不要再是喝血了。 齊遠揪住了沈月輸入頭發,也是讓她的臉貼住了冰冷的牆面。 “殊兒,你應該很清楚,我齊遠這一輩子最恨什麼?你如此的糟踐我的信任,我的真心,你說,我要怎麼的替自己討回來呢?々 “不,不……” 沈月殊只是能說一個不字,而後她的肚子竟是絞起內腹一樣的疼痛了起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齊遠冷笑,“不過就是一個孽種,你莫不成還真的以為會有人想要讓他活著,有著你這樣流著肮髒血液的母親,他活著不過就是別人作踐的對像。” “不,不……” 沈月殊瘋狂的尖叫著,肚子裡同也是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一呼一間之間,也都是那種疼痛在不斷的加身。 突的,她感覺自己手腕一疼,更甚至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齊遠拉著她的手腕放在她的面前 “啊……” 沈月殊突是怪叫了一些,那種聲音就如見到了這世間最是恐懼的東西一般,只可惜,這裡的已經被人廢棄了,哪怕她再叫再喊,也是沒有人會過問。 文淵帝的意思,本就是如此,他不對他們出手,也是讓他們自生自滅。 本就是活不久之人,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齊遠與沈月殊之間還有著這般的一些往事,而堂堂的寧康侯,也是將所有人都是玩弄於鼓掌之間的齊遠。 竟是被一個女人給騙的團團轉,更是甚至將他的一切都是騙光了。 沈月殊還是在不斷的慘叫著,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卻仍是可以看到自己的手腕之處,有著一道細細的血流流了出來。 而不管她怎麼止血,怎麼用布包裹,可是最後這些血仍像是小溪一般的向外面流著。 她縮著自己的身子,額頭上面也是滲出了一滴又一滴的冷汗,身體也是不怕的在痙攣著,血也一直在流著。 不,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齊遠就站在那裡,冷冷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直到沈月殊的氣息越來越少,血也是越流越多,他才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沈月殊睜大眼睛,最後的意識竟是齊遠在屋內,轉了一下什麼東西,而後一面牆打開,而齊遠大步的走了進去。 沈月殊眼前光線越來越來暗,似乎也只有那麼一絲的暖,一絲的光。 突然的,她竟是站了起來,也是跟著齊遠而去,明明齊遠還有最後的一張底牌的,明明他還是留下了最後的一手,哪怕他失去了所有,他也都是可以重新再來,可是為什麼他不帶她走,為什麼要把她留在此地? 只是當她回之時,卻是自己蜷縮在一起的屍體,還有的便是那一片的刺目的血紅之色。 當是她想要再是看清之時,意識卻是消散了起來,而她甚至還沒有再是思考,這世間便已是沒有了她。 “什麼,死了?” 文淵帝站了起來,懷中還抱著一只漂亮的貓兒,而一邊的太監手中也是抱著一只,這便是上次的那只母貓生的,本身還是可以多長上一些時候的,可是母貓卻是不見了,只是留下了這幾只貓兒,也才是剛剛短奶沒有多久。 文淵帝帶了這兩只回來,余下的幾只都是送給了幾位大臣,這可是御賜之物,這些人還不將這些貓當成了貓主子伺候,而兩只他自己親手養著。 此時他抱著小貓兒,腿上還是貼著那些綠泥,也是好生的休養著自己的雙腿。 他還沒有休息幾刻,便有過來報,說是寧康侯府那邊出事了。 沈月殊死了,還是死相慘淡,身上的血幾乎都是要流干了,也是流下了一個全身都是青紫的孩子。 ##第922章 無人收斂 “齊遠呢?”文淵帝輕撫著懷中的小貓兒,現在到是知道,為何沈清辭總是喜歡抱著妙妙的原因了,這小身子也真是太軟,太乖,也是太可愛了。 簡直比起這世上任何東西都是可愛,都是要討人喜歡。 沈月殊如此,那麼齊遠呢,是否還是半死不活中? 護衛低下了頭,再是小心是回道。 “稟聖上。” 寧康侯失蹤。 “失蹤?” 文淵帝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都是昏迷不醒了,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不對,他好似想起了什麼? 齊遠應該是醒了,至於他去了哪裡,應該是…… 通過秘道逃了。 他怎麼這此事給忘記了? 等到烙衡慮過來之時,肩膀上面還趴著一只白色的小貓團子。 “妙妙到是越長越好看了。” 文淵帝嘖了一些,現在可真是愛貓極了,他真的感覺這世間沒有比貓更是可愛的小東西了,哪怕是宮中的那些女人,也都是沒有妙妙漂亮。 這雪白雪白的,真的就跟一個雪團子一般,最主要的事,這貓也如同成了精一般,相當的聰明。 妙妙從烙衡慮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也是趴到了一邊的桌子上方。 一邊的太監連忙將一些魚干放在了桌上,這是御膳房裡特意給宮中的兩只貓祖宗做出來的,兩只貓兒很愛吃,朔王爺的這只貓也是愛吃,而之所以帶它過來,便是為了吃這魚干來的。 而這貓可不是普通的貓,而是聖上的救命貓的,自然在這宮中的地位可是不比凡貓,而且也都是要比一般的人都是要精貴,還是朔王爺府裡養的,據說還是朔王妃最是喜歡小貓,而現在新帝繼位,若說權公朝野的,這位朔王爺當數第一人。 只是他對於朝堂之事,不是太過喜歡,所以到仍是沒有太多的顯山露水之意。 可是不得不提的,便是他在聖上心中的地位,絕對是排在第一位。 所以朔王爺府中的貓,自也都是天下貓之首了。 果真的,投抬真是一門技術活兒,就連投個貓胎,那也都是要看命的。 烙衡慮將妙妙交給了宮裡的太監,自己也是是坐了下來,現在的文淵帝因為腿腳不便,除了上朝之外,一直都要如此躺著,此藥怕是半年都是不能停,就怕他的雙腿日後會落下病根,瘸了到是不會,畢竟這大周的天下,不可能有一個瘸了的皇帝,只會讓他每每天氣變化之時,疼的死去活來。 再是加之,他本就是對於疼痛比別人要敏感的很多,所以這樣的疼痛。無疑不是要他的命,就算是不要命,那也都是生不如死。 是要生,還是要生不如死,他自己心中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知覺。 所以他要用半年的時間,治著自己的雙腿,哪怕就是這麼半年的時間天天躺著,那也總比生不如死要好的很多吧。 “皇堂兄,你對齊遠有何看法?” 文淵帝這一次讓烙衡慮過來,便是因為齊遠之事,齊遠現在已是逃脫,確實是一個心腹大患,這人的從根都是壞了的,而此人不除,難消他的不安。 他本就是准備要處理了此人的,不過就是因為正務繁多,一時之間將人給忘記了,結果等到他想起來這時,那人卻是跑了。 而從昏迷中醒來,再是不見了蹤影,不得不說,他們在他手中,栽了這麼多次,也真不算是太虧。 不過齊遠再厲害又有何用,最後還是栽在了女人的手中。 萬千的手段,也都是因為女人,而成了過街老鼠。 “他?” 烙衡慮輕撫著手中的茶杯,“他的體內有毒,短時間之內,成不得什麼大事?” 而文淵帝一聽此話,心中到是好受了些許。 “對了,你們何時過去長臨那邊?” 他問著烙衡慮,這時正好是開店的好時候,否則若再是去晚了一些,可能便是要受罪了,京城可是沒有那裡冷,而長臨那邊,可是會凍破了磚頭。 “等到月底再說,”烙衡慮放下手中茶杯,“將京中的事宜安徘一下,便會出發。” 他的視線再是移到了文淵帝的腿上,記的,藥要半年之用。 “堂兄請放心。” 文淵帝摸了摸自己的雙腿,“朕都是為了它吃了如此的多的苦了,斷是不會前功盡氣了去,而且有那兩只陪著朕,朕也當是休身養性。” 他已是決定要用半年的時間,好生的養著自己的身體,有了好的身體,才會有這一個好的天下。 “喵……” 妙妙跳到了烙衡慮的腿上,到是吃飽了,小模樣兒到也是日漸可愛了些許。 文淵帝伸出手輕撫著妙妙的小腦袋,“妙妙是個小姑娘的,是否也是要它讓生些小貓來玩?” “隨緣吧。” 烙衡慮抱起了妙妙,妙妙再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團,趴在主人懷中不動了。 至於說貓的終生大事,那貓已是經孤芳自賞習慣了,一點也不喜歡其它的醜貓。 而當是烙衡慮從宮中離開之時,已是要到了入夜之時。 長青,你去一次衛國公府。他對著外面的長青吩咐了一句,他才是得了幾壇好酒,正好也是給沈定山送過去。 沈定山好酒,這也是都是眾人皆知之事。 等到馬車到了之時,長青卻是將馬停了下來。 “出了何事?” 烙衡慮見馬車停下,也是淡聲的問著外面的情況。 “公子,前方人群眾多,我們的馬車過不去,屬下這便是打聽一下是何原因?”而長青說完,便已是跳下了馬車,打聽情況去了。 不出一會兒的工夫,他便是回來了。 “公子,是沈月殊屍體被人送了過來,正巧的便放在沈府的門口,不過卻是無人收斂。” 烙衡慮的手一直都是入在妙妙的小腦袋之上,妙妙抬頭看了一眼主人。 沈家的人竟是如此無情,連屍體也都是不願意收,這還是文淵帝的恩典,並未將沈月殊暴屍於荒野,再是如何,若是沒有沈月殊,太皇也不可能會中風,這個天下他們想要拿回來,也不知道要費多少的心思,又要死多少的人。 所以沈月殊說是有罪,其實到也是有些功。 功過相抵之後,文淵帝也是讓人送了屍體回來,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圓滿。 ##第923章 有來客 只是沒有想到,沈家人卻是閉門不見,任著沈月殊暴屍於此,可卻是忘記了,他們之所以可以京城過上如此舒心的日子,是因為什麼? 前不久,還是得意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一個沈月殊,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月殊給的,只不過是給沈月殊收斂一下屍身,卻也是不願意。 文淵帝仁慈,他並未對於前太皇的手下的多造殺孽,也不想自己的雙手再染上新血,只是流放了幾個太皇死忠的官員,至於其它人至此也都是未曾治罪過,尤其是沈家這些人,平日裡仗著自己的身份,得意記形了一些,到也是沒有腦子做些謀亂之世。 丞相都是沒有被牽連至末,也只是被罷了官,更何況是這這些微不足道的沈家人,而就算是如此,他們莫不成也都是不想幫著沈月殊收一下屍,也都是惹禍上身嗎? “公子,”長更問著烙衡慮,“我們要饒路嗎?” “走吧。”烙衡慮不想管什麼閑事,多行不義必自斃,若是其它人,他順手到可以幫扶一把,不過沈月殊,他不會管。 當初那般不可一世的沈月殊,如今卻是連個收屍之人都是沒有,再多的富貴又有何用,到頭來也不過就是暴屍荒野罷了。 馬車拐了一下彎,再是離開了此地,而那些圍觀的人群卻始終未曾減少。 都說死者為大,這般難堪與不雅露於這麼多人面前,沈月殊生前可是享受了這人世間的富貴,可是死後卻落的如此的下場,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了。 沈家之人一直都是閉門不出,仍是無人替收了門外那具屍身,後來還是幾名京中的衙役看不過去,直接買了草席將人給卷了,然後扔在山頭的亂葬崗堆裡面。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好心,只是因為這屍體都已經散發出了陣陣的惡臭,總不能真的爛在這裡,熏死此地之人吧,更何況這過了一條街之後,便是衛國公府,可沒有人敢給衛國府添什麼堵。 時間又是過了五日之多,沈清辭已是將最近三家鋪子要用的香料也都是配比好了,到時會令馬車運送過去,也是足夠補了一年左右的貨量,而他們此行山高水長,少說也是需要一年左右,總是需要將另外的幾家鋪子都是安排了妥當才成,尤其是寧縣那邊的一品香,更是需要注意,那裡的出貨量,卻是三家店最高,當然也是最是賺銀子之地,斷然也是不能斷了貨,最後也是影響到了他們的信用所在 商人重利,同時也是最重信譽。 “喵……”妙妙跑了進來,也是蹲在了沈清辭的面前,這是要主人抱了。 沈清辭彎下了腰,也是抱起了妙妙,准備休息一些時候,結果她還沒有走幾步,卻是聽到長青說。說是她的大嫂過來了。 林雲娘。 她來此地做什麼? 沈清辭邊忙是請林雲娘進來,也是令白梅准備好茶點之類。 大嫂過來,定也都是有事相商的吧? 林雲娘這一進來,一見到桌前坐著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感覺面色發燙,竟也都是有些不自知的羞愧之色,可是…… 都是那此人做的好事,害的她實在是…… 她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臉皮不厚一些也是沒有辦法,不厚一些,她便不敢來這此地了。 雖說是自己的小姑子,可是這畢竟是朔王妃,是皇族之人,哪怕小姑子再是親厚,可是畢竟的,這皇親與普通人之間,也都是存有相當的差距所在。 “嫂子過來坐。”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讓林雲娘坐。 林雲娘坐了下來,她都是有許久未見過這個小姑子了,如今這一來,到不覺的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阿凝,你到底多大了?” “多大?”沈清辭扁了下嘴,“大嫂,我十九了,”恩,她還是十九,她還沒有過二十的歲的生辰,所以她還是二八年華的。 “我有些不信。” 林雲娘真的不信啊,她怎麼都是感覺沈清辭這小臉兒,也是太水嫩了一些,都是要比自己有那兩個淘氣的小子水嫩的多了,而且怎麼的,她的手都是些癢,她想要捏一下可不可以,而她的手好像要比她的想法更快一些,這直接也就是上手去捏了。 溫溫的涼涼的,觸手間便是一片玉質的觸感,常人都言冰肌玉骨,她總算是見識到了,可是人怎麼可能一直未變的,剛是嫁入衛國公府之時,沈清辭是這種模樣,她自己現在都不如過去動人了,可是沈清辭怎麼還是絲毫的,也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仍是十四五歲時的模樣,幾乎真的未變過半分。 沈清辭突是一笑,一雙眸子也是都是跟著染上了點點的碎光一般,竟是清澈的令人嘆。 如此漂亮的眼睛,林雲娘也是算是見人無數,可也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會比沈清辭長的美。 “嫂子莫非過來,便是為了看我的臉?” 沈清辭打趣著林雲娘,知道她應該是有一事的,不過就是有些不知怎麼開口? “你啊……” 林雲娘戳了戳沈清辭的額頭,到也是沒有那般緊張了,當然臉也是沒有最初那時燙了,也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過就她想的太多,而是失了一些本心。 沈清辭就是沈清辭,他是沈家女兒。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不管她容不容得了別人,可是沈文浩與沈清容她無論何也都會容得下,否則,當初便不會有沈清容的十裡紅妝,也不會有她林雲娘現在的身份了。 “阿凝,此次過來,嫂子確實是有事情想請你幫下忙。” 林雲娘終是說了出來,而脫口的話,到也是沒有那般困難, “恩,”沈清辭仍是笑意淺淺,“嫂子有話且說,若是我能辦到的,定然不會拒絕。” 自家人也不必那般客氣。 “那嫂子便托大了。” 林雲娘也便是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她母娘有一個妹妹,也便她的姨母,前些日子剛是來到了京城。 姨母一家人到也不是多事之人,就只是姨母多年也只有一子,名叫陳俊,平日裡也都寵著緊。 ##第924章 也是給寵的有些無法無天,這一次來到京城之內,直接本性也便是出來了,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主,也是因著是尚書夫人的親外甥,所以也是無人敢說他什麼? 而他整日就無事可做,天天就往那些地方去跑,結果有一日,突是見到一只白貓,十分的機靈可愛,便是心生了貪念,想抓來送人。 結果這貓沒有抓成,到是被貓給撓了一爪子,那貓當時也是撓的相當的重,差一些沒有將他的手背給抓出了骨頭,撓的整個手背都血肉模糊。 他回去了之後,也是將林家姨母給嚇得了半死,連忙的請大夫醫治,本來也是想著,不過就是一些外傷,想來這養幾上日也便是不打緊了。 當然就連陳俊自己也是如此認為的,照樣的大吃大喝,花天酒地,另外的也是找著那只白貓,非要將那只白貓找到不可,就是這白貓到是抓了不少只,卻都不是那一只,那只的眼睛十分特別,是那種水青色的,而且全身上下的毛也都是通體雪白,相當的漂亮。 其它的那些貓沒有哪一只會如那一只好看,這若是相比的話,那麼其它的白貓,都是一些凡貓,可是那一只卻是不同,如同天上而來仙貓一般,著實的讓人喜歡的緊。 這不,又是過了幾日。 陳俊也都是將自己受傷的事情給忘記了,當然也是好了傷疤忘記了疼,壓根也都是沒有將自己的傷放在眼中,當然也是沒有再是找大夫看過,直到有一日,他的手背突是疼痛難忍,這才是嚇的了去找了大夫,結果大夫在拆掉上面的那層棉布之時,一見裹在裡面的那些傷口,也都是倒抽了一口氣,因為陳俊手背上面的傷,竟是沒有一點好轉,還如才是被抓傷了一般,也是因為長期都是捂著傷口,所以傷口都是已經有些化膿了,也是向下流著十分的難聞的膿水,而這樣的傷也是將陳俊給嚇到了,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面的那些森森白骨之時,當場便是嚇暈了過去。 大夫治了幾日,都是未見有任何的好轉,最後還是林尚書請了一名太醫過來,結果太醫這一瞧,便說,這傷沒有辦法治好。 一切的辦法也都是治標不治本,想要挖去這個根子,想要保住這雙手,也只有找到那只貓的主人,因為這只貓抓過的傷口,是有巨毒的。 也就是說只貓的爪子上面帶著毒,非是一般的藥不可救。 所以,說到此,林雲娘也便不用細說了吧? 而這只貓,怕就是妙妙了。 妙妙爪子上面帶有毒,是他們這些人,人人皆知的。 當是她知道了此事之後,便只能過來找沈清辭了,再是如何那也都好她的表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而看在沈文浩的面上,沈清辭應該也不會拒絕才對。 就是沈清辭對於那只白貓,向來就是寵到了極點,不要說沈清辭,連公公沈定山也都是極喜歡那只貓,若是知道有人想要抓走那只貓,怕是事情不能善了。 不要說人不如貓這句話,在沈清辭這裡,人就是不如貓。 更何況還是陳俊的錯,說的難聽一些,陳俊這就是自作自受罷了,這京城中的人都是知道,有一只白貓是不能動的,那是朔王府養的貓,一只純白,有著一雙水青色眼睛的貓,那只除了是朔王府養的之外,最主要的便是,那只貓的爪子帶著毒的,這要是抓輕一些,到也是沒有什麼,頂多便是疼上幾日罷了,可若是抓的狠了,那便要生生挖掉一塊肉的的後果。 可是這是抓在了手背上面,現在這傷都是深及到了骨頭當中,總不能讓陳俊將一只手給剁掉吧,若真是如此,她姨母非要哭死了不可,畢竟她的姨母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這樣啊……” 沈清辭明白了。 “妙妙。” 她衝著外面喊了一句。 而不出一會兒的工夫,一只白貓真的從外面跑了進來,而後跳到了沈清辭的腿上,確實是長的十分漂亮,哪怕再是不愛貓之人,也都會喜不由的多看一眼這只貓。 沈清辭抓起了妙妙的小爪子,妙妙早就將自己的利爪給藏好了,現在也只是肉墊子,再是軟活不過,這若中踩在地上,會踩出一朵朵的小梅花出來。 “你是不是又是抓傷人了?” 沈清辭握了握妙妙的小爪子,似乎是在檢查著它的小爪子一般,這只貓的爪子也是應該剪剪才對了。 不是說怕它傷了人,若是它傷了人,他們還要去救的話,那麼要救到何時才算是了。 所以還是要注意一些才行,雖然沈清辭知道,這不關妙妙的事情,若不是有人先是動手,妙妙定然不會抓傷於人。 只是這抓傷了便是抓傷了。 “我讓墨飛同你過去一次。”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妙妙是只很乖的貓兒,一直都是坐在主人的腿上,也是十分漂亮的討人喜歡,可是誰又能知道,這只貓若是傷起人來,也是不比折風那只金雕差,而且也不知道是誰教的,這撓人還是挺喜歡撓臉的。 不得不說,那位陳俊還算是命比較好的,妙妙只是撓了他的手背,卻是沒有撓到他的臉,否則,那就不是砍掉一只手了,可能半張臉也都是都是要被挖掉,哪怕是最後治好了,這臉上都是要少掉一塊肉,以後也只能當一個醜八怪。 墨飛聽說了之後,直接便是跟著林雲娘過去了,若不是林雲娘親自過來一次,他也不可能救人,對於自作自受之人,還救個什麼? 林雲娘也是沒有回衛國公府,而是帶著墨飛直接到了尚書府上,陳俊母子現在便是住在尚書府之內,只是沒有想到,林尚書此人一直都是清高低調,也是桃李滿天下,這一次更是被聖上委以了重任,可是偏生的卻有這麼一個外親,也著實的丟人的緊。 而此時在一間院子之內,到處都是可以聽到裡面傳來那一道殺豬般的聲音。 “娘,好疼,兒好疼啊!” “不哭不哭啊,”0林姨母不斷的哄著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哄著多大的小孩兒。 “娘,兒疼啊。” 又是一道殺豬般的聲音響起。 ##第925章 哪裡來的肥豬 “我兒先是忍著啊,”林姨母這心疼兒子也都是要哭了,“你放心,一會神醫就過來了,只要有神醫在,你的手一定不會有事的,到時娘幫你抓住了那只貓,殺了那只貓給你報仇。” “娘,你一定要擰下那只貓的腦袋,再是將它烤了吃了,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麼陰森森的聲音,誰也都是不會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本來就是真情流露,還有什麼假的? 林雲娘氣的臉都是青了,這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她都是對他們警告了多少次,千萬不要再是打那只貓的主意,也不要再是提那只貓的事,他們怎麼還說? “哼!” 墨飛從鼻子裡面哼出一聲。 “請神醫見諒,”林雲娘忙的道歉,“他只是疼的糊塗了,才會胡言亂語的。” 墨飛沒有說話,只是,一張臉明明的便是陰沉無比。 “大夫人,有一句話墨飛不知當講不當講?”墨飛停了下來,也是直視著林雲娘。 “墨神醫請說。” 林雲娘雖然為一品誥命夫人,可是在墨飛的面前斷也是不會端什麼架子,再說了,她如今哪有什麼架子可端的?這事本來就是他們理虧,讓人家堂堂墨神醫過來給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人物治傷,而且還是陳俊他自己自作自受。 墨飛用力抿緊自己的薄唇,也是聽著裡面那一句又一句的殺貓聲,確實令他的心中著實的不痛快,自己的錯,卻是怪在一只貓的身上,林尚書,到有一門好的親戚。 “大夫人,墨飛並無得罪之意,我本就不是朝中之人,性子向來也都是心直口快,更是不喜拐彎抹角。” “大夫人,你也知現在的是非常時候,新皇初登帝位,這皇位也是來之不易,稍有不甚,有可能便會惹出很多麻煩,輕則令聖上為難,重則可能會動搖國之根本。” “現在聖上身邊能用之人少之又少,能讓聖上相信之人不出一只手,林尚書是聖上現在最為信任之人之一,所以聖上也會對尚書大人委以重任,可是現在你看看,裡面是在做什麼?” 墨飛指著院子之內,“就這麼一個人,如此的蠻橫,如此的不講道理,這是遇到了我們,若是尋常人家,他不但是要殺貓,是不是還要殺人?” “他不……” 結果林雲娘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又是聽到了裡面林姨母的聲音。 “我兒不急,等到你手好了之後,娘一定讓你的姨丈將那個養貓之人抓來,到時你想怎麼報仇,也都是由著我兒,可好?” “好,娘,這可是你說的啊。” 陳俊不時的哼哼著,又是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而這些話,就連林雲娘也都是羞於啟齒,真的想要轉身便走,將這個沒有嘴德的表弟給踢死不可。 還想要治別人的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連個功名都是沒有,而她現在真是後悔,當初怎麼的就沒同他們說再是多說一句。 現在可是如何是好? “走吧。”墨飛輕一甩袖子,“治好之後,我還要回去了,在此地耽擱不了多久。” 而墨飛的臉早無一絲的笑意,他本是愛笑之人,可是現在卻是笑不出來。 當是墨飛進去了之後,裡面一對母子正在說著話,可是一見林雲娘,連忙的也都是擺出了笑臉,尤其是林姨母。 “雲娘,你來了,可是找來了神醫,救你的表弟?” 林雲娘一句話也都是不想說,更是懶的去回答,等到好了,她會讓娘立馬將這兩人送走,國之根本都是出來了,她林雲娘何德何能,竟是與國之根本扯上了關系? 這麼大的擔子,她背不起,林尚書也是背不起,就連衛國公府也都是背不起。 “大夫人,你讓我救的就是這頭肥豬?” 墨飛伸出手指,指著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想要當世家子弟,最起碼也要有世家子的樣子,哪一個世家子弟能讓自己的兒子吃成一頭豬。 若真是吃到了如此的豬樣,到底又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墨飛嘴毒的話,也是讓林姨母一下子就被氣到了。 “你說誰是肥豬?” 墨飛再是伸出手指,絲毫不差的指著陳俊,“這地方除了他之外,還有配叫成豬的?” “雲娘。” 林姨母見自己的兒子被罵,可是林雲娘卻是絲毫不顧也是不管,登時也便是來了氣,她好好的兒子,剛是來到了京中,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一只手也是差一些便是沒有了,林雲娘明明可以早些找到大夫,偏生的要拖到了此時,這還是一個當表姐的樣子嗎? 想當初她還想要俊兒聚這個外甥女的,可是現在一想,還好沒有娶,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怎麼可能嫁給了的俊兒? 還好林雲娘並不知道,林姨母心中的想法,否則,怕真的要被惡心到了。 林雲娘也是耐著性子,忍著要將人踢出去的衝動。 “姨母,先是不提這些,先讓人看了表弟的手。” “我們不要他治。” 林姨母還就不信,這世上只有這麼一個大夫會治病,這京城百八個大夫,總有可以治她兒的,如此侮辱她兒之輩,她還不願意見呢。 墨飛直接扭頭便走。 “墨神醫,請息怒。” 林雲娘也真的是豁出去了臉皮。 墨飛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他也是心知,若是回去了,以後若是林雲娘還是過來,夫人定是不願讓林雲娘為難,他還得走一次,見一次肥豬,他的眼睛都已經夠是扎了,若再是見一次這頭肥豬,他怕自己會吐死。 墨飛直接上前,便是向陳俊走去。 “你做……” 陳俊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到了他殺豬般的慘叫聲,就見墨飛已經拉住了陳俊那一只豬蹄子,手中也是拿著一個藥瓶,將藥給陳俊的手背上面灑著,雖然不知道這有多疼?可是卻能看到陳俊手背上面爆出來的青筋,這就像是被燒著著皮肉一般,再是聽著陳俊不時的慘叫聲,還有他那張胖臉上面,掉下來的豆大的汗水,便知道,這絕對是疼至入骨了。 而林姨母也是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暈,而後連滾帶爬的抱著自己的兒子。 ##第926章 引見引見 “林雲娘,若是我兒出了何事,我定要讓你的償命!” “償命?”墨飛像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在笑話一般,“你有什麼本事,讓衛國公府的大夫人替這頭豬償命,就算這頭豬死十次八次,也都是頂不了人家一根頭發。” 他站了起來,再是將手中的藥瓶丟到了一邊,連動也都是不想動,還有,他剛才好像摸到了肥豬的那只手了,這要摸出多少的油來,又要有多惡心的? 而他真的,也是被惡心到了。 他從身上拿出了一條帕子,十分用力的擦起了自己的手指,臉上的嫌棄,從來都沒有隱藏過半分。 “一月不要見水,不然就剁手。” 他淡淡的警告了一句,邊擦著手,邊是向外面走,這惡心的,回去還要多洗幾次手才行。 只是他在走到了門口之時,卻是停下了步子。 “大夫人,我剛才所說的話,希望大夫人好生的考慮一下,還有,那只貓也是他們能肖想的?” 妙妙不是別人能肖想的貓,不要說肖想,還是動也是不能動,當今的聖上,對它可是相當的喜歡,當是他遇難之時,便是這只貓救了他的,他視貓為救命之人,還能忍得了別人想要殺貓? 林雲娘的面色已是發紅不已,再是一見眼前的兩人,也是氣到連話也是說不出來,當林姨母還是想要說什麼之時,林雲娘直接轉身就走,否則,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大林姨母的臉上扇上一巴掌。 而她直接便找了林尚書,也是將此事告訴給了他。 林尚書聽的當場便是面色鐵青。 “豎子,爾敢!” 他這一世的英明,都是被個陳俊給敗壞掉了,當場就要將那母子兩個人丟回去,之後再是也不許蹋進京城半步,而尚書夫人也是被嚇的夠嗆,她還從未見林尚書如此的氣憤,就算是想要給林姨母求一下情,也都是不敢了,她沒有辦法,就只能再是去找了林雲娘。 再是如何,那也都是自己的親妹與親外甥,大姐自小便是與她關系極好,也是救過了她一命,若不是大姐,哪還有如今的她? 馬車裡面,尚書夫人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的。 林姨母也是知道自己闖了禍了,可是不過就是一只貓,就要如此無情的針對他們母子嗎?雖說心中大有不甘,可是她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她若是想留在京城,想要有著這一番富貴,那麼也便只能過來找林雲娘,雖然林雲娘是晚輩,可是卻是衛國公府的長媳,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比肩的。 尚書夫人一句話也是不想說,她為了他們母子,都是與林尚書幾日未曾說過話,而他們夫妻幾十年,也從未紅過臉,可就是因為他們。 說起來,她的心中不氣,怎生可能? 馬車過了幾條路,這才是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一切繁華放眼而過,天子腳下,確與別處不同,而如此好地,林姨母怎麼可能離開,她還要借著林尚書的聲勢,給自己的兒子娶一名京中貴女,有外家的幫忙,他們母子定然也可以有京中站住了腳跟,也便可以將家人接來,到時不管是婆母還是那幾個小狐狸精,她都是會讓他們好看。 “我說的聽到了沒有?”尚書夫人問著陳俊。 “姨母,俊兒知道了。” 陳俊捂著自己被包的像是豬蹄子一樣的手,此時到是見乖,而自己家的孩子,再醜那也都是自家的。 尚書夫人的搖了搖頭,這若是再不好好管管,指不定真會出什麼事情? 當是他們到了之時,卻是發現,外面還是停了一輛馬車,這是一輛素色的馬車,比起其它的馬車都是要大的很多,一眼過去便知有多麼的與眾不同,便是車輪也都是特制而成,而在馬車上方,也是有著一個標記。 “她來了……” 尚書夫人喃喃自語著的聲音,也是被林姨母給聽到了。 “妹妹,你說誰來了?” “朔王妃。” 尚書夫人一見這輛馬車便知是沈清辭過來了,這是朔王府獨有的馬車,也只有沈清辭出行之時,才會乘這輛馬車。 “朔王妃?” 林姨母的眼睛一亮,這是王妃極的人物,她定要見見才成。 “要不我們明日再是過來?” 尚書夫人真的感覺他們的來並不是好時候,這個沈清辭的性子十分的古怪,而且那只貓也是她養的。 “擇日不如撞日,”林姨母的眼珠子一轉,“你不說是那貓是這位的,也正巧的我們過去一並的賠罪,相信她定會看在雲娘的份上,既往不咎的,是也是不是?” 尚書夫人想著也是如此,最後也只能是下了馬車,走進了衛國公府之內,沈清辭平日不是那般容易見的,除了她很忙之外,便是此人從來不參加京中各府的聚會,十分的難請。 現在又是加之身份異常的尊貴,便是更無人敢請。 “我們先去雲娘的院中,也是讓她引見引見。” 尚書夫人也是不敢冒昧的去見沈清辭,總是要先是要同林雲娘通過了氣才成。 林姨母不敢說二,便只是尾隨前往, 衛國公府的所有景色都是帶有武將的簡單與粗狂,府內並未修整的有多誇張,一切再也簡單不過,最多的也都是百年的大樹最多,花草卻是了了無已。 林姨母心想著林雲娘現的身份,心中著實的嫉妒的緊。 大家都是女子,怎麼林雲娘卻能過到至此,這一進門,便是當家做了主,上無婆婆,下無妯娌,兩個小姑也都是一等一的身份,這進門才有多久,便已是兩個男丁傍身,也是在衛國公府站穩了腳跟,夫君更無納妝之說。 所以這府中,便是連多余的一個女人都是沒有,唯有林雲娘一人。 而女子最是想要過成的日子,便都是在林雲娘的身上,這每每一見林雲娘,這身上穿的,所用的,哪樣不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握有這一府的中饋,還怎麼能窮? “姨母,我想想出去一下。” 陳俊的額上有些發汗,其實也是憋的慌,這剛一上馬車之時,便已是感覺有些尿意,不過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想著這應該一會便是到了,結果沒有想,馬車走的如此的慢,他憋到了此時,也實在憋的緊的很,差一些也便是憋不住了。 ##第927章 這東西從哪裡來的 “去吧去吧。” 尚書夫人這一見陳俊一頭的冷汗,還能說什麼,便是讓身邊之人帶著陳俊過去。 當是陳俊從茅廁出來之後,到是全身舒坦了。 “本公子自己逛下,你不有再跟了。” 陳俊將跟著他的下人一腳踢開,便是大搖大擺的逛起了衛國公府。 這個便是衛國公府啊,他這一邊走著,也是一邊的在品頭論足,武將所住之地,與文官本就是截然不同,文官喜景,講氣,可是武將不用,他們只是想著怎麼方便怎麼來,所以在衛國公府之內,完全不見什麼亭台樓閣之類。 這逛著逛著,陳俊便有些沒有意思,到都是石頭,都是土的,也實在是無可逛之處,便是准備折身回去,結果他卻到了一只貓正趴在前方草叢中間。 “是你!” 陳俊的眼睛突是一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本公子怎麼弄死你。”而他現在只是想到自己的手傷之仇,卻是忘記,尚書夫人已是警告過他,讓他們歇了抓貓的事,可是偏生的,陳俊卻是那些話,忘記的一干二淨。 白貓一見有人來,站起來便走,它在前面跑,陳俊在後面追,白貓到像是在逗著一只老鼠般,走走停停,一會用爪子拍拍花,一會跳上跳下的,可是陳俊卻是追的十分辛苦,他本就是胖,這多走一會,就會感覺氣喘吁吁,更何況已是跟了如此之久,連只貓毛也都是未見過,所以他這心中越是恨著這只貓,更是在想著,自己抓住了這貓之後,定要將它的身上的皮給扒下來不可。 而就在他快要抓到之時,那只貓卻是跑進了一間院子之內,陳俊抬頭一看,便是看到上方寫有落梅小院幾個帶有童趣之字。 而他想也沒有想,便是跟了進去。 結果這再是定睛一看,整個人卻是一愣,一雙綠豆小眼也是直勾勾的盯著前方,就連腳步也都是忘記移動了。 此時,便見石桌之前,坐著一名十四五歲的妙齡少女,正在閉目養神,桌上銅壺也是有微冒有一些白氣,而女子一手放在桌上,一手也是托起了腮,唇角微笑,眼眸柔和,容貌更是忘俗,怎麼可說一個美字了得。 此時,微風輕揚起她的裙角,卷起的,也是一縷清新的晨荷之香,那香帶著露水般的干淨精致,就這麼一滾,便有一滴也是滾進了水中。 而後滴達的一聲,竟都是無人聽過如此美妙之聲。 而女子的腿上,正是趴著一只白貓,白貓看了陳俊一眼,再是用自己的屁股對著他,這才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陳俊擦了一下自己的口水,如此美的姑娘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以前他還以為絕色的花魁,在這一位的面前,簡直就是如同泥巴,他不由的又擦了一下自己的口中流出來的口水,色從心起,這也竟都是未想過,這衛國公府裡面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姑娘來著? 而且這長相,這氣度,以及身上所穿之衣服,哪樣普通,哪樣簡單? “喵……”突然的,女子腿上的白貓竟是站了起來,也是朝著陳俊嗚嗚的叫著。 這時一只漂亮的手也是也是放在了它的小腦袋之上,白貓用自己的腦袋蹭了一下主人的手指,這才是安靜了下來。 “姑娘,這只貓是在下的。” 陳俊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也是將一只手背於了身後,這是京中的那些世家公子最是喜作的動作,他見別人如此做,端的是一個風流倜儻,而他在京中時間不長,卻也是自認為此動作他已是學到了爐火純青。 奈何的,他根本便忘記了自己長的有多醜?再是好看的動作,再是好看的衣服,穿在一頭豬的身上,想來也不會有什麼美感吧? 而他還偏是自以為事,認為自己本就是風流公子,還有那一幅,別迷戀本公子,本公子只是傳說倨傲感。 沈清辭緩緩的回過了頭,清冷的眼瞳,也是打量起眼前的這頭…… 恩? 肥豬。 說是肥豬也真是不為過,此時他這一幅蠢樣,更是像一頭豬在耀武揚威。 陳俊一見眼前女子的真容,不由的心中發癢,手腳也是發軟。 美,真的是美,若是有幸能與其一親芳澤,他哪怕是鬼也都是甘願了。 “姑娘,在下乃是尚書大人外甥,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他亮出了林尚書的金字招牌,以往這樣之時,沒有人敢是不給他面子,所以說林尚書這名兒,就是好用,在這京城之內,都是可以當成無往不利的通行證了。 沈清辭的視線再是移到了陳俊的手背上面,這手是包著的。 這便是那個陳俊吧,被妙妙抓傷之人 這般的肥頭大耳的,還用得著給他治,剁了手不就不行了。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杯子,袖子也是微微的向下落了一些,也是露出了一截冰骨玉肌般的皓腕,腕上也是帶著一只成色品相都是十分的好的玉鐲子,更是稱著的那截玉腕美不勝收。 美人就是美人,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妙,也是無一處不吸引人。 而陳俊見沈清辭半天都是未曾說話,還以為她這是默許了他,不由的向前跨過了一步,兩步,三步,可是直到第四步之時,他卻是看到了一片青影從天而降,而在他還沒未反應過來之時,一只腳便是踢了過來,直接便是踢到了他的胸口之上,他就算再是胖,再是分量重,可是整個人卻仍是被踢的飛了起來,砰的一聲,也是撞在了一棵樹上,更是將樹給撞的嘩拉作響了起來。 不過到也是多虧了他身這一些肥肉,若是沒有這些肉,他身上的骨頭怕都要給撞斷了不可,他嗷嗷的慘叫著,身上的肉也是摔的十分疼,堆在那裡就如一堆的爛肉一般。 莫離走到了沈清辭的身邊,輕輕的彈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她抱劍而站,著實的心中不快,她在樹上呆的好好的,怎麼的就出來這麼一個不長眼色的,不是東西,莫不成還是南北? “走進來的。” 沈清辭再是給杯中倒一杯茶,剛是泡好,嘗一下。 ##第928章 要不要臉 莫離也是不客氣的端了起來,她將茶杯放在自己的面前,而後一飲而盡,茶香的余味淡淡的入了喉嚨,怕就連打嗝之時,也都是桃花味的。 沈清辭自己也是端起了一杯,這桃花茶余下的也真是不多了,都是被那個老和尚給拿光了,等到初春之時,她現是想辦法去尋找可以用來做茶的桃花樹,方法她有,便要看到做出來的味道如何了? 畢竟東陵那邊的桃樹世間少有,東陵那裡的桃花,也是天下無雙。 陳俊還是躺在那裡干嚎著,而等長青他們回來之時,一見外面那頭肥豬,那還得了? “可是出了什麼事?”他們連忙的進去,也就是怕沈清辭會出事,若是沈清辭真的少了一根頭發,他們就算是百死,也都是贖不了自己的罪。 莫離抬起手,指了一下樹下的那堆東西。 “欲對夫人行不軌之事。” “什麼?”長青一下子就毛了,直接上前,踢的那堆東西嗷嗷慘叫著,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竟是敢打他家夫人的主意,不想活了。 此時,正在林雲娘院中的尚書夫人還是林姨母,正在同林雲娘說著話,尚書夫人懷中抱著景哥兒,也是舍不得放手,雖說自己這幾年給兒子納了幾房妾氏,也是生了一個孫兒,一個孫女,可是卻不是嫡孫,總歸的心中不美,到是外孫兒她喜歡的緊。 暉哥兒安靜的坐在林雲娘的身邊,長的虎頭虎腦的,神似了沈定山,自小力氣便大,也是吃的多,當然更是長的快,現在已經有了小哥兒的模樣了。 “娘,你帶著姨母先是回去吧,今日有些不便,朔王妃來了。” 她在,為什麼要讓我們回去? 尚書夫人還沒有說什麼,可是林姨母卻是搶了白,“雲娘,不是我說你,你也是要拿出長嫂的氣勢出來,那朔王妃氣焰再高,也要尊你為一句大嫂。” “莫不成她就真的如此不懂理法不成,連你這個長嫂也是不認,哪怕是回了娘家,也都是要擺著王妃的架子?” “姨母,阿凝不是這般之人。” 林雲娘一聽林姨母竟是如此詆毀沈清辭的,心中著實的不快,沈清辭是什麼性子,她怎麼可能不知? 當初她在天牢中時,只有沈清辭去看過她,也是沈清辭救了她,而此時在她面前大放厥詞之人在哪裡,他們可曾有過擔心,可曾有過相幫,她敢說,跑的最快,也是撇的最清的就是林姨母。 而如今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如此說著沈清辭的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林姨母撇了一下嘴,“我們再是如何也都是你的長輩,她身為晚輩,怎麼就不來拜會於我們,不就是看不起我們。” 尚書夫人愣了一下,而她轉頭,就看到了林姨母憤憤不平的臉,而她生生忍住了那一句,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就是拜會,那也是他們拜會人家,說的難聽一些,她林姨母算什麼,要身份,沒有身份,要底蘊沒底蘊,堂堂朔王妃,還要過來拜會他們,她的臉到底有多大的,竟是可以讓朔王妃,向她起安問好? 她臉呢,在哪裡,還有沒有臉,還要不要臉? 林姨母這嘴本來就多話,這一說起話來,便是滔滔不絕的,便是連別人想要插進去一下都是不成。 “我姑母不是你說的那般。” 突然的,一道稚氣的聲音加了進來,便是暉哥兒沉著小臉,一眼不眨的瞪著林姨母。 “不許你如此說我姑母!” 而林姨母被一個孩子如此打斷,再是指著她的臉說著她的不是,一張臉幾乎都是掛不過去。 “姑母,姑母……” 景哥兒一聽姑母的名子,也是口齒清楚的不時叫著姑母,可見這兩個孩子對於他們的姑母,是何等的喜歡,他們的姑母最好了,雖然暉哥兒小,可是他卻是知道要護著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姑母,祖父說,他之所以能順利出生,也是因為姑母,若是沒有姑母,便沒有了祖父,沒有母親,更是沒有了他。 他不許別人說他姑母一句不是,而他握著自己的小拳頭,臉上也是無一絲的表情,將門之後,自小便與是抱著劍一起睡覺,一起洗澡,一同吃飯,小小的年紀,這身上已有了一身的殺意,便是連林姨母都是莫名的被驚到了。 而一邊站著的乳娘,心裡也都是恨的緊,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在人家的府中,數落主子的不是,朔王妃那般的人物,豈是他們可以掛在嘴上提著的? “乳娘,你抱著弟弟走,”暉哥兒站了起來,奶聲奶氣的聲音,偏生的卻有一種威脅所在,被祖父拔著長大的小苗苗,終於有了一些將軍樣了。 林雲娘嫌棄的看了一眼林姨母。 “帶景哥兒下去,我看他也是累了。” 她心疼的摸著幼子的小臉,這大的聽的煩了,小的聽的也想睡了,這一天到底做了一些什麼事的,真是鬧心的緊。 既是過來道歉的,那麼還要說著人家的不是,這哪是在道歉的,分明就是過來找茬的。 乳娘連忙也是從尚書夫人的手中將景哥兒抱了起來,景哥兒也是真的的累了,不時的打著哈欠,等到了乳娘的懷中之時,已是累的連口奶都是不願意吃了。 兩個孩子走後,屋內一下子便是變的冷場了些許,也是讓尚書夫人尷尬不已,不時的向林姨母使著眼色,可是林姨母現在心中也是生著氣,認為林雲娘不但是落了自己的面子,便是連那個小的,也都是不將自己這個長輩放在眼裡,現在都是如此,更何況是以後? “雲娘,你姨母她……” 尚書夫人還是想要替妹妹解釋幾句,可是林姨母那一臉的不以為意,也是讓她嘔氣的想要罵人。 說要給人家道歉,說要過來賠不是,可是這不是賠到哪裡去了? 林雲娘的面色也是不悅的很,這到嘴的話一直都是忍著不說,結果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這一進來就匍匐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您快些去救救咱家的公子吧,公子都是快要被人給打死了!” 林姨母突是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暈,半天都是緩不過來氣。 ##第929章 色膽包天 “你說,有人打我兒,是誰打了我兒?”這世上還有人敢打她兒,這是天子腳下,哪還有如此膽大妄為之人,不分青紅皂白的,便是打人? 問小廝,小廝也是不知道啊,公子不過就是想要自己走走,也是將他們支開了,誰想到,當是他們再是找到公子之時,公子幾乎都是被揍的一臉都是血,趴在那裡也是一動不動。 再是不去救,他就真的要死了。 那可是不得了。 林姨母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跟著小廝跑了出去,尚書夫人自也是跟著出去,便只有林雲娘,心頭不由的掠過了一個不好,在這府裡,還真沒有哪一個說打人便打人的,而且說實話,陳俊那種身體,也不是一般人能打到他的,他用一身的肥肉都是可以將人壓死,更何況還能有人將他快打死了。 這個表弟,林雲娘心中能不清楚,學問不行,最喜狐假虎威,又是好女色。 反正也是與她無關,她也不甚在意,莫不成這一次。 而她不由的想起一個人,莫不是這陳俊色膽包天的,遇到沈清辭了。 沈清辭的相貌,現在是越長越好,幾乎還都是那種令人不解的長相,越是長開,就越是驚人,越是長開,越是有韻味,那臉,那身段兒,在整個京城之中,也真的便是數一數二的。 陳俊本就是好色之人,見到如此一個驚為天人的女子,怎麼可能不心動? “我的天!” 林雲娘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也能感覺的出來自己的心髒此時跳的十分快。 她連忙的也是站起來,真的不希望事情如她所想的那般,那麼此事便大了,哪怕是她,可能也都是保不住陳俊,對皇家人不之敬,那可是死罪。 更何況那不是別人,那是沈清辭,那可是公公與夫君最疼的女兒與妹妹,她真的敢說,在沈定山的心裡,沈清辭比誰都是重要,而在沈文浩的心中,沈清辭這個妹妹更是重要。 哪怕是弄了一個和離,他都是會護著自己的妹妹到底。。 沈清辭在整個衛國公府內,便是如同逆鱗一般的存在,完全的不能多觸碰一下,不管是沈定山,沈文浩,亦或是已經生過了十胎的沈清容,都不會坐視不管,龍有逆鱗,而觸之即疼。 當林姨母趕到了之時,一見躺在地上都是成了一堆血紅爛肉的兒子,都是驚的說不出來話。 陳俊都是要被打死了,臉上到是都是傷,身上也是沒有一塊的好皮,好像也只有進的氣,卻是沒有出的氣了。 林姨母的頭再是一暈,而後她咬著牙跑了過去,也是想要抱起自己的兒子,結果就這陳俊真的太重了,不要抱整個人,就是抱個腦袋,之於普通人而言,都是十分困難之事。 “兒啊,兒啊,你怎麼了?” 林姨母對著兒子的大胖臉,哭的死去活來,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怎麼能這麼打她的兒子,她兒子可是林尚書的親外甥啊? “是誰,是誰對我兒動的手,是誰?” “是我,”這時不知道哪裡傳來了一句清冷的聲音,林姨母抬頭一看,便是看到了一名十四五歲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而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只白貓。 而林姨母想也沒有想的,便直接吼出了聲。 “你這個小賤……” 結果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感覺自己的臉一疼,半張臉也是快速的腫了起來。 莫離玩著自己手中的銀珠子,這到是好東西,果真的財可通天,用銀珠子砸起人來,到是好用的緊。 “少了一粒。” 莫離伸出自己的手,本來有三粒的,現在正是少了一粒,她肉疼,那可是銀子啊。 而不知為可,凡是跟在沈清辭身邊的人,漸漸的都會養成一種習慣,那便是,貪財,是的,就是貪財。 沈清辭解下了自己的苛包,也是給莫離丟了出去,莫離接了過來,再是掂了一下,這手感,不差啊,看來,裡面少說也都是有十幾粒了。 沈清辭這個財大氣粗的女人,果真的不按牌理出牌,誰讓她有著一雙點石成金的雙手,當然也是一個散財童子的,那個香覺寺的老和尚,一要便是十萬兩的銀子,她說給也便是給了,這給軍士的軍費,十幾年來都是有上千萬兩了,也是沒有見她眨過一下眼睛。 所以才說有舍有得,舍得越多,得的也是越多,這第三家鋪子還沒有開多久,又要去開另一家,這怕是又有百萬兩的銀子入帳,所以跟著一個財大氣粗的主子,就是好。 不愁沒有銀子花,哪怕是護衛,那也都是需要銀子過活的。 林姨母捂著自己的臉,也是被打的半天都是說不出來話,她被嚇住了,也是被打的嘴也跟著腫了。 當是尚書夫人趕到了之時,一見此地的陣勢,也是被嚇的愣在了那裡,而後林雲娘氣喘吁吁的過來,結果也是同她娘一樣。 她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還真是如此。 這個陳俊,真是色膽包天了啊。 “出了什麼事?”這時沈文浩也是走了過來,明眼的也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他這是一路趕回來的,這樣的天氣裡面,他竟是冒出了一頭的冷汗出來。 “這是哪裡來的狗東西?”沈文浩一見癱在地上的那一堆肥肉,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睛疼的很。 “還不快拉走!”這般難看的東西,怎麼能讓他妹妹看到? 府內的護衛連忙的過來想要抬走人,結果這抬了半天,愣是沒有抬起來,都是近兩百多斤的豬了,就算是要抬,也是多來幾個人抬吧。 而此時的林姨母,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直接就趴在了陳俊的身上,結果直接就將離了半步地的陳俊砸到了地上,本來的都是疼暈了陳俊,直接就這麼一砸,生生的給砸醒了,他睜著一雙死魚眼,也是伸出自己粗短的手指,而後指向前面。 “她……她打我……” “還不抬走?” 沈文浩實在是感覺府裡的風氣壞了,好不容易他妹妹回來一次,結果卻是遇到這樣的事情,這簡直就是惡心的緊。 幾人這才是不管林姨母的鬼哭狼嚎,直接就那陀肉給抬了起來,也是往門口走去,所以說,真的不能吃的太多了 ##第930章 被參了一本 看這麼幾名護衛,也算是年輕氣盛,可是怎麼的,現在竟是如此的可憐,都是要被壓彎了腰。 “長青,出了何事?”沈文浩直接就問向長青,這好端端的,府裡怎麼就來了這麼一陀肥肉的? 長青抱著劍站於對面,神色也是沉的難看。 “大公子,只是一個登徒子。” 登徒子。 這三個字,幾乎都是讓眾人大抽了一口氣。 這登徒子,是想登徒誰的? 莫離嗎?莫離抬了抬眼皮,這一身的殺氣,是個男人都是不敢看上一眼,莫不成還是長青,這是眼瞎了還是怎麼的? 而想也都是能想到是誰了? 是沈清辭. 沈文浩看著恍如神仙妃子般的妹妹,氣到胸口發疼。 “林雲娘,你是怎麼回事,什麼東西都是往府裡帶,你若是看我們不順眼,直接回你的尚書府去。” 林雲娘的眼淚就這樣刷的掉了下來,她也沒有想過會這樣啊,她不知道,陳俊竟是如此的膽大,這色膽包天的,敢在沈清辭的面前造次。 沈清辭不想說話,她淡淡看了一眼林雲娘,事出有因,雖說不是林雲娘之過,可是她卻是脫不得干系,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護著這麼一個人,本就是錯,還好只是犯到她手裡,若是犯到其它人身上,被有心人利用的話,再是上前參上一本,說林尚書仗勢行凶,到時讓文淵帝要如何的處置,連累了一家老小不說,還要連令衛國公府顏面不保。 他們衛國府向來門庭簡單,就連吃穿也都是比之別家簡單,他爹爹用命換來的衛國公府,不是這麼被人給糟蹋的,所以林雲娘也是應該記記事了。 “阿凝,你沒事吧?”沈文浩連忙的過來問著妹妹,就怕妹妹出一點的事,他家妹妹受了如此多的苦,好不才是苦盡甘來,怎麼的一個個都是不讓人好過,非要鬧出這麼多的遭心之事。 沈清辭搖頭,“大哥,我無事,我先是過去看看孩子們。” 沈清辭此次過來,便是想自己的兩個小侄子的,順便也是教米歡他們新的制香方法,而改良了方法之後,便會快上很多,到時便能省出更多的時間來,做更多的香料,同樣也能供上多幾家的鋪子。 他們最後要賺的是它國的銀子,當將那些人的銀子賺到手中,才算是真正的賺銀子。 “去吧,”沈文浩摸摸了妹妹的頭頂,見妹妹神色還不錯,便知道,那陀肥肉還沒有令妹妹心不喜,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而他連頭也都是未回,更甚至對於林雲娘也是無一絲的安慰之意,什麼人都是往府裡帶,越發的沒規矩了。 “雲娘……” 尚書夫人連忙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林雲娘,心頭也是著實的被沈文浩突然而來的發難給嚇住了,不是說,他們夫妻二人從未紅過臉嗎?這府中的一切也都是林雲娘說了算,可是怎麼會這樣的? “娘……” 林雲娘喊了一聲尚書夫人,心頭的那種難受又能與何人去說? 尚書夫人張了張嘴,她說不出來話。 這一次似乎是她害了女兒。 新皇剛是登基,本就是百業待興,所有的大臣也都是提了十二分的心思,小心的為人,小心的處事,就怕被別人給扯住什麼小辮子,到時再是被人發難。 當是林尚書回來之際,臉拉的比平時要長的很多。 “你說,你們今日做了什麼事情?” 林尚書一見到尚書夫人,就沒頭沒臉的砸過來了這麼一句,現在的尚書夫人幾乎都是焦頭爛額的,一邊是哭啼不休的女兒,另一邊則是只剩下一口氣的外甥。 她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辦,林尚書這一回來,又是對她拉長著臉,她真心的委屈極了。 林尚書用力的一甩袖子,也是去了書房之內,沒有再是理會尚書夫人。 還是林尚書身邊的筆侍有些看不過去,這才是折了回來,對著尚書夫人小聲的說道。 “夫人,你也不要怪大人,今日在大人被人參了一本,本身這丞相之位,妥當的是咱們大人的,就連聖上也都是明說了,這丞相之位不是咱家大人的,又能是誰的?” “可是誰知?”筆侍的聲音也是小了一些,大人被人給參了一本,“聖上大怒,大人也被罵了一個狗血噴頭,丞相之位最後成了王大人的。” “什麼?”尚書夫人直接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一蒙,若不是扶住了一邊的桌子,可能人也滑到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的,這是誰參了他的?” 筆侍說來也是氣,他家大人兢兢業業這麼幾年,本身這丞相之位也都釘在鐵板上面的事了,結果卻是出了如此的變故,若他是大人,非是要氣死了不可。 “人家參了大人,縱親行凶,恃強凌弱,魚肉百姓。” 這怎麼可能? 尚書夫人搖頭,“這不可能啊,我兒向來都是一個性子軟的。”雖說無太大的本事,可是卻一直懂事聽話,怎麼可能會會出此等惡事? “不是咱家公子,”筆侍提醒著尚書夫人,“是您的外甥,被人參了一本。” 尚書夫人腦袋嗡的一聲,炸了開來,而她怎麼也都是不願意相信此事竟是與陳俊有關,而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啊? 皇宮之中,文淵帝懷中抱著一只胖呼呼的貓,靠在了身後的軟枕上方。 他將手中的奏折放了下來。 內宅都是管不了,何來丞相之說? 他本就是想要林尚書接任丞相之位的,結果卻是發現,林尚書什麼都是好,可是卻是有一個耳根子軟的毛病,這一次借機先是敲打敲打,等到敲打成了,再說其它的。 “皇堂兄,你感覺如何?” 文淵帝問著烙衡慮。 “恩……” 烙衡慮淡淡的應了一聲,“我是有此感覺,讓他長些教訓才成。” 文淵帝將自己的手枕在了腦後,果真的,這世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單是一個沈清辭,便是讓林尚書的丞相沒的做,所以不要小看了女子,在必要之時,雖是沒有硝煙,可也會讓人沒命。 沒能當上丞相之位的林尚書,果真的,也是受了不少的教訓,也是反醒了自己,知道自己最近是有些虛浮了一些,因有著從龍之功,便是居功自傲了。 ##第931章 頭皮血流 如今他又是何常不知,皇帝是借著陳俊讓他看清自己的身份,而非是日後害了自己,也是連累了其它人。 陳俊母子又哭又鬧的,最後仍是被送出了京城,林尚書也是警告過尚書夫人,若是日後她再是見陳俊母子,那麼就帶著自己的行李,同陳俊母子過活去。 尚書夫人現在哪敢還嘴,林尚書說什麼便是什麼,她自己的日子不好過也便罷了,也是害的林雲娘在衛國公府的日子過的艱難。 沈文浩對林雲娘也是比之過去冷淡了很多,便是連兩個孩子也都是被衛國公接過去,自己養了。 尚書夫人真是分外的後悔,她怎麼就沒有想到了這些,害了自己到也不說,便是要連林雲娘也都是被害的夫妻離了心。 若是沈文浩就此納了妾氏那要怎麼辦?她的女兒不就是毀了,而每每想到此,她便恨自己,也是恨著自己的親妹。 都是她教的好兒子,簡直就是一個害人精。 再說沈文浩看過了小兒子之後,再是問過了暉哥兒的功課,暉哥抬起小腦袋,也是認真的睜著一雙大眼睛。 “父親,您真的打算不理母親了嗎?” “沒有。” 沈文浩摸了一下暉哥兒的小腦袋,“父親母親只是吵架了,過上幾日自會合好。” “哦……” 暉哥兒明白了,原來吵架便是如此的,他還以為父親都是不願意理母親了,而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最後卻是將這些都是藏了起來,也是沒有告訴給沈文浩。 比如,那些人罵了姑母。 還好他並未說出,否則,沈文浩便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而在暉哥兒小小的年紀裡面,也是感覺到了女人很麻煩,還是祖父說的對,這世間沒有比拳頭更好用的東西,也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一拳不夠,那就來第二拳。 朔王府之內,烙衡慮進來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正在給妙妙梳著毛,這天天梳著,到是讓妙妙身上的毛色越是亮了,當然也是不易掉毛。 妙妙也是將自己的小肚皮給了主人,讓主人給自己將毛梳的油油亮的,當然也是很喜歡主人撓自己的小肚皮。 “你回來了。”沈清辭未抬頭便知是誰進來了。 “恩,”烙衡慮應了一句,而後也是走了過來,再是坐到了沈清辭的面前。 “你大哥那邊,不去勸勸嗎?” “不用。”沈清辭松開了手,妙妙從桌上爬了起來,也是跳到了烙衡慮的懷中,高興的滾了起來。 “他們過幾日便會好,”沈清辭從未擔心過沈文浩,有時,人是要好生的提點提點的,否則,還不知道要做多少的錯事“ 烙衡慮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腦門,沈清辭連忙捂住自己的額頭,唯有一雙眼睛,睜的很大,也是可愛的緊,到不像是她在人前的那般,清冷的不近人情。 “你這殺雞敬猴的辦法用的不錯。” 沈清辭再是摸摸自己的額頭,“現在疼,總比日後痛不欲生好,少了一個陳俊又會來更多的陳俊,沒有幾人可以初心不改,明顯的尚書夫人,已經是開始以提攜自己的娘家人了,我大嫂什麼都是好,唯有一點。” “她與尚書夫人到是走在一條路上,”她真的怕,林雲娘同自己的娘一般,後面都是會被蠢死。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沈清辭抱住了烙衡慮的胳膊,“我想銀子了,我們去賺銀子好不好,去賺其它國的銀子?” “你天天不是在賺銀子?”烙衡慮其實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她這真的是鑽到了錢眼裡面去了? “那不同,”沈清辭攤一下手,雖然已有三家,可是總歸的還是有些不太夠,畢竟都是分了小一半給了軍費,到她手中的其實也是沒有多少,若再是想想的話,好像她還挺窮的。 再說了,她發現自己的真的是散財童子啊,好像才是到手中的沒有暖熱的銀子又是沒有了。 雖然說,這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但是她要睡不著了。 “過幾日便走。” 烙衡慮也是摸著他的額頭,“怎麼的才是輕輕的一碰便是紅了?” “明明是狠狠一敲,”沈清辭再是瞪圓了眼睛,她的這種皮膚,稍微一碰,都要紅上半天,更何況如此大力的敲敲打打? 烙衡慮再是揉著她的額頭,就是好像越揉越紅。 他又是不舍的捏了一下她的臉,真的感覺這手感不錯。 他把沈清辭的臉給揉來揉去的,沈清辭又是抱過了妙妙,將妙妙小肚子揉了揉去的。 一會沈清辭成了一個大紅臉,而妙妙則是成了卷毛貓。 林尚書那裡,之於他們而言,其實也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過了幾日之後,還是沈清容做了和事老,抱了小十過來,沈文浩與沈定山都是疼小十的,一個當外祖的,一個當舅舅的,可都是愛小十愛的不得了,沈清容便是借此,好生的勸了沈文浩一次,雖然說,她自己也是些埋怨林雲娘。 什麼貓貓狗狗的都是往府中帶,那是個什麼東西的,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將林尚書的丞相之位給弄的沒了,莫不成還要害了暉哥兒與景哥兒嗎? 說的再是難聽一些,到時可能還會連累俊王府,而她還有十個兒子,小十又是這般小,幾乎都是讓她操碎了心,就怕他養不活。 林雲娘自也是知道自己有錯,她自是先是低了頭,這本就是可大可小之事,也便是就此一拆而過,可是最虧的還是林尚書,這一次沒有當上丞相不說,老臉也都是丟了個精光,便是連尚書夫人,也都是許久的不敢出門。 都說了,新帝初登皇位,百業待業,所有人都是千防萬防,做事也都是謹慎小心,唯有一個林尚書偏生要往刀口上面撞,結果也只有他一個,被撞了一個頭破血流。 沈清辭一睜開雙眼,外面的天便已是亮了。 “喵……” 妙妙見她醒了,一下子也是跳到了塌前,趴在那裡,等著她起來。 沈清辭摸了摸妙妙小腦袋,這才是坐了起來,外面的天氣正好,到是一個出行的好季節 他們已是決定今日離京,要去的地方便是長臨。 ##第932章 出行 用完了早飯,廚房也是做了不少好吃的點心,也都是給他們路上帶著,這一次此去,千裡迢迢,不比其它時候,要帶的東西也是不少,所以他們都是提前半月准備的,也才是將要准備的都是准備了妥當。 至於過去的人選,長青與白梅,長更的與秋娘,長意長雨都是要去,還有一個最是不能缺的,便是妙妙了。 妙妙直接就跳上了馬車,也是妥妥的趴在自己小窩裡面,也是在裡面等著主人。 朔王府的馬車都是特別制成的,也都是比起一般的馬車尺寸要大上很多,裡面的十分的寬敞,可坐可躺,到也是在沿途之內,不至於過夜難受。 他們的一共有四輛馬車,沈清辭與烙衡慮一輛,白梅秋娘一輛,還有兩輛拉著的也都是他們此行所是需要的東西,像是棉被之類的,也都是裝了一輛馬車下來。 辰起動身,王府的大門便已緊閉,四輛馬車已是向城門口而去,這一路山高水遠,路途遙遠,但是,對於沈清辭而言,到是十分新奇的,這幾年間,她走過的地方也有不少,見過的風土民情更多,當然也是自此,她的眼界起比起尋常人來要寬上很多。 她讀過萬卷書,也是要行萬裡路,而她最喜歡的便是行於這萬裡之路。 朔王府特制的馬車,自是不比其它,沿路走來,十分的平穩,一點也都是感覺不到顛簸之感。 烙衡慮在馬車之內煮了一壺茶,渴了便能喝,還有一些小的點心,也都是他們來時帶來的,若是沿路會有小鎮的話,他們也留會下,本就不算是趕路,到是可以走的慢上一些。 而遠離京城重地,沈清辭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是順上了一些,繁華之地,總是有些厚重之感,可是外面卻是完全的不同,輕靈,隨和,便是連他們的心性,也都是跟著明快了起來。 揭開了馬車的簾子,沈清辭趴在馬車窗之上,柔和的風不時吹在她身上,她不由的眯起了雙眼,就連耳邊似乎也都是可以聽到,那絲微微的風聲。 吹在了耳邊,也是吹在了心頭,風不時吹起她臉邊的發絲,一縷一縷的揚起,也是一縷一縷放下。 “喵……”妙妙從自己的小窩裡面爬了出來,而後也是跑上前,學著自己主子的樣子,將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扒在了車窗上方,也是睜著一雙圓貓眼,還在不斷的喵喵叫著,真不知道它這是在叫著什麼,是說外面的風景獨好,還是說,風太大了,吹亂它身上的毛了。 沈清辭突是一笑,而後將妙妙兩只前爪提了起來,再是將它拎到了外面。 “喵……” 妙妙尖厲的怪叫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沈清辭是在殺貓呢。 可憐的妙妙被主子拎在外面,搖搖晃晃的,也是將貓嚇的都是要翻白眼了,這時伸出了一只手,將掛在外面的妙妙拎了回來,妙妙這一回到馬車裡面,直接就縮到了烙衡慮的裡懷裡,死也不願意出來,真的便是沈清辭虐了貓一般。 烙衡慮安撫的摸了摸妙妙身上炸出來的毛,回頭間,便見沈清辭仍是趴在窗戶那裡,也是望著外面,雖說沒有什麼風景,雖然一路也都是荒山野地,雖然,有時連一顆樹也都是沒有,可是在沈清辭的眼中,這些不是景的景,卻是如此的令人心情舒暢著。 上一世她被困在那個院子之內,整整六年,也是過了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最想的便是外面的這一片天空,要如何的睛空萬裡,如何風雪滿天,又是如何霜葉紅花。 而如今天高魚躍,一片朗朗乾坤之地,她在此行。 她高興的眯起了雙眼,也是聞著帶著土氣的風,便是連心也都是跟著開闊了一些。 果真的,讀萬卷書,不如行了萬裡路。 她要走的地方還有很多,她要去的地方也有很多,她要將自己的一品香,開到一家又一家,她要賺盡它國的銀子,她要大周兵強馬壯,她要爹爹永不出征,哪怕是出征,也都是一片橫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風將她的頭發吹的亂了一些,可是她還是趴在外面,也是享受著這些自由的空氣,難怪烙衡慮一直不喜歡京城,以前也一直便是在外面走動。 離了京城之後,才是知道,什麼叫做天高皇帝遠,也才能知什麼叫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直到她累了,困了,這才坐了回來,然後伸出手就要去抱妙妙。 結果妙妙被她這個無良的主子給嚇到了,現在正是瑟瑟發抖的縮在烙衡慮的懷中,怎麼樣也都不願意出來。 沈清辭捂臉,她不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得意忘形了而已。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我說過了,若是你喜歡,我便帶你走遍這大江山河。” “好,”沈清辭的眯眼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之內,也都是成了一輪小小的月牙兒。 足可見,她此時的到底有多麼的高興,而且還都是眼高興有些得意記了形。 這一次同以前全然的不同,心境不同,自然的看景的心情也是不同。 馬車一路行來,也是趕的十分快,而第一日,他們也未是感覺有何種不適?每個人心中都是有些興奮之感,必竟他們已是在京中呆了不少的時日。 如今天下初定,也是他們遠行之時,尤其是元秋娘,家中發大水時,她還小,後來,自賣自身,也一直都是呆在府裡,後來又是在那個小村落之內,就從來沒有出來過,而此時,他們要去之地,橫穿了好幾個郡縣,從東往西而走,也都是要經歷三月左右的路程,不但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四季之變化,更可以體味這一路之上不同的風土人情。 不要說各地的生活習俗不同,哪怕是村與村之間,也都是有很大的不同,相信,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定然都是可以令他們受益淺,於他們日後的人生,見識,信念而言,都將有不少的助益。 誰說女子就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說女無才便是德,誰又說女子只能在家相父教子? 為何不看看沈清辭,她是女子又是怎麼了?世間有幾個人如她一般,一家一品香,養活了大周數萬將士,一家一品香,送了大姐十裡紅妝,送了百姓可以活命的米糧。 ##第933章 吃土不成 為何女子非要將自己的拘謹一處地方,只為別人而活。 她們自也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甚至比男人更強,更多,也是更好。 直到了臨夜之時,他們才是到了一處鎮子之內,而後將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的門口,喂馬休息,等到休整好了之後,明日再是繼續的出來。 沈清辭抱著妙妙走了出來,大半邊臉也是隱在披風的帽子之內,唯一能看到便是她櫻粉般的紅唇,形狀如元寶般,微微上揚,嬌艷紅嫩,如同用了上等的口脂一般,還能見的便是這姑娘皮膚極白,白的幾近都是是染了光一般,蒙朦之色,淡如秋霜。 掌櫃其實也是不敢多抬眼,客棧所做之生意,本就是天南海北,身為客棧的掌櫃,自是有些眼力在,這幾位衣著雖然是簡單,卻也能看出來絕對不俗,氣度更是優於了常人,他們也都以其中那對男女為主,這般的幾人,一眼便知,絕不是普通的客人。 自然的,掌櫃也是不敢多有造次。 忙是讓小二將人帶去上等的客房,也是沒有多做打聽。 客房的門打開,裡面雖是簡單,卻也算是干淨,被褥什麼的,白梅也是習慣的換成自己從府中帶來的。 不久之後,白梅與秋娘已是端來了一份飯菜,出門在外,不可能多做講究,只要能吃飽便行,而且這客棧做出來的飯菜,這樣子,好似也是不差。 “有你的,”沈清辭將妙妙的小食盒放在了地上,妙妙已經跑了過來,吃起碗裡的肉。 “我有些後悔帶它出來了。” 沈清辭的摸著妙妙的小腦袋,這一路行來,畢竟不是太方便,就連他們,且都是有可能餐風露宿,更何況這麼小的一只貓? 呆在府中多好,吃的好住的好,它仍是可以當全京城的貴女貓,可是跟他們這些人一並出來的話,便只能當只髒貓了。 要是萬一被拐走了怎麼辦? “無事,它很乖的。” 烙衡慮也是蹲了下來,這只貓是他們的兩人一起養大的,平日裡一晶不見,心中都是想念的緊,更不提有可有都是一年不見,若是不成,可能還要兩年。 到時妙妙都要將他們兩個主人給忘記了,所以還是帶著的好。 畢竟他們是一家人的。 他們兩人目前都是皆無所出,說來也不怕人笑話,兩人也都是將妙妙當成自己的孩子養,自從撿到了它那日起,他們便已是將妙妙當成了家人了。 “走吧,我們先是用飯。” 烙衡慮拉著沈清辭的站了起來,然後帶著她一起吃用膳,這都是趕了一整日的路,也是應該餓了,好生的休息一晚,若是無大事的話,他們大概會在明目一早便會離開此地。 此地並無多少的風土人情,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所以沒有多做停留之意。 沈清辭明白的,她拿起筷子吃著飯,對於吃的真是一點也不挑,反正在她這裡什麼都能吃,恩,吃土不成。 也許便也是因為真是周車勞頓的原因,沈清辭吃完了飯,還說要同妙妙玩上一會兒的,結果她躺下沒有多久,便已是睡著了,還是睡的相當熟,也是一夜都是未曾起過夜,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原來都已是第二日一早的天亮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他們便再是坐馬車著出發。 馬車一路都是行走於官道之上,起初,沈清辭還是有些閑情逸致天天欣賞風景,哪怕外面一直都是荒涼著的,可是之於她而言,還是十分的新奇,哪怕真的就只是荒郊野外,也都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只是,看著看著,好似便是看了煩了,放著誰這麼一走,便是一月,看了一個月土,也是吃了一月土。早就已是受不了了,所以後來,她到是不願意再是去看外面,而是開始喜歡在馬車之內看書。 朔王府的馬車,果真到是不同於其它的馬車,坐在裡面十分的舒服,有時她都是感覺不到馬車在移動,好在烙衡慮來時便是怕她無聊,所以給她帶了不少的書,大部分也都是她所喜歡看的各地方的游記,還有一些奇談怪志的,這些書,足夠她看一年左右之久。而路上不過就是三月的時間,這些書也總是可以幫她打發上一些時間。 而且他們一路行來,到又是收集了不少本的好書。 書中無年月,在沈清辭翻完了一本又一本之後,路中到是不那般無聊了,也未感覺有走了多久,大部分也只是因為,這一路行來,烙衡慮在每一個大縣幾乎都會有自己的宅子,而宅子也在他們的到來之前,提前的打掃好,有時住上一日,有時也是住上三日,便如這般的走走停停,大概走了四月之後,他們便已經是到了長臨地界當中了。 “到了啊?”沈清辭拉開了馬車的簾子,一股子冷風也是灌了進來,也是瞬間的讓她不由的打了一下武戰,真的有些太過冷了。 還好他們在路上並未耽擱上多長的時間,否則,怕是他們可能便不能到長臨了,這地方,怕”快要下雪了吧,若是真的下雪,那麼可能他們便會被困在前面的地方,而不到長臨境內。 長青從遠處走了進來,也是向烙衡慮拱了一下手。 “公子,宅子已是准備好了。” 長青要比他們早了幾日,他是騎馬而來,也是在此地買了一棟宅子,此時也是將宅子裡外都是打掃干淨了,裡面的炭火,米面之類的,也都是准備了不少,若是不夠,到時再是去買便是了。 沈清辭在地上跺了幾下自己的腳,真的感覺雙腳都是要被凍掉了,還好,她這幾年的身體養至很好,雖然很冷,也沒有凍到她什麼,再說了,還有妙妙這個小暖爐在的。 就是妙妙也是怕冷了,它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死活也都是不願意出來,好好的一只小胖貓,也是跟著他們一路餐風露宿的,結果沒有走幾月之後,妙妙生生的也是,瘦了。 等到了長青所買的宅子之內時,沈清辭對於這個宅子相當的滿意,這是一個三進的宅子,宅子分為前後院,後院十分的大,到是可以種些菜之類的。 ##第934章 一半家財 沈清辭對於對花草其實無感,花是個嬌養的東西,有些太過浪費了地方,所以不如種些菜的好。 簾子打開,她進到了屋子之內,而她自己還未說什麼,妙妙便已經從她的懷中跳了下來,也是在裡面歡快的跑著,就跟一只瘋貓一般。 沈清辭的解開了身上的披風,裡面這股子熱氣,讓她感覺十分的舒服。 屋子裡的地龍在提前幾日便是燒好了,所以裡面十分的暖,便是連地面都是暖的,也是難怪的妙妙開始亂跑了,貓都是怕冷的,當然妙妙也是相同,它也是一只十分怕冷的貓。 休息半日後,沈清辭又是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她伸了一下懶腰,雖然是與京城有些不同,不過她也沒有感覺有何不適的,不得不說,她有時真的感覺,自己到是挺容易隨遇而安的,不管去了哪個地方,不會水土不服,不會睡不著覺,適應能力也是十分的好。 “夫人,您醒了。” 白梅走了進來,也是端來了水。 沈清辭穿好了衣服,也是在水中淨了一下面,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妝容,干干淨淨的,可就是因著有一身好的冰肌玉骨,眸眸清亮,唇紅齒白,也是因為此時的地龍,而熏出來了兩抹淡淡的健康色澤,所以哪怕無妝,也是比過了那結濃妝艷抹之輩。 而且這樣的,也才是最為漂亮的。 “外面的天氣如何?”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拿著的帕子,再是問著白梅。 白梅看了一眼外面。 “夫人,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沈清辭再是拿過了一方新的棉帕,也是將自己的雙手擦了干淨,而後走到了窗戶邊上,果真的,這一過來便看到,外面已是飄落而下的雪花。 按著這樣的雪速的話,可能不出半日的時間,怕這雪都是覆蓋了整個長臨了。 “夫人,可是要用膳?”白梅算著時間,現在也是到了用膳之時了,不過就是沈清辭起的有些晚了,所以這飯菜需要重新做了才行。 “不用了,我不餓,”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還真是不太餓,還是不吃了,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一並的吃。 而烙衡慮出去應該是去看鋪子去了。 長臨是大周與北齊百楚之間交彙之地,此地往來於三國的商人十分多,而幾國通商,也都是默許當中,尤其此時的北齊已向大周稱臣,自也是不會阻止兩國通商。 所以在此地,可以看到穿著北齊服飾的,而身著百楚人服飾的,也都是比比皆是,當然這裡的東西,很多都是京城所沒有的。 像是茶葉,絲綢,木雕之類的,賣的最為快,還有的便是香料,就是香料在此地十分的稀少,尤其到了此地,價格便會翻上好幾倍。 而在幾國當中,最屬於大周的香料最為出名,而此地所賣的香料。之於沈清辭的而言,都是品相差到了極點的東西,之所以知道這些,其實也是上一世她聽到了黃家人如此說的。 黃家當年也是此地開過一家香料行,而用所賣的香料,也都是黃家人自己做出來的,不能說是多好,可是產量卻十分的高,這地方的香料不方便運送,除了路途遙遠,便是香方欠佳。 所以黃家的香料,哪怕價格如此的低廉,可還是替黃家賺下了不少的家業,可以說,後來黃家能成為整個香料界第一,在這裡開的鋪子,可以說是替黃家賺了一半的身家。 就是這一世,黃家早就已經倒了了台,所以黃家也是沒有可能在此開上一家香料鋪子,到也是便宜了沈清辭了,而這些事情,可能也便是她現在所記得的,唯一幾個可以用上的消息吧。 畢竟到了現在,她已是沒有以前的那些預知能力,她同其它人一般,也都是只知現在,卻不知未來。 屋子之內的地龍燒的十分暖和,妙妙都已是趴在地上睡著了,小小的團子樣,還是很可愛,就是有些瘦了,身上的毛也沒有那般白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蹲在地上,而後將妙妙抱了起來,再是放在了它的小窩之內,輕撫著它的小腦袋。 “你到是越長越漂亮了,也不知是不是那些藥的原因?” “當然……”她也是戳一下自己的臉蛋,“你沒有發現,你主人也是越長越是好看了。”尤其是模樣一直保持在十四五歲之時的模樣,現在到是不見得顯山露水,可再是過了幾年之後,怕都有人會稱她為老妖怪了吧? 不過,這也是不是壞事,這世間誰不想青春永駐,卻又時奈於那些老去的年華,而現在上天給了她如此一個機會,可以將自己的容顏一直的保留下去,是她這一生的幸事。 “你好好的睡吧。” 她再是摸摸妙妙的小耳朵,然後站了起來,准備換件衣服去做香料,這一次他們所開的鋪子,與之前的其它的三家不同,這裡的香料,皆需要當場制成,而非是像是前幾家鋪面,都是有現成的香料可用。 所以想來,她好像真是挺忙的。 不過好就好在,她現在制香術,比起以前的要提高了不少,出香率也是高,再是加之府中人一起的話,想要做出大量的香料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沈清辭推開了一扇門,也是走了時去,屋子之內也都是埋著地龍,四周也都是一排又一排的木架,這到是同她在朔王府香室的格局,擺放的十分相似。 她坐了下來,再是挽起自己的袖子,而後開始忙了起來。 拉開了抽屜,她從裡晨拿出了一根銀針,再是面色不動的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此味的合香而成,定會讓香料生出一種幽幽淺淡的味道,也是令人不覺的喜歡。 “夫人,可以用膳了。” 秋娘在外面喊了起來,沈清辭放下手中正在忙著的事情,也是在一邊的水盆之內,將自己的雙手洗了干淨,這才是走了出來。 哪怕是在不同的地方,可是因為這飯是秋娘做的,所以還是可以吃出一些熟悉的味道出來。 “公子呢,他說自己何時回來?” 沈清辭問著秋娘,並未動筷子,她還想要讓烙衡慮回來同她一起吃飯呢。 ##第935章 最喜出門 “公子一會便回,”秋娘忙是回答著,也是替沈清辭倒了一壺茶水溫好,放在了桌上,沈清辭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用雙手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而後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這不是桃花茶,而是普通的高山雲霧,她的桃花茶早已喝光了,大部分被老和尚拿了去,余下的一點,她送給了她爹爹,她爹爹也是喜歡,所以她這裡最後都是送沒了。 而現在的結果便是,她沒有桃花茶可喝,有的只是這麼一味清茶。 外面的簾子被挑開,烙衡慮走了進來,而後將身上的披風也是脫了下來,他的身上還有著不少的雪花,待是進屋之際,身上的那些雪也都是融化了下來,卻仍是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所帶著的那些寒意。 “我去換件衣服,”說完,他便是進到內室當中,出來之時,便已是換上了一件衣服。 而後坐了下來,沈清辭將杯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恩,茶不錯。 烙衡慮接了過來,也是將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邊,雖味淡卻也到是好喝。 沈清辭就知道烙衡慮是在誇她的,她這雙手會制香,會泡桃花茶,可是對於其它的茶,卻是一竅不通,就是將茶葉丟到杯子裡面,然後倒水便是。 烙衡慮將茶杯放下,也是拿起了筷子,給沈清辭夾了不少的菜,多吃一些,這裡天寒地凍,本地人也都是通過吃,才能令自己不至於那般冷。 沈清辭也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而她不時的抬頭,也是望著烙衡慮,其實就是想要知道,到底鋪子找到沒有? “放心,”烙衡慮便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的? “你的鋪子我們已是找好,離此地並不算太遠,等到天氣好轉了之後,我帶你過去看看。” “我現在就想要過去,”沈清辭聽說鋪子好了,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些過去,當然也是想看看雪,京城當中,已有許久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雪了。 “先是吃飯。” 烙衡慮沒有同意,也是沒有拒絕,只是給她的碗裡又是加了不少的菜,凡是他夾過來的菜,沈清辭來者不拒的都是吃了。 等到用完飯後,烙衡慮又是出去了,卻是沒有帶沈清辭。 沈清辭揭開了簾子,結果外面的風吹在她的身上,她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也是難怪的,烙衡慮不讓她出去,此地的氣候不比京中,竟是要比京城冷上許多。 她只好再是折過了身,從裡面走進了制香室之內,全屋都是有地龍在燒著,哪怕外面再是冰天雪地,她也從未感覺到一絲的冷意。 雪下了足有十日左右,而在此時間之內,沈清辭又是做完了一批香料,這一批香料,完全的夠一品香開張之用。 而她做好的這些香料,也都是陸陸續續的被搬到了他們的新鋪面之內,就是沈清辭一次也是沒有見過,自己的新鋪子長的何樣? 又是一日之後,天終是放了晴,外面竟也是有了一絲的暖意,雖然仍是很冷,可是被雪都是堵在家中都是有十日的人,大大小小的,也都是出了街,而街上的人也是多了起來,做買賣的,也都是來了,一個個的都是凍的臉色發紅,嘴唇青紫,卻仍是呵呵大笑著。 據說這裡的冬日很長,據說這裡人最是喜歡的便是出門,這裡有各國的人混居,也是平和的生活著。 沈清辭坐在馬車之內,懷中已是抱了一個湯婆子,到也是沒有感覺有多冷的,她還是第一次出門,對於此地也是第一次如此親近著。 果真的,便如游記中所寫的那般,整條大道上面都是人,哪怕再是冷,可是人仍是很多,他們都是哈著白氣,也都是喜歡在這裡買賣著自己的東西。 “停下吧。” 沈清辭對著駕車的長青說道,“我們走著過去,”此地的行人過於多,而馬車本就是大,也是難行,這都是過了多久了,還沒有人的兩條腿走的快。 長青也是將馬車停了下來,沈清辭下了馬車,她將懷中的湯婆子抱緊,吹在臉上的風是有些刺骨的冷,不過尚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而且越走到越是熱了起來。 直到她站在了一家鋪面的門口,然後抬頭看了半天。 新的一品香,比起現在的那三家都大,上下兩層,這感覺都不像是賣香料的,而像是一家酒樓,而在這裡開酒樓,還遠沒有賣香料賺銀子。 沈清辭從側門走了進去,裡面正在進行最後的調整,大概會在三日之後,開張大吉。 裡面的木架子也都是上好的松木,木架上方也都是擺滿了香料,沈清辭從上面拿過了一瓶,將瓶子打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頓時一股幽蘭般的香意,也是入了她的鼻子,好香。 她不由的贊了一聲。 “是好香。”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摸了摸沈清辭的臉,她的臉又溫又暖的,而且還泛著自然的紅暈,怎麼的,她到是在冒汗了不成? “如何?”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你可是滿意?” 沈清辭用力的點頭,“滿意,很滿意。” “我們什麼時候開張啊?外面如此多的人,少開張一日,便要少賺一日的銀子出來。” “三日後,”烙衡慮再是將她被帽子壓到的頭發,輕輕的理了一理,“外面天氣還是涼,莫要出來的好。” “好啊,”沈清辭其實也只是過來看看自己的新鋪面的,當然也是對於這裡的集市有些心生向往,現在的鋪子看了,集市也是逛了,就算是以後讓她來,她可能都是不會來了。 “我送你回去,”烙衡慮握緊沈清辭的手,也是准備帶她回府裡去,這裡現在還是有些亂,他們在此地卻是幫不了什麼忙? 沈清辭也是沒有拒絕,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挺礙事的,所以還是回去的好。 當是他們走到了外面之時,外面的那種氣氛不覺的也是感染到了他們,也是莫怪的,烙衡慮的眼界會比一般人高上很多,這萬裡路,並未白走。 沈清辭到有些閑情逸致,一路都是在好奇著這裡的小吃食,就是吃了一口之後,發現並沒有那般好吃的。 她咬了一口,這味道讓她的臉皺了起來。 ##第936章 開張 “這是百楚那邊的特色東西。” 烙衡慮向沈清辭解釋著,“起初吃之時,味道有些衝,可是當這味道過後,你會發現,會有另一種的味道從中而起。” 沈清辭還是皺著一張臉,其實是很難吃的,若非她一直以來的規矩還在,她還真的想要吐出來。 等了一會兒之後,她的臉終是舒展了起來,而後緩緩的竟是能感覺到她的唇角正在上揚著。 而後她又是咬了一口,也確實便是像烙衡慮所說的,這味道真是前衝後好吃,而且會是一種很奇妙的味道,也有可能便是因為前面的太過難吃,所以吃到了後面之時,這味道才越加的明顯。 不出一會兒時間,她便已經是將手中拿著的東西吃完了,說實話,還真有些意余味盡,等到明日之時,她再是讓莫離給她買上一些回來,坐在家中慢慢的吃。 此地人太多,她走之時,還是烙衡慮帶著的,也是免的她被人撞到了。 突的,烙衡慮停下了步子,也是望向了身後的地方。 “怎麼了?”沈清辭奇怪的問著烙衡慮,“可有什麼不對的?” “無事。” 烙衡慮將她的頭發整理好,再是拉住了她的手,帶著他們往自家的宅了走去,而他唇角的笑,卻是不知為何,竟是隱下了幾分。 他總感覺自己的背後似乎有著一雙眼睛,而他低下頭,看著正拿著一堆的東西的沈清辭。 不由的也是跟著笑了一笑,到是許久未見她如此高興了。 四周仍是有著不少的人,他們淳樸的臉上,也都是帶著笑意,冰雪初融之後的長臨,便是連此時的風,似也都是跟著暖了些許。 若是日後沒有戰亂,那要有多好的,便如此一般,不管是北齊,百楚,還是大周,百姓都可以安居樂業,平安順足,又何常不是一個太平盛事。 十一月初九,吉,宜開張。 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突然響出了一連串的鞭炮之聲,本就是喜看熱鬧之人,都是圍了過去,想要知道那邊又是出了什麼事,怎麼的會如此的熱鬧。 當是他們到了之後,竟都是聞到了一種幽幽冷香,聞過之後,到是令人的神思氣爽,不覺的也是感覺精神一震,不少人都是閉著眼睛,想要多是聞上一聞這些香味兒,更是怕若再是不多聞一下,可能一會兒,便真的要聞不到如此的精妙之香了。 “一品香,是一品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那樣的激動,莫不成都是要感動的流淚不成。 長臨此地長年溫度偏低,這裡一切皆好,唯獨的少了一個特色,不是別的,便是本地不像是其它的地方,能開出各色的鮮花,所以此地之人對於香料,也都是有著一種莫名的執著。 而一品香的大名,幾乎都是天下皆知,相傳一品香的香料都是神仙所制,每一味香皆是有著他獨特的香味兒,哪怕再是厲害的調香師,也都是不可能將它的配方破解出來,就是調成相同味道,相同的顏色,可卻仍不是一品香的香,一品香獨一無二。 而一品香的香料,有時也是一味難求。 此時不少雙的眼睛都是泛著光,而其間,不知是百楚與北齊那邊的商人,也是從此找到了一種大賺銀子的方法。 一品香這一日開張,幾乎都是全城轟動,而進到裡面最多的,客人與商人相當,百姓對於香料,或許是心生向往,不過香料必竟是一些可有可無之物,所以他們剛才在做什麼,現在仍是在做什麼? 但是對於商人而言,這便是銀子,是數之不盡的銀子。 最後到底有多少的人進了鋪中,也是無人數清,只是知道,沈清辭本就是准備了近三月的香料,幾乎都是被要被賣空了。 因為她說過,只要是百楚與北齊的商人過來,他們要多少,便給他們多少,他們的銀子自是要賺,還是不留情面的賺。 到了入夜之時,已是有兩名掌櫃用算盤算著今日所收的帳目,一本一本的都是放在在那裡,很難想像,這不是一月的帳,也不是半月的帳,而是一日的帳目。 “公子,帳已是算出來了,”掌櫃將帳冊拿給了烙衡慮,他們兩人都是烙衡慮令人精心培養出來的,本就是為了給日後的一品香准備的,他們對於香料這類東西,也都是了解基深。 也是多虧了烙衡慮還真是有些先見之名,不然的話,光是這掌櫃,可能也都會成為麻煩之事。 一品香一月的走帳過於多,不是親信之人,斷是不可能讓他們知道所有的帳目。 “看一下,”烙衡慮將手中的帳本交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拿了過來,而後啪一聲,她將帳本反扣在了桌子上。 “我想失陪一下,”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內,她關上了門,而後突然的抱起了妙妙,也是是高興的趴在床塌之上,滾了好幾下。 “妙妙,好妙妙,你知道我們今日賺了多少兩的銀子嗎?” “我告訴你,一百三十萬兩啊,一百多萬兩啊。” “這一日一百萬兩,一月下來,不就是有上千萬兩了嗎,除去了軍費,除去大姐大哥那一份,我一年下來,可能也都是要賺到上百萬兩了,你說我不是要賺到一個金山銀山了?” 也是莫怪的,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竟是可以給黃家賺到了近半數的家產,以前她還感覺有些不太可能,也以為這是黃家誇大所致,原來竟是一點也不為過。 果真的,賺它國的銀子可是比賺大周人的銀子,心中歡喜的多了。 外面的門打開,淡淡的梵香而入,到也是奇怪,烙衡慮也是在一堆的香料中,若是換成了其它人,可能身上多多少少也會染上一些雜香,可是他卻從來都是沒有染過任何香,這到也是算是奇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而後就像是安撫著妙妙一般,輕輕撫著她的發絲,“會吃力嗎?” “不啊,”沈清辭翻過了身,也是枕在了他的腿上,“一點也不吃力的,有莫離他們幫們,我們一日便可以做出不少的香料出來。” 而她說的也是不誇張,當然也不是在謙虛。 ##第937章 都愛銀子 畢竟所有的香料,也都是人所調制。 可是她的香,每一味,都是其獨特別香味,這是那些人無法相比的,她的這味合香,可調萬種香,所以哪怕再是快上一些,卻都是可以保證一品香所出之香,絕沒有次香生成。 所以再是快上快一些的,出香率是絕對的可以保證的,再說了,她現在的出香也沒有那般低,現在算下來的話,一日能出的香,也都是夠賣上十日左右,而且也不可能天天都是如此的忙。 最快的便是在這幾日,甚至是一月之內。 所以她說不累就是不累,絕對沒有一絲的放水在裡面。 這家的一品香仍是與以前一般,每日只是開上半日門,不是不想開夠一日,只是因為香料實在是賣的太快,就算是沈清辭再是辛苦,一味的賣下去,也都是要累死她了。 她又不是真的鑽到錢眼裡面的,她自己也是做半日香罷了。 一月之後,一品香的生意已是趨於了平穩,果真的便如他們當時所想的一般,這裡的香料本地商戶買上一些,而絕大部分都是被其它的兩國商人給買了去。 這一月的帳目對下來,確實是相當的可怕,單是這一月便足足賺了八百萬兩銀子入了帳。 當是沈清辭看到這個數目之時,不說別人,便是連她也都是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 八百萬兩啊,一月,另外的三家鋪子,半年有個八百萬兩就好了,沈清辭感覺自己也是不用再是開其它的鋪子了,就只是開上一家便是成了。 北齊與百楚,也真富。 沈清辭拿著帳本搖了搖,在此開鋪子也確實是開對了,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這裡一年少說也是要入得幾千萬兩的銀子而按著這一月的營業而言的話。 差不多也便是這個數。 能為黃家賺上半數家產的地方,確實不虛。 “那夫人……” 長青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我們的工錢是不是要漲漲?”他們這一月以來,幾乎都是沒有出過門,天天都是十分辛苦的,所以這工錢也是要漲了,對吧? “漲啊。” 沈清辭向來不虧待自己身邊之人,“一月每人再是漲到五百兩,直到我們回去之時。” 這也是說的幾人不覺的,身上的血都是沸騰了起來,他們在此地,至少會呆上半年左右的時間,最長可能是會是兩年,若真是如此,一月五百兩兩的銀子,那麼等到他們回去了之後,便會是整個京城當中最是富貴的護衛與丫頭。 要知道,普通的人家,一年有時也不過才是一萬兩的收成,像是宋明江那樣的官,若是不貪污,不枉法的話,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是上百兩,還要顧著一家人的吃穿之類的。 若是金氏知道沈清辭如此賺銀子,不知道是否真的會將自己氣死氣傻。 畢竟若不是她當初沒有一點的眼力,就不可能放棄如此的一個金庫與銀號,到也是讓長青他們跟著占了便宜。 香室裡面,妙妙四腳朝天的躺在桌子之上,一雙貓眼看看這個,再是望望那個,最後懶的連動也不願意動,也有可能便是這屋內的地龍燒的有些過好,所以也是連妙妙這只害冷的貓,也都是舒服了,而且這貓到也是越來越精,也越來越消似於人了。 哪有貓如此睡覺的,可是它便是如此睡的。 莫離面前的桌上,此是已是放了不少的瓶子,這些瓶子裡面,所裝的都是香料,秋娘那裡最少,差不多比莫離的一半還要少。 “莫離,你好快啊。々 秋娘看了看自己做的,再是看看莫離做的,真不知道自己的手怎麼如此慢的? 莫離面無表情的再是做了一個放下,“她說,每日的第一會有額外的補助。” 而為了這額外,莫離將自己的功夫都是用來裝香料了。 秋娘的眼角抽了一下,這還是護衛嗎? 怎麼這朔王府的人,上到王爺王妃,下到丫頭護衛,都是如此愛銀子的? 雖然說愛銀子也是沒有錯,但是也不太務正業了。 她雖是心中如此想的,可是不覺的還是加快了速度,怎麼辦,她也是想要銀子啊,還想給雙雙多存些嫁妝,可是一想想家中的存銀,心就涼了。 妙妙從桌上站了起來,真不明白這些人都是在做什麼,就連主人也都是不喜歡同它玩了。 它跳到了主人的腿上,再是高興的滾上了一滾,然後又是眯眼睡了起來,小腦袋也是縮在自己的肚皮之下,貓能活成它這般的,也確實是少見的緊。 第二個月生意雖是沒有第一月那般可怕,不過也是門庭若市,等到一月的走帳之時,也能到五百萬兩左右。 就是如此高的賣出量,之於沈清辭而言,在得了大量的銀子之後,她卻開始煩了。 這裡的香料賣的如此快,此地卻是與京城離的十分遠,除非她能留下近一年左右的香料,等到回去之時,每一年要送到此地至少一年的量,否則怕真的就要供不上此地的生意。 外面的雲霧盡收,天氣也是越冷了起來,可是再是冷的天,在集市上的人仍有不少,不少人都是縮著身子,也是哈起白氣,可仍是站在那裡沒有走。 太陽光到是明媚的照在了身上,這裡的氣候到真是怪異的緊,這頭上太陽高照,可是腳底下卻是冰冷發寒,所以不少人都是穿著棉衣,不時的跺著腳,還有一些人,也都是圍著一個土爐子,幾人一起生起了火。 “公子,便是這裡了。”一名年輕的小廝,指著前面的不遠處,“那便是一品香了,我們總算是到了。”而想起這一路的千辛萬苦,他就一要為自己抹上一把的淚,他鞋底都是要磨破了。 一名年輕的男子上前,也是將自己頭上帶著的帽子微微的向下壓了一壓。 “到是個好地方。” “是啊,是個好地方。”小廝也是給自己手上呵了一口熱氣,“公子,你看這裡。”他指了一下四周,“我都是分不清誰是大周人,誰是百楚人?”大家都是穿著相同的衣服,也是一般的長相,他就不明白,為何有人這般的在乎那些虛幻的東西來著? ##第938章 百楚千家 天高皇帝遠的,他們老百姓要的可不是誰當皇帝,誰當個皇帝對他們而言都是相同,他們只是想吃飽穿暖,就是如此簡單。 “確實是看不出來。” 年輕公子輕卷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我們先是進去看看,是否這一品香真如同傳言中那般好?” “是,公子。” 小廝忙是應著,也是高興的跟在年輕公子的身後,任著暖暖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雖然還是冷的在打著哆嗦,可是這心是熱著,哪還能感覺到冷來著? 他們大步的向前,也不覺的便被此地之人感染了。 一品香開在最是顯眼之時,往前再是走上幾步之後,便已經到了。 剛是到了之時,一品香的三個字,幾首都如度上了華光一般,便加人的眼睛也都是染成了一層的淺金色。 “公子,銀子。” 小廝搓了一下手,銀子,是銀子,好多好多的銀子。 “是一品香。” 年輕公子扇了一下小廝的腦袋,“胡說些什麼,在哪裡都想都銀子,市儈。” “公子,你不市儈嗎?” 小廝摸了下自己的頭,這十步還想笑百步,誰是出了名的守財奴來著,可不就是眼前的這一位。 年輕的公子再是拿起了扇子,而小廝連忙抱緊了自己的腦袋,他知道不能再是亂說話,否則一會這腦袋都要被打腫了。 年輕公子卻是收回了扇子,而後邁著方步向著一品香而去。 剛是一進去之時,迎面而來的熱氣,到也是令他的周身,也都是通體的暢快了起來。 他將帽子拿了下來,微微的熱氣迎面而來,確實是十分令人喜歡。 而他不過便是在此地站上了幾息,從他身邊而過的,也不知道有了多少人,上下兩層的地方,下面是香料,而上面,則是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 而在木架上方,都是放著牌子,上面也是寫著價格。 一品香的香料,都是明碼標價,也絕對便是童叟無欺。 年輕公子一邊看著,一邊也是記著,這世間,怕也只有這一品香敢是如此做了,他從下往上一層一層的在看,下面的香料到是便宜一些,可也不是一般人能買的起的,而越是向上,他便越是貴,直到最上面之時,盡都是有千兩萬兩的一瓶。 而且就算是如此,這上面也是缺了幾瓶貨,想來也是被人買走了。 這世間能用起萬兩香的人,誰又說沒有的? 只要人家能擺的出來,便會有人買走,而且買的還會很多。 物以稀為貴,有時他們所掙的不只是一瓶香料,而是一個名氣。 年輕公子走到了掌櫃那裡,未語先笑。而掌櫃也自是擺出了一張笑臉。 “公子可是有事?” 年輕公子的唇角再是抬了一下,心道,便是連掌櫃也都是如此的不同,他到越是想要見一下,這傳聞中一品香的真正的幕後之人了。 “不知在下是否能見一下你家的主子?” 年輕公子負手而站,手中還拿有一把折扇,卻是不知的,被他握的緊了幾分。 “公子可有事?” 掌櫃並未拒絕,想要見家的主子的人很多,至於是不是有資格相見,那便不太好說了。 “在下百楚千家,千子塵。” 年輕公子拱手行禮道,“勞煩掌櫃待為引見。” 千家人? 掌櫃心中到是一驚,怎麼的連千家人也是來了,他們來此地之時,本就是做足了功課,因為長臨不比其它的地方,這裡的所雲集的便是三國之人,所以他們提攜掌櫃之時,也都是學過其它幾國的風土人情,還有了解了他們一些主要的人物,而千家在百楚,算是數一數二的一流人家。 “公子請稍等。” 掌櫃對著千子塵,比了一個請字,“請先上坐。” “謝了。” 千子塵自始至終都是十分客氣,他上了二樓,也是坐在雅間之內,而掌櫃也忙是差了店裡的伙計,專程的給主子送了一封信。 外面的門吱嚀的一聲開了,千子塵連忙是坐直了身體,也是是望向了門口。 而後從外面走進來一名身著天青色長衫的公子,雖是一身的素衣,卻是貴又凜然,千子塵的眼力不錯,到是一眼便能看出此人絕非是一般的商人。 “請恕子塵叨繞了。” 年輕公子連忙的站起了身,也是行了一禮。 烙衡慮走了過來,坐了下來。 “千家的三公子,千子塵?” 他一眼便已是道破了千子塵的身份。 “是。”千子塵是笑道,“公子好眼力。” “名子。” 烙衡慮並未有什麼好眼力,本就是陌生之人,也只是聽過此名,卻是未曾見過人,若不是他說了自己的名子,他也認不出來。 “呵呵……”千子塵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都是忘記,剛才他其實已經是自報了家門了。 “請問公子名諱?” 千子塵再是恭聲問道,他都已是自報了家門,那麼此人是否也是要? “烙衡慮。” 烙衡慮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也是開始泡起了茶,他的動作十分的灑脫脫俗,雖然普通的泡茶動作,可是讓他做來,卻如一幅上等的水墨畫一般,墨色濃郁復又淺染,終是染盡在了這一片畫紙之上,而他便這是畫中唯一的一人,亦也是唯一的一景。 烙衡慮端起了一杯也是放在了千子塵的面前。 “請。” “謝謝,”千子塵單手拿起了杯子,也是放在自己的唇間輕抿了一口。 便覺這茶有絲微微的清香感,微苦,微澀,也是微甜,到是好茶。 “王爺果真是泡了一手好茶。” 烙衡慮自己也是拿起了一杯,兩人都是自報了家門,便也是他們做生意的最初。 單是看此時,千子塵便知,這一筆生意,足有三成的可能性,另外的幾成,除了他所開出來的條件,余下的便要真的聽天由命了。 “王爺是否有將一品香開到我百楚之意?” “目前並無此打算。”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在它國做生意,很難,除了要走很多的關系之外,所要面對的還有重重的壓力,他還未想過要在百楚或者北齊再開上一家,沒有那般多的精力? 這話直接的,讓千子塵都是有些泄氣了。 “如此大的商機,不知道王爺為何不願?” ##第939章 能挖個寶藏便好了 千子塵是商人,商人重利,莫不成還有誰嫌銀子多嗎?在他看來,這銀子再是賺上一百年都是不嫌多的,就是他活不過這百年,可是不管他最後活了了幾年,這銀子他也都是非賺不可。 “麻煩。” 烙衡慮也只是淡淡丟了兩個字出去,他在大周是朔王爺,大周哪裡他都是可以去,也都是得官府的保護,可若是去了它國,那便不是那般容易的事了。 “若是我們合作呢?” 千子塵笑道,他裝成不經意在問,實而握著杯子的手指,也是不覺的收緊了一些。 “合作,如何的合作?” 烙衡慮淡淡的抬了抬眼睛,也是未料千子塵會如此說,不對,千子塵此次過來,怕也就是因此,否則千家的三公子斷也不可能出現在此地。 千子塵頗具商人手段,若說沈清辭雙手可以點石成金,那麼此人便有一雙精打細算之手,凡是經了手的生意,斷是沒有賠本的買賣,在百楚境之內,千家老大老二到都是默默無聞,卻只有這一位千三公子,名氣遠播,而今日一見,果真的,聞名不如見面。 “是的合作。” 千子塵點頭,“王爺,我們合作。” 烙衡慮再是給自己滿了一杯茶,他仍是未多話,而千子塵也是自顧的說了起來。 “可借由我們千家的身份在百楚境內開上一家鋪面,鋪子位置,人還有關系,都是我千家,你們提供香料,我們,五五分成可好?” 千子塵所說的五五,已是他做了最大的讓步,五成之於他們而言並不算多,因為百楚境之內若是真有一品香,那麼這些香料定會賣的比此地貴上很多,他到也是想了買香,到時他們自己去賣,可惜一品香從開最如今,從來不會出大批的香,做大筆的買賣,這也便是杜絕了有人想要將一品香的香料倒賣的弊端。 否則他也不可能說出這一句合作,還有五五分,於他們而言,讓出來的利,已是太多了。 五五?烙衡慮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到是大手筆,這五五分帳,可是盈利的一半,再是加之鋪面,人,還有一切都是千家的,所以這五五分帳,到有不少都是白送於他們的。 這看似他們的五五吃了虧,畢竟他們若是自己在百楚開一家,定不會分上別人一分的盈利,可若是加上賦稅以後,以及其它的費用,可能最後能落他們手中的,也都是保有不到五成。 “我明日給你答案。” 烙衡慮也沒有同千子塵討價還價,這不是買白菜,可以隨便的砍掉一個零頭,千家砍不起這個零頭,不要說吹砍,哪怕只是輕輕的割上一點的皮,這對於千家而言,也都是要讓他們傷筋動骨的疼。 至於是不是真的要與千家人合作,他還要問過沈清辭才行。 畢竟連開兩家的一品香對於他們而言,確實是有些吃力了。 “那塵便等王爺的回信。” 千子塵站了起來,也是向烙衡慮行了一禮。 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便是讓人先是送千子塵離開,而他自己則是坐在這裡,仍是一杯一杯的細品著杯中的茶,思慮也是轉了幾世幾回。 妙妙從自己的窩裡走了出來,而後拉長著身體,這到是在自己的暖暖的窩裡睡飽了。 而它這一醒來,便是要找主人的。 “喵……” 果然的,它找到了主人,也是向主人那裡跑去,再是跳上了主人的膝蓋,也是讓主人幫它順順毛。 烙衡慮伸手輕梳著妙妙身上軟軟的白毛。 “你確定可以?”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再開一家一品香並不是鬧著玩的,你若是做不出來呢?” “我自是可以,”沈清辭現在感覺很輕松啊,她又是改進了一下配方與方法,現在的出香率也是比起以往要多上一些,她若忙上一月,足可以用得了四月,分上一些給千家到也不算是大事。 而且百楚那邊,她本就想賣大量的香料給他們,都說百楚國強,這銀子應該是比他們大周多,都說人傻錢多,那麼不好好的賺上一筆,怎麼能成? 百兩,千兩,萬兩的給他們多拿上一些,便能賺盡他們手頭上的銀子了,但也只是限於千家一家。 她此時的能力也便是在此,要是再多開一家,他定也都是吃不下,不但不能吃成一個胖子,可能還會餓死。 只此一家,沈清辭也是量力而行當中,一共五家鋪子,怕也就是她的極限了。 她從烙衡慮的懷中抱過了妙妙,再是親了親妙妙的小腦袋,“妙妙走,我們做香料去,我們又可以賺銀子了,到時賺出一個金山銀山出來,讓你在上面打滾好不好?” “喵……” 妙妙也是附應了一聲,也不知聽懂了沒有? 烙衡慮不由的搖了搖頭,好吧,他知道了。 沈清辭本來都是走到了門口,卻又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停下了步子,而後回頭,再是對著烙衡慮眨了一下眼睛,“雲益哥哥,你說我們若是能挖出一個前朝的寶藏出來,是不是就不用這般辛苦了,可是前朝寶藏在哪裡呢?”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再是將妙妙拿到自己的眼前,“你會不會尋寶?” “喵……” 妙妙很是無辜的小眼神兒, “好吧,我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搖了搖妙妙的小身子,“你不會尋寶,你只會吃。” 只是前朝的寶藏,她上輩子還真的沒有聽說過,而不管是上一世的她,這是此一世,她都是喜歡那些奇談怪志,也都是喜歡外面那些所講的奇事。 若是真的挖出了寶藏的話,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還真的,她就是沒有聽說過哪裡挖寶出來過,若是知道了,她一定會記住,而後這一世趕在別人前面挖出來,到麼她便不用這般辛苦了。 烙衡慮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的又是搖頭嘆息,這銀子越賺越多,而她卻越發的喜歡銀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老和尚,打劫了她十萬兩銀子的原因,從那時起,她便瘋一樣的想要賺銀子了。 當然還要她自己親手賺的銀子不可。 喝完了一杯茶,烙衡慮再是站了起來,既是決定了,那麼他也應該同千子塵再是見上一面。 ##第940章 大賺一筆 千子塵已是到了這棟宅子之外,他上前,便有人帶著他走進了裡面,外面的仍是一片的冰雪寒冷,可是這一進去,卻是發現裡面的地龍到是燒的暖如春意。 “請坐。” 烙衡慮指了一下桌邊。 “謝王爺。”千子塵上前,也是盤腿坐下。 烙衡慮再是過來,手中仍是提有一壺溫好的茶,千子塵端過了杯子,不由的也是感覺此時的茶香正在氤氳,這也是算是他喝過最好喝的茶了。 他可以保證,今日過後,百楚千家,定當成為百楚第一世家。 “王爺,可是決定了?” 其實他有八分的肯定,烙衡慮定會是同意他所說的這些,否則也便不可能相邀他到此地。 “確實,”烙衡慮直視著千子塵。 “不知千公子誠意如何?” 千子塵從自己物身上拿了一頁紙張,再是放在了桌上,“王爺請看,這便是我千家的誠意。” 烙衡慮接了過來。這是一份契約,上面所書都是十分明了,一品香提供香料給千家,一切的後續也交由千家准備,不管日後賺到多少的銀兩,必得千家的五成收益,而一品香可以隨時終止兩家合作關系,且無任何的牽連。 其它的先且不提,這一條到是甚和烙衡慮的心意。 既是千家如此痛快,烙衡慮自也不會多事。 他在上方簽上自己的名子,再是將契約還給千子塵。 千子塵將契約疊好,再是放在自己身上。 “那塵便去准備,等好了之後,便會過來取香。” “可以。” 烙衡慮想起現在沈清辭的瘋狂,知道她若真是瘋起來,怕是幾月的香料都是可以做的出來,她是寧願關了大周的一品香,也斷都是不會放棄百楚即可到手的銀子。 她喜歡賺銀子,可是似乎更喜歡賺其它國的銀子,這也都是烙衡慮無力阻止之事。 而他還真是猜對了,沈清辭現在就是在做又貴又香,又好看的香料,也是要將百楚的銀子,大賺一筆。 至於千子塵,已是趕回了百楚,他還要准備店面,當然也要培養伙計以及掌櫃。 其實若說算起來的話,到是沒有多少的時間給他准備,因為馬上便是要過年,他們想要在過年之前,大賺一筆,那麼給他們余下的時間,也是真心的不多。 滿打滿算的話,可能也便是一月的時間了。 他這邊有一月時間,沈清辭那邊也是只有一月的時間。 與其它香料不同的便是,沈清辭賣往百楚的香料,皆是極品的香料,這些做起來,不比其它,需要她一味一味,一份一味的調。 而為了這一批香料的品質,她不知道扎了自己多少次手指頭,好就好在,她現在的傷口愈合的十分的快,天天扎上一下,到明日之時,便已是長的差不多了。 也是多虧了東陵秘藥,令她體內的血氣一直都是在頂蜂之時,所以哪怕再是讓她放上一些血,也定然不會讓她的氣血虧損多少。 一月過後,也是臨近年前,千子塵過來了一次,將香料拿走了,當然也是留下了一百萬兩的銀子,這些銀子他給的到是不怕,就是沈清辭怕他將香料拉走便不會回來了。 不過一下子又是多了一百萬兩的銀子,說實話,到也是令沈清辭心中著實的舒服不已。 外面又是下起了雪,此地的雪也確是要比京城的雪下的多,下的白,也是下的深,可是再大的無法阻止,這些來來往往之人,他們都是無懼於風雪。 而此時,府中也是開始准備過年所用的東西了,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在此地過年,雖然不是熟悉的地方,可是年總是要好好的過,自然的東西也要准備了妥當。 此地地處邊關,比起其它的地方也都是偏冷上一次,卻也因為幾月的習慣,他們的耐冷力到也是強了不少。 年貨一批一批的也是向府裡買著。 沈清辭抱著妙妙站在窗格之前,這裡的雪到是下的大,若是在京城之內,此時,怕都是無人出去,什麼賞月賞雪觀風之類的,太過冰冷的天氣,她還是喜歡窩在府內。 也不知這一場雪要下到多久,聽說,這裡的冬日比起其它地方要長上一些,也是要冷上一些,她本以為自己的可能不耐冷,可是現在卻是發現。 原來這些冷之於他們而言,也不過便是時間上方的習慣罷了。 等到年前幾日,千子塵又是過來了一次,亦是眉開眼笑,眉眼也都是少數的帶著笑,想來,他的那一家一品香的生意,定然也是不差。 而他這一次過來,除了要拿些香料回去,也是過來送他們銀子的。 “王爺,這是半月的收益,請王爺查收。” 烙衡慮打開了盒子,一見裡面的銀票到也是有些吃驚了,竟有五百萬兩,這才是半月的時間,到是賺了如此的多了。 “香料可還是賣的好?”烙衡慮記得沈清辭帶過去的,都是一些偏貴的香料,怎麼的,百楚之人,竟是習慣的一擲千金? 都說百楚財力是幾國之首,百楚也多有富裕之人,現在看來也真是不為過。 畢竟半月五百萬兩,已是夠了他們長臨一品香如今一月的收益了。 “王爺放心,香料自是賣到極好。”千子塵想起那間鋪子日進鬥金的樣子,這眼中的笑怎能落下? 烙衡慮合上蓋子,“辛苦你了。” “王爺說笑了,”千子塵怎敢用辛苦二字。 “感激王爺成全。” 他忙是向烙衡慮施了一禮,若不是當日烙衡慮同意了這一單子生意,他便不可能半月便是賺了百萬兩銀子,而這百萬兩,足可以讓他離家主之位,再多近一步,而這個家主之位也定然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所以說感激的人應該是他,說感謝的人也應是他。 千子塵是個聰明人,所以不應該問的,他一句也不會問,不應該想的,他也不會去想,只要可以與烙衡慮將此生意長久的做下去,便是他此時最是欣慰之事。 “喵……”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奶聲奶聲的貓叫聲。 千子塵回頭一看,到是意外的,他竟是看到外面走進來了一只純白的貓。 這貓到是長到真是漂亮的很。 千子塵雖不喜歡貓,卻也知道這貓還真是有些漂亮的過分。 ##第941章 雕與貓 白貓走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烙衡慮的腿上,趴好。 “這是王爺養的貓?” 千子塵笑道,手指也是不由的想要摸摸這貓身上的白毛。 “它叫妙妙,我家王妃養著的。”烙衡慮輕撫妙妙的腦袋,而妙妙則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主人的手指,一幅討喜的小模樣兒。 “妙妙,好名子!” 千子塵的一雙眼睛也是不時的盯著妙妙,而妙妙看了他一眼,好似也能感覺到他眼中的那些善意,所以到也多賞了他幾眼。 千子塵在此坐了一會,又是喝了幾道茶之後,便是起身要告辭了,此時臨近了年關,正值一年最為繁忙之時,尤其做生意之人,有時一日便能有幾月的生意量。 他自是不敢在此多有打攪,直接便再是提了一些香料,帶著離開了,當是馬車到了百楚境內之時,他不覺的也是抒了一口氣。 總算是不虛此行,又要有百萬兩銀子進到了腰包,而如今也唯有他,才能給千家於短短的半月之內,賺足百萬兩銀子,也有可能便是千萬兩。 千家家主的位置,本就是有能者得之,不傳嫡,不傳長,只傳有能之士,他靠在馬車之上,也是輕輕搖起了自己的扇子,這一翻的愜意到是許久未有過了。 又得了近五百萬兩的銀子,沈清辭也是真的感覺腰包鼓鼓,等到他們回去之時,怕真的可以賺到一個金山銀山出來,當然她也不是吝嗇的主子,府中的每人都是分發了紅包,其中莫離的最多,足有八百兩白銀之多。 莫離將銀票拿出來看了又看,也是沒有什麼表情,再是大方的將銀票放回自己的胸口。 “她到是多,”長青有些嫉妒的說著,他們夫妻兩人,一共也才是拿了五百兩,可是人家的一個人卻是拿了八百兩,同是人,怎麼的都是有些不同來著? “誰讓你長的醜。” 白梅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手那麼慢的,還沒一個女人快。” “那是女人嗎?” 長青真想問一句,那根本就不是女人好不好,那女人簡直比漢子是要漢子。 長更將自己的得來都是交給了秋娘。 他得的也不少,除了工錢之外,還有四百兩的分紅錢,再是加之秋娘也是拿了兩百兩,他們也是有六百兩了,而且兩人在這裡做香料也都是有工錢的,等到回了京城之後,他們就有上萬兩的角子,雙雙的嫁妝也是有了,兩人還可以在外面買上一棟宅子,也便是有了自己的家了。 至於長意,也是將自己賺來的銀子看了又看,翻了又翻,可是心喜的緊。 而賺了大半個金山的沈清辭卻是沒有多少感覺,可能從她的手中過去的銀子也是太多了的原因。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唧唧的叫聲。 妙妙從一邊的窩裡跳了出來,就連妙妙也都是聽出來這是折風的聲音了。 “唧……” 一只金雕從風雪中而來,俯衝而下。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打起了簾子,走了出去,而後不久後,他的肩膀之上,已是站了一只全身是血的金雕。 “喵嗚……” 妙妙跑了過來,也是站在烙衡慮的面前,一雙圓眼睛不時的盯著金雕看著。 金雕也是唧唧的叫了幾聲,而後從烙衡慮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一雕一貓,到是玩的十分好,說來,金雕對於妙妙,向來都是十分的照顧的,當妙妙還是一只小幼貓之時,也都是金雕帶著它玩的,自己要是有了什麼好東西,都是先是緊著妙妙的。 烙衡慮也是放著兩只一起玩去,他拿過折風送來的來信,也確實只有折風的速度最為快,不過就是半月之余,便已是送來了此信。 他將信展開,結果信卻是給沈清辭的。 “你的,”烙衡慮將信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打開了信,一會臉就黑了。 “怎麼了?”烙衡慮拿過了信大概的掃了一眼。 而他一見是誰寫的,也是有些種無奈的無力感。 “施主,香覺寺的眾僧人已是吃不起飯了,不知是否可以捐些飯否?” 這是淨空法師來信,不是問自己的外甥好,而是過來要銀子,還要折風親自的飛上一次。 “不給他。” 烙衡慮將紙條折了起來,而後丟在了一邊。 沈清辭真想用自己的雙手捂臉,不都說得道的高僧都是四大皆空的,也是視金錢為糞土,可是為何淨空法師卻是如此的愛銀子? 而此時的淨空法師,似是有感一般,也是睜開了雙眼,他站了起來,拿起佛珠帶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這才是走到了佛前,前程的的上了三柱香。 “得道高僧又如何,咱們也是要吃飯的啊。” “這十萬兩的銀子,不找你們要,要找誰要啊,反正你那雙手本就是點石成金,別那麼小氣吧,這一次就多給一些。” “這天也是越冷了,寺裡的眾僧人,也都是要加衣加食了。” “唉,貧僧太難了……” 而不管沈清辭還是烙衡慮,嘴裡說不給不給的,可是最後還是拿了十萬兩的銀票,也是裝在一個油紙包裡面,再是掛在折風的脖子之上。 “辛苦你多一次,回到府裡,他們自會給你喂好吃的東西。” “唧……”折風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剛是准備要飛走之時,妙妙卻是咬著一樣東西跑了過來,而它咬著的可不是別的,而是自己的食盆,此時的妙妙的食盆裡面,都是它愛吃的魚干,也都是廚房裡的人,精心給它准備的,也是它最看的緊的,平日的時候,都是不讓人碰上一下,現在卻是叼著碗過來了。 妙妙將咬在嘴裡的食盆放了下來,再是用爪子推子一下,推到了折風的面前。 “喵……” 吃。 “唧……” 謝謝。 “喵……“ 吃了。 “唧……” 吃。 折風這才是低下頭,將碗裡的魚干都是吃了進去,一雕一貓的,你一句唧,它一句喵的,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聽的明白? 這語言不通是大事,莫不成鳥語與貓語也是相通的不成。 金雕一扇翅膀便是飛走了,在此地它不過呆了三日,吃飽了,睡夠了,也是應該送信去了。 在金雕走了之後,妙妙有好幾日都是提不起勁,懶洋洋的趴在自己窩中不想動,就連以前最愛吃的魚干,現在也都是不怎麼喜歡吃了。 ##第942章 一爪子呼過去 直到有一日,長更從外面進來,好似懷裡也是抱著一些什麼東西。 直到他進來了之後,揭開了衣服之後,這也才是知道,原來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只小黃貓,說是給妙妙帶來的小伙伴。 可是妙妙一見到新的小伙伴,當場就炸了毛,一爪子拍過去,直接就往人家貓的腦袋上面呼了一下。 那只被長更抱回來的黃貓,則是嚇的縮在一邊,妙妙還要再是甩爪子撲過去。身上的毛也都是炸了起來,長青沒有辦法,連忙撈起地上的那只黃貓,撒腿就跑了出去。 妙妙這才是安靜了下來,而後再是趴到自己的小窩那裡,又是變成了一只貴婦貓了。 當是沈清辭的從香室出來之後,到是聽到長青說到了此事。 這是什麼原因,沈清辭也是不知道? 不會是妙妙因為聰明,受不了同類之貓,也怕同族會同它搶主人的寵愛。 所以它能容得了一只金雕,畢竟不同種族,可是卻是容不得另一只貓。 而且現在妙妙正在發脾氣呢,誰也不理,尤其是不理長青,就算長青給它喂魚干也不理,至於那只黃貓,最後所性的,長青拿到了鋪子裡面,讓掌櫃去養著,總不能丟了吧。這冰天雪地的,會給凍死的,好歹也是一條命。 妙妙就是他們在一個雨天裡撿到的小幼貓,辛辛苦苦的才是養到了如此大的,也只能說妙妙的命好了一些,遇到了一個好的主人,可是小黃貓卻沒有這般好的運氣。 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府也是容不得二貓。 沈清辭的走了過來,再是蹲在妙妙的面前,然後伸出手摸著妙妙的小腦袋。 “放心,我們家只有你一只,不養其它的了。” “喵……” 妙妙好似也是聽懂了,連忙跳到主人的膝蓋上,也是喵喵的叫個不停。 沈清辭揪著它的耳朵,“你吃的如此多的,多費糧食的,我可是養不起第二只。” 妙妙轉身,再是跳回自己的窩裡,又不願意出來了。 太傷貓心了。 而沈清辭偏生的還不知道妙妙這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又是發什麼脾氣? 貓的世界,身為人而言,確實是明白不了。 沈清辭也不管它,她有時間便會去做一些香料,現在兩家的香料用量十分大,雖然說也是賺銀子,可是也累啊,她還要再是想辦法,改進一下自己制香術才行,若是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她會累到吐血的。 不過還好,最近她還真是得了一些成績,她開始研究起了新的香方,這些香方,哪怕是沒有她這一味和香,最後制來的香料,也不會太過差,若是如此的話,那麼日後她便可以抽出身來,等到她百年之後,最少一品香還能是一品香,不會因此而被淹沒。 她輕輕的抒了一口氣,也是真的任重而道遠,雖然說香方並不是那般容易寫成,可是總歸的也是有了新的希望,一年哪怕成功上一方,十年也都是要十方的,而對於今後一品香的發展,也都是有絕大的好處在。 她回頭再是看了一眼妙妙,妙妙仍是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肚子上面,死活也都是不出來,寧願縮成了一個球,也都是不願意理主人,這絕對是在同主人慪氣的。 沈清辭也是不管它了,反正它餓了會自己找東西吃,現在她的事情到是挺多,她想將婁家香典裡面的香方分離出來,也直到了現在,她才是想到,一品香還是需要有傳承性的東西保留下來,她最怕的,便是她不在了之後,一品香便也是跟著消失,否則當初她怎麼在離開之時,偏要做了能用到十幾年的香料,就是因為她怕自己不在了,一品香也便著她的不在,而不在了。 可若是有香方的話,那到一品香便會一直存在,哪怕沒有她,也會有其它的人。 若是當初婁家人能將香方從香典中分離而後,那麼婁家也不至於到了她外祖那一代,便已是到了末路。 而想要從香典中分離開出香方出來,並沒有那麼容易。 沒有那一味最是重要的和香,香料的質量也便是差到銀多,想要分離出香方,並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出來的事,所以她現在便是一邊做著幾家鋪子的香料,一邊也是是整理著她可以整理出一些香方,加上她娘上一世教給她的,她手中已有七八種的香方,經過了改良過後,出來的香料,到也算是中上之味,足可以放在一品香賣了,而這些等到他們回去了之手,便可以著手去做。 到時她也是可以輕松上很多,而香方之事,現在也是刻不容緩,所以,她也是不敢停的就怕晚一刻,自己剛才想出來的東西,又是遺忘了。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沈清辭從香室裡面出來,到也是一身的疲憊,不是只做香料,而是抽空試驗了幾種香方,可是最後做出來香料,都是有些差強人意,所以不是她想要的,若是一般的香料鋪得了這些香方,怕也都是當成了寶一般,可是這些東西,之於一品香而言,卻都是差的,而差的,在一品香是不會賣的,一品香從來只有精品,而沒有敷衍。 雖然說沒有一紙香方而出,不過她卻也是有了一些心得,想來在不久之後,她一定會想出更好香方出來 對了,妙妙呢?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了妙妙,那小的不知道是否還在生氣?小小的一點貓,這都是養的脾氣見漲了啊,比她這個主人的脾氣都是要大,動不動就要不理人。 而當是她到了妙妙小窩邊上,卻是發現,妙妙並不在窩裡。 奇怪,去哪裡了? 沈清辭搖搖頭,是不是這次真的生氣,離家離走了,她又是向外面望了一眼,外面正是一片的冰天雪地,妙妙那只貓,怕冷,怕死,怕沒吃的,怎麼可能這麼大雪天的跑出去,不怕弄髒自己的那身漂亮的毛嗎? 當是她進到屋內,便是笑出了聲。 就見裡面,妙妙趴在桌子上,吃著烙衡慮喂過來的魚干。 妙妙一直以來都是十分傲氣的貓,當然脾氣也是大,說來,妙妙最是聽的到是烙衡慮的話,也有可能便是因為,烙衡慮帶著妙妙的時間最是長的原因。 ##第943章 魔怔 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坐了上來,而後戳了一下妙妙的小腦袋,妙妙抬頭看了主人一眼,再是低下頭,吃著小魚干。 “它今天到是不高興,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妙妙經常跟著烙衡慮,所以它的性子,烙衡慮到了解了不少,今天都是不願意到處跑,也是趴在窩裡一動不動,這是明顯的被氣到了。 到底是誰氣了它的? “長青抱回來了一只小黃貓。” 而說到此,沈清辭現在都是想要笑,就是妙妙一雙委屈的小眼神兒,怎麼的也都是讓她笑不出來。 “它把人家小黃貓一爪子就呼走了,也是為此發著脾氣。” 沈清辭點了點下巴,“我總感覺妙妙現在也是越來越精了,似乎也是可以聽明白我們在說什麼話一般?” “我說它吃的多,可能又是被氣了。” 烙衡慮再是給碗中放了一條魚干,“沒事,吃的再多,也能養的起,也只養它一只便成,養的多了顧不過來。” 府中現在有一鳥一貓,也是夠了。 “好啊,”沈清辭也是沒有想過再是養只的,就算那只黃貓沒被妙妙的一爪子呼走,她也是不打算養,她以後要分離香方,所以真的沒有時間照顧貓,就連妙妙也都是要府中的人幫忙照顧才成,白梅他們可能也要跟著騰不出來手,他們都是她的親信,也都是要跟著她一起做香料的。 若是換成了別人,說實話,她不會放心 一品香的香料,可以說,是他們最是隱蔽的事情,斷不能被人知道過程,而且日後她還要研究出不少的香方出來,若是香方被泄露出去,對於一品香的影響十分大。 這也就是哪怕再是忙,烙衡慮都是被她拉去做香料,卻仍是無一個外人的原因。 滋事體大。 一品香之事,也只有他們才知。 沈清辭再是同妙妙玩了一會,然後便再是進到了香室之內,她最近一直心有所感,好似也是從中摸到了一些什麼,卻總是差了那麼一些。 可能多做一些香料的話,她會從中得到了一些啟發,走出這一步確實是十分困難,可是只要得到了第一張香方,那麼第二張,第三張,便不會如此難了。 香料一日日的在做著,可是沈清辭的總是感覺還是少了一些什麼,而少了的這些東西,也幾乎都是讓她夜不能安,日不能寧的,便是連烙衡慮也都是感覺到了她的焦躁出來。 這一日烙衡慮送了她一件狐裘披風,也是在此地剛是做好的,是用好幾張的狐狸縫制出來,樣子十分的好看,當然也是相當暖和,穿在身上明明十分的輕薄,卻是暖和不已,稍是走上幾步路,都是要出汗了。 沈清辭抬頭望著他的臉,怎麼了,要出去啊?可是她不想出去,她想要去想香方,而她都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了那些香方,她自己都明些走火入魔了。 “我到是在此地找到了一個好地方,帶你出去走走。” “我……” 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香室,其實是一點也不想出去的,但是,這是烙衡慮提出來的,所以她還是准備和他出去一次。 想想,她似乎也都是許久未曾出過門了,其實出去一次也好,順便的也給長青們休息上一日,就算是當官也都是要休沐時間,而現在長青他們的休沐都是給了一品香。 而想到此,她到是沒有一點的不情願了,本來還真是不想出去,可是現在卻也有了一些興趣,想要知道烙衡慮到底要帶著她,去哪個好地方去? 長臨這裡仍是在下雪,馬車並不易通行,所以他們是走路而去,也是虧的沈清辭多了這一件披風,到也真未曾感覺到冷意。 她伸出手也是接住了一片雪花,而雪一落到她的手指上方,很快的也便是融化了。 她不由的再是接住了幾片,然後起了臉,也是任著這些雪花一片片落在她的臉上,而她不由的一笑,涼涼的,有些冷,也是有些癢。 烙衡慮停了下來,也是將她肩膀上方的雪花拍了干淨,墨飛說過,其實她還是要多出來,她並沒有那般的弱,現在的她,已是要比一般女子都是要健康的很多,也不需要將她當成以前那個氣血雙虧之人,每到冬日便會手腳冰冷,極易生病。 現在的她,就算是想要生病,想來也都是難。 到了大街之時,這裡的人仍然是十人多,哪怕一直都是在下雪,可是街上之人卻也從來沒有斷過,就如他們從未怕過冷一般,還是在說說笑笑著。 而現在,沈清辭才是明白,何為一方水土養著一方人,若是這般的大雪,放在京城當中,幾乎都是沒有幾人願意出來,更何況還是在做著買賣。 而此地的人卻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這不出來才是感覺奇怪,出來的也才顯正常。 大街兩邊的鋪面,也都是常開著,尤其酒樓茶店之類的,時時都是可以看到裡面冒出來的那些白氣,光是一眼,便是知道,那裡面又要如何的暖和? 此地之人,最是喜歡做習賣,也是喜歡去茶樓喝上一壺茶,再是聽著茶店的那些說書香先生,說是一整日的書,就此,也便是打發了一日的時間。 而正巧的再是走過了一段路之後,他們也便是到了一品香的門口,也是因著年關將至,所以街上之人也是比之從前要多了不少,哪怕再是下著如此大的雪,可是之於這些人而言,外出仍是他們最愛的,也是最為享受之事。 沈清辭與烙衡慮才是站在這裡沒有多久,便可見一品香進出了很多的人,而有很多都是慕名而來,而後再是滿意而歸,四周都是有著一種淡淡的清香之味,而這般的清香也是在這一個白雪翩然的日子當中,帶來了另一些顏色,另一抹花香。 這晨所有的香也都是從一品香而來。 不久之後,烙衡慮帶著她到了一家的茶樓之內,也是找了一個臨窗的桌子。 幾個盤子上來了之後,裡面所裝的都是一些干果,耳邊也是可以聽到說書先生正在抑揚頓挫的說著書,沈清辭拿了一個果子,放在了自己的嘴裡,這一咬之下,到是發現味道不錯,耳邊也是聽著這個說書先生所說出來故事。 ##第944章 冰中取魚 到是她最為愛聽的那些奇談怪志。 不久之後,一條魚端了上來,這魚十分大,好似都是有好幾斤了吧。 “這時怎麼可能有會魚的?”沈清辭連忙的拿起了筷子,也是吃了一口魚,魚肉十分的鮮嫩,也可以嘗的出來,這魚很新鮮,絕對不是久放而來的。 她愛吃魚,尤其是喜歡吃香江魚,所以她到是一口便是嘗出來了,這魚是新撈上來的。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魚的? 外面的一切都是凍住了,便是連湖水也是。 “這是冰湖打上來的魚。”烙衡慮習慣性的將魚刺去掉,而後將魚肉放在了沈清辭的盤子裡面。 “冰湖打上來的?” 沈清辭再是吃了一口魚肉,“魚沒有被凍死嗎?” “想的多了。” 烙衡慮自己也是吃了一口,“打魚之人會在冰湖開上一個冰洞,從冰洞將魚給撈出來便成,而這撈上來的魚也都是活著的。” “好奇妙!”沈清辭還是第一次聽說,她還以為等湖水凍住了之後,便是沒有魚吃了,原來魚還是可以在冰下活著的。 “你若是想去,我們可以去一次。〉 烙衡慮伸出手,將沈清辭的臉邊的發絲別好,也是露出了她的紅潤的小臉,“有些事情,都是要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的。” “這邊有些東西還不錯,銀子是要賺,可是真的不能鑽進錢眼子裡面去。” 沈清辭咬了咬筷子,再是低頭吃了一口魚肉,而經烙衡慮這麼一說,她還真的感覺自己的有些魔征了,橫豎的現在也是無事,她做香料也是越來越快,就連長青他們也都是十分厲害,最近存下來香料也是越來越多,她也實在不需要如此急的。 總會想出來辦法的,也總歸會有被她所想出來的方法。 而冰湖撈魚,她可能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日後還會不會來,她也並不知道,所以,應該也是真的要見識一下。 聽著說書先生所說的書,也是吃著這裡的魚,沈清辭到突是感覺輕松了些許,哪怕一直都是有些煩燥的心緒,此時也是跟著平和了很多,也是安靜了些許,便是連她那顆浮躁的心,也是借由這一份心情,變的的明快了起來。 茶樓裡面的說書先生仍是一樣抑揚頓挫的講著,不知是真是假,若只是當成故事聽的話,那麼到是有意思,這本就是人雲亦雲之事。 真假參和在之內,也無非便是圖個聽字罷了。 “我想去釣冰魚,”沈清辭吃著魚,她決定,再是給自己的弄上一日的休沐,而後去抓魚。 “好,”烙衡慮答應著,見她的眼中明媚,終是放下了心來,而他還真的怕,沈清辭若再是魔征下去,便真的要走火入魔了,做香料做成走火入魔的,她也可能便是這世上的第一人了。 沈清辭繼續的吃著魚,這幾日其實她也是真是吃不好睡不好,也是沒有什麼味口,只有今日,她的味口才是如此的好,所以也是多吃了一些。 一條幾斤重的魚,光是她一個人到是吃了大半條,也是將自己的肚子的吃的十分飽。 當然一雙眼睛也終是有了那一份見底的清澈。 這世間能遭遇那般多的苦難,能經歷了不少的苦楚,還能她這般的一般,有著一顆赤子之心的,也是少有。 烙衡慮再是伸出手,捏捏她的臉,而她也是笑的眉眼漸彎,淺笑點點,也是眉眼如畫般。 烙衡慮也是不由而笑。真希望歲月也是至此,再也不要有波瀾,若真是有,他承受便好,他只是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她不是喜歡賺銀子嗎?他便陪她賺銀子,她喜歡行萬裡路,他也便賠她行了這萬裡路。 外面的雪還是下著,從此處望去,外面的那一片如霜般的雪景,一片的潔白,而除了白之外,竟也是什麼也沒有,無際的蒼穹天下,壯闊美麗,連人心也都是跟著一並的狂傲了起來。 彼春花香, 此夏尤傷, 今秋已涼, 來冬甚慌, 沈清辭突是一笑,而後眉眼也漸是舒緩了下來。 第二日,府中的人皆是未做香料,而沈清辭不瘋癲了,便是連他們也都是跟都著松了一口氣,他們到不是怕做香料,他們也甚是喜歡,因為這不是什麼香料,而是給他們賺銀子。 這世上雖說銀子不能買來一切,可是若是沒有銀子,連一口飯都是吃不到,更不論說是其它。 而現在沈清辭終沒有再是魔征,也是令他們終是松了一口氣,便是連莫離,也都是吐出了一口濁氣。 果真的,沈清辭就是一個女瘋子。 她都是有些怕了。 沈清辭將妙妙放在了府裡面,也是讓秋娘看著一些,秋娘最近得了一些風寒,外面又是天寒地凍的,所以也是不易出去。 府裡面,當是幾輛馬車都是離開了之後,秋娘這才是抱著妙妙,不由的墊起了腳尖望著外面,微透著蒼白的皮膚,此時也是多了一些紅潤之色。 “唉……”她嘆了一聲。 “我知道你想出去,我也是想出去,可是我們還是在府裡呆著吧,等到主子們將魚給拿回來了,我就做魚給你吃,可是比你的魚干好吃的多了。” “喵……” 妙妙一聽魚,連忙的就像秋娘的懷裡鑽著,也是不時的喵喵叫著,一雙貓眼睛也都是亮到了扎人。 “難怪長更總說你像是成了精一般。” 秋娘忍不住的也是捏了下妙妙的小耳朵,兩位主子都是這般的喜歡捏著貓的耳朵,確實的還是挺好玩的,軟軟的。 她再是捏了好幾下,妙妙為了魚也都是忍了。 外面的雪還是在下著,可是之於那些仍在做買賣之人,卻似是感覺不到冷一般,沈清辭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這些雪落在她身上的狐裘上面,連一絲的融化之意都是沒有,只要輕輕的抖落一下,便可這些雪花全部都是抖到了地上,所以她身上的這件狐裘披風,竟是連一絲的濕意都是未曾有過。 “這到是好東西,”沈清辭摸了摸身上的披風,心中甚是喜歡。 “喜歡?”烙衡慮也是幫著她將肩膀上面的雪花拍了干淨。 “喜歡。”沈清辭將披風裹的緊了一些,就連一絲的風也都是不透,這在下雪之時,到是擋風的好東西。 ##第945章 冰湖不冷 “喜歡便好,”烙衡慮細心的拍掉她身上的這些雪花,果真的,這雪是不粘披風的。 這是頂品的狐皮所制,也都是此地狐狸身上的皮毛,因著此地的天時地利,所以身上的皮毛不粘雪花。 當然他是沒有告訴沈清辭,這些狐狸生性十分精明,平日不會出現,一只都是尚且難打,更何況是幾只,而沈清辭身上的這一件披風,少說也都是有五六只狐狸身上的皮毛做成,他花了極大的工夫,才是是找齊了幾只,也才是給她做了這樣的一件披風穿著。 “我背你。” 烙衡慮彎下了腰,“前面的雪有些深,路也不是太好走,小心濕了鞋子。” 沈清辭自然也是趴在他的肩膀上方,身上的狐裘披皮也是將她裹的緊緊的,再是加之從他身上傳來的那種暖意,沈清辭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冷,她伸出手,再是接著天上飛落而下的雪花。 這般的潔白,也是這般的干淨,微微的涼意從她的手指而起,而前方,已是能看到有不少人在。 他們都是在這裡撈冰魚的。 長青他們已經找出了一片干淨的地方,而將雪清理了之後,到是意外的,地還是干著的,等撐起一個大一些的帳篷的話,給裡加上火盆,便也是有熱茶喝了。 揭開帳篷的簾子,沈清辭剛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熱氣迎面而來,原來裡面放了兩個火盆,就連桌椅也是有了,甚至還將帳篷一分為二,裡面還有一張可供人休息的簡易木塌,木塌那裡也都是放下了一床暖和的被子。 沈清辭脫掉身上的披風,也是坐在火盆那裡,火光映著他的臉,清清暖暖的,很快的也便是將她微涼的皮膚,熏成了兩抹紅暈,便是連呵出來的氣,此時也都是跟著熱了,甚至還是有些發汗。 長更他們已是在外面,打冰洞去了。 烙衡慮說,他們還要再是等一下,等到正午之時,這時冰湖裡面的魚是最為歡實的,所以也最為好撈。 一個銅壺也是架在了火盆上方,不久之後,便已是聽到從壺裡傳來那些水開的咕嚕之聲。 白梅將茶水都是泡好,再是端了一杯放在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的雙手接過了杯子,指腹也是隔著杯子,感覺到了溫水帶來的那一絲暖意。 此時,有著這一杯熱茶,便是連外面的那些雪,也都是跟著一並的暖了吧。 她將杯子放在了唇邊,茶香氤氳著微微的苦澀之意,入口卻又是帶有絲絲的甘甜,茶葉是上等的龍井,而水則是用本地最為干淨的雪水,所以也是可以嘗出一些屬於這裡的一些東西出來,比如雪的清冷,比如人們的好客。 外面的人也是漸漸多了起來,不過,都是過來釣魚拿出去賣的,冬魚比起其它季節的魚來,因為比較難撈,所以到也能多賣上一些銀兩,當然冬魚也是本地一大特色。 這裡的冬魚又肥又美,吃起來味道也是極好,一般的人家是舍不得吃的,可是在酒樓裡面,卻是十分受歡迎,來往於本地之人,大多也都是幾國的商人,所以這些魚到是賣的極好。 當然過來想要撈冰魚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沈清辭仍是坐在桌前,裡面的炭火著的很旺,讓帳篷之內也都是暖如了春意一般,竟是一點兒也不覺得冷了。 這時外面簾子動了一下。 “誰?“白梅猛然的看向那裡,面後簾子再是動了一下,從外面伸進來了一個小腦袋,是一個長的虎頭虎腦的孩子,四五歲左右,也正是皮著的時候。 孩子的小臉蛋都是凍的紅了,此時正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都是縮在那裡不動。 可能也是知道這地方暖和,所以才是過來的對不對? “過來。” 沈清辭對著那孩子招了一下手。 而孩子高興的從外面鑽了進來,而他這一鑽進來,身後竟都是帶了四五個,都是同一般的大的,有男有女的。 “把那些點心拿過來。”沈清辭對著白梅吩咐道,他們來時,拿了不少的點心,也都是以此墊肚子用的。 白梅連忙的也是端了一盆點心過來了。 “拿給他們吃吧。” 沈清辭對於孩子向來都是十分的寬容,她很愛孩子,不管是自己家的,還是別人家的,都會有一種善良流露。 白梅將點心一塊一塊的分給了這幾個孩子,而孩子們得了點心,也都是不吃,不過一雙雙眼睛也都是明顯的帶著亮意的。 “出去吧。” 白梅摸了一下一個男孩的小腦袋,“我家夫人在這裡休息,若是點心吃完了,可以再是過來。” “謝謝,”幾個孩子都是十分有禮貌的孩子,拿著點心也都是向沈清辭鞠了一躬。 沈清辭的笑了笑,也是忍不住的捏了捏一個孩子,凍的如同紅蘋果一般的小臉,這裡的人好像天生的都是比較耐凍,哪怕是這般的小孩子,好似也都是比起他們要耐冷的很多。 沈清辭因為吃過那些藥,所以她體內的血氣,比一般人要充足,而如此的血氣充足之下,說來,竟也都會感覺到冷,可是此地的孩子,卻好似感覺不到。 果真的,這也真的便是一方水土養著一方人的。 他們自小便開始習慣,也便是如那些世家子弟,從小也便要多長了一個玲瓏心竅。到是這些平民百姓的孩子,天真燦慢了很多。 白梅送了幾個孩子出去,帳篷裡面,也終是安靜了下來,她不由的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一杯清茶暖身,竟也是如此的愜意。 到了正午之時,這裡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沈清辭再是穿上自己的狐裘披風,此時她已是站在了冰湖之上,她踩了踩腳上的冰,紋絲未動,也是相當的結實。 長青他們已是打了一個大的冰洞,而從冰洞打出來的冰來看,這裡的冰至少也都是凍到了一尺來厚,也是難怪的可以冰湖之上行走。 沈清辭伸出了手,小心的摸了一下湖裡的水,結果這一摸之下,到是意外的,與她所想中的完全不同,她以為這水應該是很冰很冷的才對,可是卻是意外的,這裡的湖水並不算是冷,也是難怪的裡面會有魚了。 ##第946章 順心而來 “有一條!”長青用一個長勾一伸一勾,直接也是從裡面勾出了一條一尺多長的魚出來,而魚剛一出來,還是活崩亂跳的。 不但是沈清辭,便是連白梅也都是見識到了。 這冰下果真有魚,而且還是活著的,長青將魚都是放在了一個大木桶裡面,可能便是因為他們的常年習武的原因,所以眼力與耳力都是好,別的人抓魚,可能大多的也都是看運氣,運氣好了便能多抓上幾條,若運氣不好的話,有可能一條也是沒有。 可是長青他們一條接一條的抓,都是令四周的人開始驚奇了,也是有不少的人都是圍了過來,看著長青抓魚。 再是一條魚撈了出來,魚咚的一聲砸在了冰上,尾巴也不是時的砸起了冰面。 “這魚大了!” 圍觀的人不收的都是驚嘆著,怕都是有十幾斤重了。 魚還是用尾巴拍打著地面,也是不斷的亂跳著,長青提起了魚,也是將它丟在了一邊的大木桶裡,本來這桶怕都是可以裝下幾條魚的,結果就這麼一條,便已是容不下其它的了。 一條又一條的魚撈了上來,最後連沈清辭都是挽起了袖子,高興的抱著魚,他們的桶裡面都已經裝滿了,當然也是沒有桶再是裝魚了,這些魚也都是夠他們吃上很久的時間了。 這麼一大桶的魚,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的心情十分舒暢,便是連這幾日來的不快,也都是跟著去的無影無蹤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她的面前,低下頭與她的雙瞳相對,“阿凝,這便是四時。”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相輔相依,相協而成,便如這魚,有冰又如何,世間總有它們的一席之地,凡是應順心而來。” “順心而來?” 沈清辭反復的呢喃著這幾個字,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了。 她是一味天然的合香,所以在做香料之時,幾乎都是水道渠成,可是香方不同,香方本就有它的相生相克之法,可是卻也是萬變不離其宗。 她好像一直忘了一樣東西,那麼她忘記的究竟是什麼? 好像是…… 是什麼呢? 對了,便是她的這味合香,好像她所想的那些香方之內,都是沒有一味好的合香,沒有合香,便不會出來最終的那一味,也便是她想要的那些香。 而想到此,她突是豁然開朗了起來,那些一直都是浮於她心中的東西,終是瞬間被擊碎,而後一片的豁然。 洛衡慮也是發現了她眼中突是而來碎光,還有她於風中,悄然綻開的笑容,一點一點的綻放,也是一點一點的盛開。 雪飄飄落落而下,遠處仍是一片冰雪的斑白。 沈清辭從香室裡面出來,當是門一打開,外在暖陽落在她身上之時,那一襲的冷風,也是帶著一絲的舒涼之意。 哪怕是再冷,可是這種清涼舒意,卻也是不由的令人心頭一震。 出太陽了,這裡的太陽異常的難得,而有如此好的天氣,想來,一品香的生意,也會比以前要更好才對。 而年關也要將至,恩,馬上便是要過年了啊。 沈清辭再是走進了香室之內,而後將自己寫好的香方拿了出來,而她到也是找到了一條不同於以往制香的路,若是成功的話,那麼,她便不用再是天天如此的做香料,也可以閑出更多的時間,不用再是為一品香而煩心了。 香方上面的字跡秀氣卻也是大氣,行雲流水當中,也可見其細膩不平之處。 “莫離……” 沈清辭喊著莫離的名子。 “來了。” 莫離走了過來,一身英氣迎面而來,誰說女子只能呆在內宅,女子可以賺銀子,女子也可以除暴安良,女子可以比男子強。 “過來試下這個。” 沈清辭將手中的香方給了莫離。 莫離接了過來,而後打眼掃了一下上面的字跡,便是坐下調配了起來,若說沈清辭的手可以點石成金,那麼莫離的手,卻是為香料天生而來。 便見她隨手一抓,也是丟在一個小稱上方,幾乎都是不差分毫。 按著香方一樣一樣的放上去,最後成團。 此時沈清辭已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還加著的便是好一縷暖香。 這是成功了。 沈清辭將那些香料拿了過來,放在自己鼻子底下,現在的香味兒還是有些淡,還需要再是放上幾日,那便與真正的桂花香別無它二了。 而她的紅唇,緩緩向上揚了起來。 恩,她成功了。 這第一味的香料,已是成功,哪怕無她在,按著這紙香方做出來的東西,卻已是與她做的了一般無二。 她又是讓莫離做了一次,這一次的出來,比起上一次的味道了淡了一些,不過,也是要比別家賣的香料好聞的多了。 就是這樣了,沈清辭終是抒了一口氣。 “莫離,日後你來幫我做香料可好?” 沈清辭問著莫離,這般能賺銀子的好手,讓她讓護衛太委屈她了。 “多少工錢?” 莫離抬了抬眼皮,先不提同不同意,這先要將工錢給稿定了才成。 “一年五萬兩,可好?” 沈清辭的紅唇輕啟,而後這一句話如同風般,也是將莫離吹的在風中凌亂了起來。 她向來都是平靜的臉,此時竟是緩緩的靈動了起來,便是連那一雙眼睛,也都是跟著燦亮無比。 “成交!”她將手放在空中。 “恩,成交。” 莫離再是拿過了那張香料方,開始坐在那裡研究了起來,卻是不知,此時沈清辭的一雙眼睛,正如星辰般閃動著。 她知,哪怕百年而過,一品香終是可以留了下來。 也會一直的守護著大哥與大姐家的後人。 她終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她不再是做香料,也只做合香,合香之妙用,也只用到了之後,才知其味尤如何? 而此味的合香,她可以做,別人也可以,雖說沒有她身為合香之妙,可卻也能保有原香五成。 也便是說,這香方他們做了,會香十成,落到了別人的手,便有五成,而五成,已是超了如今世面之上的香料,哪怕是以前的如黃家那樣的香,也都是遠不能與之相比的。 所以,她留下了一品香,百年,亦是千年。 ##第947章 你可如願了? 她也是將婁家香終是用著另一種的方法流傳了下去,婁家先祖沒有做到的,她做到了,哪怕這世間之後再也無婁家女,再也沒有婁家女身上的隱香,可是婁家的香,卻會一直的流傳而下。 所以一品香的香,皆為婁家香,似乎這秘密,可以公開了。 京城,一品香之內,此時已入年關,哪怕天氣寒冷,可是采買的人仍是十分多,十幾年的老鋪子,一品香的客緣從未斷過。 “你們家的香料,不知道何人所調配的?這味道到是好,都是堪比當年的婁家香了,就是可惜,這世間沒有了婁家,也便沒有了婁家香。” 一名客人在付過了銀子之後,到是與掌櫃閑聊了幾句,而京城之內的一品香,已是交由了新的掌櫃,羅氏到是卸了這重身份,去了怡安那邊,陌著白竹住在一住,順便的也是在那邊幫幫忙。 “客人說笑了,”新掌櫃笑道,“我們一品香,賣的本就是婁家香,婁家香不會失傳,還有,誰說婁家倒了的,這世間仍有婁家人,仍是有婁家女。” 而婁家女是誰?這世間只有一位婁家女,便是朔王妃沈清辭。 一品香所賣皆是婁家香,婁家人仍在,婁家香也不會消失。 而一品香是誰開的,這便是不言而喻吧? 雖然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可是應該猜出來的都是猜出來了。 而這位朔王妃真的便是運財童子了。 而此時在寧縣的金氏,竟也是得了這消息,幾乎都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而後衝進了宋明江書房之內。 “江兒,江兒……” 金氏連哭帶鬧的,幾欲都是差些崩潰。 “娘,你又是怎麼了?” 以往之時,他還是喊金氏為母親,那時金氏也是以著大夫人自居,非要處處立規矩不可,可是如今宋家早已沒落,還用著什麼規矩? “兒啊……” 金氏這一聲嗓子嚎的,哭的幾乎都像是死了人。 “兒啊,你的命怎的如此苦的?” “命苦?” 宋明江從未感覺自己命苦,他自到大小,何常受過苦,尤其初來京城之時,便是俊王妃一手照顧,也是同小俊王一起同吃同住,當時便是身為庶子的沈文浩也都是未必會有他的風光。 再是後來,他金榜提名,也是當年的新科狀元,名氣也是遠播,若不是他早有娶親,可能他娶的便也就是京官之女,到時前程似錦,不可限量。 現在的新皇繼位,重用人才,若他還是在京城,若他還與小俊王交好,那麼他如今必已是朝中大臣。 可是那又如何,他的命仍是不苦。 不差穿不差吃的,也為著這一方的父母官,家中妻妾無數,現在金氏竟說他命苦,他是何時來的命苦來著? “我的兒啊,她騙了你啊,那個沈清辭騙了你啊。” 金氏捂著自己的胸口,也是揪起自己胸前的衣服,也心疼的緊啊。 “她騙我,她何是騙的我?” 宋明江只要一聽到沈清辭的名子,胸前仍有那種頓生生的疼痛,這一輩子,他做的最錯的事,可能也便是當初放棄了自己的所有,如今悔不當初又有何用? 不嫁他,人家是朔王妃。 不嫁他,人家已是京中第一人,再無任何人敢惹。 不嫁他,人家過的更好,上無如金氏這般的婆婆,下無那些也是令人糟心的小妾。 不嫁他,如今天南海北,隨處可去。 所以他還有何苦的? 娘,她騙了什麼? 宋明江問著金氏,她自始經至終從未錯過什麼,是他將信物送她,又是收了回來,是他說心悅於她,後又娶了別人,若說騙,也只是他宋明江在騙。 “她騙了你啊!”金氏還是號啕大哭著,不覺的也是悲從心來,她將一座大金山給弄丟了啊。 “兒啊,那一品香是她開的啊,一品香是她的。你知那一品香一年能賺多少兩的銀子嗎?上百萬兩啊,不對,是上千萬兩啊……”這麼多的銀子可是都是她的,都不是他們宋家的,可是,她現在哪怕想要一個面,都得要算著府裡有多少銀子的結余。 離開了俊王府的他們,一日過的不如一日,就靠著宋明江的俸祿,還能買到什麼好的東西? 她手中就連一萬兩的銀子都是沒有,可是沈清辭呢?她有上千萬兩啊,每年也都是上千萬兩啊,這也都是她的銀子,是他們宋家的銀子,若是這些銀子到了她的手中,她想要多少的頭面沒有,她想要多少的打點沒有,她什麼都是有了。 可是這些銀子偏生的從她的手中流出去了。 也是難怪,當初沈清容有十裡紅妝,都是捐了嫡母的嫁妝的她,又如何會有那十裡紅妝,就沈定山那個莽夫,還如何的賺銀子? 而那些銀子都是一品香賺的啊,有了一品香,別說十裡紅妝,哪怕是百裡紅妝,人家也是可以出的起,看看衛國公府,看看沈清容,哪一個不是生活美滿,花銀子不眨眼的,這身上穿的,一日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頂尖的,不是要花大把銀子買來的。 可是他們呢,他們的過的是什麼日子,誰又知道? 而那一品香,本來就是他們的啊。 宋明江並未有一絲的意外,一品香開到了此處,當是長青過來警告於他,他便知道一品香是沈清辭開的,這世間也便只有她一個婁家女。 會婁家香的人,也唯有她一人。 也是難怪的,沈清容會有十裡紅妝,沈文浩使銀子向來都是不手軟。 他慘笑,她竟是一直都是瞞著他,一品香開於她六歲之時,可是在她及笄談婚論價之時,她仍是未告訴過他一句。 “兒啊……”金氏再上抱著宋明江大哭著,“那一品香本來是我們宋家的啊,若不是她騙了我們……”” “娘便准備讓她進門嗎? 宋明江笑著著金氏,可是這笑裡怎麼都是諷刺來著。 金氏臉色一僵,“進門便是進門。” “然後像如今一般,娶上一堆的妾?” “她若無所出,為何不能納妾,莫不成還要我們宋家斷了香火不成?” “可是如今呢,”宋明江再問著金氏,“娘可是如願了?” ##第948章 是她不要我 金氏狠狠的被噎了一下,她如願了嗎?她現在過的如此日子,這也叫如願了?她最大的願望,便是擠進這京城的一流人家之內,可是如今呢? 她只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寧縣當中,還能當什麼老夫人,她也只能在府裡搓弄一下府中的幾個女人,便是連外面的那些人也都是不敢得罪。 不要看宋明江是知縣,可是知縣有個屁用,這寧縣裡面可是有皇親,萬一她真的犯了錯事,人家都不會過來找她,直接一紙壯紙,便是告到天子那裡,她就算是有八個腦袋也都是不夠人家砍的。 “娘,你以為你兒子是什麼玩意兒?” 宋明江不是貶低自己,他何止不是什麼玩意兒,他就連一件東西也都是不如,當初也便只有沈清辭才能看的上他,可是他呢,有眼無珠,還是眼瞎心盲。 “我兒是是狀元之身。” “那又如何?” 宋明江嗤笑,“狀元又如何,一生碌碌無為的多了去了。” “若是她當初告訴我們一品香之事。” 金氏現在怪的,便是沈清辭竟是從未提過關於一品香之事。 “娘,她現在朔王妃,哪怕她無法無育,可是朔王爺也是拿她當成掌中寶,你生的兒子,怎可與皇親相比?” 他無朔王爺身份,他無朔王爺才學,他也是朔王爺的勢力,現在朔王爺也是當今聖上最為敬重的黨兄,人家是皇親,而他宋明江又是什麼破爛東西? “娘,不是我不要她,而是她不要我。” 宋明江到了現在才知道,從頭到尾,沈清辭就未曾對他動過一點的心思,當初之所以答應,也只是因為他在那一個時間,那一個時機出現。 而換成別外的一個人,她也會同意。 她對他無心,也是對他無意,所以她至此都是未對他上過心,到頭來,不要她的人是他,可是被拋棄的人,卻是成了他。 哪就算是當初他真因為一品香而娶了她,那又如何?她能同齊遠和離,也便是能同他和離,沈清辭向來都不是能夠委屈自己之人,更何況,從來都是無心的他。 金氏簡直都是悔的心口疼,這麼多的銀子最後卻沒有一兩成了她的,每一次想到那些千萬兩銀的銀子,她的心何其的疼痛。 這本來是她的,本來是她的啊。 宋明江真的不願意再說什麼,可是有些事情,他定是要同金氏好好的說說,免的她一個不如意,要了她兒的命。 “娘,她的名子是日後別提再了,就算是兒求你的,好嗎?” 金氏哆嗦著嘴唇,“你是不是對她……” 宋明江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不由的也是扯疼了自己的心。 “娘,你莫不是忘記了,她現在朔王妃,皇室中人,豈是我們可以多加議論的?” 而這一句話,也是將金氏堵的啞口無言。 是,便是如此。 皇室中人,豈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夠議論的,尤其這本就是有朔王府之人,金氏這張嘴什麼都是能說,什麼也都是敢說,從她這張嘴而出去的,誰又知道會成為怎麼樣的話語? “娘,你若是想要讓我死的話,你便去說。” 宋明江也不想再說什麼了,若是真是如此,那麼他也全當是還了金氏這一世的生養之恩。 金氏臉色發白,便是一句話也是不敢再說了。 自然金氏想要作妖的心思,也便是就此而消,只是一品香所賣是婁家香,也是沈清辭所開的之事,到也是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而不久之後,再是一則削息放出,沈清辭從六歲開始,便已是開始用所賺之銀,為大周的將士補貼軍費,別人不不知她賺了多少,可是她已是捐了幾千萬兩的銀子,貼補到了大周的兵將身上。 這幾年大周將士之所以可以兵強馬壯,也只是因為一個沈清辭,可以讓令數萬將士,吃飽穿暖,不要說千萬兩銀子,哪怕是萬兩,怕是有些人家都是拿不出來的。 所謂的有舍有得,不是每一個人皆是可以做到,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以舍棄。 千萬兩的白銀,足可以撐起一個大的家族出來,而她願意將這些銀子捐出來,不是因為別的,也只因為,她是大周的子民,她護了這數萬的將士,也便是護了大周的所有百姓。 這般的大義之人,誰敢不敬,誰又敢不重? 而至此之後,沈清辭的名子,斷是無人再是小看。 至於沈清辭自己,到是不曾知道京城中的事情,她現在正在忙著要將莫離給培養成為,最是出色的調香師不可。 莫離的性子冷靜,對於香料的悟性也是奇佳,當然做起事情來,也皆都是有些拼命之意,至於問她為何如此拼命,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愛銀子。 這世間哪一人不是為了銀子,而忙碌一生的。 莫離又不是視金錢如糞土之人,說來,她也是一個貪財的,白花花的銀子不掙,再是放走,那是傻子才會去做的事情,而莫離當然不傻。 可以不用出生入死,便一年有了幾萬兩的銀子,她也可以給自己存上一座小的金山出來了。 而此其間,沈清辭的又是想出了五張香方,也都經歷半月想出來的,而且也是試做了一些,都是屬於高品往上的香料。 自是有了這些香方之後,沈清辭到也是感覺自己沒有那般忙了,也是可以著手於,在此成立自己的香料行了,而不用想著日後再是千裡往此地送,這是最下下之策 本身沈清辭都是想過,她會在此留下兩年的香料,而後每一年過來送上一些,可是這樣的話,確也是有些得不償失,可是她自己又不可能一直的呆在此地,京城仍是要回去,她也還是要走。 而現在余上的所有問題也都是差不多解決了,一年後,她相信,這裡的香料行,自是自給自足而來,到也不是需要別人再是運香過來。 日後每一個鋪子裡面,都會有莫離這樣的人出現,這樣的話,對於沈清辭自己而言,也確實是省下了不少的時間,最好的便是,她將婁家香給留了下來,過了百年千年之久,這世間仍會有一品香,只要有人在的話,必也都是少不了香料,哪怕世間再是變革,之於香料這樣的東西,皆都是不可能消失的。 ##第949章 時常鞭策 她這一世做的最對的事情,便是將婁家香留了下來,不至於讓婁家香於她的手中斷送,雖然說世上並無婁家,可是婁家香卻已然是流傳而下。 等到她回家之後,會問下米歡她們姐妹是否可願姓婁?帶著那些孩子,入婁家的族譜,成為婁家的後人,尊她的外祖為祖父,她的外祖母為祖母,也是令婁家後繼有人。 突的,她似是感覺耳邊竟有一股溫溫的風輕吹而過,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娘親,是你嗎?” “你也是想要如此的對不對?” “阿凝這一世,許不能有自己的孩兒,可是婁家,阿凝卻會幫娘親流傳下去。” 再是一陣風落,那一縷光,也是映在了她的細碎的雙瞳當中。 而後,無痕…… 年關過後,雪到是少了不少,也是能見到積雪下方的黃色泥土,此時於外面已是春暖花開了,可是長臨境內,卻仍是極冷,可就算是再冷,大街兩邊的鋪面也都一直在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也皆是不斷。 “公子,已是算好了。” 掌櫃恭敬的將帳本遞到烙衡慮的面前。 這是一品香半年來第一次走帳,也便是能知道,到底一品香賺了多少的銀兩。 烙衡慮掃了一眼,而後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看看。” 沈清辭對於銀子,好似也是沒有多少感覺了,也有可能便是因為,銀子都是在她在的手中不知道出去了多少。 哦,兩千萬兩,還不錯。 一千兩做為軍費,一千兩他們幾家一分過後,一府皆都是可得三百萬兩。 “讓折風帶回去吧。” “他現在應該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誰讓咱們沒有那般好的運氣,”她撐起自己的臉,一臉的向往,“沒有找到一座金山銀山,也是沒有找到前朝的寶藏,所以也便只能自己來掙了。” 所以現在的文淵帝,真是十分的差銀子,他想要做些正事,那麼必也是要有銀子才成,一千萬兩雖然之於國庫不算是太多,可是不得不說,卻也可以解了他此刻的燃眉之急。 “恩,也好,”烙衡慮想想也是,這些銀票放在手中,之於他們而言,真的沒有太大的用處,一品香每日都有收成,千子塵那邊,每一次過來,也皆是有百萬銀子的入帳,邊關重地,也是無多少的東西可買,不如讓他們拿著,去做各自的事情。 在長昨境內,所收的大部也都是金真白銀,銀票也是有不少,所以大部分的銀票,烙衡慮都是讓折風送回到了京中,至於這些現銀之類的,烙衡慮也是令此地的重兵護送回京城,三月左右的路程,便可達到京城境內。 且現在已是萬物復蘇之時,若是走官道的話,可能再會快上一些。 沈文浩與沈清容接到了銀票之時,哪怕見習慣了百萬兩銀子的他們,都是因為手中突然又多了百萬兩的銀子,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沈清容將小十抱了起來,再是親了親他嫩生生的小臉,就是她怎麼養,小十也都是沒有長胖,這孩子果真的還是身子骨不好,所以連吃都是吃不胖,哪像是他的那幾個哥哥,到了他這般麼大之時,都已經是白胖可愛了,只有他,一天也是吃不了多少的奶,瘦巴巴的一幅小可憐樣兒。 模樣兒是長的很漂亮,比起小九都是要看好,到是十分相似於俊王妃,而俊王妃總算也是盼來了一個個長的像是自己的孫子了。雖然說不是孫女兒,可是誰讓他們如此疼小十,便是連小九都是有些落於了小十的身後,儼然的,這小十,到是比他的幾哥哥都是要受寵的多了。 三月之後,文淵帝終是收到了這批真金白銀,當是幾馬車的金真白銀送到了國庫之時,他重重的抒出了一口氣。 他將手負於了自己的身後,也是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著,這腿到是好了,走路也是不成問題,只要他不是太過作死的,折騰著自己的雙腿,那到也是絕對的不會成為一個殘廢。 他本是要回自己的御書房之內的,卻又是想起了什麼? 哦,他好似最近都是沒有去看看太皇了,也不知道太皇現在如何了,是否還能吃下飯,是否還喜歡著那些太監宮女的伺候。 他身為天子,也是應該關心關心才對。 太皇現在的身體仍是沒有半分的好轉,怕是一輩子也便是要如此,至於他身上的余毒,墨飛到是有些辦法,否則,文圓帝還怕無人敢到太皇身邊伺候,都會會不會有一日,自己會被他給連累的中了毒不可。 太皇如今所住的宮院,雖是偏遠卻也是安靜,這可是他親自安排的,最是適合太皇養身之地。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文淵帝還未進去,卻已是給聞到了一種濃重的藥味。 他的腳步踩在地上,太皇卻是在此時睜開了雙眼,全身上下仍是不能動,便只有眼睛在動,當他看到文淵帝之時,瞳孔也是跟著明顯的縮了縮。 “皇兄這日子過的到是不差。” 文淵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太皇,“皇兄定也都是要好生的養著身體,也請皇兄好好看看,由朕而帶來的太平盛世,到時朕一定會帶著皇兄,一起去看咱們大周的錦秀河山。” 太皇用力的咳嗽了起來,口水不時的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他想要說話,可是張開的嘴,卻是連一絲的聲音都是沒有,就只能狠狠的瞪著文淵帝,若是眼睛能殺人的話,現在的文淵帝已死百回千回。 文淵帝在這裡又是與太皇對視了許久,當然也是將太皇的恨意收落至了自己的眼中。 “皇兄,就如此恨吧,不恨的話,要怎麼辦呢?也只有恨才能讓你多是活上幾年,朕定也是要讓皇兄你好好的看看,這大周的大好江山!” “而朕這個帝王,定也會比你當的好。” 他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他之所以時常過來看這個已是不成了的皇兄,也是如今的太皇,不是因為仁慈,也不是落井下石,更不是想諷刺什麼? 他只是時常過來鞭策自己,當是他有一些驕傲自大之時,他便會來這裡,看看曾今不可一世的太皇,如今卻是像狗一般活著,他便知道,若想日後不變成如此,那麼,他要去做什麼? ##第950章 急信 也是因此,他至今為止,哪怕已是坐穩這張龍椅,也是成為了天子,可是,他的心卻也是從未有一日是輕松的,時常的鞭策,也是因為要做到更好。 所以,他也會讓太皇好好的活著,讓他也是看看這錦秀江山。 回到了自己的御書房之內,他再是拿起桌上放著的奏折,然後端坐於桌前,一筆一畫的批了起來,這一忙便是一個下午,等到入夜之時,他這才是輕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原來,都已經是如此晚了。 他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百廢待興,還不知多久才能穩定了這個局面。 他的父皇給他留下來的江山,還算是平和,也算是強盛。在他心中最為欣慰之處,那便父皇在天有靈,讓太皇還未動手之時,便已是形同了廢人。 也是因此,這個江山還是穩固,也沒有太多的內憂外患,如今風調雨順,四海太平,到算是一個太平盛世。 一名太監過來,也只問文淵帝今日要去哪房娘娘宮裡。 說實話,文淵帝對於女色,是少之又少,淺之又淺的,尤其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豬一樣,天天都是給要給人配對,好是多生出幾個孩子出來。 所以他寧願宿於自己的書房之內,也不願意去找宮裡的女人。 尤其太皇又是在色字之上挨了一刀,所以現在才是變成了如此,好不容易得來的皇位沒有了,也便不說了,連自己的半要命都是沒了,現在還是半死不活著。 只是他最後想想,還是准備去自己某個女人那裡坐上一坐,豬還是要當的,兒子也是要生的,其實他真是想如小俊王一般,同一個女人生出十個來,也不願意讓十個女人各自生出一個,更甚至也不一定是每個都是能生。 這一夜他平躺在那裡,雙手也是放被子外面,而手相疊在一起,也是放在自己的胸前,哪怕睡著之時,也是紋絲未動。。 而他卻是不知道,此時躺在他身邊的女人,猛然的睜開雙眼,一雙如死水的瞳孔裡面,有了一絲尖銳的仇恨。 一只金雕飛旋於上空,唧的一聲,幾乎都是劃破了長空。 烙衡慮突是放下手中的杯子,也是站了起來,而後走到了外面,金雕向著他俯衝而下,而他也是未有躲避,只是將一條胳膊抬起,風輕卷起了他的衣角,也是帶來了絲絲如此時天氣般的冷意。 “折風,可是有事發生了?” “唧……” 金雕的聲音又急又大。 養了這只雕如此之久,烙衡慮對於此雕的行性,也可以說是了若直掌的。 這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烙衡慮打開了簾子,也是走進了屋內,鑫雕跳到了桌子之上,一雙眼睛也是沒有以前的那般機靈了,現在的便如同被蒙上了一層灰般,就連身上的毛也都是灰撲撲的,蹲在那裡便是不動想動。 “辛苦你了。” 烙衡慮將手放在金雕的腦袋上方,金雕無神的眼睛也是亮了一亮,再用尖嘴輕啄了一下主子的手指。 “來人!”烙衡慮對著外面喊了一句,“讓廚房准備一些魚。” 而聽到有魚吃,金雕這才來了一些精神,這是真的累壞了,也是不想飛,更是不想動,否則以著它總是喜歡搶食的性子,可能現在早就已經飛出了,也定是都是等不了的。 如此便知,它這一路確實就是不眠不休的飛了過來。 烙衡慮從它的爪子上面拿過了一個小紙筒,而後打開,便是這麼一個小紙筒,卻是沒有讓金雕差一些便是累死在此,而非上一次,它的脖子上掛了不少的銀票,回去了之後,又是吃吃玩玩的,還跑去沈定山那裡討酒喝,而這次只一個這麼一個小紙筒,卻是將它快累成了死雕。 烙衡慮的心中不由的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當他的手指拿著那個紙筒之時,突的,好像是有什麼刺到了他的指腹,他連忙將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沒有,什麼也是沒有。根本就沒有什麼刺在,而刺的不知道是這只手,還是。他的心。 他將紙條給打開,裡面也只是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幾息之後,他突是沉著臉站了起來。 “長青,長更,”他喊著長青他們名子。 而簾子打開,長青他們也是走了進來。 “你們准備一下。” 烙衡慮摸了摸金雕的腦袋,“明白我們上山一次。 “上山?” 長青他們不由的相視了一眼。 上山,上山去做什麼?現在山中正是最冷之時,雖然此地已不在下雪,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隔著的長臨的那一座山中,卻仍是有著積雪,甚至到時了春暖花開之時,那裡的山仍是大雪紛飛。 所以他們這時去,太過危險。 “你們下去准備。” 烙衡慮並不想多解釋什麼,這雪女必是要去,哪怕再大的艱難險阻,此山他們也都是要上去 “是,”長青幾人拱手領命,也是沒有多問,只去准備便成,當是長青他們走後不久,烙衡慮這才是拿出了紙條,又一次的放在自己的眼前。 聖上中毒,急需千瓣雪蓮。 而千瓣雪蓮正巧便在長的那座雪山當中,也是莫怪於折風飛的如此快,便是為了送這封信而來。 針紙條放在了一邊,這才是站了起來,准備明日一早上山。 千瓣雪蓮,是天下至寶,也是天生而成的靈物,據說極有靈性,可解百毒,食之就可延年益壽,卻是無幾人見過。 其實到了此地之時,他便已是托人尋找,只要有人手中真的有此味藥,哪怕是高價也都是得買回來。 只是很可惜,他一直都是尋著未果,而對於此物,他也並未非是得手不可,這靈藥也如人的奇遇一般,便是要看各人的氣運的,所以他並不強求。 可是這一次,似乎他不強求也不成了,他一定是要找到千瓣雪蓮才行,而且還要快,再是快上一些。 “喵……” 妙妙從屋外跑了進來,也是跳到了桌了上方,同金雕玩了起來,金雕雖然沒有多少的精神,可是在看到妙妙之時,到也是用自己的長嘴啄了一下妙妙的腦袋,一貓一鳥的玩的十分高興。 ##第951章 她這個前浪 妙妙在桌上滾了一下,到是將那張紙條蹭到了桌子下方,再加之桌子因為它們兩個跳來跳去的,最後將紙條壓到了桌子底下,而烙衡慮也是一時未注意到。 當然也是因為心思到了何處,所以也是次將紙條一事給忘記了。至於他何是想起,那也便是許久之後了。 廚房裡的人,也是將給金雕吃的魚給端了進來。 這些魚也便是他們上一次在冰湖中所撈回來的魚,他們吃了一些,現在還余了幾條,也都是活著的,每日長青他們便會去冰湖那裡,撈上一兩條,有時也是三四條,連著他們這些下人,也都是能吃到如此新鮮的魚。 金雕也實在都是餓的狠了,可是它還是沒有吃獨食,而是將自己面前的食盆用長嘴往妙妙那裡撥了一些。 而它見妙妙趴在桌上吃著,這也才是低頭吃了起來。 烙衡慮把玩著手中的杯子,心思卻就沉到了谷地。 千瓣雪蓮,一定要找到才成,否則,這大周的天下,怕是真要亂了。 沈清辭剛是一回來,結果就發現金雕來了。 “你怎麼來了?”她走了過來,也是捏捏金雕身上的羽毛,結果一見金雕這樣子,都是被嚇了一大跳,“你怎麼的,土裡滾過的嗎,怎麼這麼髒了?” 金雕垂頭喪氣的,也是真的感覺沈清辭這是在故意插雕的心窩子啊。 它這麼髒的為了什麼,天天都是風裡來雨裡去的,便是連停都是沒有停,都是要將自己的兩個翅膀給飛斷了現在就連扇翅膀都是不敢。 而她還要說它醜,哪有這麼當主人的,太欺負雕了。 “阿凝,坐。” 烙衡慮讓沈清辭坐下,聲音之內也是有些不難聽出來的認真。 沈清辭辭乖乖的坐下,可是心頭卻納悶,如此認真的語氣,她有多久都是沒有見過了,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的,他會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來著? 烙衡慮伸出手指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阿凝,我有些事情要做,可能要出去十天半月的,你好生的呆在府裡,知道嗎?” “要去做什麼?”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怎麼她從示聽說過,他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能知道,也不告訴給她的。 這樣突然而來,沒有預警之事,不是很奇怪嗎? 而烙衡慮向來不瞞她任何之事,莫不成這一次他要去做什麼大事不成? “軍國大事。“ 烙衡慮直接用了這麼四個字,當然他也是沒有說什麼謊,這確實便是軍國大事,國不可一日無君,尤其是一個名君,接而連三的,大周的帝王出連續更替,文淵帝再是出事,那麼定然弄的人心恍恍,終日不得安寧,而此時,本就是邊關最為加緊之時。 所以,一定要杜絕了此事,那麼他就一定要找到千瓣雪蓮。 其實沈清辭還是想要知道,不過,烙衡慮既已經說是軍國大事,那她也便不能再是打聽,有些事情,本就不是她能知道,能參與的。 “放心,”烙衡慮再是輕輕撫著她的發絲,“我去去便回,也不是什麼重要之事,說來去的久了,也只是因為在趕路而已。” “我知道了,”沈清辭答應著,可是她總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來著,她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烙衡慮,烙衡慮的神色還是如同以前那般,淺淺淡淡而笑。 可是沈清辭卻是莫名的有這樣的一種感覺,很奇怪,她也是未曾將此事說出來,直到第二日烙衡慮帶著長青他們出去之時,她還是感覺哪裡不對? 可是偏生的好似哪裡又都是對了,哪裡也是沒有什麼問題,那麼問題到底是在哪裡,她不明白? 桌子底下,妙妙正趴在那裡,還打著小呼嚕,沈清辭坐了一會兒,便是感覺有心浮之感,所以便是站起來,去香室裡坐坐,說不定,她還可以再是想出幾樣香方出來。 她如今手中已是有了五種婁家香方了,這幾個香方,加上娘給她的,也足夠撐起半個門面,這也是她這幾月之內的勞動成果。 每一種香方之於她而言,都是十分的不易,婁家香典裡面的香方,想轉成普通的香方,本就難,現在能有五張,其實已經是在意外之外了。 她輕抿了一下自己的紅唇,准備再是努力努力,爭取盡快的可以湊足十張香方,那麼日後,她也不用這般的忙碌,也是可以在抽出手來了。 她蹲下了身子,而後伸出手戳了一下妙妙的小腦袋。 “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我們去聞香香的味道好不好?” 結果妙妙卻是懶洋洋的睜開雙眼,而後呆在桌子底下死活也不願意出來。 好吧,沈清辭也不勉強貓,她自己站了起來,也是輕輕的撫平了自己的衣服,而後這才是往香室那裡走去,當是她到了之後,莫離還是在裡面忙著。 沈清辭這才是發現,莫離這一身的武藝她不知道高深,可是手速卻是十分的快,似也都是可比得了她了,若說制香的天份,沈清辭感覺,其實她可能還不如莫離呢。 她自己因為有隱香的原因,所她不管制出來的香料是好是壞,也都是上品之香,可是莫離不同,她接觸香料的時日還十分短,卻已然有了不俗的成就。 不得不說,就連沈清辭的心中也都是有些微微的泛苦。 長江後浪推前浪,而她已經被拍死在了沙灘之上。 她再是坐下,開始試驗起了另一張香方,這一坐便是一個下午,這一坐,便也是到了入夜之時,直到她感覺自己的頭有些微微的疼意之時,這也才是回過了神,外面的天也都是暗了。 她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有些不怎麼想去用飯。 烙衡慮已是離開,如此早,也是如此的急,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若說她不擔心,那真的便是假的。 以至於,那種被隱瞞著的感覺再是而來,一會便是令她開始有些氣燥了。 “夫人,飯菜已是准備好了。” 白梅已是在外面喊著人了,心裡也是想著,這一個個的莫不成都是瘋魔了不成。莫離如此,便是連沈清辭也是如此,哪怕真的是掉到了錢眼裡面,可是這飯也總是要吃的,這水也是要喝,覺也是得睡的,對否? ##第952章 關於貓生的思考 “知道了,”沈清辭站了起來,而後輕輕的伸了一下懶腰。 “莫離,陪我出去用膳吧。” 她一個人不怎麼想吃,當然也是有些浪費了那些糧食。 莫離不發一言的站了起來,身上也是染上了一種幽幽的淡香,這一點沈清辭很明白,原來,莫離已經快要成一位真正的香師了。 她身上染著的這種香,慢慢的便是成會她獨有的一種香,也是屬於香師的,哪怕她的手觸過多少的香,最後留在她身上的,也只有她自己這一味香。 沈清辭是知道,卻是沒有對莫離透露出過一個字。 這些還是等到莫離真正的成為香師的那一日再說吧,相信到時,她自己也會深有體會的。 秋娘將自己做好的飯菜一一的都是端了上來,做了四樣的菜,還有一個湯,沈清辭自己是吃不完的,於是也是讓她們一起過來吃。 沈清辭其實還是沒有什麼味口,不過最後還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 “妙妙呢?”她放下了筷子,怎麼今日不見妙妙了?以往它都是將她跟前跟後的,今日這是怎麼了,跑的不見了蹤影? “那裡。” 白梅指著另一邊的桌子,果真的,便看到了桌子底下躲著一個白團子,現在正是團成了一小團。 “怎麼還在那裡?”沈清辭就不明白了,那桌子底下到底有何好玩的,怎麼的,這從早上到了現在,都是整整一日的時間了,它還是不願意離開? 所以說,貓的世界,他們身為人實在是懂不了。 也有可能貓也有思考貓生的時候,便如現在的妙妙。 沈清辭有一搭沒一搭的給自己的嘴裡數著米飯,她吃的很慢,,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這飯也只是吃了不到小半碗,便已是有些怎麼想吃了. “你們吃吧,我去睡上一會兒。” 她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有些微微的疼,也不知是否傷了風? 白梅很擔心沈清辭,其實不要說沈清辭,便是連她也是相同,還要再加上一個秋娘,她們與夫人一般,也都是食不知味,吃不出飯味,也是心頭難安。 沈清辭走到了桌邊,而後再是蹲下了身子,伸出手放在妙妙的小腦袋上方,“那你繼續思考你的貓生,我也是要去思考我的人生了。” “喵……” 妙妙衝著她喊了一句,一只小爪子也是伸了出來,不進的撓著桌子的一條腿。 沈清辭不由的莞爾一笑,當貓其實也是挺好的,這般沒心沒肺的。 她站了起來,也是走進了內室裡面,和衣躺了下來,她將自己的雙手交疊的放在胸前,在閉上眼睛之時,也是放空了自己的神思。 也便更是清楚的聽到了外面那些呼呼的風聲。 時大時小,吹的窗戶紙也是嘩拉的響了起來。 天一點一點的變暗,終是到了伸手看不到五指之時。 突的,沈清辭坐了起來,她拿出了一顆夜明珠放在自己的手心之內,也是當成了燭台在用。 擦擦的。 這是什麼聲音? 沈清辭將手中的夜明珠向下放了一放,結果又是發現妙妙還是在抓著那一條桌子腿。 她拉開了被子,也是給自己披了一件衣服走了過去,而後就這樣坐在了地上,也是看著妙妙扒著桌子腿。 “有這麼好玩嗎?” 她不信的也是撓了一下,可是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好玩的? “真不知道你撓個什麼?”她再是伸出手戳了一下妙妙的小腦袋,妙妙也是沒有理人,繼續的撓,繼續的抓,抓的都是讓沈清辭的想要掐貓了,可是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偏是要同一只貓過意不去,若是被人知道,還不笑死她。 朔王妃身份,她總是要顧著一些的,不然的話,她若是連一點的威嚴都是沒有,那麼不就是沒人怕了。 妙妙再是撓,這一爪子一爪子下去,怕是沒有多久,這條桌子腿,八成也是要跟著廢的差不多了,好在這桌子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說來,也就是一般的木頭,它若是真的想要撓,她沒事多是給它買上幾件,讓它好生的撓去。 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也是走回到自己的床塌那裡,而後躺了下來,卻是奇怪的再也是無法睡著了,耳邊還是妙妙不時的抓著桌腿的聲音,迷糊間,她也是跟著睡著了,直到第二日醒來之時,外面的天也是大亮,等到她梳洗過了後,先是看妙妙去,結果妙妙竟然還是十分執著的在那裡撓著桌子腿。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清辭都是感覺妙妙是不是發瘋了?它還從未這般瘋過,可是現在烙衡慮不在,她弄不清楚,這只貓到底是怎麼了? 問了白梅他們,而他們也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畢竟他們這些人之間,可是沒有一個人是烙衡慮。 就只能說,妙妙真的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也有可能便是它的爪子太癢了,所以找一個地方,正在撓。 而這個說法,還是比較有說服力一些,妙妙以前不撓東西,不代表它日後便不撓。 而起初之時,它撓來撓去的,確實也是挺怪異的,簡直就是天天撓,時時撓,除了吃飯,睡覺,還有方便之外,幾乎就沒有見它的爪子閑過。 而沈清辭也總算是相信,妙妙這一定就是在磨自己的爪子的,到也是不怎麼理它了。 香室之內,沈清辭再是輕吐出了肺內的一口濁氣,她放下拿在手中的筆,將自己寫好的東西也是拿了起來,再是放在唇邊輕輕的吹了吹。 總算的又是一張香方完成,只要讓莫離做過了之日,沒有差錯的話,那麼很快的也便可以再用,等到烙衡慮一回來,他們便可以在此地,建一個專制香料作坊,此地也便可以自已自足,當然也是可以大量的出貨,一是可以保住一品香的鋪子,二也是因此可以脫離了不便,再是斂盡此地大筆的銀子。 沈清辭的將香方交給了莫離,自己也是靠在一邊,微微的淺寐一會兒,等到清醒之後,再是繼續。 結果突的,她卻是坐直了身體,也是睜開了雙眼。 而後也是呼一聲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莫離連忙的也是放下手中拿著的東西,緊跟在了沈清辭的身後。 ##第953章 發現 沈清辭此時已是走到了自己的屋內,妙妙仍然在撓著那個桌子腿兒,就沒有停過,而桌子腿上,已經被妙妙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沈清辭再在蹲下身子,而後看著那條桌子腿。 不對,是的,不對。 妙妙不是一只喜歡發瘋的貓,它如此的執著,也只是因為這裡有它想要得到的某些東西,而它在此地,也絕非是在磨爪子,是在尋找東西對不對? 可是,東西,東西會在哪裡? 桌子,腿“ 桌子腿。 她的視線從桌子上方,再是向下移去,最後落在了地面之上。 “莫離,幫我將桌子抬起來。” 沈清辭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 莫離上前,雙手放在了桌上,畢竟是習武之人,她的手指靈活,可是也不要忘記,其實她的雙手力道很大。 而她也是不廢吹灰之力的,便已是將桌子給抬了起來,放在了一邊。 “喵……” 妙妙就要伸爪子抓東西,結果一只手卻是比它的爪子更快。 因為地上的那些東西,已是被沈清辭拿到了手。 “這是……” 一張紙條,還好是紙條,否則若是換成了其它的東西,早就已經是被壓的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 她將紙條放在自己鼻子下方。 有些微微的鳥毛的味道。 這是折風送來的信件。 而能要折風送的,通常也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當然這些信裡所寫的,也斷然不會是普通的消息。 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手指也是捏著那張紙條,也不知道是否要看? 若真是折風帶來的,大有可能便是這一次衡衡慮要出去的原因。可是洛衡慮明明說,這是軍國大事,她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可是這真的好嗎? 她仍是沒有拆開紙條,而此時妙妙已是跳到了她的腿上,一雙貓眼,也是不時的看著主人手中拿著的東西,卻是沒有上爪去搶。 沈清辭仍是沒有想過是否要拆開,直到她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之時,也似是決定了某些事情,她將紙條打開,直到了紙條上方的字跡全部都是落在她的眼內。 上面的那些字,都是一一的劃過了她的眼底,她卻不由變了一下臉色,而後也是將紙條從中間撕開,等到撕成了碎片之後,這才是丟在一邊的紙簍裡面。 妙妙感覺主人很無趣,也是跳下了她的腿,去其它的地方玩去,當然也是不抓桌子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到外面,剛是一出去,便能感覺外面的冷風吹在身上之時,那一種無邊的冷,竟是讓她生生的打了一下冷戰。 “莫離,你說前面是什麼?” 沈清辭指了指前方。 “雪山。” 莫離也是抬眼過去,這是本地的雪山,據說長年積雪,哪怕一下入夏之時,那裡的溫度也都是十分低。 “若是我要去哪裡,你會跟我去嗎?” 沈清辭狀似玩笑的問著莫離。 “去,”莫離便是連一絲的猶豫都是沒有。 “那好吧,”沈清辭緩緩的放下了手,一雙清澈見底的雙瞳之間,也如同飄下片片的雪花,雖冷卻橙清。 沈清辭一直望著外面,風也是吹起她的衣角。而她的臉色也不知道是因為凍的,還是因別的原因,此時已然是不見自己平日裡的那些紅暈出現。 此時過於的白,也是過於的沉。 沈清辭再是進到了屋內,也是讓白梅她們准備要帶的東西。 上山不能坐馬車,所以他們能做的。 走,用自己的雙腿。 而行李,也都是需要他們自己背上才成。 莫離從市井當中找來了一個人,是本地一名十分出名的獵戶,而那座雪山對他們幾人而言,確實是十分的陌生,要是之於這個獵戶,卻是他經常會去之地,所以經驗也是十分的豐富,若是想要上山的話,那麼這個人也都是必不可少。 你真的決定要去了? 莫離再是問了一句已是穿戴整齊的沈清辭,這可能便是她最後一次問她,若是等到出發之時,想要折回來,便沒有那般的容易了。 “恩,決定了。”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溫度仍是溫溫暖暖,如上等的暖玉一般,她今日便要舍棄了這張臉,這個身份,她要上雪山。 哪怕人人都是以為她瘋了,可是她還是要上雪山。 “走吧,”她將一邊的包袱也都是綁在自己的身上,裡面也沒有裝什麼東西,只是一些細軟。 沈清辭將妙妙托付給了白梅還有秋娘,只是說她們要出門一次,去收集一些香料,歸其未定。 白梅其實也是急的慌,卻是沒有辦法阻止沈清辭,她感覺夫人還是等著公子一起回來的好,否則只是夫人與莫離兩人,她怎麼的也都是感覺好像有些不太安全。 “秋娘,你說,夫人真的是去收香料嗎?” 白梅也是跟了沈清辭十幾年的時間了,她怎麼也都是感覺沈清辭此時去,有些欠妥當,可能也不是她所說的那些,真的便是去收香料的。 “不管是不是,她已是出門了。” 秋娘比白梅想的開了很多,“夫人決定的事情,便沒有再是更改的道理。” “她本就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也一定會有走下去的道理。” “你到是想的通。” 白梅到是沒有想到秋娘比她想的通透,也可能是秋娘旁觀者清,而她當局者迷吧。 而此時,沈清辭一行人已是到了雪山腳下,越是上前,也便是越冷,到了現在,沈清辭已是感覺到冷了。 這真的要比長臨要冷的很多。 “越是到山上,便越是冷,也有可能會下雪,”獵戶說著,也是從地上抓起了一把雪,這雪十分的松軟,一腳上前,腳也會陷下去,所以這山中應才是下過了雪,雪也都是未有什麼變化。 “你們真的要上去?” 獵戶再是問了一次沈清辭。 不是他看不起女人,只是這女人上山不是在鬧笑話,這八成沒有走幾步,便是要吵著鬧著要回來,而帶兩個女人上山,說實話,他是真的不願意的,可是奈何的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放在他的面前之時,他的嘴真的要比的腦子快的多了,這一張嘴,便是同意了。 而現在就算是後悔也是來不及了,銀子他拿了也都是花了,他馬林絕對不會的做那種言而無信之輩。 ##第954章 哪裡什麼雪蓮 只要她們不在中間反悔。 這山雖然凶險,可是他卻也來過了不下於幾十次,所以對於這山中地勢到也是算是熟悉,除了沒有去過太高的地方之外,其余的地方,他都是走過。 至於沒有去過的,那便是絕對不能踏入,聽說,那裡有很多凶獸,也是有很多毒蛇,雖然那裡的東西可能也會值錢一些,可是也沒有人真的願意不要自己的命。 銀子是好,可是命不是更重要。 都是沒有命了,那麼賺那麼多銀子又有什麼用? “上去吧,”沈清辭向前走都會,她感覺在東陵之時,她的身體已經養至了十成好,所以現在她才可以站在此地,若是換成了以前的她,不要說山上,可能到了此地,她已是有些支持不住,也是受不得此地的寒氣了。 她再是伸出了手,然後放在自己的臉上,她的臉有些微微的冰涼,卻還是可以感覺出來,此時她臉上那些寒意。 她連忙將自己的臉擋了起來,而後跟在了獵戶身後,開始爬起了這座山。 “這位小娘子,你可是上山去找千瓣雪蓮?” 獵戶這邊走邊間問著,看她們的打扮與談吐,也不像是為了討生活而拼命之人,這八成就是為了那東西的。 “你怎麼的知道?” 沈清辭也是沒有隱瞞。 “呵呵……”獵戶大笑出了聲,“不是我知道什麼,而是這幾年間,想要找那東西的人越來越多,就是我都是帶了好幾個人過去,卻沒有一個人找到。” “大家都說我們這雪山中長有千瓣雪蓮,那可是靈藥,據說吃了可以延年益壽,永保青春,亦可解百毒,若是女子吃了,身上也會有如蓮花般的香氣,而且吃過了之後,定然也都會長命百歲。” “可是說的這麼好,卻是從來沒有人見過。” 獵戶再是停了下來,而後抬起手指指向前方,“我們要去的便是那裡,快些走的話,便能到前面的一間屋子之內,大概到了晚上之時,我們便能到那裡,也是稍加修整一晚,而後到了明日再出發,在這個雪山裡面,夜晚的路行不得的。” 莫離看向前方,前方一片模糊的冰天雪地,她怎麼什麼也都是看不到? 沈清辭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畢竟她也是行過萬裡路的人,到也不似一般的閨閣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趕起路來,雖然不算是太快,卻也都是沒有扯過別人的後腿,也是讓獵戶對於這兩個女子的態度多有不同。 “你剛才不是說,有很多人都是過來找千瓣雪蓮嗎?”沈清辭的問著獵戶,“既是如此多的人尋找,那麼可是有人找到過?” “有什麼啊?”獵戶笑道,“這一年之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進山,可是也是沒有聽說誰挖到過,我家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這裡,這山可是沒有少進,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也都是靠著山生活,他們到是挖到過好的人參,何首烏之類的,也是打到過一些大的野物,可是卻沒有見過千瓣雪蓮,這也只是傳說,並無法證明那東西就真的存在。” “你們還想再去嗎?” 獵戶其實也是好心的勸著,畢竟上山不易,花了那麼多的銀子,最後卻是什麼也都是找不到,那不是有些賠本嗎? “去啊,”沈清辭眯起的一雙清眸當中,什麼也都是沒有染上,一如從前那般黑,也如從前那般幽暗。 “找不找的到,先是不提,也總是想要試下。” 她再是停了下來,也上想要知道,到底有沒有人走過這一條路,是不是那些人便是烙衡慮他們。 聖上有難,急需千瓣雪蓮。 只有這一行字,卻已然給了沈清辭不少的消息,那便是呆在京中的文淵帝出事了,至於出了什麼事,現在還不清楚,而能讓京裡之人用這樣的方未送信,想來此事,便是他們想像不到的危險與焦急。 烙衡慮已經出去尋找了,卻是沒有告訴過她。 這雪山危險重重,此時也不知道他們走到了哪裡? 之所以她要上來,也只是因為,她相信自己與眾不同的鼻子,會比其它人好使的很多,若這世間真的會有千瓣雪蓮的話,若還有人可以找到的話,她相信,自己一定會那一個人。 他們繼續的向前走著,莫離不是太多話之人,沈清辭也是走的有些累,最後也是不願意再說。 而獵戶也確實是經常來此之人,便是見他東拐西拐的,也不知道是如何認的路? “前面馬上就要到了,”獵戶指了一下前方,“我們先是在那裡休息上一晚,吃些東西,養好精神再說。” 沈清辭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她不由的輕輕抒了一口氣,目前看來,她還好,她以後若是這般行萬裡路的話,定然也都是不差於任何人的。 她繼續的向前走著,果真的,越是走,也便越是冷,而且空中竟也都是飄起了雪花。 山上果真的是下雪了,而隨著下雪而來的,便也是越加難以辯路,以及那些無法估計的危險。 “快到了,”獵戶停了下來,也是用袖子擦起了自己的汗,而後指向前方,“大概再走上一刻左右,我們便是到了。” “你是怎麼認得路的?”沈清辭奇怪的問著,這裡並沒有路,只有雪,獵戶又是怎麼的記住這些路的? “來的次數多了,就會認了。” 獵戶向前看了一眼,也是答著剛才沈清辭所提的問題,“其實這裡不是沒有路,你看這四周,石頭樹之類的,記住了這些,這路也便是找回來了。” 原來如此,沈清辭明白了。 “我們再是加把勁,馬上就到了。” 獵戶現在也是越走越有精神,步子也是邁的大了一些,就是沈清辭畢竟是女子,不比男子的體力,當然更是比不了莫離這個自小便是習武之人。 所以她走到此,開始有些喘氣,也要走不動了。 她身上的包袱都是掛在了莫離的肩膀上面,而莫離還是臉不紅氣不喘的,更是氣定神閑的向前走著,便是連呼吸也都是沒有亂過,反道剛才還自我感覺不錯的沈清辭,現在也是真的要走不動了。 ##第955章 以柴換柴 此時,她又累又渴又餓的,卻仍是咬緊了牙關,跟著獵戶的身後走著,也是沒有歇息一口氣。 “沒事吧?”莫離擔心的問著她,眉頭緊的生生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不要以為她看不出來,沈清辭現在的臉色到底有多差,臉上連一絲的顏色都是沒有,額頭上面卻是冒著冷汗,現在的她已是在脫力了。 “我無事,”沈清辭搖頭,“還是可以堅持的。” 她伸出手從樹上抓了一把雪,放在自己的嘴邊便是咬了起來。 雪哪有什麼什麼味道?只是這一瞬間的冰涼,讓她也是跟著打起了精神,跟在了獵戶的身後,繼續的向前走去,果真的,在走了一刻之時,他們便看到了一間茅草屋子。 獵戶打開了門,也是走了進去,“這是早幾年蓋的,也不知道是誰的,有可能本就是給我們這些打獵之人休息用的,我們每一次的過來便會呆在這裡稍做休整,再是出發,若遇到了大風大雪之時,也會呆在此處。” 獵戶邊走邊是解釋著。 沈清辭也是跟在了莫離的身後進去,便見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張木頭拼湊而成的桌子。 “我去撿些柴火。” 獵戶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一邊,這也是准備出去一次,晚這上這山中可是奇冷無比,需要多點柴火才成。 “柴都是濕的,能點著嗎?” 沈清辭又不是沒有在外面一人過過夜,這柴火要是濕的,點不著也便不說了,一還會有濃煙。 “小娘子這便不知道了。” 獵戶將自己頭頂上的帽子向下壓了一壓,這才是說道,“我們這些人每一次過來,都會撿柴火,然後用的便是上一次撿來的,不管是誰誰都如此。” “以柴換柴,這也就是我們打獵之人不成文的規定,畢竟誰也不願意斷自己的後路。” “原來是這般……” 沈清辭明白了,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而後搓了一下手,此時莫離已經抱過了一捆柴火,放在她的面前,“我一會也出去,看能不能打到一些別的東西回來? 沈清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這一點她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 她從未在這般的大雪中行過路,一是比不了獵戶的經驗,二是比不了莫離的武藝,所以,似乎她也便只能坐在這裡。 莫離將火點著之後,火光映著沈清辭的臉,也才是給她的臉上映上了一些紅光,不再是那般白到無色。 “夫人小心一些。” 莫離走到門口之時,再是停下了步子,還是有幾分擔心她。 “放心,”沈清辭搖了搖自己腰間的荷包,這裡面裝著的東西,足可以迷暈了一頭大熊的,所以她並不怕遇到什麼山獸,至於人,他們一路也是沒有見到什麼人,所以應該也是不會再有,而且都到此刻了,天也都是快要黑了,也便是更無人才對。 莫離的腳步微頓了一下,這才是走了出去。 沈清辭一人坐在火堆前,也是往裡面加了幾把柴進去。 四周都是山,也都是雪,這其實還是她是無力的一次,她只是希望自己真的可以找到了千瓣雪蓮,可以救得了文淵帝一命。 大周真的經不起如此的折騰,而她也是。 不久之後,獵戶回來了,懷中還抱著一捆濕著的柴火,他並未過來,而是將濕著的柴火放在一邊,自己也是坐了下來,歇起了自己的雙腿。 大概不差半刻間,莫離也是回了,她的手中還提了一只帶著血的兔子。 “咦,小娘子這好手法啊!” 獵戶都是稱奇了,這冰天雪地的,兔子都是窩著的,很少會出來,她這到是好,一下子便是來了一只,而今個兒,還有明天的吃的到是不怕了。 在這雪地裡最怕的不是沒有水,而是沒有吃的,這兔子如此肥的,三個人吃的話,一頓也是吃不完。 莫離將兔子交給了獵戶,“你會處理吧?” “會,自是會的。”獵戶連忙接過了兔子,便是出去收拾兔子去了。 到了外面,他拿出自己隨身而帶的短刀,將兔子開膛破肚,再是用雪水搓干淨,這才是拿了回來,給上面抹了一些鹽巴,架在火上烤了起來,火上同時的也架了一個不大的銅壺。 不久之後,便能聽到茲茲的聲音,這只兔子果真肥的流油,漸漸的,也能看到兔子身上被烤的十分焦黃了,散發出來的香味兒,也都是令人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直到這兔子烤到外焦裡嫩之時,莫離才是從上面撕下了一個兔子腿,給了沈清辭。 這兔子最是好吃的地方,便也是在兩條後腿之上,獵戶自是不敢要這腿的,他撕了一塊兔子肉,便是吃了起來。 沈清辭將兔腿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咬了一口,頓時那種燙嘴的香味,瞬間便是衝散了此刻的寒意,兔子肉裡只放了一些鹽,可是卻已經十分好吃了,能在這個地方,吃上一口的燙食,到底是多麼不易的? 所以這口兔肉吃在嘴裡,是絕對稀罕的美食。 沈清辭的飯量小,平日裡便吃的不多,所以一個兔子腿也都是夠她吃了,而外面的天已是黑了,使只有這火堆還是有著一些光,不至於讓此地伸手不見五指。 沈清辭從外面抓了一把雪,搓干淨了自己的雙手,雖然天黑了,可是就是因為外面的全是雪,所以到也能看到四周的一切。 遠處似有些鬼哭狼嚎的風聲。 若是膽子小的,非是要被嚇到了不可。 沈清辭是在山中呆過的,這聲音她也是聽了很久,到也都是習慣了,烙衡慮曾今對她說過,不要聽這些野獸聲音很近,其實它們離此地還很遠,它們怕人,所以不會輕易出現。 尤其這般的大天雪,那便更是。 沈清辭再是走了進來,莫離將一杯水交給了她。 沈清辭抱過了杯子,那一盞暖香,終是清暖了她的手指,她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而後抱著披風挨牆而坐,再是一口一口的將杯中的溫水喝了進去。 這一夜就此而過,也有可能便是因為他們都是太累的原因,所以一夜無夢。 當是沈清辭聽到身邊有些響動之時,才是醒了過來。 ##第956章 撿了只狐狸 她睜開了雙眼,便是看到自己的身上蓋了一件厚的披風,這是莫離帶來的,那件狐裘是暖和,可是帶起來卻是不方便,還是這樣的披風好,是翻毛做成的,外面是皮,裡面是毛,防水也是防潮。 火堆還是著的,到也是讓屋子之內不是那般的冷。 “夫人,擦把臉吧,”莫離將一方棉巾放在沈清辭的面前,沈清辭接了過來,棉巾還是熱著的,上面的水都是熱水,她將自己的臉擦了干淨,再吃了一些昨天剩下的兔子肉,而後幾口熱水下肚,肚子也便是混了一個半飽。 再是一次的上路,她們跟在獵戶的身後,這一日若沒有走到上面的山頭,就不能停下。 而到此之後,便不能像是昨夜一夜,還能生個火,烤只兔子,這裡到處是雪,能找到了一處可以容身之處,便已是夠好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嘴邊,輕輕的也是給自己的手心裡面呵了一下熱氣,這也才是感覺手沒有那般的冷了,可是腳上穿著的鞋卻已經是半濕,穿著十分難受,可是她卻是連哼也都是未哼過一句。 而到了快要入夜之時,他們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是一個不大的山洞,山洞裡面到是干燥,也是沒有落過雪。 幾人都是進到了山洞裡面,然後去撿柴火,莫離也是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否還能命好的再是打到些東西吃,而能打到最好,畢竟他們不論是誰,都是沒有帶太多的糧食過來,若是糧食吃完了,他們也便是山窮水盡了,所以能打到東西那便最好,畢竟他們這一路行來,才是走了小一半的路程,更不要說還有下山的路。 沈清辭也沒有坐著不動,其實坐著未動,是最冷的,她也打不到什麼動物之類的,只能去撿柴火,這裡什麼不多,但是柴火最是多的。 她都是撿回去了兩捆柴火了,獵戶與莫離都是沒有回來,她就只好再是去撿了一次柴火,等到她這一次回來,便是看到山洞裡面,又是放了一捆的柴,還都是十分粗壯的樹枝,不用說就不知道,這是莫離撿來的,她有時不願意檢,便是在樹上亂砍上一通,那些樹枝就會掉下來,也都是這些粗的樹杆之類的。 “打到什麼沒有?” 沈清辭問著莫離。 “恩,打到了,”莫離抬了抬自己的手,“一只山雞,還有一只狐狸。” “狐狸?” 沈清辭還沒有見過狐狸呢? “你怎麼打到狐狸的?” “山雞是撿的,狐狸是過來偷雞的,被我抓了。”莫離已是動手升起了火,就是這柴火是濕的,所以火也是相當的難點著,莫離費了不少的工夫,這也才是堪堪的著了起來。 而冒出來的濃煙也是熏到了她們,好就好在,這是山洞到是與外面相通,到也熏的沒有那般難受。 “狐狸呢?”沈清辭好奇的問著,她到是發現,莫離這撿東西,到是撿的太好了,怎麼她出去撿的都是些柴,可是莫離出去,先是打了一只雞,後來又是撿到了狐狸。 “在那裡,”莫離指了一下柴火那裡,“那東西精的很,我給綁著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解開了柴火,便是看到了一只尖嘴的白狐狸縮著身子睡著,身上的皮毛也是白的沒有一根雜色。 “這身上身上的毛到是好看,可給你做一頂帽子和圍脖的。” 莫離已是想好了這狐狸要怎麼用了,狐狸肉柴不太好吃,不過這皮毛用起來到是好看,尤其是這樣全身通白的狐狸毛,這麼大的一只,足可以做上一頂帽子加上一條圍脖的。 沈清辭坐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狐狸腦袋,狐狸還是睡著的,直到了她再是戳了一次它,它呼的一下便是睜開了雙眼。 白狐狸睜著一雙濕潞潞的眼睛,可憐巴巴的,就像是要哭了一般,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 而它這是在……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有點兒不相信,一只狐狸竟如人一般,這是在求繞嗎? 白狐狸還是緊緊的縮著身子,眼睛一眼不眨的望著沈清辭。 沈清辭的視線移到了它的肚子上,便見這狐狸縮起來的肚子有些大。 這狐狸是有孩子了,所以才是被人給抓到了吧? 不久之後,獵戶也是回來了,當然收獲是有的,他不是空手而歸,因為他背了一大捆的柴火回來,總不能沒有打到東西,還要空手而回的事情。 而他一見莫離打到了一只山雞,心中到也不是那般難受了,總算還有的吃。 “咦,還有狐狸?” 獵戶一眼便是看到了地上那只縮成一團的白狐狸,這尾巴就算是想擋也都是擋不住。 他放下自己背在背著的柴火,也是走了過來,而後蹲在白狐狸的身邊。 “哦,這只白狐狸有了崽子了啊。” 他這打一眼便知道,這只白狐狸是帶著肚子的,肉不怎麼樣,可是這身皮卻是相當的不錯。 白狐狸幾乎都是將用自己的大尾巴,將整個身體給包了起來,沈清辭辭見鬼的,竟然發現它在哭,能哭的狐狸,這已經不能叫狐狸,改叫狐狸精了吧。 莫離此時已是將山雞給烤好了,這種山雞的肉,外面到是常能吃到,這是雪山上的山雞,自是帶有一種本地的味道,肉質十分的嫩,吃起來也是微帶一些鹹味,所以到也是省了不少的鹽巴。 她將兩只雞腿都是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接了過來,便是坐在一邊吃了起來,可忽略不了的,卻是那只狐狸不時偷看著的眼睛。 沈清辭的手指頓了一下,算了,她走了過去,也是撕起雞肉放在了白狐狸的面前,白狐狸叼起便吃了起來。 而獵戶卻是向這裡投來不贊同的眼神。 “人都是吃不飽了,怎麼給一只快死的狐狸喂?” “我打的,我家夫人就算是丟了,那也能丟得。” 莫離淡淡的丟出了一句,也是讓獵戶的面色發燙,看他,怎麼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這山雞可不是他打來的,包括昨夜的兔子也不是他打的,他們當初上山前也是說過了,他只負責帶路,吃食自理,他都是將自己幾日以來的干糧准備好了,反正也就只是這麼幾天的時間。 ##第957章 跑了 人家可是付了不少銀子,現在他好像真有些多嘴,也是多想了。 沈清辭再是撕了一塊肉喂給了白狐狸。 白狐狸將自己的尾巴松開,蓬松的尾巴也是掃了掃沈清辭的手指,那種毛絨絨的感覺,確實是十分的好玩,也是難怪莫離都說,要給她做頂帽子,還有圍脖的。 沈清辭伸出了手,還是有些害怕,她一點一點的放下了手,輕輕撫著白狐狸柔軟的小身子,白狐狸睜著一雙眼睛,卻是沒有攻擊,也沒有亂叫。 沈清辭輕輕摸了摸白狐狸的大尾巴,而後是它的軟軟的小身子,最後停在它的肚子上面,而白狐狸卻是本能的用尾巴將自己的肚子護了起來。 外面的風一直都是在吹著,也是將那些枯樹吹的嘩拉作響,便也是將雪吹的沒有了,所以近些日子也是不會下雪了才對。 山洞裡面除了一堆火之外,什麼也沒有,冷風不時的吹了進來,也是不由的讓他們的幾人凍的縮起了身子。 沈清辭從披風裡面坐了起來,也是將披風放在一邊,而後再是拿起地上的柴火,給火堆裡面加了一些,火光這才是亮了些許,她將自己的披風再是拿了起來,走到了山洞口,也是將披風掛在了外面,想著興許還能擋上一些風。 等到披風掛好了之時,果真的,裡面的風小了不少,便連那個火堆,都是跟著安靜了下來,也是因為有火的原因,所以到也不是那般冷了。 她再是走到了白狐狸那裡,然後伸出手將綁在白狐狸身上的繩子解開,而後將它抱了起來,這只狐狸到是十分的乖,一直也沒有傷過人。 她走了出來,外面的風吹在臉上,也是吹的臉生生的疼著,其實沈清辭也是有感,自己的臉可能是凍傷了,可她也沒有多麼驚恐的,不要說能治好,就算是治不好,烙衡慮也不會嫌棄她,若是能找到千瓣雪蓮,哪怕是沒有這一張臉,也是真的不虧,雖然說,她還是很心疼。 她走了很久,這才是將狐狸放在了雪地裡面。 也是蹲在它的面前,“你回去吧,外面危險,不要再是出來了。” 狐狸嗚嗚的叫了一聲,而後便是向前跑去。 沈清辭望著地上的那一串細小的腳印,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果真的,是疼了。 “你跟了多久了?” 她問著身後之人,就算是無聲無息的,可是身上的那些氣息卻是隱藏不了。 “一直。” 莫離從不遠處走了出來,也是站在了沈清辭的身後。 “為什麼要放?”莫離奇怪的問著沈清辭,沈清辭不是那般感情用事之人,她對於銀子向來都是心狠手辣,前些日子有下人做錯了事,都是跪在她的面前,頭差些要磕破了,可是她卻是眼皮都是未曾抬過一下。 而莫離一直相信,在沈清辭干淨的笑意之後,是她本就薄涼的殘忍。 這樣的女人,不是那種好心泛濫的,也不是隨時都是可起惻隱之心的,當然也不是什麼爛好人,而在必要之時,她可以心冷如鐵,也可以令自己的雙手沾滿血腥。 沈清辭緊了緊衣服,而後轉身,雖然天寒地凍,可是她留下的腳印卻還是在,所以她並不怕會迷路,跟著腳印走便成。 而後她抬起臉,也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 “莫離,那是一只母狐。” “恩,”莫離知道。 “它的肚子裡面有小狐狸,”沈清辭給自己的手心裡面再是呵了一口熱氣,“殺了有為人倫,上天有好之德,我們還會找到其它的東西,就放過它吧。” 而她的話落,就聽到嘩的一聲,而後是有什麼撲扇著。 沈清辭辭轉過了身,便是看到莫離向著一顆樹走去,而後手中提起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野雞。 她拎起了野雞的翅膀,再是甩了甩。 “可能你說的是對的”。 沈清辭笑了笑,恩,又有好吃的了。 “走吧,”她轉身,與莫離一前一後的向著山洞走去。 到了山洞之內,獵戶還是在睡著,沈清辭將自己的鞋子脫了下來,放在了火堆邊,她摸了摸自己的雙腳,有些腫了,也有些疼,她知道這是腳被凍傷了。 這雪山不是那般好上的,也是莫怪的烙衡慮不想讓她知道,山中多危險,而冷便是其中最難的那一種。 她再是將自己的手放在火邊,好像手也是被凍住了,實在是太過冷了一些,她將手放在了火堆上方烤了起來,而後將自己的衣服向下拉了一拉,這才是枕在了包袱上面,睡了起來,而她的眼睛一合,也便是跟著睡著了,直到再是醒來,外面的天都是亮了,而被她掛在山洞那裡的披風,也是蓋在了她的身上,柴火到也是干了一些,沒有最初那些熏人眼的煙了。 一只野雞架在火上正烤著,銅壺裡面的水也都是燒的咕嚕開了。 “小娘子,那只狐狸跑了。” 獵戶這一早起來,便是發現狐狸不見了,這是多好的毛啊,他想想都是感覺心疼的緊,也是撓心肝疼的啊,這要是拿出去賣,也能賣不少兩的銀子,怎麼的說跑便跑了,所以才說狐狸精狐狸精的,這都是成了精的東西了。 沈清辭沒有說什麼,莫離的也是懶的開口,他說跑,那便是跑了吧。 山雞已是烤好了,兩個雞腿不意外,便是留給沈清辭吃的。 這只野雞比起晚上的那一只還是大了一些。 獵戶吃著烤雞,不由的都是嘖嘖稱奇。 “我帶了不少人上山,還沒有像是如今這般好的運氣,一連幾日都是可以打到獵物吃,莫不是這一年這山中的動物多了,都是隨處可見了?” 會嗎?沈清辭從來不太相信運氣一說,運氣是一面,可是實力卻是更加的穩妥一些。 幾人都是吃過了東西,將剩下的肉都是用油紙包了起來,而後再是准備上山。 已是有了兩日的行路經驗,所以這第三日,在沈清辭看來,也是沒有那般難走了,就是越是山上,雪也便越厚,就連路也都是難尋上一些了。 而到了此,便是連獵戶也都是不由的謹慎上了一些,天陰沉沉的壓了下來,幾乎都是與此時的雪融為了一體,而他們便是雪天裡面的困獸,終是不得逃脫。 ##第958章 撿到的 “前面有一個山頭,我們再那裡休息一下,到了明日之時,再是上山。” 這裡雖然偏了一些,可是對於長期習慣在山中行走的獵戶而言,還算是他的熟悉之地,而到了此,他也是認出了一些路,可是再是往上,便可以說是寸雨難行了。 此時的天空已是落下了不少的雪花,沈清辭伸出接過了一片,而手指,也是頓涼。 再是過了半個時辰左右,他們總算找到了獵戶所說的山頭,其實說是山頭,也只是一處相對而言,稍平一些的地方,這裡也是有著一個天然而成的山洞,比起他們昨日露宿的那一個要大的很多,而裡面也是放著不少成捆的干柴,沈清辭摸了一下那些柴火,確實是十分干燥,而且上面也是落了不少的灰塵,可見,這地方已是很久沒有人過來了。 獵戶說過,起初之時,為了千瓣雪蓮而上山的人十分多,一年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可是隨著一隊隊人空手而歸,非但是沒有找到雪蓮不說,甚至還是折損了不少的人,所以這幾年間上山的人,到也是少了不少,也是很少有人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上山賭命的,所以自然的,到了這裡之地的人,便更是少了。 獵戶也說過,他以往走的最長的路,也便是在此地,後來也沒有再是入山,至於前方到底有些什麼,也是無人知道? 莫離將火生了起來,這干著的柴火確實是要比那些濕柴好點的很多。 她再是拿出了那個銅壺,去外面給銅壺裡塞了幾把雪,將銅壺也是架到了火上。 當莫離與獵戶出去打柴之時,沈清辭出了山洞,又是了捧了一捧雪,給銅壺裡面加著,她的手指此時也已是凍到了紅,而且手指上方也可以看到生了不少的凍瘡出來。 她也沒有在意自己的手,再是給火裡面加了一些柴火之後,她也是出去,撿著附近的柴火,就算是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方便了那些後來人,這是一種互利之事。 今日幫了別人,或許來日也便是幫了自己。 這裡的獵戶都是十分相信此事,用了這裡的東西,必會加上一些回來,所以山洞裡面的柴火到也是堆了不少,這也就是那些獵戶過來之時,放在裡面的。 沈清辭也是趁著無事,所以便在附近拾著柴火,反正她也不願意一個人呆在山洞裡面。 她在外面撿了不少的枯樹枝,也都是一一的抱進了裡面,算下來,都是有三大捆了,哪怕他們在此時呆上三天三夜,這些柴火,也都是夠燒了。 雪地裡面,她再是蹲著身子,將自己能看到的柴火一根一根的都是撿了回來,結果她竟是看到了一種菇子,也是被埋在了樹根那裡。 她沒有見過這些,所以也真的不知道是否能吃?不過卻是發現,這些菇子好像有被什麼動物咬過的痕變跡。 在這樣的地方,有時小動物遠比人要聰明的很多,什麼有毒,什麼沒有毒,它們都是知道,所以這個應該也是可以吃的才對。 她將這些都是采了回去,也是差不多有了一小堆,可以用來燒個菇子湯到也是不差。 當是莫離回來之時,便見到四周又是堆了不少的柴,而這些便是沈清辭撿來的,她也真是最不像主子的主子了。 “你從哪是弄來這些的?” 莫離指著放在一邊的菇子問道。 “我撿到的啊。” 沈清辭將銅壺拿了出來,准備再是給裡面加了一些雪。 “你看看這些能不能吃?不能吃就要丟了,”她皺了皺自己的臉,其實現在真是想要吃些菜的,不對,不要說是菜,只要是草,她都是願意吃。 “恩,能吃。” 莫離將那些菇子拿了起,一邊摘著菇子底下的根,一邊說著。 “以前在山中之時,我們便會摘這種,拿回去煮湯,同肉煮在一起,可以去肉裡面的腥氣,而湯味也會十分的鮮美,且煮熟了之後也是脆生生的,十分的有嚼頭。” 她將這些菇子都是放在了一個瓦罐裡面,達瓦罐一直都是放在這裡,可能也是別的獵戶放在此地,就是為了方便過來的獵人。 她給裡面再是化了一些雪水,再是回來之時,手中已是提了一只死了的兔子。 “你什麼時候抓到的?” 沈清辭本來還以為莫離這一次是空手而回了,她都是准備吃他們帶來的這些干糧的,也是虧的他們運氣十分好,這一路上面,都是會打到東西吃,所以才是將干糧省了下來。 可是也不能每一次都能打到,就比如,這一次,便沒有。 只是沒有想到,莫離竟然還是找到了。 莫離拿出自己的隨身匕首,將兔子身上的切下了一些肉,放在瓦罐之內。 “前面不遠處有一條河,河水還是流著的,兔子也是洗干淨了,不過就是背著柴火,不好拿,所以先行放著。” 莫離說著,將大半的兔子架在火上烤著,給上面灑上了一些鹽巴。 等到瓦罐裡的湯都是濃了一些之時,獵戶總算是回來了,他的肩膀上面,也是扛了一捆柴火,他到是沒有打到什麼獵物,不過到是撿了幾個顆山雞蛋。 “咦,什麼這麼香?” 獵戶這一進來,便是聞到了好聞的東西,確實是十分的香,這聞到都是要咽口水了。 “兔子肉煮出來的菇子湯。” 沈清辭指了指架在火上瓦罐,“你可以看看。” 獵戶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有什麼可看的,看能看飽嗎?他光是聞著味道都是好聞,等到煮熟了之後,給他分上一碗,給他也嘗個鮮,在這麼一個地方,前不招村後不招店的,便是連人都是沒有,有這麼一碗熱湯喝,這要多幸福的。 莫離揭開了瓦罐上面的蓋子,也是拿了一個粗瓷碗,舀了一些交給了沈清辭,碗與瓦罐都是這裡的,洗干淨了之後,也能將就著用。 沈清辭也是沒有嫌棄,便是接了過來。 講究之時,她比別人都是講究,若是將就起來,她也是能別人都是能將就。 能屈能伸的女人,說的便是她。 沈清辭將碗端到自己的面前,而後小心的喝了一口,湯才是剛從鍋裡舀出來的,十分的燙嘴,可是這喝了一口後,便覺得這湯再好喝不過,有兔肉的清香,也有著山菌味道,就似用了上好的料煮出來的一般。 ##第959章 別過 忍不住的,她再是喝了一口,差一些沒有燙到自己的嘴,她吹了吹碗,回頭間,就見獵戶已是就著碗,將湯咕嚕咕嚕的全部喝了進去。 這明明就是一口鍋裡的,莫不成,他就不知道燙嘴嗎? “過癮了!” 獵戶抒出了一口氣,這一碗湯下肚,他都是感覺自己這幾天的悶在身體裡面的寒氣,都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起來,便是額頭上方,也都是滲出了不少的汗水。 沈清辭也是放下了碗,她吃夠了的,一碗湯,一些兔肉,也是將她的肚子吃的都是有了些微微的撐意。 莫離將余下的那些菇子都是放好,等到明日之時,他們還能再是吃上一頓,現在還是有些時間,她想要出去再是找一找,興許還能再是找些能吃的東西。 獵戶也是如此的想法,趁著現在還微有些光亮,他們能多找一些,便多找一些,這樣的話,明日便有東西吃,多余的也可以帶著,必竟再是在山上呆上幾日,可能他們也是真的要啃些干糧吃了。 山洞之內,也便只有沈清辭在此,守著這一堆火,也是等著他們回來。 時不時的,她會有給裡面加上一些柴火,也是免的火滅了,火堆裡面,不進的傳來劈啪的聲響,柴火扔進去沒有多久,便已經燒了起來。 外面的天也是漸漸的暗了下來,莫離與獵戶也是一前一後的趕了回來,他們也都只是帶回了一些柴,至於吃的,有些可惜,他們並沒有遇到,所以有時運氣這個東西,也真的不能次次仰仗的,運氣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回回都有相同的好運存在, 沈清辭將披風蓋到自己的身上,躺在那裡便是睡了起來,外面的下的十分的大,耳中能聽到還是柴火燒著的聲響。 莫離並沒有睡,而是坐她的身邊,守著這堆火。 而沈清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些什麼,不出一會兒的時間,便已是將自己的身體縮在了披風裡面,睡著了,待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火還著的,外面天有些微微的亮意。 她將披風穿好,再是走了出去,昨夜又是下了一夜的雪,便是連他們留下來的那些腳印,也都是遍尋不到了,就只有一些新踩的腳步,留在了雪地之上,這不用說,也是莫離的。 獵戶還是睡著,也可以聽到他雷大般的打呼聲。 沈清辭站在外面,也是等著莫離回來。 不久之後,便看到莫離遠遠的走了過來,手中提著一只已經清洗好了的山雞。 這裡山雞與兔子到是多,也不知道是否還有熊與老虎那些野獸的存在? 沈清辭抬頭望著遠處的那一方仍是看不到邊際的大山,許就在那裡,會有那些東西吧。 此時的天才是蒙蒙的亮起,不得不說,這一次出去,莫離的運氣也確實是不差,還真的被她找來了一只山雞,雖然說小了一些,也是瘦了一些,可是總歸的,也能夠他們吃一頓了。 等到獵戶這一醒,就發現有現成的東西能吃,而他也不客氣的便給自己弄了一大碗的湯,湯裡面有雞肉,都是被拌進了湯裡,這樣連湯帶著肉,一塊兒的都是吃進了自己的肚子之內。 這吃飽了喝足了,他們也是要出發了。 外面的雪還是十分的大,幾乎都是要蒙上他們的雙眼一般,沈清辭輕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濕的幾乎都是抬不起來。 她打起精神繼續的向前走著。 到了此時,便是連獵戶自己,也都是不能掉以輕心,他去過最多的地方,也便是那個山頭之上了。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走著,可是自始至終的,也都是沒有找到,關於那朵千雪蓮的蹤影,本就是相傳之物,若是真的隨時可見,那麼便不是相傳,都是成了大白菜。 “小娘子,送你們到此處,我便不能再是向上走了。” 獵戶擦了下自己頭上的汗水,哪怕這般冷的天,他還是出了一身的汗,可見這段路走的有多麼的難,哪怕是如他,到了現在,說句實話,都是怕了。 說實話,他惜命,這銀子是好,可是有命花的銀子才好,若是有銀子沒命的話。 那麼賺個金山銀山有個什麼用,還不如窮就窮些,可是卻是能活下去。 “好,”沈清辭也是不強人所難。 前方的路她們自己走,若是能找到便是她們之幸,可若是找不到的話,只能說,她們命中與這雪蓮無緣,那也是怨不得別人。 當然兩路人尋找,總是多有一成希望是不是,許是,烙衡慮那邊已是找到了,他們的運道要比她與莫離好的很多呢。 “那兩位請小心一些,”獵戶其實還是感覺自己有些心虛的,畢竟把兩個小娘子放在這裡,是有些不地道,可是他又是怕死的緊。 他想了想,最後才是將自己隨身帶著一把短刀交給了沈清辭。 “這是我隨身所用,許是有些小用處的,就送你了。” 說來,他身上也便只有這麼一點的東西,可以讓她們用上了。 “謝謝。” 沈清辭拿過了短刀,放在自己的包袱裡面,不知道是否能用得上,不過這東西,現在對於她們而言,確實是要比金銀有用的很多。 而走到了此,後來的一切,也都是需要她們自己去做了。 往後,是獵戶已是走遠的身影,也是與她們越發疏遠,最後也只是成為了一點雪影,再是後來,也便是再是遍尋不到了。 “我們走吧,”沈清辭再是向前走著,其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總歸的先得找到一個可以歇腳之地,等到了再是做接下來的決定。 她們又是走了一個多時辰,後來才是找到了一塊平起來的石頭,四周卻是漏著風的,這裡也是他們所找到的最是安全之地。 兩人便准備在此地休息了一宿。 “我去看看有沒有東西可找的?”莫離站了起來,便是准備出去了,找些小動物,能找到那便最好,可若是找不到的話,他們也便只能吃著那些干糧了。 莫離走了之後,沈清辭也是出去,看是否能找出一些干柴回來,天也是快要黑了,若是一直等莫離的話,還不指今日這火也便是要升不起來了。 ##第960章 逃竄 外而的風雪不時的吹在她的臉上,又冷又刺又疼。 前面有著一顆大樹,想來也都是有幾十年的樹齡了,所以樹冠十分大,她不知道這樹若是一片的新綠之時,又是如何,她現在只是知道,此時大雪紛飛之下,也只是余下了一株光禿的樹杆。 她走到了樹底下,挖開了那些雪,想要找一些能吃的菇子出來。 結果她都是找了一圈了,可就是沒有找到好的菇子,同時的也是沒有撿到了幾根干的柴火。 她不信邪的再是去找了另一棵樹,可還是沒有,而她也是來了氣,她就不相信,自己還找不到一些干柴的,山裡這麼大的地方,莫不成還真的沒有可燒的柴不成? 一連扒拉幾棵大樹根,她總算是找到了一些干著的柴,而這些干柴。 就是可惜的是,她沒有找到菇子,就連一根草也是沒有找到,現在就只是希望莫離那邊運氣能好上一些,這樣的話,她們也便不用吃余下不多的干糧了。 她將柴火抱到石頭那裡,而後再是了撿了一些濕柴堆在了四周,這樣的話,也能擋上一些風,等到她這些都是做完好了之後,便是看到莫離回來了,而她的手中,還拎著一只兔子。 這是找到了。 沈清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有東西吃了,那些干糧也是省了下來。 莫離將裡面的柴火點了起來,這柴火要干燥的很多,所以打火石一上去,便直接就是點著了,當然也是沒有太嗆的濃煙。 外面的雪下了一夜,她們能聽到雪落在地上的聲音,冷風吹過了一夜,雪也是下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沈清辭便是醒了過來, 而此時,莫離已是在燒著水了,沈清辭的心頭也是有了一些說不出來的愧疚之意。 “莫離,對不起。” 她抱緊自己的雙腿,當初只是一心想來,卻是忘記所謂的雪蓮並不是那般容易遇上,這是要拿命去拼的,可是她們能拼的過嗎? 她用自己的命去拼到也是罷了,可是為什麼還要拿莫離一並的拼。 莫離從未欠過她的。 “你是我的主子。” 莫離給沈清辭倒了一杯熱水,再是放在她面前,“你帶著我,我能活,若是你自己走,等到公子回來,我一樣會死。” 莫離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眼神平靜的也是無一絲的波動在其間。 “我們這些當隱衛的,本就是為了主子死的。” 沈清辭握緊了杯子,也是一口一口的喝著,只有一雙本就是清平的雙瞳之間,微微的凝住了幾分沉重之色。 她不喜歡背付著別人的命。 吃完了東西,莫離也是將大行李都是收拾好,而後背在自己的身上。 “我們走吧。” 她走了出去,也是迎著那些寒風而站,沈清辭也是出來,將自己的披風緊好。 “莫離,這一次若是我們找到了,你最想要什麼?” “銀子,”莫離現在最愛的就是銀子,其余的什麼也不愛,只要可以給她銀子,她連皇帝也不想當,當個皇帝有什麼好的,今天你毒一下,明天他毒一下,還是拿著銀子好,天高任鳥飛,海闊也是任魚躍。 “好吧,”沈清辭拿著一根粗樹枝在前方探起了路。 “只要我們找到了,我回去便給你十萬兩的銀子。” “你說的?” 莫離眯起雙眼,“夫人,可是說話要算數的。” “當然,”沈清辭眯眼淺笑,若是真的找到了,不要說十萬兩,一百萬兩都是可以,只要可以找到,她只是希望,上天可憐他們大周的百姓,還他們大周一個好的帝王。 所為的動蕩,最後苦了的,不是別人,是整個大周的老百姓。 兩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雪也是差一些都是埋到了他們的膝蓋之處,每走一步,都是感覺十分的困難,每走一步,也都是異常的費力。 啪的一聲,沈清辭停下了步子,也是回頭望著那一片雪白蒼穹。 她剛才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莫離,你看到沒有?” 沈清辭問著莫離,“剛才那個東西是什麼?” “兔子,”莫離探著前方的路,這才是抬腳前去,“只是跑的太快了,所以沒有機會抓住。” “有些可惜。” 沈清辭真的感覺可惜的緊了,一只兔子,可能都是要夠他們吃上兩頓了。 而沒有走多久,她好像又是看到了一只,而在突然之間,又一片黑壓壓的鳥飛了起來,不出一片刻,便已經飛的不見了蹤影。 “莫離,這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問著莫離,“它們這是在逃命嗎?” “是。” 莫離抿緊了自己的紅唇,它們是在逃,而能令它們逃的,便只有一種原因。 那就是它們遇到了危險,動物比人的警覺性要好,若真是如此的說話,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繼續的向前走著,一種仍是可以看到那些四下逃竄的動物,而此時,她們卻是連一只也都是不想抓,在沒有搞清楚,是什麼令這些動物恐慌之前,她們二人的性命,也是在此處當中。 “我們要停下嗎?” 沈清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這些動物預警真的要比人類要好,那麼她們現在要做什麼,是不是也是同它們一起,遠離這個地方。 而前方就是她們所不知的危險。 “逃也不行了。” 莫離搖頭,“我們不是它們,它們是可以跑,可是人類不行,”就算是她自己可以,沈清辭也不成,沈清辭連一點的功夫都是沒有,這地方,她就算是扛著她也都是來不及,所以,她們只能繼續的向前,或許前方什麼也沒有。 而她們也不能因著這樣的可能,便是折原路而回。 此時,她們竟都是有些,進出不得了。 兩人再是向前走著,遇到的那些四散的動物到也是少了起來。 沈清辭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看似是無事了。 四周都是冰天雪地,其中也只有她們兩人在此,仍是如同困獸一般,在此地堅難的前行。 向前,無路,而後退,也是無路。 既都是無路,那麼不如直往而上。 卡的一聲,也是讓兩人皆是停下了步子。 沈清辭抬頭望著前方,好似並未有什麼事發生。 ##第961章 大難不死 可是剛才明明那些動物都是在四下逃竄的,她想要問莫離,可是莫離此時也是擰緊著眉,不發一言在此。 “不好!” 莫離猛然的將自己肩膀上面的包袱向地上一丟,也是在沈清辭的面前蹲下子身子。 “我背你,我們走!” 沈清辭連忙趴在她的背上,莫離也是飛快的轉身向前跑著。 沈清辭回過頭一看,臉上的血色也是刷的一聲,便是退了下來。 這是雪崩。 是的,就是雪崩。 而此時,四周除了奔跑而走的她們,還有的便是那些突然似是發狂的大小動物。 起初莫離的速度十分快,哪怕是一般的動物可能也都是比不了她的速度,可是漸漸的,她的速度卻是慢了下來,沈清辭也是可以感覺到她呼吸間的急促,以及她身上那些幾乎都是濕了衣服汗水。 沈清辭再是向後看了一眼,心髒地是猛然的一抽緊。 “莫離……” 她喊著莫離的名子。 “恩?” 莫離也只是來的及應了這一句。 “好好的幫我守著一品香,那些香方,都是抽屜之內的銅質箱子裡面。” 莫離並未回答,只是死命的向前狂奔而走。 “莫離,若是他回來了,你告訴他,不關任何人的事。” 莫離的呼吸聲越是急促起來,可見她已經是離脫力不遠。 沈清辭突是從她的背上跳了下來,而後將她向前一推。 莫離回過了頭,向來都是少有表情的臉上,此時也是如同崩塌了一般,一雙眼睛也是滿含著恐懼之色,沈清辭這也可能還是第一次知道,莫離還有如此多的表情。 “走!”沈清辭趕著莫離走,而莫離還是停著未動。 突的,沈清辭拿出了一把短刀,也是橫在自己的脖子之上,“走,將一品香給我撐下去。” 莫離停在了那裡,仍是未動。 沈清辭卻是將短刀挨近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已是可以看到了血絲。 這個女人對別人狠,可是對自己又如何不狠,若不狠,心思詭異多變的寧康侯爺,還有高高在上的太皇,又怎麼可能都是竟折於了她的手中。 莫離咬了一下牙,最後只能是向前而去,而她的眼瞳竟是開始始模糊的不識了路,只有不斷的向前飛躍而去。 沈清辭緩緩的拿開自己脖子上面的短刀,再是將身上的衣服理好。 而後轉過身,看著幾乎都是近在咫尺,便是要向她砸來的雪崩。 她心中很明白,如今的她,不過就是累贅,莫離帶著她,她們兩人都是要葬身於這雪崩當中,是她將莫離帶來的,她不能要了莫離的命,她想起自己當初同莫離所說的話,莫離說,她是護衛,保護主子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哪怕是主子讓她死,那麼她也只能是死。 可是她卻不想舍了莫離的命。 她要不起任何人的命,上一世她背了那麼多條人命,而這一輩子,她卻是誰的命也都是不想去背。 她很慶幸,教了莫離做香料,也慶幸自己留下了那麼多的香方,足可以讓一品香再是繼續下去,也可以讓婁家香繼續得以留傳。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而後慘笑一聲。 “我好像真的做錯了。” “對不起……” 她的聲音消失在轟的一聲雪崩之下,幾乎連半個雪山也都是跟著震了一下,也是可以聽到四周那些大小動物的慘叫之聲。 天災人禍之下,它們逃不出天。 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它們逃不過地。 直到空中再是安靜飄落起雪花,那一片片的雪花紛紛而落,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的,前方的小土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可也只有一下,而後再是無聲無息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那個雪堆再是一動,而後從裡面伸出了一只手出來,這只手上已經長了凍瘡,可還能看出以前的手型出來,定是漂亮細長的,可是如今卻是被凍的指頭粗了不止一倍。 自是那只手出來了之後,而後再是另一只手,接著從雪堆之內,爬出來了一個女人。 她輕輕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雪,而後望著眼前這一片絲毫也沒有顏色的冰天雪地。 她還活著。 是啊,她還活著,這到也是意外之喜了。 她站了起來,將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再是將上面的雪了抖了干淨,這才是給自己披好,而後裹緊了衣服,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著。 突然的,她好似看到了什麼,才是走了過去,扒開了雪堆之後,原來裡面是一只已是死了的兔子。 她將兔子拎了起來,再是向前走著,只是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可以棲身之所,而後再是慢慢的找著出路,總是有出路可以走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這人的命很硬。 看吧,而她又是活了下來。 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而去,這一日她死裡逃生,撿了一只野兔子回來,而後再是一只野雞,一手提了一只向前挪動著。 直到她站在一個山洞之前,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終是有一個可以落腳之地了。 她走了進去,剛一進去,就發現這裡竟有驚喜,裡面好像挺暖和的。 對了啊,還真是挺暖和的,她不信的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也是大力的呼吸了一下這裡的空氣,便連這裡的空氣也都是一起暖著。 滴達的一聲,好像有什麼聲音? 這是水滴滴落之聲,她向前走著,也是向著水流之處而去。 滴達…… 又是一聲。 她再是繼續向前走著,山洞裡面也不知道有些什麼? 對了! 這個,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還好,她的荷包還在。 就連包袱也一直都是在背上背著的,包袱裡面的干糧也在,還好她當初與莫離一人背了一個,也就是怕會出現意外,這還是白梅說的,說是東西不能放在一起,不然的話,若是丟了,不就是什麼也沒有了。 她連忙拿起自己的荷包,也是將荷包打開。 瞬間,裡面便有一束光傳來,也是因著這束光,所以荷包裡面的東西,也都是一清二楚的,荷包雖然不大,可是卻是十分的能裝東西,也是分為裡外兩層,裡層裝的是藥丸,而外層,是外層是一顆龍眼大的珠子,這是烙衡慮送她的,是一顆頂品的夜明珠,也是當初烙衡慮親自去國庫找出來的。 ##第962章 洞天福地 這種夜明珠,世間只有一枚,發出來的光,是一種微微的白光,當是夜晚拿出來之時,便如同白晝的光一般,十分的明亮,哪怕看多久,忙到多久,也不會傷到眼睛。 珠子她都是隨身而帶,用來制香用的,還好,她這一次也將這東西給帶來了,她也是到了現在才是想起來,原來她還將此物帶了出來,如此的話,哪怕是沒有火堆,那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到處撞東西。 “滴達……” 再是一聲。 沈清辭辭已經是可以肯定,這裡面一定有流水的,只是在這樣的地方,有水也都是凍成了冰,除非是溫泉水,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便是這個山洞裡面的溫度,也是高於了外面。 她真的希望是第一種,那麼她就可以在此地安然的活下去了,總之的,應該是可以活到了冰雪消融之時吧。 她手中拿著夜明珠,再是向裡面走著,果真的,就在山洞的最裡面,有一個不大的小水池,而從小水池上面,也是不時的有水滴落而下。 剛才她聽到的那種滴達之聲,也便是從此而來。 她連忙的跑了過去,借著夜明珠的光亮,幾乎都是可以看到清澈的水底,而水底也是有著一些漂亮的石頭。 水質干淨,能喝。 一種熱氣也是盈面而來,沈清辭的心中不由的一喜,這個好像還真的是溫泉來著。 小心的,她將自己的手伸進了水池裡面,手指剛是一觸到水,那種舒適的暖意,便已是讓她凍傷的手指有了一些癢意。 她連忙的將手拿了出來,還真是溫泉水的。 果真的,這才是天無絕人之路,誰能想像到,冰雪於地的大山之中,竟還有如此的一個溫泉在此。 上天對於人類的眷愛,也便是在此了。 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她將自己的包袱之類的都是放在了裡面,這裡也是因有溫泉水的原因,所以十分的暖和,而住在這裡,到是真是不需用生火用來取暖了。 可是當她出了山洞,卻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外面確實十分冷。 而現在趁著天還不算是太晚,沈清辭要再給自己找一些能吃能用的東西才行,她不是莫離,她不會武藝,也是弄不來吃的,所以就只能先是給自己多一些打算。 剛才才是雪崩過,而在路上還可以見到不少隨處可見的動物屍體,而且她甚至還發現了一頭野豬。 就是這頭野豬有些太大了。 沈清辭還在想著,要怎麼將這頭野豬給弄回去,這麼大的野豬,都是夠她吃上很久的了,其余再是做成熏肉,那以,存起來會更久,再是如何也都是可以撐到雪融了為止。 她試著拉了一下野豬,根本就紋絲未動,她不死心的又是試了好幾次,可是以著她的力氣,哪怕是費盡了吃奶的力,怕也都是不可能將這頭野豬給拉回去。 而她想了想,最後先是找了幾只小的山雞野兔之類帶回去,等到她再是回來之時,手中已是拿了一把短刀,而這把短刀,就是當初那個獵戶送給她的,還好她當時沒有丟,放進了包袱裡面,而包袱也是未曾丟過。 她走到了野豬那裡,然後蹲在了地上,就這樣看著野豬半天的時間。 她從來沒有殺過豬,不過當時在衛國公府的別院之內,到是因為好奇看過了一些,也是大概的知道,這豬是怎麼殺的? 雖然沒有動過手,可是沒吃豬肉,豬跑也總是見到過吧。 又是蹲了一會,天氣也都是有些半黑,沈清辭知道,她就算現在不動手,明日她還是一樣要動,而且現在趁著這頭野豬才是剛死,身上的肉也最是新鮮,不然到了明日,就凍成了石頭了。 她狠了一下心,也是咬了一下牙,而後拿著短刀,開始給野豬開膛破肚。 只是當是血淋淋的野豬擺在她面前之時。 沈清辭還是太高看了自己的定力,不知道吐了多少次,還好本身她就沒有吃多少的東西,所以最後吐出來的也不過便是黃膽水罷了。 她從地上抓起了一把雪,用力的咬了一口,也是將嘴裡那種不適的反胃強壓了下去,這才是將這頭野豬切成了她可以拿動的分量,而後一點一點的帶了回去。 而這一夜,她幾乎一夜都是未睡,才是將這些野豬肉給處理好了,都是做成了熏肉。 等到將這些熏肉都是掛滿了整個山洞之後,外面的天也是大亮了。而她還是沒有睡,再是跑到了當初雪崩之處,看看是不是還能撿回一些別的東西回來。 不得不說,她的運氣確實是相當的好,也是真的天無絕人之路,她又是撿了幾只十分的肥的兔子,這些兔子皮,她正好能用到,可以給自己做件衣服穿的。 她在黃家的六年不是白生存的,在那裡,她將能想到的都是想到了,能做的也都是了,現在未雨綢繆,總比到時什麼也沒有的干瞪眼強。 她將兔子都是拿到了雪地那裡,然後將兔子身上毛都是剝了,再是將山用雪水搓洗了干淨。 而自是殺了那頭山豬之後,沈清辭到是發現,自己的膽子大了很多,哪怕現在讓她多殺幾只兔子,她的眼皮怕也都是不會的抬一下。 而這殺雞殺兔的本事,還是這幾日她同莫離學來的,就是莫離做起來,相當的容易,手起刀落之間,都是未看清她的動作,便是處理好了。 就是到了沈清辭這裡,她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手給割了,也才是堪堪的將這只兔子給處理好,而後穿在了樹枝上面,開始烤了起來。 隨著兔子被烤的滋滋響著,山洞之內,也是有了一種很濃濃的香味,沈清辭都是近一整日沒有進食了,餓到了極點,也是冷到了極點。 而她都是忘記,自己到底上一次餓過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似乎便是上一次被沈月殊關進那個小黑屋之時。 等到兔子肉終於是烤的外焦裡嫩之時,她這才是給自己撕下了一條兔腿,坐在那裡吃了起來。 雖說這兔肉她烤的真不怎麼好,可是對於一個已經餓了很久的人來說,哪怕是草皮樹根,也都是可以吃的下,更不用說這些肉。 ##第963章 真是孽緣 吃完了之後,她打了一下飽嗝,這也才是打量起了這個山洞。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撿了幾石頭堆在了洞口,不但是擋住了外面的風雪,同時也是安全了很多,而後才是感覺困倦不已的,靠在一邊睡了起來,甚至也是沒有給自己拿件衣服蓋上。 裡面的一池的溫泉水,不時的向上冒著一層白氣,也是將整個山洞的溫度提升了不少,也便沒有那般的冷。 等到沈清辭睡醒了之後,夜明珠的光還是柔和的亮著,也是令山洞之內的明如了白晝,哪怕外央一片漆黑。 天,這是黑了。 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沈清辭這才走到了溫泉那裡,也是捧起水喝了起來,這一池的溫泉,她不准備做其它之用,平日只是做為飲水而喝。 畢竟她要長遠而打算。 而能不能走出這裡,她還不知道,她只是知道,想要離開這裡,或許還需要很長的時。 而若是莫離成功逃出去的話,那麼她定會找人過來尋找她。 生要見人,死也是見骨。 所以,在此其間,不管有多難,有多久,她都是要活著。 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山洞。其實她的心中還是有著幾分的欣慰之意,畢竟她還可以有一片可以風擋雨之地,而且這地方,足可以讓她呆到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雪下了停,停了再是下,而山洞之內,也是大變了模樣,門口掛了一個破舊的簾子,是沈清辭撿來的,也不知道是被動物叼上山的,還是有人丟棄在這裡的,不管是髒還是干淨,現在她也不嫌棄。 只要能夠遮風擋雨,其它的又是算得了什麼? 而在山洞之內,裡面已是被收拾的井井有條。 裡面最高的一塊石頭之上,放著一顆夜明珠,有這顆夜明珠在,不管是白日還是黑夜,也都是讓山洞之內亮如了白晝。 那一池的溫泉水還是在不時的滴落著,而泉水也是始終都是清澈見底。 溫泉水的兩邊,則是擺了不少了柴火,這些柴火已都是風干了一些,還有不少的新柴,裡面的火堆上,架著一口破了一塊的鐵鍋,鍋內也是咕嘟的煮著一些東西。 沈清辭走了進來,也是伸出手拍著自己肩膀上面的雪花,而後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放在了一邊。 她走到裡面的火堆那裡,而後揭開了鍋,看著裡面自己煮好的湯。 沒有多少的原料,就是她在外面的撿來的那些動物,此地的溫度極低,那些死去的動物,哪怕是現在撿到了手中,也都是十分的新鮮,當然也是凍成了石頭。 這口鍋是她在山洞的角落裡面找出來的,除了這口鍋之處,還有一個小壺,以及兩個杯子,還有一些舊衣之類的。 所以現在看來,這山洞以前也是有人住過的才對。 不過不管是誰當初住過,也都是幫了她的一個大忙,畢竟現在這些東西也都是她在用,也是她急需要的。 有了鍋,有了壺,也是有了那些衣服,最起碼,她的日子好過了很多,那些衣服,就算她不穿,可是最起碼可以掛在洞口當個簾子用。 而鍋的用處那就大了。 鍋可以讓她用來煮湯喝,也可以讓她不用再是用雪洗東西,到是可以用溫泉水,也不和再是凍著手了。 這地方雖然冷了一些,也是苦了一些,不過也是多虧了曾今的那六年,哪怕是她一個人在此,也都是可以生活的下去,而不至於將自己給逼瘋。 在裡面洗過了手之後,她才是端起了一個碗,而後用木勺給自己的舀了一些湯喝。 雙手捧起了碗,沈清辭將碗放在自己的嘴邊,再是喝著碗中的湯。 湯是用這裡的溫泉水煮出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的泉水好用,還是說,她現在吃什麼都是香,所以這些湯喝進嘴裡,真的是十分美味。 吃完了飯,她穿好自己的那一件披風,將短刀拿在了手中,准備出門。 外面的雪從最初到了現在,就一直沒有停過,每日一早,她的所留下的那些腳印,也會再一次的被埋了起來。 如同這一片的白雪,從未有過人一般。 此時,外面仍是一片的素色的蒼茫,沈清辭向前踩了一步,地上也是留下了他的一串腳印。 天上的白雪紛落,也是將她的背影漸漸的也都是跟著淹沒起來了。 遠處的枯樹的樹肢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雪下的太多的原因,突然砰的一聲,也是掉下了一根樹枝出來。 更是也是掉落了一地的冰雪。 “嘰嘰……” 一只雪白色的狐狸不時的後退著,而它的嘴裡還叼著一只純白色的小團子 白狐狸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恐懼,不斷的後退著,卻都是退不過眼前這只白晶吊額猛虎。 白狐狸甩了一下自己的大尾巴,叼著小狐狸便跑,可是它邊跑,一條腿上卻不時的向上滴著血滴。 突然的,白狐狸摔倒了雪地裡面,它將自己嘴裡叼著小團子放了下來,然後用自己尖嘴輕輕的推了推小小白白的團子。 小團子這才將自己的小腦袋伸了出來,原來不是是別的,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狸。 “嘰嘰……” 小狐狸奶聲奶氣的叫著,也是縮在白狐狸身邊不走。 白狐狸用自己的尖嘴推著小狐狸,可是小狐狸死也不動,白狐狸想要站起來,可是抖著的腿根本就站不起來。 吼的一聲,那只猛虎已經走到了它們面前。 白狐狸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結果卻是聽到了嗵通的一聲,都要將雪地給震塌了一般。 白狐狸不明白再是四周望了過去,結果卻是看到一個人走了過來,而那人的手中還拿著一把短刀。 白狐狸不時的搖著自己的腦袋,可能也是想要甩掉那種突然的昏眩之感,可是它也沒有挺多長的時間,便已經倒在了地上。 那人已是走了過來,也是站在白狐狸的面前。 “怎麼又是你啊?”微微的嘆息之聲,其實也是說不出來這到底是不是孽緣來著? 沈清辭彎下了腰,抱起了白狐狸,當然也是沒有忘記那只小白狐狸。 “原來你都是生了啊?” 她好奇看著這只小的,“長的到是不大,挺好玩的。” ##第964章 養狐狸 “算了,帶回去吧。”沈清辭踢一腳地上的那只猛虎,“算你們與我有緣吧,再是如何,我也都是可以養上你們幾月的,幾月之後,它也都是應該長大了吧。到時這裡的天便是暖和了。” 她抱著兩只狐狸先是回去,而後再是過來處理這只老虎,她可是抬不動這只虎,就只能像是上次的野豬一般分了。 當然這老虎的身上可全部都是寶,這麼大的一只老虎,都是有四三百斤之多了吧,這一身的皮毛到是好東西,她正好缺一床鋪蓋用。 虎肉應該是可以用來吃,虎骨留下,說不定日後還有用。 山洞之內,裡面也是有著溫暖之氣,火堆上面架著的鍋正在煮著東西,還能聞到裡面那些好聞到肉香味。 趴在一張兔子皮上的白狐狸搖了搖腦袋,這才是站了起來,而它連忙的找著東西,結果在火堆邊,找到了趴在另一塊軟和兔子皮上的小狐狸,它向前走著,結果卻是感覺自己的腿有些疼,低下頭間,便見自己的腿上已是被布給纏好了。 它連忙的再是跑到了小狐狸那裡,也是舔著小狐狸身上的皮毛,小狐狸睡的香甜,結果就被自己的狐狸娘是給舔醒了。 “嘰嘰……” 小狐狸將自己的腦袋靠在白狐狸的身上,白狐狸也用自己的大尾巴將小狐狸圈了起來。 “哦,醒了?” 沈清辭走了進來,也是一身的寒氣她才是將那只老虎給處理好,皮也是剝好了,等到晾幾日之後,她就可能給自己加上一床被子蓋。 就是可惜了,只有一張,若有多有幾張那要多好的,說來她還真的不將這些凶猛野獸放在了眼中,有那些迷香珠在,來上十只,就給她倒下十只。 白狐狸一見是她,眼睛突是一亮,也是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那只邊跑邊跌倒的小白狐狸。 白狐狸此時已是跑到了沈清辭的面前,它蹲在了沈清辭的面前,到是讓沈清辭不由的有些發笑,“莫不成真的讓人說對了,人家都說狐狸精狐狸精,你不會就是?” 白狐狸歪著腦袋,還是蹲在地上,而它身邊的那只小白狐狸,也是有樣學樣的。 沈清辭好笑的,摸摸白狐狸的腦袋,而後再是摸了下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好像還被嚇了一跳,連忙躲到白狐狸的尾巴下面,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發笑。 她一人在山中生活,第一次撿了一只山雞,一只兔子。 第二次,撿到了兩只白狐狸。 她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了鍋那裡,而後打開,裡面的肉香味也是越濃了起來。 這些都是虎肉,她給鍋裡面放的少,其余的都是兔子肉還有山豬肉之類的。 據說虎肉大補,不能多食,她喝些湯便好,反正還有那麼多的山豬肉,若再是還能遇到了山豬的話,打回來一只便是了。 白狐狸帶著小狐狸跑了過來,兩只都是安安靜靜的,不過明顯的,這是過來要吃的。 沈清辭也不會對它們吝嗇,說來這老虎肉,還是多虧了它們,不然的話,她怎麼會有這如大的一張虎皮來著,而在這個地方,多一樣的東西,她就多一份活命的機會。 她找來了兩個石頭碗,這是她從外面撿來的,本來還說拿來當盤子的,結果她還沒有來的及用,便是便宜這兩只了。 她將裡面的肉都是舀了出來,給兩只石頭碗裡各放了一些,小狐狸太小,她不知道它是否能吃些,所以就只是放了一些湯。 兩只狐狸見到碗裡有了吃的,便是蹲在那裡吃了起來,沈清辭也是給自己舀一碗,她咬了一口肉,說實話,這虎肉不太好吃,也有可能是她吃的不習慣,反正山豬肉好吃。 而且這般大補的東西,還是少吃一些的好。 她將虎肉都是撿了出來,自己只是吃山豬肉。 “嘰嘰……” 白狐狸都是吃完自己的那一份了。 “你喜歡吃啊?” “嘰嘰……” 白狐狸跳了一下,想來也是喜歡的。 沈清辭將那些虎肉都是給白狐狸放在了石頭碗中,而小狐狸那裡也是吃完了,起初沈清辭的還在擔心小狐狸太小,吃不了別的東西,算來,這只小狐狸,最多只有一個月,長的挺快的。 她再是加了一些湯到小狐狸的石頭碗裡,再是給裡面放了一些煮爛的肉,小狐狸才這是歡快的吃了起來。 等到吃完了之後,小狐狸四腳朝天的躺著,小肚皮都是鼓了起來。 沈清辭好奇怪的摸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肚子,軟軟的,暖暖的。 而小狐狸也是讓她摸,還高興的不時用尾巴同她玩著。 沈清辭同小狐狸玩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的將它的抱了起來,再是放在了火堆那裡的兔子皮上,大的到是好養,可是這個小的,還真難養,也不知道這倒霉的狐狸娘到底有多背的,先是被人抓住了,又是被老虎差一些吃了,而它又是怎樣將自己的娃養到如此大的? 沈清辭也是不管兩只狐狸了,她要去撿些柴火去。 剛是一到外面,大雪也是迎面而來,不過沈清辭總是感覺,這雪好像比最初要小的多了,其實她也不希望再是下下去,若一直下,這裡的積雪會高,這山便更不容易進了。 她從外面撿了一捆柴火,這才是進到了山洞之內,迎面而來的熱氣,瞬間便是將她的眼睛給熏的朦朧了起來。 她將柴火放下,也是走了進去,白狐狸正帶著小狐狸喝著水,它們都是蹲在溫泉的一個小支流喝著水,不會碰池子裡面的水。 等到喝飽了,白狐狸這才是帶著小狐狸過來,也是找了一個地方便是趴著繼續睡。 這山洞裡面多了兩只狐狸,沈清辭也是感覺不是那般難受了,最起碼,她有了說話的地方,哪怕兩只狐狸真的聽不明白,可是它們會睜著眼睛聽她說,晚上睡覺之時,也會挨著她睡。 沈清辭每日都會煮虎肉湯給兩只狐狸吃。 她吃不得虎肉,所以那些虎肉都是喂給了它們兩只了,可能這虎肉真是大補之物,還沒有幾日,便已是將小狐狸給養的白白胖胖了,便是連白狐狸,也都是好了很多,腿上的傷好了大半,現在也是活蹦亂跳的,還能同沈清辭一起去外面找柴火。 ##第965章 打虎 沈清辭也是給這兩只取了名子,總不能一直都是管它們叫白狐狸和小狐狸吧。 白狐狸那一只被她叫小胡,小的那只叫年年。 可能狐狸的智慧本是很高,所以小胡的年年都是十分聰明,尤其是小年年,簡直就是精到了極點,這相處的時間久了,年年起初還十分的害怕沈清辭,可也不知道因為相處久了,還是因為沈清辭一直都是給它們喂東西吃,這有奶便是娘。 所以年年現在比小胡都是要親近她的一些。 沈清辭抱起了小狐狸,摸摸它的長尾巴,年年要多吃肉,這樣才能長的更快上一些。 “嘰……” 年年不時的搖著自己的尾巴,雖然沈清辭並不懂得什麼狐狸語言,可是喜悅是會傳染的,而現在年年給她的感覺便是如此的。 她放下了年年,這才又要出去找些東西吃。 年年跟在她的身後,也非要跑出去不可,小胡到是好,她還真的放心將自己的孩子交給一個人,這是吃飽了,也不是想動,是在想養狐狸肉對不對? 沈清辭帶著年年便是出去了,也是讓小胡在山洞裡面看著家,其實說是看家,一只狐狸能看個什麼家,不過可能就是因為還有一只小胡,沈清辭也是莫名的感覺心中有著一絲安寧。 “嘰嘰……” 年年突是尖叫了起來。也是不時的在跳著,它用尖嘴咬起了沈清辭的衣服,便是要將她往後面拉。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當初莫離所說的,她說動物有著天生比人類都是要靈敏的感覺,所以年年這是感覺到什麼了吧? 沈清辭連忙抱起了年年,可是年年還是一樣的,十分的不安分,小身體也是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沈清辭連忙的抱著年年躲到了一邊的大樹後面,而年年也是將自己的小身體縮的更厲害了。 沈清辭將年年藏到了自己的衣服裡面,也是有用著自己體溫暖著年年,而年年還是縮著小身體,十分的恐懼。 這是年年遇到了,天敵嗎?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雪的震動之聲,而後抬起臉之時,便是看到一只老虎走了過來。 似也是感覺到了猛虎的氣息,可憐的年年,它的小身子抖的更加厲害了,沈清辭都是怕,年年會不會將自己給嚇死了。 可能猛虎對於年年而言,是天敵,可是之於沈清辭來說,那是鋪蓋,是被子,是虎骨,也是小胡與年年的食物,這可是夠們吃多久啊。 跟著她的人,她從來都不會小氣的,雖然小胡和年年都不是人,可是它們跟著她在這一個地方,陪著獨自一人的她,也是讓她可以有了可以說話之地。 所以因此,她也都是要想辦法給它們兩只多是弄些好東西吃才成。 而這只虎,就是它們的口糧食物。 這只老虎可能也是發現了他們在這裡,已是向這裡走來了。沈清辭不急不亂的,她解開了自己的荷包,手指收緊,而手心裡面握有一顆黃豆般大小的迷香珠。 再一次的,她將自己的衣服裹緊了一些,也是將年年扣在了裡面,免的它也也是聞到迷香珠的味道。 她將香珠捏碎,而後向前一灑,四周突然便有了一種很是奇秒的香味兒。 而余下的,還有一些香珠沫,直接都是被老虎給吸進了鼻子裡面。 老虎的身體晃了一晃,它不斷的搖著自己的大腦袋,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如此暈的,便是連路都是走不了了。 突然的,砰的一聲,它也是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沈清辭這才是走了過來,踢了踢雪地上的大老虎。 真好。她的被子終是有了著落了。 年年這也才是從沈清辭的衣服裡面,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而一見趴在地上的猛虎之時,也是嘰嘰的叫著。 好吃的東西。 狐狸就是狐狸,一下子便感覺出危險清除了,一咕嚕的也是沈清辭的懷中跳了下來,而後跳到了老虎身邊,先是用爪子抓了一把老虎,再是用後腿踢了一下。 這才是得意的跳上了老虎的頭,也是它的腦袋上面跳來跳去的。 所謂的狐假虎威便是如此吧。 沈清辭突是一笑,哪怕是在如此的冰天雪地裡,於她的笑中,也皆是帶了一絲清清暖意。 她走了過來,而後將年年從老虎的頭上抱了下來,也是讓它站在一邊。 而後她挽起了袖子,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短刀。 年年的眼睛一亮,便是向後跑去,沈清辭也不擔心它,它可是要比它的小胡娘要聰明的多了。 不久之後,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都是跑了過來,也是安靜的蹲在沈清辭的身邊,而此時沈清辭已是一刀便是結果了老虎的性命,而老虎卻是連一絲的掙扎都是沒有。 她這才動手剝著虎皮,這樣的大型野獸,她不是殺了一次兩次了,所以現在動作越是熟練,而手起刀落間,似乎也越是冷血了。 起初,她還想吐,可是現在這些血淋淋的感覺,只會令她,恩…… 興奮。 因為她有被子了。 而兩只小狐狸,也是有口糧了。 沈清辭看向那只乖乖蹲在那裡的一大一小的狐狸,而後割下了一小塊肉,放在小胡的面前。 小胡高興的便是吃了起來,也是用尾巴撥了一下年年,年年也是蹲在那裡吃著。 沈清辭起初還怕年年太小,吃不了生肉,不過如今看來,她也真是小看了這兩只狐狸胃了。 她再是割了一塊,放在它們面前,讓它們將自己的肚子吃飽了,自己玩去。 而她自己還在要這裡忙上一些時候。 虎肉都是被她切成一塊一塊的,等到提回去了之後,再是放在了雪地裡面凍上,想要吃時,再拿進山洞裡面,等解凍了再給兩只狐狸吃,要不就是煮了給它們吃,就要看她的是不是有時間。 別人對她好,她自會記著這份恩。 狐狸對她好,她也會盡心的養著它們,所以有好東西,也都是不會忘記它們。 一大一小的狐狸也是將自己的肚子吃到飽了,年年都是吃的有些撐了,跳到了一塊石頭那裡消食去了,沈清辭在雪中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這才走過去,摸了摸年年的小肚皮,就見這小肚子鼓的,吃了多少啊,不會撐了吧? ##第966章 救還是不救 而年年還在石頭上滾了幾下,好似也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好吧,沈清辭知道了,她好像再是低估了一次,這兩只的肚子了,它們吃多少都是無所謂,它們吃多少也都是可以消化得了。 若是人,可能早就已經撐死了,不過沈清辭還是感覺以後少給它們吃一些,上一只的虎肉,都是被它們兩只吃了大半只了,也不知道就兩只小小的肚子,怎麼就如此能吃的? 再是這樣下去,她都是怕自己真的要養活不起它們了。 而她再是站了起來,而後蹲在那只老虎那裡,繼續分著,也是好將這些東西都是帶回去。 到了夜裡,夜明珠的光越是柔和了,沈清辭躺在地上,身下鋪著厚厚的枯草,而枯草上方則鋪著她第一次打到的虎皮,而躺在上面,到是十分的暖和,而現在她最想要的便是虎皮被子了,若再是有了一只的話,那麼,她就可以再是給自己鋪上一層,那要多暖和的。 年年嫌外面冷,直接就鑽進了被窩裡面,也是挨著沈清辭睡著,沈清辭也是由著它,至於小胡,它趴在虎皮之上,一人兩狐狸的,到也是睡的安寧。 火堆裡面的柴火還是在劈啪響著,而山洞裡面哪怕是沒有火,也不會感覺到冷。 而在如此的冰天雪地裡,不得不說,此處真的就可以說是一處洞天福地了。 沈清辭總是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不管如何,她還是活了下來,那麼總有一天,她也會活著離開這裡 誰不想活,誰也不想死。 而她亦然。 有放不下的,有擔心的,也是不舍的。 “嘰嘰……嘰……” 小狐狸從虎皮被子裡面鑽了出來,高興在一邊跳著。 沈清辭也是跟著醒來,而後摸摸年年的小腦袋,小狐狸以著肉眼可見在速度在長著,雖然還是小小的一團子,不過比起最初的時候,要漂亮的多了,以前小胡還會叼著它走,而現在,都是不管它了。 “嘰嘰……” 年年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也是對著沈清辭不斷的叫著,好像也是有些焦急。 “我知道了,”沈清辭坐了起來,她穿好自己的衣服,揭開了山洞的簾子,今日的天仍是陰著的,不過卻是不下雪了,哪怕是如此壓抑的天色,於她的心中而言,卻也是不覺了,反而是多了一絲絲的輕松之意。 她從雪裡挖出一些虎肉,而後拿到了山洞裡面,再是將虎肉丟到了鍋裡。 其實她還是感覺這虎肉煮了一下更好,還能熬出湯來,這兩只到也是十分喜歡喝的。 年年將沈清辭辭跟前跟後的,十分的親昵,沈清辭辭現在也是不太餓,就先是顧著它們的肚子吧。 等到了肉煮好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將肉連湯的給它們兩個吃了,而她自己則是洗過了鍋,再是給自己煮了一些山豬肉。 吃飽了肚子,她便要再是出去,撿柴火,找東西,只要是能用的,都會帶回來,哪怕再是找口破鍋也行,這樣就能另分出一口鍋,給年年它們用了。 她將披風穿上,也是帽子帶好,這才是走了出來,年年蹦蹦跳跳的也是跟上了前。 沈清辭停了下來,在它的面前彎下了身子,年年直接就跳到了她的肩膀之上,而後牢牢的坐到了她的肩膀上,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也是沒有什麼重,若是讓它自己走,難保的不會被雪給埋了。 沈清辭一邊走,一邊是撿著柴火,也會去有樹的地方,看有沒菇子吃? 直到她扒開了一棵樹的樹根,不由的心中一喜。 這是菇子,就是同上次的那種長的不太一樣。 她還怕有毒,到處找了半天,才是發現有被咬過的痕跡。 所以是可以吃的,而她還沒有動手,年年便已經跳下了她的肩膀,也是用爪子抓了一把菇子,咬了起來。 吃的還是挺香的。 它再是跳上了沈清辭的手,明明就是一只狐狸的,可是怎麼的,卻偏像是只松鼠,嘴巴就沒有見停過一下。 沈清辭將這些菇子都是摘了回去,准備熬湯喝。 她將菇子綁到柴火之上,這才是繼續的向前走。 “嘰嘰……” “嘰……” 年年突然從沈清辭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而後向前跑去。 這是發現什麼了? 沈清辭還沒有動,年年就在前面不時的叫著,好像也是很急。 而沈清辭只好上前,也是跟在它的身後,不由的,她還在想,是不是年年發現她可以對付那些老虎,所以又是給她找了一只大老虎,就算不是老虎也是無所謂,給她一頭野豬也成啊。 “嘰嘰……”年年跳到了一個大雪堆那裡,又跳又叫的。 沈清辭不由的有些失望。 不是大老虎,也不是野豬,她也就說,那些東西可都是精著的,從來不下山,偶而的遇到一只,是運氣,遇到了兩只那便少之又少了。 年年還是在那堆雪地上跳著,見沈清辭半天都是不動,自己用小爪子扒起了雪堆。 沈清辭對於不是老虎或者山豬之類的東西,沒有什麼興趣,不能吃不能用的,要來做什麼? 可是年年就像是鐵了心一般,不斷的在用自己的爪子扒著雪。 沈清辭皺了一下眉,不會有真有什麼東西吧? 她走了過去,也是同年年一起扒拉著。 結果等到上面的雪堆被扒拉完之後,沈清辭直接就愣在了那裡,這怎麼的就扒出了一個人? 是的,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快要凍死的男人。 這個男人胸前是有起伏,而且身上的也是有微微的余溫。 還活著? “喂……” 她伸出手拍了下男人的臉,再是將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方,有氣的。 救還是不救? 年年坐在沈清辭的肩膀上面,也是同沈清辭同樣的歪起了腦袋。 算了,沈清辭站了起來,她將年年放在了雪地上,再是摸了的年年的小腦袋,“我要帶著他回去,年年自己走好不好?” “嘰嘰……”年年在原地打了一下圈,表示自己聽到了。 “你可真通靈性,”沈清辭真的太喜歡這只小白狐狸了,她抱起了年年,親了親它的小腦袋,這才是將它放在了雪地上。而後,她將人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也是多虧了東陵秘藥將她養的十分壯實,否則,不要說背一個人,背上一袋子米,她都是要被壓的趴在地上不可。 ##第967章 百楚人士 不過就算是如此,這也是好沉啊。 “怎麼會如此沉的?” 沈清辭都是後悔了,有好幾次,都是想要將人給丟溝裡去,可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年年一直都是走在前面,有好幾次都是滾到雪地裡面,可是一會兒又是爬了起來,繼續的向前跑著。。 第一次,她一手提著山雞,一只兔子,獨自走了在雪山之上。 第二次,她撿了兩只白狐狸。 今天,她又是撿回來了一個人來,不知道下一次,她又能撿回來些什麼,給她撿一回老虎好不好,要不就是一頭豬,夠她吃好久了。 她終於是將人背到了山洞之內,當是將人放下之時,腿也是一軟,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年年跑到了小胡那裡,也是同小胡玩著,小胡舔了舔年年身上的雪,再是帶著它到了溫泉水那裡喝著水。 沈清辭吐出了一口肺內的濁氣,她拿過了碗,幾乎都是累的站不起來,差一些直接用爬的了。 她用碗從泉水池中舀來了一些水,也是端了過來,而後放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喝吧,”她將水放在男人嘴邊,男人嘴本能的蠕動著,還好是可以喝水的。 而此時,因著這山洞裡的溫度,也是讓男人的的臉色好了不少,就連泛青的唇片也都是跟著恢復了些血色。 “嘰嘰……”年年跑了過來,又是跳又是叫的。 “我知道了,”沈清辭蹲下身子,摸了摸年年小腦袋,“我馬上給你們弄吃的去。” 還有一只半的大老虎呢,都是夠它們吃上好幾個月的,所以她自是不會虧待兩只的肚子。 從外面拿過了兩塊虎肉,沈清辭再是從溫泉水裡舀了一些水,放在了鍋裡,將鍋架在了火堆上面。 鍋內的水咕嘟的在煮著,兩只也都是蹲在一邊,等著吃肉,沈清辭也是感覺自己有些餓了,可是她對於虎肉真沒有特別的感覺,她這也才是想自己撿的柴火,好像是忘在那裡了,只能一會兒再是出去一次,撿回來。 等肉煮好了之後,她給兩只吃了,再是分了半碗湯,兩只吃飽喝足的躺在那裡後,鍋中還余了一些湯,而沈清辭這才是想起,這也是大補之物,於是就拿了碗來,將余下的湯都是倒在了碗裡,而後再是端到男人的嘴邊,喂他灌了下去。 肉是吃不了,讓他喝喝兩只狐狸剩下的湯吧。 救兩只小狐狸她是心甘情願,可是救一個人,說實話,她勉強的很。 穿好披風,再是帶好披風的帽子,沈清辭出了山洞,年年也是跟了出來,沈清辭將它往裡面推了一推。 “你和你娘看著這個人一點,免的他偷你們的肉吃。” 年年的小身體子突是一僵,好像也是知道有人要偷它肉一樣,連忙的就跑了過去,兩只狐狸也是嘰嘰的不知道說著什麼? 而後同樣的兩雙眼睛,都是死瞪著那個躺著不動,還要分它們肉湯的人。 當是沈清辭提著柴火回來之時,卻是聽到了裡面小胡與年年的叫聲,她連忙將肩膀上扛著的柴火丟在了地上,也是跑了進去。 而她這一進去,就看到了自己撿回來的那個男人已是坐了起來,而他的面前還有兩只張牙舞爪的白狐狸。 “你養的?” 男人扯了一下自己的嘴,“它們真的太凶殘了!” 而說著,他怎麼的就感覺自己如此委屈來著,被人欺負也就就算了,還要被狐狸欺負。 年年跑到了沈清辭的面前,一雙眼睛也是濕潞潞的,就似真被人給欺負了一般,這眼睛就像是它娘當初一樣,若不是這雙眼睛,它娘早就已經變成圍脖還有帽子,現在哪還有這只小的出來。 可是偏生的,這小眼神兒就是讓人受不了的可愛。 沈清辭抱起了年年,也是走到了一邊坐下。 “你對我家的狐狸做了什麼?” 男人苦笑。 天地良心,他還能對這狐狸做什麼?他剛一醒來,人就在了這裡,身邊還有兩只對他的大吼大叫的狐狸,若不是這裡還有人住過的痕跡,說實話,他還真的以為自己是被兩只狐狸精給救了。 可是這哪是什麼狐狸精,分明就是兩只又凶又惡的小東西,差一些都是要咬他了。 “是你救了我?” 男人現在也是知道,是沈清辭救了他的,想不到這雪山之上,還真的有人在,他本來以為自己這一次真的要交待在此地了。 他還活著。 “是它。” 沈清辭指了指自己懷中抱著的年年,“准確的說,是它救的你,若不是它發現了你,你就是凍死也沒有人知道。” 年年得意的扭了扭自己的屁股,將自己的小尖嘴靠在了沈清辭的胳膊彎那裡,到還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最是舒服的姿勢。 “那謝謝狐兄了。” 男子到是能屈能伸,連忙的也是向小狐狸了鞠了一躬。 “哦,年年是公的?”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其實她還真的分不清到底年年是公還是母的,不過公母都是無所謂,都是小狐狸。 再說了,年年長的如此漂亮的,只要看腦袋和尾巴就行了。 沈清辭這才是將年年放了下來,自己去外面將丟了的柴火拿了進來,還有她的那些寶貝菇子。 她將菇子用溫泉水洗好了之後,再是放在了一邊,這是她要吃的,小胡和年年都是看不上這些草,它們是吃肉的,不吃草。 “那個……” 男人見沈清辭半天都是未理他,他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唇角,“能否給我一杯水?” 沈清辭拿過了碗子,舀了一碗水,放在了小胡的面前,小胡用嘴巴咬住了碗口,然後給男人送了過來,而男人接了碗。 “謝……謝謝你……” 他尷尬的很,可能還是第一次的謝狐狸,結果這只狐狸還十分人性化的抬起自己的腦袋,很高傲的便是離開了。 男子這才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邊,這剛是喝了一口,就感覺這水溫溫的十分好喝。 “這是……” 溫泉? 而他幾口便將杯子裡面的水喝了干淨。 也真的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天無絕人之路 “我叫千子塵,百楚國人士,不知道姑娘……” ##第968章 大補 “等下!”沈清辭猛然的回過了頭,一雙眼睛也是上下打量著男人。 “怎,怎麼了?”男人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些想哭,莫不是他的臉被毀了還是怎麼的?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菇子,再是問了一次。 “千……千子塵。” 男子再是回了一次。 “百楚,東蒙千家?” 沈清辭試探性的再是問道。 而千子塵不由的坐直了身體,“姑娘,你可是認識我?” “算是,”沈清辭再是洗起了那些菇子,再是的晾在了一邊的石頭之上。 “長臨的一品香。”沈清辭再是一句。 “你是一品香的人?”千子塵待是聽到這般熟悉的幾個字,竟都是有些眼眶發燙。 真是認識之人嗎? “是,”沈清辭再是走了過來,順手也是抱起了年年,坐在了千子塵面前,“我叫沈清辭。” “沈清辭?” 千子塵怎麼感覺這名子如此的熟的來著? 沈清辭? 沈清辭…… “您是朔王妃?” 千子塵的嘴巴一個張大,這也才是想起,那位朔王妃,便是叫這個名子的。 “是,”沈清辭也不隱瞞,“我就是那個朔王妃。” “那您……” 千子塵小心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從這裡的布置來看,好似也不是住了一日兩日了,堂堂朔王妃住在這裡,不是很奇怪嗎?而朔王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王妃,跑到大雪山上來? “遇到了雪崩。” 沈清辭清輕描淡寫著,也是沒有多說雪蓮之事。 到是這一位? “你好端端不在你的百楚呆著,跑到此地做什麼?” 她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雪山可是在大周境內,他一個商人,莫不是過來看雪看星星看月亮的? 千子塵嘆了一聲,心中也著實的苦澀不已。 “家門不幸,讓王妃見笑了。” 而一句家門不幸,便已是讓沈清辭明白,到底是何原因了?雖不是生在皇家,可這些百年的老家族裡面,為了那一個家主之位,兄弟反目成仇,又何其之多,不要說大家族,有時哪怕是一兩銀子,也有可能弄到家破人亡,骨肉分離。 而千家事情,與她無關,她只是賣她的香料,對於別人家的那些秘事,也是沒有多少的好奇心思,是死是活,也都是他們自己家的事。 至於千子塵為何到了此地,其實也是同沈清辭猜想的差不了多少,其實說來,到是與她的一品香大有些關系,不是因為別的,也就是因為千子塵做了一品香這檔生意,為千家在短短的半年之內,便是賺盡了千萬兩的銀子,自然的,更受家族的信任,這家主之位,不多說,也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這世間,總有幾個既生喻,何生亮之人物。 比如他的黨兄便是如此。 說來,兩個年歲相當,一位是西長房之嫡子,另一位是西長房之嫡子,而對於繼承家主之位,兩人各有一半的機會。 只是沒有想到,千子塵的眼光會如此好,竟是同一品香扯上了關系,也是同一品香做成了這筆買賣,更是為千家帶來了大筆的金銀,而日後也可能壟斷整個百楚的香料界,至此千家的地位,將更上一層樓。 所以,這家主之位,也是從以前的五五,到了眼前的十成都是屬於了千子塵。 可是另一位千子浩,卻是遜色了不少。 千子浩心中很是清楚,若是他還再坐以待斃的話,那麼這家主之位,遲早也都是落到千子塵的身上,若是千子塵日後真的當了家主,以著他們兩人的過節,怕是他的命都要丟掉。 所以,他一狠心,與其被人殺,不如先是下手,既生喻,何生亮,這世間若是沒有了一個千子塵,那麼這千家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找人將千子塵打暈,也是將他丟在了雪山之上,哪怕是日後找到了,也都是一具屍體。 他將一切都是算計好了,而一切也都是按著他所想的而來,幾乎都是分毫不差。 可誰又知道,這世上還有另一人困在於此,那就是沈清辭,而沈清辭一個女人,卻是在雪山中混的如魚得水。 也是她將千子塵給撿了回來。 也是虧的千子塵命大,還沒有死,否則,沈清辭最多在他的屍體上抓上兩把雪,就算是對於死者的敬畏了。 千子塵的肚子咕嚕的響了一下,也是讓年年不由的將一雙眼珠子看向他肚子,也是讓千子塵尷尬不已。 沈清辭將年年放了下來,她自己也是餓。 “嘰嘰……” 年年跳了起來,在一邊的打著滾,這又不是狗,還滾個什麼? “等下,”沈清辭就知道,她要給這兩只准備吃的了。 這兩只吃的可真是多,她有時一日吃上一頓,也是能過去,可是年年它們不成,它們一日至少要吃四頓五頓,可能也真的是因為天太冷了,它們想要維持住自己身上的熱量,便只能是不斷的進食,而這些,原來沈清辭是不知道的,是以前烙衡慮說的,這便和妙妙一樣,妙妙就一直的喜歡吃東西,因為它怕冷。 她也不管千子塵,就去外面拿了肉,准備給兩只煮了吃。 虎肉雖然她不喜歡吃,不過說不定這個千子塵口味獨特,喜歡吃呢,而且虎肉熬出來的湯,十分的大補,那就就多補補吧。 畢竟這人都是救了,也不能真的就將人給餓死了。 而她想著,不但是拿了一些虎肉,還將虎骨也都是了拿出一些,這虎,她可都是給爹爹留著泡酒喝的,這可是好東西,她連一根都是舍不得,可是最後還是拿出了一根,用來熬骨頭湯喝。 她將肉還有骨都是放在了鍋裡,再是給火裡加了一些柴火。 “你看著點火,我要撿柴去。” 沈清辭知對著千子塵說了一句,兩只小狐狸現在可不會看火,可是,千子塵這麼一個人,莫不成,就連火都是不會看。 千子塵將手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吸的眼淚都是出來,絕對是凍的。 “王妃放心,這火,子塵自然看管好。” 沈清辭聽著這句王妃怎麼的都是怪怪的,很少會有人如此稱呼於她,不過不是大周之人,叫一聲五妃,也是理當。 ##第969章 他生了什麼病 沈清辭剛要起身之時,卻是被差一些將年年給踩到了,她連忙抱起了年年,再是將它塞進了千子塵的懷中,看著點它,最近大了一些,膽子也是大了。 懷裡突然被塞了一個軟軟的小東西,還將千子塵給嚇到了。當他還要再說什麼之時,結果沈清辭已經是離開了。 這小的還真是挺軟的。 千子塵自小到大,都是被當成家主,專程培養出來,習事也都是有一定的規矩,平日生活也都是一板一眼,而大家公子的風範,就在於此了。 他還真的從未抱過這般軟呼呼的小東西的。而第一次抱這種的,居然不是貓貓狗狗,而是一只狐狸。 小狐狸長的可真是小,才是生出來沒有多久吧? 還真是挺好玩的。 對了,這是什麼? 他的手指好像是摸到了一處很奇怪的東西。 這是啥啊,不會是哪裡滾了泥巴吧? 他不時的用手扣著,就是想要將這東西給扣掉,結果那只狐狸卻是慘叫了一聲,全身的毛也幾乎都是豎了起來,一下子就跳出千子塵的懷中,也是對著他齜牙咧嘴著。 這蠢人想做什麼,摸它的耳朵就算了,扣它菊花做什麼? 它跑了小胡那裡,挨著自己的狐狸娘告著狀,也是將自己的屁股對著千子塵,扣它菊花之仇,不共戴天。 沈清辭從外面回來,又是撿了一大捆的柴火,當然也是抱回來了一些干草。 她將干草都是鋪在了外面,鋪上厚厚的一層,而後將自己的才是得來的那一張虎皮,往干草上面一扔,真是便宜他了。 她走進了山洞之內,就見千子塵手中正拿著了一根柴火,准備給火裡扔著。 沈清辭過去,揭開了鍋,一股子濃郁的味道迎面而來,也是讒的兩只小狐狸將她跟前跟後的。 沈清辭將煮的很爛的虎肉,給兩只各分了一些,然後再是拿過了一個碗,舀了一些肉還有湯遞給了千子塵。 “謝謝,”千子塵接了過來,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口水,而他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餓了幾天了,幾乎都是餓到前胸貼了後背。 而他也是迫不及待的,拿起樹枝做成的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現在哪還顧得了什麼規矩,什麼禮儀,肚子最是重要。 就是這肉…… 他搖了搖碗,沒有多好吃的,到是湯不錯。 他將一碗吃了完之後,可還是有些意余味盡之意。 “能不能?”他不好意思的端著碗,真的難以啟齒。 “你還是不要再吃的好。”沈清辭是好意,這東西吃多了會流鼻血,太補了,貪多容易補過頭,不要問她是怎麼知道的,還能怎麼知道? 經驗之談啊。 因為她就是那個被補的太過之人。 “對不起,我真的很餓。” 千子塵也是由衷的佩服著自己的厚臉皮了,能厚到這種程度,就連他自己都是感覺不可思議。 “你不用擔心,等我恢復了一些之後,我便出去找食物。” 沈清辭輕輕的嘆了一聲,而後將再是舀了一碗給了他,而她不是看不起他,就他這麼一幅肩不能挑手不提,還要讓女人將他給背回來白斬雞,還能找到吃的東西? 吃土還差不多。 千子塵總是端到了碗,再是狼吞虎咽的便是吃起了碗裡的東西,直到這一碗再是下了肚之後,他的肚子也是飽了一些,當然也是恢復了一些氣力。 他其實想要再睡一會的,結果就是感覺這裡有些怪,畢竟男女有別,讓他在一個女人的面前躺下,還是有夫之婦,他真的不敢。 尤其是這個不是別人,而是大周的朔王妃,他是一點的造次也是不敢。 “你去外面睡,”沈清辭也是要休息了,她睡一會就要醒,還要再是出去撿些柴火。 千子塵只能站了起來,就是沒有多大力氣,他扶著牆走了出來,他們此時住的山洞是一個葫蘆型的,沈清辭也說的外面,便是外面的那半個葫蘆。 就見外面鋪了一些干草,干草上面也是有一張虎皮。 這張虎皮到是暖和,也不知道是誰留下來的? 貌似,剛裡面也是有著一張的。 就是可惜沒有枕頭,他走過去,從那些柴火裡,也是拿出了幾根,再是折斷,給自己弄出了一個枕頭出來,再是將枯草往上面鋪了一些,這才是躺下,沒有裡面的軟,也沒有裡面暖和,可是總歸的也是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 而且人家沈清辭與他本就是非親非故的,救了他已是好心了,斷也沒有將自己住的地方讓給他,就算是讓給他,他也沒有臉去住。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要人家救,他好歹也是一個大好男兒,這般不要臉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而他躺下沒有多久便已經是睡了。沈清辭也是給自己蓋上了披風,可是怎麼的都是感覺不好受? 她的虎皮,她本來都是用來當被子蓋的 年年跑了過來,也是鑽到了披風裡面,呼呼大睡著,就連小胡也是趴在了一角,此時裡面的一人兩狐狸睡的正熟,外面的一人也是睡的正香。 結果正是睡的迷糊之際,卻是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慘叫之聲。也是將沈清辭呼的一聲,嚇的坐了起來。 年年也是被外面的聲響嚇到了,鑽到披風裡面不出來,還是小胡將它從披風裡面給扒拉了出來。 沈清辭抓著自己的頭發,走了出去。 外面,千子塵雙手放在空中,而他的手上抹了一手的血,鼻子下方還有兩管子血流出來。 “你可別流到了我的虎皮之上。” 沈清辭伸出手,直接就將虎皮揪到了一邊,這要是滴上血多惡心的。 還好千子塵沒有脫衣而睡,不然的話,他可能羞憤都是可以將自己給活埋了。 “王妃,我怎麼了?” 千子塵也是怕了,他還從來沒有流過這麼多的鼻血,怎麼的一直流個不停? 沈清辭認命的走到了山洞外面,而後從地上抓了一把雪回來,邊走邊上揉成了一團,再是將雪團子往千子塵的手中一塞。 “自己拿雪抹。” 千子塵看著手中的雪團,真的欲哭無淚,又是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將雪團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隔了一會兒之後,他的鼻子到真是不流血了。 “我這是生了什麼病了?” ##第970章 虛不受補 千子塵就是不知啊。 這般冷的天,他怎麼可能會流鼻血,不會他的內腹被人給打壞了,所以現在才是鼻子流血,而現在是流鼻血,是不是下一次便是七竅流血,要真是如此,那麼,他也是定是離死不遠了。 “沒有病,”沈清辭將虎皮上下檢查了一下,見沒有染上血,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她的虎皮,多寶貝的,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工夫,才是從老虎的身上給剝下來的,現在要找一只老虎要有多難,他到底是否知道? “沒有病?”千子塵還是不相信,“沒有病,為何會流鼻血?” “流鼻血只是因為補的太多。” 沈清辭一點也不同情千子塵,她都是好心提醒過了他,是他自己不聽,現在又能怪得了誰? “補的太多了?” 千子塵都是被這一句說的有些蒙了。 “怎麼會有補的太多了?”他都是許久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只是除了那肉。 “王妃,在下能否問一下,那些肉都是些什麼肉?” “虎肉,”沈清辭轉身便是進到了裡面,懶的理一臉風中凌亂的千子塵。 虎肉,天啊,虎肉,他竟是吃了虎肉,虎肉大補,肉質又是不好,很少人會吃它。虎又是凶猛,自古以來,能打到虎的,一只手也都是數的出來。 可是他竟是吃了虎肉,還是吃了兩碗,也是難怪的,他會在這般冷的天氣裡流鼻血。 這也絕對便是補的過甚了。 而他想要問一句,這虎是從可而來?可是沈清辭早不理他了,他又不好意追進去。 沈清辭清再一次的出去了,回來之時,身上前著一捆的柴火,小狐狸還在她的肩膀上方,一進到裡面,就自己先跳了下來,去找狐狸娘玩去了。 沈清辭這一次的收獲很不錯,她打了一捆柴火,同時的又是撿了不少的菇子,這些都是夠她吃很久的了。 她將柴火放在了門口,也是將菇子拿了進去,今天就准備給自己燒些湯喝。 外面的天都是黑了,小胡和和年年也是餓了,趴在那裡都是不動。 沈清辭再是從外面拿出了肉,而到了現在。千子塵才是知道,沈清辭將肉埋進了雪堆裡面,這樣的話,肉便可以放上許久,而他不明白便是,一個世家貴婦,還是堂堂的朔王妃,如何知道這些的? 當然這些問題,他自是不會問出口,現在的他,只是。。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又是餓了。 裡面傳來了一陣肉香之味,千子塵便知道,又是有肉吃了,他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怕再是流鼻血。 流鼻血與餓死之間,他最後還是選擇不被餓死。 沈清辭拿過了一個碗,給碗裡舀了滿滿的一碗,然後交給了千子塵。 “謝謝。” 千子塵接了過來,直接便吃了一口,肉也是好了很多。 “這是什麼肉?”而他最怕的,便是沈清辭又說一句虎肉,他也真的吃虎肉都是吃的有些怕了。 “山豬肉。” 沈清辭總算是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這一次確實不是虎肉。 山豬肉! 千子塵不由的又是咽了一下唾沫。 這雪上面的山豬肉,都是長了不知道多少年,一個個也都是膘肥體壯的,她是怎麼的弄死一頭豬的? 莫不兩只小狐狸,算了,他又是挑剔著,怎麼可能會是這兩只小狐狸的,就它們這小模樣,不要說山豬了,怕是就連兔子都是抓不著,更何況還有一只更小的,這明顯的便是才生出來沒有多久的奶狐狸,更是不可能抓山豬。 千子塵再是吃了一口,果然的,這次的山豬肉到是香了很多,雖然沒有放什麼調料,可是之於一個一直都是餓著的人而言,這已經堅是難能可貴的好東西了。 總是比吃雪吃樹皮草根強吧。 沈清辭正給兩只狐狸烤著虎肉吃,她不太喜歡讓它們吃生的,所以都是給它們吃熟食。 等到虎肉烤好了之後,她將肉都是撕碎,再是放在了兩只小的面前,兩只小的這才是吃了起來,也是吃的很快,小胡也是一個好娘的,不時的用嘴將肉絲往年年那裡推著,也是非要將年年小肚子吃的鼓起來成。 等沈清辭將碗都是洗好後,那兩只也是吃完了,現在正在裡面不時的滾著,到是玩的十分高興。 而現在的天已是快黑了,沈清辭沒有想過再是出去,出去了無非便是撿上一捆的柴火,而現在便是連柴火也都是走去很遠才行。 至於千子塵,此時他正躺在外面,也是將自己的手枕在了腦後,不覺的也是在唇角掛起了一縷的冷笑。 若是千子塵知道他還未死,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嘴臉? 他再是用力的握緊自己的雙手,他閉上眼睛,也是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現在先不說別的,最主要,是怎麼樣才能度過這次難關才成。 第二日,天初亮,沈清辭已是醒了過來,她每日必是此時才醒,年年還是在被窩裡面睡著,而小胡也是趴在未動。 沈清辭小心的抱起小胡,將小胡同年年放在了一起。 當是她出來之時,便是看到外面躺著的那個人卻是不在了,虎皮整齊的放在一邊,連加上面的枯草也都是鋪到整齊。 怎麼的,這是人走了,還是跑了? 只是這雪山之上,真能走出去嗎?她也沒有想太多,要走要留,也都是人家的事情,能走出去,算是他的命,若是走不出去,只說他命背。 穿好衣服,她再是走進了雪地裡面,撿柴火,也是找著是否能吃的東西。 這一次她走的到是長了一些,柴火也都是背在她的北上,雪陸陸續續下著,到也沒有以前的那般大,只是零散的飄著幾星的雪花,所以到也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若是年年或者小胡來了,就是它們帶路,若是它們沒有來的話,沈清辭便按著自己的腳印而歸。 至今她已是在山中呆了一月有余,卻一直找不到回去的路。 當沈清辭背著柴火來之時,卻是意外的,發現多了不少的柴火,當然千子塵也在。 千子千還是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些什麼事,莫不成是在數著螞蟻嗎,可是這冰天雪地裡面,哪還有什麼螞蟻? ##第971章 存糧無多 她走了過去,卻看到千子塵正在同一只兔子大眼瞪著小眼。 “你在戲弄它嗎?” 沈清辭問著千子塵,只有貓才會戲弄自己的食物,他這也是在學貓嗎?不對,她家妙妙向來不會戲弄食物,妙妙喜歡干脆利落,想吃就吃,想睡就想,而且從來不玩老鼠,因為它就不吃老鼠。 “那個……” 千子塵此時的脖子都是紅到耳根子上面了。 “我不會殺生。” 他會做生意,會賺銀子,可是卻是不會殺兔子。 而他都是守了這只兔子半天,仍是沒有將兔子給守死,這活生生的,怎麼殺啊。 “真沒用。” 沈清辭直接一把就揪住了兔子的耳朵,拿到一邊的雪地上面,而後飛快的剝皮去內髒,不出片刻的工夫,她就已經將一只活生生的兔子給清理好了,就連兔子的皮也都是完好無損的放在雪地上,不要看這麼一張兔子皮,這可是好東西,有用的多了,能給小胡和年年做個暖和的窩來著。 而在一邊的千子塵就這樣瞪大著眼睛,而後他突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嘔的一聲,也是趴在一邊吐了出來。 這般血腥的,就連一個男人都是受不了,更何況還是一名女子,而還是女子嗎?怎麼的見血都是不害怕嗎,還能那麼惡心的去揪兔子的內髒。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女人啊? 沈清辭對千了塵再是翻了一下白眼。 也是莫怪的,會被人丟到這個地方,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 一看便知道是沒有吃過虧的男子,若真是吃過了虧,便不會怕什麼血腥,如此的場面都是受不了,還要怎麼的面對日後那些不見流血的算計。 她抓了一把雪,再是將兔子身上再是搓洗了一下,這才是提到了山洞之內,而後她再是出來,手中已是端了那只破了口的鍋出來,再是將那只兔子用溫泉水洗了一次,等到洗干淨後,半只用來燉湯,半只用來烤,外面的千子塵還是沒有吐完。 直到了千子塵吐完了,裡在已是傳來了十分好聞的肉香味,就連兩只狐狸都是蹲在地上,等著吃肉了。 千子塵吐的都是雙腿發軟,可還是了走了進去,也是跟著兩只小狐狸蹲在一起。 沈清辭對於兩只小狐狸向來都是十分好,不但給它們分了肉,還給它們將肉撕碎,另外還每一只分了一碗的熱湯。 只是到了千子塵之時,那碗就往地上一放,再是撕了一條兔子腿,往碗裡一丟,好了,吃吧。 千子塵端起了碗,這是在喂豬嗎? “我還以為你吃不下去呢?”沈清辭故意刺的千子塵,千子塵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事情緩急我還是可以分的情楚,再是如何,我不會虧待的自己的肚子,若現在不吃的話,那麼這一日便沒有的吃了。” 沈清辭撕了一些兔子肉也是吃了起來,而她到是意外,這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年輕公子,到底是怎麼的找來一只兔子的。 “這是哪裡來的?”她問著千子塵。 “自己撞樹上的啊。” 千子塵一臉的理所應當,本就是如此,自己撞樹上,而他撿來的。 這運氣…… 沈清辭也是給自己撕了一條兔子腿。 而她似乎是忘記了,若說運氣好,其實她的運氣更加好,千子塵不過就是撿了一只暈了的兔子,可是她卻是連山豬都是撿過的。 那頭山豬肉都是夠她吃上幾個月的,現是雪裡還是埋了一堆的山豬肉呢,也足夠頂了後面幾月的伙食。 吃完了東西,沈清辭將鍋之之類的都是洗干淨,趁著現在的天還亮,她再是出去了一次撿些柴火用,現在是辛苦,可是到了以後,便能知道,這些辛苦換來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個活命的機會。 她都是出去找東西了,千子塵一個大男人,更不可能安心的呆在山洞之內。 一個女人尚如此的勤快,讓他這個大男人情何以堪。 而且就連那兩只狐狸也都是比他動的多,他又不是坐月子,也沒有缺胳膊斷腿,怎麼可能什麼也不做的,便只是呆在這裡,還要別人管他吃,管他住。 所以沈清辭前腳走,他後腳便也是跟著去,就算是找不到自己撞在樹上的兔子,可是他總能打些柴回來吧。 現在用柴可是比以前多了,沈清辭那裡點了一堆,他這裡也是點了一堆,他總不可能只點別人的柴火,而他都是怕,沈清辭將他一腳給踢出去。 雖說不是寄人籬下,可是咱也得有些自覺性的,對不對? 所以沈清辭離開,他也是離開,沈清辭的回來背著柴,他也是背的柴,從這一點來看,此人到也不算是太差勁,最起碼的修養還是有的。 就是有些太沒有用,這裡不是他的一張嘴便能走遍天下,一個書生,平日裡除了打些柴之外,什麼也不會,還是很招人嫌。 而他們這幾日的運氣似乎並不算太好,不管是沈清辭還是千子塵都是相同,因為他們已有很久沒有打到過動物,也是沒有再是找到菇子了。 他們也是開始坐吃山空了。 沈清辭迫切的想要的打到了一只山豬回來,可是這裡的不要說山豬,就連一只山兔子都是沒有,也是令她每每的都望肉感嘆。 吃一塊少一塊。 若再是這樣下去,再多的食物也都是撐不了一個月。 沈清辭再是將肉塊給了兩只小的吃。 她再是給了千子塵一個碗,碗裡面放著的就是一碗的肉,至於沈清辭自己,她的只有一個碗底,也是沒有多少的肉,湯到是濃,也是加了一點的骨頭,喝到嘴裡,也能嘗出來的那些葷腥出來。 千子塵也是發現,這幾日他們的伙食一日比一日少,而變化最多的,就是沈清辭吃的少了,她都是將自己碗裡大半的肉都是給了他。 “你吃吧,”沈清辭喝著碗中的湯,我本身便是吃的少。 千子塵端著碗,也是背過了身,而不要以為沈清辭看出不來,他在感動。 他一定以為她是個好人, 其實她哪是什麼好人?是她真的吃不了太多,本就不做什麼,一日吃上那些也都是足夠了。 男人的飯量肯定要比她好上一些,所以她才是將自己的飯給了他,等他們再是打到了新的獵物之時,再說吧。 ##第972章 狼群 總是可以想到了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上天讓他們活此處,便不可能輕易的便是放棄他們的性命。 所以,沈清辭在等,也是在等著一個機會。 這一日晚上,沈清辭已是累到了極點,她剛是躺下沒有多久,便已是睡著了。 “嘰……” 猛然的,年年從被窩裡面怕了出來,就連小胡也是一樣,兩只小狐狸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了一起,身上的毛也都是立著,嘴裡也不斷的大聲叫著。 沈清辭對於這種聲音再也熟悉不過,因為妙妙自小到大只要遇到了危險之時,便會是這樣樣子的,雖然說,小胡同年年不是貓,可是身為動物的本能,一直以來都是相通著的。 外面出事了? 沈清辭連忙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後將那把短刀拿在手中,不得不說,這真的是樣好東西,幫了她不少的忙。 她拿著夜明珠出來,也是將千子塵給驚的坐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千子塵也是莫名的感覺一陣冷風吹過,這是一種對於危險的本能感應,而他自小便是如此,這種姑且可以稱之預知感,也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也只有這一次,它沒有准時的提醒他,所以才是讓他著了千子浩的道,以至他現在被困在這裡,成了一只這大雪山中的困獸。 而現在的這樣的感覺來了,那麼便是危險來了。 兩只狐狸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了裡面,都是快要將身上的毛給抖光了。 沈清辭小心的從洞口望了過去,結果她竟是發現外面竟都是黑壓壓一片,好像還泛著綠色的光。 這是狼,不對,是狼群! 她的心不由的跳了幾下,手腳起初之時,也是發軟著的,撓是見過無數的大場面,可是此時,她還是被嚇住了。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腰間,而後摸到自己一直掛在腰間的荷包,這才是抒出了一口氣。 她閉上眼睛,不斷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而此時,她的手心裡面,不由的也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你帶著小胡年年進去!” 她對著千子塵吩咐了一句。 可是千子塵半天都是未有動作。 “進去!”沈清辭再是一句,這一瞬間,她身上那種幾欲都是過於可怕的沉冷,也是讓千子塵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連忙一把就抱住抖成了一團的小胡和年年。 可是年年卻是在這時掙脫了他,也是跳到了地上,而後跑到沈清辭的腿邊,說什麼也是不走。 “你帶著小胡進去。” 沈清辭現在沒有辦法顧著他們,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狼,這黑壓壓的一片,怕整是整個狼群都是過來了,而她在那些閑書上面也是看過關於狼群之事,說這些狼群都是有頭狼帶著,出動之時,通常都是成群結伙而行。 沈清辭再是吐出一口氣,而後從自己荷包裡倒出了一粒迷香珠,不行,好像不夠,他再是拿出了一粒,兩粒就萬無一失了。 她一手抱起了年年,再是將它的小鼻子捂了起來,而年年現在到是一點也不怕,可能也是因為它曾今見過沈清辭用一顆藥,便是讓一只大老虎倒下的。 而它可要比自己的狐狸娘勇敢多了,它的狐狸娘都是快要抖死了,而它到是好,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明顯的這就是在看熱鬧的,也是壓根就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東西,不要說一個它,哪怕是一百個它,狼家伸出爪子去,都能將它給踩成狐狸餅了。 沈清辭小心的將自己的手伸出了洞口,而後捏碎了手中那粒迷香珠,而此時已是有狼走了過來。這些狼果然是十分狡詐,莫不成還會人性化的派探子過來,過來探查虛實的嗎? 就在這時,沈清辭再是捏碎了一料,加著外面的風,也是令迷香珠的粉沫飄的到處都是,而後她便聽到外面傳來了砰砰的聲音,聲音有些多,所以她還是不清楚,將多少的狼給迷暈了。 這些迷藥足可以讓它們連暈三個時辰左右,不夠她再是加。 狼這種東西太過狡詐,所以沈清辭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別的狼在等著她出去自投羅網。 而現在離天亮不到一個時辰了,她就抱著年年在這裡等著,其間也是不敢合一次眼,到是年年這只小的,果真還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等到外面的天都是亮了,沈清辭這才是打起了精神,她又拿出了一顆迷香珠,將自己的手伸出去捏碎。 給它們再是補補藥,她再等半個時辰左右,到時外面的天也是大亮了。 沈清辭小心的拉開了簾子,便見地上竟是摔了一堆的狼,一個個也都是直挺秘的倒在那裡不動,還真是紋絲未動。 對了,她皺了一下眉,怎麼將這這件事給忘記了,這不是別的地方,這是大雪山,而之於大雪山面言,此地的溫度是十分低的,若是他們呆在外面,一動不動的話,很快就會被凍死。 而這些狼可是在外面被凍了一個多時辰的,不要說凍死,八成都是凍硬了。 就在她還想是不是要出去之時,年年這個膽子大的,刺溜一下,就已是衝了出去,沈清辭想要將它給拉回來,也都是來不及了。 就見那只膽肥的小狐狸,這只身上蹦蹦那個肚皮上跳跳的,沈清辭都是可以看清那些狼一只只都是躺在那裡,就連肚皮也都是不動。 “嘰嘰……” 小狐狸對著山洞裡面喊著,自己也是玩的不亦樂乎的。 沈清辭這才是走了過去,外面風吹在她身上,十分的冷,她連忙將身上的披風裹的緊了一些,這也才是擋住外面的大風,可就算是如此,那些冷風也是無孔不入的,生生冷根根刺,都是吹的她的皮膚疼。 就更不用說這些狼,已是成了冰狼。 年年跑了過來,也是用嘴咬住了沈清辭的衣角,嘴裡也是不斷嗚嗚在叫著。 沈清辭單手抱起了它,小心的走到了一頭狼的身邊,她的手上還是拿著那把短刀,也是以備不時之需。 她伸出腳踢了一下。 這只果真的,凍硬了。 她再是踢了另一只,這一只也是相同。 都是凍成了這般,就算是想活也都是沒的活了。 ##第973章 眼紅 她一一的走過了這些狼,沒有一只是活著的,都是凍成了冰塊。 而在裡面她還找到了一只白狼,這裡總共有大概二十來只之多,也只有這一只是白色的。 通常有著這種與眾不同皮毛的狼,大多會成狼中的王者,也便是頭狼。 現在就連頭狼都是死在這裡,那麼狼群也是沒有時間去管別的事,它們還要選出新一界的頭狼,而頭狼的選擇,也便是伴著血肉而來。 就是這地方她怎麼都是感覺有些不安全了,尤其是遇到了這群狼之後。 沈清辭將年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而後走到了頭狼身邊,摸著頭狼身上的皮毛,這毛長的到是好,可以給她做上一床的被褥了,不對,是可以他們兩人兩狐,做上一套了,都是有近二十頭呢。 一不做二不休的,她直接拿出了短刀,開始剝起了狼皮。 千子塵猛然的睜開了眼睛,也是坐了起來,而他懷裡還抱著睡著正翻白眼的狐狸,多漂亮的一只狐狸,怎麼現在這般二的。 “朔王妃!” 他這才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血色也是全部都是退了下去,便是連身上也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抱著小胡跑了過來,結果剛是一到洞口,雙腿卻是一軟,也是倒在了地上。 “看什麼?”沈清辭回頭白了他一眼,“還不過來幫忙?” 千子塵就這樣瞪著眼睛,活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死了一地的狼群。 是真的,狼,好多好多的狼! 沈清辭的手上現在都是血,身邊還放了不少張的狼皮,小狐狸年年正在狼身上跳著,跳了這個,再是去跳那個,玩的挺不亦樂乎的。 “快過來幫忙!” 沈清辭都是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像什麼樣子,莫不是百楚之人都是如此,男不男,女不女的。 而被看扁了的千子塵這才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進去,再是出來之時,手中已經拿出了一把石刀。 剝狼皮,切狼肉,近二十頭的狼,都是處理好了,而這些狼皮之類的,可以做上幾床的被子,狼肉也有一堆了,足可以讓他們吃上幾月之久,這下再也是不用擔心糧食問題了。 而這些狼肉,也足可以將年年給養到成年,等到沈清辭離開之時,也不會再是擔心年年這只小的。 就是這只小的好像是被養壞了,小小的一點點,膽子卻是肥的很。 沈清辭和千子塵將狼皮都是晾在山洞裡面,山洞裡的溫度比起外面要高上很多,這下不出四五日,便能用了,至於狼肉,還是像以前那般,一部分做成熏肉,一部分則是凍在外面。 就是這麼多的狼肉,沈清辭一點也不想吃。 她想吃兔子肉,山豬肉,像是狼啊,虎啊之類的,她真的沒有味口,反正現在還有一些山豬肉,若是這些吃完了,再是沒有其它的補給之時,那麼她就吃狼肉,若是運氣好的話,那麼她就不用吃狼肉了。 這一天晚上,他們也是放開了肚皮吃。 狼肉其實還是十分的美味,是什麼味道,沈清辭現在還是說不上來,不過味道不差,若是不知道這是狼肉的話,想來,也是可以享受著吃,但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讓她有些食不知味,最後也不過就是多喝了兩口湯罷了。 兩只小狐狸到是十分的喜歡,尤其是年年,最近飯量上漲的十分厲害,才是這麼一丁大的,小肚子就十分的能裝,好像比起它的娘都能吃的很多。 夜又是深了幾分,除了兩只狐狸之外不管是沈清辭還是千子塵都是睡不著,他們兩人各占著一個角落,擔心今天會不會再是有狼群過來。 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敢睡,有些危險,他們根本就無法得知,所以也就只能等了。 一夜過去,外面並沒有任何異樣,也是沒有人來。 千子塵早就靠在那裡睡著了,其實就連他自己都是不知道何時睡的,最初他只是想要眯上一會,結果不知不覺的,當他再是睜開雙眼,外面的天都是大亮了。 至於沈清辭,她卻是一夜未睡,現在的天都是亮了,那些狼群也應該不會出來,小胡與年年也是睡醒了,有它們在,外面再是有個風吹草動,也都是能知道,所以沈清辭也是可以好生的休息一下,因為她也真的太累了,兩夜都是未睡好。 她現在就連眼睛也都是有些睜不開了。 “小胡,年年,你們好生的看著外面,”沈清辭忍著不斷的襲來的睡意,先是給它們做了一些吃的,將兩只的小肚子給喂飽了,就連外面的那一位,也都是備了一碗,她連吃都是沒有吃,便已經是躺下睡著了。 虎皮蓋在身上十分暖和,而她也是想著,等到那些狼皮好了之後,她就用狼皮給自己做個厚厚的鋪蓋,這樣睡在皮料上面,就像是睡在暖炕上一般,要多暖和便有多暖和。 年年鑽進沈清辭的被窩裡面,也是睡了起來。 就只有千子塵吃過了東西之後,便是出去了。 等到他提了兩捆論柴火回來之時,便已是聞到裡面的肉香了。 她這是醒了啊? 千子塵將柴火放下,這才是走了進去,沈清辭確實是煮好肉,煮的是山豬肉,而烤的卻是狼肉。 千子塵到是喜歡吃烤狼肉,兩只小的也是喜歡吃,到是對於煮出來的,不是太喜歡了,尤其是年年,只要見到了肉,尾巴會像是狗一樣,搖的十分的歡實。 沈清辭從來不會克扣兩小只的伙食,不但要吃最好,最嫩,還要幫它們撕開,這才是讓它們吃,當然也不會忘記,再是來一碗的湯。 這待遇,都是讓千子塵眼紅。 千子塵拿了一塊烤肉,便是吃了起來,他這些日子都像野人一般,臉不洗,頭發也是不理,頭發上更是沾滿了枯草 這樣的形像,一看便知道這是撿柴去了 吃完了東西,千子塵再是出去,雖然說現在不計其它,可是他們還是要避嫌的,他自己心裡很清楚,沈清辭已是對他十分禮遇了,沒有將他趕出這個山洞,已是好心的,還讓他住在山洞裡面,已是她的仁慈,而且,若非她三番兩次的相救,他這一條命,早就已經交待在了此。 ##第974章 花香 他對於沈清辭的救命之恩,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忘記。 外面的風還是一樣的冷著,不過好就好在,這幾日雖然不算是天晴,卻是沒有下再大的雪,這時的天氣,之於他們而言再好不過,可以撿到更多的柴火用。 又是一夜開始,外面的天氣也越是冷了,幾乎都是不敢出去,就連小胡與年年,兩只身上都是蓋了狼皮,死也不願意出去。 “我看這樣吧,”沈清辭想了想,這樣守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們還要在此長久的居住下付出,這樣不日不夜的守著,很快的,不管是她還是千子塵, 都是受不得長久的日夜顛倒,搞個不好,也都是要被累病了。 “我來守晚上,你守白日。” “我守晚上。” 千子塵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守晚上,他是一名男子,怎麼可能讓女人將危險的活計都是拿走,而他自己卻是要閃躲在女人背後。 他絕不做這樣的事情。 “你晚上沒用。” 沈清辭直接就往千子塵的心口捅了一刀子。 直接就將人家扎的血淋淋的。 千子塵默默收起自己的行李,躲在牆角畫圈去了。 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她還是不敢睡,雖然說白日都是休息好了,可是這裡確實是不怎麼好守,沒由來的犯困,有些受不住。 她也是費了不少氣力,才是讓自己不至於睡著,也是保持在八分的清醒,而這一夜外面仍是沒有什麼異樣。 當然這也不代表,這就是什麼好消息,狼**詐無比,誰知道會不會再是給他們來一次突然襲擊。 所以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第二日,天初亮,沈清辭已經走了出去,也是從外面將肉拿了進來,准備煮些東西吃。 她的眼睛下方有些微微的青印,就連眼睫的輕閃間,也似落下了一層的青灰。 千子塵見狀,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不敢開口。 時間又是過了大概五六日左右,一切也都是風平浪靜,並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沈清辭的心也是才是松泛了下來,她也不用每日守夜了,正好的,那些狼皮也是好了,有近二十幾張的狼皮,她與千子塵兩人分了,還給兩只狐狸一狐一張。 兩狐都是十分高興,好似也是知道自己有地盤了,在狼皮上高興的跳來跳去的,沈清辭躺了下來,軟的她幾乎都是不想起來了。 不過最後她還是坐了起來。 都是有幾日未曾出去過了,她還想要找些山菌吃,天天吃肉,她想吐,哪怕是草根她也想要挖回來一些。 當是她出來之時,年年也是跟著跑了出來。 年年果然的就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最是愛跑愛跳的時候,不像它的狐狸娘,一點也不愛出來,又最愛睡覺,一天讓她睡上十個時辰都是成,莫不是狐狸還有冬眠一說,可是似乎,狐狸好像沒有冬眠的,單是看年年便是知道了,年年多活潑的,也沒有見它冬眠的。 沈清辭在年年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年年直接便是跳上了她的肩膀,也是將用自己的大尾巴圈住了她的脖子。 也是讓沈清辭感覺像是圍了一個保暖的圍脖一般。 就算是不殺狐狸,也是有大圍脖的,看看現在不就正是。 沈清辭邊走邊看,也是在樹底下翻著是不是有什麼能吃的東西?她前些日子采了菇子的地方,她都是留有記號的,現在應該也是長出來了才對,就是不知道長的如何,可是長大了一些,她是不是又能吃些素菜了。 其實不要說吃素菜,讓她啃樹皮也好,就是這裡的樹皮又厚又硬,不好啃,也是沒有草讓她吃。 想想自己過的日子。。 她不由的聳了下肩膀。 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她不是一個愛吃肉之人,可是千子塵卻是,聽著他溪流溪流喝著湯的聲音,又是吃的一嘴油,便知道,這人有多香肉了。 明明他們一起落難,可是的怎麼的,到是將千子塵給養的胖了。 而不要說千子塵胖了,就連小胡也都是胖了,現在胖的都不止一倍,若再是這樣吃下去,可能它都是要成為,整個狐族中最是胖的一只狐狸了。 山洞裡面再是煮起了一鍋的肉。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舀了一口湯,坐在那裡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直到喝完了之後,她抱著年年在玩著。 玩它的小爪子,它的小尾巴,還有它的尖耳朵。 “年年長的可真是漂亮!” 她將年年抱了起來,越看越是喜歡。 年年高興的在沈清辭的腿上跳了幾下,再是用自己的長尾巴掃著她的臉,明顯十分高興。 “最近又是長了一些。” 她再是掂了一下年年的重量,沒見長大,可是份量卻是明顯重了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跳到了地上,也是同小胡玩了起來。 沈清辭坐了起來,再牆上畫上一條線,而後再是從第一筆數了起來,她怕自己記不住,所以每過一日,便會畫上一條線。 一筆一筆的數,一筆一筆的畫,從雪崩那日開始,已經整整的一個半月了,四十五日,也不知道烙衡慮是不是找到了雪蓮,更是不知道,那一位目前可是安好? 她在這裡絲毫不知外面的情況,能知的便是這裡的風雪,一日一日的下著,竟也是沒有停止的意思。 她再是站了起來,准備出去吹些風雪,總比坐在這裡胡思亂想強。 年年也是知道她要出去,也是亦步的跟了上來。 習慣性的,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讓年年站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年年還很小,它也沒有多重的,又輕又暖和,還能當成圍脖。 此時離天黑還有一些時間,也沒有大的風雪,所以沈清辭走的到是遠,也是偏了一些,這裡她很少來,主要也是因為離山洞太遠,怕會遇到危險,近的沒有好東西了,遠的可能會有驚喜吧。 結果就在此時,她好似是聞到了一種十分奇妙的香味兒。 這味道…… 她不由再是聞了一下,若隱若無的,似是花香。 可是,也不可能啊。 這大雪天的,就連綠草都是沒有,怎麼可能會是有花香,可是她明明是聞到了。 她的鼻子十分的靈,不會聞錯的。 只是當她想要再聞之時,那種香味兒卻是消失了。 ##第975章 找香 “或許因為想的太多了吧?”她自言自語的說著,繼續的找著可以吃用的東西。結果一圈下來,她什麼也沒有找到,就只是捆了一捆柴火,背在了背上,而後再是沿著原路返回。 年年也是用自己的尾巴給她當著圍脖,不讓風吹著她的脖子,這樣的一幅暖意,暖的心間也都是跟著一並的清暖了。 等回到了山洞裡,千子塵早就已經回來了。 他搓了一下手,也是露出了兩排白牙,白的有些發亮。 沈清辭知道,他是餓了。 她將東西放下了之後,先是將柴火整理過了,這才是去了外面,拿來了幾塊狼肉,拿到火上烤了起來,而後又給自己煮了一點的山豬肉。 他們的所吃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千篇一律的。 千子塵同兩只狐狸,根本就是無肉不歡的,而且他們也都是十分的喜歡狼肉。 沈清辭只吃自己存下來的那些山豬肉,像是狼肉之類的,她到是吃的少。 至於狼肉,她放開讓他們一人兩狐狸去吃的,近二十頭的狼,個個都是膘肥體壯的,他們一個月能吃幾只,把怕是等到他們離開這雪山之時,那些狼肉八成也會余下不少。 現在就多吃上一些,就怕以後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個心情。 這裡的味道,也只能存在於他們每人的回憶裡面。 入夜了之後,沈清辭的還是未睡,她一撐起臉,另一只手也是輕輕的撫著年年身上暖暖的皮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的那陣香味兒是怎麼來的? 她還是在想關於今日,她所聞到的那種味道。 她相信自己的鼻子,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若是她鼻子聞到的,八九不離十的便真有此香,還是花香。 這裡能夠散發出花香的。 莫非是? 她猛然的坐了起來,年年從她的懷中掉到了一邊,沈清辭連忙伸出手將它撈了起來,而後再是將它放在虎皮被子裡面,被子裡十分暖和,年年一到暖和的地方,便將自己的小身子縮了起來,繼續睡。 就只有小胡從自己的肚子上將腦袋抬了起來,也是看了沈清辭一眼,而後又是繼續的睡。 沈清辭只好再是躺下,其實現在她的心,一點也不平靜,甚至還是跳動的有些快。 就是她沒有別的動作,只是躺在這裡,也只是因為不管她怎麼想,怎麼的懷疑,所有的一切只有明日可知了。 而現在,她能做的只有那麼一件,那便是睡覺,等到休息好了,明日一早出去,只要那種花香味真有的話,那麼她就一定會找到。 她翻了一下身,再是抱住了年年,年年的身體軟軟小小的,又是十分暖和,她到是抱上癮了,這張虎皮,還有狼皮,到是幫了她不少忙,哪怕是在這種冰天雪地的深夜當中,也是沒有令她受半分的冷。 閉上眼睛,一夜便也是在她這樣的胡思亂想當中結束,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從山洞外透出來的光,也是落在了山洞各處。 他們現在所住的這個山洞,正好就是向著東方,只要晨起之時,若是有了太陽,那麼太陽第一個也會照進這裡。 只是可惜,自是到了此地,沒有遇過一個晴天,也是難怪的山下的人都說,這裡的常年積雪,難以出入。 沈清辭站了起來,不知道從哪裡扒出來了自己的包袱,而後將自己的包袱打開,包袱裡面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衣服什麼的,都是被她拿了出來,裡面放著的只有一個一尺來大的玉盒。 這個玉盒本就是用來裝雪蓮的,書中說,雪蓮與玉為生,雖是生在雪山,可若采摘下來之時,用玉盒封住,可保半年新鮮。 而半年的時間,足夠了,她現在最多再是呆上兩月左右,兩月之後,這裡的雪應該也能化上一些,而只要雪化了之後,他們想要回去,便不再是難事了。 只要那位不死,就一定可以在半年之內,用上雪蓮。 而想到此處,她連忙將玉盒再是放回了包袱裡面,而後將包袱綁在了自己的背上,准備出去 年年跑了過來,這也是要跟著出去的。 “你到是個勤快的,”沈清辭戳了一下年年的小腦袋,不由的又是看了小月一眼,這只還是在睡著,不會真的是在冬眠吧,只是冬眠要天天要吃東西,還要一日吃四五頓的嗎? 而她最後還是拉過了一邊的狼皮,替小月蓋在了身上。 這才是帶著年年出了山洞,外面早就已經不見了千子塵的身影,他通常起的更早一些,而沈清辭知道。 千子塵比她更想要下山,所以,他很急,他每日都是很急,也是想要盡早找到一條可以下山之路。 而之於沈清辭而言,其實她到沒有那麼急切的下山,畢竟她想要找的東西還沒有找到,她每日出去,除了找他們生活所必須要用的東西之外,其實也就是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到雪蓮? 只是一連找了快兩月了,卻是連雪蓮的影子都是沒有見到,就算她有再多的堅持,再好的毅力,現在也都是有些煩了。 直到昨日,她似乎是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花香,而這種花香,也是令她莫名的激動不已。 她一腳一腳的向前走著,夜裡又是下了一場雪,也是將她昨日留下來的腳印再是給淹沒了。 還好,現在不下雪,她總是可以找到回去的路,而就算是如此,她還是一路給自己留下了一些記號。 她永遠都是知道,事情有時遠不如自己所想像的那般,好運氣也總會用光的,所以,人總要給自己多是留下一條生路。 尤其今日,她可能去的地方會很遠,當然她也是將干糧都是帶齊了。 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她再是向前走著,這可能就是她這一月多走的最長,也最是難走的一條路了吧? 沈清辭猛然的停下了步子。 又是這樣的香味兒。 是的,就是這香,她沒有聞錯的。 雖然她從不知道千瓣雪蓮到底是什麼味道?可是在這樣一個寸草不生之地,有著如此一種冽清香的,除了雪蓮之外,她實在是想不出第二種出來。 就是現在這香味十分的淡,她有些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裡找? ##第976章 戰蛇 “年年,你能聞到嗎?”她輕輕摸了一下小狐狸的大尾巴,小狐狸扭過了小身子,再是一歪腦袋,可能也是不知道沈清辭在說什麼? 沈清辭也真沒有想過,還要讓小狐狸回答她個一二,小狐狸找東西很強,若真是有了好東西,它比任何人都是積極,不用別人說,它早就已經跳出去了。 而現在小狐狸就連動也都是沒有動過,可見它是真的沒有感覺到什麼,也是沒有聞到什麼?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將自己的感知放空,她想要試下,用自己這種天賦稟異的鼻子,是不是可以找出一個具體的方位出來? 來了。 又是這樣的一種清冽的花香,隨風而入,如風而來。 是在東方。 她睜開了雙眼,而後欣然向著東方而去。 而不知過了多久,那味道卻是聞不到了,莫不是真的她聞錯了? 她停了下來,踢了踢腳下的那些雪,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少路,回去之時,又是要走多久? “你餓了吧?”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而後也是將年年放在自己的腿上,脖子上頓失的那種溫度,也是讓她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再加之這些灌進她脖子裡面的冷風,也是令她不由的瑟縮了一下。 “果真的,我還是離不開年年的。” 她捏了捏年年的小尖嘴,年年可能也是知道,沈清辭這是在誇它的,一會就跳上跳下的,好不得意。 沈清辭將自己身後的包袱解了下來,然後從裡面拿出了烤肉。 她將烤肉都是撕碎了,放在了包袱上面,年年已經跳了下去,便是吃起了肉。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也是拿起了肉干吃了起來,而後再是抓了一把的雪,放在自己的嘴裡咬著,也當成水喝。 就這樣一口雪,一口肉干,她就將自己的午飯給解決了,當她看向年年之時,年年也是差不多要將肉給吃完了。 “委屈你了,沒有湯給你喝。” 沈清辭摸摸年年的小腦袋,對此也是無能為力,因為它沒有水囊,也是不能帶水,更不能帶湯。 年年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沈清辭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這才是從一邊的抓起了一些雪,用兩只手給捂了起來。 她不時的給自己的手呵著氣,手指也都被凍到了發麻,卻還是沒有扔下那一團雪,直到雪終是融成了水,她才是將自己的手松開,而後將手放在年年的面前。 年年跳了過來,小眼睛也是機靈有神。 “喝吧,”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手向前一伸。 年年這這才是就著她的手,喝起了那些不多的雪水。 “年年,我們可能是走錯了路?”沈清辭出神的望著前方,那裡仍是一片冰天雪地,什麼也都是看不到,或許她真的走錯了,不是在東方,而是在西方? 等到了年年喝夠了水之後,沈清辭這才又將包袱綁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再是抱起了小狐狸,結果當她剛是要起身之時,卻又聞到了那種花香,而這一次,比起上次聞到的還要濃,還要近。 “嘰嘰……” 年年也是跳叫了起來,看來,就連它也都是聞到了。 瞬間,沈清辭也是感覺,自己心頭的陰郁也是跟著散去。 還好剛才沒有走,還好…… “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她將年年抱了起來,再是親了親它的小腦袋,而後又是抱著它繼續的向前。 這種香味十分的奇怪,也是沒有什麼規律可尋,有時可以聞到,有時卻聞不到,有可能這一息與下一息隔著的,便是半個時辰,有可能也是幾個時辰,若是稍微動搖的話,本是正確的路,便會走錯。 就連沈清辭這種鼻子如此靈敏之人,也是都是差一些便是走錯了路,就不更論是其它人了。 現在這樣的香味兒,一陣接著一陣,也是時有時無,可是沈清辭最後仍是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之所以她這麼肯定的,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些偶而來的香味,正在離她一步一步的接近,也是離她越發的近了。 “嘰嘰……” 小狐狸突然跳在了地上,也是向前跑去。 “年年!”沈清辭頓下了半步,連忙的跑過去追狐狸,就是這只小狐狸別看小小的,可是動作卻是十分靈敏,這一眨眼,便已是看不到影了。 “等我找到你,看不扒了你的狐狸皮!”沈清辭嘴裡抱怨著,可是抱怨歸抱怨,最後還是尋著地上的小爪子腳找了過去,若不是因為這些小爪子印,她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追狐狸? 而就在她快要到之時,卻是聽到了小狐狸的慘叫聲,也是將她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 她再是向前,結果卻是看到她這一輩子也可能會忘記的畫面。 前方不遠處,一只白色的小狐連滑溜的如泥鰍一般,不時的躲著,而此時擋在小狐狸面前的,是一條大概約有一丈左右的大蛇。 這大蛇也不知道活了多久,才能長到這般大小? 年年現在的動作雖然靈活,可是這條大蛇也不笨,那一雙凶狠的豎瞳,非是要咬死這個侵犯了自己的領地的東西不可。 “嘰嘰……” 小狐狸果真的是膽大包天,哪怕是到了現在,對於優於自己體型如此大的一條大蛇,也是未曾害怕過,大蛇是凶殘,可是小狐狸卻是靈活,也愣是沒有讓大蛇占到它的一點便宜。 只是越是這樣下去,大蛇的性子也就越是暴躁,一雙豎瞳也都是染成了血紅之色。 而此時,卻是無人發現,一個人類的女子已經小心的靠了過來。 “嘰嘰……”小狐狸甩著自己的長尾巴,就像是要在挑釁一般,大蛇的紅眸如同滲血了一般,紅到了可怕,也是狠了刺目。 就在大蛇想要再是撲上去嘶咬小狐狸,也是要將這只小東西撕成碎片,再是啃的連骨頭渣也不剩之時,它的嘴裡好像被丟進了一樣東西,它本能的嚼了嚼,再是奇怪的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 甚至還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好像腦袋重了,莫不是因為吃的太多了,所以腦袋長的太大了,以至於它的身體承受不住腦袋的重量? ##第977章 找到 它再是用力甩著自己的腦袋,結果就見那個可惡的小東西,還敢在它的面前得瑟。那還得了,它齜了一牙,准備再是向前撲去,抬起自己的無往不利的大尾巴甩過去之時,蛇腦袋卻是砸在了地上,這顆碩大的蛇腦袋,也是砸的地面跟著震了一下,也是將地上的雪花不知道濺來了多高。 而剛才還是十分囂張的小狐狸,也是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這是一只手連忙的伸了出來,也是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輕輕將它身上的那些雪給拍了干淨,然後再是將它放在自己鬥篷的帽子裡面,這帽子到是大,平日小狐狸最是喜歡坐在裡面,不但是可以晃,還是可以滾。 安頓好了小狐狸,沈清辭才是低頭看著,地上那條長約都是有近一丈的大蛇,身上的雞皮疙瘩也都是要掉了。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是在思索著這蛇要怎麼辦? 上天有好生之德,長到如此大的,也不知道是否要成精了? 可是她再是一想,若不成精還好,要是成精了的話,必是要找她報仇,這已是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時候。 她從身上拿出了短刀。 而後向大蛇走了過去,這些迷香珠確實是百試百靈,起初她還擔心迷藥對於這條大蛇沒有作用,直到大蛇倒在地上之時,她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這麼大的蛇,蛇膽定然是可以泡酒喝的,就是可惜,現在她沒有酒,就算是這蛇膽拿了出來,放上幾日也都是要跟著臭了。 至於蛇肉不知道兩只狐狸吃不吃? 而不管它們吃還不是吃,沈清辭都已經站在了大蛇的面前。 “嘰嘰……” 沈清辭將自己鬥篷裡面的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摸摸它的尖耳朵,而後又是在荷包裡面翻了半天,這才是翻出一粒解藥出來。 她來之時,正巧帶了解藥過來,不過就是一直沒有用上。 她將解藥往小狐狸的鼻子上面抹上一把,這小的要是不醒的話,莫不成還要她抱著幾個時辰? 小狐狸突的打了一聲噴嚏,也是跟著醒了過來,這一醒來起先還是有些迷迷糊湖的,可是很快的,眼睛就亮了,它一見地上的蛇,高興的幾乎都是手舞足蹈著,直接就跳下沈清辭的手,也是向大蛇而去。 沈清辭本來以為它又要像以前那般狐假虎威了,每一次只要有比它大的,比它凶的倒地了之後,它就非要去踩人家的腦袋不可。 沈清辭也都是由著它去,小狐狸無法無天的性子,還不是因為她,誰讓是她將這種機會,送給它了。 結果這一次,她卻是想錯了,小狐狸根本就沒有跳上大蛇的頭部,而是伸出自己尖利的爪子,在沈清辭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直接一爪子伸進了大蛇的身體裡面,等到爪子再是拿出來之時,手心裡面已經多了一些灰綠色的東西,沈清辭自然是知道這是蛇膽的,她本來還想著要怎麼存下蛇膽給沈定山泡酒的,結果她就連挖也都是沒有挖,卻是被這只小狐狸給一爪子挖走了。 小狐狸將爪子伸到自己的嘴邊,便是吃了起來。 看它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沈清辭真的想要問一句,你苦嗎? 現在這蛇就連蛇膽都是丟了,想來也是沒得活了。 就是沈清辭還是感覺有些不放心,她看過的那些閑書之內,便是寫過,蛇無膽還可以活上數日左右,所以說行萬裡路好,讀萬卷書也是必要。 她再是拿出自己的短刀,直接上前,手一揮就將蛇頭給割了下一來,至於蛇身,她還沒有想過要怎麼處理?反正死在了雪地上,會保存很久,小狐狸都是將蛇膽給吃了,至於這蛇身,丟著吧。 小狐狸已是將那顆蛇膽吃光了,它還十分人性化的,將自己的那只沾了大蛇血的爪子,在雪地裡蹭了半天。直到沒有一點的血時,這才是跑了過來,再是抬起自己一只前爪子給沈清辭看。 沈清辭蹲下身子,就見它的前爪子是沒有血了,可是爪子上的白毛還是沾上了一些,她自己也是抓了把雪,將它的爪子還有小尖嘴都是擦了干淨。 很快又是雪白的一只小狐狸了,沈清辭點點它的額頭,“你真是膽大,就為了吃人家的蛇膽,跑到人家的老窩裡面來,你就這麼大的一點,就連人家牙縫也都是不夠塞。” 小狐狸撒嬌般的用小腦袋蹭了蹭沈清辭的手指,也是大有討好之意。 沈清辭只好將它再是抱了起來,准備繼續的去找雪蓮,結果就在她要走之時,卻是聞到了一種奇香。 “這是……” 沈清辭愣了一下。 這味道,怎麼會如此的近? 她不由的向前挪動著腳步,此時這香一陣又一陣,而她的鼻子也幾乎都是有些貪婪的聞著,這竟是她平生所聞到過的,最是奇妙的香氣了。 “嘰嘰……” 就連小狐狸也都是叫了起來,而後再是跳了下來,便是向前跑去。 沈清辭就猜這小東西發現了什麼了,連忙的也是跟上了前。 而就在前方不遠處,竟是有著一朵碗口大的冰晶白花,無枝也無葉,一片一片的花瓣層疊而開,上面也是隱隱的有些透明的露珠清滾而下,也是與此時的白雪一般,瞬間便是融成了一體。 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腳邊,它是食肉的,所以對於花花草草,沒有多大的感覺,就是這感覺這花香香的,可能主人會喜歡。 沈清辭耐著自己心中的激動,她蹲下身子,再是解開自己背在身後的包袱,然後將包袱裡的玉盒拿了出來,小心的將雪蓮連根帶花的挖了出來,再是放在了玉盒之內。 當她將玉盒蓋好,再是背在身後之時,這才是想起了一件事,都說天地寶材必有伴生之獸在此,莫不是那條大蛇,便是守著這雪蓮的,也是難怪的一直都是無人找到雪蓮,更是折損了不少人。 若沒有找到,可能還有一命可活,可若是找到了,怕也都是進到了那條大蛇的肚腹之中,所以那蛇非死不可,這般的危險之物,斷也是不能留在人世當中。 ##第978章 慘蛇 其實這條大蛇也實在是有些慘,它本就是守著這株雪蓮的,它才是初生了一些智慧,只是知道,這個對自己的很重要,只要吃了,就能什麼的,它還不知道,可是骨子裡面,卻已是將雪蓮當成了自己的所有之物,既是所有之物,那斷也都是不能被別人給奪了而去。 而它也確實是做到了,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幾十年,還是上百年,它就此活著,也是守著自己的雪蓮,卻仍然是沒有想過要將雪蓮吃下去。 它只是本能的相信,這雪蓮越長越好,越長越是好吃,再是多長幾年,它便可以將它給吃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它卻是踢到了鐵板,人類不是只有直來直往,人類也有比它還要狡詐的,只是一點點的迷藥,便是讓它沒了命,沒了膽,也是沒有了蛇腦袋,若是它還活著,一定要將雪蓮一口吞下去,然後躲著死不見人。 “我們回去吧,”沈清辭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小狐狸會意的跳上了她的肩膀,這一蹲下,就連忙用自己的大尾巴將主人脖子給圍了起來,它自己趴在那裡,也是細細的品味著自己才是吃下去的蛇膽,雖然它還小,可是有些本能,便是天生有的,而且它可是是最聰明小狐狸,當然也是跟了一個好主人,將它的小肚子喂的飽飽的,不但可以吃到虎內,人就連狼肉也是吃了,不然的話,它怎麼可能長到了如此大。 沈清辭沿著原路向前走著,還好這一路之上有著她留下的路標,不然的話,現在還真的不好走,那些腳印,不知道是因為風大還是雪深,雪地上方腳印已是有些淺了,能看到便是沿路立在雪地上面的那些樹枝。 而就算是如此,她還是一路撿著一些可用的柴火,等到快要到山洞之時,也是撿了一大捆的柴回來。 “你回來了。” 沈清辭抬起了臉,就見千子塵站在那裡,不時的搓著手,凍的像條狗一般,也是不願意回去。 “恩,”沈清辭淡淡的應了一句,也是沒有解釋什麼?說白了,他們不過就是同處在一處屋檐之下的合伙人而已,其它的什麼關系也是沒有。 她背著柴火向前走去,也是聽到千子塵的微微松了一口氣的聲音。 等到放下柴火之後,她這才是將自己身上背著的包袱解開,而後用手扒開一層厚厚的雪,也是將玉盒埋在了下面,再是給上面壓上了好幾捆的柴火,這些柴火他們目前不會動,因為山洞裡面還有不少干了的柴火,所以玉盒埋在此處很安全,而不敢放在山洞之內,不是怕被人惦記,千子塵算是一個君子,就算是他知道有雪蓮,斷然也不會偷了雪蓮去。 沈清辭怕的不是人,而是山洞之內的溫度有些過高,雪蓮本就是生長在雪山當中,所以放在外面,可能更加否和雪蓮的習性。 畢竟也沒人說過,雪蓮是被凍死之物。 她再是走了回來,結果剛是進去,兩只白狐狸卻是衝了出去,沈清辭望著它們而去的方向,不知它們為何如此急切的? 難不成吃蛇肉去了? 那條蛇的肉,她是不愛,可是好像對於兩只小狐狸而言,卻是大補之物。 橫豎那條蛇也是死了,也不會再是有危險,狐狸本就是聰明,若是連一點的危險都是應付了,它們早已經死了。 “你今天怎麼如此晚?”千子塵忍不住的問著。 “只是試著找了一下路” 沈清辭也是沒有多做解釋,當然關於雪蓮的事情,也是沒有說出來,不是她有意隱瞞什麼,而是因為她本來就非多話之人。 她揭開了狼皮簾子,山洞裡面仍然亮如白晝,那顆夜明珠還是放著,火也都是著的,上面的水也是燒了一壺,這火不用說,都是千子塵生的。 熬湯,烤肉,等到這一切做完之後,兩只狐狸總算是回來了,它們身上到也是干干淨淨的,爪子和嘴巴好像也用雪給洗了,身上帶著一些寒氣,就連那些白毛之下,都是有些水珠。 “喝些湯。” 沈清辭給它們的石頭碗裡,各自的放了一些湯,兩只狐狸都是乖乖的趴在那裡喝了起來,而喝了之後,便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睡了。 沈清辭自己也是吃過了一些,而後也是抒出了一口氣。 終於是找到了,可惜她還不能回去,若是能回去那要有多好的。 拉上了獸皮被子,她再是躺了下來,手邊卻是多了一個軟軟的小東西,是年年。 這些日子,她到是習慣的抱著年年睡,年年也是將自己小身子縮了起來,縮成了一個小團子,讓她抱著。 說來到也是奇怪,這只小狐狸自打小的,好像也都是同沈清辭親的,可能是因為以前毛不多,所以怕冷,而沈清辭身上卻是很暖和,再是加之沈清辭救了它好幾次,就連它那個總是愛冬眠的狐狸娘,也都是沒有她這個人來的親切。 一夜而過,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習慣睡的想要摸到什麼,結果什麼也沒有,她坐了起來,便是發現另一張狼皮之上的小胡也是不見了,這兩只又是出去吃那東西去了吧,其實它們在昨日回來之時,她便已是知道了,雖說它們將自己的身上的那種氣味用雪滾去了不少,可還是隱隱有著那條大蛇的血腥味。 那麼大的一條蛇,夠是兩只吃上很久的了,她也是由著它們出去。 畢竟它們不是妙妙,而是狐狸,狐狸是有野性的。 “烙夫人,你可是醒了?” 外面千子塵問道。 “恩,醒了,你等一會。”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沒有換什麼衣服,她本就是和衣而睡。 “你將外面的肉拿進來。” “好的。” 沈清辭已是聽到千子塵語氣間的那絲笑意了。 這就是等著吃東西來著,只是,沈清辭的撐起自己的額頭,真的不明白,所謂的烤肉,就是架在火上烤而已,他那裡又不是沒火,為什麼不自己烤? 而她不知道的便是,千子塵不是沒有烤過,他是烤過的啊,就是將肉給烤糊了,白白的浪費了好幾塊的肉,不吃浪費,吃下去又惡心。 而那幾塊肉,都是被他給毀屍滅跡了,畢竟現在的食物這麼緊缺的,若不是沈清辭一下子迷倒了二十幾頭的狼,那麼…… ##第979章 血參 千子塵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再也是不敢想了。 等到沈清辭將肉烤好之後,千子塵吃過,再是給自己帶了一些,就准備出去,而他這一出去,直到入夜才會回來,這中午的一頓,他就給自己帶上了。 等千子塵離開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慢條斯裡的收拾著山洞裡面的東西,她將自己的虎皮被子還狼皮褥子都是疊好,也是等著兩只小狐狸回來 “嘰嘰……”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響聲,而後一個白影也是撲了過來,直接就撲到了她的懷中,沈清辭也是牢牢的接住了那個小家伙。 “吃飽了?” “嘰嘰……” 小狐狸得意的叫著,而小胡則是走到裡面的那一狼皮上面,再是縮起自己的身子繼續的睡,也是難怪的最近胖了不少,天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怎麼能不胖? “你要同我出去嗎?” 沈清辭問著的小狐狸。 小狐狸嘰嘰的叫了半天,再是跳上了她的肩膀,而後用自己的大尾巴給她當成了圍脖。 沈清辭這才是向外面走去,她也是給自己帶了一些吃的,入夜之時再是回來,而她給小胡也是留下了足夠的食物,夠它冬眠起來吃了。 小狐狸坐她的肩膀上面,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挨著她的腦袋,還能感覺出來它的高興出來。 所以說有時這些小動物的心思,最是好猜,比起人類來,他們也確實是簡單的很。 “我們今日去的地方遠上一些。”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年年的小身子,小狐狸還是穩穩坐在她的肩膀上方,安靜的給她當成圍脖。 “你說我們要是遇到一只老虎要有多好的。” “嘰嘰……” 到是虎肉給你,虎皮可以再是多做上一床被子。 “嘰嘰……” 沈清辭邊走邊說,也是給自己的手心裡面呵上了一口氣。 再是像以前那般,給自己留下了可以回去的記號,當然小狐狸也是可以認路的,八成也是因為路上有它氣味的原因。 “嘰嘰……” 小狐狸跳了下來,而後在一個地方不時的轉著圈。 “怎麼了?”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蹲了下來,小狐狸再是對著她嘰嘰的叫了半天,奈何的,它所說的,沈清辭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小狐狸還十分人性化的撓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這才是撅著屁股在地上挖了起來。 這裡面有東西。 沈清辭一下便是明白它的意思了。 “嘰嘰……” 小狐狸回頭對著她叫了一聲,再是用力的挖著。 沈清辭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短刀,開始同小狐狸一起挖,當然挖什麼,她還真不知道,不過之於小狐狸的喜好,沈清辭卻有些頭疼。 這小家伙最是喜歡的,便是那些又凶又狠的野獸,還有的便是那一條大蛇的肉,也因為有了這條大蛇,小狐狸才會和它的狐狸娘,每日跑去那裡吃肉,這都是有好幾日了,沒有回來吃過東西,也是將自己的肚子的吃的飽的不能再飽。 而這裡不是會個蛇洞吧? 怎麼辦?沈清辭真不想挖了,可是她再是一見小狐狸挖的如此起勁的,最後只能陪著它一起挖了。 大蛇她都是砍過腦袋了,小蛇那更不用怕了。 等下,她好像挖到了什麼東西,甚至還是聞到了一種很是濃郁的參香味。 人參? 沈清辭連忙放下手中的短刀,也是徒手挖了起來,而越是挖她便越是驚奇,等到整株人參挖出來之後,她幾乎都是驚的半天未動。 這是千年人參? 是的,就是千年人參,她見過千年人參的,當初她自己便是收了一株,不過一半被嫂子吃了,一半被她給吃了。 後續她還是收了一些,幾百年的到是多,可是上千年的卻沒有再是遇到。 而現在她手中的這株,已經都是長全了的人身,就連五官都是長好了,參身竟是血紅色的。 她以前為了買參,所以專程還研究了關於人參的事情。 也是對於各大年份的人參,有了一定的了解。 其中有一味,便是叫血參,血參是極為難得的,據說能長到參身泛紅,尤如滲血,這便是近五千年份的人參,這種人參,已是靈藥般的存在,據說也是有了靈智,雖然不能說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只要有一口氣在的,便能救人一命。 有靈智,成精。 沈清辭將人參放在眼前看了半天時間,再看還是一株植物,也沒有見會跑會哭之類的。 “年年,來咬一口。” 她將人參放在了小狐狸的嘴邊,讓它咬了一口。 小狐狸還真是咬了一口,不過剛咬完之後,就吐了一下小舌頭,明顯的是對於眼前近這個東西,要多嫌棄便有多嫌棄的。 八成它在冬眠當中。 沈清辭想想也是,這萬物都是凋零了,人參再是有靈,到了冬天也是應該冬眠了,就連參頭上連葉子也是不見了。 她將人參用自己的衣服小心的包了起來,再是讓小狐狸跳上自己的肩膀,繼續的向前走著,血參是好東西,卻不是用來吃的,這可要比虎骨大補多了,她都是怕補的太多了,萬一補出了鼻血,要怎麼辦? 所以她還希望找到一些能吃的山菌之類的,可以用來燒湯喝。 雪山就是這一點很麻煩,想要找一點的野草都是沒有,更何況那些野菜山菌之類的,就連野草都是沒有,哪裡又來的野菜? 她一直的向前走著,這其間到一直的撿著柴火,其余什麼也沒有,除了雪以外就是雪,什麼也是看不到。 直到她折回去之時,天已經是黑了,摸了摸自己包在衣服的那株血參,這一次也是不虛此行,雪蓮找到了,血參也竟找到了,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哪怕是有銀子也是買不到,所以她仍是相信那一句,天無絕人之路。 還有那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 小狐狸從沈清辭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也是向前跑去,沈清辭跟在它身後,也是亦步向前。 直到看到那個熟悉的洞口之時,沈清辭這才是抒了一口氣出來,總算是回來了。 她將柴火再是堆在了外面,而後也是進了山洞。 千子塵並未回來,外面也是無人在,而山洞之內,小胡還是趴在那張狼皮上面,烤狼肉沒有了,一定是被它給吃過了。 ##第980章 神奇的小家伙 年年跑到了小胡那裡,兩只狐狸又是玩了起來。 沈清辭還要煮肉煮湯,年年小胡照例出去了,沈清辭就知道它們是去吃那條蛇的肉去了,也不知道蛇肉被它們吃了多少,還有,蛇肉沒有凍住嗎,它們難不成要當成冰渣子在咬? 而不管它們是真的吃冰塊,還是其它的什麼?沈清辭都是管不了,能吃就吃,吃不了,它們自然回來,吃其它的。 直到外面有了一微重的腳步聲,沈清辭便知道,千子塵回來了。 “我今天到是找到了一些好東西。” 千子塵已是將背上的柴火放了下來,他今日確實大有收獲。 “挖的陷阱裡,掉了一些好東西,”而他將自己抓來的東西,給沈清辭看,一只兔子,一只山雞,還有好幾個山雞蛋,這便是她今日得的。 這些東西,也夠他們吃上許久的了。 不對,這些都是沈清辭喜歡吃的。 沈清辭不吃狼肉,可是千子塵卻喜歡吃,所以狼肉都是他的,這些其它的肉,自都是歸了沈清辭了。 沈清辭不發一言的,從地上將兔子與山雞都是拿到了外面,不久之後,已經將兩只處理好,她切了一些雞骨頭放在了鍋裡煮了起來,也是給他們煮上一鍋的雞湯喝。 正好湯好了,兩只狐狸也是回來了。 “它們出去做什麼了?” 千子塵就是感覺這兩只最近挺神秘的,一日要出去好幾回,是外面有什麼好東西嗎? “找東西吃去了。” 沈清辭揭開了鍋蓋,也是給碗裡舀了一些雞湯,遞給了千子塵,山雞是他帶回來的,理應的,他是第一個吃才對。 “外面有什麼東西?” 千子塵就不明白,兩只小的這是怎麼了,這麼多的狼肉莫不成還不夠它們吃的? “它們是野獸,”沈清辭給兩只也是舀了一些雞湯,野獸自然也都是有著自己的野性,若是將野性都是給養的沒有了,那麼日後,它們便在此地生存不下去了。 所以沈清辭是鼓勵它們去出的,不管外面如何,這都是它們活著的地方,若想要一直的活下去,必也都是要適應此地的弱肉強食。 吃完了東西,千子塵就已經回外面休息去了,沈清辭走到了一邊,從一個石洞之內將自己得來的血參拿了出來,這株血參長的十分好,哪怕是現在早已離了土,卻仍有保有最初的樣子,書中說,血參本就是靈物,所以不管怎麼存放,哪怕是十幾年之後,它仍是如此的樣子。 若不是因此,沈清辭斷也不會將血參放在山洞之內。 她走了過來,也是抱住了小狐狸 “年年,明日我們再是找找,看是否能還能找出一些人參出來?” 既都是到了此地,那麼能多找便是多找,雪山中其實到處都是寶,就要看是不是有這樣的本事,還有運氣。 本事她先是不說,若真的還有那種天地寶材之類的,她首先便不怕那些伴生獸之類的,而運氣,她自己不提,不是還有年年。 年年是只神奇的小家伙,似乎,它天生的便能尋到這些東西一般。 雪蓮如此,血參也是如此,至於是不是真的,等到明日之時再說。 第二日,沈清辭一早便帶著年年出了門,當然也是想要尋到更好的東西。 雖然說,人不能太過貪心,因為她現在擁有的,都是其它人所想像不到的。 千瓣雪蓮,五千年份的血參,這些東西,不要說流傳出去,哪怕中要一片花瓣,一點參須,也都是足令天下之人驚嘆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她還是不能回去,所以,她就只能再是找,而現在這樣的尋找,已然是成為她到了這裡,能夠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年年,你要好好的聞聞,這裡還有什麼像是昨天那個……”恩,沈清辭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她在自己的胸前比劃了起來,“對了,就像是木頭一樣。”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手舞足蹈了起來,就是沒有動,直到它們再是走上了一段路,小狐狸才是跳了下來,跑到了一邊刨土去。 沈清辭的心中不由的一個激動,又是有好東西了吧? 她也是蹲在了地上,同小狐狸一同開始挖起了土,而後挖出了一株有成年男子手臂般大小的人參出來,當然這不是血參,血參本就是奇物,可能整個雪山之中,也只有那麼一株出來。 今天挖出來的這一株,也足夠千年份,同沈清辭當年收的那一株差不多,應是上午年。 “謝謝年年。”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用狼皮將人參小心的包了起來。這才是繼續向前走著。 等到了天墨之前,他們又是趕回到了山洞,不意外的便是,小胡已是帶著年年出去了。 而後這幾日的時間,沈清辭一直都是呆在外面,也是借著年年找到了不少的人參,其中幾百年份最多,足有六株左右,而千年份的,有兩株,當然,五千年份的血參,她沒有再是找到。 她每次想起一山洞的人參,就感覺心中十分的滿足,這一次真是運氣不錯,竟是讓她收下了這麼多的好東西。 拉上了老虎皮的被子,她再是安然的睡了起來,從最初的難以入睡,到了如今,她到是再也安然不過,只要一閉上眼睛,很快的也便是可以睡著了。 “走了,年年,我們出去了,”沈清辭將年年和自己的口糧都是裝好,再是向年年伸出了手,小狐狸一下子就跳到了她的懷中,也是順著她的胳膊直接就爬到了她的肩膀上,而後坐好。 “年年又是長大了一些。” 沈清辭是看著小狐狸從一點點大,越長越大的,以前站在她的肩膀之上,連一點的重量都是沒有,要是現在呢,卻是明顯的感覺它重了不少。 看來那條大蛇肉真是沒有白吃,這長的可真是快。 小狐狸似乎也是知道沈清辭在誇它一般,嘰嘰的叫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抬的高高的。 “小胡,我們出去了。” 沈清辭臨出門之時,還專程的回頭,又是對著小胡說了一句。 “肉放在一邊,自己去吃。” 小胡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又是將腦袋縮在了肚子裡面,冬眠。 ##第981章 生見人,死見屍 沈清辭摸了摸年年小漢嘴,你娘怎麼如此懶來著,我還從未聽說過狐狸會冬眠的,你娘莫不成不是純種的狐狸? “嘰嘰……” 小狐狸叫了半天,也不知道它是在叫些什麼? “我們走吧。” 沈清辭轉身便是離開,當是她剛一出山洞,那一股子加著雪花的風吹了過來,不覺的也是吹的她眼睛輕眯了一下。 又是下雪了,這裡的天,怎麼一直都是在下雪,也不知這雪到底要到何時才能停下? 她再是抬頭看著前方那一片灰色的天空,除了雪以處,真的什麼也是看不到。 “走吧,”她再是說了一句,而後提起了腳,也是向前走去。她邊走,邊是給雪地上找著樹枝插上,有時也會在樹上綁著布條,這就是她用來認路的東西,尤其是下雪之時,腳印不可靠,也是最容易消失。 哪怕是有年年,可她還是不放心,總是需要多做的一手的准備才成。 將自己的雙腳踩在了地上,這樣的雪地,她已經走了有一個多月,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天氣,這樣的路程。 “年年,你再是看看,還有沒有?” “嘰嘰。” 小狐狸回她一句。 沈清辭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找到人參不可,已是找了不少了,若找到了,那最是好,若是找不到的話,就當撿了柴火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年年始終都是十分的安靜,安靜的也是讓沈清辭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看來,這一次要無功而返了。 她將自己沿路撿來的柴,放在一處顯眼的地方,等到回來之時,再是拿著走就行。 “嘰嘰……” 小狐狸突然動了起來,也是一下子就跳到了地上,向著前方跑去。 “年年。” 沈清辭忙是跟上,還以為它這是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吼!” 突然來的一聲,讓小狐狸的身體抖了一下,而後又是折了過來,跳到了主人的懷裡,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埋了起來,這下死活也不都不願意出來了。 它是一只會狐假虎威的狐狸,也只有在對方倒著不起,它才是敢踩在人家的腦袋上面,可若是站起來的,它就聳的只會露出一個小屁股,還有一截的小尾巴出來。 “吼……” 再是一聲,這是老虎無疑。 沈清辭獵到過兩只老虎,自然知道這虎的叫聲是什麼樣子的? 恩,又有一床被子用了。 她現在的心裡可真沒有一絲的害怕,甚至還是十分興奮,因為她很久都是沒有遇到大型的凶獸之類了。 她小心的靠前,也是聽著遠處傳來的那一陣陣怒吼之聲。 她的步子不收的停了一停。 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她不是沒有遇到過老虎,這樣的叫聲,明顯的遇到強敵之時,才會發出來的聲響。 強敵,莫不成還有另一只,是獅子還是什麼? 她將年年抱在了懷裡。 “年年,不要出聲。” 她摸了摸懷中的小狐狸,小狐狸現在都是怕的對外露著小屁股,便也是知道,它有多恐懼,不要說出聲,可能它現在腿都是軟的跑不動。 欺軟怕硬這個四個字,用在它的身上再也是適合不過。 沈清辭這才是小心的向前走去,就連一步也都是不敢弄出什麼聲響。 直到她躲在了一邊,看到一只老虎跳了起來,而老虎的身上有著好幾個血洞,也就是因為這些血洞,所以才是激怒了它,也才是讓它如臨了大敵。 這樣的血洞是怎麼來的?沈清辭還在納悶,便看到了一抹青影飛身而過,一劍刺在了老虎的身上,老虎再是吼的一聲,一雙虎睛也都是泛著紅,可見它也真的是被激怒了。 而沈清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已是從腰間取出了一粒迷香珠,也是向著那人丟了過去。 “接著!” 那人連想也沒有想,直接就將藥給接了過後,而後手指一彈,那顆如黃豆般大小的藥丸,也是是丟到了猛虎的張起的大嘴之內。 老虎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也是如同喝醉酒了一般,晃了幾下之後,砰的一聲也是摔在地上。 “嘰嘰……” 小狐狸一聽到有重物落地的聲音,也是回頭一看,而後從沈清辭的懷中跳了下去,也是跑向了老虎那裡,再是跳上老虎的腦袋,玩的十分高興。 而此時,那個拿劍之人,突是轉過了身,也是面向了沈清辭那裡。 沈清辭突是冽嘴一笑,可是眼眶卻是酸的泛紅。 “莫離,好久不見了。” “恩。” 莫離將自己的劍收了回去,仍是未多言的,連多一個字也是不願意吃。 沈清辭走了過來,現是蹲在了地上,小狐狸踩夠了過後,再是高興的跳到她的肩膀之上。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然後拿出那一把短刀,手起刀落間,已經將老虎給弄死了。 然後快速的剝著老虎的皮,一點也不像是生手。 她再是切了一小塊虎肉,放在了小狐狸的面前。 “年年吃嗎?” 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伸了過來,便是將肉給吃了下去,而後眼巴巴的再是望著她。 這是還要吃嗎? “恩,還有。” 沈清辭又是割了好幾塊,給它喂過了。也是將它的小肚子喂的十分飽。 她戳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肚子,果真的都是鼓了起來。 都是吃了多少塊了,這小肚子的容量相當的不錯,還是一點也是沒有破。 “為什麼要現在剝?”莫離問著沈清辭,難不成是只要皮,不要肉,可是明明的,剛才她可是喂給小狐狸當成零嘴兒的。 “我拿不動。” 沈清辭攤了一下手,她也想要將東西給扛回去,到時再是慢慢的分,慢慢用,可是她就這麼一丁點力氣,真沒有能力將這麼大的一只拉著走。 “你為何不問下我?” 莫離依舊是帶著微涼的嗓音,讓沈清辭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她連忙抓了一把雪,也是將自己手搓洗了干淨。 她好像真的將莫離給忘記了,莫離是習武之人,當然也有著習武之人所特有的力氣,而在朔王府之內,沈清辭第一次見到莫離之時,便已經是知道了,不要小看了一個女人,莫離的力道絲毫不遜色於長青他們。 “那你來吧。” 說著,沈清辭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小狐狸便已經是站在她的肩膀上,也是拿著自己的尾巴給她當成了圍脖。 ##第982章 殺心 莫離伸出手,直接就將拉住了一條虎腿,也是拉著向前走,狀似很輕松。 沈清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說好的女人呢? 這還是女人嗎?男人有時尚且做不到之事,她一個女人都是可以拈來。 這是想要那些男子羞憤而死嗎? 莫離拉著虎屍走的十分輕松,絲毫也感覺不來有多重的重量,沈清辭無事的也是邊走邊問著她。 “你怎麼在此地的?” “我在找你。” 莫離沉道的道。 沈清辭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道,“你就不怕找不到?” “活見人,死見屍。” 沈清辭笑了笑,是啊,活要見到見人,死也要見屍,這真的就是莫離,其實若是換成了她,可能她也會同莫離一樣,生見人,死見屍,哪怕尋到天涯海角,也都是要將人找到不可,哪怕最後找到的真的不是人,而是一些骨。 輕撫著趴在自己肩膀上面的小狐狸。 沈清辭突是笑道,“莫離,我找到了。” “恩?”莫離停下,問道。 “找到了?” “找到了是什麼意思?” 沈清辭隨意拔了一根枯草,而後放在自己的嘴邊,嚼了起來。 “就是那個意思。”她不說,想來莫離也是應該明白吧,她們上山是為了做什麼,就是為找到。 莫離停了下來,向來都是少了表情的臉上,此時也突是僵了半天。 “你說,你找到了?” “恩,”沈清辭知笑著,好久都是沒有這般高興,沒有這般笑過了,“是找到了。” 莫離再是不發一言的拉著一頭虎屍,再是向前走著,也將兩人的腳印都是給一並的淹沒,只余了一些不知何故的劃痕,被風一吹,也是消失了無蹤。 這裡向來不缺風雪,她們兩人的身影也是漸漸的被淹沒在了一片白霧當中。 小狐狸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再是將小身子縮了起來,白如雪小身子上方,也是落了一片一片的雪花。 沈清辭將自己的帽子帶了起來,也是將小狐狸給擋在了帽子裡面。 兩人都是不發一言的向前走著。 不管他們在此生活了多久,也不管他們是怎麼樣生活著,現在也只有那麼一句,活著就好。 只要活著就好,活著便有出去的一天,活著也便有回家的一日。 “到了,”沈清辭將自己身上的背著的柴火放在外面,再是揭開了山洞的簾子,讓莫離進來。 “狼皮?”莫離一眼便是認出了這簾子是幾張狼皮做成的。 “我打的。”沈清辭對此還是頗為得意的。 而莫離對此也是不置可否,當然也不會認為沈清辭是在吹牛,沈清辭都是可以放到一只老虎,怎麼可能弄不死幾頭狼,雖然說,她是沒有什麼本事,可是不要忘記了,她卻是一位調香高手,她的迷香,效果十分好,不要說幾頭狼,哪怕是來了一只狼群,只要有那些迷香在,她足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能使其全軍覆沒。 而當她們進去了之後,迎面而來的熱氣,也是令她們身上的雪花,悄然的融化了開來。 小狐狸早就已經跳了下來,回去找狐狸娘了。 不久之後,兩只小狐狸都是跑了出去. “它們去外面吃東西,”沈清辭解道,也是揭開了另一張的簾子,這裡比起外面還要再暖了一些,而當莫離進去之後,才是知道,為何此地會比外面暖上如此多,這裡竟是有著一口溫泉,也因為溫泉的原因,才是令山洞之內溫暖似春。 沈清辭拿出了幾張狼皮,都是她沒有用過的。 她將狼皮都是鋪在了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這些狼皮到是暖和,就是沒有那麼軟,明日我們再是找上一些軟草,鋪在下面便好了。” 她再是給上面壓了好幾張狼皮,擦了一把汗道,“那只老虎皮也你給做被子。” “外面那張不成?”莫離指了指外面,莫不是還有人不成,隨處可見的,是有人活動過的痕跡,而非是兩只狐狸 “是還有一個人。” 沈清辭也是沒有瞞她,“是千子塵。” “他?” 莫離不明白,不知道為何沈清辭與此人扯上了關系,當然的千子塵的名子,她不可能沒有聽過,兩家本就是有生意上面的往來,她見過幾次,自然也是認識的。 “沒什麼,撿回來的。” 沈清辭再是走到火堆邊,這裡的火並沒有滅,他們走了之後,小胡便是呆在山洞之內,順便也是加加柴,它總算是當了狐狸精了。 這火可以長久的不滅,也都是靠了它。 “我去外面的拿些肉回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去,這些活她自己都是做的習慣了,所以也是沒有想過要找別人。 因為有莫離在,所以她拿了不少的狼肉,還有山豬肉,就連她藏了很久都是舍不得吃的山菌菇子也都是拿了出來。 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也總是可以好好的吃飽一次肚子的。 沈清辭將狼肉交給了莫離,自己則是拿著山豬肉切著,再是放在鍋內,煮湯。 “這些是狼肉,你吃嗎?” 沈清辭問著莫離,不知這樣的東西,她是否還能吃的習慣? “恩,”莫離並不挑肉,能吃便成,她不提自己這幾日過的什麼日子,沈清辭也是不問,不管過的如何,現如今她們都是在此,那麼以前的事情,也便不用再是說了。 莫離用樹枝將那些肉都是穿了起來,再是放在火上烤著。 沈清辭專門煮著她的肉,雖然莫離還是不愛說話,可是沈清辭臉上的笑,卻是真的多了起來。 “好香啊!”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只是當人要進來之時,一把劍卻是橫了過去,還將外面的人嚇了一大跳。 “是誰?” 千子塵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這到底是誰,沈清辭不可能用劍,而且這也絕對不是沈清辭,沈清辭的身上沒如此大的殺氣。 “莫離,將劍放下” 沈清辭拍了下自己手,說道,“他是千子塵。” 莫離這才是收回了自己的劍,放在了一邊,而外面的千子塵總算也是松了一口氣,剛才差一些便是嚇死他了。 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這才是走了進來,也是坐在了一邊,就像是小媳婦一樣,一雙眼睛不時偷瞄著莫離的劍,都是說刀劍無眼,他長到如此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劍指著。 ##第983章 原來女人最可怕 他能不怕,能不被嚇到嗎? “烙夫人,她是……” 千子塵真的不知道莫離是什麼人,莫不是沈清辭又是從外面撿了一個女人回來。 怎麼的,她撿人撿上癮了? 撿了兩只狐狸也就不說了,還把他給撿了回來,現在又是撿了一個女人? “她是我的護衛,”沈清辭繼續照看著自己的肉湯。 護衛。 女護衛。 千子塵再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莫離,好像哪裡也護不了。 “你看什麼?” 莫離回頭,那一對無溫的冷眸,直接就讓千子塵打了一下冷戰。 好吧,他收回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這哪裡都像護衛。 “你出去吧。” 莫離淡聲的說道,與她的劍一樣的不容置喙。 千子塵指了一下自己的臉,他出去? 他為什麼要出去啊? “男女授受不清。” 莫離再是了一記冷眼過付出,“你聽到沒有?” “我……” 千子塵求救似的望著沈清辭。 “千子塵,你以後就呆在外面吧,”沈清辭也是為了他好,“我家莫離還是雲英未嫁之時,確實是男女授受不清,” 千子塵抽了抽臉。 娘啊,就這樣一只母老虎,誰還敢娶啊? 這要是娶了,不被咬死也都是要被嚇死了。 而他連忙也是退了出來,就個小媳婦般,縮在了外面,肚子也是餓的咕嚕叫著,他很辛苦的好不好,都是撿了一大堆的柴火了。 對了,他好似剛看到了什麼,不過就是一時沒有注意。 他連忙的再是出去,結果剛是揭開了簾子,就看到一頭斑斕猛虎,直接就尖叫了一聲。 而他的雙腿也是一軟不是他膽小,任誰見到如此的凶獸,也都是如此,就連反應也都是忘記了,更何況還是他這種養尊處憂的富家公子,他的定力還算是好的,若是換成別人的話,早就已經屁滾尿流了。 “咦,”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了什麼,“我到是把外面的那個忘記了。” “莫離,你看著一點,我出去將虎皮給剝了,不然的話,到了明日就成石頭了,那一張皮也是要廢了的。” “我去。” 莫離站了起來,便要出去,以前是她不在,一切都是要主子來做,可是現在不同,所有的事情,她都會替主子去做。 “好啊,”沈清辭從自己身上拿出那把短刀,“這個給你用。” “謝夫人,”莫離拿過了短刀,也是揭開簾子走了出去,沈清辭這才專心煮起自己的肉湯來。 而外面,千子塵還是被嚇的沒有什麼反應,而他也是聽人說過,只要不動,這些野獸便以為他是死的,所以便不會傷害於他。 只是,他將弱肉強食的世界想像的太過簡單了,在這冰天雪地裡,不要說死的,哪哪怕是臭的,只要可以吃飽肚子,這些野蓋哪還會管? 簾子再是被挑開,莫離走了出來。 “喂,你……別去……” 千子塵連忙拉住莫離的衣袖,也是壓低了聲音,焦急的道。 “老虎,有老虎,輕一些,不要讓老虎聽到了。” 莫離低下頭,就像是白痴一樣,看著坐在地上的千子塵,這是眼瞎了,還是腦袋壞了,沒有看到這是死的嗎? 她抽出自己的衣角,向前走去,卻是將千子塵嚇的臉色發白,最後他咬了一下牙,也是從地上抓起一把雪,人也是跟著站了起來 再是如何,他都是男子,總不可能躲在女人身後,讓女人替他送死,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寧願死了算了。 這般丟人的事情,他千子塵不做,就當他隨時的要上前拼命之時,卻是傻眼的看到莫離正在拿著一把短刀,割著老虎的皮。 死,死的? 千子塵的手一松,手中已是捏成團的雪,直接掉在了地上,而他就這般傻呆呆看著莫離,將老虎皮一點一點的切了下來。 莫離對於這張老虎相當的滿意,沈清辭可是說過了,這個以後就是她的被子了,雖然不知他們在此地呆上多久,可是她也應該有一床被子。 她就挺喜歡沈清辭的那一床虎皮被子,就連千子塵都是有一張,怎麼可能她沒有? “咦,還沒有好嗎?” 沈清辭這一出來,就發現莫離還是在處理著虎皮。 她走了過去,也是蹲在地上,而後從莫離的手中拿過了短刀,開始剝起來,這一邊剝一邊還在說,“你看這裡要這般做,這樣剝的虎皮才是完整的,我可是剝過了兩張的。” “給你了,”說完,她再是將短刀丟給了莫離。 “那個,烙夫人……” 千子塵怎麼都是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抖著。 “恩,你說,”沈清辭剛要進去的步子也是跟著停了下來。 “那兩張虎皮可是你剝的?”千子塵緩緩的轉過了身,也是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清瘦又沒力的女子,十四五歲的模樣,無一絲的殺傷力,此時,她就這般的望著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是找不到一絲的惡意,怎麼都是像一只小白兔的。 只是突然的,這只小白兔,化成了一個女羅殺,一拳便打死了一頭老虎。 他咽了一下唾沫,聲音都是結巴著。 “你不是見過了?” 沈清辭惦記著湯,可是沒有時間,同他在這裡研究這些東西。 “我見過什麼?” 千子塵想說自己沒有見過,真的沒有見過啊,可是他卻不由的感覺自己的背脊發涼,竟是想起,當初沈清辭剝著那些狼皮時的,心狠手辣。 她狼皮都是下去手了,那麼虎皮也不就是如此。 真可怕! 千子塵不由的生生打了一下冷戰,真想替烙衡慮點上一排的蠟燭,遇到了這麼一個王妃,莫不成那位朔王爺,就真的不怕嗎? 她連老虎的皮都是敢剝,還有什麼不敢的,若是她一個不如意,拿刀殺人怎麼辦? 他又是偷望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莫離,這才是跑進了山洞之內。 眼不見為靜,而他打死也是不願意承認,其實是他羞愧了,因為他不會剝老虎皮,可是兩個女人都是敢,就只有他不敢。 外面,還是飄著揚揚灑灑的雪花,莫離繼續剝著虎皮。 遠處跑來了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也是一鼓惱的都是鑽進了山洞裡面。 “嘰嘰……” 小狐狸跳進了沈清辭的懷中,用自己的小尖嘴蹭著她的臉。 ##第984章 彪悍 沈清辭摸了摸年年的小耳朵,這耳朵尖都是冰涼的。 “裡面有吃的,為什麼非要讓它出去?”沈清辭低頭訓著小胡,“它還小,還才是一個多月一點。” 小胡懶洋洋抬起腦袋,再是趴在自己的狼皮上面睡覺,這小的自然還要出去覓食才成,不然還怎麼長大,它們當狐狸就是這麼長大的。 沈清辭拉了一張狼皮在火堆前。 讓小狐狸在此烤火,很快便可以暖和起來的。 小狐狸跳了上去,而後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枕在她的腿上,一會便是睡了起來,當莫離進來時,便是看到沈清辭身邊躺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而其中小一些的,竟還將她的腿當成了枕頭。 她的視線落在那只大的身上。 小胡一見的莫離,不由的也是哆嗦一下身子,身上的毛也跟著立了起來,然後飛快的就向沈清辭那裡跑去,也是鑽進了她的裙子底下,再也是不願意出來了。 而顯然的,小胡也是認出了莫離,莫離便是上一次抓住它的人,而她還要將它的皮扒下來,做成帽子還有圍脖的。 若不是沈清辭突發了惻隱之心,可能現在它就已經成了別人的帽子與圍脖了,所以對於莫離,它根本就是根深於骨子裡面的恐懼。 “它是那只?” 莫離蹲了下來,身上也是有種淡淡的血腥味,顯然的,那張虎皮已是清理好了,只等風干便可以用。 “是它。” 沈清辭從自己的裙子底下將小胡給拉了出來,小胡又是躲到了她的身後。 而她到現在才是知道,原來小胡是怕莫離的,這只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更不怕人,當初她將千子塵撿來之時,小胡可是沒有少給千子塵爪子,哪怕是到了現在,也都是沒有將千子塵放在眼中,甚至一言不發的,還敢在千子塵身上踩上幾個爪子印,還要帶她的狐狸兒子一起,所以沈清辭絕對的相信,年年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就是這只狐狸娘給的。 也是虧的年年命硬,一直在沈清辭的身邊,否則早已經被人給踩死,要不已是成為其它野獸的盤中餐,口中食了。 “這只是小的?” 莫離再是指了一下趴在沈清辭懷中的小狐狸,這只不會就是白狐狸肚子裡的崽子吧? 而小胡似乎是知道莫離提了年年,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將年年叼了起來,躲在沈清辭的身後。 “恩,就是那只的。” 沈清辭給火裡面加了一些柴。 “是一只小公狐狸,叫年年,聰明著的。” “怎麼只是生了一只?”莫離有些不明白,不是說,狐狸一次至少要生上好只的,它怎麼就只生了一只,這般沒用的。 “這個啊……” 沈清辭不知,“有可能是生了,可是卻是沒有活下來吧,畢竟雪山裡面,才是生出來的小的,很難以存活。” 小胡舔了一下年年的小腦袋,自然是聽不明白沈清辭主僕所說的是什麼。 小狐狸畢竟還小,被狐狸娘舔了幾下之後,又是迷迷糊糊的向沈清辭那裡爬了過去,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再是摸著它的耳朵尖,到是暖了一些,這小東西全身上下都是毛,想要知道它是不是冷,就只有耳朵尖尖的那一點了。 “年年醒來喝湯了。” 沈清辭揉了揉懷中的小狐狸,而聽到有湯喝,本來都是睡的傻呼呼的狐狸,瞬間便是精神了起來。 莫離抓了幾串狼肉,再是端過了一碗湯,她將東西放在外面,就連一句話也都是不同千子塵講。 千子塵咽了一下口水,可是他又是想起。當時沈清辭的蹲在外面剝了一日狼皮的事情。 以前還沒有什麼,可是現在想想,真的太喪心病狂了。 他伸出了手,抓住了那幾串肉,也是給自己嘴裡塞了起來,他是不想吃的,可是不吃怎麼辦?不吃就得餓死,活著多麼不易的,可這是要活著,還要活著下山,活到更久更久。 晚上,沈清辭已經困的睡了,年年趴在虎皮被子裡面,而小胡則是趴在一邊的狼皮之上,莫離未睡,她一直都是過著火,免的火給滅掉。 小胡從狼皮上站了起來,用自己的嘴咬住了一根木柴,再是拖了過來,然後往火堆裡一丟,這就算是給裡面加著柴火了,而它怎麼的感覺有一道不善的打量來著,它猛然的抬頭,就發現了那個十分凶狠的人類,正在不斷的瞪它,就像是要剝狐狸皮,喝狐狸血一般,它身上的毛一炸,直接跑到了沈清辭那裡,也是趴在了沈清辭身邊不敢再是動了。 “莫離?”沈清辭睜開雙眼,有些迷糊說道。 “你睡吧,小胡會看著火的,它也只有這麼一種用處了,平日懶的跟頭豬一樣,若再是不動,便真的要是肥死了。” “是,夫人。” 莫離還是恭敬著聲音,不管在何時,夫人就是夫人,主子也便是主子,這一點在莫離的心中,永遠也是不可能會改變。 莫離這才是走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她拉開那幾張狼皮,也是躺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雖然說睡著,可仍是有幾分的警覺在,到是沈清辭,她已是睡的很熟了。 第二日如期而止,外面的雪不小,已然又是將他們昨日留的那些痕跡又是磨滅了,也是難怪的,莫離一直都是在此地轉著圈子。 而起初之時,千子塵還真的不習慣多出了一個莫離,主要是也是因為莫離,太不愛說話,而且這山洞,晾了一張虎皮,只要他看到,便會想到兩個女人的心狠手辣。 這大周的女子,都是如此的,彪悍嗎? 還是他們百楚的女子好,一個個都是溫柔以水的,可是他怎麼不想想,女子溫柔似不是好,可若是將溫柔似水的女子放在此處,這水早就被凍成了冰塊,死的不能再死了。 沈清辭准備帶莫離出去,莫離有武功,可以打到更多的獵物。 她撿了一些柴火,至於莫離,則是在附近挖著陷阱,這樣的話,她們有可能不廢吹灰之力的,便是能找到更多的獵物了。 “年年?” 沈清辭摸了摸年年小尖嘴,莫不是它睡了,所以半天都是未動 “嘰嘰……” ##第985章 人參喂狐狸 “嘰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表示自己沒有睡著,可是這裡也是沒有那些東西,附近的都是被沈清辭給找的差不多了,她若還想要這些,那麼便只能去更遠的地方才成。 沈清辭想了想,最後還是感覺不冒險了,這些東西是好,可是她已經都是將全雪山上最是貴的那一株給拿到了手中,那些參孫之類的,還是留上一些在山中吧,也是給後人留上一些。 身邊突是多了一陣冷風,沈清辭一抬頭,便是看到莫離提劍而來的身影。 而後她突是感覺自己的肩膀一輕,莫離已是將她肩膀上面的那柴火接了過去。 當她們回去之時,小胡還是趴在狼皮上,閉著眼睛睡著,也是將自己的小肚皮給露在外面,年年一見到自己的狐狸娘,可是高興了,直接就撲了過去,也是趴在小胡的身邊。 小胡抬了抬眼皮,再是翻了一下身,繼續睡。 “嘰嘰……” 小狐狸不時的用爪子抓著小胡,這是肚子餓了,要去吃肉肉的。 小胡這才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起來,有些粗魯的舔了一下小狐狸,這才是帶著小狐狸出去。 而對於這兩只狐狸的來來去去。沈清辭早就已經習慣了。 此時,她正拿著莫離包袱裡面裝著的玉盒,包袱是莫離後來撿到的,到也真沒丟。 她們上山前為了安全,本就是多帶了一個玉盒,現在的莫離這個正好有了用處,雖然書中說,五年份的血參,哪怕在外,也都能存上十年之久,本就是靈物,自然也是帶著別的藥材敢所沒有靈性,可是她還是感覺放在玉盒中要安全一些。 沈清辭抱著玉盒走到自己的放著人參的地方,就見她蹲在地上,從一個不小的石頭洞裡,拿出一根一根的人參。 五百年份的,莫離也是跟著蹲下,忙是將人參撿起來,這可都是人參,怎麼能如此亂扔? 結果沈清辭一連又是扔出了好幾個。 六百年份,八百年份的,九百年份,後來就像是扔蘿蔔一親,上千年份的,想也不想的便是丟了出來。 莫離手中五百年年份的人參,掉在了地上。 就見沈清辭扔出了一地的蘿蔔之後,這才是從裡面抱出了一樣東西。 “莫離,將玉盒拿過來。” “哦……”莫離這才是拿過了玉盒,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只是當她看到沈清辭所拿的那一物之時,直接就倒抽了一口氣,險些都是將玉盒給砸了。 這是血參,五千年份的血參。 而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為何沈清辭將這些幾百年年份的人參,都如同蘿蔔一般的亂丟了,在這株血參之下,所有的人參都是蘿蔔。 血參本就是世間奇物,也是少有人見。不要說咬上一口,哪怕只是吃上一根參須,也都是有起死回生之用。 沈清辭小心的將血參放在了玉盒裡面,再是將玉盒蓋好,她抬起頭時,正對著的卻是莫離一雙瞪圓的眼睛,而她還是第一次見莫離會有這樣的表情出來。 這是吃驚,還是發呆? 她從莫離手中將玉盒再是拿了過來,放在石洞之內,這個石洞,她初一到這個地方便是知道了,當時就想著,可以用來放不少的東西,她將血參放在最裡面,然後再是將其它的人參像是丟白菜一樣丟了進去。 可能也就是因為太多了,所以這些東西在她的眼中,也真的就跟白菜一般,想當初一根百年的人參,都是讓宋明江差一些哭死在藥鋪門口,而千年的人參,都是能救人性命,而現在這些的一切,加起來,怕都是沒有一根血參的參須貴重。 莫離過來,也是將洞口用東西擋了起來,就怕被人偷走了一般,若只有她們主僕,她到不會這般緊張,可是不要忘記了,還有一個外人。 是的,外人,在莫離的心裡,千子塵本就是外人,還是外人中的外人,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誅,哪怕他們之間有往來生意,可是身在不同之地,心中又是做何想法,誰人又能知道? 再不濟的,不是還有兩只狐狸。 “年年它們吃肉的,不吃這個,”沈清辭解釋道,似也是知道莫離在擔心什麼一般。 血參是好東西,可是狐狸卻是不會吃,當初她還專門的讓年年咬了一口的,誰知道年年咬了之後,直接就差一些被熏吐了,她挖出了這麼多的人參,也沒有見年年再是咬上一口。 更甚至她後來還專門拿出一根千年人參給小胡喂。 若是有人知道,她用千年人參喂狐狸,不知道會不會恨她的暴殄天物。 沈清辭其實也是好心,希望小胡的身體可以再好一些,成為一只強壯的狐狸,這樣就能好好的護著年年了,畢竟現在的年年還小。 可是年年不吃,小胡也是不吃,所以她就只能每一次都是放上一點的參須,也是虧的那些肉味蓋住了參味,所以不管是外面的那個千子塵,還是兩只狐狸,都是沒有嘗出來。 那個他也是不知道的,沈清辭再是加了一句,因為她已經是發現,莫離眼中殺機起了。 莫離想要殺了千子塵。 因為只有死人才能保護好秘密,血參不是一般之物。更何況還有如此多的千年人參,而莫離似乎還是忘記了,還有一株千瓣雪蓮,現如今也是在沈清辭的手中。 沈清辭可是不敢讓莫離真將千子塵給殺了。 千子塵本就是無辜之人,再說了,她那麼辛苦的才是將給人撿了回來,又是養了這麼久,不是為讓了莫離練習劍的。 可憐的千子塵,他現在還在外面辛苦的撿著柴,突是莫名的,他竟是打了一下冷戰。 這是怎麼了?他摸著自己的胳膊,好好的,他怎麼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的感覺,莫不會是有人想要他的命吧? “你干嘛這樣看我?” 千子塵早就發現莫離眼中的深意,“男女授受不清,你不知道嗎?哪有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這般窺視一個男人?” “還是這般的……如狼似虎。” 莫離握了一下自己的劍,差一些便要拔劍相向。 “莫離。” 沈清辭喊了一聲莫離的名子,莫離這才是放下了手,當然正在低頭吃東西的千子塵,壓根就知道,自己與死神擦身而過。 ##第986章 我們下山 沈清辭的將烤好的肉給了莫離,無奈道。 “莫離,他對我們還有用,不能死。” 沈清辭怎麼可能看不來,莫離眼中的殺意,而她想要殺千子塵,已經不是一兩日了,“他是千家的家主,於我們一品香而言,有莫大的好處。” “知道了。” 莫離吃著肉串,也是應了下來,當然也不會再是對此人動手,可若他真的懷有二心的話,那麼,死也不過就是遲早之事。 所以為了他的小命,最好不要起什麼心思。 而她也是真的冤枉千子塵了,千子塵現在的心思,都是在千子浩身上,其它的,他都沒有時間去想,當然也是真的不知道,沈清辭竟是弄到了如此多的人參出來,其中還有一味,竟是天下至寶,血參。 所以說,有時不知者,也真的就是無罪的。 有了莫離之後,沈清辭的到是出去的少了,柴夠了,人參也是挖好了,她就在山洞裡呆著便好,外面還是冷,雖然說她已是習慣了那些冷。 而莫離挖的那些陷阱也是初有了成效,每隔幾日便能抓住一些東西,也是不用他們再是辛苦的打什麼獵了,而且莫離的腳程十分的快,也能去更遠的地方,找的東西也是多,尤其是她找回來的野菜,簡直讓沈清辭當成了寶貝一般的對待,可越是因此,莫離心中也便是越是難過。 堂堂朔王妃,卻是對著一堆的野草露了如此的視珍如寶的表情出來,她怎麼都是心酸難忍。 這一日莫離再是回來,肩膀上面的小狐狸也是跳了下來,而後往沈清辭懷中鑽著。 “怎麼,冷了?”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尖,再是將它用狼皮包了起來,放在火堆邊烤了一烤,等到它的小耳朵暖了之後,再是放下,而此時小狐狸也都跟著睡著了。 “我今天找到了一個地方。” 莫離將野菜交給了沈清辭,自己再是蹲在地上幫她撿著。 “什麼地方?” 沈清辭玩著小狐狸的尾巴,瞳色淺淡,那一雙漆黑的眼瞳間有絲微微的期望與破碎,似乎一碰便碎,也似一眼便是凝固。 莫離扯了一下嘴角,再是低下頭繼續的收拾起那些野菜。 “我找到上山時的那個山洞了。” 沈清辭愣了一下,半天才是明白莫離在說什麼? 他們上山時的山洞,莫不就是雪崩之前,他們所呆的那個地方? “是那裡,雪崩前的?” 沈清辭小心的問著,就怕不是,就怕認錯,就怕聽錯。 而讓她沒有失望的便是,莫離輕點了一下頭,“正是那裡,就是上山時,那個獵戶帶我們所去的最後的一個落腳點。” “你要過去嗎?”莫離問著沈清辭,“那裡並沒有此地暖和。” 沈清辭突是揚起了唇角。 “我們下山。” 是的,下山,他們要下山去,雖然此地更好,這個山洞之內,因為得天獨厚的原因,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是溫暖如春,更是吃喝不愁,可是再好,也不是家,再好,他們也都是要回家。 回家之路如此的漫長,若非要呆在此地,也只有等到了冰雪初融之後,才能出山,可是那時,外面到底是何光景,誰人可知? 所以,他們要離開。 “好,”莫離答應了,“我會先將柴火之類的送過去,到時我們再是一起下山。” “恩,就這樣了。”沈清辭已是決定要離開了,所以走一日,和走幾日沒有區別,哪怕是走上三日四日,都是不怕,他們獸皮多,不會太冷。 她只想離家更是近上一些。 而莫離本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他們要往那邊帶的東西不少,現在還不知道山下是什麼樣的情況,目前也只有莫離的腳程最快,也只有她才能摸清楚,這路要如何去走,他們又要在山頂呆上多久? 莫離直接給身上背上了三擔的紫火,便是下了山。 以著她的腳程,一日可以來往三次,若是加上夜裡再趕有幾回的話,那麼三日之內,這裡面的東西,差不多都是可以拿走。 當是千子塵回來之時,便發現他們的柴火少了很多啊。 他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也真不明白。這柴去了哪裡了,莫不是都燒了? 而他也是沒有太在意,柴火嘛,天生地長的東西,沒了再是去撿就是了,莫不成他還讓人家的將柴火交出來不行,他明日多撿一些便行了。 而第二日,當是他累死累活的回來,發現柴火又少了。 好吧,女人的用的多,他可以理解。 他准備再是多撿上幾回,真心也是沒有一點的怨言,他一個大男子的,本身也就只有這麼一點的用處了,他不會打豬,不會煮飯,不會殺狼,不然殺虎,也不會剝個狼皮,他也就只能撿柴火,而柴火撿的越多,也就越是證明,他也不是那般的沒用處,這不,一下子,他就感覺自己有用的多了,就連他自己,也都是感覺自己越發的高大了起來。 這一日他早早的起來,便是要去檢柴火,結果沈清辭確實十分奇怪的問道。 “你出去做什麼?” “撿柴啊。” 千子塵都准備好,要早一些出門了,誰讓柴火用的太過快了。 “怎麼,你不知道嗎? 沈清辭都是將自己的包袱收拾好了,就是帶著一個玉盒,還有那些人參之類的,隨身而帶。 “知道什麼?” 千子塵想不到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好像沒有啊,他近些日子早出晚歸的,十分勤快。 “莫離,你沒有說嗎?” 沈清辭問著莫離道。 “恩,”莫離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他沒有問。” 好吧,沈清辭應該想到了,莫離不是輕易多嘴之人,可是千子塵難不成就沒有看出來,柴火越來越是少了,他們就算是丟柴,也都是丟不了如此多,他就沒有過一點的疑慮,就沒有一絲的懷疑嗎? “我們今日要下山,莫離已是找到下山的路了。” “你走還是不走?”沈清辭讓他自己選擇,畢竟這個山洞,確實是得天獨厚的地方,山下,沒有一處如此這般。 “你若想走,便跟著,若是不想走,就留在此處,狼肉還有不少,你留下,吃三月都是不成問題……” ##第987章 又是無路 不久之後,三人兩狐都是向著山下而去。小胡跟在他們身後走著,年年仍是站在沈清辭的肩上,用自己的尾巴幫她擋風。 至於千子塵,則是抱著虎皮被子,臉上的笑就沒有停過。 其實還用的著問嗎,?山洞再好又有什麼用,難不成一輩子就不回去了,早一日下山,便能早一些回去,住在山洞裡面,忘記的只是時間,而忘記不了的,卻是心中那口永遠也是滿不了的枯井,還有便是一心之間的那些仇恨。 現在終是可以下山了,他怎麼能不高興。 甚至還比任何人都是要高興,都是要興奮,嘴都是要扯到臉上去了。 “夫人,你確定此人腦子沒病?” 莫離皺著眉,這都是傻笑了大半日,腦子真是好著嗎? “可能是被凍傻了吧。” 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病,許是以前是個好的,就是凍壞了,畢竟可是被埋在雪裡不知道有多久,當是拉回來之時,身上差一些都是要被凍僵了,也是虧的命好,有一碗的虎骨湯,否則這不是凍不凍成傻子的問題,而是活還是死的問題。 先不提千子塵是不是傻了,他們在路上加快了腳程,也是在入夜之時,終於走到了山洞那裡,本身莫離以為他們可能真的一日趕不到,只是沒想沈清辭現在的腳程如此的快,到也是省下了不少時間,讓他們在可以山洞之內過上一夜,而後再是說明日之事。 到了山洞之內,沈清辭便是拿出了自己的那顆夜明珠,也是擺在裡面,頓時整個山洞內也都是亮如了白晝。 只是沒有那個山洞暖,可是比起外面的那些冰天雪地,到是尚能忍受。 最少也算一個可以遮風擋雨之地。 “你那邊。” 莫離指了一下邊角,男女授受不清,若是壞了她家夫人的清譽,她定會取他狗命。 千子塵現在也是經歷了風霜之人,也沒有什麼不願的,只要有個地方坐就好,而這些苦,他都是記在心中,自然會找某些人去報。 而且這角落裡面,也是沒有什麼不好。還有不少的干草,他的狼皮虎皮也都是帶著的,稍微的收拾一下的話,也是凍不到他。 莫離已是生了火,等到火生著了之後,立馬的便是感覺溫度高了一些,不再是那般冷手凍腳了。 隨意的吃了一些,沈清辭也是無話的躺下便睡,這剛一挨上枕頭,沒有多久,便是睡的不醒了人世。 小狐狸已經是鑽進了虎皮被子裡,也是睡的正熟,不知道它有多困的,明明就是站在人的肩膀上面,連一步路也都是沒有走過,可是偏生的就它們最能熟。 莫離再是給火堆裡面加了一些柴,她沒有睡,而是盤腿坐著,一邊看著火,一邊也是思考著明日要做的事情。 只要下山的路沒有被堵,那麼他們便能回去,來之時,她是記過了路,所以不難找,至於余下的便沒有那般難了。 第二日,當是沈清辭醒來之時,莫離已是煮了一鍋的肉。 沈清辭按了按自己的額頭角,她竟然什麼也不知道,睡到了如此久,果真的有了莫離在,她真沒有以前那般勤快了。 鍋裡的肉,三人兩狐狸分了,千子塵出去找能用的東西了。 莫離也是打探消息,至於沈清辭,她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坐在山洞裡面,而是帶了年年出去,讓年年幫忙找找這裡有沒有好的東西挖? 就是可惜,什麼也沒有,這裡比較窮。 她再坐下,任著火光映著她的臉,也透著一些恍忽之色。 外面的簾子動了一下,加著雪的冷風也是直吹而進,也是將火光吹的偏了一些,而後再是歸於了平靜。 莫離走了進來,也是坐在沈清辭的面前。 “怎麼樣了?”沈清辭問著莫離,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他們下山的路,是否順利一些,其實她是真的一日也是呆不下去了。 “我們可能要在此時多呆上幾日。” 莫離的聲音仍是如前,如同吹進來的那陣冷風一般,沉沉的,冷冷的,也是悶悶的、 “許是那一場雪崩,將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給毀的差不多了。” 沈清辭明白,當然也是不需要她再說了。 怕是莫離,現在也是都是不知道,到底他們是從何處而來,她所記的那一些,沿路而來的標志,也都是模糊不清了。 此地本就是雪山,路極易的難尋,便是在此地生活了幾年的老獵戶,都是不敢隨意的亂走,更不用說,是他們。 “我明日再是試下。” 莫離給火裡面加了一些柴,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就只能如此,若是命好的話,可能明日他們便能下山,可若是不好的話,有可能他們在此,還要多留下幾日,總歸的,就這麼幾個方向,他們定是可以的找到出路的。 “我知道了,”沈清辭雖然說有些失望,可是到了此地,他們已經算是走了一大步了,而離家其實也沒有多遠了。 等到千子塵回來之時,天都是快要黑了,可能也是真的依了莫離所說的那一句,男女授受不輕,自也是要避嫌,若非天黑,他不會輕易的回來。 千子塵悄悄打量著兩人,也是吃著那一份肉。 他知道莫離這一早出去,便是去找路去了,他們這三人兩狐狸當中。只有莫離有本事找路。 沈清辭的腳程並不快,她也是有些不怎麼記路,兩只狐狸那更不可能,至於他,他更是不行,不要忘記了,他可不是自己走上來的,而是被人給丟上山的,這個丟和走可是區別大了,所以這路,他也不知,唯一能知的,也只有莫離。 若是莫離找不到的話,他們可能還要被困於這個山中。 只是現在,她們都是沒有多話,便是知道,莫離應該沒有找到路。 當然他也沒有問什麼,橫豎的已離回去不遠了。 第二日,莫離還是去找路,至於千子塵,他也是出去避嫌。 沈清辭留在山洞裡面,她今日有些倦,哪裡也是不想去。 而她都是忘記,自己到底在此處呆了多少時日。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半年了,她還從未見過如此漫長的冬日,怎麼這雪就沒有停過,而只要停上幾天,許是他們便要出去了。 ##第988章 敵友 而此時就在離此地不遠處,有著一隊人就也往山下而來。 幾人都是面無情,其中還有一個被抬在擔架上方的人,而那人的臉色十分青白,幾乎都是與此處的白雪融成了一體,不見任何的血色。 而這一夜仍是風雪大傷,突的,一直都是在沈清辭的的腳邊的小胡站了起來,嘴裡也是嗚嗚的不斷叫著。 莫離也是睜開了雙眼,而後拿出自己的劍迎在了身前。 就連千子浩也是醒了過來,他並沒有什麼稱手的武器,可是卻是給自己找了一根十分的結實的木棍子。 “你在這裡不要動。” 莫離站了起來,也是囑咐著沈清辭。 “我知道了。”沈清辭伸出手也是將兩只狐狸抱到自己的懷中,“若是你們不敵,我會將你們都是放倒。” 莫離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她膽白沈清辭的意思了。 也是難怪她會有恃無恐,一個將香料玩到了如此,可以頃刻間取人性命,怕除了她一人之外,再無第二個人。 莫離已是站在了洞口,當然以著她的耳力,也是聽到遠處有腳步聲而來。 有五道聲音,五個人。 不重不輕,踩雪之時,也是有一定的張力。 五個練家子,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否是高手,可是卻已然不能讓莫離掉以輕心。 突的,她一劍刺出,而後便是聽到了一陣武器交錯的聲音 千子塵看看這邊,再是看看那邊,最後的一咬牙,也是衝了過去,結果還沒有等到他的那一棍揮出去,他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疼,而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人家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他這個生意人,似乎也是沒什麼用,便是連人家的一邊的衣角都是未沾上,就要身隕在此處,當然也是未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莫離。 而後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跟著安靜了下來,那些短兵相見的聲音也是瞬間消失。 簾子再是被打了起來。 兩只狐狸突是狂叫了起來。 沈清辭剛是拿出兩粒迷香珠,要捏碎之時,卻是聽到了很多次,會在她的夢中才會響起,也是在夢醒之後,便會消失的聲音。 “阿凝……” 清清落落,微涼,微澀,說不出來若即若離,雖即瞬於雲煙,每個字卻也都是聽的清楚。 沈清辭手中拿著的迷香珠掉在了地上,她抬眼望去,便見走進來的男子,將自己頭上披風帽子揭了下來,不是烙衡慮又能是誰? 他與從前並無半分變化,只是除了的衣服舊了一些,卻仍是清冽如霜般的矜貴男子。 他走了過來,也是蹲在沈清辭的面前,而後伸出了手,掰過了她的臉,再是用力的一捏。 “你的膽子可真是大啊?” “還好還好,一般一般。”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這是在秋後算帳嗎?可就算是要秋後算帳,是不是要找個別的時候,他們現在還都是在落難當中,他們理當同舟共濟,先是度過此時的這一難關才行。 “嘰嘰……” “嗷嗚……” 兩只小狐狸都是衝著烙衡慮大叫了起來,這到底是在為敵,還是在討好? “這是小胡,”沈清辭抱過了小胡,她再是抱過只有巴掌大的年年。 它是年年,小胡是娘,“年年是兒子,這些日子,都是它們陪著我的。” 她將兩只小的放在了烙衡慮的懷中。 烙衡慮伸出手抱住了兩只狐狸,到是乖挺的,也是不吵了,而人類對於它們是否善意,它們自然是可以分的清楚。 烙衡慮到是挺喜歡這兩只狐狸的,身上的毛十分的雪白,性子也是好,尤其是這只小的,好似還沒有巴掌大,一雙眼睛卻是大而精亮,就是叫聲奇怪。 不過,還算是只聰明漂亮的狐狸。 外面的長青他們也是走了進來,雖然說瘦了一些,也是狼狽了一些,到也沒有太大的事情,個個也都是沒有缺胳膊也沒有少腿。 而他們去時幾人,現在也是有幾人,沒有損傷一個,很好。 “夫人,有沒有吃的?” 長青現在的餓的都是發慌,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結果沒有想到,差一些沒跟莫離拼個你死我活出來,而他們這些餓的手腳發軟的人,怎麼可能打過的莫離,他險些便被莫離給破相了。 “等下,”沈清辭連忙去看一邊的鍋,肉湯沒,肉也是沒有了。 “莫離,去外面拿些肉來。” “好。” 莫離答應著,便要向外面走。 “我也去,”長青現在餓的很,感覺自己都是可以吃的起一頭牛,就怕莫離拿的少了,到時若是不夠吃那可要怎麼辦? 走到外面的莫離,將山洞外的雪都是扒了下來,也是從裡面拿出了大塊的肉,交給了長青,而長青眼睛一亮,便知道這裡面的存貨不少啊,經對夠吃了。 “莫離,這些是什麼肉啊?” 長青抱著這些肉,真感覺這肉挺足的,一般的山雞兔子,可是弄不出來這麼多的肉,不會是他們打了一頭野豬吧。 “狼肉。” 莫離再是丟了一塊過去,你若是想吃,還有虎肉。 “騙人的吧?” 長青壓根也是不相信,這裡的狼都是成群結隊的,就她與夫人兩個還怎麼殺狼? 莫離懶的同他解釋,抱著肉塊便是走了進去,當是長青剛要進之時,好像有什麼打到了他的臉上,他猛然的回頭,人也是傻在了那裡。 這是,這是。狼皮,而他再是看向地上一看,突的,感覺自己的雙腿都是在發軟了。 狼皮,全部都是狼皮,就連兩只狐狸的窩,竟然也都是狼皮做成的。 這麼多的狼皮能說明什麼,還能是什麼,人家就是打到了狼。 甚至還有三張……虎皮。 這到底是夫人,還是女煞星啊,這都是打了了多少條狼,多少頭的老虎啊? 當然他不知道,沈清辭的那些豐功業績,怕是說上三天三夜也都是說不完,尤其是她還是打死了一條巨蛇。那蛇少說也是活了上百年了,就在人家即將功成之時,她直接就將將人家的老窩給端了,不但是搶了人家守了百年的蓮花,還是將人家打死了,甚至就連蛇身也都是被兩只狐狸給吃了一個精光。 若說最賠的可不就是這麼一條節省的老蛇了。 ##第989章 妙妙的錯 “你找到了沒有?”趁長青他們正在煮東西時,沈清辭拉著烙衡慮問著,他的手仍然十分的干燥,骨節也是分明修長,更是沒有一海龍的凍傷,至於她自己的手,也是在溫泉山洞養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東西的?” 烙衡慮到是好奇,這是誰走露了消息,此事,他一得知消息時,便是與長青他們直接上了雪山,便是連一日都是未曾耽擱,當然也是沒有向她多說上一個字,更何況長青他們跟了他多少年,也最是了解他的性子,他若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們斷然也不會將此事說出,更何況還是告訴給沈清辭。 而沈清辭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是妙妙,”沈清辭可是一個老實人,絕對不會的冤枉任何人的。 “你將紙條掉到了桌下,被妙妙發現了,它一直都是想要拿出指條,躲在桌子上底下抓了三日的桌腿。”當然這也都是陰差陽錯的事情。 誰讓妙妙是一只如此執著的貓,無論是誰,都會發現其中有著什麼,當然也是多虧那張紙條,否則,她也不可能知道烙衡慮到底要去做什麼,當然也是不可能身在此地了。 原來是因此。 烙衡慮這也才是想起,原來一張小紙條,卻是惹出了如此多的事情,當然他也想不到,沈清辭的膽子也是大到了可怕,雪山這樣的地方,也是敢闖,當然也不得不說,她似乎還是活的如魚得水,什麼都是不差,還收了兩個小弟。 年年還是趴在他的懷中睡著,好似也是挺喜歡他身上的氣息,一點也不見的生份,沈清辭身上可能也是因為有隱香的原因,所以有絲莫名的親和力,這些親和力,於植物,於這些動物身上,最是明顯,至於他身上,或許便是天生的。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長的到是小。 至於有沒有找到那東西,他的眸色微微的暗了一暗,可能是那人命中終是有此一劫吧。 而觀之烙衡慮的神色,沈清辭便是知道他們並未找到雪蓮,而雪蓮,這世間也只有一朵,就是被沈清辭找到的那一株,她找到了,他們自然的也是無所得,無所獲了。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沈清辭在一堆的狼皮當中翻了又翻,這才從中翻了一個玉盒出來,放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這是什麼?”烙衡慮接了過來,到是未急著打開。 “看看啊,”沈清辭撐起自己的臉,真的很期待烙衡慮一見裡面的東西之時的表情,是激動,是興奮,還是別的。 烙衡慮打開了盒子,眸中的光確實是閃了一閃。 是血參! 這麼大的一根血參,少說也都是有四五千年了,而且保存的如此好,到也算是價值連城了,他是有些意外,不過卻仍是沒有過多的表情。 他連長生藥都是吃過,所以這株血參,在他的眼中,到也是無所特別的。 “拿錯了。” 沈清辭這才是發現自己將玉盒給拿錯了,不是這個的,誰讓兩個玉盒長的一模一樣的,上面也是沒有任何的標記,她若拿錯了,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對不對? 她將裝著血滲的玉盒蓋好,又是藏在了一堆狼皮之內,這才又從中扒出了另一個。 “你得了兩株?” “唔……” 沈清辭不正面回答,要自己看的,所謂的驚喜,若是說出來,那便不是驚喜,又驚又喜,也便是那一瞬間,至此很多年後,她都不會忘記,原來曾今還有那樣的一瞬,所謂的一念地獄,一念天堂也便是於此。 當是玉盒打開之時,一種幽幽的香氣迎面而來,便是連長青他們都是聞到了,也是齊齊的向這裡看來。 烙衡慮猛然的蓋上了玉盒,交給了沈清辭,再是伸出手輕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你是如何找到的?而此時,他的心並不似他的臉色這般的平靜著。 本身都已是決定放棄,可是最後卻是沒有想到,原來真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事。 這東西可遇而不可得,此時卻是真實的在他的面前。 “這個……” 沈清辭要怎麼說呢?其實這個也非是偶然吧,所以說,若這世上還有人真的可以找到雪蓮的話,那麼也便只有她了。 只有她的鼻子,可以聞到雪蓮的清香,也只有她的鼻子,才能確定雪蓮的方位。 雪蓮不同於其它的花,它的香氣若有若無,就算是其它人有聞到,卻是未必可以找到其方位,尤其山中的風雪又大,這種時有時無的香氣,卻又是迷惑人心的,再是加之,雪蓮身邊,有著一條差一些便是成了精的大蛇,就算偶而被找到了,又如何?最後還不是進到了這條大蛇的肚子裡面。 至於沈清辭能得到這個,一半是因為她的鼻子,一半是因為命,還有的便是年年。 若不是年年真的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沈清辭不一定能找到雪蓮。 “這小家伙吃了蛇膽?” 烙衡慮將小團子抱了起來,小胡連忙的過去,就要伸爪子去抓自己狐狸兒子。 “恩,一爪子就抓了出來,我還沒有來的及細看,它就吃下去了。” 沈清辭戳了下小狐狸的小肚子,這小肚子長的到是奇怪,明明很小的一點點,卻是相當的能裝,它們母子兩人都是將那一條長約一丈的大蛇給吃光了。 “不會真有事吧?” 沈清辭連忙抱過了小狐狸,再是將它放在小胡的面前,免的一會兒狐狸娘給急死。 果真的,當小狐狸被放下之時,小胡也是不鬧了,它趴了下來,也是同小狐狸趴在了一起,一大一小的,果真的十分有愛。 不管是人或者狐狸,母愛都是相同的。 他們都是愛自己的孩子。 “不會有事。” 烙衡慮輕輕摸著小狐狸的小腦袋,“蛇膽之於這些動物而言,是大補之物,蛇肉就是相同。” “那便好,”沈清辭現在才是知道,原來,這兩只這麼喜歡那條大蛇的原因,不是因為它們喜歡吃,而是因為那東西是大補,所以它們才要天天去,也不知道一日去幾次,總算是將那條大蛇給吃光了。 也是難怪,年年會長到如此快,就連小胡自己都似長了一些,身上的白毛也越是油亮,眼珠子越黑了起來,如同漂亮的黑寶石一般,也是漸通人性了。 ##第990章 無關緊要之人 她拉過了一塊狼皮,也是蓋在了兩只的身上 兩只狐狸是她救的,可是它們卻也是幫了她太多的忙,若是沒有它們,這些日子,她又應過的何種的凄苦? 她應是對它們好上一些。 而且她不可能一直都是呆在雪山上面,它們卻仍會生活在這裡,不過就是幾日相處,如此好一些,又能要得了什麼? 正巧的,長青他們也是將肉給煮好了,還煮了一大鍋的湯。其中還丟了幾根虎骨進去,當是長青知道這是虎骨之時,別提有多興奮了,虎骨可是大補的好物,若是普通人用了,可能會虛不受補,可是之於他們的這些習武之人而言,卻是相當的好東西。 只要這些虎骨湯,加上狼肉,他們的體力,也都是可以盡快的恢復。 “公子,可以吃了。” 長青將做好的東西拿了過來,也不用太是講究於此,隨意的吃著便成。 “給他也是吃上一些。” 烙衡慮淡淡的吩咐著,也是沒有多提這個他,到底是誰,以至於沈清辭也是沒有發現,其實這裡還有一個人,就在長青他們身後,她只是算對了烙衡慮帶著的人,就是他們幾個,一個不多,一個也是不少。 其實還是多了一個的,不過就是未放到沈清辭的眼中。 烙衡慮擋住沈清辭的視線,到現在也沒有讓她鬧心,而鬧心之事,明日再說,現在已是很晚了。 就在他拿起烤好的肉要吃這之時,兩只狐狸卻是聞到了好聞的味道,這也是從狼皮裡面爬了出來,然後跑到烙衡慮的身邊,兩雙眼睛也都是眼巴巴瞅著他,本身就長的十分的可愛,尤其是那只小的,小身子小腦袋,確實是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揉上兩把。 而對於陪了沈清辭如此久的,哪怕它們只是狐狸,並非是人,烙衡慮還是感激於它們,更何況還是幫著他們找到了千瓣雪蓮,他自是不會對它們吝嗇。 取下一些肉,他將肉放在了兩只狐狸的面前。 兩只狐狸歡快的便是叫了一聲,而後蹲在那裡腦袋對腦袋的吃了起來。 此時外的風雪似更是大了一些,也只有這個山洞之同,多了一些笑聲,哪怕是在如此的條件之下,之於他們而言的,都是久未有過的輕松。 沈清辭枕著烙衡慮的腿便是睡著了,年年照樣跑到了虎皮被子裡面呆著,至於小胡,它趴在火堆邊,到也是睡的熟。 可憐的千子塵趴在地上,還要保持著如此的姿勢一晚,而他的虎皮,他的狼皮,他的窩都是被人給占了,卻是沒有問過他這麼一個主人。 直到他醒了過來,從地上爬起,可是怎麼的,他的脖子這麼疼的,不對,他不是脖子疼,他是全身上下都疼,都是不舒服。 他剛是回過神,結果就看到一邊正躺著的,某個臉白的跟鬼一樣的人,直接就尖叫了一聲。 也是將沈清辭給嚇的坐了起來。 “什麼聲音?” 她茫然的望著四周,還以為又有狼群過來了。 “無事,”烙衡慮安撫著拍著她的肩膀,再是讓她躺一下來,“再是睡上一會吧,只是有人做了惡夢。” 惡夢?沈清辭現在就連白眼都是懶的翻了,這個做惡夢之輩,除了一個千子塵之外,還能有誰? 這百楚的男兒都是這般的無用嗎? 區區一個惡夢,都是要被嚇的尿了褲子不成? “是的,睡吧。” 烙衡慮替她蓋好虎皮被子,低下頭時,便見年年也是睜開了雙眼,而後又是縮起了自己的小身子,繼續的睡。 烙衡慮回頭看了一眼千子塵,那一眼也是讓千子塵心中瞬間成冰。 此時,千子塵的嘴都是被長青給捂著,他就連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不對,不只是說話,他都是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他指了指長青的手,能不能不要捂著他的嘴,這到底洗手沒有,是不是剛是如過廁了,現在可是沒有手紙用,這要多惡心的? 長青這才是松開了手,而一見千子塵的樣子,怎麼來怎麼的嫌棄? “千公子到是好雅興,跑到了這雪山上,是做何用的?” 這簡直就是往千子塵的心口上面捅刀子。 而對於長青的挖苦,千子塵也只能苦笑了一聲,“說下也真是慚愧,家門不幸。” “哦……” 長青知道,家門不幸嘛,就是家醜,人家都說家醜不可能外揚。 這既是家醜,斷也就是沒有旁人知道的道理,再說了,他也沒有真的想要知道人家的家醜到底是何? “那個,長青兄弟……” 千子塵指了一下,地上那個臉白的跟鬼一樣的人。 “這人是誰?” “無關緊要之人。” 長青淡淡的說了一句,語氣間沒有半分的關心也就罷了,相反的還是帶有些仇視的心思。 而此,千子塵便有些不甚清楚了。 這真不是仇人嗎,否則這語氣間的感是怎麼回事? 可若真是仇人的話,那還不讓人自生自滅去。 他心中實在有很多的疑問,卻沒有不要臉的問。 人家若想讓他知道,他便能知道,可若是不讓他知道,那麼他也不要聽。 通常的情況之下,知道的越多,也是死的越快,他好不容易才是撿回來一條命回來,不想再是將命的斷送在這裡。 天初一亮。 莫離與長青長更他們已經出去找路的,若一人探路的話,可能會有些難,可是如此多人的都去的話,不出幾日的時間,他們也應該是可以下山了. 而這山,他們也是非下不可。 沈清辭坐在一邊,正在輕輕攪動著鍋內的湯,臉色也是有些微微的沉意。 “阿凝。” 烙衡慮再是喊了一聲她的名子。 “你可是怪我,將他帶回來?” “沒有,”沈清辭搖頭,眸色有些沉凝,“我不是那般不明事理之輩,你既已是答應送他下山,斷沒有出爾反爾的意思。” 新仇舊恨他們等下山時一起算。 只是她不明白,為何那個人也會在此? 她回頭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人,這張臉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都是記得。 齊遠。 呵呵…… 他到是好本事,竟是可以從那裡逃出來,只是,為何最後卻是卻是讓烙雪欠了他一個人情,這是否是他的另一個算計,這個心機深沉,非是一般人可比。 ##第991章 歸心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們便是要小心一些。 她從身上拿出了一粒藥,想著,要不要給他吃下去,夠他睡上十天半個月的,等到下山了之後再說其它,此地太過危險,又是他們的多事之秋,斷是不能在此再是出現什麼差錯。 尤其是他們的手中還有雪蓮,這可是要救文淵帝的東西,若沒有此藥,文淵帝撐不了多長的時間,到時這個大周的天下,怕又是要經歷一場腥風血雨。 大周數千萬百姓的命,他們輸不起,也是賭不起 “不用了,”烙衡慮伸出手握緊了沈清辭的手腕,也是將那藥拿了下來,再是放回到了她的荷包之內,“他傷到了頭部,不可能如此快便醒。” 沈清辭垂下眼睫,捏了一下自己腰間的苛包,那便是如此吧,他安份便好,若他真的是起了什麼鬼心思,那麼到時,她會給他塞一把藥,讓他睡死算了。 她早就對他無心,以前的所有種種都是逝去無回,現在有的只是緣於骨子裡面的一種厭惡,連他呼吸過的空氣,她也都是煩燥無比。 所以那人躺在那裡,她時時都是感覺芒刺在背。 至於為何齊遠會在雪山中,這一點衡衡慮也是不知,不過十有八九,他一直都是跟著他們幾人,也都是跟到了長臨,這也便難怪,為何他總會感覺暗中有著一雙眼睛,一直都是在窺視於他們。 原來這雙眼睛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齊遠,甚至還是跟著他們一並到了雪山,或許起初,他確是來尋仇的,可也不知道何原因,最後算是救了他們幾人。 為此,他便與他有言在先,送他下山。 許久之後,莫離他們回來之時,身上難得的有了一絲輕快之意。 這般如此的話, 是找到了吧? “公子,我們不負所托。” 長青向著烙衡慮行了一禮,我們已是找到了下山之路。 沈清辭將一根樹枝扔進了火堆裡。 找到路了,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而後彎下腰,將年年抱了起來。 “年年,我們要回去了,就快要分別了吧?” 小狐狸還不知道什麼叫分別,不過卻是也可以感覺沈清辭身上那一種喜悅之意,自己也是手舞足蹈著,看起來,到是可愛的緊。 既是找到了下山的路,那麼,他們也便不會在此地多呆,山下的那一條路,長青他們已是做好了記號,以著他們的腳程,最多再有兩日便能到了山下。 這一夜先且無話,只待休息好之後,明日一早便是出發。 而第二日天微亮之時,沈清辭是被一陣雜聲給吵醒的,她睜開了雙眼,就發現山洞之內人來人往的,都是在收拾著東西,只有她一人還是在睡著。 小狐狸還是睡在她的懷中,也是沒有醒。 “再是睡上一會,外面還冷。” 烙衡慮也是發現她醒了,他走了過來,在她的身邊,也是蹲下了身子,說道,“這裡的東西多,讓他們將東西先是帶過去,我們再是慢慢的走下山。” 沈清辭再是閉上眼睛,是准備再是睡上一會,因為她知道,她現在是累贅,累贅是要聽話一些。 而等到她再醒之時,山洞之內已是沒有別的東西了。外面的天也才是初亮,好就好在,今日到是天公作了美,因為天晴了。 是的,天晴了,不再下雪了,清清暖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有一度的會讓人以為,春日已經是來了,可是這些光卻仍是融不了此地的雪。 莫離將兩個玉盒都是放在了老虎皮上,然後緊緊綁在自己身上,這些比起她的命都是重要,自是不能丟,至於其它的那些人參,直接隨意一包,讓長青他們背上。 這些都是百年千年的人參,按理而言,所受到的待遇,應該也是要有一個玉盒吧,就算是沒有玉盒,是不是也應該有個木盒,再不成的,用個軟布給包著吧,可是最後卻是真的就像是大白菜一樣,隨意的往狼皮裡面一塞,一丟,這就是完事了。 長青他們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的,便是那一刻,沈清辭抓出了一根千年人參,然後像是蘿蔔一樣隨意的一扔,就連他們的心也都是扔傷了,這也就罷了,當是她接而連三的,如此丟之時,已是將所有人都是丟的沒有了言語。 所謂的財大氣粗便是如此。 千年人參啊,就這麼樣的丟了,丟了,真丟了。 咱能不這樣的炫耀嗎?就算是再是有銀子,可是這千年人參也不是想得便能得的,有人終其一生,也都是無緣見一面,千年人參到底長的何樣? 可是您呢? 這千年人參都是當成了蘿蔔在扔了,知道的,您這是在扔人參,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扔著的是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沒人要的大蘿蔔。 他們在為這些人參心疼之時,卻是遠沒有想到,沈清辭之所以不重要這些的原因,只是因為有了更好的。 千年的人參再貴,卻是易可得,但是血參不同,血參是是天下間少的有極品之物,更甚至也只是在書中出現過,也是同雪蓮一般,是天生地養的靈藥。 雪蓮可以解毒,可是血參是可用來續命。 而現在沈清辭兩樣都是有了,其它的人參對她而言,卻真不怎麼重要了,而且這不是有很多嗎,都是十幾株了,各個年份的都有,人家都說蘿蔔多了不洗泥,人參多了,便隨意扔了。 幾人都是將東西都是背在身上,將山洞收拾好,也是留下了幾捆的干的柴火,給後來的人之用,他們也便要下山去了。 小胡直接就在長青肩膀後的包袱那裡趴著,懶的就連走也不願,至於年年,它給沈清辭當圍脖。 他們的一直都是在走,雖然說路也真的不是太好走,可是之於被困在此地都有幾月的他們,真是歸心似箭。 到再是入夜之時,他們總算是到了下一個落腳點。 而走了一日的路,大伙都是吃過東西之後,便是各自的休息,下面的路到是簡單的多了,不要說莫離他們,便是沈清辭都是記起了此段的路程,而他們離下山,不會太久,而且越是向下走,越會暖和,雪也是便少,便如現在一般,外面的雪已經不下了,而且踩下去的雪,也是淺了不少。 ##第992章 終是下山 等到明日,他們應該是可以大體的看到山下了。 沈清辭從頭到尾,都是沒有看過齊遠一眼。 這個人是死是活與她有什麼關系? 一次兩次的陷害,若不是她命大,有幾條命,都是要毀在他的手中。 而她對於齊遠的厭惡,也都是存在靈魂之中,哪怕再是輪回,這一種厭惡,都不可能會消退。 當然她更恨的便是自己,當初為什麼救下這麼一個心狠手辣之人,也是因此,才是害的自己受了如此多的無妄之災,甚至就連烙衡慮的命都是差一些被連累。 她枕在烙衡慮的腿上,也是抱著年年在玩著,懶的提那人的名子,更是不願意見那人的臉。 烙衡慮知道她的性子,也是沒有勉強她。 等到了下山之時,他完成了自己的承諾,而余下的事情,再說以後。 “它們,你准備怎麼辦?” 烙衡慮能看的出來,沈清辭特別喜歡這兩只狐狸,尤其是年年,可是它們都是這雪山上面的生物,它們是屬於雪山。 沈清辭將年年抱在自己的懷中,其實她並未想過,原來離別會是如此快,在她還沒有適應之時,原來就要開始了。 “我當時就是想要將年年養大。” 沈清辭輕輕撫著小狐狸身上柔軟的皮毛,“當是的年年很小,也就只能吃那些煮的很爛的肉,它也是很膽小,一直躲在小胡身後,後來長大了,膽子到是大了,說連老虎也都是敢挑釁。” “我想等到它再是大一些,這樣的話,它就能生存下去了,可是現在……” 她掂了掂小狐狸的身量,“它還是很小怎麼辦,我怕它到時活不下去。” “它們總會適應這裡的,”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之上。“屬於雪山的東西,總歸是要留下的。” “我知道,”沈清辭再是抱緊了小狐狸,哪怕是只小狐狸,也都是她一點一點將它養大的,想方設法養著它。 而每一日就是年年跟著她的時間最多,也是怕她冷的,給她當成了圍脖,這般可人的小東西,日後便要見不到了吧? 不過,烙衡慮說的對。 年年是屬於整個雪山的,人的世界它們不適合,還是留在這裡好。 她閉上眼睛,心頭莫名的在難過,卻也是將自己的眼淚生生的憋了回去。 時間不會停足在此,而天也會再是亮起。 長青他們已經將東西都是收拾好了,下山的路比他們昨日走過的路更加好走一些,可能不到一日,便可以下山了。 沈清辭抱著兩只狐狸到了外面,然後將它們放了下來,自己也是蹲在地上,而後她伸出手摸了摸小胡的腦袋,然後是年年。 “我要下山了,你們看,”她指了一下山下,“下面是我住的地方,我們的地方,之於你們而言太危險了,所以我們要分開了。” 她再是抱起了年年,年年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一雙眼睛也是可憐的睜著。 “還記得咱們住的那個山洞嗎?那裡還有好幾頭的狼肉,你可以和你娘住在那裡,冷了就去喝溫泉水,餓了就去挖雪地下面的那些肉,也是夠你長大了,而等你長大了之後,也就能自己去捕食了。” 她再是將小狐狸放下,然後輕輕的推了一下它,將它往小胡那裡推去。 “走吧。” 她在這裡送它們離開。 “嘰嘰……” 小狐狸咬著她的衣角,死活也是不離開,小胡走了過來,直接叼起了小狐狸,將它給叼走了,而沈清辭的耳邊,還能聽到年年一聲一聲的嘰嘰的聲音。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燙,她連忙扭過了臉,可是忍不住的,卻是自己臉頰邊滾下來的,那一顆又一顆的淚水。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我們回去了,外面冷。” “好啊,”沈清辭將自己的眼淚擦干淨,確實是要回去了。 她總有一日要回家,而它們也是總有一日要回自己的家。 可是……她摸著自己的脖子,不知為何,她總是感覺自己的脖子如此冷來著。 “你說妙妙能當圍脖用嗎?” 沈清辭都是習慣脖子上多了一條圍脖的,所以現在她就想要個圍脖帶。 “它太重了,”烙衡慮嘆了一聲,“再說它的尾巴沒有那麼大。”貓是貓,狐狸是狐狸,那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妙妙是聰明,可是那只小狐狸,好似更加的聰明,怕真要成精了一般。 “走吧,”烙衡慮拉住沈清辭的手,他們這便要下山了,到了明日之日,他們已是到府裡了,能見到陽光,也是能見更到多的人,而非是這麼白茫茫的一片白雪。 沈清辭輕輕點了下頭,再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她想她不會再是過來,那麼,也便不會再是見到小胡與年年了吧? 而後她輕輕的嘆了一聲,回頭間,便是看到烙衡慮眼睛,溫的似是融了此時的嚴冬一般。 他伸出手,再是將沈清辭頭上的披風帽子拉好 “走了,”而後他轉身,再是握緊沈清辭的手,一步一步的離開了此地,更是將一山的安寧還給了它們,而若是這些動物都是智慧的話,那麼現在應該都是要痛哭流涕了吧,因為一個女煞星終於是走了。 這個女煞星實是是太可怕了,明明長了一幅沒有殺傷的食物樣子,可就這麼一個人,殺了它們三只老虎,還有一隊的狼,就連它們平日都是不敢招惹的大蛇,也都是著了她的道。 天啊,地啊,神啊。 這哪是是人啊,這根本就是個天大的煞星,若再是讓她在山中呆下去,可能不出幾個月,它們怕不是要絕族了吧。 而他們一行人越是向前,路就越是好走,哪怕是沒有人走過,卻已然可以看到那些人工開鑿出來的台階,也是一階一階的連著下方,越是向下,雪也越是少,直到了他們的雙腳踩在干淨的地面之時,他們知道,真是到了山下了。 不要說沈清辭,就連長青他們也都是忍不住的歡呼著。 這都是憋了好幾個月了,總算可以離開了。 千子塵望著遠處可現的長臨城,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鼻子泛著酸,他連忙用袖子將自己的眼角擦了干淨。 他沒出息的,哭了。 ##第993章 歸 沈清辭掂起腳尖,也是將手放在眼睛之上,已經明顯可以看到長臨城了,只要他們再是走上半日,便是可以進城,到時也便能回家了。 “走吧,回家了。” 烙衡慮再是起步向前走著,而這一次他用了回家兩個字。 是的,回家,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不久之前,他們還是在想,這一世怕都是回不了那個家,雪山之上,危險重重,一片蒼茫,便連一絲的生息都是無跡可尋,可是他們卻仍是回來了。 烙衡慮看著被莫離背在肩膀上方的那個玉盒了,一直都是緊張的唇角,總算是松了一些。 總算的,危機已過,這個大周的天下還是穩當的。 突的,沈清辭卻是停下了步子。 “怎麼了?”烙衡慮也是跟著停了下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沈清辭明明都是聽到了,可是再是一回神之時,卻又是不見了。 “聲音?”烙衡慮皺了一下眉頭,“並未有聲音。” “可能是我的聽錯了吧?“其實沈清辭也是有些不太確定,有可能是她最近一直都是未休息好,所以有些幻聽了,總是感覺好像耳邊有著什麼聲音一樣。 “走吧,”她再是拽緊了烙衡慮的袖子,跟在他的身後下山。 只是走了幾步之後,她又是停下了步子,而後轉身,就像是在等著什麼一般。 突然的,泛在她眼角的碎光終是閃了起來,而她的唇角也是一點一點的向上揚著。 “嘰嘰……” “嘰…” 突然的,從遠處跑來了一只小小的白團子,而那個小團子也是直奔於她而來。 “嘰……” 小雪團子向前一跳,也是跳到了沈清辭的懷裡,再是用自己的尖嘴不時蹭著她的臉。 “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將小狐狸團子抱了起來,小狐狸還是小狐狸,真是一點也沒有變,便如雪山中的白雪一般,毛茸茸的干淨漂亮 “嘰嘰……” 小狐狸用自己的尾巴卷住了沈清辭的胳膊,高興不斷的嘰嘰叫著。 “你要同我回去嗎?” 沈清辭真是希望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嘰嘰……” 小狐狸不斷搖著自己的大尾巴,這是答應了嗎?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緊了一些,而她抬起頭,就看到不遠處,小胡還是在那裡,卻是沒有過來,小胡深深望了一眼小狐狸,而後它轉身,向著山上跑去。 “它將孩子交給你了。” 烙衡慮伸出手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而小狐狸閉著眼睛,很喜歡他的順毛。 “那它為什麼……” 沈清辭不明白,“小胡就只有年年這麼一個孩子,它明明很愛年年,可為什麼卻要舍棄了它?” “不是舍棄,相反的,是愛。 烙衡慮望著那一方雪山,。如煙如霧當中,裡面有著什麼樣的危險,誰又能知道,未曾在此呆過之人,永遠也不知道,山中的凶險又有幾分? “山中生活清苦,”烙衡慮低下頭,再是伸出手,敲了敲小狐狸的小腦袋。 “母狐狸只是想要讓自己的孩子過的好一些,它相信你會對小狐狸好,所以才會讓你將小狐狸帶走。”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用自己的臉輕輕的蹭了一下小狐狸的小尖嘴。 “我會好好待你的,就像是妙妙一般。” 小狐狸趴在她的肩膀之上,也是看著後面的那一座雪山,不時的嘰嘰,嘰嘰的喊著,就如同在告別著什麼。 而半日之後,這一隊人出現在了長臨城的城門口,他們衣衫襤褸,身上也大多都是穿著獸皮,其中還有一人有,正圍著一只白狐做成的圍脖,到是十分好看,而看這樣子,大概也都是知道,這些應該就是山中的獵戶了。 否則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之多的獸皮來著,不過就算如此,到也是沒有多少人圍觀,也未有人將他們真的當成了怪物,畢竟像長臨這樣的地方,本就是雲集著各方的商人,哪怕是那些長的奇怪的西洋人也會有,所以這般從深山裡出來的野人,在此地也不算是什麼古怪,所以自然的,他們也是沒有被人給圍起來欣賞。 直到他們走到了一間宅子外面,長青才是上前敲了一下門,直到門打開之時,不由的,他卻是熱淚盈眶,而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白梅。 白梅一見長青,愣了一下,而後再是看到了烙衡慮他們,最後所有的注意力都是落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小梅子……”長青伸出了手,因為他現在真的很需要白梅愛的抱抱,還有她的關心與安慰,他太苦了,也是太難了。 他都是快要被凍死在那裡,險些丟了命。 白梅也是伸出了手,長青瞬間便是被感動的要哭了。 結果他怎麼等了半日,白梅都是沒有過來呢,直到他睜開雙眼,結果卻是發現,人都是走光了,就只有他維持著這麼一幅像是在接西瓜般的動作。 小梅子,他的小梅子呢? 還有,這裡的其它人呢。 他突然向宅子裡面望去,一眼便看到其它人早已進去,而白梅又哭又笑的,說著自己如何想夫人之類的。 長青突是感覺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 這疼啊。 他連忙的也是跟了進去,可是一張怨婦般的臉是給誰看的? 沈清辭望著眼前的院子,也是他們的家,而她都是有多久沒有回過家,這裡似乎一切都是未變,而她,她摸了下自己的臉,她應該也是未變吧?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 “喵……” 一個白影直接就衝了過來,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接了過來,不用說,這便是妙妙了。 小白貓嬌氣的不時舔著主人的臉,喵喵叫起來的聲音十分的惹人喜歡,而給主人當尾巴的小狐狸,則是看了小白貓半天,它還沒有見過這樣的生物,不過,也就那麼幾眼,它又是縮著身體睡了起來。 “好了,”沈清辭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再是將它下,而後她也是從自己的脖子上面,將小狐狸抱了下來,也是放在地上。 就是她現在挺擔心的,就怕妙妙一爪子會揮下去,若真是如此,那麼小狐狸便是要養在它處,狐狸娘將小狐狸交給她,不是讓她過來虐待人家孩子的。 ##第994章 病入膏肓 小狐狸落在了地上,小小的一個小團子,它睜開了雙眼,而後也是看著妙妙,妙妙歪了一歪頭,一點一點的走了過去,就在沈清辭緊張的要將小狐狸抱走之時,妙妙卻是舔起了小狐狸,而小狐狸抬了抬腦袋,也是任它舔著。 妙妙舔了幾下之後,這才是叼起了小狐狸的脖子,將它放在自己的窩裡,而後自己也是趴在了一邊, “它是這怎麼了?” 沈清辭都是有些傻眼了,這以前一爪子就能拍過去的氣勢呢,怎麼畫風完全不對了,她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場貓狐大戰,可是這是怎麼了? “妙妙應該是將年年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解釋道,按著妙妙的年紀,其實應該也是要做貓娘了才對,可是妙妙好像不怎麼喜歡,這突然間見到了一只小白團子,怕是母愛泛濫了。 好吧,沈清辭明白,當成兒子就當成兒子,不要沒事拍狐狸就行,小狐狸現在還是小了一些,而且它似乎長十分的慢,這個月也只是比起當初要大上一點點,而後就一直未長過。 妙妙再是舔了一下小狐狸。 毛,白色的。 有尾巴。 長的多像它,所以,這是它的貓兒子,一定就是的。 “喵……” 它不時的舔著小狐狸,好似也是很高興的模樣。 沈清辭吃了一些東西,便是睡了,她在雪山上之時,就沒有一日睡好過,這自是一回來,人便是有些昏沉,現在也是睡了。 “公子,東西已經拿來了。” 外面傳來了白梅的聲音, 烙衡慮打開了門,也是從白梅的手中將那個食盒接了過來。 “白梅,此地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吧。” “謝謝公子。”白梅明白烙衡慮的意思,畢竟長青也才是回來,他們夫妻離開了如此之久,也是需要時間好好的說說話的。 白梅行過了禮之後,便是回了自己的院子,當然也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問長青的。 烙衡慮再是將門關上,而後他走了過來,從裡面拿出了一盤切的細碎的烤雞肉,還有一大碗的溫羊奶,放在了地上。 妙妙呼的一聲便是站了起來,然後舔了舔小狐狸,小狐狸不醒,它又是跑了過來,走到了牆角,將自己的食盤叼了起來,而後往窩那裡跑去,而後再是過來一次,將那碗羊乳也都是一並的叼了過去。 小狐狸聞到了吃的東西,一咕嚕的連忙將自己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妙妙將用自己的爪子,將食盒推到小狐狸那裡,小狐狸看了妙妙一眼,而後便是吃了起來,妙妙也是低頭吃著。 本就是因為多了一只小狐狸,而且也是因為小狐狸味口十分大的原因,所以廚房那邊也是多准備了一些,再是如何,也都是夠這兩只小東西吃的。 而且妙妙好似也是真的將小狐狸當成了兒子養了,這樣也好,沈清辭十分喜歡這只小狐狸,就讓她養著吧,這都是相依為命出來感情,要有多不舍的。 還好,這一次妙妙給他們爭氣了。 烙衡慮再是去看過了沈清辭,她此時睡的很熟,從她的呼吸聲中便可以聽的出來。 而她這一覺應該能睡很久,也是暫時的不會清醒過來。 小狐狸抬頭看了看烙衡慮,繼續吃著肉,等到吃完了之後,又是被妙妙叼到窩裡去睡了,妙妙的窩十分大,也是十分的暖和,當然也是收拾的很干淨,窩裡面的墊子可都是新棉花做成的,每日都會有人過來幫它換洗,所以窩裡干干淨淨的,也是沒有什麼味道,就連一根貓毛也都是沒有。 這裡比雪山上面暖和的多了,不要說有個暖和的窩,哪怕是趴在地上都不會感覺到冷,所以小狐狸也是開始不喜歡鑽人被子。 烙衡慮替沈清辭掖了下被子,這才是走了出去,他到了自己的書房之內,這時金雕已是在桌子而站了。 “這次要辛苦你飛上一次了。” 烙衡慮摸了摸金雕的腦袋 金雕輕琢了一下主人的手指,爪子也是動了一下。 烙衡慮拿過了一個玉盒,他掂了下玉盒的重量,這個玉盒是他特別制出來的,比起一般的玉要輕上一些,也是便於攜帶,他將玉盒綁在了金雕的背上,再是喂它吃了一些肉,將它的肚子喂飽了。 “記得,早些回去。” 烙衡慮凝聲吩咐著,若不是此地離京城路途太過遙遠,他也不會讓折風過去,畢竟雪蓮之事,太過事關重大,也是關乎文淵帝的性命,這也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 金雕扇了扇自己的翅膀,身上綁了一個東西,令它不是太好受,不過還好,並未影響到它的翅膀,反正它往來於兩地帶東西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自然的也是輕車熟路便是飛上了天。 它是雕,本就是空中的王者,它的身形矯健,任何的鳥類見到了它都是要退避三舍,所以它一路平安的向著京城飛去。 幾日之後,它已是到了京城的上空,卻是無人知道,那只衝入皇宮之後,身上所帶著的是什麼? “咳……” 文淵帝的咳嗽聲似乎都要止不住了,他松開自己的手指,白色的絲帕子上方,已是染上了不少的血,他的手抖了一下,唇角的血絲,也不由的暗然了幾分。 “聖上,喝藥了。” 墨非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過了一碗藥,文淵帝連忙的將手中的絲帕丟在了一邊,卻是忘記要擦掉自己嘴角的那些血絲。 文淵帝端過了藥,也是將藥放在自己的唇邊,哪怕再苦也都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也是多虧了墨飛的這些藥,否則,他也不可能堅持到如此久的時間,這些藥,一直都是在壓制著他體內的那些毒素,也是吊著他的這一條命,可是都是兩個月過去了,眼看著,哪怕是再多的藥,怕也都是要沒用了。 “聖上,請先且放寬心,王爺一定會找到雪蓮的。” 墨飛忙是安慰著他,就怕文淵帝放棄,這比不好治更不好治。 “朕相信他。” 文淵帝笑著,他真的相信,他的皇堂兄定會找到,可是他怕的是,自己等不到了,而他已是將聖旨擬好,等到他不在了之後,便傳位給自己的小皇弟,也是讓皇堂兄做攝政王,這樣也才能保大周天下百年平和。 ##第995章 折風回來了 若不是皇堂兄對於帝王這個位置著實的不喜,這皇位,他都是想要傳給他了。 他再是咳嗽了一聲,嘴裡也都是那些苦澀的藥味兒。 他落到了此種地步,不怪誰,只能怪他還是太過天真,也是太過心軟,忘記了斬草除根這一句話,也是因此才會被人所害。 “墨飛,將東西給朕吧。” 文淵帝向墨飛伸出了手,而現在他的周身幾乎連一絲的力氣都沒有,現在還能如常的說話,也是多虧了每日的那一碗藥。 還有的便是…… 墨飛走了過去,而後從一邊的櫃子裡,拿出了幾樣東西,正是一品香所賣的胭脂水粉之類的。 墨飛已經打開了那些東西,而後也是給文淵帝的臉上擦了起來,不久之後,當是墨飛離開之時,文淵帝已是氣色紅潤的坐在了那裡。 此時的他哪還有絲毫病重之意,再也是氣血盈足,臉色紅潤的健康不過。 墨飛到是可以再給他一幅加氣血的方子出來,只要吃過之後,保准他的氣色比起常人要好,只是是藥必是三分毒,現在的文淵帝也真的經不起一絲的折騰了,便是那每天的一碗藥,就已經在他的體內暗藏起了毒素。 若再是找不到雪蓮,就連墨飛都都是怕,這非但是不能再是壓住那些毒,反而會毒上加毒,讓文淵帝死的更快。 再多一個月,是啊,再一個月,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文淵帝的身體生機比起一般人要強上一些,否則,可能便是連這兩月都是堅持不下來,更不論還有一個月期限,可是不管是一月還是兩月,也都是不久之際。 哪怕是半年,也都是會有毒發的一日。 若要治好,若要活下去,也只有千瓣雪蓮,千瓣雪蓮是這一味解藥裡面最後的一味藥引,他翻遍了國庫,什麼藥都是找到了,卻仍是差了這一味最是重要的藥引。 據他所知,千瓣雪蓮正在長臨的雪山之上,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可以找到,先不提,也是天無絕人之路,烙衡慮正好便是在此地,能找到雪蓮,還能救文淵帝的,也只有烙衡慮一人了,而他們所有的希望,文淵帝是否可以活的下去,就要看烙衡慮的運氣,以及文淵帝的命了。 文淵帝看著鏡中的自己,不覺的嘆了一聲。 皇堂兄,朕怕真是要辜負你的美意了,之後的這大周的江山,也都是要勞你費神了,雖然墨飛說總有希望,可是他卻是知道,希望如同山中白霧一般,可觀卻不可觸。 終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相信不得,也是期待不得。 他認了命了,閉上雙眼間,此時的他,看似平和安靜,也便只有他自己才是知道,他的心中又是如何的一片死寂,那裡一片漆黑,宛如地獄般的陰冷,已是漸漸的一日一日的在接近於他了。 “唧唧……? 突然的,文淵帝睜開了雙眼。 “墨飛,你可聽到折風的聲音?” 墨飛回過了神,然後搖頭,“聖上,墨飛並未聽到,”其實也是未注意去聽,他剛才只是想到了一味藥,看是否再是配上一些,可以讓文淵多是堅持上幾日,最起碼可以留下一兒半女下來,也不至於這辛苦得來的大周江山,最後卻是後繼無人。 所以他是真的沒有聽到折風的聲音。 “是嗎?”文淵帝也是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幾息之後,又是那一陣雕叫聲傳來,文淵帝卻是沒有睜開過雙眼,他真的開始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聽差了,畢竟病入膏肓的人便是如此。 有時會聽到那些古怪的聲音,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便如他一般,可是他就是不明白,為何他聽到的不是別的,而是折風的叫聲,會不會是因為他一直都是想著要金雕回來,這是他的執念,也是他的執念幻化而成的虛幻。 聖上,聖上。 墨飛的聲音激動的響了起來。 又是幻聽了是否? 文淵帝只是抬了唇角,仍是未睜開雙眼。 “聖上,折風回來了。” 長青再是激動的喊了一句,便是連語氣都是有些語無倫次了一些。 文淵帝終是睜開了雙眼。 “墨飛,你何時喜歡開這般的玩笑?”他沒有責備,沒有激動,也只是淡淡的自嘲著,可當他的眼睛對瞳上一雙圓溜溜的雕眼之時,差一些沒有從自己的龍椅上方摔了下去。 折風,真的是折風,它回來了。 “聖上,你看。” 墨飛連忙的拿過了一個玉盒,也是打開。 頓時一種清冽的寒香迎面而來,也是聞之精神大震。 文淵帝的手心裡面冒出了一手的冷汗,“這是,這真的是?” 千瓣雪蓮嗎? “恭喜聖上,正是千瓣雪蓮。” 墨飛現在也是激動不已,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如此靈藥,之於醉心醫術的他而言,也是死而無憾了。 另還有…… 墨飛再是打開一個小玉盒,玉盒裡面放著幾根紅色的參須。 “這是……” 文淵帝對此不知,這是草根嗎,還有,怎麼可能會是紅色的草根? “聖上,這是血參。 墨飛小心的將血參須捏了幾根,雖然只有幾根參須,卻已是足夠了,血參的藥性太強,常人也是承受不住,這幾根參須,不多不少正好,可以給聖上補補身子,幾日之內,就可以將聖上的身體調理到如前。 “對了,聖上先是不急。” 墨飛連忙的將兩樣東西拿了起來,這就要去做解藥去,當然也是一刻不敢耽擱,就怕這些藥草會出事,而吃進能肚子裡的,才是自己的。 他要早些將藥做出來,而後吃進文淵帝的肚子裡,也才不負公子所托。 而他一忙便是幾日幾夜的時間。 直到他再是出來之時,整個人都是瘦了好幾圈,人也是邋遢不已,可是周身的喜悅,誰都是可以感覺出來。 “聖上,藥已好。” 他拿出了一個小瓶,“裡面共有五顆藥,聖上吃完了之後,這余毒自然便會清除了,也是加之有千瓣雪蓮的藥性在,所以聖上也是因禍得福,日後便會百毒不侵,長命百歲。” “好!” 文淵帝拿過了藥瓶,也是忍住自己胸口狂跳著的那一顆心。 ##第996章 拔了你的人 百毒不侵,長命百歲。 好,真好,有了如此多的壽命,他何愁不還大周一個安太的天下。 “聖上,可以服藥了。” 墨飛站在一邊,真心的替文淵帝著急,這可是救命之命,還不服用嗎?這只有吃進肚子裡面的才是藥,沒有吃的,鬼知道是什麼? “服,服,朕服……” 文淵帝連忙打開了藥瓶,也是從裡面倒出了一粒龍眼大小的藥丸子,頓時一種清冽的藥香味直逼而來。 他拿起了藥,也是放在自己的嘴邊,這藥剛是吞下,並無任何的苦味,有的也只是一味淡淡的雪蓮香味,漸漸的彌漫於他的整個唇齒之間。 而藥剛是一下肚,他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感覺。。 是的,這感覺,再好也不過,他竟是沒有再想咳嗽了,便是連胸口的那種悶氣也都是消失不見了。 好藥,真是好藥,這才是一顆便有如此的功效。 突的,他的臉色一變,肚子之內,也是咕咚的響了起來。 “來人!”他對著外面大聲吩咐道,“朕要更衣。” 而他所說的更衣,並不是真正的更衣,這時更什麼衣,只是想要方便而已,很快的,便有太監將屏風將裡面圍了起來。 文淵帝憋的十分難受,差一些沒有拉到褲子之上,當是他終是坐下,就聽到了噗的一聲,頓時便是香飄萬裡,不要說別人,哪怕是他都是差一些被熏死。 他在屏風之內,坐了整整幾個時辰,這才是感覺自己的肚子輕松了,當然人也是有了一些力氣,而後便是有些餓了,他都是有許久沒有好好進過食,也是沒有什麼味口,若不是每日墨飛用藥吊著他這半條命,說不定,如今的他早就已是不在人世之上了。 等到一桌的菜擺上了桌之後,他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在屏退了一干的太監宮女後,她這才是拿起筷子,幾乎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活像是哪裡來的餓死鬼投胎一般,沒辦法,他餓啊,他是真的很餓,什麼規矩,什麼禮儀,都是沒有他的肚子重要, 就這樣,等著五顆藥吃完之後,他身體之內的毒素也是被拔除一點也不剩,而且身體也是比之從前要好了不少,現如今每日一碗血參湯,也都是將他養的氣色紅潤,再是也是健康不過。 最主要的事,他這幾月以來,也是挺辛苦的,就是想要給自己的留下種下來,結果還真的留下了,就在皇後的肚子裡面,皇後便是以前的四皇子妃,對他一直都是不離不棄,自是不比那些後來入宮之人。 可以說,他最珍愛的便是皇後了,而如今這皇子也都是托生在的皇後的肚子之內,這也便是證明,他自己也是能生的。 而文淵帝最是怕什麼,不就是怕自己如同太皇那般,連個一兒半女的都是沒有,日後這江山也不過便是為了別人做了嫁衣而已。 現如今,他不但身體好,不但可以長命百歲,他的太子也是要出生了。 而如此好的消息,怎能不讓太皇知道呢? 當是文淵帝神情氣爽的出現之時,也是將還是中風不能動的太皇給嚇到了。 他的喉嚨裡,不時發出咕嚕的聲音,好似還是不能相信,現在的文淵帝竟是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騙人的,對,是騙人的,一定就是騙人的。 “怎麼,皇兄莫不成以為朕現在已死不成?” 太皇眯起的雙眼,憎恨無比。 “呵……”文淵帝嗤的笑出了聲,“皇兄這算盤到是打的好,連自己的皇後都是用上了,皇兄的大度,朕著實的也是敬佩不已。” “而朕現在還真想知道,太皇到底還有多少的暗樁存在?” 太皇喉嚨裡面再咕嚕了一聲,不用很多,單是一個,便能令你生不如死。 “皇兄莫不成真的以為朕中毒了不成?” 文淵帝將自己的身子向下移了一些,也是讓太皇能看清他的臉,他的這張臉,像是病入膏肓的樣子嗎?他的眼睛再是分明不過,他的皮膚是從內而外透出來的血色,唇色也丹珠般,出息間,竟是有些冷香而來,而這樣的冷香,並未感覺有絲毫的女氣,此香並不甜,也只是貴在雅。 這就是服用那些解藥的結果,五顆下肚,他的身上竟是多了一種自然的蓮香,到也是甚和他意,日後便連龍涎香也不需再用了,這要省下多少的銀子出來。 而他的如此好的狀態,也是令太皇突然聲嘶的咳嗽了起來,一縷血絲也都是從他的嘴角滲了出來。 文淵帝輕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皇兄可想知道,為何朕並未中毒嗎? 他就嫌捅著太皇刀子不夠深,非是要捅一刀不可。 這算計了他,還想要好過,這世間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誰讓他疼,他便會令誰更疼。 “皇兄想不到嗎?”文淵帝還是在笑,可是太皇卻是笑不出來了,他能咳出來的也只有血,只有憤。 “皇兄留下來的些人啊……”文淵帝笑的越是張揚了起來,“已是背叛了皇兄,現在已然是朕身邊之人,而皇兄放心,皇兄留下來的那些暗樁,朕會一一拔除了干淨。” 噗的一聲,太皇竟是噴出了一口血,而後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若說太皇死了沒有,自然是沒有,這好人不長命,禍害卻遺三年,所以太皇不會那般輕易死去,好吃好喝的供著,活個七十歲,自然是沒有問題。 文淵帝輕甩了一下袖子,也是大步的離開了此地。 至於太皇的那些暗樁,不急,他總會一一的拔干淨的,還有那個敢給他下毒的女人,他到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膽子? 地牢之內,一個女人全身是血躺在那裡,一雙眼睛如同身上的血色一般,入目了三分血色,此時的她,就如一頭野獸一般,睜著一雙血色的雙瞳,只要有機會,便會上前將人咬死,咬傷。 卡的一聲,外而把天牢的門動了一下,而後的牢門打開,一股淡胭的氣息迎面而來。 而後是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踏入。 裡面的女人突是清醒了過來,一見到來人,竟是如同瘋了一般,便要向前撲去,卻又被兩邊的護衛架了起來。 “是你?” ##第997章 誅你九族 “對,”文淵帝撩了一下自己的龍袍,也是坐在護衛搬來的椅子之上。 “怎麼的,三皇嫂,見到朕很意外嗎?” 前三皇子妃何如媚用著一雙仇恨的目光瞪著文淵帝,似是生生的想要咬下文淵帝身上的肉一般。 “你怎麼沒有死?” “死?”文淵帝冷笑,“朕怎麼可能死,朕可是真龍天子,太皇都是半死不活了,可是現在還不是一樣的活在世間,而朕,又如何能死?” “你明明已經中了毒。” 何如媚不相信,她絕對的不相信,這明明都是中了毒,可是為何還能活著?那些毒藥明明都是見血封喉的啊,她為了給文淵帝下毒,清白臉面都是不要了,而他為何還能活著? “對,朕是中了毒,”文淵帝輕輕的擺了一下手,身邊也只是余下了自己的貼身護衛,“也是多虧的皇嫂水性楊花,以身相許,奈何皇嫂這般的殘花敗柳,朕確又是看上眼,這世間美女何其多,朕又未瞎眼,你如此姿色,朕又如何能多看一眼,所以朕才會洪福齊天,自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一句一句貶低的話,幾乎都是扎的何如媚鮮血淋淋。 “說吧,”文淵帝可不是過來同她敘舊的。 “太皇還有多少的暗樁在?”他淡聲問著眼前這一身的狼狽的女人,想不到這麼一個貌不驚人,又無本事的女人,卻是差一些要了他的命。 太皇到還真是錯過了一個好女人,若是他不作死,非要跟與臣妻苟且,最後也不會落到如此的下場,還要自己的皇後,為了他舍身犯險。 果真的,這世間的女子絕不能小看,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若直是如此,那麼這世間的女子,缺德的多了去了。 而最缺德可能也便他的那一位皇堂嫂,生來便有一雙點石成金的手,他大周的女子本就是巾國不讓須眉,這位先三皇子妃到是可惜了。 不過文淵帝身感自己也是因禍得福,到也不想殺她了,世民間的奇女子不少,可是他遇到的,也不過便是這幾人,自也是有些相惜之意。 而何如媚,卻是一句也不言。 她知道文淵帝讓她說什麼,無非就是太皇還留下了一些什麼? 而她,絕不松口。 文淵帝可不會對她苦口婆心,他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放在眼前這麼一個女人身上,他不過就是想要給她最後的一條路走。 “你真的要為了他,棄你何家全族性命於不顧,你要知道,謀害皇帝,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些年邁老人,如花少女,有志才俊,還有那些懵懂孩童,以及你那老邁的父母,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都是未治他們之罪,卻是沒有想到,最後讓他們橫死的不是別人,而是你這個親生女兒。” “何如媚,你可對得起生養你的父母,你可對的起護你周全的兄姐,你可對的起,你那還是稚齡的侄子侄女,你可對的起何家幾百條的人命?” 而文淵帝每說一句,何如媚的身體便會顫抖一下,她自知自己逃不過這一死,她也沒有想要再是活下去,可是,她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文淵帝竟是要誅她的九族,她死有余辜,可是她的母族,她的父兄,她的親人,卻何其的無辜,他們什麼也都是未做過,為何要將這一切都是強加於他們身上。 何家百余條的人命,她怎麼可能背的起,怎麼可能背負的起。 她突是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卻仍像被縫了嘴一般,一句話也都是不曾說,不願意說。 文淵帝沒有功夫同她在這裡浪費時間,他站了起來,這世上不是閉上嘴,便能解決所有的事,就算是你想,也是要問下別人是否願意? 文淵帝要在烙衡慮回來之前,將朝中的那些事都是處理干淨,否則他這般沒有長勁,到底要是讓皇堂兄護到何時? 采千瓣雪蓮,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這一次是他的命好,那麼下一次呢,他是否還會有如此的好命? 他不敢說,也是無人敢給他何種保證? “來人!”他對著外面吩咐道,“讓何坤進宮一次。” 而何坤,便是前丞相,也是何如媚的生父。 何坤戰戰兢兢走了進來,一見到裡面那個身著明黃龍袍的男子,莫名的也是感覺自己的心中一顫,這便是天子的威儀,現在的文淵帝已是有了,而不管他承不承認,甘不甘心,如今大勢已去,文淵帝已是這大周的帝王,而所有的生殺大權皆在他手掌之中。 “罪臣參見聖上。” 何坤連忙的跪下,他自稱為罪臣,便已是要向文淵帝表明了忠心。文淵帝可以留他一條命,已經算是天大的恩了。 他心中自是感恩。 “何坤,朕有一事要你去做。” 文淵帝放下手中的茶盞,自是身上的余毒清了之後,他到是日日神情氣爽,身上也是有著用不完的力氣,再加之他馬上要做父皇了,這人逢喜事,自是精神好。 地牢之內,本就是常年不見陽光,這裡陰氣森沉,活著進來的到是多,可是死了沒有出去,成為這裡的亡魂之人,也是不少。 鮮少可以有人從此離開,而進到這裡,除了死,也無第二條路可以走,而死對於這裡的人而言,可能便是一種解脫,最怕的便是那種生不如生,日日夜夜活在折磨當中,那便真是日不能安,夜不能寐。 牢房的門終於再是開了, “媚兒。”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何如媚一直都是無神的眼睛終是多了一絲光亮。 “爹,爹……” 何如媚直接摔在了地上,而後也是匍匐著上前,跪在了何坤的面前,當年堂堂的丞相嫡女,身為三皇子妃,又是差一些統領了後宮,這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情,整個何家的榮辱,也是皆在她一人之身。 誰知,一朝失勢,得來卻是如此的光景。 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是難,人人皆愛錦上添花,可是落井下石之人又有多少? 現在的可家,也是承著當今天子的恩,並未凋零,雖是沒有了以往的權勢,可府中的東西,新皇卻是未曾動半分,他給了何家足夠的體面。 ##第998章 你憑什麼 可是何如媚卻是做了什麼,這是拿全族人的命在賭嗎? “爹,爹……” 何如媚還是哭著,而現在她除了哭還能做什麼? 突然的,啪的一聲,何坤一巴掌便是狠扇在自己女兒的臉上。 “如媚,你怎麼的如此糊塗啊。” 何如媚腫著半張臉,心中余下只有一種無知與不解,打她,為什麼要打她,她有什麼錯? “你要全家人都為了你陪葬嗎,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何如媚捂著自己的臉,真的要被這個女兒氣的當場死了不可。 他怎麼能生出如此蠢笨的一個女兒出來。 “我們欠你什麼了,你憑什麼要讓全九族之人為你賠命,你背的起這百條人命嗎,你背的起,自小疼你的大哥大姐他們的命嗎,你背的起嗎?” 何如媚搖頭,她沒有,她真的沒有啊,她沒有想過要誰的命,她只是想自己死。 若事成了,那何家的榮華便會回來,太皇的仇,她的仇也是一並的報了,可是她沒有想到,她費盡心思,舍下一切布下的局,可是最後換來的又是什麼? 文淵帝根本就是毫發無傷,而她卻是成了階下之囚。 啪的一聲,何坤再是扇了何如媚一巴掌,“如媚,你真的好糊塗啊,那樣的人真的值得你用一家人的性命去賭嗎,你可知道,他是怎麼輸的,你知道,他怎麼中風的嗎?” 何如媚搖頭,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他,呵呵……” 何坤真的想笑,可是怎麼的卻是笑出了眼淚,他們算計了如此久,他將何家所有一切都是壓在了上面,他們何家的百年榮辱,百條姓命,他的嫡女,他兒孫前程,都是壓給了他,可是他呢,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竟是辱了臣子之妻,也因此中了毒,中風,白失了一個大好的江山。” “爹,我不信,我不信。” 何如媚不相信太皇會做這樣事情,一定是爹故意的如此說,一定是的。 他怎麼可能這樣,他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是不是你感覺不出來嗎,他是你的枕邊人啊。” 何坤就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蠢笨到如此的地步,竟是不知道自己枕邊人的異樣? 何如媚將自己的牙齒咬的格崩響著,她不是蠢,也不是笨,甚至她十分聰明,只是府中一直以來的教養,都是女子無才便是德。 她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以此為生,所以她不得不藏起自己的聰明,自己的心思,自己的一切,以至於連自己的本性也都是消失了。 最後就連她自己都是以為自己蠢笨如豬,可是事實上面,她腦子裡面的東西,一直都是清楚,一直也都是清明。 太皇在外有女人之事,她又怎麼能不知。 只是,他的身份畢竟是擺在那邊,日後的帝王必是三宮六院,妃嬪無數,現在便是承受不了,那麼日後,她又要怎麼去做這個皇後? 所以她明知太皇藏了女子,卻從來沒有打聽過,也是眼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要為他處處隱瞞圓謊。 可是她不知,他看上的卻是臣妻,甚至還害的自己失去了一切,甚至中風,一輩子成為了廢人,而她處心積慮的為他籌謀,為他報仇,這不是笑話這是什麼? 他為了別的女人,將自己的皇位,還有自己的命丟了,可是最後卻還要讓她這個,他從來都不曾在乎,不曾在意,也是不喜歡的原配,為他拼盡全家人的性命報仇。 他憑什麼,而她又是憑什麼? “爹……”何如媚抱著何坤的腿,幾乎都是哭的斷了氣。 “爹,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爹,我願意將功補過,只要他可以放過我們何家一門。” 何坤也不收的目中含淚。 他又何常的願意如此,只是君不君,臣不臣的,那樣無德的皇帝,不保也罷,他們雖是失了權勢,卻是換得了平安,這官位也是丟的不虧。 “聖上,這就是全部名單。” 何坤跪在了地上,心頭也是壓抑的難受,“請皇上看在老臣年邁,且她又將功補過的份上,繞她一命吧。” “你將她帶走吧,”文淵帝本就不是斬盡殺絕之人,而誅九族一事,其實他也只是說說,大周律法中是有誅九族之罪,可是不管是父皇,還是他,都是感覺這九族之罪有些過了。 一人之事,由他一人承擔即可,何故累了整個家族。 這般重的殺孽,放在誰的身上,誰也都是無法承受,更何況是一個何如媚,果真的,她終是聰明了一回,沒有將自己還有自己整個母族都是賠上。 “謝聖上。” 何坤將自己的身子匍匐在了地上,而後才是退了出去,從天牢裡面接了自己的女兒便走,而他們自也是不敢再京城多呆,天子腳下,人多事非更多,沒有過幾日,何家已是舉家搬走,好就好在,這百年以來,他們所積下來家業只多不少。 至於何如媚又如何不知,狡兔三窟之事,所以將自己值錢的東西早就已經藏好,這些東西,若是倒賣過後,也會十會的可觀,哪怕日後何府真的容不得她的話。 那麼靠著這些東西,她定也都不會過到太差。 何家的人搬的很快,幾乎一日的時間,便已是人去樓空,至於他們去了哪裡,無人知道,也無人去查。 不在朝堂當中,當一方閑散商人,做一生的富貴命,又未嘗不好。 文淵帝將自己寫好的信疊好再是綁在了金雕的腿上。 “折風,要麻煩你再是送一次了。” “唧唧……” 金雕叫了一聲,便是扇起自己的翅膀飛了起來,反正來回兩地之間的事情,它已是做了不止一次兩次了,這路熟著呢。 而此時在長臨烙家的家宅之內,千子塵仍是住在此地的客房之內,烙衡慮倒了一杯茶給他。 “你何時回去?” “怎麼,要趕我啊?” 千子塵現如今可真是當烙衡慮是自己的親兄弟,就是人家身份高貴,他一界商人,定是配不上與人家稱兄道弟,而不管人家如何,之於他而言,他已經是記住了這一份救命之恩。 一生不忘。 烙衡慮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端在了手中,千家現在正值亂的時候,你如今不回,莫不是還要讓它再是亂下去? ##第999章 認人 “恩,再亂一些好。” 千子塵輕挑了一下唇角,有些人永遠生不出來記性,也總以為自己什麼都是可以做,什麼都是能做,卻是不知,自己卻連一分的能力都是沒有。 他就要讓千家亂,也是要讓千子浩知道,就算是他真是做了家主,這個家也遲早會被他給敗光。 而說到曹操,曹操便是到了。 他們剛才正說到千子浩,千子浩便是親自過來了,而他過來不是為了其它,只是為了一品香的那些香料。 外面,千子浩已是在此坐了有半個多時辰了,可是不管怎麼問,總是那一句馬上便到。 可是馬上是何時,就讓他如同一個傻子般,蠢呆呆的坐在此地,喝了一肚子茶水。 而他站起來,這便要走,可是最後再是一想,還是將自己的腳步給收了回來。 現在是他有求於別人,而不是別人求他,若是真的不耐著性子,那麼事情怎能可成。 他在此地郁郁難平,突的,他一聽有門開之聲時,又是給臉上掛滿了笑。 這時外面走進了一位藍衣公子,身量頎長,面龐方正,卻又是微揚著一抹淺淡的笑痕,看模樣到是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性子的,像是練家子,卻又有著生意人的精明。 千子浩還未開口,此人卻是已是開言。 “我家公子是一品香的主人,鄙人長意。” 長意走了過來,也是坐下,不得不說,雖說他是護衛,可是在此之前,家中也是妥當的生意人,耳濡目染的學了不少,不過就是對於做生意,不甚了解,但是,這也不能說,他就不會做生意,可以說,四名護衛當中,可能他的私財最多,因為他用那些銀錢可是開了好幾個鋪子的,所以向來都是不愁銀子花,再加之夫人很大氣,這月銀紅包也都是成倍的在漲,他便更是不差銀子了。 而千子浩一聽是護衛,面上的恭敬到也是退了一些,語氣也都是跟著隨便了很多。 “你家公子為何不過來?” 長意還是笑,就是未及半分在眼內。 他家的公子,過來見他?這是開的哪門子玩笑,就一個的小小的千子浩,這是哪裡來的不入流的東西,臉挺大的啊。 “我家的公子不處理此事,”長意仍是給臉上掛著笑,卻又是十分的敷衍了事。 “那麼誰主事?” 千子浩再是問著,心頭也是窩起了一些火。 隔壁的屋子之內,此時已是坐了兩人,正是烙衡慮與千子塵,千子浩此時一言一行一語一動,皆也都是落入到了他們的耳內。 “他確實是不適合當家主。” 烙衡慮再是溫起了一杯茶,當然他也是實話實說,“此人的性子過於浮燥,難當大任。” 千子塵只是笑,其實他心中明白烙衡慮的意思,這是在說千子浩狗眼看人低吧,這可是生意場的大禁,一般習慣做生意之人,成大事之人,絕不會犯如此的錯事。 要知道,大隱隱於世,往往便是那些貌不驚人之輩。 千子浩想要得到一品香的生意,難了。 外面,千子浩還是一臉的倨傲,看長意的眼神,也是有些輕蔑之意。 “你還未說你們誰主事?” “誰主事?” 長意輕輕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角。 “區區不才,正是主事之人。” 千子浩眼中剛才的輕蔑瞬間便是退去,好似也是有了一些懊惱。 “剛才多有得罪,請見諒。” “無妨,”長意自是不會在此打人家的臉,他到是比較喜歡踢臉。 “長意到越是像生意人了。” 烙衡慮將杯子拿到自己的唇邊,骨節分明的手指,竟是如玉的瑩白著。 千子塵輕咳一聲,其實,這是在說,洛子浩的臉皮厚吧。 “不知千公子,過來可是有事?” 千子浩到此,自也是沒有多余的廢話,也是直奔正題而來。 “長公子,這一品香應該到了出貨之時吧,咱們契約之上,也都是寫過了,” 他派人過來了幾次,可是他的人過來,一品香卻是不認。 “契約上寫過,”長意的聲音還是不溫不火,水濃不淡,當然也是不急不訊,“讓千子塵過來,我們當初與誰定來,便與誰說。” “他已將此事托於了我。” 千子浩忙是開口。 裡面的千子塵冷笑,果真道會信口雌黃。 烙衡慮只是聽,到是沒有過多的言語。 “讓他親自過來,長意還是如此的一句。 而他臉上的笑,”著實的也是刺疼了千子浩。 千子浩真想出手打在長青這張臉上,可是最後還是生生的忍了下來,再是僵硬的行了一禮過後,這才是大步離開,就連角衣掠過來的風,也都是帶著一些恨意。 “我還以為他要打在我這張臉上呢。” 長意摸了摸自己的臉皮,怎麼的就不打呢,要是打了多好的,到時他就可以去找夫人了,夫人定會賠他個千百兩銀子,好生的安慰一下他這顆受心的小心肝。 而他口中夫人此時正在香室裡面,又一味的香方出現在了她的手中,也不知是否是因為此次的雪山之行,她到是有了些豁然開朗,也不再是拘於一格,所以至今為為止,才是幾日的時間,她便已經出了好幾張的香方,這些香方,也都是交於了莫離去做,而且出香率也高,且香型也是十分正宗,雖說仍是比不了她自己親手調出來的,可是味道卻已然是相近了。 現在的她的手中少說也都是有十五六張的香方,而這些香方做出來手香料完全夠了本地的消耗。 沈清辭從香室裡面出來,便是看到屋子之內一貓一狐到是玩的很好,她本來還是擔心妙妙會不喜歡年年,會欺負年年。 結果誰也沒有想到,妙妙直接就把年年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這個娘當的相當的好,有了好東西,都是會給年年留著,在府裡誰敢不能欺了年年,不然它就上前抓人。 “嘰嘰……” 年年一見主人來了,就像是一道閃電一般,向著主人跑了過來,沈清辭伸出手接過了它,單手便將它抱起,這小狐狸不太長,還是小小的一小團,也是難怪的就連妙妙都是將它當成孩子,它就只有成人手掌般大小的,若不是年年相當的聰明,小身子雖小,又十分的靈活,她都是害怕,會不會有人都是將這個小家伙給踩了。 ##第1000章 論跳河一說 而對於年年占了主人懷抱這件事情,妙妙可是一點也不嫉妒,反正它現在也是不太喜歡人抱,再是加之它又是大了些,這身量也是夠重了,不要說不讓人抱,就算它讓人抱,怕也都是沒有人敢一下子抱著十幾重的東西到處走。 還是小著的時候可愛一些,就如同現在的年年一般,又輕手感又好。 “妙妙,年年,吃飯了。” 白梅從外面走了進來,而年年一聽吃飯了,連忙就跳到了地上,跟在妙妙的身後就准備吃好吃的東西去。 而它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人類世界裡面會有這麼好吃東西來著,而且主人好好啊,每天都會管飽了吃,會將它的小肚子吃的飽飽的,再也不用餓肚子。 “它到是吃的很多,”白梅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也真的不知道這小的到底是長了一個什麼肚子來著,才是巴掌大的一點點,可是這吃起來,好像就是一個無底洞,給它吃多少,它都能吃,若是少了,它就不斷的跟著你,要東西吃。 “它向來吃的多。” 沈清辭想著在雪山中,她烤出來的那些肉,有絕大部分都是進到了年年的肚子裡面,小胡到是吃的少,年年的飯量真的十分大,沈清辭現在才是知道,為何小胡願意舍了自己的孩子,讓她帶回來。因為它相信,年年只要跟著她,便會有吃不完的食物,否則以著雪山上面的物資匱乏,又小又沒有殺傷力的小胡,想要喂飽年年的肚子還像是挺困難的。 所它才是讓年年跟著她,哪怕是被人養著,哪怕是失了血性。 也是難怪,這山中只有兩只白狐狸的,莫不成都是被餓死了不成,這般能吃的,非是一般的人家養的得,那就更不用說大雪山,大雪上面的那條不知道提活了幾百年的蛇。都是被它們母子吃光吃淨了。 還好沈清辭的家底夠是豐厚,否則還真的養不起這兩只出來。 吃飽肚子,妙妙又是帶著小狐狸回到窩裡睡覺,小狐狸躺在軟呼呼的墊子上面,四腳舒展著,果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貓著像貓。 以前的年年是多乖的一個小團子,可是現在越發有了妙妙的作風,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就連睡覺的姿勢也都量一模一樣,就差學個喵喵叫了。 不過沈清辭也都是由著它們了,它們想要做什麼便是做什麼,橫豎這一世它們的命本就是比人短上很多,就如此肆意的活著吧。 哪怕真的一輩子都是過著這般的日子,她也是可以養的起。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妙妙的小腦袋,再是捏了捏年年的小耳朵,都是可愛的小愛伙的 “你最近怎麼了?” 她現是站了起來,問著又是出神了的白梅。 “怎麼好好的,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嗎?這出神的時候越是多了。” “沒有啊,”白梅其實也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夫人,我在想一個問題,可就是有想不出答案。” ”恩?”沈清辭到是好奇了,“這是想到什麼,很重要嗎?” “就是……” 白梅抓了一抓自己的頭發,也是真的感覺這問題好生的奇怪。 其實這要從何說起呢。 應該是從長青他們剛一回來之時,說吧。 當時的情況其實是如此的。 主子剛是回來,都是休息去了,所以白梅感覺自己也不用上前伺候,所以她就回了自己的住處,想要將屋子裡面好生的收拾一下的,結果長青這不睡覺,卻是過來纏著她,她走哪裡,長青就非要跟到了哪裡不可,有好幾次都是將她給撞了,不是傷到了腦袋,就是被撞到了鼻子。 “你到底想做什麼?” 白梅都是氣的踩了長青一腳,大家都是困及的休息去了,就連夫人帶加來的小狐狸,現在也都是睡了,這狐狸都是睡了,怎麼的,長青就真的不困嗎?他沒有走路,沒有上下山,不用休息的嗎? 長青憋了半天,這才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小梅子,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問吧,”白梅實都是有些煩了,這麼跟著她,她連什麼也都是沒有做不了,不要問她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這天天見的,也是煩。 “那我問了啊。” 長青見白梅答應,這才是搓著自己的手問道。 “小梅子,你說我若是與夫人一同掉進河裡,你救誰?” “你傻嗎?”白梅翻了一下白眼,“好端端跳什麼河?” “我說如果,如果……” 長青反復的強調這個如果,這也只是一個假設,當在不可能真的跳河,他不會,沈清辭更不會。 “如果啊?” 白梅點著自己的下巴,到還真是認真的思考起來。 “救你啊。” 而她的話,讓長青一下子就心花怒放了。 可是白梅一下句,卻又是將他踢到了坑底。 “我家夫人會水的,你就是個旱鴨子,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的連我也都是不如,連個水都是不會?” 至於沈清辭,她以前是真的不會水,也只是因為她有一次掉到河裡,從此對於水是恐懼,是害怕的,而越是恐懼,越是害怕,她越會不甘,所以她才是學會了,當然白梅自己也是學了。 這四大護衛裡面,說來也便只有長青是不會水,怎麼辦,白梅感覺自己好嫌棄的樣子。 長青咬了一下牙,再是耐著性子,也是給臉上強掛上了一臉的笑。 “要是我們兩人都是掉到了河裡呢。” 白梅再是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你好端端的總是跳河做什麼,你又不是個女人,怎麼的還要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可?” “我不理你了。”說著,她便拿過了衣服,准備打水去洗,長青問了她這麼一堆沒用的事情,實在是浪費她的洗衣時間。 而長青則是流著兩條寬面條淚,真心的感覺,自己在白梅的心裡,可能就連妙妙也都是不如。 沈清辭聽的果真的都有些嘆為觀直了,而她要怎麼提醒一下白梅,長青想聽的,可不是什麼跳河的問題,都是成親多久了,仍同從前一般,這般的不開竅。 她本來還想要提醒幾句,可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或許這便是人家的夫妻間的小情趣了,若是說出來,便沒有那幾多的意思了,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第1001章 年年是個新品種 “白梅,你下去吧,”沈清辭走了到塌間,我想要休息一會兒了。 “好啊,”白梅也是准備抽空回去一次,她給長青做件衣服,快要做好了,外面的成衣店買來的衣服怎麼可能穿著合身,穿著舒服,還是自己做出來的好。 對,白梅是對感情遲鈍一些,可是她的真心,並不在嘴裡,而是在她所有的心思當中,足以可見,長青於她心中的重量,絕對的不低,甚至比她自己還要重要。 沈清辭躺了下來,她確實是要要好生的睡上一覺的,她有些困了,也是有些累了。 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她睜開了雙眼,也是知道他來了。 “怎麼,吵到你了?”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想來也是知道沈清辭已醒的事情。 “恩,沒有睡,”沈清辭的坐了起來,再是給自己移動了一個地方,而後便是躺在烙衡慮的腿上,”只是放了小梅子回去,否則,怕是長青都是要找我哭了。” 而她將白梅說給她的事情,也是告訴給了烙衡慮,烙衡慮聽後,果真的也是哭笑不得,真不知道長青何時變蠢了。 這世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沈清辭一直都是這般認為的,若不是如此,怎麼還會有如此多痴男怨女呢。 “阿凝,他醒了。” 烙衡慮突是開口,而後認真觀察著沈清辭的神色。 沈清辭的長睫微微的顫了一下,如晴光映雪般,卻是沒有說什麼。 “他?” 他是誰? 是那個人,怎麼的還沒有解決,不是說,下了山之後,所有的恩怨,也都是一並抵肖,他們各不相欠。 “他想要見你,”烙衡慮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有些事情,總是需要一個最終,他說他要一個終,一個結束,一個真相。 沈清辭翻了一下身,不想說話,她對於那個人仍是厭惡透頂,有時想起,便是想吐。 烙衡慮的手指放在她的發絲之上,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沈清辭的心中一直有著一個結,他也知道,而這個結便是齊遠,至於要如何的去解,一切也都是由她。 漸漸的,她的呼吸到是平穩了很多,這也是睡熟了。 “嘰嘰……” 小狐狸跳上了烙衡慮的腿,也是不時搖著自己蓬松的大尾巴。 “怎麼,你又餓了?” “嘰嘰……” 小狐狸坐在他的腿上,一雙眼睛也是濕潞潞的般著泛著霧氣,到真如同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般,其實它也真是孩子的,也只是兩月大的小狐狸而已。 “我帶你出去,別打攪她了。” 說著,便是單手抱起了小狐狸,也是讓廚房幫著它准備一些東西吃。 這小狐狸的味口很大,妙妙都是沒有它這般的難養,妙妙一日吃上四頓便是可以了,可是小狐狸不行,它有時一日都要吃上七八頓,可就算如此,好像也都是都是塞不飽它的小肚子。 這般吃下去,好像總是有些不對,此地本處雪山,應該也是有人見過年年這種奇怪的狐狸才對,叫聲怪,性子也是怪。 烙衡慮抱著小狐狸去了書房之內,也是讓廚房做了些吃的東西送來。 不久之後,廚房已是煮好了大半只兔子,還有幾條魚過來。 小狐狸高興嗷了一聲,便是跳到了地上,趴在那裡吃了起來,還不到一尺長的小團子,可是這吃起來,真也是有些可怕,這麼多的東西,哪怕是妙妙,有時也是要吃上一日才行,而妙妙都是頂了三只小狐狸的體型了。 一名大夫跟在長更的身後走了進來,這是本地最為出名的大夫,普通的病症到也都是難不了他。 等到他了之後,便見一個年輕貴氣的公子,正坐在裡面,一手也是捧著杯子,那通身的氣派,精貴的長相,還有一身貴氣也是令太夫不由的在心中倒抽了一口氣,而後便連頭也都是不敢多抬一下。 “你幫它看看。” 烙衡慮將自己的衣袖撩了起來,使是見到他的腿上,此時正趴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小一點點,現在團起來的話,那麼便是更小了。 “這是雪狐。” 大夫一見小狐狸,不由的驚呼出了聲。 “恩,雪狐?” 烙衡慮將手放在小狐狸的小身體之上,若說是雪狐的話,那麼,也是應該是吧,畢竟就是雪山之中的狐狸。 “公子可否讓在下認真的查驗一下?” 大夫小心的問著,而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純正的雪狐。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放在面前的桌上,小狐狸仍是睡著,可能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很安全,所以就連醒也沒有,小尖嘴也是趴在桌子上面,一條長尾巴也是舒展了開來。 大夫連忙的過去,也是將桌上的小狐狸看了一遍又一遍。 通身雪白,無一絲的雜毛,身體也是嬌小,比一般狐狸微短一些,身上並無普通的狐狸身上的味道,反道是隱隱有種藥香味。 確實是雪狐,也便是他們雪山之中最是最為珍貴的雪狐。 “不知道公子這只雪狐從何而來?” 大夫忍不住的激動問著,這雪狐一般的都是長於雪山當中,一般也是不易近人,而烙衡慮怎麼的弄來這麼一只小狐狸的? “那裡來的。” 烙衡慮淡淡的指了指外面,也便是雪上的方向。 小狐狸動了動自己的小耳朵,好像也是感覺不到暖意了,它睜開了雙眼,便見自己趴在桌子上,而後再是跳到烙衡慮的腿上,還非要拉過他的袖子替自己蓋上,這才是縮起小身子繼續的睡覺。 “那便是雪狐無疑了。” 大夫說著便越是激動了,一雙眼睛一直也都是在冒著光的。 “怎麼的,可是本公子的小狐狸,有何差錯不成?” “不是,不是,”大夫連忙的搖著手。 “公子誤會了,這只雪狐無絲毫過錯,只是在下太過意外罷了,雪狐是雪山中的天生至寶,它們從來都是不親於人的。” “它可以說我的夫人養大的,自是同人親。” 烙衡慮也是任著小狐狸將自己的袖子當成被子蓋,說這小東西是沈清辭養大的也是不為過,它還在狐狸娘胎之時,也是吃不飽喝不夠的,後來還是遇到了沈清辭,便是有的吃了,什麼虎肉,狼肉,蛇肉的,便是連蛇膽也都是吃過了,更不用提其它。 ##第1002章 小狐狸上妝了 一般人可是養不起這般能吃的小狐狸,對了,他怎麼都是忘記了,那株血參上面,可是有著它的牙印在的,這能將血參啃上一口的,絕對只有這麼一只。 “這到是難怪了。” 大夫輕點了一下頭,“這雪狐若是親人的話,也必是在幼時才行。” “聽你的意思,它可有何種不同?” 烙衡慮將小狐狸的小尾巴拿在手中玩,它到是乖的不動。 “是有大的不同,”大夫抒出了一口氣,才是說起了這只雪狐的事。 而准確的說,小狐狸確實是一只雪狐,而非一般品種的狐狸。 雪狐只有長臨有,也是生存在雪山當中,生性十分的聰明,機警,少有人見過。 據說它們聰明如人,所生活之處,也都雪山之巔,哪怕再是厲害的獵人,也都是未必見過。 再是加之雪狐的數量十分稀少,這山中到底是否還有雪狐,也都是無人可知,據聞雪狐的壽命十分長,可以活到幾百年,也正是因此,所以它們長的十分慢,也都是需要食用大量的大型動物為生。 也是之所以,這大夫見到雪狐才會這般的激動,不只是因為雪狐十分稀少,也是因為雪狐的唾液是好東西,有愈合傷口,解百毒之用,若是平日的有紅傷之時,只要雪狐的一些口水,不能說是瞬間愈合,卻是止血的好東西,身為大夫,怎麼可能不想要這麼一只狐狸的,這樣的話,日後若是有人有了紅傷,血流不止的話,那麼只要讓雪狐舔一下傷口,不就是省了不少的藥出來。 “原來如此,”烙衡慮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年年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狐狸,也是難怪那只母狐會讓年年跟著他們下山,這只狐狸確實挺難養的。 這餓的快,吃的多,還特別的挑食。 “除去這些,還有何種禁忌不成?”烙衡慮再是問著大夫。 大夫想了想,而後搖頭,“其它的到是沒有,雪狐十分聰明,也是善於表達,若真的有哪裡不對,不用人說,它自己便會讓人知道。”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了起來,也是輕輕摸著它身上柔軟的白毛。 “你並未見過雪狐,而我的這一只,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大夫怎麼可能不明白烙衡慮之意,雪狐本就是山中之物,也是因著自身的這些原因,所以有不少的人都是想要得到,若是被人知道這府裡有只雪狐的話,便會麻煩不斷。 這只雪狐目前太小,它想要長大,少說也需要十幾年的時間,這般可愛的,讓人於心不忍,若只是想要雪狐的唾液還好,要是被人放了血,這個小東西,怕也真的要長不大了。 “長更,你送下大夫。” 烙衡慮吩咐著長更,長更點頭,便是送了大夫出府,而在走到門口之時,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銀票,直接塞在大夫的手中,那一張冷臉,也讓大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下冷戰。 “記住你的話,否則,後果你知。” 這般冰冷冷的威脅,也是讓大夫的額頭發涼,滲出了點點冷汗出來,明明這般冷的天氣,可是他卻也是真的被嚇到了,直到很久之後,當是他想起長青這道警告之時,還會莫名的心生冷意,頭皮發麻。 他用力抓緊手中的銀票,幾乎都是要賭咒發誓了,這才是向著自己的醫館而去,直到她到了之後,才是將手中拿著的銀票拿出來。 而銀票上面的數字再是嚇的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五百兩的銀子,竟然是五百兩的銀子,他就算再是看診個十年,也都是賺不得五百兩的銀子啊。 至於那只雪狐的事情,他突又是打了一下冷戰,看來這雪狐之事,他要爛在自己的肚子裡面才成。 “送走了?”烙衡慮問著進來的長更。 “是,”長更拱手回道,“公子放心,他不敢將此事說出去。” “恩,我知道了。” 烙衡慮再是將小狐狸抱了起來,“雪狐?” 這左看右看都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原來到真是不簡單的,也是難怪長的如此慢,那麼說,它的那只狐狸娘不就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了。 都說雪狐一族十分難有子嗣,這小狐狸能生出來,命到也真是好。 “長更,你讓長意過來一下。” 烙衡慮再是將小狐狸放下,而後吩咐著長更。 “是,”長更拱手應著,也是出去找長意過來。 不久之後,長意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烙衡慮面前,等著主子的吩咐。 “你可有辦法,替它染下毛?” 烙衡慮將懷中的小狐狸交給了長意,長意的善易容,將這只小狐狸變變樣子應該不難,這般雪白的,有些太過扎眼,一名普通大夫都是可以看的出來,想來這只天生便是香噴噴的狐狸,也是不能瞞的太久。 還是染染的好,變變毛色,至於這香噴噴也是好說,他們府上本就是做香料的,天天給它熏香,也能說的過去。 長意將小狐狸托了起來,讓它睡在自己的手心裡面,這白生生的一團,挺好看的,染了未免有些可惜,而他想了想,到是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嘰嘰……” 小狐狸撲到了沈清辭的懷中,也是睜著一雙濕潞潞的大眼睛,這都是養了多久,吃了如此之多,可是怎的,不長了? 她捏捏小狐狸的小耳朵。 “上妝了啊?” 小狐狸動了動自己的小耳朵,還是一臉的懵懂,便見全身雪白的小團子,兩只耳朵到是成了灰色,以前是一只多漂亮白狐狸的,現在到是成了雜毛了。 “嘰嘰……”小狐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直接就跳上了她的肩膀,也是用尾巴將主人的脖子給圍了起來。 “你要出去?” “嘰……” 小狐狸不時的跳著 好吧,沈清辭摸了下它的小腦袋,然後回過了頭,便是看到妙妙趴在自己的窩內,就連動也不願意動一下。 這一到了冬天,妙妙就怕冷不願動了,尤其是此地哪裡都冷,它這一到冬日都是用來養肉了。 而對比妙妙,小狐狸天生便不怕冷,院子到處的隨意跑,最愛的也是在雪地裡滾上一滾,外面到處都是它的爪子印,有時都是讓人擔心,這身上也是太白了,會不會下人在掃雪之時,將它當成了雪給掃了出去,不過,小狐狸畢竟是小狐狸,它十分聰明,只要見到人過來,便會躲起來。 ##第1003章 不是她救 而沈清辭也是知道小狐狸的事情了。 雪狐? 她到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品種,就是感覺養這只有些太虧了,要養十幾年才能養大,也就是說,這麼小不點兒一樣的小身子,要長數年之久,還要吃各種的野味,真是沒幾人能養的起。 她穿上自己的鬥篷,准備出去逛一下集市,雖說現在並非是春暖花開,這裡仍是太過冷,可是街的人應該也是不少。 莫離自是要跟著她出去的,當然還要帶上白梅,都是在府中呆的時間過長了,也是應該出去放放風了。 沈清辭穿的十分多,鬥篷的帽子幾乎都是遮著住了她的半張臉,所以也是無人知道她長的何樣?小狐狸一直都是給她當成圍脖,被外面的冷風吹著,它卻是一點也感覺不到冷,沈清辭也是相同。 “嘰嘰,嘰嘰……” 小狐狸的聲音都是尖了起來。還隱隱的加著一些興奮。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的興奮來著。可是遇到了什麼好東西了? 當是他們再走了幾步之時,沈清辭到是知道小狐狸在叫什麼了?她安撫的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便見前方有人賣著一頭活鹿,確實是頭鮮活的鹿。 沈清辭便是知道,這只小的是嘴讒了,烙衡慮說過,小狐狸想要快些長大,只是吃普通的家禽是不夠的,它要吃的便是這樣和野生之物。 沈清辭當時都是在想,要不要扔了算了,這般難養的,不知道要將它養大,要花費多少的銀兩,養只它要養多少只妙妙來著? 可是最後扔了沒有,沒扔啊,還要認命的給它買口糧。 莫離上前,問過了價之後,便是將鹿買了下來,而後讓人關到了宅子之內,也是給小狐狸當成口糧。 其實這裡到處都是可以看到野生的豬物,不過大多也都是兔子山雞,像是虎啊,狼之類的,到是少,沈清辭都是想過,要不要再是上山弄上幾頭下來。 不過,這也只是她的想法罷了,好不容易回來了,她怎麼可能再是上去。 這一次能回來,都是他們好運了,可是再是好的運也總有用光的一天,所以量力而行吧。 她給小狐狸買了口糧之後,便是去一品香的鋪子轉了一下,一品香所在之地,可能也便是此地生意最好之處,單是從外面停放的馬車便可以看的出來,而且也能知道,都是本地富貴之人,就是一品香的出貨實在有些慢,所以令人的望而生卻,可仍是大賺銀兩。 沈清辭從中也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當然她這白花花的銀子,馬上便是要變成了黃燦燦的金子了。 再是轉了一下,小狐狸都是睡著了,而他們也是准備回府,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戳了戳它的小肚皮,這也是餓了吧? 小狐狸還真是餓了,就是因為太餓了,所以才是睡了不醒。 等到回到府裡之後,沈清辭將小狐狸放了下來,妙妙連忙的過來,也是將小狐狸叼到自己的窩裡,還幫著小狐狸舔著身上的毛,而它對於妙妙被染色的小耳朵,也是沒有感覺有什麼怪異的,反正還是一樣白毛,長尾巴,那便是它的孩子。 那些鹿肉被廚房給做了,專程用來喂小狐狸,小狐狸吃到鹿肉,別提有多高興了,當然吃了之後,好似也是餓的慢了。 上跳下跳的十分興奮。 既是小狐狸喜歡吃野味,那麼再也是簡單不過,讓人每隔幾日采辦一次便成,什麼鹿,狼,老虎之類,只要是有就給它拉回來便成。 有個一品香在,養它百個都是不成問題。 小狐狸再是跳到桌上,也是往桌上一座,然後一歪腦袋,不明白沈清辭這是怎麼了,怎麼有好長時間都是這般的坐著,也是不找它玩了。 沈清辭笑了笑,將手也是放在小狐狸的小身體上面,“這世間活的沒心沒肺之人,向來都是極好,你是狐狸,自是不明白,身為人,是要承受很多的。” 還有那些,不想見,卻要見之人。 沈清辭伸出了自己的雙手,“跟我出去一次。” 小狐狸連忙的跳了過去。 沈清辭也是抱過它,而後向外面走著,趴在窩內的妙妙泛著懶,就連頭也都是未抬,就更不用說離開這燒著地龍的屋子,上一次,沈清辭便是想帶它出去,結果直接就將胖貓給嚇到了,給她瞬間炸起了毛,躲在桌子底下,死活也是不願意出來。 而沈清辭也是到了現在才是知曉,原來這貓竟是如此怕冷。 外面的門吱一聲被打開了,突是一陣晨荷初露而來,也是讓坐在裡面的齊遠睜開了雙眼,他不覺的抓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是撫上自己打著受傷嚴重的雙腿。 他腿傷了,沒有幾年也是恢復不了,如此而已。 他知道,這是上天給他的報應,而這樣的報應,也是合該他受。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他的面前。 “你……” 齊遠突是喉嚨發緊,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你要問什麼?” 沈清辭輕撫著年年漂亮的小腦袋,年年也是睜著一雙機靈的大眼珠子,不時看著齊遠,它將自己的長尾巴纏在沈清辭的胳膊上方。 齊遠張了張嘴,仍是無話。 而他眼前的女子也似是十五六歲一般,面容仍是從前那般精致,也同一幅墨水畫般,被漸染上了顏色,濃濃淡淡的也皆是她這一人。 滄海桑田每一日都在變,可是為何,他卻是從未見過她有改變,哪怕年華已過,哪怕是人面桃花,哪怕物事人非。 可是於她的身上,怎麼都是找不到一絲的改變。 她還是如此的她一如從前那般,初心不改,只是她的初心,卻已然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份初心,而時至今日他才是明白,有多少的情根深種,卻是不自知,有多少的奪,便有多少的在意。 只是此時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無用,完全的無用,他不過是大周的罪臣,容不得於世,而她卻是堂堂的朔王妃,新皇的皇堂嫂,大周數萬將士的恩人。 “我想知道……”他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唇角,也疼了他此時的心。 “當時是否是你救的我?” “不是。” ##第1004章 放不了的執念 沈清辭這輩子最後悔的便是救了這個人,既是如此,他就當從來沒有救過,他說是誰救的,便是誰救的,卻絕不會是她。 “呵……” 齊遠笑,眼角的卻是有些了潤氣。 她便是連這一點真相也都是不願意告訴他嗎? 小狐狸還是一幅懵懂的小模樣兒,它歪歪自己的小腦袋,巴掌大的小身子圓滾滾的,扭了好幾下,再是趴在主人的懷中不動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 齊遠艱澀的問著,他欠了她,欠了太多,多的都是無法償還,他欠了她的命,她的血,她的情,他曾說要將她的骨埋在他們齊家,可是現在就連他自己的骨也都是入不得齊家之門。 齊家的百年榮辱,也都皆喪於他的手中。 “死。” 沈清辭的紅唇微抬,吐出來的字眼分外無情。 “死?” “好。” 齊遠答應,死了便是死了吧,其實他早就應該死了。 “嘰嘰……” 小狐狸用自己的爪子抓了一下沈清辭的衣服。 沈清辭伸出手摸摸它的小肚皮。 “年年,你吃的太多了,確定不會胖嗎?你最近都是圓滾滾了,我都是怕你若是回了雪山,你娘可能也都是要認不出你來了。” 齊遠突是苦笑出聲,她對所有的人,哪怕是一只狐狸都是有如此的耐心,對他卻也是狠心至此,他閉上眼睛,嘴角的笑始終都是自嘲無比。 “你真要讓我死嗎?” 齊遠再是睜開了雙眼,就這樣定定的望著沈清辭,其實死不死對他而言,已是沒有多大的區別,他只是想要知道,是否在她的心中,他只配死。 沈清辭抬起了臉,長睫微垂,只是逗著年年在玩,當她未來之時,她以為自己是恨他的,也是恨到了不死不休,而她以前也確實就是如此,這個人害了她多少次,她都是記著,一次一次,一樁一樁,也都是皆因他手。 可是當她看到曾今那個笑如朝陽的白錦,變成如此一介早生華發,且又是一身病痛的男子,卻是發現,那些與他的記憶,都是停在了上一世當中,至此之後,也不過便是這般。 本就是命不久矣,無藥可救。 死簡單,活著卻未必容易。 她再是將懷中的小狐狸抱緊了一些,“命是你的,這世間無人可以決定你的生死,要生要死也皆是由你,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再見到你,若你記著那一命之恩,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她再是微抿了自己的紅唇,迎面直上道,“新皇仁慈,並未怪罪於你齊家,你齊家的百年榮譽還在,那般多忠烈之士,新皇不忍他們死後,還要被你這樣的後人玷污了所有清譽。” “嘰嘰……” 小狐狸再是抓住了她的衣服,一雙眼睛濕潞潞又是可憐兮兮的望著她,小小雪白的爪子也是肉呼呼的,還是全身雪白的小狐狸,卻也是因為耳朵尖上有一點的灰色,所以到也沒有那般有靈性了。 “恩,我知道了。”沈清辭抱緊了小狐狸,便是走了出去,而就在她起步之時,似乎有陣冷風而過,也是吹的她的心不由的越發的清明了起來。 她知道,有個齊遠的名子,從她的心頭徹底的清除了。 入夜,屋內到還算是暖和,一貓一狐在吃飽了之後,都是睡在了窩裡,小狐狸本就是小,只有巴掌大的一丁點。 白貓到是長的壯實,想當初也是如此可愛,可是怎麼的越長便越是大了起來,而且也是有再長的可能。 莫不是他們家養著的,都會長的壯,像是灰影絕影都是大到了可怕,明明是狗,可是卻養的跟頭老虎一般,若真是上了戰場,光是氣勢便可以嚇呆一群人。 就連妙妙也是越是往壯的發展了,不知道這個,她摸了摸年年小腦袋,年年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而後再是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到了妙妙的肚皮底下睡著。 雪狐命很長,當然長的也是十分慢,只是沈清辭怎麼感覺,長不大只是因為這種狐狸太過挑嘴了,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是吃不飽,若是按著他們這般的喂下去,八成也都會長成了一只胖狐狸的。 可哪怕真的知道,日後真會變成胖狐狸,那又怎麼樣,她還是會這般養著它,怎可讓它餓著肚子,這小的哪怕是在雪山之時,她也都是沒有少過它的一口肉,它可是她用虎骨湯一口一口喂著養大的,那時天天都是給它喝骨頭湯,才是將它給養活了的。 若現在還將它給餓瘦了,那麼她對不起自己。 身後的有道腳步聲而來,沈清辭的回過頭,便看到烙衡慮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阿凝……” “恩?”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他身邊,而後抱住了他的腰,將自己額頭貼在他的胸前,也是聽著他心髒的跳動聲,還有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梵香,從上一世便陪著她,也是將她從無邊的地獄當中帶了出來。 帶到這有山有水,有花有香的地方。 “那人走了。” “不走,還讓我們養著他嗎?” 沈清辭就沒有想過那人會留下,只是她卻是有些擔心。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不會了。” 烙衡慮對於這一點到是相信。 “那人不可信。” 沈清辭從來不相信齊遠,那人向來都是將自己所說過的話當成放屁一般,出爾反爾之事,他不是做了一次兩次。 “以前,不可信,可是以後會。” 烙衡慮不輕易相信一人,可是他這一次卻是信了,為何? “話可以騙人,可是眼睛卻不會。” “他說,他想用自己的余生去找尋一個答案,因為他丟了一些東西,而他丟的東西,他並不知在哪裡,他也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便用這余下的幾年,走過自己以前走的那一條路。” “他說,他累了,也僅是於此。” 或許他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最後卻什麼也沒有再言。 那人的一切,就是緣於了一場執著。 放下了執念,便是放下了一切。 至於是否能放下,端看他自己了。 太皇一黨,走的走,死的死,搬的搬,現如今,到也都是天下太平了。 此後,他們已在此地逗留了一年有余而在這一年當中,他們找到了不少可靠之人,也是在這這裡建立了一個秘密的制香之地,沈清辭寫出來的那些香方,也都是夠他們所用。 ##第1005章 她留下 又是一年臨近入冬之際,沈清辭站在外面,也是由著冷風不時的吹起她身上的衣服,而吹在臉上的風,明顯的也是感覺冷了很多,她也是到了這裡一年,才是知道,長臨之內哪怕是在入夏之時,也都是無多少暖意,若是東陵沒有冬日,那麼長臨便是沒有夏日。 而雪山那裡每年也只有兩月時間是不下雪的,其余的時候,皆都是一片白雪蒼茫。 “嘰嘰……” 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跳上了她的肩膀,兩只尖耳上方,長了一簇灰灰的毛,到如玉有微瑕一般,怎麼的也都是有些可惜, 可惜了那這一身的白毛,若是耳朵也是白的話,那到這只小狐狸會是多麼的漂亮來著。 “年年,我們要走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娘去?”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下來,再是摸著它的小腦袋,這小的這一年當中仍沒有長大多少,吃了那麼多的野味,這都是長成了腦子了,卻是沒有長一點的肉。 若不是沈清辭見過它的狐狸娘,可能還真的會以為這只小狐狸,只能長到如此大,要十年才能長大的狐狸,到時她也都是要老了。 小狐狸望著前方的雪山,而後它歪著自己的小腦袋,再是將自己的小腦袋埋在了沈清辭的懷裡,嘴裡也是不時的嘰嘰叫著。 那小小的叫聲,聽起來,竟也都是有些莫名的心酸。 沈清辭知道,它還在太小了,它也是想娘,可是它卻是不能上山,山中多危險,不是它可以去的。 “等你再是長大一些,再是上去好了,到時你就可以見你的狐狸娘了。” “嘰……” 小狐狸跳了跳,明顯這是聽明白沈清辭的話了。 是啊,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它還會回來的,回來這裡的雪山,回自己的家,當然也要找到它的娘。 小狐狸跳了下來,而後直接就跳上了一邊的房頂,也是蹲坐在那裡,一直都是望著雪山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麼? 沈清辭也是由著它了,她轉身便是去了制香室裡。 進去之後,便見莫離還在,她似乎對於做香料有種上癮的執念,這樣的執念,其實也是所有香師都是需要的,如此的聚精會神,如此的不隱心思,如此的喜歡,也是如此的執著。 比起拿刀拿槍,她確實更是適合做一名制香師。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而後她在桌上撐起了臉。 “莫離,你喜這裡的嗎?” 她問著莫離。 “還好。” 莫離連頭也是沒有抬。 “京城好,還是此地好?” 沈清辭再問。 “此地。” 莫離喜歡這裡,她這個人有些怪病,比如,她喜歡冬過於夏,她很討夏,京城的夏天太過熱,她每到夏日便是煩燥,這裡的天氣,到也是她喜歡的。 而且這裡的不是天子腳下,更加的自由,也是更加隨意一些。 “我們要回去了。” 沈清辭就這樣望著莫離,她微微眯起雙眼,唇角卻是隱於了一絲一縷的笑痕。 “哦……” 莫離並未有何種反應,因為這也才是莫離。 “什麼時候走?” 莫離低下頭,繼續的做著香料。 什麼時候走,支會她一聲便成,到時她自會准備好。 “後日。” 沈清辭拿過了一個香料瓶,打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輕聞了一下,這是莫離做出來的香料,除了沒有那種幽香之外,其它的到都是對了,只要再是加上一味合香,便足可以有九成的香型。 “莫離,你留在此地吧。” 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小瓶,其實她當初便是對莫離說過,可能莫離沒有多想,也有可能是她忘記了,其實她一直都是都想要將莫離留在此時。 給她當個護衛太可惜,也是太委屈了。 護衛可以找上十個八個的,可是香師卻是難得一遇,尤其是如此具有香師特點之人。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看莫離的意願了,若是莫離不願,她再是去想別的辦法。 她不會勉強莫離,莫離不是單純的護衛,而是與她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的伙伴,與白梅與白竹相當。 莫離放下手中的香料,而後她也是如此認真的面對著沈清辭,當然她也是明白沈清辭的意思,沈清辭是讓她自己選,留在京城還是留在此地。 她是暗衛,這一世命,皆是主人的,主人讓她生,她便生,讓她死,她立馬的去死,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沒有自己的選擇。 而此時,沈清辭給了她一次機會,讓她自己的一世。 回京城,繼續的做護衛,幾後年必是要出嫁,沈清辭說過,自己的身邊不留超20歲的老姑娘,到時她不想嫁,也不成。 可是讓她嫁人,莫離怎麼的也都是想像不到,自己若真是嫁了,那麼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光景,她可能會將自己的丈夫一下子給掐死,要不就是一刀給劈了。 而留在此地。。 “夫人,我想留下。” 是的,她想留下來,這裡她很喜歡,她喜歡做香料,多過於當女護衛,她喜歡這裡的天氣,多過京城,她現在最愛賺銀子,京城沒有此地的銀子好賺。 她一月能給自己賺到上萬兩的銀子,這些銀子,也都是入了她的小金庫之內,不得不說,她對於賺銀子,都是到了一種痴迷的地步,所以沈清辭給了她一個機會。 她選留下,選自己想要的,不願違心。 “好。” 沈清辭點頭,同意了 “若是……” 她其實還是挺不舍莫離的,畢竟跟了她如此之久,又是有同甘共苦的經歷,她怎麼可能說走便走,人與人相處本就是有感情的,何況是這樣的生死至交。 “若是你想回來,隨時。” 沈清辭對於莫離許諾,比她說的還要真,還要誠。 若是累了,就回來。 若是不想做了,就回來。 可是厭了,就回來。 她仍是莫離,這一世也都是不會改變。 “好。”莫離再是點了一下頭,而後再是低頭,繼續的做著香料,而她的手指,竟是微微的有些顫意。 也是讓沈清辭知道,其實莫離並不如自己的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冷漠。 以心換心,這樣的交易,很公平。 ##第1006章 長膽子的狐狸 三日後,府內一切已是准備好,這是他們這一年出行最後一次機會,否則,等到此地都是落了雪之後,到時想要走的話,那麼便只能等到明年開春,冰雪融化才可以,而其間的他們要等的,可能又是一個半年。 他們在此地已是呆了一年有余,京城那邊新帝繼位,本就是多事之秋,折風都已經送來了不少信件,每一封都是催他們回去。 那信看之,簡直可以說是字字誅心,字字泣血了,逼的他們非走不可。 其實他們也是應該回去了,一年的多的時間,真的夠久了。 妙妙叼著小狐狸跳上了馬車,再是將小狐狸丟到了自己的窩裡,小狐狸也是習慣了被妙妙叼來叼去的,妙妙如今再是長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山中的野味太過大補,所以將它養的又長大壯。 以前還是漂亮的雪團子,現在就連沈清辭也都是抱不動它了,而妙妙也有可能是因為當了娘的原因,所以心思也是同以前不同,到是不喜歡讓主人抱了,再說,它現在太重了,就烙衡慮還能抱的動,沈清辭真的沒有力氣,而它也不愛被人抱,到是喜歡叼著自己的狐狸兒子到處走。 小狐狸還是第一次坐馬車,可能也是因為要離開了的原因,一直都是懵懂的,也只有喂它東西之時,它的眼睛才能亮上一些,車上都是備了為它們所准備的肉干之類的東西,這一路行來,到也不用擔心它們的口糧,沿路都是有各大小的城鎮,也都是夠它們吃的了。 至於妙妙,它都是老江湖了,當年還是小小的一團時,都是跟著主人走南闖北的,這馬車,之於它而言,再也是舒心不過。 沈清辭的回頭,便是看到莫離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似是連眼睛也都是未曾眨過一般。 而後她伸出手,對著沈清辭的拱了一下手。 江湖之恩,江湖之禮用之。 沈清辭還是記著,莫離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她說,夫人,您放心,莫離這一世都是朔王府之人,生死皆因朔王府,莫離在,香方在,莫離亡,香方仍在。 而沈清辭從未懷疑過莫離,若真有一絲的懷疑,她便不會將香方給她。 就算退一萬步,莫離真的帶著香方走了,那又如何,她沈清辭的一條命,值不了那些香方,而所謂的香方,她能寫出一張,便能寫出兩張,三張,甚至是更多張。 用這些去賭一個人的忠城,還不夠嗎? “走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握住了她的手。 “好。”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而後便是跟著烙衡慮上了馬車。 馬車裡面還是一樣的舒適,兩邊也都是鋪上那些軟墊,當然還有三張虎皮也都是放在了裡面。 虎皮本就是輕暖透氣,而且防潮保暖性也是好,馬車一路而行,裡面的潮氣定然也都是不會少,而虎皮,正好也是隔決了這些潮氣,也是讓他們坐在裡面,不至於及冷。 年年小狐狸似乎是十分喜歡這些虎皮,所以趴在上面便不動了,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了起來,被妙妙叼來叼去的。 馬車一停,它便將小狐狸叼下去,讓它去方便,等方便完了,再是將它給叼回來,一貓一狐的,到也一路干淨。 小狐狸跳到主人的懷裡,小尖嘴也是靠在主人的胳膊上面,看起來很不高興。 “它想家了。”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這只小狐狸到是只有靈性的小東西。 “會回來的。”沈清辭撫著年年的小身子,而妙妙趴在烙衡慮的腿上,也是靠著主人而睡。 他們這一路走來,也是遇到了幾次風雨,不過也都是虧的不是太大,所以也便沒有太多影響他們的行程,他們如期順利的離開了此地,而越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天氣也便越加的暖了一些,不過他們還需在路上走上四月之久,等到他們到了京城之後,那時的京城也一樣到了冰天雪地當中。 沿路之上,長青幾人輪流的打著野味回來,給著兩只小東西吃,到也是沒有讓它們餓著,尤其是年年小狐狸。 可能也是對外面的世界起了好奇心,現在到是愛跳愛叫了,有時也是調皮的胡亂跑,不過有一次太胡鬧,跑的讓他們找了一整夜,沈清辭幾天沒有理它之後,它到是乖了,這下再也不敢胡亂的跑了。 小東西到是挺會察言觀色的,知道怎麼樣,才能讓主人的消氣。 它用那雙濕潞鹿的眼睛不時看著人,可憐巴巴的,就連烙衡慮都是跟著心軟了,只有沈清辭還是在氣。 “算了。” 烙衡慮抱著小狐狸,再是將它放在沈清辭的懷中,“它知道錯了,看看多可憐的小東西。” 沈清辭低下頭,一見小狐狸那雙睜圓的眼睛,本來都是想要將狐狸當成球踢的她,可是怎麼的,最後也都是沒有丟。 最後還能怎麼樣,她用力的揉著小狐狸的小腦袋。 “你可知道,我們養你多不容易的,你的狐狸娘當初就是為了給還沒有出生的你,找一口糧食,差一些沒有被剝皮做成了圍脖,就像是這樣。”她指了指被他們坐在屁股底下的虎皮。 “它為了你可以長大,都是將你送給了人類,我為了養你,天天都是給你收著各種野獸肉,才是將你養成了如此,你膽子很肥啊。” 她拎起了小狐狸,真的有種想要將它丟出去的衝動,妙妙都是沒有這般大的膽子,可是它到好,這麼小的就敢胡亂跑,被野獸吃了怎麼辦,被人抓走怎麼辦,為了保住它雪狐的身份,長意費盡了心思,才是將它的耳朵尖給染灰了,為了不掉色,不知道想了多少種辦法。 可是,它就這麼愛跑,以為這是哪裡,這是府裡嗎?在府裡都不願意走路,現在到是野了,想做什麼去,想被人給剝皮吃肉嗎? “嘰嘰……” 小狐狸用尾巴纏住了沈清辭的胳膊,很是討好的叫著,這叫聲之於沈清辭而言,再也熟悉不過,以前只要它想吃肉了,便會發出這樣的聲音,這又是在裝乖嗎? 沈清辭再是將它丟到烙衡慮的懷中,她想要靜一下。 ##第1007章 練爪子 烙衡慮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這才將它放下,妙妙立即將它叼了起來,也是叼到了一邊,免的一會主人生氣,真把狐狸兒子給丟下馬車去。 等到了下一間客棧之時,沈清辭還是沒有理小狐狸,小狐狸將自己的小腦袋埋了起來,這絕對的也是知道,沈清辭生氣不理自己,嘴裡也是發出嗚嗚的聲音, 還是讓妙妙叼來叼去的,小身子也是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又可憐又無辜的,可就是這到麼幅無辜的團子樣,卻是生了一個天大的膽子。 “嘰嘰,嘰嘰……” 小狐狸跑到沈清辭的面前,然後坐在地上,兩只前爪也是抱了起來,而後不斷的向沈清辭作著揖。 沈清辭就是這麼愣愣的看了它半天的時間。 “它在向你賠罪呢。” 烙衡慮走了過來,將小狐狸拎了起來,然後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小狐狸眨巴著自己圓亮的眼睛,再是將兩只前爪子抱了起來,不時的向沈清辭作揖認錯,小團子樣,到真是挺可憐的。 沈清辭捏了捏它的小尖嘴,“你教它的?” 烙衡慮便知道她這是原諒小狐狸了,“雪狐本就是十分聰明,能通人性,不過這只太小,到是太調皮了,是要好好的訓訓才成。” 沈清辭也是感覺如此,如此這般膽子肥的,現在也是不提,可是京城那個地方,豈是它這只小狐狸胡鬧的。 尤其是這雪狐的身份,讓她總是感覺心中煩燥不已,就怕它被人拿去煮湯喝了,雪狐的肉也是可以堪比了血參。 沈清辭是原諒了小狐狸,可是死罪可免,,活罪卻是不可饒。 直接給它吃了幾夜的饅頭,就連妙妙也是一同受罰,若不是如此,妙妙這只將小狐狸當成了兒子養的貓,鐵定就將自己的那一份給小狐狸吃。 所以兩只都罰,這吃了幾天的之後,小狐狸都是厭厭的沒了精神,它是食肉的啊,怎麼都是成了吃素的了。 直到這一日白梅終是不忍的給它們吃了肉,小狐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過它卻一只尊老愛幼的好狐狸,這一有了肉吃,從來都沒有自己獨吞,而是將用爪子將盤子向妙妙那裡拔了一下,這一貓一狐的才是吃了起來。 他們沿路以來,有十幾輛馬畫同行,所以走的比來時要慢的很多,十輛馬車裡面,除了兩輛是坐人之外,其余都是裝的真金白銀,足有上百萬兩的黃金,也是長臨一品香這一年間所賺出來的。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妙妙睜開了眼睛,也是叼住了小狐狸,將它叼到自己的窩裡面。 “出了什麼事?”沈清辭也是坐了起來。 “無事。”烙衡慮按了按她的肩膀,“長青他們會解決。” 而他的話還未落,沈清辭便是聽到了外面一陣陣的慘叫聲。 這是遇到打劫的了。 她揭開一邊的簾子,果真的,就看到在外面,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人,也確實便是匪徒無疑。 不過,就這一點的道行,還要在此打劫? 沈清辭為他們點了一排蠟。 連打劫的人是誰都是不知道,膽子可真是大。 他們車裡有上百萬兩的黃金,可是也是要有本事過來拿,先不提長青他們的實力,便是她手中的那些迷香珠,讓他們來一百倒一百,來一千倒一千。 長青將這些人都是捆了起來,一個捆著一個,跟著馬車走,然後丟給了前面的縣衙,他們自己沒有時間去管這些,讓官府之人處理也是相同。 十幾個被打的鼻青臉腫之人的被在丟在縣衙外面,七扭八歪的,縣官急匆匆的跑了出來,便見長青已是揚場而去,留下來的便是這些讓縣官頭疼已久匪徒,而這些匪徒,已是占山為王了十幾年,更是他們這些人的一塊心病,數次剿滅,數次失敗,這一次落到他們手中,也實在是大快人心。 這些匪徒此時也都是鼻青臉腫的,疼的嗷嗷的直叫,他們怎麼也都是沒有想到,做了這麼多年,殺人越禍打家劫舍的買賣,這一次怎麼的就踢了鐵板。 而他們這鐵板踢的,都是踢的冤枉,因為他們就連人家主子的面都是沒有見到,威脅的話還是沒有脫口,卻已經被人打的就跟條狗一樣。 這是誰帶來的消息,說是有大魚過來,只要他們干了這一票,足可以吃上幾年之久,可是他們等來的是不是大魚不知道,這些魚卻已經將他們給咬了一口。 這魚咬的,還是如此的生疼,更是讓他們這十幾年的心血,也都是一並的沒有了,失去了。 先不提本地的縣衙是怎麼的一鼓作氣繳那個土匪窩,又是救出了多少人,挖出了多少的金銀。 沈清辭所坐著的馬車,此時已是離京城沒有多久的距離。 官道之上,十幾輛馬車順風而行,清一色的高頭大馬,馬車邊上有著四名勁裝護衛,只是除了那一窩沒有眼色的土匪之外,根本無人再是惹過,馬車上方,有著朔王府的標志,只要長眼睛的人,便不敢打他們的主意,上前一步也不會。 烙衡慮這幾年間,一直在外面呆著,他不知走過多少的路,又是遇到了何種這般的事非,打過抓過殺過也是放過,他在這些土匪的心裡,本就是不能惹的人物,只有那些不長眼的,偏生的就要往他身上撞,那麼就不要怪人家了。 窩都是沒有了,還上山為什麼匪? “怎麼沒有人過來打劫我們啊?”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我們年年才是長大,爪子也是要練下。” “嘰嘰……” 小狐狸十分的得意,這也是最近它才是找到的好玩游戲,其實也因為他們時隔不久,又是遇到了幾個不長眼之人,結果長青他們還沒有動手,妙妙就帶著年年跳了出來。 一貓一狐都是在練習著抓人,這可能也是妙妙想要訓練小狐狸的。 結果卻是沒有發現小狐狸的身形十分的靈活,速度也是極快,就如一道白影一般,這些人還是未反應過來,臉上身上都是被抓傷了,還是疼痛無比。 烙衡慮說,妙妙如折風一般,被墨飛用藥養過爪子的,可是年年不同,年年本就是雪狐,它的爪子便是雪狐最是厲害的武器,一爪子下去,便能讓敵人疼痛不已,不然它們是怎麼長大的。 ##第1008章 對不起狐狸 就是可惜,沒有過來主動讓小狐狸訓練的。 小狐狸這麼好的小東西,日後若是帶進了戰場,不知道要疼死多少的敵軍。 “嘰嘰……” 小狐狸得意的抬了抬小尖嘴,那小模樣誰都是可以看出來很得意。 烙衡慮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快要到京城了,此時也都是到了京城重地,不會再是有劫匪,就算是有,早就已經被被端了窩,哪可能還能留下給小狐狸練爪子用的?” “都是到了?”沈清辭愣了愣,她還沒有太注意,最近她都是忘記,他們是在趕路,只是想著讓年年練爪子去,若是露宿於外面,也是讓長青帶著年年出去,年年可能也是長了記性,知道自己的爪子好使,再是加之動作快,最近到是將山中的那些大小野獸禍害了一個齊全,當然也是將自己的肚子吃的飽飽的,天天小肚子都是鼓的,可是偏生的就是一個不長肉的。 吃了多少,一點的肉也是不長,也實在是讓人發愁的緊。 若不是知道,雪狐是如此長的,沈清辭還真的會感覺自己養了一只假的狐狸。 而現在,在她還未有反應之時。 他們卻已是要到京城了。 闊別了近一年的家,終是回來了。 馬車也是無人敢阻的便是到了朔王府之內,他們才是回來,也是一路的周車勞頓,到也沒有太過告知別人,只等休養生息過後,再說其它。 烙衡慮一回來便是進了宮,他現在擔心文淵帝,而且有些事情,也是要弄清楚,比如文淵帝好好的怎麼便能中毒,雖說往來有幾封書信,卻是從中未提及過此事。 宮中,御書房之內。 文淵帝一聽烙衡慮來了,也是親自的相迎。 “皇堂兄啊,你終於是回來了。” 整整一年的時間,他終於是回來。 “恩。”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而後打量著文淵帝,似乎並無大的改變,到是能見其成熟了不少,當然身上的帝王之息,也是比之從前要強了不少。 這一次也是多虧了皇黨兄了。 文淵帝數次危及旦夕,也皆是因為烙衡慮而脫離險境,可以說,若是無烙衡慮,可能現在的他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哪可能還有如今的他。 此事,已是不夠言謝了。 “多謝皇堂兄救命之恩。”他認真的向著烙衡慮行了一禮,哪怕是他是帝王,可是救恩之恩,豈是這一禮可以還之的東西。 烙衡慮走過了他,也是坐了下來。 “說說,這次是因何?” 文淵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還怎麼說,這般難以起啟齒的,他決不能來一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吧? 可是偏生的他這次出事,還真是因為一個女人,哪怕此事怨不得他,可也是他的問題,雖說他當時因為太過疲憊,也真的沒有動了那人,可還是如哽在喉。 想起那中毒幾日,他幾乎天天咳血,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他又怎麼可能會忘記,到底是誰將他傷成了如此。 終是撿回了這一條命,而在烙衡慮的面前,他又怎能不心虛? 而他還是如實的將事情告訴給了烙衡慮。 烙衡慮的眉頭一直都是微緊,也是讓文淵帝的心中七上八下的,他自幼便是怕這個堂兄,不只是因為懼怕,也是因為尊敬,哪怕是如今他貴為了帝王,可是在烙衡慮的面前,便如孩子一般,有時也會手足無措,都說長兄如父,烙衡慮這個當堂兄的,本就是亦兄亦父。 “日後小心一些。” 烙衡慮最終還是沒有太過責怪於他,帝王的顏面,總是要給的,他也不方便再是多說。 “我來送一樣東西給你。” 烙衡慮說著,便是讓長青進來,而長青的手中也是抱有一個錦盒。 長青向文淵帝行過禮之後,這才是小心將懷中抱著的錦盒放在了桌上。 烙衡慮打開了錦盒,裡面裝的是一截人參,血紅色的,雖然只有一截,可是這血色的人參,近乎向外面滲著血一般,每一根紋路,每一條的根須,都是栩栩如生,一種木香氣迎而來,哪怕是一聞也都是感覺神情氣爽。 “這是在雪山上找到的,五千余年的血參,給你送來一些,余下的,要分於其它人,這根血參若是存的好,放於四十五年到是不成問題。” 他再是將錦盒蓋上,讓墨飛幫你煉制一些保命的藥,“好好的保著自己的命,自己的江山自己守,不要毀了先祖辛苦打下來的江山。” 文淵帝不由的都是咽了一下口水,皇堂兄這命是不是太好了一些,不但替他找來的雪蓮,便是連血參也都是帶來了,血參是何物,他又不是不知? 這是足可以讓人延年益壽的好物,有了這截雪參,他定是可以長命百歲,無病無痛,身強若好,當然也便更有精力,好生的治理這個大周的天下。 烙衡慮在此坐了一會,而後便是回了府中,血參被他分成了幾份,文淵帝那裡送了一份,衛國公儲還有俊王刀也是都是送了一些,余下的都是在自己的府中。 至於那些百年千年的人參,同血參比起來,到也都是有些微不足道了,不過這些藥到也都是好藥,烙衡慮准備讓墨飛多做些保命的藥丸出來。 余下的近一半的血參,還有上一次的雪蓮花瓣也有一些,再是加之府中那些奇花異草,還真的能夠做出不少的保命之藥。 當然還要加上幾滴小狐狸的血。 雪狐本就是靈物,它的血可是天下至寶,就是沈清辭有些不舍得小狐狸疼,這小東西自是跟了她,就沒有再是吃過一丁點的苦,大蛇膽都是被它給吃了,還有什麼不能吃的。 不要說放上幾滴血,就是拔上幾根毛,她都是感覺心疼的緊。 可是再是想想,那些保命的藥丸真是做出來的話,日後爹爹要是上到了戰場,這東西足可以保他幾命,她就只能是狠下了心,讓墨飛取了一些小狐狸的血,是在腿上取的,小狐狸還是睡著之時取的,墨飛再三的保證,只是取幾滴便可,不會對小狐狸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可是取了血之後,沈清辭還是感覺對不起小狐狸,也是對不起小胡那只狐狸娘 ##第1009章 妹妹長的好 人家娘將自己兒子讓她帶下山,不是為了讓她取血用的,而且當小狐狸用它的那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她時,沈清辭就感覺無數的愧疚而生,著實讓她的難受不已。 還好,烙衡慮讓人抓來了不少的山中野獸,就連老虎都是有一只。 而看到一只大老虎,小狐狸才是高興了,它根本就是活的沒心沒肺的,天天就是讓人給它做老虎肉,還不要吃生的,要吃烤的,不但要烤的,還要烤的外焦裡嫩。 雖然沒有長大,可到是胖了一些。 在沈清辭休息了幾日之後,便是出了門,正巧的,她大姐要帶她去去和安侯老夫人的壽禮,也是虧的她到是回來的適合。 這一回來,便是有了地方去。 “小十呢?”沈清辭問著姐姐,她這一回來,一直都是在休息,畢竟周車勞頓了好幾月,哪怕她的身體再是好,可也都是有些吃不消,這才是好一些,還未來的及過去見小十。 “睡著了。”沈清容提起兒子,心頭也是軟的一塌糊塗,他到是長了一個好模樣兒,也是一個乖的,就是總不太長肉。 家中的老么自是能得所有人喜歡,不但家中的長輩喜歡,就連幾個哥哥也都是極讓著他,小九都是個極疼弟弟的,就怕漂亮的小弟弟會長不大。 沈清容再是望著眼前的沈清辭,伸出手輕撫著她的發絲,“阿凝真是一點也未變。” “恩。”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是了,她是一點也未變,如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般,若說她未及笄,可能都是有人相信,畢竟她現在的這張面皮,長的太過嫩生了一些。 有時她自己見著都是有些驚訝不已,更何況是別人? “你這圍脖到真是好看。” 沈清容這也才是發現妹妹脖子上方,竟是圍著一方白如雪的圍脖,也是將她的整個脖子都是圈了起來,而在肩膀之上,還有一只閉眼的白狐狸。 “這是怎麼做的,怎麼的如此真的?” 沈清容都是有些嘆為觀直了,這做的簡直如同真的一模一樣啊。 結果當是她的手觸到了狐狸腦袋時,那只狐狸卻是動了一下,還睜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也是將沈清容給嚇了一大跳。 “這是……活的?”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自己的面前,那只小狐狸將自己的尾巴一收,也是跳到了她的手心上面,雖然長了一年,可是這還是一只可以站在人手心裡面的小狐狸,就只是白了一些,尾巴大了一些。 “大姐,它叫年年。”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遞上前,“年年,問我大姐好。” 小狐狸坐在沈清辭的手心裡面,而後將自己的兩只前爪抱了起來,不時的向沈清容作著揖。 沈清容眨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便被這只小雪團子給萌出了血。 這到底是什麼啊,也是太可愛了吧。 “年年……”沈清容伸出手摸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腦袋,軟軟的,暖暖的,這還真是一只活的。 “這是狐狸嗎?” 她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是。”沈清辭彈彈小狐狸的小尾巴,小狐狸再是跳了起來,直接就跳到了她的肩膀之上,而後再是用自己的長尾巴給主人做成了圍脖,至於自己,則是趴在那裡呼呼大睡了起來。 “你養的這些到都是有些奇怪。” 而沈清容也是真的感覺便是如此,不管是那兩條長的跟虎一般的狗,還是府中一只白色的胖貓,這也就不說了,怎麼的還弄一只猴精猴精的小狐狸來著? 不過這只小狐狸到是挺可愛的,就連她也是不由的喜歡著。 而她不由的再是想起,沈清辭還未有子嗣,心中疼之余便是有些理解了。 她妹妹偏愛這上貓貓狗狗之類的,也有可能便是因為,她並無子嗣的原因,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是將它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在養。 她暗自的嘆了一聲,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若是妹妹也能生上一兒半女的話,那便好了。 只是婁家女的那些傳言,卻是令她心中總是難解。 婁家女得天獨厚,是天生的制香師,可是她們卻也有讓人無奈之時,那便是她們子嗣不興,像是母親,也像是阿凝。 她輕輕撫著妹妹的發絲,眼內也是有暗淡輕閃而過。 沈清辭其實發現了,卻也是當未看到,而是同肩膀上的小狐狸玩著,紅唇彎起一變弧度一直未落下過。 若是不能哭,那便繼續的笑 她還有一百余年的時間,夠了。 等到了和安侯府之時,沈清辭也是同沈清容一起下了馬車。 沈清容這幾年間,本就是經常參加這樣的詩會之類,她身份高,不差銀子,也極為的大氣,再是加之一連生了十子,在這京中也都是獨有一份,自然的,在京城的貴婦之間,她也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還沒有哪個人不給她一份薄面的。 “這是阿凝?” 一位同沈清容相熟之人,都是有些不相信的拉過了沈清辭看了半天的時間。 不會吧,這真的是沈清辭? 可是沈清辭的模樣怎麼長成了如此? 不要說他們,便是同沈清辭年紀相等大的女子,現在也都是多少的改變了一些,唯獨她,這竟是無一絲的變化,還是當年及笄之時的模樣。 “是啊,就是她。” 沈清容拉著自己妹妹的手,“這張小臉兒可是一點也都是未變過,我這個當姐姐的,都是要嫉妒死了呢。” 她嘴裡說著嫉妒,可是事實上面,可是相當的與有榮焉啊,有這麼一個漂亮妹妹,她自小到大,可都是得意的緊。 這世上誰還有如此好的妹妹,不但是給姐姐一個十裡紅妝,每年百萬兩銀,甚至是千萬兩分紅。不要說生個十個兒子,哪怕再是生上十個,也都是能養活的起。 她的妹妹可是獨一無二的,誰也都是比不上。 沈清容帶著妹妹去找了幾個好姐妹,這京中大半的貴婦都是與她交好,自然的,說說笑笑也皆是不在話下。 而這些貴婦對於沈清辭,可是沒有人敢造次什麼,這位可是朔王妃,皇家子息淡薄,皇親也都是稀少,而這位朔王妃,可是正當的皇親國戚。 誰都是知道,就在先帝還在位之時,那一年先帝壽宴,有位路姑娘,不過就是提了一下朔王妃的名子。 ##第1010章 要圍脖 結果自己不但低嫁給了一個名不見經轉之人,也是連累了族親,本來都是上等的家世,現在卻是無人問津,更何況這位可是一品香的主人。 更是她用一品香養活了數萬的將士,數十余年之久。 這般的女子,豈是別人出口言論的,不說她的身份,就是那些軍將,也都是記著她這十幾年之恩,誰不想活了,敢是在朔王府的身上造次? “阿凝,你先是呆上一會兒。” 沈清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這便是要走了,喝了太多的茶水,也是需要更一下衣才行。 “好。”沈清辭應著,她本就不喜歡太多人,她自己坐在這裡便可。 沈清容這才是轉身便走,當然步子也是有些急,說來也是與生小十有關了,她的身體也是大不如前,不過也是虧的有了血參。 墨飛說,只要每日喝上一些血參湯,不過半年便會養好。 當然也是不需要將血參當成蘿蔔吃,一次只要一丁點,芝麻大小的便可成了,再多的話,也只是浪費,還有可能虛不受補。 沈清容走了之後,沈清辭一人便是坐在了桌前,桌前有茶水,也是有點心,到也令她自得了一些,就是她身邊少了一個莫離,總是感覺有些不太習慣。 烙衡慮說過再幫她安排一名女護衛,現在正在物色著人選,想來,這幾日便會到了,不知道是哪一位,是莫離那般的,還是白竹那種的? 她也是挺期待的。 她拿起了杯子,也是放在自己的肩膀前面,喂著小狐狸喝水。 小狐狸搖了搖自己的尾巴,將自己的小尖嘴伸進了杯子裡面,一杯水很快便是被它給喝光了,而後它再是環起了自己的小身子,又是將自己的縮成一小團,在主人的肩膀上面睡覺。 冷風吹在身上,冷了些許。 京城的冬日,終是到來了。 她摸了摸小狐狸的小尖嘴,這小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在雪山上面長大的,所以若說冷,它還真是感覺不到,身上可是比妙妙暖的多了,便如一個天生的暖爐一般。 “還喝嗎?” 沈清辭再是倒了一杯。 “嘰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又清又脆的,就連聲音也都是十分好聽。 而與小狐狸呆在一起如此久的時間,她到也是懂了一些小狐狸的意思。 比如它叫一聲,那便是不要,兩聲,便是要。 不要問為何小狐狸會知道這些,可能這便是雪狐的得天獨厚之處,它們十分聰明,先不提其它的,沈清辭現在養的這只小東西,就是聰明到了頂了 沈清辭再是喂著小狐狸喝了一杯水,這才是將杯子放下,結果就聽到了咚的一聲,她的面前被丟了一大錠的金子,少說也都是有十兩了。 這世上向來只有她用銀子砸人,卻是沒有人敢是用銀子砸她,想砸她也是可以,一年拿百萬兩的軍費出來,她任他砸,若是拿不出來,那麼就要知道這亂拿銀子砸人的後果,絕對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起的。 她緩緩的抬起臉,便看到一名身著海棠紅裙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還有她身邊站著的幾人,看妝扮,皆也都是富貴人家。 此時,這些人都是一臉的倨傲。 沈清辭給自己再是倒了一杯茶,她到是沒有想到,京城當中還有人敢是找她麻煩的。 莫不成,是這日子過的有些太過平順了,所以現在有人找她的事,她不生氣,反而會有些小小的興奮來著。 “有事?”她淡淡的挑了挑眉,也是晃了晃手中的茶杯。 “這些賞你的!”海棠紅女子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桌上的金子,“這個足夠買你十個的圍脖,把你的白狐圍脖給我。” 沈清辭放下杯子,再是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身子,小狐狸還是趴著,一動未動。 而她低下頭,再是看著桌上的這錠金子,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可笑,就這麼一錠金子就想買她的年年? 年年可是雪狐,它的一滴血都是價值連城,更何況是一只? 養這只狐狸一年之中,要吃掉多少的大型野獸,這一錠金子,夠嗎? 這有多大的臉,才敢這般的侮辱狐狸的? “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海棠紅明顯的有些不耐煩了,而她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的,盯著沈清辭脖子上的那一條白色圍脖,她還從未見過如上的圍脖,雪白的連一根雜毛也都是沒有,更何況還有一只小巧的狐狸,狐狸到是好找,可是要剝下一張完整的狐皮,又是處理的如此有光澤,那便真是難了。 這般漂亮的圍脖,只有她這樣有身份之人帶著才行,她可是和安侯府的嫡親長孫女,以前她未在京城,一切也都是不知,可是如今她既已是回到京城當中,這京中便有他的一席之地。 也是難怪的,她不認識沈清辭,其實這裡很多人皆也都是不認識沈清辭,除了沈清辭的不太出府,也是常年在外之後,便是她的長相,極具欺騙性。 也是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都已二十余歲的女子,竟是有著十四五歲的面容,便是連氣質也都干淨恬淡,又不喜穿太過繁復,更是絲毫不帶朔王妃的架子。 所以這些還是年輕的小姑娘,有的是從外面回來,有的也才是初入這些貴女圈當中,她們能見過幾人,更是沒有可能見過沈清辭。 更何況,有一句話到也是說的好,物以類聚,人也是以群分,能同海棠紅這樣沒有眼界的人相等的,又能指望她們還能有什麼樣的眼界出來? “怎麼,不夠?” 海棠紅冷笑了一聲,再是丟下了一錠金子,哐啷的一聲,也是將金子丟在了桌上。 而沈清辭卻是連那錠金子看也沒有看一眼,她喝著自己茶,一句多余的話也是不說,可也就是因此,讓海棠紅感覺自己被挑釁了,她在這和安侯府裡,就沒有人敢是得罪她。 再說了,他們和安侯府是何地?便是連聖上也都是要給他們幾分薄面,看她這模樣,便知不是富貴人家的,就連一樣像樣的首飾都是沒有。 怕也就是那些名不見經轉的小戶人家才能出來的。 “來人!”她對著身邊的人硬聲哼道。 ##第1011章 面子真大 “將圍脖給本姑娘拿來。” 幾個丫頭怎麼可能不聽主子的話,不要說主子讓她們拿東西,哪怕是主子讓她們去死,她們也都是要洗干淨了脖子,等著別人砍。 可是眼前的女子只是那般的坐著,卻也不知為何,竟是讓她們就連寸步也都是不敢上前。 就這般的又是磨蹭了半天,海棠紅怎麼可能受得了,她直接上手將就人向後一堆,自己准備上手去看拿。 她過來拿,沈清辭也不躲不閃。 就在海棠紅的手要碰到白狐之時,卻是聽到她啊的一聲怪叫聲。 一道白影向她著飛了過去,就在眾人都是未看清之時,那道白影再是飛了過去,站在沈清辭的肩膀之上,而到了現在大家才是知道,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圍脖,而是一只活著的狐狸,全身通體都是雪白,眼睛也是長的很大很漂亮,只有耳朵尖上的毛,有些小小的灰毛,可是它卻仍是長的十分漂亮可愛。 小狐狸將自己的尾巴再是搖了搖,而後將尾巴纏在主人的脖子上面,給主人當著圍脖在用。 而那個海棠紅,卻是躺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手不斷的慘叫著,嘴裡除了說疼之外,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就連臉上的脂粉也都花了,額頭上方的冷汗,更是大滴大滴的掉了下來。 “疼,疼……” 她不時的在地上打著滾,哪還管什麼貴女不貴女,現在她都是要疼死了,這一滾,滾的身頭上的珠釵都是歪了,身上的衣服也是沾滿了泥,臉上的胭脂水粉之類的也是花了。 這一看也便是知道,不是一品香所出的,一品香的香料不是那般容易買的,尤其是京城中的一品香,裡面所賣之物,不比其它的幾家一品香,這裡的所賣之物,皆也都是珍品中的珍品,除了要有銀子之外,還有的便是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買到一品香頂品的胭脂水粉。 能用的起這精品胭脂的,這京中可是無幾人。 所以這個海棠紅,要不在和安侯府沒有什麼地位,要不就是初來乍到,對於京城內的局勢不甚了解,便是連眼前的人是誰都是不知道,便敢是亂得罪。 而她的慘叫聲,將她帶來的那些人都是忘記了,也是將不遠處的人跟著驚到了。 當是沈清容出來之時,一見出聲的地方,臉色不由的也是一白。 那是,她妹妹? 她還以為是沈清辭出了何事?提起裙子便是跑了過來,結果當是跑過來之時,卻是發現沈清辭還是安然的坐在那裡,地上一個女人滾來滾去,又是滾去滾來了,滾的是一個歡實痛快。 “棠兒,你怎麼了?” 一個面相刻薄的婦人跑了過來,見到海棠紅那還得了,她嘶叫了一聲,便是跑了過來,抱住了海棠紅 “棠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告訴娘,是誰對你下了狠手的?” “娘,我疼,我疼……” 海棠紅不斷的抽著身體,手背上的傷也都是腫了起來,她伸出手顫著指向了前方。 “娘,娘,是她害我,是她害的我。” 女人這一抬頭,就看到了端坐於桌前之人,滿眼的仇恨, “你敢傷我女兒,我若是弄不死你,誓不為人。” “那你便當豬吧。” 沈清辭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 年年的爪子抓人很疼,可不是那般容易好的,有些人自作自受,自己作死,何能怪得了別人? 而婦人一聽此話,簡直就是恨意滔天,站起來就伸出自己的爪子,想要撲向沈清辭。 “攔下來,快攔住她!” 和安侯的老夫人嚇的都是雙腿發軟,只能是破著聲音出聲阻止。 她敢,她竟然敢? 朔王妃也敢動,這是想要他們這些人的命嗎? 這不是別人,這是朔王妃啊。 可是那婦人的動作太快,眼看著人已是撲了過去,這時一道白影而過,婦人還沒有來的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臉一疼。 而她疼的臉上的肉也都是跟著痙攣了起來。 什麼叫做撕心裂肺,什麼叫做疼痛入骨,她今天總算是感覺到了,她還從來沒有這般疼過,這樣的疼,幾乎都是要了她的命。 不久之後,地下的兩個女人,滾來滾去,滾去滾來。 “阿凝……” 沈清容連忙的過來,也是伸手摸著妹妹的臉,剛才真是將她嚇到了半死,“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恩,無事。”沈清辭再是放開懷中的小狐狸,小狐狸連忙爬上她的肩膀,也是用尾巴將她的脖子給圍了起來。 沈清辭站了起來,而眾人見狀,都是不由的矮了一個頭,誰讓她的身份高,皇親,真正的皇親,尤其是現在新皇登位,這位朔王妃可是連新皇都是敬著的啊。 和安侯府,說來不過就是一個頭銜,可是事實上面,卻是與皇家無任何的關系,也是因著天子的體恤,他們也得已擁有這些榮譽,可若是天子一句話,他們什麼也不是。 “臣婦參見朔王妃。”和安侯老夫人面色發緊,呼吸也是有些急促,她連忙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是向沈清辭行禮,所謂的品階就是壓死人,更何況是堂堂的皇室中人。 而一句朔王妃,將剛才都是以海棠紅馬首是瞻身邊的女子,都是嚇到了臉色發白,還有幾個就連站也都是無法站穩,而海棠紅直接也是翻了一個白眼昏了過去。 她也是沒有白昏,這一到京城,她最先學的,便是這京中的局勢,這世上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她怎麼可能不知? 朔王妃,棠堂的朔王妃,豈是她這麼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人物可以得罪起的。 “哦,和安侯府的老夫人啊?” 沈清辭拿起桌上的兩錠金子,隨手一丟,也是丟到了海棠紅的身邊。 “你這個孫女要拿金子買本王妃的小寵物,本王妃不賣,她便要上來搶,恩,你們府裡的姑娘,面子到是大啊。” 和安侯老夫人一張老臉也漲成了豬肝色,而她這一輩子所有的臉,也都是丟在了此,丟在那對母女身上,她現在都是後悔,當初為何要將她們兩人接過來,這一回來,便是給她惹下了如此大的麻煩,她再是一想起沈清辭的身份,頭也是疼了,便是連什麼也都是想不起來。 ##第1012章 她好像長胖了 “好啊!”沈清容冷笑,這都是有多久沒有人令她如此生氣,“本王妃好不容易帶著妹妹過來,你們便是這麼欺負於我們的。” “阿凝,我們走。” 沈清容拉了妹妹便走。 她帶妹妹來,是帶著她散心而來的,而不是過來受人氣的。 和安侯府,哼,她記住了。 和安侯老夫人想要阻止,卻只是張著嘴,半句話也是說不出來。 等到和安侯回來之時,整張臉都是陰透了,他在朝中兢兢業業的,不敢有一絲的閃事,好不容易才是得到了文淵帝的賞識,眼看著,也都是要成功了。 結果這群該死的女人,不能相幫到也是罷了,一個勁的便知道給他惹事,還是惹了如此大的事。 現在誰惹的事情,誰自己去解決。 而這對母女還能如何解決,就只能忍著疼,跪在朔王府的門口,可是她跪便跪,也要看看裡面之人是否願意見她。 現在的沈清辭確實不願意見她,她日日都是在忙,也是要在朔王府當中,多寫幾道香方,這樣的話,她便不用再是如此忙碌,一品香也可以大膽的放開賣了。 所以誰還管什麼海棠水棠的。 當初她也只是太過無聊,所以才是陪她們玩了一會,而現在,她沒有什麼心思,她也不想玩了,她只想賺銀子。 至於讓門口跪著的那對母女,直接就將讓長青給拎了回去,丟給和安侯去,讓他們自己處理,別總是在朔王府前晃,實在是討厭。 和安侯也是氣的咬牙,直接便將那好處對母女踢到幾百裡外的地方,也是讓她們這一輩子也都是休想再是踏足京城半步。 所以說,在京城所謂的囂張,也得需要一些身份,否則,就是作死。 當然這也都是別人的事,沈清辭以往是怎麼過,如今還是怎麼而來,香方的事情,已是夠她忙的了,她也實在是沒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那些破事。 就是他們還未在京中多是休息幾日,烙衡慮便要出一次遠門。 他要繪制關於幾縣那些水利之圖,尋河水治的十分成功,也是因此,到也是讓他們有了心思去治理其它的河道,最好將洪患也是絕於了大周境內。 而繪圖之事,也就只能由烙衡慮而來。 “我去便可。” 烙衡慮撫著沈清辭的發絲,“放心,我很快便會回來的。” “哦……” 沈清辭還是不怎麼高興,還說要陪她一起做香料的,可是這說走便是走了,她也想去。 “你好生的呆在府裡,下次帶你去。” 烙衡慮又是耐心的幫著順著毛,真要跟妙妙同小狐狸那般,是要哄的。 “你才是回來,在府內好生的休息,我會將長意與長雨留下來給你。” “好吧。”沈清辭也不是不知事之人,她明白烙衡慮是要去做正事的,水患本就是大事,若是一個解決不好,可能害了的便是千千萬萬的百姓。 而她背付不起這麼多百姓的性命。 烙衡慮是在第二日一早便是出發了的,至於沈清辭,到是消沉了好幾日,不過她現在事要做,所以,到也真是無心於其它。 沈清辭將做好的香料交給了沈月夢,沈月夢連忙的拿了起來,再是放在了一邊。 “你一直這般扔著?” “恩。”沈清辭沒有感覺哪裡有錯,“不然一個個放嗎,這要多費時間的?” 沈月夢搖手搖手中的瓶子,果真是財大氣粗,當初沈月殊得了一瓶,都是當成了寶一般,平日也是不讓人碰,可是沈清辭,則是用扔的。 沈清辭又是制了一些香料,卻有些餓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餓了。” 沈月夢的臉上劃下了好幾條的黑線,“你半個時辰前才是吃過的?” “賺銀子累的快。“ 沈清辭也是沒有感覺哪裡不對的,味口好是好事,以往的時候,她想要有這般好的味口都是不可能,現在能知道,不好嗎?白梅他們都應該灑花慶祝。 等到她出去之時,外面的人已是備好了飯,也有可能便是因為廚房知道,她最近的味口十分好,所以才是准備的勤快,只要她餓了,便也是能吃的。 沈清辭美美的放下了筷子,可是這一見桌上的都是見了盤底的菜,也都是被嚇到了。 她好像吃的真有些多了。 要不要找墨飛幫她看看。 結果當是她要找墨飛之時,這才是知道,墨飛正在閉門不出,正在處理著余下的血參。 算了,沈清辭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也是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她又捏了把自己的臉。 恩,挺好的啊。 而她就這麼忙了兩月左右,又是幾張香方問世,當然亦也是多做了一些香料出來。 至於沈月夢,現在到也是喜歡上的香料,有時在裡面一呆便是一日,到也是找到了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她一人無牽無掛的,在這裡,終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落腳之地,自然的,臉上的笑也是一日一日的多了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做香料的長意。 長意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也是對她裂嘴一笑。 沈月夢突是笑出了聲。 “傻。” 長意又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再是低下頭忙著,當然也是在算著自己這些年以來的存來的銀子,到底有了多少,是否是夠娶媳婦了。 一邊的長雨翻了一下白眼。 欺負一個老光棍就對嗎? 香室這裡,每日都是如此,從他們的手中會有不少的香料出去,而這些香料,很快將變成了銀子,也會塞滿他們的荷包,所以自然的也都是如火如茶的做著,就怕手慢,銀子也便是少了。 “三喜。”沈清辭突然喊起了三喜的名子,然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夫人,怎麼了?” 三喜連忙過來,還以為沈清辭這是要問她什麼事了呢? “我……” 沈清辭皺了一下眉,她再低下頭,摸摸自己的腰身,好像也是沒有多少變化啊。 “三喜,我是不是變胖了?” 她再是摸著自己的臉,還是同樣的臉,沒有變瘦,也是沒有變胖,一如幾月前那般,而且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算是想要胖,似乎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沒有啊。” 三喜打量著沈清辭,然後用用力的搖頭,“夫人一點也不胖,還是有些瘦的。” ##第1013章 她自己都是孩子 “真的啊。”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讓人再是給我准備一些吃的。” 她還是要多吃一些飯,若是烙衡慮回來,發現她瘦了,免不了又是一頓數落,她還是將自己吃的胖一些好。 “好啊。” 三喜連忙出去,便是吩咐人准備。 至於沈清辭,她最近到是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有些少了,以前還有一個白梅,不過現在的白梅有孕了,自是不能在她這裡過來伺候,所以現在她身邊之人,能用的也只有三喜一個。 看來,是要挑上幾名丫頭才行。 她將此事記在了心,也是讓管家去辦,挑些機靈的便成。 不由的,她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腰身。 其實三喜還是說錯了,她就是胖了,不過她胖的不是臉,而是腰,她的腰現在都是比之從前要粗了好一些,可是臉卻是未變。 不過沒關系,只是圓潤了一些,她還是挺美的,以前的她仍是太過清瘦,現在到是比之從前要好的很多。 再是半月過後,烙衡慮回來了。 他這一回來,妙妙和小狐狸便是出門迎接了,烙衡慮一手抄起了妙妙,一手也是放在小狐狸的面前,小狐狸順著他的手也是爬到他的肩膀止,坐好。 而後,他這才是進到了屋內,便是看到沈清辭正坐在桌前,拿著一個雞腿啃著,還是啃的挺是高興的。 烙衡慮將妙妙放了下來,再是將自己的手洗了干淨,坐了下來。 “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恩,沈清辭一早便是知道了,所以才是讓廚房裡的人,准備好了飯,就是。。 她搖了搖手中的雞腿,“我有些餓了,所以拿了一個。” “恩,吃吧。”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見她氣色極好,人也是未清減,好似也是圓潤了幾分,這也才是放心了下來,他已是出門有兩月了,事情辦完過後,到是沒有那般忙了,可以好生的呆在京城一些時日,而後再說其它之事。 兩人一起用完了飯,便是連年年與妙妙都是分了好些的肉吃。 烙衡慮到是發現沈清辭的飯量,最近有些見漲,若是放在以往,她用飯,雖然不像是吃藥,斷也是不可能不停筷子的,而如今她到是真的好味口。 都是不用他哄了,自己便已是吃下了兩碗飯。 “阿凝,你最近的味口不錯?” “還好吧。”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飽了的感覺真好,香室一直以為都是忙,可能也是因此,所以吃什麼都是香。” “還有……”她指了指自己的臉,“你都沒有發現我胖了嗎?” “恩,我看看。”烙衡慮伸出手掰過了她的臉,沒有胖,還是以前的小模樣,十四五歲的樣子,確實是絲毫也是未變,她這幾年到是長了一張具有欺騙性的臉,也是難怪的,沒有幾人認出她,畢竟她的年歲,說來也是不小了,可是卻仍是保有這一張小姑娘的臉。 “可是這裡胖了。”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這也是讓她最難以啟齒之事,人家胖都是胖臉,可是她全身上下哪裡都是沒有胖,就只有這裡圓了,穿衣服一點也不好看,所以最近她都是沒有穿束腰的衣服,還說要少吃一些,免的再是胖下去。 就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還有,她好嫌棄的。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腰上,手指卻是微一頓,而後將手移到了她的小腹之上。 “來人!”他對著外在沉聲一道,“讓墨飛過來一次。”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怎麼讓墨飛過來,莫不成她真的吃的太多了,將腰給吃粗了了? 她用手量了一下自己的腰,唉,還真的是挺胖的啊,這要減下去多少肉肉才能夠恢復為以往的纖細苗條。 等到墨飛一過來,還是雲裡霧裡的 夫人看著氣色不差啊,怎麼的,像生病的樣子嗎,哪裡像生病的? 沈清辭一手端著茶,也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手枕之上,而她此時感覺自己再好不過。 墨飛將手指按在沈清辭的脈搏之上,他的眉頭卻突是一跳,不敢置信的再是摸了一下,直到差不多一刻鐘之後,這才是抬頭望著眼前的烙衡慮與沈清辭 “如何了?” 烙衡慮拿過沈清辭手中的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清茶,他的眉頭輕擰,或許心中已有了一些了然,墨飛此時的又驚又詫的神色,也是令他知道,應該是准了七八分才對。 就只有沈清辭,還是一臉的雲裡霧裡,十分不解。 真不知道這兩人是在打什麼啞迷,當然她也不會認為自己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她的身體再好不過,再加上有東陵秘藥,所以絕對的不會生何種的大病。 墨飛站了起來,而後向沈清辭烙衡慮深深的一禮。 “恭喜公子,恭喜夫人。” 而後他嘴一咧,露出了白到扎人的的牙齒。 “夫人已是有孕,且已過三月,而且……”他再是一笑,“夫人懷的似乎是雙胎。” 其實他說的是雙胎,也是有些保守的,因為他感覺有可能還是多胎,就是現在月份有些小,等到大了之後也才是知道。 但雙胎最為保險的,他已是感覺出了兩道清楚的脈息,所以這就是他家的兩位小主子的。 真是不容易啊,墨飛也是真心的感覺他們公子太難了,等這小主子都是等了好幾年,他家的公子現在也都是二十有八,總算是有了後代了。 沈清辭的手指一頓,杯子也是滑下了她的手,還好這時一只大手伸了過來,也是將杯子接住,而後穩穩的放在了一邊 “小心一些。”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發絲之後,而後的輕輕的撫著,“都是要當娘的人,怎麼的還能如此毛燥?” “我感覺我還是孩子。”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胖了的,原來不是胖了,只是在為她有孕了,可是她一直都是感覺自己的沒有子息緣的,所以也便不再想了,當然也是因為她這張十四五歲的臉,不管是兄姐還是爹爹,都是疼她至此,便是烙衡慮也都是待她極好。 以至於,也到了現在,她還都是認為自己沒有長大。 可是現在突然間,她要做娘了,很快也就像是大姐那般,有自己的孩兒了,不管是男還是女,都會喊她一聲娘,這樣的感覺,怎麼會如此奇妙來著? ##第1014章 請衛國公 而她想起自己最近幾日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就是有些餓,不過她也是沒有委屈過自己的肚子,哪怕明知道越吃越胖,卻仍是沒有忌口,而想到此,她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也便是好,她沒有將自己的孩子給餓到。 這也算是她這個當娘的,對於自己的孩子所做的最好的開始了,她沒有虐待自己的孩子,不對,是孩子們,。 她抬頭看向烙衡慮,卻是發現烙衡慮的眉眼漸溫,其實對於孩子,他們雖是不強求,可是不能否認的,便是他們都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子都是無所謂,是小王爺,將會成為他父親那般驚才絕艷之人,是小郡主,也會與她娘一般,當然也會成為這京城當中橫著走之人,全府上下只有她這麼一個,新皇是她的皇叔,衛國公是她外祖,她還有十二個表哥,這世間若說最不能招惹的,也便是她了,便要看日後是不是會有一個她?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臉上,“阿凝,我們有孩子了。” “恩。”沈清辭也是抓緊了他的手指,心中一陣溫暖,她似乎是看了到她娘親笑著的臉,還有她隔世的祝福。 娘親,阿凝有孩子了,婁家的血脈不會斷了。 還有…… 她已故的公婆,她算這一世,終是沒有負了他們。 而沈清辭現在已有孕三月,也是因著這一次周車勞頓,令她的月事有些不太准時,再是加之回京了之後,一直也都是忙碌著關於香方之事,所以連月事也是沒有顧到。 她本就是忙起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之人,有時她連時間都是可以忘記,還有什麼是不能忘記的。 偏生白梅前幾月也是懷了胎,搬到了羅氏那裡養著,由親娘照顧,總歸的比在府中好,而沈清辭的身邊,也就只有一個馬大哈的三喜,沈清辭自己沒有留意,而三喜自也是相同,她都是一眼的直往錢眼子裡面鑽了。 而現在沈清辭已是有孕三月,說來,這孩子是在烙衡慮沒有離京之前懷上的,而這三月,因為沈清辭的胃口大漲的原因,也是沒有委屈過自己的肚子,餓了便吃,渴了便喝,所以這孩子在她的肚子裡面,長的到是十分好,而她也是沒有什麼孕吐之類的。 十四五歲的模樣兒,越是的青春亮麗,干淨無塵,尤其是那一雙眼,如一汪的泉水一般,也是脈脈流動,別的女子孕期,皆都是笨重難看,鮮少會有人如她這般的,只是胖了肚子,臉上卻是一點的肉也是沒有長,仍是顏如少女一般,而且膚色更是亮麗水嫩,幾乎也如含苞的鮮花一般,青蔥鮮嫩著。 這也就是難怪,她一直都是以為自己的腰粗了,也是絕對想不到原來她都是有孕三月的原因。 便是烙衡慮都是沒有發現她有何變化,若不是她說自己的肚子胖了,許是就連烙衡慮也都是不知道,原來他們已是有了孩兒了。 這已過三月,沈清辭的胎早就已是坐的穩當了,可以說,她這孩子懷的確實是十分輕松,就在她還沒有注意之時,便連最是難的時間都是過去了。 也是多虧了,她並未虐待過自己,便是連制香,也都因為有了香方的原因,所以也只是做了一些合香,也沒未累著自己,所以現在的身體十分好,而且孩子也是好。 還是明顯的要比別家的女子懷胎之時狀態好的很多 而且也只有到了此時,沈清辭才是知道,到底那些年她吃了幾年的宮中秘藥有何好處了。 那些秘藥除了可以女子的身形完美,最大的好處其實也就是莫過於令女子在胎懷之時,比之別人,要輕松上很多。 不要說懷上兩個,哪怕懷上三個,也都是不會那般辛苦。 而此時已過了三個月,這胎相也自是坐的穩了。 沈清容這一得來消息,當場就哭了,也是將她懷中抱著的小十嚇到了,看到娘哭,自己也是哇哇的大哭了起來,一會也是將自己的哭的給岔了氣,也是將一干人等都是嚇到了。 小十自生出便是體弱多病,也是因為早產,又長的十分慢,這所有人都是緊著他,哄著他,擔心著他,就怕他養不活,平日裡不要說如此大哭,哪怕掉上一滴眼淚,都是讓人心疼上半天。 沈清容見小十哭的岔氣,連忙也是哄著兒子,可是也不知道小十是不是被嚇到了,怎麼哄都是不乖,哪怕是沒有眼淚,都是要扯著嗓子干嚎,一會兒就憋的自己的小臉蛋發紅,就連嗓子也都是被嚎啞了。 “來人,來人!” 沈清容連忙的對著外面的大的喊著,“去請衛國公過來。” 而現在只要小十這麼干嚎,找來沈定山便成,只要有沈定山在,小十絕對不哭不鬧。 而等到沈定山過來之時,小十還是在扯著自己的嗓子在哭,這都是哭了半個時辰,要將自己的小嗓子給哭的沒音了。 所以才說,這會哭的孩子,才是有糖吃的。 只要小十一哭,整個府裡就會亂成一團,俊王妃也是沒有什麼心思做別的了,就只是擔心著的小孫兒,這小十自生出來,便是讓人擔心的,看著他這麼一點一點的長大,她這一直都是緊懸起來的心,也才是漸漸的的放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過多久,才能讓她真正的收回這一口氣。 小九都是能跑能跳了,虎頭虎腦的,十分健康,可是小十呢,現在就翻身也是不會,也是讓他們一直都是以為。這小十是不是哪裡有問題的 小時候就擔心,他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到,現在又要擔心,他是不是坐不起來,這一次又一次的,俊王妃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發要白了大半。 沈定山直接就是大步而來,一身的殺氣,可是他頭發烏黑,也無一根的白發,八尺高的身量放在人群之內,也都是鶴立雞群,明明現在也都四十余內,可是怎的,這背似乎是挺的更直,腳步也時越加的沉穩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三十的年紀。 果然的,這武將出身,自是與文官不同, ##第1015章 會裝的孩子 文官人到中年,便是開始發福,可是逃定山卻是倒著長了起來,越長越是年輕,越長身材也是越好,便是連俊王爺也都是怕自己中年會發福,所以直接就跟著沈定山學起拳法,一學之下,到還真的感覺神氣清爽,人也是年輕了幾分。 再說沈定山大步的走了進來,一見自己的哭的小臉都是紅通通的外孫兒,也都是被嚇到了。 而小十見到外祖,直接就咧起了小嘴,連忙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外祖抱。 沈定山抱過了外孫兒,再是晃了晃他,小十立馬就不哭了,到是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挺是讓人心疼的,而他這一停下自己的磨音,也是讓整個俊王府裡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他怎麼能哭成如此?” 沈清辭山怎麼可能受得了外孫兒如此哭鬧不休的,這明明就是很乖的孩子,雖然說嬌氣了一些,可是流有他沈定山血脈的孩子,自然不是孬種。 “父親,都是我的錯。” 沈清容也是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小十,“他可能是到我哭了,所以嚇壞了。” “你哭個什麼?” 沈定山黑著臉,“你都是生了十個了,那些生不出來,不是要哭死?”而他說到此,學立馬就住了嘴,因為這些個生不出來的,好像就有他家阿凝,所以他這心,也是被自己扎了。 “我……” 沈清容都不知道要如何說,對了,她怎麼將此事給忘記了,父親一直都是練兵,那過去報信之人,應該是沒有見到父親才對,所以現在的父親自是不知此事的。 “父親,你又要當外祖了。” 沈清辭連忙高興的說道,而且都是有些喜及而泣的。 “咦?”沈定山盯著沈清容的肚子。 “清容,你又有了,也是莫怪別人都說你跟母豬一般。” 沈清容的臉上滑下了條條黑線。 這還是親爹嗎,怎能如此說自己閨女的,一連生了十個,也不是她願意的啊,可誰讓她的肚子就是爭氣呢,這一生兩個三個的,能怪得了她嗎? “父親。”沈清容真想跺一下腳,這小俊王妃的面子還是要的啊。 “不是女兒,是阿凝,是阿凝有孕了。” 沈定山本來還是哄著自己的乖外孫兒,結果猛然的一愣,他回過了頭,一雙眼睛也是睜到了牛大。 “清容,你說什麼,阿凝她,怎麼了?” “父親,阿凝有孕了。”沈清容其實說起這話之時,怎麼的都是感覺怪怪的,誰讓他們沒有母親的,就只有沈定山這個大老粗父親。 “哈哈……” 沈定山突然大笑了起來,也是震的自己的胸口抖著,本來還是哭的眼淚汪汪小十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然後竟是拍起了自己的兩個小巴掌,咯咯的笑了起來。 “外祖的小十笑了啊。” 沈定山托起了小十,也是將的抱的高高,小十更是高興的,剛才還像哭的斷了氣,現在則是哪裡都能聽出來他的笑聲。 氣的沈清容真想揍他一頓。 這都是什麼個什麼孩子啊,明明親娘就是這裡,可是怎麼的見了親娘,就像是見了仇人一樣,哭起來就給她死命的哭,怎麼一見到外祖,就這笑的跟個小傻子一般。 她氣的都是不理兒子了,她像是母豬一般,生了如此多的兒子,哪一個都是省心,哪一個都是沒有令她操過心,唯獨這一個,就是過來克她的。 可是,偏生的她現在最疼的可不就是他了。 而在知道妹妹有孕了之後,她才是抱著這個小祖宗去了朔王府。 這她一進去,便見沈清辭坐在桌前,正在用飯,她就在那站了一會,就被嚇的冷汗淋淋了。 “阿凝,你不能再吃了。” 沈清容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真的不能再是吃了,這都是吃上三碗飯了,再是吃下駢,不怕自己的肚子會撐掉嗎? “無事。”沈清辭再是讓人給自己加了一碗飯,“我就是餓的快。” 等到她吃完了之後,這一抬頭,就看到兩雙相似的眼睛一直都是在盯她,一雙是沈清容的,一雙則是小十的。 “還說像我?” 沈清辭伸出手捏了一下小十的小臉蛋,“明明就是這般像你祖母的,一點也不像姨姨。” 小十伸出自己的小手,握住了沈清辭的手指,再是拉到了自己的嘴邊咬了起來,本就是嫩生生的小牙床,咬在人的手指上只感覺癢癢的,並不痛。 沈清辭再是捏捏小十的小臉,然後將他抱了過來。 “你可是小心一些。” 沈清容都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孩子可是等了多少年了,她真是怕,萬一要是一個弄不好,將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給弄沒了怎麼辦? 她妹妹可能也便只有這一個孩子了。 無事,沈清辭讓小十站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可能本就是因為婁家血的原因,她身上有著一種淡淡晨露初香,這樣的香,有種奇妙的親和之力,所以不管是那些小動物,還是孩子,都是可以感覺出她身上的善意,所以也喜歡往她的身邊湊。 果真的,小十可能還認不出來姨姨,卻是十分的喜歡姨姨,也是將自己的口水,抹了在了婕姨臉上,這抹完了之後,還是十分有成就感的,再是拍著自己的小巴掌,小小的人兒,這雙眼睛又亮又彎的,再是加之笑起來,別提有多麼的令人稀罕了。 沈清辭本就是有些潔癖之人,可是卻是一點也沒有嫌棄自己的小外甥,甚至還嫌小外甥抹的不夠多,又是將自己的另外的半張臉給湊了過去,讓小外甥抹著。 而小十也是很不客氣的,再是給沈清辭的另外半張臉上也是抹了一把,然後自己呼呼的就笑了起來。 小十雖說有些先天不足,這養了快一年了,也是沒有養回來,可是這小模樣到是出落的異常可愛的緊,比起小九出來,還要漂亮的一些。 小九小時候長的十分女氣,可這長著長著,到也是像爹多了一些,至了小十到是長的十分精致,大眼睛,長睫毛,就連小臉蛋也都是長的美,這若真是一名小郡主的話,那麼定是一個極漂亮的孩子,就是可惜了,他就算是再長,也不可能長成小郡主。 ##第1016章 她吃的多 “呀……” 小十突是蹦了起來,好像也看到了什麼讓他高興的人一般。 而外面,烙衡慮走了進來,小十一見烙衡慮,就將自己的小胳膊給抻了過去,也是求抱抱。 烙衡慮伸出手便將他抱了起來,小十又是給洛雪的臉上抹了一臉的口水,而後將自己的小臉蛋貼在烙衡慮的臉上,這明眼人都是可以看的出來,小十是十分喜歡烙衡慮的。 可能也是因為烙衡慮是除了產婆還有沈清容之外,第一個抱他的,所以他在小小的年紀裡,便是記住了烙衡慮的身上的氣息,每一次見到了烙衡慮之時,便會親的很。 烙衡慮揉了揉小十的小腦袋,“我帶他出去走。”而他說著,便是將小十給抱了出去,同時也是讓她們姐妹二人,好生的說說話。 沈清辭這是第一胎,所以也是無什麼經驗可談,到是沈清容,她已是連生了五胎了,自是對於孕期之事了若直掌的,若一些需要注意的,有她這個長姐在,定然也不會讓沈清辭吃什麼虧? “你這肚子到是大了一些。” 沈清容伸出手放在了妹妹的肚子之上,現在沒有小十那個小祖宗,她到是可以同妹妹好生的說說話,不然有那個小家伙在,她就得顧著他,那小東西,真是生來就是克她的。 可是再是克她,她也不可能將小十給丟了。 這嘴裡一直以來都是嫌棄,可在府中,還有誰比她更疼小十,其它的幾個兒子,也全當是放羊了,唯有小十,是她自小抱著的。 這眼裡心裡,哪一日不是放著小十的。 而她現在看著妹妹的肚子,著實的稀罕不已,這比她自己生第一胎時都是要激動,他們其實早就已經接受了妹妹無子一說了,便是連烙衡慮也都是沒有再是想過。 也是決定日後若是遇到了適合的,便是帶回幾個孤兒,當成自己的孩兒在養。 而沈清容甚至還是想過,她自己有十個兒子,過繼給妹妹一個,不也是適合,她想的當初也便是小十,都說小十同妹妹長的相似,她感覺這可能便是緣份了吧,可能小十合該也便是與妹妹有緣,只是當時小十這一出生便是天先不足,也是讓他們心疼不已,所以此事也便先緩了下來,當然在她心中,也是一直的思量著此事。 也是想著要如何同宇文旭他們開口,她深知只要她開口,不管俊王妃還是俊王爺,都不會拒絕,畢竟這不只是她的妹妹,同樣的也是烙衡慮。 只是還沒有等到她開口,她妹妹卻是自己懷上了,這麼精貴的一抬,她就連她也都是緊張的很。 “你可得小心一些。”她叮囑著妹妹,“這幾月便不要到處的走了,一直的呆在府裡就好,還有你這身邊的人,也都是好生的留意一些,莫要出現那種居心叵測的。” 她一條一條的叮囑著妹妹,畢竟妹妹這一胎真的得來不易,現在她都是張緊的要睡不著吃不下了,只是希望妹妹這一胎平安,否則,若真是有個不是,那要如何是好? “對了。”她又是想到了什麼? “阿凝,你日後可是不能這般吃了。” 而她想起,沈清辭剛才填鴨般的吃法,也都是有些後怕,女人有孕,吃的多也是正常,可是卻也沒有見哪家的女子跟個飯桶一般。 “為什麼?”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要說不讓她吃,她現在一聽吃的,肚子好像也都是有些餓了,可是明明她剛才才是吃完了三碗飯的,卻又是有些餓了。 而沈清容讓她不要吃這麼多,她又是不敢掃了姐姐的面子,總是要聽姐姐說完才行,等到姐姐回府之後,她再是好好的給自己補補,將這一世,沒有吃的東西定要一並的補上才成。 沈清容伸出手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姐姐懷過多少胎,你都是未見過嗎?” “見過啊。”沈清辭怎麼可能忘記自己姐姐大著肚子的時候,而且還大了又大,全京城之內,沒有哪個女子會比她姐姐肚子爭氣的。 一個人便生了十胎,看看那些皇親國戚,富貴人家,這娶了九個十個的,加起來說不定,都是沒有姐姐生的多。 她姐姐可是一舉得男,五舉得了十男。 平均的話,一胎便是生到了兩個,十個男丁,可都是成為了整個京城一絕的。 而京城能以絕為名的。 可是不多。 日進鬥金的一品香 能生兒子的沈清容。 她大姐都是可以同一品香相提並論了,足以可見她這生孩子的本事,可真的便是無人能及的。 不要說她見過大姐姐一次又一次懷孕生子,相信只要她大姐出行,若不是因為小俊王妃的身份在,改而是換成了普通的婦人的話,她姐姐都是可以被人當成吉祥物了。 畢竟這麼能生的,天下少見。。 沈清辭現在也是真的感覺,俊王府要感激於她,如若不是當初她將大姐姐帶到了俊王妃的面前,這麼能生兒子的兒媳婦,也都是落不到他們府中,對不對? “你在想什麼?” 沈清辭伸出手,將妹妹的腦袋固定了起來,“大姐在同你說話,你說你又是神游太虛了什麼?” 沒有啊,我一真很認真的在聽。 沈清辭可是絕對的不會說,她想到了什麼的? 反正她心中所想,也無人知道,只要她這般打死的不願意承認,想來也是沒有人可以挖出了她腦袋裡面所想的那些東西。 “那我剛才說了什麼了?” 沈清容正色的問著沈清辭。 “姐姐懷了五胎,我都是見過的。” 沈清辭自是記著剛才她所說的。 沈清容這才是了緩了神色,就怕這個頭將自己所說的那些給當成了耳邊風,她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妹妹,也是絕對的不會讓她出了事。 當然這個孩子也是相同,這是她妹妹唯一的孩兒,所以她哪怕是拼死,也都是要護著他才成。 “這有孕之人,一定要多忌些口的。” 沈清辭自己畢竟是生了十胎,這胎要怎麼懷,怎麼才能生好,她自是知道,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踏進了鬼門關裡面的,定是要小心再是小心才是。 “你不能讓孩子長的太大了,否則日後不好生。” ##第1017章 真的只是長的慢 沈清容也是見多了這種不注意口腹的女子,在孕期胡吃海喝,絲毫也都不懂得的節制,結果這孩子太大了,生不出來,往往的也都是一屍兩命之事。 所以,斷是不能讓孩子長到太大,以著她妹妹在這幅身體,本就不是好生之相。都是三月了,人到是未變,瘦巴巴的,都是無人知曉她有孕在身,實在也是與她這幅身若少女般的身形還有臉蛋有關,實在是太過欺騙人。 她都是怕妹妹日後不好生,而現在不節制日後如何,定也都是不能將孩子養的過於大了。 “大姐,我知道了。”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實她真的想要說,她懷的可能不是一個,所以她吃的多,不只是因為她自己,還是因為這幾個孩子。 至於是幾個,現在還不知,有可能便是雙胎。 她本是想說的,可是一見大姐擔心至如此,最後這話怎麼的也都是說不出口,現如今大姐以為她只有這麼一胎,便已是急到了不成。她都是怕大姐若是知道她也是懷了雙胎,那麼她不是要整日的無法入睡了。 所以,這話也只能是死死憋在自己的心中,斷也是一個字也是不敢吐露了。 沈清容同妹妹說了很久的話,也是囑咐了不少,而她最後再是想想,還是感覺不放心,就將秦嬤嬤派了過來。 秦嬤嬤跟了她許久的時間,對於女子孕期的注意事項,也都是了若直掌的,妹妹這邊便是少了這些有經驗的嬤嬤。 本來若是何嬤嬤在的話,她也便不用如此擔心了,可是何嬤嬤已同自己的兒子一並的安享晚年了,怎麼可能過來。 而她再是一想妹妹,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 何嬤嬤被她送走了,白梅白竹被她嫁了人,她自己身邊又有幾人能用的。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主子,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大白菜,還沒有到收獲的季節,可是最後卻都是被豬給拱了。 還是她親自的牽豬過來的。 而這般一想,她若不是人在朔王府之內,立馬的便讓秦嬤嬤過來。 只是,她怎麼還是不太放心。 “我明日便是搬過來。” 她還是決定自己看著點妹妹才成。 沈清辭“……” 而好說歹說的,沈清辭總算是勸住了沈清容,沒有讓她將自己的打包過來,住在朔王府,其實沈清辭感覺自己真的沒有那般嬌氣的。 她自己不知不覺的,便已經過了三月,以後的幾月,應該也不會太難過,至於沈清容住在朔王府,這是萬萬不可的,哪有妹妹有孕,姐姐扔下一家老小過來的。 先不提其它人,小十怎麼辦,小十還小,還是需要娘的時候,她總不能也是將小十給抱過來吧,而沈清辭到是想,可是卻是不能。 畢竟小十可不是她能抱便能抱來的。 小十可是俊王妃現在的命根子,這多抱出來一會,俊王妃都是想的緊,更何況是天天在外面。 沈清容最後想了想,還是歇了要搬過來的心思,不過秦嬤嬤卻是定要送過來的,畢竟她妹妹都是這般大的年紀了,好不容易才是孵出了這麼一顆蛋。 只要這胎完好無損的生下來,便不會有人再是說她妹妹是不能生蛋的雞了,雖然說,這比喻真的太過難聽了一些,可若是到了普通的人家,那麼可能說出來的話,會比現在更加難聽。 秦嬤嬤是在第二日,便是提了自己的包袱過來的。 等到見到沈清辭,她才是忙禮行道,見過朔王妃,而她這都是有許久未見過沈清辭本人了,如今這麼一見,說實話,還真的將她給嚇到了。 這位朔王妃,明明都是二十好幾了,可是面容仍是同從前一般,她在俊王府之內,一直都是照顧著幾位小公子,想想,她都是有許久未見過這位了。 這也難怪的,這位一直都是神龍見頭不見尾的,在京中所呆的日子也是少,她到是遠遠的見過幾面,可是卻也是未曾照過正面。 還真的不知道,這位到底如今變成了何種模樣,想來也是應如她家的夫人一般,成為了一名成熟的貴婦人才對,結果這一見,還真的嚇到了她。 這哪是什麼貴婦人,這明明就是沈清辭的在十四五歲之時的模樣兒,與那時相比,一點也是未變,尤其是這張秋水般的容顏,於這麼幾年當中,竟是無一絲一毫的退色。 竟似那些含苞般的花朵一般,正在徐徐的盛開當中,而後一池的幽香。 秦嬤嬤暗自的也是驚嘆,這婁家女果真不同凡想,這張臉怕也真的在京城難得一見了,也是虧的這一位,打小的也是不愛出什麼風頭,便是連這京中的詩會花會之類的,也都不愛參加,否則,怕是這名氣不會太小。 “秦嬤嬤可安好?” 沈清辭笑著問著秦嬤嬤,見到以前衛國公府裡的老人,她到真是心中喜歡的,秦嬤嬤是大姐姐的奶嬤嬤,人品她已是觀了兩世,若說這世上還有誰對大姐姐最為忠心,也是莫過於秦嬤嬤了。 “勞王妃娘娘惦記,老奴安好。” 秦嬤嬤連忙再是一禮,還是沒有忘記這一位的身份,這可是真正的皇家中人,也是上過的皇家玉牒的,也是因著皇家人本就稀少,所以這一位的身份在京城當中,自是尊貴無比。 更是加之。 她的視線也是放在了沈清辭的肚子之上,這肚子都是有些大了,一眼也便能看的出來,這是懷了的,而她現在也是真的想要罵那些曾今造謠之人。 什麼童女之身,什麼不能生養? 這位朔王妃,好似就是與別人不同,她比別人長的慢了一般,月事來的慢,這生孩子也是慢,當然也是老的更慢。 童女之身又怎麼了,人家後來不是長大了,不能生養,誰說的?不能生養,這肚子裡面是什麼? 這可是朔王府未來的小王爺或者小郡主的。 而不管這是小王爺還是小郡主,那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按說,這若是個小王爺,到也是沒有那般令人稀罕,說來衛國公府有兩位小公子,還有她家夫人一口氣生的那十個公子。 兩家也都是捅了男子窩了,現在人人心中都是想要一位小郡主的,就連她家的主子做夢都是想要一位女兒。 ##第1018章 相看丫頭 可是偏生的就是自己生不出來。 這朔王府的肚子裡面要是一個郡主的話,她都是不敢想像,日後這個小姑娘到底有多麼受寵來著,也不知道誰上輩子做了太多好事,才能投胎到這位朔王妃的肚子裡面 “嬤嬤,可是我這肚子有何問題?” 沈清辭見秦嬤嬤眼睛一直都是盯著自己的肚子,莫不成她還能看出什麼不成? “沒有沒有。”秦嬤嬤連忙的搖頭,“只是有些驚訝罷了,王妃娘娘竟是一點也是未變。” “恩。”沈清辭摸了摸了自己的臉,“我長的比別人慢上一些.” “老奴感覺便是這理的。” 這位朔王妃明顯的要比尋常人長的慢很多,少說也都是慢了五六年,而她如今有著這麼一幅十五六歲的容顏,那麼也便不是什麼奇怪之事。 “三喜。”沈清辭喊了一聲三喜的名子。 三喜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身邊。 “你幫秦嬤嬤安排一個住處,莫要怠慢了她。” “奴婢遵命。“ 三喜連忙的領命,也是幫著安排去了,他們府中的主子少,下人也是少,所以這空出來的屋子自然也是十分多,秦嬤嬤本就是過來照顧夫人的,所以住處就安排在夫人旁邊的小院當中,這走上幾步路便能到,也方便過來。 秦嬤嬤也是下去安排了一下,這樣的話也能盡快的過來當職,這衣服總歸是要換,也是要好生的沐浴一下,將外面的那些濁氣都是去除干淨。 朔王妃的這一胎可是精貴,誰也都是擔不了這個責任. 當是秦嬤嬤再是過來之時,沈清辭已是坐在了桌前,桌上已是擺了一桌子的菜,就是這一桌的,都是她一人吃嗎? “嬤嬤要不要坐下同吃?” 沈清辭問著秦嬤嬤。 “老奴不敢。” 秦嬤嬤向來都是知禮之人,怎麼可能同主子一同用飯。 沈清辭也是不勉強於她,這裡便只有莫離還能好玩一些,其它人都是有些無聊。 她拿起了筷子,便是吃了起來,雖然說,吃的不快,可是每樣菜都是動過,這一時沒有注意,兩碗飯也都是下了肚,明顯的好似還要再是吃到三碗才行。 秦嬤嬤只是微微的皺了一下眉,卻是沒有阻止。 現在的月份還淺,多吃一些也是無妨,可是等到月份大了之後,可絕對不能如此再是吃了,否則,怕是這日後不會好生。 沈清辭用完了飯,再是站了起來,准備出去走走。 對了,她好像忘記了。 “秦嬤嬤,我能出去走走嗎?” “自是可以。” 秦嬤嬤連忙的讓開了路,也是雙手恭敬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處,一幅大家嬤嬤的模樣,知禮也是沉穩。 沈清辭這才是到了外面。 “嘰嘰,嘰……” 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站在她的面前。 沈清辭現在不好彎腰,她伸出自己的手。 小狐狸直接就跳了起來,從她的胳膊跳到她的肩膀之上,卻是沒有碰一下她的肚子。 這小的絕對就是一只狐狸精的,好似已是知道了沈清辭現在的身懷有孕一般,現在都是不怎麼吵她了,到是喜歡在府裡到處瘋,要不就是找樹練爪子。這裡的每一棵樹,都是被它給禍害過了。 “你最近到是是野了,去哪裡玩了?” 沈清辭點了點小狐狸的小鼻子,巴掌大的小狐狸,現在到也是胖了一些,成了一個小胖球,不過動作仍是如閃電一般的靈活著。 還好,沒有將狐狸的野性給磨滅了。 也是虧的烙衡慮總是怕,將它給養成了家狐,日後只是知道吃和玩,連一連狐狸的尊言都是沒有,便讓人帶著它上了幾次山,讓它自己去覓食,否則早就已經被養成妙妙那種懶性子了。 也不知道妙妙怎麼教孩子的,都是將小狐狸給教的跟它同樣的懶。 秦嬤嬤看著沈清辭肩膀上面的小狐狸,不由的也是一陣驚奇,這朔王妃的性子還是如以前那般,便是連狐狸也都是養了。 拋清再是繼續的走著,這走了一段路之後,到也是想到了什麼,正好的秦嬤嬤來了,她也是讓她幫忙掌下眼。 “嬤嬤,我這府裡的人少,你過幾日,幫著我選上幾個機靈的丫頭,可好?” “王妃娘娘嚴重了,奴婢自當不遺余力的。” 沈清辭這才又是逗著小狐狸,給秦嬤嬤找些事也好,省的她天天跟著,也是無聊。 她這府裡的人本就是少,確實是要找來幾個了。 秦嬤嬤自也是記著沈清辭的吩咐著,也是想著這趕早不趕晚的,早些將府內的人給定下來,而這府裡的也是缺人的緊,沈清辭身邊現在也就只有一個三喜,這可是絕對不夠的。 而且三喜又是笨呼呼的,並不是一個機靈的小丫頭。。 不過,她再是想,這笨也是有笨的好處,總比那些心思多的人強,而她對於自己的挑人的眼力還是有幾分信心的,她敢說,她這活了半輩子,其它的先是不說,可是認人卻有著幾分好眼力。 這人性子是好是壞,是心大還是心小,她這一眼便能看的出來。 而她自也是要為朔王府中找上幾個適合的人才成。 一個好的丫頭,可是要替主子省下不少的事。 這一日,一名人伢子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明明這天兒也不是太冷,可是他卻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可是皇親府中,不比一般的府裡,一個弄不好,得罪了皇親,不要小心自己的命,可能就連全家的命也都是要一並的搭上,所以人伢子這才是怕的緊。 雖然說,他已是將自己手上的好貨都是帶了過來,就連那些平日都是舍不得,也都是一甘的帶來了,可是她還是在害怕,怕著這府內的主子若是不滿意了,那又要如何是好?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時,直到一名打扮十分體面的嬤嬤走了過來,這嬤嬤直往而來,一身通體氣派,雙手也是規矩的交疊於腹前,走路之時,也是目不斜視,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也是沒有用什麼頭油之類的東西,清清爽爽,也是干干淨淨,發上別著一根金簪子,手碗上面也是帶了一個玉色上成的鐲子,這一手金,一手玉,到也不像是府中的下人,到像一般人家的老夫人了。 ##第1019章 買來玩玩 “你就是陳伢子?” 秦嬤嬤暗自打量著,心中大概也都是有了一些底。 “小的就是。” 陳伢子連忙的彎腰回道。 “嬤嬤,您看,這些都是我們那裡最好的人,都是性子好人干的,身家也是清白。” “恩。” 秦嬤嬤淡淡的應了一句,而後慢步的走了過去,這朔王府可是非人家,能在沈清辭身邊當差的,自也都是有一番的造化。 那位雙手足可點石成金,她若願意,想要一座金山銀山也都是未必不可,這跟了她的人,也便是得了天大的好處。 她現在到是要看看誰能有這一份的好運氣了。 秦嬤嬤先是查了這些人的手指,還有他們的頭發,看頭發上是否有虱子,手指是否干淨,手上有無繭子之類的。 “你,還有你,你,過來。” 秦嬤嬤選了幾個容色中等,也是看似機靈的小姑娘。 幾個連忙上前,一字的排開,到有幾分大方,沒有太怕事的。 幾人都是一一上前,也是口齒清楚的將自己的名子還有年歲都是說了出來,這一次秦嬤嬤共選了五人,看之神色,也都是正經干淨的,到也沒有那種令人不舒服之人。 就當秦嬤嬤要帶著人走之時,一個年輕的姑娘站了起來,也是大聲的對秦嬤嬤道。 “嬤嬤,您為何不曾多看我一眼?”她就不明白。 明明她是這些人中,長的最為好看,也是讀過書,識得字之人,更是機靈,為何秦嬤嬤不選她,她敢說,只是她到了這朔王府之內,憑著她的長相,她的手段,她的才情,定然會得到主子的喜歡的 可是為何不選她?反而是選的這些長相沒有她好,也是沒有她聰明之人,她不服,她也不甘。 秦嬤嬤停了下來,而後回頭看著那個自我舉薦的姑娘一眼。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主子定是不喜。” 就這麼八個字,卻是讓這姑娘不由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也是退了下去。 可是她卻是仍是不甘願放棄。 “嬤嬤又怎知主子不喜於我?” 她此時所說多話,皆也都是有些咄咄逼人之意,也是讓秦嬤嬤的有些不耐了起來,許久的都是沒有人敢是如此同她說話了。 不過就是貨物一般之人,怎的,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好東西了? 而那姑娘的眼睛一直都是直瞪著秦嬤嬤,滿眼的不服輸與不甘心。 而她不服如何,不甘又如何? 這世間本就有如此之多的不平,人生自生來便不會平等,若是想要平等,下輩子,先是投一個好胎吧。 秦嬤嬤也不想在次多生枝節,這可不是別處,這是朔王妃,莫不成真的要當此地是哪裡菜市場。 就在秦嬤嬤要走之時,三喜卻是跑了過來,而後向秦嬤嬤說了一些什麼? “你確定?” 秦嬤嬤都是有些不明白,“這是主子說的?” “是。”三喜連忙的再是點頭回道。 奴婢聽的很清楚,這就是主子吩咐過的。 “恩,我知道了。” 秦嬤嬤心中有著不少的疑問,可是這既是主子的要求,不管主子做這些事是為了何原因,她只能是遵從。 不久之後,六個新丫頭都是穿帶了整齊,其中還有那才那個毛遂自薦的。 至於這個毛遂自薦的名為秋荷,女子以荷為名到也是不少,不過就是長相偏於艷麗了一些,配上此名,到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她挺直自己的腰,站在一甘長相普通的丫頭裡面,也是有些鶴立雞群之意。 秦嬤嬤在心中冷笑一聲。 果真的命比天高,心比紙薄啊。 就這般的長相,便自以為美了嗎?在一堆的枯草裡面比,頂多就是稻草,若是同沈清辭比起來,便可以羞憤自殺了。 在這個地方比長相,比得了的 沈清辭正在香室之內,她此時無事,總不可能只是吃和睡,所以她還是做著她的香料,她要給自己的孩兒存聘禮還有嫁妝,以往之時,沒有他們,她也有沒有感覺有什麼,只是一味的賺銀子,卻是從來沒有想給自己留下多少,可是日後不同,她定是要給自己的孩兒存下一座金山銀山不可。 所以存銀子,也便是從現在開始。 三喜抬頭偷看了沈清辭一眼,而後她連忙的低下頭,也是跟著做香料,說實話,也是莫怪於人家總說她笨,她就是挺笨的,像是長青他們,這才是跟著夫人做了多久的香料,一個個手都是快到可怕,就只有她慢,也不能借口說人家是有武功之人,白梅也沒武啊,可是白梅的手就比她快很多。 也是虧的夫人一點也是沒有嫌棄她,甚至還是很喜歡她,就算她再是笨,再是做香料做不快,可是夫人就是喜歡她啊。 所以說,傻人有傻福的。 她再是抬頭偷看了一眼沈清辭。 “三喜,你有事?”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香料,問道,不要以為她就不知道三喜這樣偷看她很久了,這幅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怎麼的,何時膽子如此小了? “向來都是肚子裡面藏不住話的,何時又是學會憋了?” 三喜的手抖了一下,差一些沒有將剛是做好的香料掉到了地上,而她連忙將香料往桌上一移,也是離桌邊遠了一些,若是真的摔了的話,把她賣了都是賠不起。 所以說,這做香料也是挺危險的,萬一弄不不好,手一抖,完了,要將自己的半輩子都是賠進去了。 三喜又是偷看了一眼沈清辭,她咽了一下自己的唾沫,到底要不要說啊? 她就是一個藏不住話的,有些事情,她不問的話,就一直的憋在心裡,這憋的久了,就要將自己的給憋死了。 “夫人,為何要留下那個人?” 三喜小心的問著沈清辭,而那個人就是那個叫秋荷的,當時秦嬤嬤選這些丫頭之時,她們正好就是在不遠之處,正巧的也是將當時發生的事情,都是落在了眼內。 其實她也是感覺秦嬤嬤沒選那個秋荷是對的,那個秋荷讓人很不舒服,扎扎呼呼的,吵。 他們府裡的人都是挺安靜的,夫人更是安靜,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吵的人,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嗎? “為什麼?”沈清辭只是笑笑,“就是買來玩玩。” ##第1020章 主子會喜歡的 “妙妙和年年那裡總是需要人管著的,越來越是無法無天了。” 確實的,這兩只的膽子真是太大了,現在府中經常能見妙妙叼著小狐狸這裡跑跑,那裡逛逛的,也是將府裡的廚房禍害了一次又一次,也實在是讓廚房裡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卻又是沒人敢管它們。 那個秋荷不是以為自己很優秀嗎,既是如此的優秀,那麼便幫忙管管貓還有狐狸,怎麼做叫為獸之道。 再是如此無法無天下去,還真的就要給她上房揭瓦了。 三喜張大了嘴,然後低下頭,再是努力的做著香料,她就說嘛,夫人怎麼可能會做賠本的買賣,那位不是以為主子會喜歡她嗎? 好吧,她就好好看看,主子是怎麼喜歡她的? 而在他們府裡,妙妙和年年就是兩位主子的。 尤其是妙妙,那可是當今聖上的救命恩貓,聖上若是得了什麼好東西,絕對不會忘記妙妙一份,而妙妙將年年當成自己的孩子在養,這一貓一狐,平日裡面太調皮搗蛋了,除了主子之外,還真的無人敢惹它們,它們可以說是最難伺候的主子,沒有之二。 再說秦嬤嬤除了要去沈清辭那裡當職之外,還要幫著教著這幾個新來的下人規矩,這規矩若是學不好,還怎麼在府裡當職? 沈清容每日必是過來,陪著妹妹說說話兒,雖說,她已是將秦嬤嬤送了過來,可還是十分擔心妹妙,所以非要自己過來,否則,總是感覺心中不塌實。 屋子之內,小十坐在塌上,小人兒長的眉清目秀的,也是十分聽話,現在已是會說一些簡單的話,小奶音向來很令人稀罕。 一邊的三喜正拿著點心喂著他,這點心做的又軟又甜,最是適合這般小的孩子吃,還是宮中御廚做出來的,沈清辭知道小十喜歡,便是讓人做了一些,果真的,小十吃過了點心,不時的揮著自己細細的小胳膊,還要再吃。 沈清辭本就是喜歡孩子,自己大姐的孩子,那便更是喜歡了,見小十這般可愛,便將他抱了過來,揉了一揉,而小十咧開了小嘴對著她笑著,露了了米粒般的兩顆小牙。 “咦,我家的小十長牙了啊?” 沈清辭稀罕的摸著小十的小臉。 “來給姨姨看看,我們的小十長的什麼牙牙好不好?” 小十起先還是緊抿著小嘴,死活也不給人看,不過後來還是張開了小嘴巴,獻寶般讓人看著自己的小牙齒。 “別逗他了,他脾氣大著呢。”沈清容一把就抱過了小十,讓小十坐在自己的腿上,就怕他這一不小心,撞到妹妹的肚子那可是如何是好? 小十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娘,然後又是乖乖的坐著,一動不動的。 “明明挺安靜的。” 沈清辭的再是捏了捏小十的小臉蛋,“這孩子的性子就跟個女孩兒一般,文文氣氣的。” “他啊,最是會裝了。” 沈清容提起這個兒子,有時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保止是能裝,還是太過能裝了,誰見過這般孩子的,在別人的面前簡直乖的令人心疼,可是在府裡,脾氣大的令人頭疼的緊,偏生的俊王妃與俊王爺就是喜歡,誰讓是家中的么兒。 自打小的身子骨也是不好,總是怕他先天不足,會活不過成年,其實到了現在,這孩子到是一日一日長大著,可是在他們的心中,仍然是在擔心,以至於小十,也是多有縱容之意。 沈清辭張了張嘴,其實是想說,小十再是健康不過,便如謹哥兒他們一般,定是可以平安長大,可是最後這話好像也是說不出來。 小十這體弱多病的樣子,都已是根深於俊王府所有人的心中了,想要拔出來也不可能,而她還真不知道,當初烙衡慮那份善意的謊言,到底是對還是錯,不過現在見小十一點一點的長大,到也是是不用糾結於此了。 只要小十可以平安,用了什麼方法,又有何種錯? 而外面的院子當中,秦嬤嬤正在訓著這些才是進府的丫頭,幾人都是相等的高度。唯有裡面的一個,明顯也都是高於它人半頭,且容色不差,怎麼的也都是與這些人有些格格不入著。 秦嬤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是這樣的人了,哪個主子會喜歡,還真的就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現在便是如此的得色,而很快的,便會知道,到底經什麼叫奴婢,奴婢奴婢,為奴為婢。 可不是你長了一臉的顏色,便能在府中活成主子那樣的。 半月之後,沈清辭還是老樣子,未變過什麼,她的氣色十分好,肚子還是那般的大小,還是令人不看不出來,原來她已有孕,一般的婦人到了此時,必也都是各種不適而出,像是惡心,聞不得腥味之類,而在她的面前,完全沒有。 更甚至,氣色也如從前一般,有時便是坐在那裡輕輕一笑,便如輕煙薄霧,那一雙清眸之內,也是染上了層層疊疊的煙雨。 而煙雨當中,可有那一個令人聞之處往的如詩江南。 府中的幾個丫環都已是學好了規矩,秦嬤嬤教出來的規矩,雖然不比宮中,卻也是絕對的不差。 一個個都是低眉而站,到也是規矩謹慎。 沈清辭坐在那裡,腿上也是趴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她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而後一一的打量起眼前的六個小丫頭。 恩,秦嬤嬤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先且不知性子為何,長相到不是令人討厭的,唯有那個高上一些的,脊背挺的有些僵直。 沈清辭拍了拍年年的小腦袋,年年看了主人一眼,而後搖了搖自己的尖尖的耳朵,這才是跳到了地上,而後朝著幾人跑了過去。 沒有哪個女人能抗拒年年這般漂亮可愛的小狐狸的,長的又白又干淨,本就是巴掌大的一小團,還是香噴噴的,身上也是沒有什麼味道,眼睛水靈靈的大,好似會說話一般。 除了那個秋荷之外,其它的幾人都是忍不住的眼眼發亮,而小狐狸自然也是十分得意,這裡晃晃,那裡晃晃的。 直到它走到秋荷那裡,卻是嗖的一聲,便是跑回到主人那裡。 ##第1021章 各種香 沈清辭抱過了小狐狸,再是安撫著它軟軟的小身子。 年年是雪狐,身為雪狐一族,本就是對於氣息十分敏感,也是因著自己這一份天賦,所以才能在惡劣環境之下生存下去。 而對於人類的喜好,它自然也能分辨的出來,那怕是那些輕之越輕,少之越少,也都是可以被小狐狸全部感覺入目。 “叫什麼名子?” 沈清辭問著她們。 而幾人這才是反應了過來。 連忙的也是按著秦嬤嬤吩咐過的,一一的跪在了地上,“請主子賜名。” 沈清辭不太喜歡別人跪著,不過這些都是規矩,唯規矩不可破,唯禮也是不得廢。 而他們到了此時,不問前塵,不管過往,到了府中,便是一個新的開始,簽過了死契之人,便連命也都是主家的,更不論是其它的。 “你叫什麼?” 她問著站在最左邊的那一個。 “夫人,奴婢叫大香。” 那小丫頭愣了一愣,而後這才是怯怯的問著。 沈清辭不善太取名,所以像是她身邊之人,白梅白竹用的本就是自己的本名,至於要叫什麼,她懶的去像,既是叫大香,那就依次叫大香小香,其余的用一二三吧,簡單好記,反正他們府裡本就是做香料的,這名子也好,應情就景應人。 “至於你……”她的視線落在最高的那一人身上,“你叫什麼?” “奴婢秋荷。” 秋荷恭身說道,一雙眼睛也是微微的斂下,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腳尖,便是連余光,也都是不敢多是造次。 “你還是用原名吧,五香聽起來,就是五香一般,不好聽。” 沈清辭端起桌上的茶水,不知明年一早朝露之時,是否還能再是采一些桃花,她的茶都是被老和尚順走了,就算現在自己想要喝,也都是喝不進去嘴裡。 幾人都是叩首謝恩,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多是看主子一眼,就只有那個叫秋荷的,不由的偷瞄了沈清辭幾眼,那雙幽幽的眼睛之內,也不知道閃過了幾道光。 而沈清辭的目光,突是放在她的身上。 秋荷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亂動。而沈清辭的目光,竟是令她有些無所頓形。 沈清辭再是輕撫著懷中的小狐狸,她挺喜歡會梳頭發的大香,還有做的一手好繡活的三香,所以她身邊也便是留下了這麼兩人,余下的都是派往了各處,他們府中的人少,所以去了哪裡,也都不算是多出來的。 至於那位秋荷,果真得了一個近身伺候主子的好去處。 “就是這裡的。”三喜帶著秋荷走進了一間院子之內,就是這院子怎麼的看也都是有些怪異,別的院子就像是院子,可是這裡怎麼怎麼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還有一些白毛毛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哪一位的性子怪,怎麼會喜歡這般的古怪的東西來著? 三喜走了進去,而後的指著放在塌上的被子,“這個每日必是換洗,也是要用太陽曬干,地上也都是掃干淨,不能有一根毛。” 她又是指著地上的盤子,“這些時時都要有新的清水。” “水每隔一個時辰都是要換上,也都是要從井中打上來的清水才成。” “這裡沒有人管你,只要別大驚小怪便可。” 三喜挺起自己的胸口,莫名的也是感覺自己有些高大上了起來,原來訓人是如此的痛快之事,也是莫怪她總是感覺秦嬤嬤十分的威風,而現在的這樣的威風,她自己也是感覺到了,原來所謂的威風便是如此啊,恩,她感覺到了。 “好了,你便是在這裡收拾吧。” 三喜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要吩咐的都是吩咐過了,要說的也是說了,應該是沒有什麼紕漏的,再說了,她也應該落意了吧,這可是離府中的主子最近的地方,沒事還可以抱主子,替主子沐浴的,還可以陪主子玩,這麼般好的機會,一般人,她還不給呢。 這院裡的主子,可不是一般的主子,那可是聖上的救命之人。 說完,她便大搖大擺的離開,而等到她出來之後,端起來的架子直接就挎了,嘴幾乎都是裂到了臉上,再是蹦蹦跳跳的去跟主子做香料賺銀子去。 正巧的,一邊的秦嬤嬤走了進來,還怕三喜這個老實巴交的制不住那個心比天高的,結果到還算是好,三喜的性子是跳脫了一些,可那也是小事,不過大事之上,她到是可圈可點的。 秦嬤嬤還從未見過沈清辭這般的主子,將自己身邊可用之人都是配給了別人,一心為自己的丫頭打算的主子,這天下也是少見。 不過也是難怪,她便是如此的性子。 這世道,能將百萬兩銀子給出去的人,世間少有。 不得不說沈清辭的胸禁,怕是連男子都是比不了。 而沈清辭對她家主子有恩,自然的,在秦嬤嬤的心中,她一直都是感恩於她的,她能做的不多,就只能盡力的護著這一位,也是讓她平安的產下腹內的這塊肉。 只是,這般精貴的孩子,哪怕是秦嬤嬤多是想上一想,心中也都是莫名的感覺緊張不已。 這孩子絕對是容不得有絲毫的閃事,她一會便讓府裡的人,將地上的那些石頭都是清理干淨,一塊也是不能有。 不要小看了這些石頭,萬一要是主子踩上去的話,這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而說了便做,當是沈清辭睡醒之時,便是站在窗戶之前,看著外面一堆的丫頭婆子在撿著的石頭,熱鬧的簡直就如同過節一般,而這般大的聲音,她不想醒都是不成。 “嘰嘰……” 妙妙在她的肩膀上面跳了一跳。 “想出去?”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拎到自己的眼前,還真是喜歡這般精明的小東西,再是想想,年年十年之內,都是如此的小模樣,可抱可玩的,不像是妙妙現在她都是不敢抱,太大了,也是太重了,歲月簡直就一把殺豬刀,這一把下去,把她曾今養的那只小幼貓弄哪裡去了? 而她現在都是在想,是不是那些東陋秘藥的原因,現在的妙妙越長越大,雖然不至於長的太過分,可是明顯的卻已經真的超過了一只貓的體型了。 ##第1022章 祝你好運 還好,自是去年長到如此大般之後,便沒有再是長下去,否則沈清辭都怕,妙妙再是這麼長下去,到是長成了一頭白毛豬,那要怎麼辦? 她低下頭,晃了晃站在自己的手心上面的小狐狸,小東西到是可愛的緊,又是很聰明,這般的樣子又是可以多陪她幾年,其實說來。這小東西的活的可是要比人長的太多了。 這般可以相伴一生的之物,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得此一樣,有多難的? “嘰嘰……”小狐狸不時的跳著,好像也是十分的急燥的樣子。 “好了。”沈清辭知道它這是想要做什麼了? 八成的,心給逛野了,想要出去玩,她雖然不懂狐狸語,可是單從它的動作還有神態當中,便也能猜出來一二。 “去吧。” 沈清辭將它放在了窗戶之上,再是拍子拍它的小腦袋,自己去玩,記著吃飽了便成,我記得今天好像是有鹿肉的。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手舞足蹈了起來,而後身形一閃,幾乎便如離弦的箭一般,便已然是跑了出去。 而不久之後,眾人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也只有成人巴掌大的小狐狸,抱著一塊又一塊的石頭,不時的往木桶裡面丟著,丟的到時是挺高興的。 沈清辭也是不管年年了,先不提年年精明的性子,這府中之人,也都是認識於它的,自然不會讓它出事。 她走進了香室之內,打開門之時,便是看到沈月夢已是在了裡面。 “你怎麼還在此?”她換過一件衣服,也是走了過來,而後坐下。 “過來多賺些銀子。”沈月夢一直喜歡呆在這裡,近些日子到也時習慣了,就是她的手指已是有些變形,張不開,也是曲不下,可惜了這一雙好手。 “還沒有治手嗎?” 沈清辭實在是可憐她的雙手,這都是沈月殊那女人害的,好好的一個姑娘,好好的一雙手,現在便是連伸都是伸不直,墨飛說過,這手能治,可是治起來卻是相當的麻煩,需要將手指的關節全部的都是打斷,而後再是令其生長,可是這傷筋動骨一百日,若真是治了,怕都是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辦法用這雙手了。 “還沒有。”沈月夢用著自己變形的手指做著香料,“到習慣了,也是沒有感覺什麼不對的。”而說治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成之事。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沈月夢說著,手中的動作卻是未停。 “恩,說吧。”沈清辭等她的要求,其實不要說要求,只果她想要的,只要不是太過分,只要她可以辦到,也都會幫她辦。 別人之於她的恩情,她記著,她也是還。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而有恩還恩,便是她這一生,一直在做之事。 “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銀子?” 沈月夢握了一下自己變形的手指,“我想找到我親人的屍骨,將他們好生的安葬了。” “好。”沈清辭答應著,“我讓長意同你一並去。” “不用了。”沈月夢搖頭,“我一人去便成,不用麻煩他了。” “有他在,有銀子,沒他,沒銀子。” 沈清辭從不是好話之人,她說此,便是此,說彼也便是彼。 沈月夢動了一下自己的紅唇,而後也能聽到從她的紅唇間,溢出來的那一抹嘆息之聲,這是何苦呢,何必呢,何故呢? 她知道長意對自己的心思,也是明白沈清辭的心思,可是這般的她,只想安然的度完這一余生,其它的也是未在想過。 沈清辭到是知道沈月夢的性子,只是兩輩子的恩,她並願她將自己的一生都是斷送於此,她應有更好的人生才對。 成親生子,有一個對她一生一世的男子。 長意是個不差之人,烙衡慮的眼光不差,他所選中的人自然也都不是常人,有時錯過了一時,也便是錯過了余生,而余生難過,她只想再是幫她一把。 銀子好借,一萬兩,兩萬兩,甚至是十萬兩,她都是可以拿的出來,也都是可以給她,可是這世上有很多的東西,卻是銀子所買不到的。 她讓人支了一萬兩的銀票給了沈月夢。 沈月夢拿著銀票,眼眶有些發燙。 “我當時其實並沒有想太多,只是順手幫了你,沒有想到。” 而她這一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不是別的,可能也便是這順手的一幫,才是讓她的余生,都是得以改變,不但為自己討回了公道,更是可以令父母泉下有知,死而瞑目。 “我也只是順手幫你一把。” 沈清辭從三喜的手中接過了一個包袱,交給了沈月夢,這裡面有幾件衣服,還有廚房裡裡做出來的吃食,夠你吃上幾日了,若是有困難,長意會幫你的。 “我……” 沈月夢的感激於心,卻又說不出。 別人欠她的,還她,是天經地義之事。 而她欠了別人,莫不成,也是不用還嗎? 她這一世,再也是不想欠人之恩了。 外面的世界太過繁復,相信我,沈清辭輕輕摸了自己的肚子,此時這般的充實感也皆因他們而來,所以她想對世人溫柔一些。 沈月夢抱緊懷中的包袱,最後還是輕點了一下頭,她明白了,有些事,或許還真的需要長意幫忙,否則她一個姑娘出門在外,也確實是不太方便。 她怕自己還未找到父母的屍骨,卻是連自己的都是屍骨無存。 算了,反正都是欠了一次,也不怕多了這麼一次。 沈清辭望著沈月夢遠去的身影,蕭瑟間,也不由的有些難忍,她想若是上一世,有人也是如此幫她一把的話,那麼又如何會有那生不如死的六年。 長意將自己的包袱背到了肩膀之上,也是咧嘴向前跑著。 一陣微風而來,將沈清辭頰邊的發絲吹的微微揚了起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跑了過來,好似也是因為身量太輕了的原因,所以也是被風吹的東倒西歪。 “祝你好運。” 是的,祝你好運。 總有撥開雲霧的那一日。 也終有笑著的那一天。 她低下頭,就見小狐狸用兩只前抓抱著她的腿,就怕自己會被風給吹走一般,沈清辭轉身,看著那些被風吹的嘩拉作響的大樹,還有此時越加大的風。 好似要有一場大雨而下。 ##第1023章 雙胎 上一世,這般雨下過了沒有? 她好似都是忘記了。 她向小狐狸伸出了手,“看來,還是要將你養胖一些才成,不然的話,風一吹就要跑了。” “嘰嘰……”小狐狸好像特別同意主人的話,小身子一跳便是跳到了主人的手中,而後窩在主人的懷裡,這是被嚇到了還是什麼的? 而此時,就是在一家院子之內,秋荷捂著鼻子,將一個木盆裡的細紗都是倒在一個桶中,再是將新淘好的沙子放平在了那個木盆之內,而後再是撿著貓屎。 秋荷不由的再是干嘔了一聲,差一些沒有將自己剛才是吃進去的飯給吐了出來,就算是這朔王府的伙食再是好,肉再是多,月銀也不算是太少,可是也得能受得了這般的臭味。 而秋荷在此地已是有三日了,她還是記得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主子之時,是怎麼樣的。 她當是也都是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了出來,定也都是要讓主子驚艷到不可,可是沒有想到,她伺候主子從外面慢悠悠走了進來,她卻是傻在了那裡半天。 因為他的主子,不是別人,而是一只又肥又大的白貓,還有一只白狐狸。 她要伺候的也不是人,是貓還有狐狸。 她每日都要清洗塌上的被子,還要幫它們鏟屎,幫著清理它們掉下來毛發,還要幫著它們洗澡,小狐狸到也罷了,洗澡之時,也是十分的乖,到還是十分喜歡別人替它洗澡,跟個大爺一樣,可是那只胖貓,真心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也不知道怎麼就養到了如此胖的,簡直都是跟豬差不多重。 她每日都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將這只貓給抱到了木桶裡面,一個不如意,就要被貓抓一爪子,就因為如此,她的手背上面,都是留下不少的貓爪印,也都是那只貓給撓的。 而她最恨的不是別的,就是要給這貓換沙子,這還是貓嗎?每日都是要換,每日都是要拉到如此多,味道又是熏人。 她剛才是將貓屎狐狸屎給鏟了干淨,結果她便聽到了一陣貓叫聲。 “你怎麼又拉?” 秋荷幾乎都是崩潰了,她剛是收拾干淨,怎麼又要過來拉。 而不管她的報怨,直接就踩到木盆裡面,這明顯的就是要方便的。 秋荷的一張臉幾乎都是扭曲了起來,一雙拳頭也都是握到了死緊,而他真的想要找一把毒藥,將這只蠢貓給毒死算了,哪有這麼髒的,這麼臭的貓來著? 她有時晚上做夢之時,夢著的就是這只貓被她毒死之時的情景,可是每日當是她睜開雙眼之時,她還是重復的收拾著貓毛,再是鏟著貓屎。 對,這是貓,也是只肥貓,還是只拉屎特別臭的肥貓,可是那又怎麼樣,這貓就是她的主子,在這個主子是人怎麼樣,不是人又怎麼樣。 她若真是弄死這只貓,上天入地,哪還有她的活路。 所以這只貓就是她的命,不要說弄死,哪怕是多掉上幾根毛,她都是要挨上一頓打不可。 突然的,她聞到了一種熟悉的臭味,等到一只貓站起來,抖了抖自己身體之時,屋裡已是多了兩條黃金,也是散發出了酸臭的味道。 秋荷不由的又是一個惡心,而白貓跳到了地上,也是帶出了不少的沙子。 秋荷忍著心中的惡心,再是拿著一方干淨的棉巾,將白貓的爪子擦了干淨,若是不擦干淨,被秦嬤嬤看到了,她這一日便不用再是吃飯了。 而等到白貓走後,她只能再是將那兩條黃金鏟在桶裡面,可是立馬的又是一陣反胃,其實她已經可以不用吃了。 如此髒臭之事,全是惡心,怎麼可能吃的下去? 她如此的人品,如此的長相,如此的才華卻也只能伺候著貓? 這又是何種的一種憋屈感。 “夫人,您看如何?” 大香放下了梳子,也是站在一邊,小心的問道,就怕自己伺候不周,惹主子生氣。 “挺好看的。”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她素來不喜歡太過繁瑣的發式,也是不愛帶些過於重的首飾,她如今的首飾,都是烙衡慮請專人替她打造而來,每樣都是精美無比,當然每一樣也都是觸之極輕,便是帶在發上也都是沒有多少重量。 不得不說,大香這一手梳頭手藝,還算是不差,梳出來的頭發,到是很和她的心意,沈清辭到是沒有想過還能遇到一個如此合她心意的小丫頭。 而大香一聽沈清辭的表揚,一雙圓眼睛再是睜的大了一些,露出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挺是討喜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未有什麼變化,她總是感覺自己的孩子長的慢了一些。 “夫人,這胎像是雙胎啊?” 大香也是不時的盯著沈清辭的肚子,其實她自是知道這位夫人有孕之後,便是在觀察了。 “恩,你能看的出來?” 沈清辭自是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胎,她兄姐本就是雙胎而生,大姐也是生過了三對雙胎,一對三胎的,所以她如今這雙胎,到也是沒有那般不可能。 而雙胎也是好,她可以得到兩個孩兒,是男是女都是無所謂,只要是她的孩兒,她都是喜歡,都是愛,也都是她的寶。 而大香不好意思的揪著自己的衣角,“奴婢家裡有對雙胎弟妹,夫人這肚子同奴婢的娘懷胎之時一模一樣。” “你還有一對雙胎的兄妹?” 沈清辭的注意力到是聽到這上面了,她還未見過雙胎的兄妹,到是雙胞兄弟,見過了不少,她姐姐不就是生了好幾對,可都是兄弟來著。 “有的。”大香連忙的點頭,“奴婢還有一個雙生的姐姐,同奴婢長的十分像的。” “那你姐姐呢?” 沈清辭好奇的問著,莫不是姐妹分離了? 大香的眼神淡了一些,“家中遇了災年,姐姐早就不在了。” 沈清辭輕嘆了一聲,這天災人禍,自古以來,便是無法預見之事,而誰能阻止於此。 “那你還有親人嗎?” 沈清辭到是一直未問過,這新來的小丫頭是不有親人的? 大香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奴婢父母還是村中呢,那裡還有一座很大的山。” ##第1024章 心緒難平 她用自己的手畫了很大的一個圓,當然這山可是要比她比出來的,要大的多了。 “很大的山?”沈清辭一想起山,便是想起府中的小狐狸,小狐狸還是多去山中的好。 而她想著想著都是有些困倦了,她這胎懷相到是不差,說來也真的就是有些奇怪,別人懷胎如何,她也是見過聽過的,可是卻似乎從未有人像她這般,竟是連一絲的不適都是沒有,便是連孕吐也都是未曾有過。 “夫人,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兒?” 大香忙是問道,其實她也是發現,沈清辭現在不是太好的神色。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而後站了起來,便是向床塌那邊走去,她最近近到是發現自己有些嗜睡了,通常沒有幾息的時間,她便有些困了。 烙衡慮是在她睡後不久才是過來的,最近朝中的事情眾多,他極少呆在府上,可是若是有時間的話,他必會回來。 大香連忙的低下頭,也是不敢去看男主子一眼,雖然說,這個主子長的是很好看,比她見過的任何男子都是要好看,可是好看有什麼用,這冷的都是讓人打戰,冷的都是讓她想喊娘,從他的身邊走過,她都能感覺一股子冷風迎面而來,加著的可是冰天雪地般的風霜。 她連靠近都是不敢,就更不用說別的。 也是難怪的,這府上沒有別的女人,這般的主子,凍都是要凍死了,誰還敢接近啊。 烙衡慮走了進去,便是看到沈清辭竟也都是睡了,他伸出手,也是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觸手間,是她令人感覺舒服的體溫。 這時墨飛也是進來了,每日一次的平安脈自是不可少,不要說烙衡慮,便是連墨飛也都是緊張的很,誰讓這孩子真的得來不易,而且還是雙胎來著。 “如何了?” 烙衡慮問著墨飛,“這已都是近四月了,孩子是可是安好?” “公子放心,夫人與小主子都是很好。”而且墨飛心中也是驚嘆,沈清辭以前這病歪歪的,氣血又是十分的差,有時他都是感覺沈清辭這一輩子也都是養不好,結果現在沈清辭這身體,壯的跟就跟小牛一般,不要說懷孕生子,哪怕讓她上陣殺故都是可以。 “就是……” “就是什麼?” 烙衡慮輕擰眉頭,“可是有何種不妥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墨飛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說才好,夫“人應該是在外面走的久了,現如今將她拘謹在一個地方,好似也是令她有些郁結。” 沈清辭兩世以來,最大的心願不是別的,便是可以走遍這大周的大好江山,而非是如一般的閨閣女子,一心只是撲在後宅當中,爭風吃醋,又是如此的終其一生。 可是如今,何常不是的不是將她拘謹於這深宅大中,雖然這是為了自己的孩兒,再是如何的也都是甘之如飴,可是這樣仍是有些不怎麼好,對於沈清辭身體而言,現在到是沒有什麼,可是女子懷胎之時,本就是心緒煩亂,他都是怕沈清辭若是想的太多,於她,於小主子都不是太好之事。 尤其她所懷的,可是雙胎,那便更要需要注意一些。 “我知道了。” 烙衡慮明白墨飛之意,墨飛向烙衡慮輕拱了一下手,“公子,我這便去給夫人開些安胎之藥,多喝上幾幅便好。” “去吧。”烙衡慮讓墨飛離開,也是握緊了沈清辭的手。 而後他將被子替沈清辭拉到下巴底下,再是在此守著她。 直到沈清辭的醒來之時,都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而她也是整整睡了一個時辰,只是睡的再多,她似乎還是沒有多少的精神,總是感覺有些懨懨的,便是連她最愛的香料也都是不怎麼願意做了。 她似有些是寂寞,也不知道是為何? “醒了?”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之上,“溫度正好,可有感覺哪裡不適的?” “沒有啊。”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哪裡不對的,好像哪裡都是挺對,她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阿凝,你可是感覺悶了?” 烙衡慮掰過沈清辭的臉,見她的臉色紅潤,眉目秀氣,便是連眼睛也都是分外的黑白分明,若不是墨飛提起,他還真的感覺不出來。 沈清辭的心中一直都是不甚高興。 “悶?” 沈清辭不知道這是不是叫做悶,只是有些不太舒服,現在便是連出去都是不能出去,她哪怕多走一步路,都是人有一堆人跟著,擔心著。 她知道,這些都是為了她好,可是她真的沒有這般虛的,她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不是非要呆在府中不可 “阿凝,可想出府?” 其實沈清辭不用說,烙衡慮已是猜出來了,她這真是悶了,再是如此的煩悶下去,也有可能便真的要像墨飛所說的那般,要悶出病了,到時於她,再於這兩個孩子都是不好。 沈清辭的眼睛一亮,可是而後又是將那抹亮光,淹沒在了自己的雙瞳之間,出府,能去哪裡,衛國公府,俊王府,還是皇宮? 亦或是,就坐著馬車,在街道上方走一走,這般便是出府了,她習慣長臨的熱鬧樸實,卻是開始不習慣於京城的繁華與浮躁了。 若是給她多一些的時間,可能也不會這般的難以適應,也只是因為她回到了京城沒有多久,便已是有了孕,雖然說她的身體並無大的影響,可是影響卻是她的性子。 她現在一直都是在忍著,這種平靜之後的暴躁,似乎更是令人擔心。 也許只是因為她太過能忍的關系,更有可能也因為她太在乎自己的孩子,以至於這些情緒都是壓在她的身上,已是令她開始有了一些煩燥之意。 沈清辭一直都是不說話,她抿緊自己的紅唇,本就是性格倔強的女子,現如今越甚於此。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烙衡慮再是問著她,“我陪你去可好,如今我們的孩兒還有六月出生,趁著還能來的及。”若再是晚上一些,就算是她想去,他也不可能讓她出去。 他們也只有這一月的時間,且也不能去太遠之地,必竟朝中有事的話,那麼他往來於兩地,也不能太過麻煩。 ##第1025章 哪裡都行 沈清辭抬頭看著他,而後不知過了多久,才是小聲的問道,“真的可以哪裡都成嗎?” “自是。” 烙衡慮理了理她的衣服,“你要去哪裡都可,不想呆在京城,便不要呆了,這京中的繁華,其實連我也都是感覺有些煩了。” 這是天子腳下,可是往來於的人情事故,又能深知幾何? 所以還不如那些普通人來的自由。 “大香。” 沈清辭向著外面喊了一句,立馬的,大香便是跑了過來,不要看看這人嬌嬌小小,可是做起事來,卻是麻利的很。 說來便來,說滾更滾。 來的快,滾的更快。 “大香,你家在哪裡?” 沈清辭問都會大香,到還是記得大香似乎是就是京城人士的。 大香低下頭,也都是不敢抬頭。 而若問她家在哪裡? “奴婢的家在,在京城腳下的南城村那裡。” “離京城遠嗎?” 沈清辭玩著自己的衣帶,若是不遠的話,就去那裡吧,因為有山啊,有山的地方,便有好東西,這個她一直以來都是知道。 “不遠的,”大香掰起自己的指頭算了起來。 “以著奴婢的腳程,大概一日便可往來一次,若是馬車的話,那便更快了,本就是天子腳下,只是遠離了京城中的繁華而已。” 沈清辭輕輕拽了一下烙衡慮的袖子。 “你想去?” 烙衡慮其實早就明白沈清辭的心中所想。 “恩。”沈清辭點頭,我想去鄉下住著,她總是感覺這京城之內,總是有些太過煩悶,不若去外面來的自由。 “我讓長青安排一下。” 烙衡慮也是沒有在此耽擱時間,既是決定要去,那便現在著手去辦,而他之所以這般痛快的讓沈清辭出去的原因,除了沈清辭最近的心緒起伏不對之外,還有的便是如今這京城並不算是太過太平,文淵帝雖然上了位,卻仍有不少的勢力,想要將他給拉下來 所以離開也是於她最好。 沈清辭到也不急,她現在還有一月的准備時間,總歸的是會過去,待她多是做些香合香備用,斷不讓一品香斷了炊糧。 長青帶了大香回去,大香畢竟是本地之人,這回去辦事,有她在確實是要方便的很多。 而大香一回去,幾乎令整個村子都是沸騰了,老許家被賣的孫女回來了,現在可是成了大家的丫環,看那身上行頭,都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稀罕物,這體面的,哪還像是一個丫頭,非分就是哪裡來的大家姑娘小姐來著。 大香其實挺想回家看看爹娘的,可是最後還是忍著不敢去,而是帶著長青到了村長那裡,想問下這裡可有賣的宅子。 結果還真是有著一間,是個地主留下來的,正是適合他們用來住。 長青專程去看過了那宅子,再也是滿意不過,其實他們公子有不少的別莊,不過都是離此地甚遠,否則,也不用再是提買宅子之事。 不過,這宅子買就買了,誰讓他們府上有銀子呢。 也不過就是半日的時間,這宅子便已是朔王府的產業,長青又是讓大香找來了村中的人,將宅子裡外都是打掃過了,而他也是差人將宅子裡的東西都是換過了。 這一夜,似乎什麼也都是沒有發生,只有一輛馬車從京城正門而來,也不過用了半日的時間,到了入夜之時,便已是到那間宅子之內。 沈清辭打開馬車的簾子。 “嘰嘰……”一只小狐狸跳了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兩只前爪子趴在上面,而後不時的嘰嘰叫著。 “我就知道你喜歡這裡。”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本就是深山出來的,這些大山之於它而言,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想來這裡的山也是相同。 鄉間的空氣很是新鮮,有著自然的泥土氣息,以及山中所種著的那些作物的味道,沈清辭的鼻子仍是十分靈敏,她可以聞到這裡種種的氣息,也都是帶有了一種緣於自然而來的生氣。 而這樣的生氣,也是開始令她一直都是有些煩燥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平緩了下來,也是安靜下來了,她輕輕的吐出了肺內的一口濁氣,回過頭時,便是看到了烙衡慮對她笑著的雙眼。 突的,她的心口也是暈起了一種繾綣情意,那種輕輕的,柔柔的,如同一陣風,令她的整顆心,也都是跟輕卷而來,輕著,溢著。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臉上,用自己的手指刮起了她的臉。 “我們還有百年的時間,也有我們共同的孩兒,”此時他的心中再無其它,有的也只是一個她。 他真的希望那些磨難全部過去,留給他們的,是一條再也無波折的道路。 馬車直接進了宅子之內,在天還未亮,而人們還未醒,在連雞啼之聲都是沒有之時,便已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此地,直到旭日東升,那間宅子的大門,也是關了起來,便如昨日一般。 沈清辭到了之時,便是抱著小狐狸睡著了,小狐狸將自己的小身子窩在被子裡面,一條大尾巴也是甩來甩去。 妙妙被留在朔王府之內,因為它最近越發的懶了一些,平日若是沒事,都不想動, 小狐狸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而後跳到烙衡慮的腿上,再是將自己的兩只前爪抱了起來,對著烙衡慮不停的作揖,這小模樣兒相當的可愛。 烙衡慮捏著它的小耳朵,“一會我讓人帶你出去吃,這山中有不少的野味,你也可以自己去打獵。”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跳了下去,直接找東西吃去了。 當是它跑出來之時,還將大香給嚇了一跳,這嗖的一聲就過去了,嗖的一聲又是回來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夫人養的都是一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一只肥的都是能當成豬的貓,一只精到的人神共憤的狐狸。 “公子,外面的飯菜好了,公子要用嗎?”大香清了清嗓子,這才對著裡面的人說道,就是這心中怎麼的會毛毛的,尤其是很怕公子那張七月都是在飄著的雪的臉。 “先不用。” 烙衡慮拿過了一邊的書,也是靠在一邊看了起來,他在等沈清辭的醒來,而他如今也是沒有什麼味口吃。 ##第1026章 誰來養雞 沈清辭是在半個時辰之後醒來的,她在被子摸了半天,這在找著什麼?當然是小狐狸,怎麼的沒有摸到來著,那只小狐狸呢,莫不是她一下子沒有注意,將小狐狸給壓死不成,她揭開了被子,然後找著可能會被壓扁的小狐狸。 “你放心。”烙衡慮好笑的再是替她拉上了被子,“那小東西精著的,根本就不可能被人給壓到,它出去找東西吃去了。” “你餓嗎?”烙衡慮再將她的睡亂的頭發理好,“我讓人去准備飯菜。” 有些,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似又是感覺自己長了一些,不久前還沒有多大的感覺,可是最近幾日,她明顯的感覺孩子們長大了,也是長快了。 “他們好像是長大了?” 沈清辭不信的再是摸著自己的肚子,心中也是柔軟無比,她兩輩子以來第一個孩子,她要有多愛,有多喜歡的。 這時一只帶著暖意的手也是放在她的小腹之上,很奇怪的,烙衡慮在這一瞬間,竟是感覺自己的心髒沒由來的,就這般的暖了下來。 那一種血脈相連從中而來,好似一道光,一道火,一道絲,直衝於他的全身的血脈當中,而後便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動從中而來。 這是,他的孩子,是流有他血脈的孩子,也是他從未想過會有的孩子 而不管是沈清辭還是他,他們兩人都已沒有了對子嗣的期待。 這時,烙衡慮好似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什麼東西給踢了一下。 這是孩子在動了? 他知道會胎動的,胎兒在四月左右,便會頻繁有了胎動,這時他們已是能感知外面的事情,能聽到聲音了。 “墨飛說,其實他們已是可以聽到了。” “那我怎麼不記得。”沈清辭記事起,好似都是兩三歲了,而且還都是有些模糊的記憶,其它的真是記不起。 烙衡慮曲起了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都是太遠的事情,自是記不得了。” 沈清辭努力的想著以前的事情,其實說來她活了兩輩子,幼時最多的記憶不是別的,竟然是娘親去世之那一幕幕,就如同烙印在腦中,時至今日也仍是沒有退色過。 她這一輩子,終是記住了娘親的長相,娘親長的很美很美,哪怕當初已是病入了膏肓,哪怕當時她已是躺在了冰冷的棺材當中。 可是娘就是娘,娘是她一輩子的娘,永遠也不會改變。 而她也是要當娘了,以前她不明白,為何姐姐每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之時,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從何而來,她雖然也是愛孩子,卻無法真切的感受著這一切。 也是不知道,到底娘是什麼? 她喊過別人娘,可是她自己卻是當不了娘。 而如今當是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終是讓她體會到之時,她才是明白的。 原來這就是娘啊。 “好了。”烙衡慮再是整了一下她亂起的頭發,“讓人幫你梳洗一下,准備用飯吧,菜都是從地裡新摘回來的,你不是喜歡吃這種菜。” 而沈清辭也確實最是喜歡吃剛是從地裡摘出來的菜,又嫩又新的,而且吃在嘴裡絕對的與其它不同,所以朔王府內以前養花地方,都是被劃出了幾畝的菜地,用來種菜了,也都是供著府裡的人吃。 可是府裡再是種的菜,好像也都是與這些大田之內種出來的菜,有些不同,到說不出來哪裡不同,但是味道確實是不太對。 所以沈清辭一聽這是剛才采摘下來的新菜,一下子便是來了味口,當然也是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 一桌的菜都是擺在了桌上,還都是沈清辭喜歡吃的,秋娘做出來的飯菜,總是有一種十分特別的味道,哪怕是如此的粗茶淡飯,可是從她手中出來的,卻是比之別人做出來的要好吃的很多。 宅子裡面十分大,在後院那裡也是養了一些雞,平日裡,可以吃個雞蛋,到也是比從別人那裡買的新鮮的許多。 就是他們找不到喂雞種地之人。 他們也要找幾個人專程過來幫忙養雞種地才成,莫不成要讓長青他們養雞去嗎,好似真有些太過大材小用。 “大香,你家不是在此地嗎?”三喜撞了一下大香的肩膀。 “是,是啊。”大香眨了一下眼睛,“這有什麼不對的?” “笨啊。”三喜戳了一下大香的腦門子,“讓你家裡人過來啊,夫人還有六個月才生,這生了之後,也都是要住上幾月的,小主子若再多長上一些,可能都是住上一年左右,這麼大片的地,咱們幾個人能吃得了多少,這般好的事情,你怎麼可是忘記自家的人。” 既然都是請,那麼為何要便宜了外人,放著自己人不用,不就有些太過蠢蛋了。 “可是這樣的不好吧?” 大香還是感覺這樣不好,“主子會不會不高興?” “你放心。”三喜可是跟了沈清辭很長時間了,“主子最是大方了,而且這也是你表忠心最好的時候,只要主子認可你了,你就可以賺大銀子,至於怎麼賺大銀子,現在她還不能說,不過她感覺主子應該是喜歡大香這個丫頭的。” 因為大香跟她一樣,都是老實本份,又是沒有什麼心眼兒的,夫人都是喜歡她了,自然的也會喜歡大香,而大香是她手底下的人,自然的,她要為自己手下的人爭上一些的。 “我這就去找夫人,三喜這說風便是雨,直接便去找人。“ 大香跺了一下腳,怎麼也都是沒有想到,怎麼三喜跑的如此快的,她還沒有來的及多說一句,結果她一溜煙的也都是跑沒了 她現在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實在是不知要如何是好,心中也是怕,到時若是夫人不同意,再是怪罪下來怎麼辦? 到是不但她要受罰,還要連累三喜。 就在她急的都是起了嘴泡之時,三喜卻是跑了過來,而後拉住了她的手,神秘的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大香,告訴你一件好消息,夫人說可以考慮你家的。” 直到大香出了宅子之後,還是雲裡霧裡的,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這座高門大戶的宅子,怎麼也都是無法想到,到底三喜是怎麼說服夫人的? ##第1027章 見貴人 而夫人竟然就這麼同意了? “娘,娘,我姐回來了。” 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衝著裡面大喊了起來,一人一邊的也拉著大香的手。 “大妮?” 從裡面走出一個中年婦人,明明年歲不大,卻如一個老婦人一般,頭發也都是花白了一半,臉上也是又干又土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是常年勞作時,才是有的老態。 “娘……”大香跑了過去,也是抱住了大香娘。 大香娘捂住自己的嘴,只是哭,卻是說不出話來。 她也是聽說了,她家的大香有出息了,跟了一個好主子,而現在主子也是買下的村口那邊最大的宅子,都是搬了過來,而她也是不敢去見女兒,就怕給女兒惹事。 現在總算是見到了,她這緊了一年多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娘,”大香握緊了大香娘的手,“咱家怎麼住在這裡了?”若不是隔壁的四嬸告負她,她就連自己的家都是找不到。 而大香娘只是哭,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將家中的事說給大香聽。 原來大香被賣了之後,那些銀子都是被大香奶拿了,還將大香一家子趕到這裡,就連糧食也是不給,讓他們自生自滅。 大香娘雖然沒有聽多少,可是大香卻是比什麼都是明白。 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哭著將此事告訴給了三喜。 “豈有此理!” 三喜一聽大香說完,氣的自己的臉都是紅了起來。 “這世上哪有這樣無恥之人。” “這賣你的銀子不給你爹娘,還要將你爹娘趕出來。” 大香苦笑,還真的便有這樣當爹娘的,她不是遇到了,他們家不就是如此的。 “三喜姐,你說我們什麼時候發月銀啊?” 大香回來就哭,也不知道要怎麼好,家中現在沒米沒食的,眼看著爹娘與弟弟妹妹都是要餓死了。 “你先別急。”三喜安慰著她,我先去找夫人。” “三喜姐……” 大香這話沒有說完,三喜又是跑開了,而三喜的性子向來都是說風便是雨的,這說走便說,說留便留。 沈清辭現在正在自己的新香室之內,做起了香料,在京中左右皆不順的她,這一到了此地,到是心情好了很多,也是調出了好幾味的新香。 她一邊做著香料,一邊也是聽著三喜歡著大香家的事情,聽在耳中,也是思在心中,當然手中的動作仍是未停過。 “夫人,你說他們是不是很可惡?” “恩,是可惡。”沈清辭完全同意三喜所說的這些。 “夫人,我們就放任著這事情不管嗎?” 三喜還是義憤填膺之色,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幫大香一把才行。 “這世上你能管的事太少。” 沈清辭也只是實話實說,世間不平之事,不是那般容易管,如今聽著氣憤,也只是因為大香,不要說大香一家,這村上大多人家都是如此,不過就是大香家比別人慘了一些而已。 “可是我們遇到了啊。” 三喜感覺這不平之事,她定要管管的,否則,她這良心會痛的啊。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香料,而後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到是感覺不到他們在成長,就是兩個開始在她的肚子裡面打架了。 “夫人。” 三喜見沈清辭半日都是未有話,只能小心的再是喊了一次。 “你將他們帶來吧。” 沈清辭其實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是太過放在心上,只是她必竟是遇到了,而且是自己身邊的之人,她對於自己的人,向來也不會太過吝嗇。 說來,其實她也是自私之人,若想讓人為你賣命,你必也是要有恩於他們才成,不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人心隔了肚皮,總歸的有些幾分的心思,是別人所不知的。 若是可以放一次恩給大香,到也不算是什麼? 再說,她怎麼感覺好像這日子,過的確實是有些乏味,得是加上一些調料才成。 三喜一聽自然是喜出望外,連忙的便是跑出去找大香去了。 “你說夫人要見我爹娘?” 大香都是有些受寵若驚了。 “是啊。”三喜連忙推著大香,你快些去,趁著現在的夫人還是醒著,夫人現在的身懷有孕,心也是軟的緊。 若是沈清辭在,她定要問上一句,她的心什麼時候又是硬過的,在對著她們這些小丫環時,何時打過他們,罵過他們,還要她們命的。 她自是重活一世之後,就一直都是念著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句話,不管身份如何,在人命面前,其實都是相同,命,一人只有一次,絕無第二次路可走。 而大香連忙也是跑了出去,便去找了自己的家人。 只是大香的爹娘都是老實的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陣勢,兩人都是怕的連話都是說不出來。 大香的爹娘換上自己的最好的衣服,平日裡也都是存著的,根本就舍不管穿,也只有在逢年過節之時,走了親戚,才有機會穿上一下。 其實說來是好衣服,也只是沒有打補丁,卻也都是洗的發了白,勝在洗的干淨,就連兩個孩子也都是收拾過了,雖然兩孩子很瘦,不過還是長的很可愛。 可是大香娘就是害怕啊,這一路上走著,都是感覺自己的腿抖的十分厲害,若不是大香爹拉著她,還不知道她一路跪了幾次。 “夫人,我爹娘來了。” 大香走了過來,也是向著沈清辭行禮道。 沈清辭此時正在抱著年年玩著,看似心情不差,唇角也是留下了一縷淺淺的笑痕。 “進來吧。”她淡聲的說道,人並未露面,只是坐在一層的紗簾之後,除了可以聽到她的聲音之外,最多的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形,也是因此,才是讓大香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不見還好,若真是見了,她都是怕爹娘要爬著出去了。 他們這位夫人,雖然不是太愛說話,可是這一身的通體氣派,卻也都是他們這些平民最是怕的。 大香娘在進來之時,腿又是不由的抖了一下,還好大香爹扶了她一把。 “夫人……” “夫……” 兩人都是結巴著,頭也是不敢抬,當然也是不知道這要行什麼禮,是要跪著嗎?就當兩人要跪之時,一邊三喜卻忙是阻止道。 “你們站在此地說話便可。” ##第1028章 她同意了 沈清辭向來不喜歡別人跪,若非是必要,在她這裡,通常也都是不行此禮,她過來這裡是休身養性而來,再是說的通俗一些,就是為了養孩子的,要不是過來看別人下跪的。 許氏夫妻兩人這也者是站了起來,可是手抖的大厲害了,就只有兩個還小的孩子,到是有此膽大的,不時的望著沈清辭。 “三喜,你帶著兩個孩子先行下去。” “是,夫人。” 三喜連忙的過去,也是拉住兩個孩子的小手,兩個孩子看了看自己的爹娘,見爹娘對他們點頭後,他們這才是出去了。 沈清辭在桌邊輕輕的撐起自己的臉,而後也是打量起眼前的這對夫妻,如普通的夫妻一般,辛苦的勞作,一年到頭也都是不得休息,可是哪怕如此,卻也不過得了得已溫飽的口糧罷了 “會種田嗎?” 沈清辭問著大香爹娘。 大香爹這張了張嘴,嘴卻是笨的很。 “爹……” 大香扯了一下大香爹的衣角,“夫人問你話呢,你快回話。” “稟……稟貴…貴人……” “小的會種的。” “大香,我們有多少地?”沈清辭問著大香,她不是太知道這些,這有多少的地,宅子有多大,她通通不知,不過以著她不多的種田經驗來看,應該是有不少的。 “夫人,有五十余畝?” “五十余畝。” 沈清辭在心中算了一算,恩,挺多的,而且應該都是良田。 ”你們能種完嗎?” 沈清辭再是問著。 “能……能種完。” 其實大香爹也不知道沈清辭問了什麼,其它的他不敢說,可是這伺候莊稼一事,卻是他的強項。 而他這一抬頭,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結果還好,他並未見到人,只能看到一層的紗縵之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形,因看不到人,到也讓他不再是那般緊張與害怕了。 沈清辭將自己手指給了年年,年年抱著他的手指,不時的咬著,可是沈清辭卻是沒有感覺到疼, 年年是在同主人玩的,所以它怎麼可能會咬主人,它是最愛主人的。 “好了,我們走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抱起了那只小狐狸,准備回去做上一會的香料,她的心情不差,就是肚子餓的有些過於快。 “大香,余下的事情,你去安排便好。” 她說完,便是離開了此地,便是最後就連腳步之聲,他們也都是無法再是聽到了。 “大香,那位貴人到底說了什麼了?” “爹,娘,咱們回去再說。” 大香心中激動,卻又知此地,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等到他們到了外面之時,兩個孩子都是吃飽了肚子,小肚子都是跟著鼓了起來,這小嘴也是一個勁的也是管著三喜叫姐姐的。 “怎麼樣?”三喜問著大香,“夫人可是同意了?” 大香點了一下頭,眼淚都是忍不住的滾了下來,“三喜姐,夫人同意。” “同意了,那便好。”三喜也是替大香家高興。 不過,她的臉色卻是淡了一淡,當然也是聲音當中也有些警告之意。 “夫人是把地賞給你們了,可是你也是要好生的捉摸著,有些人可是不能進府的,不然小心夫人扒了你的皮。” 大香連忙點頭。 “三喜姐,你放心,我醒得的。” “那便好。” 三喜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油紙包直接就塞到了大香的懷裡,“這個是夫人賞下來的,我也沒有吃,給你們家帶回去吧。” “這個不好吧。” “讓你拿著就是拿著,這麼多的話做什麼?” 這再是推下去,三喜都是要生氣了,她是個老實人,卻也是直性子的,用著白梅的話,她其實可以叫做大智若愚。 她在不應該聰明之時,絕對會比一般人笨,可她若是在聰明之時,定然也都是不會差於別人。 而見著三喜這般不容拒絕的神色,大香就只能抱過了那一個油紙包,而後先是帶著自己的家人先是回去,到時再是好好的說道說道此事。 當然這種地之事,也不能再是耽擱了,人可以耽擱,可是這莊稼卻是不能,而且要怎麼種,要種什麼,他們也都得有個章城才行。 而到了現在,其實之於大香爹娘而言,他們仍都是糊塗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們見到了這位貴人,可是貴人卻是問了一些奇怪的話,而到底貴人問了什麼話,好似他們都是有些記不清了。 此時,屋子之內,沈清辭剛進來之時,便是看到烙衡慮正在畫著圖,她走了過去,也是趴在一邊的桌上。 “這是水利圖。” “要炸這裡嗎?”炸了一年山,修了一年河道,也是看了一年這樣的圖,若是說以前她是紙上談兵,可是現在她已然是有了不少的水利知識,這打眼一見,也便能看出一些門道出來。 “是炸這裡。” 烙衡慮拿起筆在上面圈了一下,“只要炸過了之後,這裡的水位便會下降至少一半,日後走水路的話,便會快上兩倍不止。” 而這種開山炸路之說,其實是最好的,也是最快的方法,就是火藥難尋,不過誰讓他家的王妃會做火藥呢? “火藥我包了。”沈清辭拍拍自己的胸口。 “先是記著。”烙衡慮扶著沈清辭坐下,也是小心的將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他們最近有沒有鬧你?”沈清辭懷有雙胎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他們府中之人,便是連沈定山,其實也都是不曾知曉此事。 雙胎本就是難養,沈清辭不想讓家中人為她再是擔心,她不過就是一胎,就已讓姐姐幾乎差一些就搬到她府上來,若再加一個雙胎,她都是怕她姐姐真要睡不著了。 沈清辭雙手握著烙衡慮的手,感受著他手指間傳來的那些暖意。 “今天挺乖的,一點也沒有吵。” 沈清辭也是真的感覺,自己的孩子太過乖了,平日可能也就是睡覺睡的多,到也是一點也不鬧人,只要別再是打架便好。 “我感覺是小姑娘的。” 烙衡慮真是有這種感覺,這是一種很奇妙的,似乎便真的有一個小小女孩,那般軟,那般漂亮的小東西,會來到她的面前,伸出小胳膊讓她抱。 ##第1029章 想補炸她嗎 “若真是,那便好了。” 她希望是個女兒,這般的話,那麼婁家香仍會在,就是不知道兩個小的是不是爭氣了,若是如是大姐一般,是小哥兒,那麼他們也便只能認命了。 所以是男是女都是相同,都是他們的孩子,也是他們最為珍貴的孩子。 而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那幅水利圖,現在都是在看著這些,是否也是要出門了? “放心。”烙衡慮知道沈清辭在想什麼,“這幾月我都會在此,等著我們的孩子出生。” 他不會錯過自己的孩兒生出的那一日,他命中本是無妻無子,孤苦之命,如今有妻有子,這已是上天憐憫於他了。 他們都是第一次為人父母,也定都是要當好這個父母,斷然也不斷將她一人丟下,再是辛苦產下他們的孩子。 沈清辭越是握緊了她的手,此時他們一家人都是在一起了,以後也一定要在一起,一直一直的。 “你將那些地交了大香的父母。” 外面的事情烙衡慮一直都是知道,不過一切也都是由著沈清辭,她想要怎麼做,都成,想要怎麼的玩也成,有他在,哪裡做的不好,他過去善後便成。 “恩,給了他們。” 沈清辭都是有些困了,而後她樓住了烙衡慮的腰,也是將自己靠在他的身上,他就是她的山,所以她的山一定不會倒的,只要她的山在,她想要做什麼都行。 “那一戶人家,你打聽過沒?” “恩,我讓長青他們打聽過了,有個偏心眼的老太太。”沈清辭自是打聽了,他們都是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什麼都是知道。 “將地交給他們,不怕鬧起來?”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也是小心的護住了她的肚子,這裡可是他們的孩子,定是不能出一點的事,他烙衡慮,這一世,也只有這麼兩個孩子了。 “這個啊……”沈清辭閉上眼睛,都是要睡了,可是她還是記得要回答烙衡慮問的問題。 “住的有些無聊了,總是要找些事情來做,就算是不做,這戲也都是要看看的,這鄉裡鄉間的,或許也便只有這些能看了。” 而她最愛看也就是這樣的戲碼了。 這世上下作的人太多,遇到了,自是要好生的收拾一下,否則,不就白來了這裡,也是白來了此地,至於是不是能夠做到,是不是可以翻身,那麼便要看他們自己了。 機會給她了,本錢她也是給了,要是自己沒有出息,那便不能再是怪她了。 烙衡慮不由的搖了搖頭,“我看你留他們在這裡,莫非就是想看這些。” 而沈清辭不說話了,烙衡慮能聽到的,就是她漸漸變的平緩的呼吸之聲,果真的,這又是睡著了,他們的孩子也確實是很乖,從來都是未沒有折騰過她。 “公子。” 墨飛輕步的走了進來,其實也是聽到了沈清辭的呼吸聲,便是知道,她這是睡著了。 而他過來是幫著沈清辭請平安脈的。 “幫她看看。” 烙衡慮輕輕松開沈清辭的手,再是將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腿上。 墨飛也是將兩指按在沈清辭的手腕之上,大概過了半盞茶之後,他才是收回自己的手,而烙衡慮也是將沈清辭的手腕再是放回被子裡面。 他家阿凝這一輩子受了太多的苦,他恨不得將這天下的一切都是給她,可是卻也總感覺能給的太少,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要好生的保護她還有他們的孩子,其實有時他真的希望只有一個好,必竟這雙胎懷的太過辛苦。 先不論沈清容到底是生了幾胎,又是雙胎三胎的,沈清容是沈清空,沈清辭是是沈清辭。 他仍是擔心著她,怕是她的身體受不了這雙胎的辛苦。 “公子放心,夫人一切安好。” 墨飛將自己的藥箱收好,也忙是回道。 只是墨飛雖是如此說了,可是烙衡慮心中仍是十分擔心,畢間女子生子,便如一只腳踩在了鬼門關上,他真的害怕,萬一要是他的阿凝。。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寧願不要孩子。 可是他偏又知道,沈清辭有多麼喜歡這兩個孩子。 孩子他們兩人護,而她,他自己護。 “那些藥,可是做出來了?” 烙衡慮的視線一直都是未離開沈清辭,可見她也真的太過嗜睡了,若是放著以往,稍微有一點的聲響,必會吵醒她,可是現在他們兩人都是在此說了如此多的話,可是她卻仍是未醒,著實的讓他擔心不已。 “公子放心,藥已是做出來了。” 墨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個小瓶,“總共做成了六瓶,每瓶裡面有十粒。” “現在便能吃嗎?”烙衡慮從墨飛的手中,接過了那一瓶藥,一手也是將瓶蓋打開,瓶蓋剛一打開,裡面便是有了一濃極濃的血參的味道。 這便是用血參做成的救命良藥,血參,千年人參,血狐之血,還有這種各樣的奇花異草,才是制成一種救命之藥。 墨飛看著自己的那一瓶藥,怎麼有些想哭來著? 公子,那是屬下費盡心思,不眠不休才是做出來的藥,雖不能肉死人,生白骨,可是吊住一口氣卻是可以有,你若現在便是給夫人吃,是想將她補炸了嗎? 當然這些話他也真不敢說的,更是不能說沈清辭的半句不是,否則,他都是怕公子會直接將他丟到怡安去,而丟到怡安讓他做什麼,還有能做什麼,怡安不是有個鐵礦嗎,就他這麼一個小身材,還怎麼挖,非給客死他鄉不可。 要知道,在那裡可都是一些被判死刑之人,在那裡活不久,也是受盡罪。 “嗯。”烙衡慮微微眯起一雙黑眸,“為何不說話?” 墨飛聽後,忙是恭身行禮。 “公子,是藥三分毒,再好的藥,也皆都是有藥毒,此藥只可用在夫人生產危難之時。” 墨飛感覺自己的這些話,說的完全的沒有問題,還是沒有一點的問題。 那就是平常不用吃,生產之時也是不用吃,若是沒有危險,更是不用吃。 畢竟他做出來再多,也都是有數量的,再是東分去一些,西分出去一些,他的手中便也是沒有幾粒了,這些藥對於一個醫者而言,本就如神助,自也都是不可或缺的。 ##第1030章 夫人有銀就任性 而不得不說,墨飛的這一份言論,到也是說服了烙衡慮,他再是藥丟給了墨飛,到也沒有想過,要將這些墨飛費盡大半條命,才是做出來的寶貝藥,給沈清辭當成糖豆吃。 “你下去。”烙衡慮擺了一下手,也是讓墨飛出去。 墨飛提起自己的藥箱,再是向烙衡慮行了一禮,忙也是跟著走了出去。 對了,他想到了一個好東西,正好可以研究一下,這是他師傅傳來了一種藥浴,到時等到小主子出生後便是給小主子泡泡,小公子有小公子的藥,小郡主有小郡主的藥。 到時定可以讓小公子百毒不侵,身強體重,也是力大驚人,至於小郡主,自然是漂漂亮亮的,他家的小公子和小郡主,那自是要最好的。 至於問他是否真的知道沈清辭懷的是男還是女,他還真是不知,那些號稱用脈相摸出來,十有八九都是蒙的。 而他可不做這樣的事情。 之於烙衡慮而言,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也都是他們朔王府的小主子,他們生下來畢是富貴無雙,有王爺的身份地位,也有夫人為他們所賺出來的那一座金山銀山,自也都是與常人不同。 所以說,這胎也是要投好才成。 屋內,沈清辭還是在睡著,也是未曾醒過,便是連她卷而長的眼睫,也都沒有顫過一下,可見她是真的入睡了,且睡的到極好。 “嘰嘰……” 小狐狸跑了過來,再是跳到了床塌上,而手鑽到了被子之內,將自己的身子挨著主人的手睡著。 它是狐狸,它可是從來不掉毛的,而且也是被洗的香噴噴的,主人最是喜歡抱著它的,而它也會給主人暖手的,它這麼好的功用,主人怎可不知? 小狐狸想到了什麼也是在被子裡鑽來鑽去的,而後跑到了主人肚皮那裡,再是挨著主人的肚子而睡,這樣就離小主子近上一些,也是讓小主子可以提前習慣它的氣息,這樣等小主子生出來之後,便會與它很親很近的。 此時,這一人一狐,都是安靜的呆在這裡,而這一坐便是好幾個時。 陪伴,最是長情開始。 而愛人,便是長情的陪伴。 他要陪著自己的妻兒,一分一秒皆是在此。 外面和風細雨,而明日就是一個好的時節。 大香的爹娘為了要這種這些地,所以都是搬到了這宅子以前長工住的地方,不管如保,也都是要比那個破房子好的多了。 大香娘也是將那些雞養了起來,幾十只雞,一日可是要收不少的雞蛋,當然也是供的起府內一日的食用。 沈清辭喝著碗中的雞湯,一口一口喝的十分緩慢。 而小狐狸眼巴巴的瞅著她看著。 “恩,放心,絕對的不會少了你的,我喝湯,每日給你一個雞腿。” 小狐狸這才是得意的搖起了尾巴,高興的叫了一聲。 沈清辭自是會對狐狸好,小狐狸是她帶下山的,她便要養著它,護著它,而且小狐狸可是為了那些救命之藥,貢獻了不少的血。 這小家伙的血可是能救不少人,對它好也是應該的。 但是,她不想再是放小東西的血了,這小東西生來又不是給他們放血用的,所以她拒絕墨飛再是說要放小東西一些血之事。 她只想讓它好生的長大,長成它的狐狸娘那般大便好。現在巴掌大的一丁點,是可愛的,可是這只吃不長肉的話,著實讓她心塞的緊。 小狐狸跳到沈清辭的腿上,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成了一小團,而後挨著沈清辭的肚子而睡,當然它也能清楚的感覺出來,沈清辭腹內傳來屬於生命力的波動。 小主人不怕,年年陪小主人玩兒。 這清辭這才再是商起了碗,而後將碗中的湯,一口接一口的又是喝了進去,這都是喝了好幾日的湯,喝在嘴裡,沒有一絲的油膩,相反的還十分好喝,沈清辭辭現在最是喜歡的便是這些湯,墨飛不給她開任何的藥,而她這胎相如此好的,其實也都是因為這些溫補之物而來。 而且這些溫補之物,也是被秋娘做的好吃,十分的適合她的味口。 “恩,好喝。”她滿足的眯起了雙眼,就連小狐狸也是同樣的表情,所以說,這真是什麼樣的主子,便是養著什麼樣的狐狸。 沈清辭就是有些可惜,真不知道妙妙是如何從一只漂亮的小幼貓,變成了一只不太愛動的懶貓,又偏生的愛臭美,也是愛照鏡子。 她放下了碗,這才是抱著小狐狸去了香室,沒事再是做上一些香料,這香料還是要做,她還要給自己的孩兒存聘禮與嫁妝呢。 她盼了兩世的孩子,自是不可能委屈了他們,她要讓他們自一出生,便擁有別人所沒有的一切。 外宅的長工房之內,大香一家人早已是安頓好了,家中也是無多少的東西,也不敢采辦,將就著便成。 而這一日三喜直接抱了一床被子過來。 “夫人不蓋了,送你們的。” “送我們?” 大香娘的摸著被子,這可是綢面被啊,裡面的棉花十分松軟,一看便是知道,這可都是新做出來的被子,她這手粗的摸在上面,好像都能勾出絲來,所以來怎麼的,她都是感覺這被子不敢蓋了。 “這不是夫人的被子嗎?” 大香一眼便是認出來了,這是沈清辭的被子,而且才是剛做出來的,夫人一直用的都是這樣的絲被的,而三喜怎麼能將夫人的被子給抱出來,這不會是偷拿的吧? “夫人換新的被子,這個不要了。” 說起此事,三喜心中也是有些郁悶,“年年尿到了上面,只能是換一床新的,我就想你們應該也是需要的。” 而她不由的看了一眼床上那床干巴巴,又是硬邦邦的被褥,這絲被若真是蓋在上面,怎麼的都量有些扎眼來著。 大香還能怎麼說,夫人這就是銀子多,任性的很,這麼上等的被子,說不要也是不要,其實不要說夫人自己用這樣的上等被子,就連夫人養的那一只貓,可也都是用的絲被做的窩。 所以這被子給了他們,到也真是沒有感覺有何不對的? 三喜將被子送到了,也是也要走了,免的一會夫人從香室中出來,卻是找不到她的人。 “大香,這被子……” ##第1031章 鳩占鵲巢 大香娘都是不敢動這被子了。 “娘,你用著吧。” 大香也是看了那被子一眼,夫人是個愛干淨,她不要這被子。 這不要了,怎麼的不要了? “夫人定是一個善心的”,說著,大香娘不由的便是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燙。 大香抽了抽嘴角,恩,夫人就是一個善心的,而她要不要說,這被子是被一只狐狸給尿了的。 而這也真的算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要知道,狐狸的尿騷味十分大,就算是年年是一只雪狐,身上也是沒有那些狐狸味兒,可是它的尿仍是有一種很重的尿騷味,沈清辭的鼻子偏生的又是比較靈,這被子在看她看來,洗也都是沒法洗干淨,她不但將年年一把丟到了門外,就連被子也都是一並的讓三喜丟了出來。 三喜總不可能真的將被子給扔了,這不才是想起正巧的,大香家裡搬到那些長工房裡面了,於是就將被子給送了過去,卻是沒有想到,最後卻是被大娘給感恩戴德了一番,還說她是好人,當然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也都是知道,這位新來的貴人,是一個好人,一個活菩薩。 可是事實上又是如何呢? 沈清辭可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說來,她其實就是一個無往不利的商人,所以千萬的,也是不能將她當成好人用,因為在必要的時候,她也會心狠手辣的殺人不見血。 當然這也都是後話了,先且不提,而這樣美麗的誤會,可能還要持結很久。 “嘰嘰,嘰嘰……” 小狐狸將烙衡慮跟前跟後的,一雙眼睛也是說不出的可愛。 烙衡慮伸出手,小狐狸便跳到了他的掌心裡面,也是不斷的嘰嘰在叫著,一雙眼睛也是委屈巴巴的,明明就是在告主人的狀的,誰讓主人拎著它的尾巴,將它給摔了出來,它不過就是不小心的尿在主人的被子上而已,主人也不用就將它給丟出來吧。 烙衡慮點了點小狐狸的小腦袋,“我帶你出去打些野味回來。” 他本就是准備出去打些東西,給沈清辭做著吃的,這野味自是有野味的好處,到也是這些家禽不能相比的。 “嘰嘰……” 小狐狸開心的跳到烙衡慮的肩膀上,也是要跟著烙衡慮上山去打獵。 沈清辭正坐在香室之內,聞著這些香香的味道,就是想要用香氣將那種狐狸的尿騷味給衝去一些,這只死狐狸怎麼的如此臭的,回來給她好好的洗下,最好將身上毛給剃光。 而小狐狸此時莫名的打了一下冷戰,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不時的往著烙衡慮的脖子那裡縮著。 烙衡慮停下步子,再是將小狐狸抱了下來,而後將它放在了地上。 小狐狸只好亦步的跟上主人,也是不敢離開主人一步。 而此時,在長工房裡面。 大香爹不由的嘆了一聲,以前的時候,總是感覺那些地種起來不帶勁,總是想要多一些地,可是這地多了也不好。 為何,這麼多的地,他還是將自己想的太過厲害了一些,他就一個人,一雙手,給他十畝地,他起早貪黑的,也是可以種的完,可是這五十畝地,他們家裡,就只有他一個壯勞力的,這麼多的地,就是一天拔上一根草,也都是蹲上五十下。 肯定是種不完的啊。 “那可要怎麼辦?” 大香娘剛一知道這些地是自己的,做夢之時,那也都是笑著的,可是現在地多了,她卻是要愁的哭了。 “咦?”大香爹突是靈光一閃,自己種不了,可大家能一起種啊,不要說五十畝,哪怕是一百畝,也都是可能種的完。 可是找誰種,卻是成了大的問題? “他娘,我想找找爹。” 大香爹這第一想到的可不就是自己家中的人。 大香娘臉上的笑有些僵,而後也是沒有說什麼。 “你非要找他們種嗎?” 大香娘其實是不想同老家那邊有牽扯的,他們如何對他們一家人的,莫不成,大香爹都是忘記了不成,當初是怎麼將他們一家子趕出來,就連一粒米也都是沒有給,還不是她厚著臉皮向娘家人借的,她娘家那時的日子也是不好過,可是最後還是勒緊自己的褲腰帶,將不多的糧食分給了他們一些。 而如今大香爹,也都是忘記了那些事了嗎? “我不找我爹找誰?” 大香爹一聽這話,心裡便是有些不願意了,“他們再怎麼說,也都是我爹娘,我不可能不管他們。” “可是……” 大香娘其實想說,自己的娘家人也可是幫忙的,她的三個哥哥都是種田的好手,還的好幾個外甥,也都是有著一把好的力氣,就是家裡太窮,沒有多少的田地,這些地正好不是多嗎,能不能也是分給她娘家人一些。 “你不要想了。” 大香爹怎麼可能不知道大香娘心中所著之事。 “這是我許家的地,怎麼可能你趙家種著,你想別人戳我的脊梁骨嗎,說是我不管自己的親爹新娘,卻是顧著岳家,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村子裡面立足?” 大香娘本來就是逆來順受的性子,被大香爹這麼吼了兩句,頓時便是感覺心中委屈不已,她不是沒有說出來,她也只是想想,若是不願意那便算了。 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大香與三喜正在站在外面,也是將裡面許氏夫妻談話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三喜的臉色十分難看,而大香則是抖著身子。 “三喜姐。”大香連忙的拉住三喜的袖子,“求求你,不要將此事告訴給夫人好不好?”而大香真的沒有想到,她老實巴交的爹,竟是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什麼許家的地,這地何時成了許家的了? 三喜拉開大香的手,再是沉起一張臉,十分厭惡道,“大香,雖然我不聰明,可是我也是跟在夫人身邊許久的時間了,夫人性子我還不知道嗎?” “夫人最不喜歡的便是你爹這種人,這種鳩占鵲巢之事,若是被夫人知道,不要說你爹你娘,便是你可能也都是一並的要滾蛋。” “我……”大香也是慘白著一張臉,紅唇抖的半天也是說不出一個字。 “此事,我必是要告訴給夫人的。” ##第1032章 沒有感恩之心 三喜雖說將大香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也是一直帶著大香,有個好東西,向來都會幫大香留一份,可是也不能忘記她的忠心。 她對於沈清辭的是絕對忠心的。 “真的非說不可嗎?” 大香滾了兩行熱淚,家中好不容易才是過了好日子,眼看著,這日子也是越過越是好了,可是怎麼能這樣啊? 非說不可。 三喜十分堅持,她自有她堅持的道理,這世上女子本就是弱勢,這般的欺負一個女人,大香爹真是,令人不舒服。 “此事,你等夫人的定奪吧。”三喜剛是要走之時,卻又折了回來,也是警告著大香道,“你跟在夫人身邊沒有多久,可能不不了解府中的規矩,夫人平日不易生氣,可若是氣了,便是連當今的聖上也都是讓著她幾分,你祈求她心情好吧。” 大香跌坐在了地上,整個臉上的血色也是全無。 當今的聖上,聖上,天子。 他們就連宮牆角都是未見過,如何的還能見到天顏。 她怎麼將此事忘記了,夫人不是尋常之人,夫人或是皇親啊。 不要說那五十幾畝的田地,哪怕是一根針,若是被人知道他們拿了,都是會被說成,覬覦皇家之物。 這是什麼罪,她連想也都是不敢想。 “哦,他真是如此說的?”沈清辭半撐著身子,也是將自己拿在手中的書放了下來,剛本就是有些昏昏欲睡之時,三喜便過來了,也是給了她說了這麼一件事。 什麼叫做人心不足蛇吞像,原來便是這般啊。 “那趙家人為人如何?” 沈清辭問著三喜,在村中的聲望如何?好像上次沒有打聽過這些。 “這個……”三喜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她不知道啊,她只是見過大香娘幾面,更不用說大香娘的娘家人了。 “你讓長青打聽一下。” 沈清辭再是拿起了書,她可不想自己辛苦種出來的白菜,最後卻被豬給拱了。 “奴婢知道了。” 三喜連忙便是出去了,而等到她再是回來之時,便已是打帶來了沈清辭想要知道的消息。 若說大香娘,也就是普通的農婦,在家裡都是軟包子,性子好,卻是懦弱。 若說大香娘的娘家人,在那個村子也是出了名的。 窮。 可是為人卻是不差,一家子都是老實的守著幾畝地,勉強度日,到都是有情有意的,大香娘去借糧食,趙家人哪怕是勒緊了褲腰帶,也都是借了。 “這般啊……” 沈清辭翻了過了一頁書,感覺也是有些看不進去,或許不是她看不進去,而是她的孩兒討厭看書吧。 所以,不看,便不看了。 她坐了起來,三喜連忙的過去,也是機靈的將一個軟枕拿了過來,然後放在沈清辭的背後,也是讓她靠著。 “三喜,你便如此的告訴給大香。” 她的嘴裡說著,手指也是將書頁一頁一頁翻了過去,令自己的指腹之上,染上了一線一縷的書墨之香。 伴著的也是這千年的風霜,綿延在此。 “聽明白了沒有,是否要我重復一次?” 沈清辭一直都是感覺三喜的腦袋不是太夠用,所以對於她,也是相當的有耐心,許也就是這耐心給她的太夠了,所以都是成了習慣,凡是多問一次。 三喜在腦中回憶著剛才沈清辭所說之事,在感覺自己都是記住了之後,這才是連連的點頭。 “夫人,奴婢記住了。” “那你去做吧。” 沈清辭心情不錯,她再是將書放好,強迫起自己看書,若是不看書的話,日後生下兩個小笨蛋怎麼辦?墨飛說過,孩子在此時,已是對於外界的聲音有了一些感知能力,當然母親的生活習性,也是會對孩子日後的性格,有著很大的影響。 再說三喜出去了之後,便是找到了躲在屋內哭著的大香 而大香一見三喜,還是一臉的要哭不哭的樣子,三喜走了過來,也是坐在大香的面前,不是她不想給大香好臉色,只是大香的老子做事有些太過分了。 人貴有感恩之心,可是大香爹根本就沒有,敢將他們夫人的地當成了自己的,那時他那囂張的樣子,三喜到了如今都是記得。 這才是種了五十畝地,便已經是如此的做派了,若是讓他們得了那些地,就要成官老爺了。 “夫人有話吩咐於你。” 三喜這過來,可不是為了看大香在此掉眼淚的。 大香連忙的點頭,她聽著,她聽著,她都是聽著的。 三喜這才是將沈清辭所吩咐的事情,一一的都是告訴給了大香,她的復述沒有錯,一字不差的都是記著。 而大香越聽,臉色也是青青紅紅的,不過最後這眼眶又有了一泡的淚。 “此事,讓你娘今日必是辦好,你可明白?” 大香連忙的點頭,“三喜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的讓我娘盡快的辦成此事的。” “你自己好生辦事吧。”三喜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叮囑了大香一句,“順著夫人的意思,不會有錯的。” “是。”大香明白,現在雖然她還是不明白,這一句順著夫人的意思是何意,可是卻已然是知道,自己要如何去做了。 夫人便是夫人,夫人讓她怎麼做,她便怎麼做? 而做為下人,也便是要如此,這樣的才能活的長,也是活的久。 大香忙是站了起來,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便是去找她娘的去。 “你家的那位夫人真是如此說的? 大香娘臉色也是發白,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嚇的。 “是的,夫人是如此說的。”大香忍不住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娘,你先是別說了,先是讓舅爺過來吧。” 大香娘咬了一下牙。 “行,娘這便是去。” 大香娘也是沒收拾什麼,便是准備過去。 可是大香娘還是有些怯。 “你爹那邊……” 她怎麼也是想不到,那位夫人竟是提了這樣的要求,讓她娘家人種這些地,可是這將大香爹又放在何處了? “娘,你還不明白嗎?” 大香苦笑了一聲,“娘,爹得罪我家夫人了,這地,不會給他種,更不會給奶他們種。” 大香娘雙腿軟了一下,只能緊咬著自己的牙關,去了自己的娘家。 ##第1033章 狐狸被嚇到了 而在天黑之前,終於的,她將自己娘家的人都是帶了回來,反正長工房,還有不少,這真是連人帶著家當一起過來了。 屋外,三喜連忙的走了進來,此時沈清辭正在同小狐狸玩著,自是上次小狐狸一不小心的尿在被子上之後,沈清辭便晾了它好幾日,可是一見小狐狸總是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兒,怎麼的也都是讓她挺不忍心,這不本來還說多晾上幾日,結果就又是心軟了。 烙衡慮正在書房之內,完成著那些水利圖,這些水利圖說是容易,畫起來,卻仍是太難,光是一處,他就已是畫了整整兩年左右,這余下的,沒有幾年的時間到也別想動。 當然也是因為這些水利圖,沈清辭才是沒感覺自己對不起烙衡慮,讓他陪到她這麼一個地方,烙衡慮仍是有他的事情要做,而她亦是相同。 說來,她好像還比較忙一些。 要做香料賺銀子,要養孩子,還要養只狐狸,對了,還要沒事關心一下自己丫頭的民生大計。 “怎麼了?”沈清辭抬頭問著三喜,“你可是有事?” “夫人,趙家人在外面說要謝夫人贈地之恩。” “趙家人?” 沈清辭一時間到還有些想不起來了,哪裡來的趙家趙家人來著。 “就是大香的外家。” 三喜小心的回道,而她見沈清辭心情頗好,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們到是知禮的。”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了起來,一會去做些香料去,總不能這樣的玩著,而不給孩子們賺聘禮與嫁妝吧。 “你去支些銀子,讓他們明日買些牛,那麼多的地,總不能拿人當牛馬去用。” 三喜應完了之後,便是出來了,也是支了一些銀子。 她將銀子給了趙老漢,“這是夫人給你們的,讓你們拿去買幾頭牛,余下的銀子也都賞給你們了。” “對了。”三喜才是想起了什麼,“聽說你們家人不少?” 趙老漢連忙低下頭,還以為三喜是嫌他們人太多,他們趙家是人多,他自己兒子就生了三個,孫子孫女也都是有不少,幾個孫子也都是長大成人了。 “恩。”三喜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人多也好,種地快。” 趙老漢提緊的心終是放了下來了,他拿著那些銀子,眼角不由的都是有些發燙,看來,他是做的對了,主家都是將銀子交到他的手中,想來,這些地也是他們種的了。 再說大香爹,這一回來,便是將大香送來的饅頭都給自己老家那裡送去了,也是不管自己一對兒女是否餓著? “娘,我餓。”小男孩對著大春娘說道。 “娘,我也是餓。”小女孩也是拉著大春娘的手。 他們兩人都是餓了,還是很餓 “娘給你們煮些野菜湯去。”大香娘連忙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壓住心頭的那種委屈感。 兩個孩子吃完了野菜湯,其實不是很飽,就這些清湯水水的,怎麼可能吃的飽,可是他們卻知道家裡窮,家裡沒有多少的糧食,所以也是不吵不鬧的。 “娘,我們去抓蟲子喂雞去。”兩個小的手拉著手,便要去出去。 “去吧。” 大香娘在衣服上面擦了一下手上的水,便放他們出去,村中像是如此大的孩子,都是到處跑的,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兩個小的手拉著手就跑出去找蟲子了,結果他們剛是要走之時,卻是遇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長的手掌般大小,十分的漂亮可愛。 “哥哥,兔兔。” 小女孩指著前面的小狐狸,高興的說道。 而小狐狸翻了一下白眼。 什麼兔兔,爺是狐狸,狐狸懂不懂,爺還是狐狸當中最是高貴的品種,爺可是雪狐,可不是什麼普通狐狸可以相比的。 “哥哥抓兔兔。” 小女孩用手指指著前面的狐狸,而小狐狸就在那裡用爪子梳理著自己蓬松的尾巴,也是不將兩個人類幼崽放在眼中。 “好,哥哥幫你抓兔兔。”小男孩挺起自己的小胸口,見妹妹如此喜歡這只兔子,自然的也是要幫著妹妹抓來的,他身為哥哥,自是要照顧好妹妹,而妹妹要的,他也要幫妹妹抓到,哼哼。 結果就在他上前之時,那只小狐狸卻拉著自己的長尾巴跑了。 “兔兔跑了。” 小女孩急了,眼淚也是一顆一顆向下掉著。 哥哥帶你去抓,小男孩拉住小女孩的小手,兩人就跑去抓狐狸。 “嘰嘰……” 小狐狸拖著自己的長尾巴,一溜煙的也是爬上了主人的腿,再是爬到主人的肩膀上面,然後將自己的團成一團,給主人當成裝飾物用。 “哥哥,兔兔。” 小女孩伸出小手指,指向了前方,而小男孩一見前方的人,臉色也是瞬間蒼白,他將妹妹擋到了身後,也是害怕著眼前的女子。 小女孩卻是在這時從自己哥哥的身後鑽出了一顆小腦袋。 “哥哥,是仙女姐姐。” 小男孩再是將妹妹擋到了身後,然後他突然是一咬牙,也是拉著妹妹跪了下來。 “貴人,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沈清辭安撫著受到驚嚇的小狐狸,這平日不是膽子挺大的嗎,怎麼的,被兩個孩子給嚇到了打哆嗦,就連狼群都是敢揮爪子的狐狸,到是怕了孩子了。 若是小胡知道,真不知道會不會將小狐狸給塞回去,重生一次。 不過,這個男孩到是挺有趣的。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她的身上並無何種不適,現在已是有些顯懷了,不過到也不影響什麼.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的身體很好,所以這孩子懷的真的十分輕松,若非是如此,可能烙衡慮天天都會對她愁眉苦臉,當然也不可能任她一人隨意的走動。 “你們過來。”沈清辭向兩個孩子伸出了手,到也是知道,這就是大香家的那對弟弟妹妹的,是雙生子。 小男孩拉著妹妹的手,也是乖乖的走了過去,兩人都是五六歲的模樣兒,不過就是瘦的有些可憐,所以也是顯的小了很多,而對比他們,便能知道暉哥兒那身材有多好了。 暉哥兒確實很像外祖,這身形更是像,明是才是五歲左右的孩子,可都是與九歲的謹哥兒喻哥兒差不多高了,八成,這以後都是要長到九尺了。 ##第1034章 聞到的貴人 而這兩個小不點兒,簡直比暉哥兒小了不只一個半人,怕是這兩小的加起來,都沒的暉哥兒長的高。 “你們叫什麼?” 沈清辭問著,忍不住的伸出手捏捏小女孩的小臉蛋,若是她真能生個這般的小丫頭,可真是要稀罕死她了,其實她希望一兒一女最好,不過這生孩子,也全是看緣份的,所以是男是女都是不重要,她只要他們平安的出生,日後也是能健康的長大,平順一生便好。 不要像她這個當娘的,吃了一輩子的苦,又是走了一路的荊棘。 小男孩握了握妹妹的小手,而後抬起小臉,到也是眉清目秀的很,這長相與大香到也像了幾分,大香本就是清秀可愛,而身為她的弟妹,自然也不會太差,而這孩子,顯然的也是要比大香要好看的很多。 “稟貴人,我叫的許小石。” “仙女姐姐,我叫小米。”小女孩也是插話道,羞羞怯怯的,小臉也是能紅通通的,一直害羞也都是往哥哥的身後躲著。 “許小石,許小米。” 沈清辭就從來沒有想過,這村上能給孩子起個什麼好名子,像是長更的小名還叫狗蛋呢,村上的孩子,生下來便會起個賤名,說是好養活。 而這大山和小米顯然可要比什麼狗子,狗剩好聽的多了。 當然她沒想過自己,似乎她也不是太會取名之人,給大香他們起名子,便是隨口而來,連多動一分的腦子都是不願。 沈清辭再是捏捏小女孩的粉呼呼的臉蛋,到是發現這手感不錯,雖然說,有些烙手一些,因為骨頭多,肉少,可是孩子就是孩子,這小臉蛋嫩生生的也真的就不像話。 “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 沈清辭問著他們,到是一點也沒有怪他們誤策了,她的清淨之地,也是將小狐狸給嚇的現在還是縮著腦袋,只因為是孩子,所以她的心中存了幾分寬容,而且她好似也從來不是一個餐暴之人啊。 其實她一填喜歡孩子,很喜歡很喜歡孩子,喜歡別人的家的孩子,也是喜歡自己家的離子,當然也是對於孩子,多了一些別人無法所得的容忍。 “神仙姐姐,我們找兔兔的。” “兔兔,哪裡來的兔兔?” 沈清辭怎麼不知道這裡哪裡有兔子的,年年最是喜歡追兔子了,當然以著它現在的速度還有身形,兔子這樣慢的速度,怎麼可能會是它的對手,不要看它只有巴掌大,可是現在後山裡,也都是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下,野獸之間,自然會有它們的制約存在,現在只要它一上山,必是會讓整個山中,一陣的雞飛狗跳之色。 所以這裡不可能會有兔子的,若真有兔子的話,早就已經被年年給玩的累死了。 許小米抬頭望著縮在沈清辭肩膀上面那只白團子。 “哦,這樣啊……” 沈清辭明白了,她從自己的肩膀上面,小心的將年年抱了下來,小狐狸已經睡著了,也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到也真是可憐又是可愛。 “小米,她不是兔子,它是一只白狐狸,叫年年,不過它現在睡了,便不要打攪它了,可以嗎?” 許小米眨巴著一雙眼睛,而後見白狐狸真的睡了,這才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 沈清辭也是將小狐狸抱到了懷中,對於小狐狸也是真的愛的緊。 “對了。”沈清辭到還是有件事沒有弄清楚? “你們怎麼會叫我貴人的。” 她鮮少出門,唯一見過他們的便是上次他們過來拜見,當時也是隔過了簾子,所以他們自是不可能見到她面。 莫不成,是因為他們猜到了她的身份? 只是這般小的孩子,怎麼會有如此重的心思? “貴人身上香香的。” 許小石微微皺了一下自己的小眉頭,這才是如實的回道。 “恩?”沈清辭到是意外,隔了那麼遠到是可以聞到,也是記住了,這孩子的嗅覺似乎不差。 “小石,你的鼻子很靈嗎?” 其實十有八九,沈清辭已是猜出來了,這個許小石,一定有一個十分靈敏的鼻子來著。 “恩,我可以聞到很多味道的。” 許小石的鼻翼微微動了動,還能聞到各種的香味,而他說完,就聽到他的肚子傳來一陣咕嚕的聲音。 他連忙抱住自己的肚子,也是面色發燙。 “你們跟我來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抱著小狐狸向院中走去。 許小石拉著妹妹的小手,也是帶著妹妹上前,孩子對於人的善惡十分敏感,再是加上沈清辭身上有一各種莫名的親和力,也是讓他們可以放下戒心。 院中,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而桌上已是放了不少好吃的東西,兩個孩子,都只是拿著一個饅頭,卻是不貪心。 大香站在那裡,都是急的冒了一身的冷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怎麼的跑到這裡來了,而且還是被夫人給遇到了? “你放心吧。” 三喜安慰著她,也是見不得她這般,都以為別人會有害人之心嗎? “夫人性子雖然古怪,可是對於孩子向來都是耐心十足的,當初夫人就是因為雙雙可憐,所以才是救了秋娘她們母女兩人的,若不是當初夫人一時的好心,可能現在早就已經沒有她們母女之事了。” 許就是如此,可是大香還是擔心弟弟妹妹,她到不是擔心沈清辭會對兩個孩子動手,而是擔心這兩個小的,惹了夫人不高興怎麼辦? 而此時,坐在桌前的兩個小的,壓在就不知道,他們的姐姐急的快要吐血,可是他們兩個到是好,還坐在這裡吃著饅頭。 “哥哥,和爹帶走的饅頭一樣的嗎?” “恩,一樣的。” 小石將手中的饅頭放在妹妹的嘴邊,也是讓她咬了一口,雖然說他們的同時出生,可是身為哥哥的小石卻一直都是在照顧著妹妹。 小米咬了一口,也是滿足的咽了下去。 “哥哥,饅頭很好吃。” “恩,好吃。” 小石也是順著妹妹說著,而後也是咬了一口,他到是很規矩。 而小米的一雙小腳還在椅子下方晃來晃去的。 “你們以前也是吃過?” 沈清辭再是著手倒了兩杯水,給他們一人一杯的放在了桌上。 ##第1035章 狐狸喜歡小主人 “謝謝仙女姐姐。”小米嘴甜的道謝,這一口一句的仙女姐姐,也實在聽的沈清辭心情頗好,想來也是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個稱呼吧,尤其是她已是雙十年華,不比那些青蔥水嫩的年輕姑娘,卻仍是可以被這般小的孩子,叫成了姐姐,這也便是證明,她其實還是十分的年輕的,對不對? 小石話不多,可是小米卻是一人有問必答的孩子。 她再是滿足的咬了一口碼頭。 “姐姐給小米的,不過小米沒有吃到,她說著,又是扁了下自己的小嘴,爹給奶拿過去了,娘給我們煮了野菜湯的,娘自己都是沒有吃……”而她突然的,怎麼感覺自己吃不下去了。 “仙女姐姐,可不可以再是給小米一個,小米想要給娘帶回去。” “好啊。” 沈清辭伸出手揉了揉了小米的小腦袋,一會桌上的東西,都是給你們打包帶回去,若是還不夠,過來找我便可。 “謝謝仙女姐姐。” 小米將自己的眼睛都是彎成了一雙小月牙,孩子很瘦,小胳膊小腿的,幾乎都是成了樹枝一般,只有一張小臉,到是長的相當可人,小可憐一只。 而在院中聽著的三喜,簡直就是氣到了肺炸。 “你爹就這麼對你們的?” 她簡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聽到的,他不顧自己的兒女的死活嗎? “這小石小米的,才是多大的孩子,他不知道你們家裡沒有糧食嗎。把那些都是拿走,讓兩個孩子吃什麼,讓你娘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我爹他……” “你爹什麼?” 三喜現在真不想聽大香爹的的名子。 “你都是沒有聽你的弟弟妹妹說的嗎,你爹將饅頭都是拿走了,你娘做了面糊給他們吃,可是她自己卻是沒有,她是餓著的。” “可是你爹呢,只是顧著那些人,卻連自己的妻兒都是不顧,你哪怕日後給你娘帶再多的東西,相信我,你家的那些東西,最後你娘和你的弟妹,一條線都是拿不到手。” 大香的臉色白了白,紅唇的蠕動間,苦澀一片 她知道,三喜所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危言聳聽,這也真的就是她爹可以做出來的事,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家裡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東西,從來都是沒有他們的份,也是沒有娘的份,爹都會將那些給奶拿去。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有一日,讓他爹在他們還有奶那邊選上一個的話,爹選的永遠也都是奶那邊的人。 可是,她能怎麼辦,那不是別人,那是爹啊。 她心中的糾結,只有她自己知道,對於還小的兩個孩子而言,他們還完全的想不到這些,他們只是知道,白面饅頭很好吃,他們也是要給娘吃。 沈清辭讓人將桌上的東西都收好,讓人幫著小米和小石拿了回去,當然也是要說好,這些是給小石頭和小米的,其它的人一律的動不得。 她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可是聽在大香的耳中,卻怎麼的,令她的臉不時的在燙著,因為她知道,夫人這些話,是說給她聽著的。 遠處,有幾十只雞胡亂的跑著,有時還會發現咯咯的聲音,這是它們驕傲的在說,自己生蛋了,兩處相隔屋子之內,住著許家兩家人,還有的,便是兩份不同的情。 一種是恍然不知的,茫然。 而一邊則是越來越好的,希望。 沈清辭坐在桌上玩著年年的大尾巴,年年蹲在地上,巴掌大小的白狐,本就是長的可愛,這般的一動不動,好看的,都不太像真的。 “在想什麼?”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的身邊。 “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 沈清辭扭過了臉,一雙眼睛也是燦亮的如同星辰一般,而天邊銀行一閃,也近乎都是落在了她的雙瞳之內。 “什麼事?” 烙衡慮到是好奇,這地方還有什麼好事,竟是讓她如此歡喜著,是的,是歡喜,就是歡喜,她向來都是忍讓,到也是很少從她的身上,感覺如此多的歡喜出來。 沈清辭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這才是轉過了身,一雙眼睛仍是微彎著的,如風從她的雙瞳吹過,也是那一分清明與安靜。 “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 “恩。”烙衡慮在聽。 “應該是一個制香的好苗子。”沈清辭揪著自己的手指說著,“若是好生的培養的話,會成為一個出色的制香師的,就是有些太小了。”她比了比高度,“真小。” “是大香的弟妹。” 烙衡慮雖然一直都是呆在書房之內,可是外面的事情,他卻都是知道,與她有關的那些事,她今日做了什麼,他自也都是要知道才成。 “是那個男孩子。”沈清辭想起許小石的嗅覺,到真心感覺自己這一次撿到寶了,這世是間嗅覺靈敏之人不少,就她也是見到了不少,可是能聞到她身上這種淡的幾乎不可有的清荷晨露,卻是少這又少,而且她身上的香,也是飄忽不定的,能用鼻子找到她人,這世間少有。 這也就是說,這個許小石的鼻子,可能比她想像中的還是好上一些。 就真是太小了一些。 “不小不小。” 烙衡慮伸出手,將她耳邊的發絲別於了耳後了,“可以孩子們先留意著,畢竟日後一品香,必要傳於他們其中一人手中。” 沈清辭一手開起來的一品香,用了多少的心力,他們都是深知。 這兩個孩子,定然會有一個成為一品香的主人,也會是將一品香開遍大周大地,更要讓婁家香,一並的流傳於下去。 沈清辭愣了愣,肚子裡面的孩子似乎也是一動,這一個動靜她感覺到了,就連小狐狸也是感覺到了,小狐狸連忙的跳下了桌子,也是跳到了沈清辭的腿上,然後將自己的小身體都是挨在了主人的肚皮之上。 “嘰嘰……” 它高興的叫著,也是手舞足蹈的。 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腦袋,“別急,他們很快便可以同年年見面了。” 小狐狸長的很慢,十年才會長大,所以,它會同著他的孩兒一塊長大,十年後,他的孩子們,也都是長大了。 小狐狸高興的,又是貼到沈清辭的肚皮之上,好像它特別喜歡沈清辭腹中的這兩個孩子。 ##第1036章 爭執 有時它一只,就在那裡嘰嘰,嘰嘰的叫,不知道是不是它在同這兩個孩子說話。 至於沈清辭的所說的,那個嗅覺奇好的孩子,他們也都是放在了心上,若是有機會,可能他們會帶走他,將那孩子養在此處,養在一堆柴狼之間,怎麼可能會好,又怎能長成一棵蒼天的大樹。 外面,又是聽到了雞叫之聲,那幾十只雞已是開始生蛋了。 門吱寧的一聲開了,大香爹走了進來,便是看到大香娘正在用著一片綢緞,縫著一件棉衣,裡面都是新棉花,十分的軟和,而緞面他們就連手也都是不敢碰,就怕碰上一下,可能也都是勾上不少的絲。 棉花也都是蓬松柔軟,一看便知道是新彈出來棉花。 “正好的,你也是做了這個,看這大小,也正是適合虎子穿。” 虎子今年三歲,可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平日裡老太太也都是愛的跟什麼一樣,這好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往自己的孫子嘴裡塞著的。 大香娘的手指微微的頓了一下,手也是被針給扎了一下,也是未動生色的,將自己的手指含在嘴裡,也是任著那一絲淡淡血腥味,蔓延到了自己的唇間。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幾個饅頭的原因,還是因為此時她的娘家人就在不遠處住著,她感覺自己不再是那般懦弱了,這一次她也是難得的,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反抗的心思。 這是棉衣是她給小石的小米做的,孩子長這麼大,就沒有穿過新棉衣,都是拿著他們的舊衣改的,根本一點兒也不保暖,這棉衣她說什麼,也都不會給老許家那裡送了,也不可能讓虎子猴子穿,說的聽一些,虎子是她的什麼人,他憑什麼穿她做的衣服。 而大香娘的沉默不語,也是讓大香爹以為她這是同意了,而她不同意也是不行,這家裡,哪還有女人說話的份兒。 大香爹直接去了廚房裡面,卻是冰鍋冷灶的,什麼也是沒有。 “怎麼沒有吃的?” 他連忙的出來,一見大香娘不言不語的樣子,再加之可能又是在老家那受了一些氣,語氣也是衝了一些。 “家裡沒有糧了。” 大香娘仍是以往的語氣,也不想同大香爹爭吵什麼,孩子都是睡了,這也是別人的地方,她還不想被主家笑話,到時再是說他們的家不懂規矩,這地若是種不起,又要怪誰去? 果真的大香爹也是閉上了嘴,可能還是想要說什麼,卻又是感覺無力。 因為家中無糧一事,他怎麼可能不知。 “你明日讓大香想想辦法。” 大香爹早就想好辦法了,“大香現在都是在貴人身邊做事的,讓她提前支上幾月的銀錢,等到這季莊稼種好之後,咱們也是不愁了。” 大香娘不說話,當然也是沒有答應,而大香爹卻已經是這般的認為了,有了大香這幾月月銀的支持,他們再是如何,也都是不會餓了肚子。 所以家中的糧食說拿便拿,家中的東西也是說送便送,完全的就沒有想過,若是大香借不來銀子,若是主家的厭了大香的貪婪,那麼他們還能做什麼? “你明日多做些吃的。” 大香爹給自己的肚子裡面也是灌了一肚子的水,也能頂些飽,“明日我娘他們要過來。” “家裡沒糧。” 大香娘還是這一句,沒糧讓她怎麼做? 大香爹被噎了一下,“你找大香想辦法去。” “我不敢去。” 大香娘繼續縫著手中的棉衣。貴人的地方,誰敢去,誰又是敢踏入。 “沒出息的。” 大香爹直接就罵了一句。 “他爹,那你,去。” 大香娘咬斷手中的線,她也不是諷刺,大香爹如果有本事,自己便是去借,先是借到了糧再說。 果真的,大香爹一下子就慫了,嘴裡也是無話了。 大香娘心裡很清楚,等到明日,便沒有如此多的平靜了。 而即將而來的那一場風暴,大香娘已是准備好了,此事也算是生米煮成了熟飯,至於大香爹會怎麼樣,她也也真的顧不上,也是顧不得了。 這日還是要過下去,明天也總會過去,再是難過的都是過了,現在的又有什麼是不能過的? 第二日,晨起,沈清辭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寶貝們,你們喜歡看戲嗎?” 她不由的一笑,這心啊,最是貪婪,也是因著這些貪婪,又是衍生出了多少的事端而出? 兩個孩子動了動,現在到也越是有些頻繁了。 小狐狸連忙跳了上來,也是趴在沈清辭隆起的肚皮上,再是將自己小身子貼上,它真的特別喜歡沈清辭這兩個孩子的,現在山上也不願意去了,就喜歡跟在沈清辭的身邊,到了晚上,還非要同沈清辭鑽一個被窩才成。 還好,它是雪狐,比起一般的狐狸干淨的很多,又香噴噴的,也是不掉毛,否則沈清辭一定會將它給丟了的 而一邊的三喜怎麼聽的有些頭皮發麻來著,不知道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的要提看戲一說,看戲是什麼,要看什麼戲啊? 而一邊的大香,也不知怎麼的,今日老是心神不寧,也是靜不下心來。 沈清辭抬起頭看了一眼一直都是在神游太虛的大香。 “大香,你說,許家的人若是看到了趙家人會如何?” 沈清辭問著大香,一雙清眸清冽似水,卻又是冷人寒霜。 大香的身體不由的僵了一下。 “夫人我……” “若是奶的見到了外奶在那裡,定會打起來的。”以著爺奶還那樣愛占便宜的性子,非要將人打出血來不可,她奶在村子當中都是的橫行的習慣了,所以她怕。 “大香,那到時你會站在哪一邊?” 沈清辭似乎就嫌大香不夠難受一般,這一句又一句,怎麼的都是往人的心窩子裡面戳著的啊。 這樣的選擇,要怎麼去選,站在誰的一邊,都是不適合,站在娘這邊,爹又怎麼辦,女子本就是在家從父,可若是站在爹的那邊,莫不成還要讓娘與弟妹被人給欺負死嗎? 而她都是不敢抬頭,最後也只是支唔了一句,“夫人,女子……應……應在家從父……” ##第1037章 你被賣了 “大香,在家從父是沒有錯。”沈清辭輕撇了一下唇角,也是出聲提醒著她,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在家從父這句話,是不錯,當然也是沒有人敢說錯,這便是自古以來女子所要活著的標准,這世間沒有幾人會如沈定山那般,將自己的女兒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哪怕是昨死之時,最是放心不下的便是那個沒出息,又壞透了的女兒。 只是大香,她不是沈清辭,這她這輩子民是當了沈清辭的,則大香爹,也可能會是沈清辭。 大香不明白沈清辭的意思。 而一邊的三喜真的就是恨鐵不成鋼,怎麼的教了這麼久的規矩還是不明白,她說的那些話,是不是都是說給鬼聽了? 沈清辭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睜著一雙機靈的圓眼睛,不時的往沈清辭的肚子那裡湊,就是想要離兩個小寶貝更近一些。 沈清辭再是抬起臉,看向還是一臉不明白的大香。 “大香,你莫不是真的想不起來?” 大香現在的腦子很亂,亂的,她都不知道沈清辭在說著些什麼? 三喜用力的掐了一下大香腰上的肉,掐的又狠又重的,也是讓大香的疼的臉給扭了起來。 “大香,他們將你賣了。” 三喜提醒著大香,這個詞明白嗎,這句話,不難理解吧? 賣了,便是賣了,賣二兩銀子也好,賣三兩銀子也罷,哪怕是賣了一文錢,她也只是值了這一文錢。 大香的臉色不由的一白,這才是想了起來。 自己已經不是許家人了,她可能前面的十三年都是許家人,也都是要守著三從四德,可是她余後的生命,余下的那些歲月,也都是與許家無關。 她已是簽了賣身契,而她的賣身契,是。。。死契。 也就是說,她哪怕死也都是只能死在朔王府裡面,她的命也都是憑著主子的喜好,主子說她生,她便是生,而讓她死,她也就要去死。 所以沈清辭意思便是,在家從父是對的,可是現在她與許家有關系嗎? 沈清辭再是戳了一下年年的小腦袋,一會便有好戲看了吧。 至於能唱到如何,猜不到,猜不著。 不過很快的,她便能知道了。 外面,許家的人也都是浩浩蕩蕩的過來,也是帶著自己的一家子,老老小小的都是十幾口的人,得意的還在村子裡面走了一大圈,逢人就說,他們可是有五十畝地的,那個大戶人家可是將這些地給他們許家人種了,那大戶人家,對他們有多好,當然他們也是在大戶人家的面前,有著十分多的體面。 若是沈清辭的知道,竟然有人還自喻為她的親戚,不知道會不會連笑都是懶的去笑。 就許家這些人,還配做她的親戚,也實在是可笑 許家的人在村子裡繞了一圈,這才是去了那些地那邊,他們一見這裡的地,心中怎能不高興,這地日後便是自己的了,哪可能讓別人貪了去,而那個別人,顯然就是大香的爹娘。 許老太一來,便是要大香娘給他們騰地方。 “娘,那邊不是還有地方。” 大香娘抿緊自己的紅唇,不說,也不想說,她就是想要知道,大香爹到底如何處理他們母子,這只要娘的命,不要他自己妻兒的命是不是? 王氏一聽對面還有房子,這臉色可是一點也沒有變過。 “另一邊是我和老大的,老大給我老養,自然也是同我們住在一起,這個是給老三讀書用的。” “可是我們要住哪裡?” 而聽許老太這麼一說,大香爹這才是反應了過來,當然也是急的,兩邊都是住了,他們一家子住哪裡去? “你們還能住哪裡?々 許老太直接就翻了一下白眼,從哪裡來,“便是回到哪裡去,反正你們不是在那個草屋子住的習慣了,再是去住,還有老宅那裡,你可是別打主意,那可是祖業,自然也是你大哥了。” 大香娘一只手拉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一句也話也未曾說過,當然也是沒有求過什麼情。 她仍是想要知道,大香爹,究竟能妥協到哪一種的地步。 而大香爹蹲在那裡,然後咬了一下牙,也是看大香娘一眼,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收拾東西去? 大香娘冷笑一聲,行,她收拾。 而就在此時,就聽到許大郎媳婦的大喊聲。 “爹,娘,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 許老太一聽不好,這還能得了,誰不好了,這是在咒她死嗎? “不是娘,不是的……”許大郎的媳婦不時的喘著氣,也是來不及解釋,便是指著對面的。 “娘啊,大嫂的娘家人可都住在裡面啊。” “什麼?”許老太直接就跳了起來,就跟著許家人過去罵人。 大香爹這也是反應了過來,甚至都是不敢置信的。 “趙梨花,你竟敢。” 他伸出手指,指向大香娘。 大香娘繼續的收著東西,突然的,她轉過了身子,也是直直的盯著大香爹。 “對,是我讓我娘家人過來的,這地,日後便是我娘人種,你們許家一分也都是別想種。” 啪的一聲,大香爹一個嘴巴子就抽了過去,也是將大香娘打懵了,人也是摔在了地上,兩個孩子都是被嚇到了,半天就連哭都是哭不出聲。 可是大香娘卻是沒有哭,她伸出手,將兩個孩子抱了過來,母子三人都是低低的唾泣著。 “哦,打起來了?” 沈清辭轉過身,再是將桌上的香料擺到了架子上,這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重利之下,必是有爭吵,那三十畝地就如同肥肉一般。 他們必是要爭個你死我活。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到是想要看看,大香娘要怎麼走過這一條路。 “謝思,你出去看看。” 沈清對著自己身邊一名黑衣女子說道,這便是烙衡慮才是給她挑的女護衛,真是年輕之時。 “恩,”她再是想了想,說道。 “必要之時,護住那兩個孩子。” 沈清辭不在乎別人打的如何,是死是活,那兩個孩子她很喜歡,尤其是那個男孩子,他的嗅覺,令她有了一些興趣,本就是准備收於一品香當中,若是在就此折了去,實在是有些可惜。 當是謝思准備要離開之時,一只小狐狸從外面跑了進來,在地上跳來跳去的。 ##第1038章 我看到了 謝思奇怪低下頭,也是看著這只巴掌大的小狐狸,真的不明白,主子養這麼一個小東西做什麼,不能吃又不能玩,不但麻煩,還吃的多。 “它想看熱鬧了,你帶它出去。” 沈清辭再是從桌上拿出了一些香料,一會再是准備配成一味,也便不理其它了。 謝思伸手便是抱起了小狐狸,也是轉身走了出去。 沈清辭卻是在此時抬起了臉,也是看著謝思已經遠去的身影,紅唇輕碰間,竟也都是碰出了一縷淺淺的嘆息。 她身邊的人來了走,走了再來,永遠都是這些生的面孔,面熟的那些,物在,人卻已是全非了,而她能做的,便是在這一世當中,無愧於任何人。 再說此時在外面長工房裡面,許家的人與趙家的人對上了,許老太帶著自己的兒媳婦,將趙家的人罵的狗血噴頭。 趙家的男人都是出去買牛去了,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一些老弱婦孺,只能站在一起,任著許家的人罵著。 “張梨花,你這個吃裡爬外的東西!”許老太罵完了趙家的人,還嫌不解氣的罵著大香娘。 “老二,把張梨花這婆娘給休了,吃著咱們許家的,住著咱們許家的,卻是一直想著娘家,這樣的女人要來做什麼,遲早都是將家業給敗光了。” “娘,你聽我們解釋……” 大香爹直直的望著大香娘,嘴裡說著要讓大香娘解釋,可是眼中,明明的也都是厭棄了,是的,他已是開始厭棄了大香娘了。 大香娘想要解釋,只是最後她張大的嘴,卻是閉了起來,解釋有用嗎,他們看到了什麼,他們自己定吧。 許老太得意的哼了一聲,不解氣的,讓自己的兒孫們,將這邊的東西都是砸了。 他們現在砸的很痛快,壓根就是忘記了,這不是許家的,也不是張家的。 裡面砰砰的響著,趙老太擔心的望向女兒,而大香娘卻是對她娘搖頭。 趙老太嘆了一聲,這許家的人到底腦子是怎麼長的啊,這砸便是砸了,這地方是他們能砸的嗎,這就算是要橫,是不是也是橫對個地方。 許老太砸過癮了,這才是痛快的出來,然後對著大香爹吩咐道。 “老二,你把張梨花給休了去,現在咱們有了這麼多的地,還站愁不到媳婦嗎?” 大香爹仍是不說話,陰陰的看著大香娘。 這一個休字,之於一個女子而言,到底有多重,多殘忍,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有可能這一個休過後,這個女人不是心死,便是身亡。 大香娘的心裡還是有著一絲期待的。 只要大香爹拒絕了,那麼日後再苦再累的日子,她也都會同他一起過,哪怕再是去住外面的草屋,再是吃糖咽菜,也都是無所謂。 她也都是認了。 大香爹突是移過了臉,也是不願意再是看人,而後看著不遠處那些成畝的良田,心中也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 “老二,你休不休?” 許老太再是尖喊了一聲,“若是你不休,你便不要認我這個娘。” 大香爹的整張臉都是扭曲了起來,而他緊握著自己放在身側的手,他最不能忍受的不是別的,而是大香娘竟是不和他這個一家之主商量,便是將自己的娘家人接來。 這是不將他放在心裡,也是在扇他的臉? 也不知道是因太氣,亦或是因為什麼,還是說,這些可見的富貴,也是黑了他的心,他竟都是做出了這一輩子可對他而言,最是錯的一次決定。 “娘……”他喊了一聲許老太。 你怎麼樣便怎麼樣吧。 大香娘的身體不由的僵了一下,步子也是一個踉蹌,趙老太想要為女兒說幾句的公道話,可是了最後卻是被大香娘給拉住了。 大香娘搖了搖頭, 不說了,真的不用說了,說的再多也是沒有用。 夫間妻都是離了心,那麼這日子,也便是無法再是過下去了。 “你們馬上給我滾!” 許老太伸出自己的手指,指向了門外,“馬上從我們許家的地裡滾出去!” 而她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了一道哞哞牛叫聲。 還有的便是一道震天的聲音。 “你們讓誰滾?” 不遠處,便見趙老漢,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回來,每人的手中都是拉了一頭耕牛,牛都是膘肥體壯的,一看便是知道,這青壯的牛,還有一只母花牛也是在後面走著。 “好你個張梨花,你竟敢偷了我家的銀子買牛?” 許老太眼睛都是紅了,她已經都是盤算好,這牛不管是不是張梨花偷的銀子,都是他們的許家的。 趙老漢只是讓三個兒子將牛拉去,這牛一路走來,也是辛苦了,也是要好生的喂些草才行,牛可是精貴的東西,斷是不能委屈了。 就算是委屈了他們,斷也是不可能委屈了牛啊。 “你們不能走,把我們家的牛放下。” 許老太見趙家人不理她,還要將牛拉走,怎麼可能願意? “你們家?”趙老漢就像聽到了什麼天笑的笑話一般。 “這牛是人家主家的,什麼時候成了你們家的,也不嫌自己的臉大?” 剛才許老太要大香爹休他家閨女之事,他可都是聽到了,休就休吧,這樣的親家,他們不要也罷。 這般的不知事的人家,親家也是做不成了。 許老太還是尖叫著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了下來,許家人臉上也都是露出一種恐懼,這也才是想起來,他們剛才做了什麼,他們砸了,砸了主家的東西。 “娘,放心吧,沒人看到的,反正到時說是趙家人砸的就行。” 許家的老大媳婦,這眼睛咕嚕的一轉,便已是想好了辦法了。 是的,沒有人看到,就是沒人看到。 許老太也是如此的安慰著自己。 “我看到了。” 突然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傳了過來,也是讓許老太莫名的打了一下冷戰,而後他們的背脊發麻,頭皮發緊,就連額頭上方的汗也都是滾下了一滴。 許老太緩緩的回頭,便是看到了一名黑衣的勁裝女子站在一邊,而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只巴掌的小白狐狸,小狐狸正睜著一雙圓溜的眼睛,也是同女子一樣的眼神。 “你看到了什麼?” ##第1039章 你陪嗎 許氏咬牙切齒的,現在也是忘了害怕,只是知道,他們砸了人家屋子的事情,絕對的不能被人知道,否則,那些貴人的怒火,他們可是承受不了。 “看到了……”黑衣女子仍是淡著聲音,而後視線落在了那一排的屋子當中。 “看到你們砸了我家的東西。” 許家的人直接就如被雷擊了一般,再是也沒有一人敢動。 砸了我家的東西。 我家的東西。 我家的。 我家。 的。 這女子,是主家的人。 “我是主子的護衛,”謝思淡聲的說著,她對於眼前的一切,分不出多少的表情出來,隱衛本就是沒有什麼感情,莫離可能還知些事故,可是她卻才是從隱衛換過來的,所以她很直白,也不會拐彎抹角 她抱著小狐狸走了過來,而後走了屋子裡面,裡面的東西都是被砸了,地上扔滿了衣服,衣服都是小事,洗洗也是可以穿,可是砸了的卻是其它的,除了牆在,其余皆不在。 她將自己眼睛看到的,也是記在心上,而後再是對著趙家人道。 “那頭母牛可是有奶?” “有的,有的,”趙老漢忙是回道。 小老兒記的貴人的吩咐,所以買牛之時,專程的買了一頭產奶的母牛 謝思低下頭,揪了一下小狐狸的長尾巴,小狐狸嘰嘰的叫了一聲,而後竟是自己跳了出來,一下子便跳到牛背上面玩去了,而那幾頭牛,仍是甩著尾巴,就像背上沒有小狐狸一般。 許家人一見趙家人與黑衣女子如此熟念,臉色都是發白,心想著這一定就是趙家人在使壞,替了他們許家的位置,這田地明明就是他們許家的。 “姑娘,我是許家的人,這田是我們許家的啊。” 許老太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連忙的也是舔著臉說道。 “這地何時成了你們家的?”謝思轉身,就這樣直直的盯著許老太,許老太不由的抖了一下身子,就連雙腿也是不知的軟了下來。 許老太本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而明顯的這個黑衣姑娘,並不是那般好說話的,而且她的手裡還拿著劍。 那可是一揮手,便能將他們命要掉的真劍啊。 謝思的臉一直都是沉著,她對著大香娘沉聲的質問。 “我家的夫人說的話,你莫不是忘記了?這地是給趙家的,何時成了許家的,這些都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府裡東西也是敢砸。” “對不起,是我們的過錯。” 大香娘忙是低下了頭,不是她不願意說,面是有的人壓根就不相信她。 大香爹不由的臉色發白,也是不敢置信的看著大香娘。 那雙眼睛裡,有著恨,有著怨,也是有著驚。 可能在他的心裡,這一切都是大香娘做的,也是大香娘,擺了他們一道。 如此一個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的女人,竟是他的枕邊人。 同為了十幾年的夫妻,大香娘怎麼可能不知道大香爹在想什麼,他認為這些是她做的,便是她做的吧,都是無所謂,她也是死了心,再是多說,也是無益。 許家的人都是灰溜溜的跑了,現在不跑,難不成還要等著主家過來,治他們的罪嗎? 院中,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高興的跑了過來,而後跳上了桌子,也是往沈清辭的懷中一跳,結果一只手卻是伸了出來,拎起了它的脖子,小狐狸這一下子就是蔫了,也是乖乖的四腳亂晃的掛在空中。 “爪子髒,別碰我。” 沈清辭有些嫌棄的將小狐狸丟到了桌子上,不知道在哪裡踩過了,還來踩她的衣服。 小狐狸委屈巴巴的。 然後嘩的一聲,跪在地的大香就見一片白影衝著她而來,眨眼間,就感覺自己的懷中多了一物。 正是那只小狐狸。 而她都是僵著身體不敢動,誰都是知道,這只狐狸是夫人養的,性子又很奇怪,對於一般人都是愛理不理的,而在狐狸的眼中,她就是那一個愛理不理之人。 小狐狸從來都是對她視而不見,哪怕是從她的身邊跑過去,也都是不會停下。 可是這一次,它為什麼? 小狐狸眯眼看了她半天,這才是在伸出自己的爪子。 不久之後,所有人都是掉了下巴的,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正在大香的衣服上面,擦起了自己的爪子,還要擦的干干淨淨,這裡擦擦那裡抹抹的。 而後噗的一聲,它還放了一個屁。 瞬間就是臭氣熏天,哪怕這是一只雪狐,哪怕它的身上也是沒有那種狐臭之味,哪怕再是香的狐狸,可是這放的屁也總是臭的吧。 沈清辭用手撐住自己的額頭,因為有這麼一只狐狸,而感覺羞愧。 小狐狸壓根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麼不雅的事情,它在放過了屁之後,爪子也是擦干淨了,本來是想要撲向主子的,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一屁股也是坐在了大香的腿上,用自己的小屁股蹭了半天。 大香張大著嘴,目瞪口呆也是不敢相信。 這只狐狸用她的衣服,擦了爪子也是罷了,還要用她的衣服擦屁股。 而她現在真的就連死的心都是有了。 她被人欺負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就連一只狐狸也都笑話她。 它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說,她不如屁,還是說,她屁都不如? 而小狐狸才沒有麼多的心思呢,它將自己的爪子擦干淨之後,這才是跳到了桌子上面,而後高興的跳到主人懷中,再是搖搖自己的大尾巴,這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它已經干淨了,是只干淨的小狐狸了,所以主人也不用嫌它髒了。 沈清辭還是感覺有些無顏見人。 本來還是十分嚴肅的場合,也是處理著十分的棘手之事,怎麼的之間,這畫風開始變了,變的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起來。 “大香,許家的砸了那些東西,你准備替他們嗎?” 沈清辭忍住被小狐狸勾出來的笑意,就是憋的自己挺是難受的。 好好的質問,最後卻是了變了味,就連她也都是要裝不去了,而就算是裝不下去,也得繼續的裝著才成。 “賠?” 大香可能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也有可能是被小狐狸那個衝天的大屁給熏的暈了,畢竟小狐狸那屁可是對著她的臉放的。 ##第1040章 還錢 恩,沈清辭對於大香的識時務到是十分的滿意。 既是如此,“思思,你幫她好好的算算?” “夫人,是謝思。” “知道了,思思。” 沈清辭的就是喜歡叫思思,這名子多好聽的,明明有這麼好聽的名子,為何還要叫的那般的生硬,對不對? 謝思暗自的翻了一下白眼,可能在這些護衛當中,她算是最正常的吧,真不知道,以前的白竹還是莫離是怎麼的受得了這位夫人的。 這沒由來惡趣味,也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 除了她才是來了幾日,這金銀子賞的多了之外,基它她還真是沒有一點當護衛的感覺。 這位夫人都是差一些讓她去當燒火丫頭了,她用來防身的劍,也是用來剁了香料,她用來殺人的手,現在卻是開始撥起了算盤。 還是一個能掛在腰間的金算盤。 她嘩拉拉的便是撥了算盤。 “三百六十二兩銀子。” “什麼,三百多兩?” 大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可能是三百兩啊,那幾間屋子,就算是新蓋的話,也是沒多少銀子啊,最多的就五六十兩便可以蓋的起來,為何卻要三百兩? “對,三百兩,”謝思保證自己沒有算錯的地方,“他們吵到了夫人,也是影響了夫人做香料的手速,夫人的香料能賣多少,你可能也有耳聞,就算是這樣價,也都是給你打了不知道多少折扣了。” “還錢。” 謝思伸出自己的手。 “不賒賬,只要現銀,”銀子用起來方便,銀票什麼的還要取,這裡離錢莊離的也是不近,取個銀子什麼的實在是麻煩 “我,我沒有銀子。” 大香怎麼可能會有銀子,她要是有這麼多的銀子,當初家人怎麼可能賣了她。可憐的她也就是賣了二兩的銀子而已,而現在要讓她還三百兩的銀子,三百兩,三百兩啊,她去哪裡弄三百兩銀子啊,賣了一百五個她,也才能夠這三百兩。 前提得是,先得有一百五十個她。 “夫人,我會還的。” 大香也只能將些債給背下來,否則還能如何? “你?” 謝思冷笑,再是拿起算盤算了一下。 “你一月的月銀只有半兩,也就是說了,你一年也就只有六兩銀子,三百兩的銀子,你需要還五十年,還要勒緊褲腰帶,不吃不喝。” “你如今十三,不知道你是否還能再是活上五十年,而且這三百兩的銀子,若是我們拿去存到了錢莊裡面,銀子也是可以生銀子,若再是做的無道一些,全部拿去放印子錢的話,更是不止這些。” “所以,大香,你不值三百兩。” 大香直接就軟到在了地上,那她怎麼辦? “找許家要吧。” 沈清辭也沒有想讓大香還,因為她還不起。 “知道了。” 謝思大搖大擺的出去,她是過去要債的,自然的,這債要到手中才是銀子,要不到手中,那就只是一只飛走的雞。 為什麼,雞飛蛋打啊。 而許家的人怎麼可能經過這般大的陣勢,三百兩,他們就連三兩銀子都是沒有,怎麼還可能有三百兩? 那可不成。 謝思本就是過來收債的,若是收不回,她便很無能,無能這麼一個詞,絕對不能出現在的一個暗衛身上,若真的如此,那麼她回頭便是去跳河,將自己給淹死。 所以這銀子今天必須得給。 可是沒有銀子怎麼辦? 有一句話不是說的好,沒有銀子,可以肉償啊。 “我看你的指頭長的不錯。” 謝思看著許老太的手指,而後還有其它人的手。 “將指頭切下來吧,這三百兩銀子也便不用還了。” 夫人來時都是說了,這債一定要收回不可,沒銀子,便是肉償,既是如此,那麼她就切回去一些肉,想來夫人也應該滿意吧。 許老太連忙的將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而其它的人也是相同,他們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手指給切了,若是沒有了手指,那麼他們還活個什麼,還不如死了的好。 “不切,那麼還銀子?” 謝思坐到了一張椅子上,也是將自己一只腳往椅子上面一搭,這般的痞氣,一點也不像女人,其實她本來也沒有感覺自己是女人,除了每個月會流一次血之外,她哪裡也不像女人,就連胸前也都是平的。 “還銀子,”謝思再是一聲,卻是沒有人吭聲,“好!”謝思將直接將自己的劍按在了桌上,“不還錢,就馬上給我剁手指。” 銀子,銀子,許老太都是哭了,她哪裡有銀子啊?要是有三百兩銀子,她還用住在這裡嗎,她都當老夫人去了,哪可能還在這裡刨土? 對了,她想起來了,“我還有一個孫女的,她不是在你們的府裡。” “她本就是我們府上的人。” 謝思皺眉,“扯她做什麼?” “讓她還啊,”許老太連忙的再說。 “她還不起。” 謝謝甩了甩自己腰間的算盤,“我現在便是要銀子,等著大香給我們下蛋,要等多久。” “娘,那是你讓我們砸的。” 許大郎媳婦連忙的將事情都是往許老太身是一推,反正她沒有銀子,她也不剁手指,那事情本來就不是她做的,她憑什麼要替老太太將這個大鍋背在自己的身上? “那也是你們砸的,”許老太怎麼可能一個人背債,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別讓拉她出去頂罪。 謝思看著他們的狗咬狗,不時的翻著白眼。 她敲了敲桌子,“想好怎麼還銀子沒有?” 許老太的急的團團轉,她到是想要往地上一坐,再是撒潑一把,可是眼前的這人不是別人,那是京裡來的貴人啊,這些貴人只要動動手指,便能讓她死上十次八次的,她就算再是想拿出自己潑婦的風采。 也都是要好生的掂量。 人家要的本就是她的老命,還管她是不是潑婦。 她這個潑婦,誰也不怕,可是怕的便是這種她根本就是得罪不起的。 對了,對了。 她想到了,許老太伸出手指指向大香爹。 “讓他還,這事情都是他惹出來的,如果不是他騙我們,我們也不可能過去,我們若是沒有過去,就不會砸東西,所以這一切都是許二郎的錯。” ##第1041章 債要回來了 其它人也都是將事情推到大香爹的身上,然後將自己的摘的干干淨淨。 “成。” 謝思拿起自己的劍,也是走到大香爹的面前。 “還銀子。” 大香爹干裂的嘴唇動了動,他沒有銀子。 “那行,”謝思知道今天這銀子要不回來了,“那賣兒賣女賣媳婦吧。” 她總得拿回去一些什麼,不能銀子沒有收回去,還要空著手吧,若真空著手,還不被夫人給笑死,夫人當初給她金算盤之時,便是說過她適合做生意,也是天生的走帳人,當個護衛也是太委屈她了。 可是她當護衛當的好好的,為何要去當掌櫃,她才不要像莫離那樣,好好的護衛不當,偏生的鑽銀子眼裡。 她是有尊嚴的護衛,而為了自己掛在腰間的算盤。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不起,就用肉還,還是還不起,人來抵。 不久之後,仍是那個高門大戶之內,這也是村民最是不敢接近之處,不是因為這裡的有什麼毒蛇猛獸,而是因為裡面住著的人,也是太過了貴氣一些。 他們自是要遠離,更是不敢打人家的主意,不要提其它,單是門口站著的那幾名鐵衣護衛,也是都讓他們生怯。 可是就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睛的,比如說許家的人,聽說不但得罪了人家,還砸了人家的東西,欠了人家的銀子,人家過來要銀子,許家沒有銀子給,便是許二郎賣了自己的媳婦孩子去還債。 這賣自己的兒女,還賣自己的媳婦。 出去了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此時,沈清辭坐在桌前,小狐狸縮成了一小團也是趴在了桌子之上睡覺。 她側過了臉,問著謝思。 “你要回來的債?” “恩,”謝思甩了甩手中的賣身契,“他男人賣了的。” “哦……” 沈清辭明白,她捏了捏小狐狸的長尾巴。 而後她接過了幾次賣身契,卻是丟在一邊未看。 大香娘可能也是萬念俱灰了,本來都是等著和離了,可是最後她卻被大香爹給賣了,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在哪裡不是一樣,在哪裡不是活著。 三喜走了過來,也是向沈清辭行了一禮。 “夫人,趙家的人都是在外面,求見夫人。” “見我做何事?”沈清辭微微的揚了揚自己的紅唇,當是她是什麼,誰想見便能見的。 “他們說……”三喜看了大香一眼,這才再是說道。 “夫人,他們說,他們願意還銀子,只是希望別將趙梨花母子三人賣了。” “賣?”沈清辭可從來沒有想過賣人,值不了多少的銀子,賣什麼,還不如她賣香料去。 她拿起疊好的賣身契丟向了大香娘。 “你們自己回去吧,”她站了起來,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人是要長腦子,誰對你好,誰你不好,你應該也是看到了吧,若再犯蠢,下次可沒有貴人再是成全你們一把。” 大香娘看著地上的賣身契,大顆的眼淚也都是滾了出來,而後她用力的地上磕了一下頭,這一輩子可能也都是無法忘記,那個在紗簾之後,他們永遠看不清長相的女子,從裡面丟出來的,便是禁錮她一輩子的東西,除了她,還有她的一雙兒女。 大香她已經對不起了,可是小石和小米,他們還都是很小,她怎麼能忍心,他們小小的年紀,便是為了奴。 桌上的小狐狸猛然的坐了起來,見主人走後,連忙也是跳下了桌子,一直都是跟在主人的身後,也是從來不離開主人半步。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小石也是抬起了自己的小臉,其實什麼也都是看不到,能看到的也只有一方淺影,終是消失在了那方紗簾之後。 當是大香娘帶著一對兒女出來之時。趙家的父母一見自己的女兒還有外孫,也都是抱頭痛哭了起來,再是一聽那位貴人大度的放了他們,就連賣身契也都是給了他們,更是從來都沒有讓他們為奴,幾人直接便是跪在了地上,向著裡面磕著頭,雖然他們明知道,裡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可是他們的心卻是在此,他們沒有什麼可報答的,只能好好的照看著那幾十畝的莊稼,讓莊稼長出更好的菜,更好的糧食出來。 趙家的人已是安心的住了下來,而大香娘帶著兩個孩子則是住在了另一側,雖然,趙家的人都是讓他們過去,可是大香娘卻是固執的認為,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死活也都是不願意住在娘家,也是麻煩娘家人。 其實她心中很清楚,這說住在一起,哪是那般容易的,都說遠香近臭,這一日兩日,可能也是新鮮,可是日子久了,也是難保的不會讓家中的嫂子還有大哥厭煩,更是會讓爹娘為難。 所以,她就帶著孩子住在這邊就好,他們有糧有米,還有大香時不時送來的一些吃的吃食,不會餓到,她現在也是別無所求,就只是想要將自己的兩個孩子養大,讓他們成人。 對了,她這出了門,怎麼不見小石和小米來著,這兩個孩子八成又是跑到爹娘那裡去了。 而她也是不擔心他們,到了吃飯之時,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她以為兩個孩子是去找他們的外家了,實不然,那兩個孩子,可是比她這個當娘的氣運好的多了。 “好吃嗎?”沈清辭問著小石和小米,這是秋娘做出來的,味道相當的不錯。 而她已經請他們吃了不少次的點心了。 “恩,”小米用力的點頭,“仙女姐姐點心好好吃的。” 小石也是同意的點頭,“是好吃。” 沈清辭伸手摸摸兩人的小腦袋,此時她的肚子到是大了起來,說來也是奇怪,四月之前,她的肚子也沒有感覺有多大的,似乎還是比同期的孕婦,肚子小上一些,可是到了四月之後,卻是突然間就長了起來,好像也是一天一個樣子,墨飛說,這再也是正常不過。 是因為兩個小主子在長身體,以前他們可能懶了一些,所以不怎麼長,現在到是知道長了,所以沈清辭這肚子才明顯的向外鼓著。 “貴人,您為什麼要幫我們?” 小石好奇的問著沈清辭,雖然他還小,可是他卻是知道,沈清辭是在幫他們,幫他們離開奶,離開那個可怕的家,對嗎? ##第1042章 好禮相送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小石的小腦袋,“小孩子家的,問這麼般多做什麼?” “貴人,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小石用力握緊自己的小拳頭,等長到了,他絕對會報恩的。 “好啊,我等著你報恩。”沈清辭笑了笑,雖然說,她知道了小石的鼻子天生的比別人強,可是,她卻是不會善自的改變這孩子的人生,未來的路要怎麼走,那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至於以後又如何,誰又知道呢? 她讓人將這些點心都是包了起來,都是給他們帶回去了,而不知何時,沈清辭發現,外面的那五十畝的土地上,終是多了一片的新綠,種進地裡的莊稼都是長出來了,而她時時也可以看趙家人在田間地頭之時的樣子。 他們都是在笑著的,也是為了可以預見到的那一種豐收,今年風調雨順,也是少有的好年景,天公更是作美,應該下雨之時,定然會有雨落。 不應下之時,卻又會是晴天,所以這靠天吃飯的莊稼,一家比一家的長的好,而若說長的最好的,其實還數沈清辭這裡的五十余畝田地,不知道這裡本就是最好的良田,還是因為趙家人的莊稼種的好,所以這裡的地比起其它的地都是要長的好,長的綠。 想來再是過一些時候,這也就要收了秋糧了。 這時,一只手放在沈清辭的肚子之上,也是將她的肚子小心的護了起來。 “他們到是長大了,我出門之時還小,如今到是長到如此大了。” 烙衡慮回京了幾日,也是處理了一些事務,這才是回來,也是給她帶了一些京中的小玩玩意兒。 不過就是這一回來,就發現沈清辭的肚子好似也是長的太快了一些,不過就是幾日的時間,竟會長到如此大? “墨飛說,他們長個子了。” 沈清辭現在都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四月之後,他們就越是不安份了,不過還好,入夜之時,到也是安靜,她還是可以睡個好覺的,只要晚上睡好了,自然的這白日之時,精神也不會欠佳。 她雖是如此說,烙衡慮卻仍是不放心,要等墨飛過來診過了脈才成,他總是感覺沈清辭最近肚子太過大了一些,不像是的普通人懷有雙胎之時的樣子。 這幾年間,他走南闖北,也是走了不少的地方,當然這懷胎的孕婦見的自也是不少,單是沈清容,除了小十之外,都是生的雙胎,可是也沒有哪一胎,會像沈清辭這般,才是四月,肚子卻如五六月那般大。 莫不成真的如墨飛所說的那般,這兩個孩子知道長了。 可是偏生的,沈清辭卻是什麼感覺也沒有,其實到了現在,她都是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是怎麼長大的?她照樣吃,照樣睡,照樣的做香料,還有機會管管這村中的閑事,在此地過的到也是如魚得水。 “我這一次回來,給你帶來了一些好東西。” 烙衡慮見她精神不差,到也是說起了此事。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都是什麼啊?” “我帶你去看看。” 烙衡慮握住了她的手,也是配合著她的腳步而走。 沈清辭還十分有興致的晃著他的手,雖然肚子裡面揣了兩個,可是她感覺自己的體態仍是相當的輕盈,除了不能跑,不能跳之外,好像也是沒有與從前有何不同的? 屋子之內,確實是放了幾口箱子,因為沈清辭現在不能彎腰的原因,所以箱子都是放在了桌上,只要一打開,她不必彎腰,便可以看清裡面的一切。 烙衡慮打開了一口箱子,裡面裝著整箱的書,算下來都是有上百本了,也都是夠她看到很久。 “這些是你姐姐給你帶來的。” 烙衡慮再是打開了一口箱子,這口箱子裡面,裝的都是衣服,也都是適合她此時所穿著的衣服,成套而做,四季都有,每季皆有六套,衣服所用的衣料也都是上乘的天雪紗,故意的加大了腰部那裡,所以哪怕大著肚子,照樣也可以穿的十分漂亮。 還有了一箱子的金銀首飾,也都是最新的樣式,無不一精致,無一不漂亮,當然這也都是沈清辭最是喜歡的樣子,簡單素雅,也是輕便,帶在頭上也是沒有任何的重量。 沈清辭走了過去,拿過了一樣放在自己手中,十分的輕,放在手中皆如同無一般。 上面的寶石也是晶瑩剔透,輕轉一下,也能折出萬道光線而出。 “這是你大哥給孩子們打造的一些小玩意兒。” 烙衡慮再是打開一口箱子,這裡面都是沈文浩親手做出來的,身為武器司的主事,他的這一雙手,天下無雙,都是幾年過去了,更是如此,而從他手中出去的東西,怎可與別家的相同? 裡面有不少的小玩具,琉璃木材的都有,還有一個小木馬,外面刷著清漆,也是打磨的十分光滑,觸手一摸,就連一丁點的木刺都是沒有。 沈清辭幾乎都是可以想像的出來,當時的沈文浩到底是多麼的認真的,一下又一下打磨著這些東西的,他還從來都是沒有給自己的兒子做過這些東西,可是對於沈清辭肚子裡面的這兩個,絕對的另眼相待,也是提前的都是要當個好舅舅了。 他們家那兩個,生來便是武將,根本就沒有資格用這些,隨便丟一把木劍玩去就行,俊王府那幾個,一胎一胎的生,這都是生到第十胎了,不但沈清容生的麻木,就連沈文浩這個舅舅都是看的麻木。 直到沈清辭這裡,她這個孩子得來的不易,他們都是恨不得將最好的都是給了他,哪怕這孩子最後真的長成了紈绔又怎麼樣,有他們這些人護著,誰敢欺了他? 以前他們沒有護好妹妹,讓妹妹吃了那麼多的苦,那麼妹妹的孩子,就定然不能吃半點的苦。 所以還沒有生出來,卻已經得了所有人的寵愛了。 這幾口大箱子裡面,有沈清辭自己的衣服,而沒有生出來的小東西也是有,都是細軟棉布做成,洗過了好幾水,摸在手中,軟糯的近乎如沒有一般。 就連文淵帝那邊,也都是送來了好幾個嬤嬤。 這些嬤嬤也都是替婦人接生過的,是宮中的最好的產婆,而有她們在,沈清辭肚子裡面的這兩個,定然也不會有問題。 ##第1043章 找不到的東西 對了,其中還有幾箱,這是沈清辭讓烙衡慮專程帶過來的,裡面放著的都是她平日裡存下來的好東西,是她的百寶箱。 她還是記得老和尚送的那幾把長命鎖,依稀的便是在這口箱子裡面的,就是她真的記不清在哪口箱子當中。 所以,她才是讓烙衡慮將箱子給連鍋端來,這樣的話,她相信總是可以找到的,對不對? 而現在,她可是沒有時間去做別的,到是沈清容送來的這些衣服,十分的令她喜歡,連忙的就讓三喜拿了一套,給自己換上。 這衣服果真的,要比穿其它的衣服舒服的多了,恩,大姐姐的衣服做的到是越發的好了,這一手天衣無縫的制衣術,當初也是真的沒有白學,五年的辛苦,才是練成如此好的制衣之術,就是可惜了,姐姐的這一手制衣術,最後卻是無人可傳。 誰讓姐姐生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卻是沒有可以傳制衣術之人。 沈清辭伸開了雙手,再是轉了一下。 “如何?”她問著三喜還有謝思。 “好看!”三喜都是驚艷到了,“夫人可真好看!”她沒讀過書,所以也只有這樣的形容。 “恩,”謝思歪了一下頭,也是打量著此時的沈清辭。 “看不出肚子了。” 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這衣服十分的舒服,尤其是在腰這裡,沒有一點點的束縛,而且穿在身上十分的輕薄透明,料子也都是隨身而走,這天雪紗果真的與眾不同,當然更不同的,則是沈清容的一手制衣術,能將天雪紗做到如此伏貼,也便只有她了。 天雪紗本就是太過輕薄親膚,所以不易成衣,稍微有些針角不平的話,便會少了天雪紗的特性,而變的厚實不平,沈清容這一手絕對無二的制衣術,對於天雲紗而言,真的再是適合不過,沒有縫隙,就代表這料子最後被保留下來的,便是這一個紗字, 又輕又軟,迎風而動,恍然神仙。 沈清辭再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恩,今日便是這一套了,大姐給她都是做了幾十套了,穿一套丟一套,都是可以,所以她也不用怕沒衣服穿。 大不了再是讓大姐給她做上幾套便成。 賺了那般多的銀子,本就是要如此花的,否則,她賺銀子用來做什麼? 穿上這新衣,再是帶上烙衡慮給她新打的那些的首飾,鏡中的女子怎可用美來形容,十五六歲的生嫩模樣,纖細的被勾勒而出的若隱若現的身段,哪怕是現在的挺了一個大肚子,卻也都如神仙妃子那般,一筆一畫,被淡墨描繪而出的,便是這一幅與眾不同的美人圖。 這長相。 謝思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是想讓人羞憤而死嗎? 而三喜絕對就是一個簡單的,她只感覺今日的夫人好漂亮,跟仙女一般,這跟在夫人身邊就是好,天天可以看到夫人,自己都是好美來著。 沈清辭本來還想要找烙衡慮看看的,結果卻是發現,烙衡慮正在書房裡面忙著,便沒打攪到他,正好的,她也是讓兩個宮中的嬤嬤進來。 這些嬤嬤對於婦人生產都是好手,這宮中的皇子,都是她們的接生的,這接手的手段,自是要比一般的產婆強的很多。 而產婆與大夫不同,墨飛哪怕再是醫術好,可是在女人生產方面,他這個神醫,其實還沒有產婆好用來著。 三喜扶著沈清辭躺了下來,兩個產婆一個圓臉,一個濃眉大眼,都是長相極為討喜之人,這一笑之下,到也能令人放下幾分心思,也沒有那般緊張了。 那個圓臉的姓黃,愛笑的姓馬,都是宮中的老人了。 “王妃安好,”黃嬤嬤走了過來行禮,而後抒了一口氣,再是小心將自己的手放在沈清辭的肚子之上,這雙手也是微帶著一些肉,十分的綿軟,而且這手拿出來之時,也都是暖過的,沒有沾什麼冷意。 “王妃這肚子有些大?” 黃嬤嬤可是宮中的老嬤嬤了,這接生的孩子也不是一胎兩胎。 只要她一看產婦的肚子,便是能知,這產婦肚子裡面的孩子,到底如何,雖然也只是猜測,畢竟這隔了一層肚皮,可是她們卻是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去感覺,這便是產婆能做到,而大夫卻是無法做到的原因。 術有專攻,可能也便是這理了。 黃嬤嬤這摸了半天,這才是讓馬嬤嬤摸,她們兩人的力道都不是太大,所以也沒有讓沈清辭難受些什麼? “像是雙胎的,”馬嬤嬤收回了手,也是小心的將沈清辭的肚子給蓋好。 其實現在孩子還小,也確實是摸不出什麼不同來,不過大概從形態,肚子的大小,便能斷出來,應是雙胎的,沈清辭早就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胎的,墨飛早就已經說了,雙胎之相,不過男女卻是未知,而對於沈清辭與烙衡慮而言,是男是女都好,而且一次便得了兩個孩子,已是上蒼對他們夫妻兩人的恩惠了,所以他們沒有想過太多,只等孩子生來,便也是一份驚喜之色了。 “王妃放心,”兩個嬤嬤對於沈清辭現在的身體十分的滿意。 “您這胎很好,胎相也是不差。” 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肚了,雖說墨飛每日必會來,也說過胎相很好,可是她還是有些擔心,這一次兩個生產嬤嬤也是如此說,她便真的是放心了。 讓人安排好了兩位嬤嬤,沈清辭便是要繼續去看大哥還有大姐帶來的禮物,尤其是大姐做的這些衣服,件件都是十分精美,她都是恨不得每一件都是在身上好好的試上一下,就是可惜,這般的任性的事情,並是適於現在的大著肚子的她。 所以她也只是大概的翻了幾下,而後將讓三喜與大香她們將衣服掛好,至於大哥送的這些東西,現在暫時還是有些用不上,也都是好生的收著了。 還有一箱子的書,沈清辭也都是一一的整理過了,這些都是好東西,可以讓她看上很長的時間了。 這另外的幾口箱子,都是她自己的東西。 打開了其中一箱,她開始找了起來,這一箱到是沒有什麼,都是她平時所用之物,她再是打開了一箱,翻了半天之後,又是沒有。 ##第1044章 被她忘記的事情 而她現在都是懷疑,是不是她真的將東西放在了裡面,還是說她給記錯了,可是是明明她是記著,當初就是將那些東西放在箱中的,淨空大師給的東西,本就都是這世間少有的,她不可能胡亂的丟棄。 直到了第三個箱子打開之時,當是她看裡面那一個素樸的木盒之後,她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也是將木盒拿了出來,打開之後,裡面是四把樣式好看精細的長命鎖,每一把都是精雕而成,也都是淨空大師自己親手一下一下雕刻出來的。 沈清辭一一的撫過了這幾把鎖子,這才再是將盒子蓋了起來。 而她都是懷疑,莫不是那個老和尚早就知道,她會有孕,所以才是將長命鎖一並的給了她,困為當時老和尚說過,這些都給她,她日後會有用處。 只是為何要給四個? 沈清辭現在到是相信,那個老和尚每做一件事情,必也都會有自己的考慮,不會多做任何的無用功,至於為何要給四個,她到還真是不清楚了? 若不是她這肚子裡面,不是兩個,而是四個不成?而想到此,她連忙的搖頭,不可能是四個的,墨飛說是兩個,產婆也是說兩個,這三個都是世間少有,非是她大姐的那種多胎體質,根本就不可能生的出來。 三個都是少,更何況是四個? 她到是比較相信,那老和尚可能知道她太過挑剔,所多給她多做了兩個,哪怕她再是挑剔之人,也應該能從中選出兩個出來。 而找到了東西,沈清辭便沒有再是翻下去的意思,便是准備離開,做些別的事情,結果當她要走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的袖子上面竟是掛了一樣東西。 她將那東西拿了出來,也是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卻是怎麼也是想不出來,到底這是什麼東西來著?而她怎麼不記得的,自己還有這種東西來著? 而她自是有孕了之後,這記性好像便是差了起來,雖說還沒有到前放後忘的地步,可是卻也明顯的,會記不住很多事情,而有些事明明都是記著的,卻偏又是想不起來。 所以這東西,到底是何物,她真不知道? 她纂著荷包,也是向自己的屋子走去,這些箱子自然會有人收拾,她不用太管。 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沈清辭還是拿著這個荷包,也是荷包的帶子掛在自己的食指上方,輕輕的搖了搖。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她怎麼左看右看的,都是感覺這荷包,雖說有幾分的熟悉,可是還是面生的緊,而且這做荷包的料子,也都是有些粗糙,朔王府之內,不可能會有如此的布料,哪怕是做荷包用的,也都是上好的絲綢,像是這般原粗布的,極少會用。 可是這不能在朔王府出現的布料,現在卻是出現在她的百寶箱之內,那便有些奇怪,她不可能將這些沒用的東西,都是放在了自己百寶箱之內。 這個…… 她再是將荷包放在眼前,便見布料雖然是粗,可是勝在樣式特別,上面的花色也是極少見之物。 而且這握在手中,確實是有幾分的熟念之意,就是她不想起來,到底這幾分的熟悉又從何而起? 所以最後也便只能將荷包放在一邊,也便不再多想了,橫豎應該是些特別的東西,要不就是她無意間放進去的,可再是無意,她的身上何時帶過這些東西來著? 算了,想不通,她也便不再是想了,而出來之時,她也是那個荷包之事放在了心外,也是忘記了還有這一物。 這一日,她正在睡著,突然的,卻是睜開雙眼,一邊的烙衡慮忙是坐了起來,再是將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 “可是有哪裡不舒服了?”其實剛才沈清辭一動,他便是察覺出來了。 這睡的好好的,怎麼的突然醒了。 沈清辭想要坐起來,一只手適時的放在了她的背後,也是將她扶了起來。 烙衡慮站了起來,回來之時,手中已是握有了一個杯子。 他將杯子放在沈清辭表的面前,“先是喝些水,不急。” 沈清辭雙手抱過了杯子,不一會兒,便將一杯水喝了下去,可還是感覺有些口渴的緊。 “等下,”烙衡慮安撫的摸了摸沈清辭的發絲,“我再是給你倒一杯過來。” 不久之後,烙衡慮再是端了一杯茶水過來,而後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接了過來,放在了自己的唇邊,等到這一杯喝無之後,到也沒有那般的口渴了,而她剛才還是有些波動的心緒,此時也是跟著平緩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了,可是做了惡夢?”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拿過了被子,小心的蓋在她身上。 沈清辭這些日子以後,到是睡的極好,其實從她的吃過了東陵秘藥,氣血盈足了之後,夜裡入睡之時,必然也都是極好的,也是少有起夜之事,今日這是怎麼了,又是做了何夢? “沒事,”沈清辭搖搖頭,其實她剛才只是突然間有些緊張,現在也沒有什麼大事的。 “我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後想起了有些事情。” 是的,她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不甚重要,卻又是相當重要之事,至於是何事,現在說來,其實她也是說不清楚。 不久後。 烙衡慮扶著沈清辭走了出來,沈清辭現在已是懷胎五月,這肚子確實是大,比起一般五六月女人的肚子都是要大,不過這也算是正常,畢竟她懷著的可是雙胎,還是長的極好的雙胎。 母親的身體好,自然的孕育而出的孩子,也便是先天性的身體健康,顯然的,沈清辭懷的這個雙胎,便是如此,連孕吐都是未曾有過,再是加之有墨飛在此,每日的吃食也都是精心而備,所以這兩個孩子長的十分快。 按著墨飛的說法,便是…… 長大了,懶了,睡覺的時候到是偏多了一些。 不過說來,沈清辭的這兩個孩子也確實是特別,沈清辭這種奇特血脈,想要孕育子嗣相當的困難,當初的婁家血脈是如可稀薄的,說來也便是身具婁家血的女子本就是極難受孕,尤其是婁家後幾代人,每一代都皆只是生育一名子女,到了婁雪飛這一代,也只是沈清辭一脈,至此,婁家血脈,已是所剩無已,使連沈清辭自己其實也都是斷了擁有子嗣的念頭,可如今她卻有孕了,還是雙胎,真是上天對她最大的厚愛了。 ##第1045章 種子 而她的這兩個孩子當中,本就有婁家的血脈在,天佑婁家,婁家香沒有斷,而婁家的血脈,更是沒有斷,婁家香會有以著香方的方式,一代一代的流傳下去。 而婁家的血脈,也是會因都會沈清辭這兩個孩子,一胎一胎的,也是孕育下去。 “這裡,”沈清辭指了一下桌子,“東西,我就是放在此地的。” 烙衡慮讓沈清辭坐下,自己去找。 她現在的行動確實是不便,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人也越是笨重了起來,尤其她的人十分清瘦,哪怕有了身孕,一日的飯量要比之過去要大了很多,可是卻也未見胖過多少,仍是一樣的身形,所以她帶著這麼一個肚子,也才是讓人感覺驚心。 有時烙衡慮都是感覺,她會不會重心不穩的,摔了下去,所以現在都是不敢讓她一人呆著。 烙衡慮在桌上找了半天,也都是沒有撿到沈清辭所說的東西。 他向沈清辭搖了一下頭,“並沒有那東西。” “不可能啊。” 沈清辭明明記得自己放在桌上的,這一次她不會記錯,她放東西之時,還專程回頭看了一眼,那東西就是放在桌上的,這才是多長時間的事情,怎麼說沒有便是沒有,說不見便是不見了。 “三喜,大香。” 烙衡慮喊著在外面伺候的兩個丫頭,她們一直都是在此地伺候著的,這屋裡的東西,也只有她們會動。 不久之後,三喜與大香連忙的都是跑了進來,可是一見兩位主子都是醒了,且神色也不是太好,兩人心中不由的也都是跟著格崩了一聲 不會是她們做錯了什麼事了吧? 是不是你犯錯了?三喜用眼睛問著大香,她自己都是在夫人身邊當了如此長時間的差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夫人的性子,所以這個犯錯之人,絕對的不會是她。 那麼是不是大香,是不是她冒失了,又是弄壞了什麼? 大香也十分的委屈啊,她什麼也沒有做的,怎麼可能會是她? 沈清辭站了起來,一只手也是拉住了她的手,她抬頭看了一眼烙衡慮,其實也是有些怕,那東西不見了,因為那東西對她而言,很重要,還是被她差一些忘了的重要。 “三喜,你可是在桌上見過一個藍色的小荷包?” 桌子如今這樣,明顯的便是被收拾過了,而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她的荷包到底去了哪裡了? “荷包?”三喜沒有見過荷包啊,“哪裡有荷包了?” “夫人,奴婢……奴婢……”大香結巴的說不出來話,因為她每次見到了公子就好怕怕的說,公子太冷了,她害怕,還是怕的就連舌頭都要沒了。 三喜用力的擰了一下大香的腰。 “你怎麼了,快說!”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傻的,可是傻人卻是有傻福的,她就是仗著自己的傻氣還有忠心,生生的在這裡的闖出了一條血路,也可以呆在主子的身邊,成為了主子身邊的不可少缺的大丫頭。 可是這大香何止是傻,簡直就是沒有出息,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夫人還是沒有讓她滾蛋? 大香被三喜給掐的齜牙咧嘴的,想哭又不敢哭,就只能扭曲著五官,疼的直扭臉。 不過到也是不再結巴了。 “夫人,奴婢見過,那荷包……” 若是說那個荷包的話,她真是見過,放在桌上的東西,她怕被誰不小心的給弄丟了,所以就給收了起來。 當是她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個荷包之時,沈清辭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那一直也都是懸在嗓口上面的心,也都是跟著一並的松了下來。 真的嚇死她了。 而如此一驚一詫之事,真的不要再是發生了。 她拿過荷包,也是握緊,當然她沒有怪誰,說來,也是多虧了大香,不然的這荷包有可能就真的不見了,不是說她屋子之內的東西就沒有人亂動,她這裡的東西,是沒有人動,可是不要忘記了,這裡不是只有人,還有年年,還有來往於京城與此地的金雕折風,這兩只要是爪子一帶,這麼小的東西,還不知道能掉到哪裡? 而在朔王府之內,那便更是無奈的,還有一個十分喜歡藏東西的妙妙。 現在就算是妙妙不在,可是那兩只還是不安份的。 她到不怕被人給拿走,總歸的可以找到的,她最怕是被狐狸給拿了,它不是人,又不會說話,若真是被它給拿了,這十有八九的,也都是找不回來了。 謝天謝地,沈清辭將荷包放在自己的胸前,這可是不能丟的東西,這世間也獨有一份,想要再是找到第二份,便真的不太可能了,必竟這東西,真的非一般人可以找到。 “你們先行下去。” 烙衡慮讓三喜她們出去之後,這才是走了過來,然後坐在沈清辭的身邊。 “可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 沈清辭將苛包拿了出來,而後她打開了荷包,荷包裡面,裝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個不大的油紙包,她將油紙包拿了出來,再是小心翼翼的打開, 油紙包內放著的都是一粒一粒的東西。 烙衡慮伸出手捏過了一個 “這個好像是種子?” “是種子。” 沈清辭將那小包的種子,裝好,又是塞回到了荷包之內,這些種子也是真的不少了,雖然說只有小小的一包,可若說種的話,那麼足可以種到半畝地,要真是種成了的話,半畝地,又要收多少的種子出來。 “這是什麼種子?” 烙衡慮好奇的問著沈清辭,不過就是一些種子,竟是讓她如此的緊張,便是覺也都是不睡了? “好種子啊!” 沈清辭將荷放在烙衡慮的手心當中。 “你見過這麼大的菜沒有?” 她比了一下大小,“很大的,幾乎都是番邦金工的寒瓜那般大了。” 烙衡慮搖頭,“這到是未見過。” “這個就是啊。” 沈清辭指著烙衡慮手中的種子,語氣之間激動已然是可以聽出來了,“會長的很大的,而且聽說,十分的耐凍,哪怕是在冬日當中,也能長到如此大,更是易保存,若是有地窖的話,足可以存上三月之久,將外面的那一層黃葉剝掉了之後,又是又白又嫩的菜心了。” ##第1046章 把它種出來 烙衡慮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而後抓緊了手中的種子。 “真有這種菜?” “有啊,”沈清辭點頭,“我吃過,也是見過的,聽他們說,這是當初他們的祖先從很遠的地方帶回來的,外面沒有,也只有他們那裡才有,當初出來之時,小東送我了一些種子,就裝在這個荷包裡面,就是不知道怎麼的,我到是給忘記了。” 而她說到此處,突然也是停了聲音。 她眨了一下眼睛,她是不是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了? 烙衡慮伸出手將她臉上的發絲也是輕輕的別好,他只是笑,卻是未問過什麼,當然也是沒有好奇過。 “你為何不問?” 沈清辭一直不明白此事,明明很多事情,她都是沒有說,她也都是在瞞著,可是他為何,就從來沒有問過一句呢? 烙衡慮輕撫了一下她溫潤的臉頰,“讓我猜猜,阿凝可是去了一個了不得的地方,當然也是起過誓,不會將那裡的之事,告訴給任何人?” 沈清辭的眼睛微睜圓了一些,他猜對了,全都是猜對了。 “那便不要說,如你的誓言一般。” 烙衡慮認真盯著沈清辭的雙眼,“記住,誓言便是誓言,所以不要說,對誰也是不要說,也是包括我在內,所以阿凝,忘記那個地方,也是忘記那裡的一切。” “好,”沈清辭輕輕點了一下頭,也是望著烙衡慮手中捏緊的荷包,那個地方特有的布料,雖然不甚精細,卻也是有著他們自己的智慧所在,既是不能再見,那麼便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忘記吧。 烙衡慮張開五指,那個荷包完好的放在他的手心之內。 “你可知如何去種?” 沈清辭笑著點了一下頭,“當然會啊,我還種過呢。” “我們明天便是種上好不好?”沈清辭拉過烙衡慮的袖子,這種子都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要是種不出來怎麼辦? 若是真的種不出來,沈清辭感覺自己的好像冤啊,因為她有可能丟掉的,便是整個大周百姓家家戶戶飯桌之上,必不可或缺的菜,而在飢荒年間,這些易儲存的菜,有時可能救的便不是一人二人,所以這些種子真的太重要了。 她心裡好有罪孽感,誰讓她自己忘記了種子一事。 因為她竟是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那要怎麼辦? “還能種的出來嗎?”她擔心的便是如此。 “放心,”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沉舊的種子,也是可以種出來的,就是有可能出苗率不高而已,所以這些種子完全的可以用。” 而且種子十分的新,也是保存的好,並未受過潮氣,烙衡慮雖然沒有種過地,卻也可以保證這些種子,出苗率定也都是在五成之上的。 “那明日我們便是種好了。” 沈清辭看了看外面,若不是現在外面還是黑夜,她現在想要將種子種在地裡。 “好,”烙衡慮應著,而後再是輕刮了一下她的臉。 “不過現在你卻是要去休息了,明日我讓他們准備好一塊地,親自的將種子種下去,這些種子事關重大,自然的要小心才成。” 而現在還未種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至於是不是如同沈清辭所說的,可以長出那般大的菜,他也是不敢保證, 不是說他不相信沈清辭所說的,而是所謂的因地制宜,本就是難說 便像是大周的南北便有極大的差異,北方能種的東西,到了南方不長,而南方長勢極好的東西,到了北方之時,卻會絕收。 而現在這種菜,到底是否能發芽,是否能長成,也真的便是未知數。 他雖然不知道沈清辭所說的地方是何地,又是有什麼特別的,單是從沈清辭拿回來的那些比起外面都是要大的桃花,他便能已能猜出,那裡定是一處得天獨厚之地。 他在外面好幾年,桃花見過不少,卻也都是未曾過這般大朵的桃花。 拿在手中的種子十分輕,可是不知為何,卻又是如此的重,重的有可能便是整個大周整個的民生問題,所以不但是沈清辭感覺沉重,便是連他也都是感覺到肩上的重擔,突是重了太多,多的,好似便也真的有些負擔不起了。 而第二日,沈清辭本來還說要早起的,可是卻也因為夜裡醒了一次,而後這大半夜的也都是未睡好,以至於她醒來之時,便已是日上三杆了。 怎的,這個時候了? 當是她梳洗之時,也不由的嘆了一聲。 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她到是沒有感覺自己有變傻之意,可是懶卻是也絕對的。 “公子呢?”她問著大香,烙衡慮一早便是醒了,而且應該也是醒的極早,早的她可能一直都是在熟睡當中,而他卻已是起身,就是人這是去了哪裡? “公子去田裡了。” 大香正幫著沈清辭梳著頭發,雖然人笨笨的,也是蠢蠢的,可是梳頭的手藝,卻是不比白梅差,沈清辭對著鏡子裡面照了一照,正是她要的。 簡單又是不失細致之色,恩,挺是好看的。 至於烙衡慮為何要田地那裡,沈清辭不用猜也都是知道,他要去在那裡收拾幾分地,用來種著那些種子,種那種叫做雪菜的種子。 而他們本來這一早便是起來,准備下地的,結果卻是見到了貴人了,可能之於趙家人而言,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忘記的,便是當這位貴人出現在他們面前之時,那一片的齊風明月,這般清絕出塵的男子,他們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忘記。 而這個便是京中的貴人,不要說上前,哪怕是多看一眼,都是感覺這是對於貴人的褻瀆之色。 “便是這裡?” 烙衡慮問著趙老漢,趙老漢的手心裡面其實也都是在冒著汗的。 “爹……” 還是趙家的大兒子見老父發呆,連忙的扯了一下趙老汗的袖子,貴人都是在問事了,這時發呆,要讓貴人怪罪於他們嗎? 趙老漢這才回過了神,而他偷看了一眼貴人,見貴人沒有生氣,這才是想到貴人剛才問了什麼? “貴……貴人,便是這裡了。” 這是這邊最好的田地,已經是施過了肥,現在就等著地再是養著一些時日,准備種一些精貴的東西。 ##第1047章 試種 這塊地本就是他們留下來的,也都是想種點好一些的菜,便是連土都是細細的捏碎過了。 烙衡慮蹲下身子,再是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土質比起其地的土要細的很多,想來,也是趙家人好生打理過的。 “我要用這塊地種些東西,你們再是好生的打理一下” 烙衡慮大概量了一下這塊地的大小,足有半畝左右,沈清辭給的種子,最多也便只能種上半畝,至於能不能出芽,他不知道,能不能種出來,他更是不知道。 可是不管是何,要下種子的這一塊地,定然也都是要最好的才成。 “給你們的一日時間,可夠?” 烙衡慮問著趙老漢,雪菜一事事關重大,他現在一日也是不能等,這越是等一日,種子也便是沉舊一日,可能對於日後的出苗率會有很大的影響。 “半日便夠了。” 趙老漢連連的說道,他們趙家這麼多人,還都是壯勞力,不過就是半畝地,不要說給他們一日,幾個時辰後,他們便能將地好整理好。 而且還有耕牛幫忙,這地本就是整理過了,想要再是精細一些,那還不容易? “那行,你們盡快,”烙衡慮同長青他們站在一邊,看著趙老漢一家收拾著那些地,不過他突是皺了一下眉頭,似乎他們站在這裡有些多余,而且趙家人的樣子,也是十分的拘謹。 “我們先是回去。”烙衡慮轉身,便也是沒有再此地多呆,此時沈清辭應該是醒了,他還要去陪沈清辭用早膳,同時的也是要問一下,這些要如何的種? 必竟這些種子太過精貴,萬一種不成的話,那便實在有些太過可惜了。 而在他走了之後,趙家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那種被人時時盯著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了,他們都是要感覺自己的手腳不受指揮了。 直到見幾位貴人離開之後,他們也才是都是松了一口氣。 “爹,你說這位貴人是什麼人啊?” 趙家老大問著趙老漢,全家就是趙老漢當年走南闖北時見識最為多,若是他不知,那便無人知道了。 “問這麼多做什麼?”趙老漢瞪了自己的大兒一眼,“還不快些做事,咱們不管那位是誰,只要做好了這些事,就不會有差。” 幾個人一聽,也確實便是此理,而且知道人家的身份又有什麼用,他們的腦袋上也不長朵花,莊稼裡面也不可能多長出一些東西。 想要過的好,還是要靠他們的雙手才成。 這半畝地他們翻了又翻,便是連裡面草根之類的,也都是撿的干干淨淨,肥也才是催好的,所以這畝地現在可是肥著呢。 至於烙衡慮已是同沈清辭用過了早飯,順便也是問了這雪菜到底如何去種? 沈清辭將自己知道的都是告訴給了他,其實雪菜在東陵那裡就不是什麼稀罕的菜,東陵人種它,就是隨意的一把種子灑上去便成,這種菜十分的容易成活,只要有一點水便成。 雖然是如此說,可是烙衡慮自然不會真的便是將一把種子扔下去,這些種子,他最後決定,沒有全部的都是種上去,種了一半,最後也是留下了一半,以防萬一。 趙家人將河道挖開了,也是將這塊地給澆好了,為何說這些地是村子最好的良田,也就是因為這些地正在河邊,想要引河水澆田,本就是容易不過的事情,所以這塊地十分的肥沃,全部也都是上等良田,這長出來的作物自然也會十分的好。 烙衡慮將種子交給了趙老漢,他可以看的出來,這裡論種田,趙老漢當仁不讓,畢竟都是種了幾十年的莊稼了,怎麼可能沒有一星半點的本事。 而旁的不提,對於莊稼,趙老漢確實是十分有心得,他的手腳利落,也是力氣大,更是眼界好,年輕之時,沒事就在幾個村子裡面亂跑,也是學著人家種田的方法,後來這東學一些,西學一此,到也是自己捉摸出了一套好的辦法,也是讓他們趙家的莊家在村子裡種的也都是數一數二,就是時運不濟,家裡不是這個病人,便是這個病了,後來又欠了一身的債。 把地也是賣了不少,而沒有了地,一切也都是空談,哪怕他們種地再是好,可是巧婦也是難為無米之炊,自此之後,趙家也是跟著窮到了現在。 這一窮便是窮了十幾年,一直以來也都是靠著那些地,養活著家中的這十幾口人,便是連現在的趙家老三,都是二十好幾的大後生了,偏生的還是沒有娶親,因為根本就沒有敢給他說親,這家裡窮的,就只有一口溫飽的飯可有,要是多拿出,全家人也都是要跟著餓肚子。 還好,這一次貴人給了他們如此的一個好機會,有了這五十來畝的地,他們定然可以翻身的,當然這日子也會越過越好。 趙老漢此時手裡拿著種子,簡直都是要握不住自己的手了,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種子,卻也知道這種子定然是精貴的。 這位貴人給的種子,想來也都是稀罕之物,他拿著種子的手都是抖著的,更是不敢灑上一顆,直到他戰戰兢兢的將種子都是種完,整個人都差一些虛脫了一般。 而不只是他緊張,就連烙衡慮也是相同,奈何他真不會種田,若是會種,這些事情,他必會親力親為,畢竟種子實在有限,成了,大周大姓的日後的日子便有很大的改觀,若是敗了,有可能這便是他們這一生當中,最是遺憾之事。 種子種下去了之後,其實誰的心中都不好過,當然也不可能放松下什麼,畢竟這是種下去了,可是發不發芽,長不成長,卻是不知了? 第二日,天氣尚好,趙家人繼續在田裡忙著,烙衡慮一早便是過來了,雖然現在種子才是種下去,比不可能長出來,可是他仍是想要親自過來看看,看看是是否缺了水,哪裡又是多了一些土塊。 當是他過來之時,一見這塊地一切安好,也是放下了心。 而此後的每日一日,烙衡慮便會過來,看著這些種子是否會發芽,只是王日過後,仍是不見種子發芽,就連趙家的人都可以感覺到,他身上那些郁氣泛起一種冰冷。 ##第1048章 種成 而府內更是無人敢再同他說話了。 此事,烙衡慮也是沒有告訴給沈清辭,現在這孩子越發的長大,已是令她十分的不適,所以種子未發芽之事,他目前還不想提,還好沈清辭也是沒有問,若再是問起,烙衡慮便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於她? 這些是她千辛萬苦帶回來的,本就是想要在外面種出來,若真是種不出來,不就是白費了那些個心思。 而時間便是一日接著一日而過,那五十畝的莊稼已經被趙家人給種到差不多了,秋糧也都是種了下來,現在苗子也都是長大了,而且真的便是天公做了美,才是下了一場雨,這苗子便新綠可愛,看著也便令人喜歡,趙家人看著這一片的翠綠,不收的也都是想起,過上幾月之後,這裡的風吹著麥浪之時的情景,到時一會更加的喜人。 他們最是喜歡的便是豐收之時,那便意味著,他們這一年便沒有白忙,也是沒有白折騰了這一年的時間,到了冬日之時,也不至於餓了肚子,更是可以過上一個好年。 他們不怕苦,也是不怕累,就怕田裡莊稼長的不好,也是怕年景不好,更怕年景好了,可是卻是沒有地可種。 趙老漢家的大兒子趁著給地催肥之時,又是走到那半畝田那邊,也不知道這地裡種著的是啥,那位貴人天天過來看,可可卻沒有長出個什麼東西來,不會種出來的都是石頭吧? 結果當他一過去,先是一愣,而後連忙揉了一下眼睛。 長出來,竟然長出來了? 不久之後,烙衡慮帶著人大步的走了過來,而他們也是站在的這塊地的四周,看著地裡齊齊長出來的那些小苗子。 都是可以用肉眼可見的,那一層青綠的小苗,現在也只有兩片葉子,而這兩片葉子十分的大。 這是啥啊?趙老漢心中都是嘀咕的緊,這是白菜吧,可是也不像啊,白菜哪有這般大的葉子來著? 烙衡慮終是笑了,總算是發芽了,這樣的話,便不打緊了,只要讓其長著便成。 他讓人給四周都檔上了欄杆,便是怕被那些動物踩到啃到。 而現在還都是小苗子,所以也無人知道種的什麼,就連趙老漢一家子心裡都是奇怪,這種的都是啥啊? 怎麼如此緊張,就連他們也都是跟著一並的緊緊兮兮的,都是不太敢路過那裡,就怕把人家一個小苗子給踩了,那樣,可是不得了的。 而自是這些小苗子都是長出來了之後,也是令烙衡慮大抒了一口氣,當然讓驚奇的更是在後面,這些小苗子竟然長的十分快,本來還只有兩片小葉的,可是幾乎一天都是一樣,沒有十日左右的功夫,便已經都是超過了其它的菜苗子了。 烙衡慮扶著沈清辭,帶她過來看這些小菜苗苗,那些雪菜苗已是長到十分高了,現在也不能再是長在這裡,只有沈清辭見過這些雪菜,當然也是只有她種過。 所以哪怕沈清辭再是大著一個肚子,她也都是過來跟著一並的種著這些小菜苗才成。 而趙家的人也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像是神仙妃子般的貴人娘子。 當然也都是讓他們驚奇不已,若非這京城繁華之地,便是連人也都是長的如此好看嗎?一個個就跟畫上走出來的人一般,他們村上最漂亮的姑娘同人家比起來,簡直就如同泥巴堆裡爬出來的一般。 不過這人再是好,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想的,這樣的人,也只是適合長在規矩人家當中,否則,若是他們平民百姓長了這樣的一張臉的話,有可能不是幸,而是災。 這些人都是適合看的,而不適合養的。 就是這樣,沈清辭指揮著趙家人幫忙種著這些雪菜,長青他們也就只能在一邊當著幫手,打個架之類的,他們能做,可是論起種地,卻是不如這些地道的村民,所以種地之事,還是讓人家過來。也是省的他們這一個弄不好的,白白的傷了一棵苗苗。 這每一棵苗苗對於大周的百姓而言,都是十分重要,也是十分的珍貴。 而能不能種成,也便要在第二次移苗之時了。 因為雪菜很大,所以必是要將苗子一顆顆移開種才行,這也便是第二次的栽種。 在東陵那裡,他們都是這麼種的,通常一點的雪菜苗,便可以種出好幾畝的地。 烙衡慮起先還不明白,為何沈清辭的說,這可以種上幾畝的,便這麼一點的種子,可是當真正種起來之時,就有兩畝左右了,這也只是一小包的種子,若再是多一些,可能十幾畝的地也都是可以種的起。 兩畝左右的雪菜,都是長勢極好,正巧也是趕上幾日的陰天,這些種下的雪菜在第三天的時候,就已經緩過了苗。 趙老漢說,這這小苗子特別容易活,只要給澆過了水,就會長的壯壯的,他雖然沒有種過這種菜,可是單看小苗子長勢便是知道了。 而到了第五日之時,天上下起了雨,不算是大的雨,都是淋在那些作物這上,也是將作物上面的塵埃都是清掃了一個干淨。 當然這場雨也是下的好,雨後,不但那些雪菜長高了一大截,便是連其它的小苗子,也都是長了起來,所以才說今年真是一個好的年景。 說要雨便有雨,說晴便是晴,這一年,他們幾乎連水都是沒有澆過,可是莊稼卻是長的比哪一年的莊稼都是要好。 那些雪菜真的長勢十分好,除了移苗之時,死了一兩棵之外,余下的也都是瘋一樣的向高向大在長,整個地裡面,只有那麼兩畝地,簡直就是綠油油的一片。 都是讓趙老漢一家子驚奇了,他們還沒有見過這般的大苗子,這到底種的是什麼啊?不會還要繼續的瘋長吧? 就在他們以為這些雪菜還要再是往大長之時,卻是發現,這些雪菜開始包起葉,也是一層一層的將葉子向內包了起來,不出半月的時間,便已是包到了極大。 長青走了過來,拿劍砍下了一個。 他用手掂了一下,這可真是重,怕是他們這一府之人,一個都是夠吃了。 這一個大雪菜,足可以炒上一鍋的菜。 ##第1049章 種成 烙衡慮夾了一些菜放在沈清辭的碗中,沈清辭吃了一口,恩,跟在東陵吃的一模一樣,不對,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東陵那裡做的都是很簡單的,他們每頓都是要吃,也可以放開肚皮的吃,所以東陵從來都沒有過過沒有雪菜的日子,他們的餐桌之上,向來都有雪菜,炒的,煮的,蒸的。 可以做成任何能想到的樣子,更甚至的,東陵人都是將這些雪菜,拿去喂豬。 秋娘做出來的東西,自然也都是絞盡了腦汁,也是用了不少調料,當然菜裡的油水也是多,所以這菜炒起來,自然的也是同沈清辭在東陵吃的有些不同,要更好吃一些,也要更精細一些。 烙衡慮也是吃了幾口,不由的贊道。 “這菜脆生生的,到是好吃” 而且這顆菜,足夠了府上一日食用。 “我給你留上一些,”烙衡慮一見沈清辭都是吃了小半碗的菜,便知道,她是極喜歡吃這些的。 “好啊,”沈清辭知道這些雪菜,他們不會全部的用來吃,因為還要留種子的,而且估計還要再是留下好幾季的種子才成,好就好在,這些雪菜,到也是不挑時間長的,冬日可能是長的慢上一些,但是卻仍能長。 每年也能種上兩季,也便有兩季的收成,這樣的話,哪怕無米無糧之時,靠著這些雪菜,也都是可以少死很多的人了。 “我吃好了,”沈清辭讓人將自己扶了起來,她還要消下食去,現在她的肚子已是十分的大了,而隨著那些雪菜長而長的,也便是她的肚子。 她的孩子已經六個月了,卻已如別人十月懷胎了一般,這般大的肚子,她到也沒有感覺多有不適,就是她還要抱著這麼一個球四個月才成。 烙衡慮一見沈清辭的肚子,不由的再是擰緊了眉頭。 “墨飛,夫人的身體真的無事?” “公子放心,”墨飛自是可以保證,“夫人身本十分的好,完全沒何的問題。” 而不提其它,單看沈清辭的氣色便知,其實他都是見過沈清辭偷看那些雪菜,身邊沒有跟什麼人不說,甚至還在跑。 她現在不過就是裝裝樣子,也是讓公子以為她很乖,她很聽話,事實上面,她都差些可以帶著自己的肚子同常人一般到處的跑跳。 烙衡慮拿起筷子再是夾了一片雪菜。 “你們感覺味道如何?” 他問著長青他們。 “味道不差。”長青。 “可以。”長更。 “脆生生的,很好吃。”長意 “我十分的喜歡,”這是長雨。 至於墨飛,別問他,他現在還在抱著碗在吃著呢,這雪菜確實是好吃,尤其是這樣的一種脆,吃在嘴裡有絲甜味,卻又不是吃白菜梆子之時的那種味道。 有些像藕片一樣的感覺,只是藕比較貴,而這個,若是種出來的話,應該是相當的便宜,畢竟產量實在在太好了。 ”長青,你裝幾車給京中送過出,”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將這些都是交給聖上。” “是,公子,”長青的眼睛猛然的一亮,他就知道,公子是個好主子的,知道他想兒子的,是啊,他想兒子,他也有兒子了,白梅生了一個大胖小子,現在正在他岳母那裡呢,可惜他也只是見過一面,這一次回去,定然都是要好好抱抱那小東西才成,否則,他都是怕他家的小子,要不認識爹了。 “你即刻便是出發,”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指放在桌子之上,而後輕點了起來,必是要快一些才行,滋事體大,事關於民生,絕對的也是耽擱不得。 而且此事,聖上也必是要知道才成。 如今雪菜是種出來了,可是離大面積種植,還有一定的時間,先不提別的,便是這種子之事,都是最為難的事情。 而此時,趙家人也都是對著一顆大雪菜發著呆,他們都是坐了一個多時辰了,這雪菜放在桌上,不敢碰,也是不敢吃。 “那位是神仙嗎?”趙家的老大不由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都是抹出一臉的冷汗出來,不過就是灑了灑種子,結果就種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好東西。 這一個怕都有幾十斤啊,也都是夠家裡吃上十天半月了,而且這菜從種到長,他們也都是看在眼中,從下種到長成如此大,不出兩個月的時間,只是一點的種子,結果就出了好幾畝出來。 那位貴人自己拿了一些回去,也是送了他們一個。 “可是這個要怎麼吃啊,這個能吃嗎?” “都是菜,還有什麼能吃不能吃的?”趙老太直接就抱了那個大雪菜,也是將雪菜抱進了廚房裡,跟著兩個媳婦一起,也是給家裡煮起了飯。 他們幾個月都是沒有見過菜的影子了,菜不好種,也是不好長,他們到是種了一大片,可是這卻不是他們家的,而是貴人的。 他們怎麼敢去偷貴人家的菜吃,而現在這麼大的一個菜,每頓他們只吃幾片葉子就行了,也夠吃到很久了。 不久之後,一盤炒好的雪菜放在了桌上,其實說是炒,不如說是煮,最多也就是放了一些鹽巴罷了。 大人現在還都是不敢吃,只有嘴讒的孩子忍不住的用筷子偷夾了一些,在大人沒有注意這時,偷偷的吃了起來。 好吃好吃,真好吃。 其實好不好吃,只能用自己的嘴去嘗,脆脆的,甜甜的,當然也是十分好吃。 而大人這也才忍不住的動起筷子,結果這一嘗之下,確實如是孩子所說的那般,好吃,十分的吃的,還是那種脆脆的,咬起來十分的帶勁,味道也是好。 一大盤的菜都是被幾人吃了一個精光。 “這菜要是大家都能種的話,那麼日後這吃菜就真的不成問題了。” 趙老漢抽著自己的汗煙袋,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菜是好東西,他自己就是種莊稼的。 一顆小苗苗,便能長到如此大,幾粒種子,就可以種到好幾畝,這要有多高的產量啊,若是日子大家都是種了這些,哪怕是沒有糧食,最後也都是可以頂上一陣子的。 “爹,咱們能不能給貴人要一些種子啊?” 趙家老大眼讒緊這種菜的很,只要有幾粒種子,便能種出更多的。 ##第1050章 好菜 趙老漢瞪了兒子一眼。 “那是貴人的東西,你就不要想了,還有這雪菜的事情,你們也都是給我爛到了肚子裡面,誰也是不能說,等著那邊貴人的吩咐。” 而趙家的人,怎麼可能會說出去。 沒有那邊人的首肯,他們誰也不敢多嘴。 此時,長青已經駕了一的馬車趕回到京城裡面,而馬車之上,則是裝了一整馬車的雪菜。 等到了京中之時,長青也是按著烙衡慮的意思,便是將這些雪菜給衛國公府送了幾顆,給俊王府也是送了幾顆,林尚書那裡也是沒少。 而他也給白梅那裡送去了一顆,至於這一顆,他會自己向公子賠罪的。 他就是想要讓白梅先嘗下這雪菜味道。 而余下的這一些,他連夜便是進了宮,也是將這些交給了文淵帝。 這是…… 文遠帝自喻也是學富五車,讀書萬卷,雖然不如烙衡慮那般絕佳的才學,比不上林尚書可以桃李滿天下,可是他也是博學之人,他真敢說,自己不是那般才學橫溢,可也絕對不是蠢笨之人。 可是他卻根本就便沒有見過這般大的菜。 這麼大的,比他的腦袋都是要大了。 “陛下,這是雪菜。” 長青解釋道,“是公子從一名外邦商人那裡得來的,只有幾粒的種子,據那些外邦商人說,這是飄洋過海而來的種子,公子也只是試種了一下,結果便是種了出來。” “這是菜?” 文淵帝從中抱了一個,乖乖的,這可真是夠重了,一個都是有幾十斤了吧? “是菜。” 長青再是說道,“兩月便能長成,而且似乎十分的易存放,不管放了多久,只要將外面的那一層剝掉之話,裡面還是如新菜一般。” “味道也不差。” 長青想起雪菜的味道,現在也都是有些讒了,確實是相當好吃。 文淵帝將雪菜丟給一邊的太監,“拿去御膳房,讓人給朕做上幾道菜,朕要好生的嘗下,這雪菜的味道到底如何?” 御膳房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他們其實也是沒有見過雪菜,不過沒聽過豬叫,也是見過豬走路,且不管它是什麼菜,它就是一個菜,長的再大的,還是菜。 所以御膳房也是想了幾道菜,精心的給文淵帝烹制了出來,當是端上來之時,那青綠的顏色,新嫩可愛,到也是令人味口大盛。 等到太監試過毒之後,文淵帝這也才是吃起了太監給自己布好的菜,結果這一吃之下,他的眼睛便是一亮。 確實的,味道不差。 文淵帝放下了筷子,而後將手放在桌上,用力的握了起來。 “好,好!” 是的,好。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們大周竟有了如此好的東西,日後大周的百姓便有菜可吃了。 文淵帝怎麼可能不知這些雪菜的好處,事關民生之事,他正是不可能不多加小心,連夜派了好幾名的宮中護衛,也是趕往了烙衡慮那裡,勢必要將雪菜給看管好才成,更是防有些人偷了菜毀了根。 這些雪菜,可不是用來吃的,而是要留種子用的,整個大周多少的土地,多少的人,想要人人都是能吃到,所要的種子又要有多少? 所以現在余下的那雪菜,怕也都是沒有人可以吃的下去,那是種子,是最為重要的種子。 文淵帝直接便是大手一揮,也是將余下的這些菜,給每位大臣帶回去了一顆,也是讓他們嘗一下,他們大周所種出來的好東西。 第二日,能上朝的大臣都是抱著一顆大雪菜回去了,當然這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菜,也是讓大家也都是跟都會稀罕了一把,而吃過的人,都是稀罕的緊。 不管是炒著,煮著都是可以吃,若是實在不想吃,其實生吃也可以。 淨空寺當中,淨空法師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雪菜,眉毛也是微微的舒展了開來。 “好,好啊。” 他突是笑的眼眯了起來,“唉,真好啊,寺裡又是有了可以吃的菜了,日後大家也便不用再是啃著白飯,這麼大的菜,一兩顆都是夠全寺食用了。” 他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佛珠放了下來,而後拿出了一個小荷包,再是小心的將荷包打開,荷包裡面放著一個油紙包,油紙包打開,便見裡面是一些小種子,數數應有幾十粒,而一邊還有一張紙條,也是寫著此種要如何才能種出來。 淨空法師直接就站了起來。 他脫去了自己的僧衣,也是放下了自己的佛珠,而是穿著粗衣,將這些雪菜的種子親自的種了下去,全寺的人現在都是將這些雪菜當在寺寶的,每日必會有人在此,連鳥雀也都是不能動上一下。 全寺可都是指望著這些菜過冬的。 幾日之後,香覺寺中的雪菜種子發了芽,寺內的人都是圍過去看,哪怕是掃地人也都是過去了,而看著那一個個幼小卻又是強壯的幼苗,沒由來的,這些僧人的心中,皆也都是有了一種從未過的感動之色。 “阿彌陀佛。” 淨空大師念了一句佛號,而其余的僧人也是相同。 此時,那個名不見經轉的小村子,不知何時便來了一隊兵將,也都是將貴人買下來的那間宅子給包圍了起來,不要說人,哪怕是一只蒼蠅也都是飛不去,更是不讓別人靠近,村民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所以也都是不敢從那裡走,哪怕繞的再是遠一些,也都是離那宅子越遠越好。 本地的縣官也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還以為這是哪裡來的大官來著,怎麼能屈尊降貴到了此地? 他連忙的扶著自己的頭上帶著的烏紗帽,也是直接上前。 那些護衛卻不客氣的擋住了他,本來縣官一聽說此事,還真的以為是哪裡的大官,可現在一見這些護衛身上所穿著的衣服,便猜。 這好似不是普通的護衛,這些護衛,應該也都是來自於天家那邊。 而這麼一個突來的想法,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當然態度也是更是恭敬了一些。 “哦,來了,到是消息靈通?” 烙衡慮給棋盤上面放下了一子,“讓他好生的守著他的縣衙便成。” “是,”長更拱手應道,也是准備出去,只是當他看到夫人偷了一顆棋子之時,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 ##第1051章 要爭氣一些 如此明目張明的,也便只有沈清辭可以做的出來。 沈清辭在桌下不時的玩著那顆棋子,對於棋盤上面的局面十分高興,看她怎麼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而不久之後,她果真殺出了一條血路,因是她的棋子全部的陳亡了。 “不玩了。” 她呼的一聲便是站了起來,也是將烙衡慮嚇了一大跳,連忙也是跟著站起,伸出手扶住了她,無奈的頭疼道。 “怎麼能如此的不小心?” 沈清辭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心頭也是煩悶的緊。 雪菜都是長出來了,可是為什麼他們還是不出來,她都是抱著這肚子快要八個月了,這兩個長的相當的快,現在她都是有些吃力了。 很快的。烙衡慮輕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也是將她炸起來的毛也是扶平了一些,現在的她的肚子漸長,而脾氣也是。 “王妃,我們要檢查胎位了。” 黃嬤嬤走了過來,也是屈膝行禮。 果真的,這便是宮中的嬤嬤,自是與其它不同,這禮數也是十足,讓人挑出來一絲的毛病。 “好吧,”沈清辭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又是到看他們的時候了,而他們也是要爭氣一些,這八個月來,一直都是很乖,日後的兩個月也要一樣。 黃嬤嬤小心扶著沈清辭躺了下來,而後將手放在她的肚皮上,也是難怪的文淵帝要將黃嬤嬤她們兩人派來。 這個黃嬤嬤確實對於女子的胎位十分老道,單是這手上一摸,便能摸出來,她這腹內的孩子,到底是如何了? 當是黃嬤嬤收回手之後,沈清辭已經睡著了,黃嬤嬤也自是沒有叫醒她,而是輕手的拉開了被子,替沈清辭蓋了起來,這也才是走了出來。 “如何了?”烙衡慮問著黃嬤嬤,“可是安好?” 墨飛只能診到胎相如何,而胎位的問題,卻是要問這位黃嬤嬤了。 “王爺放心,一切都是安好。” 黃嬤嬤再是行了一禮,嘴裡也是說道,”王妃的身體十分好,兩位小主子也是爭氣,胎位十分端正,王妃到時生產定然不會有太大危險的。” 黃嬤嬤能這麼說,自然也有著一定眼力的。 從身形來看,沈清辭雖然清瘦,可是這盈足的血氣,身上處處所透出來挪種生息,比起此其它的婦人,這胎順利的可能性十分高。 現在只等十月一到,瓜熟落地。 “你下去吧,”烙衡慮也是讓黃嬤嬤下去,當是他走到了內室之時,卻是發現沈清辭已是睡著了。 他走了過來,也是將手小心放在沈清辭隆起的肚皮之上,突然的,她腹內的孩子似乎感覺到父親一般,竟用力的踢了一下他的手。 “莫要這般淘氣了。“ 烙衡慮輕輕撫著那一處,“娘親懷你們已是很辛苦了,你們應該聽話一些,這樣娘親才能好受,到時也能平安的將你們生出來,等到你們生出來之後,你們想要再是鬧騰,也都是由你們可好?” 也不知道是否兩個孩子聽到了,一下子到是安靜了,也不再動了。 烙衡慮在此多坐了一會兒,而後站了起來,也是讓三喜與大香好生的伺候著,他自己則是要去看那些雪菜。 田裡種著的雪菜,已是長出了種子,應該也是快要收了。 而等到他過去之時,那些宮中的護衛,已是將那兩畝地圍的水泄不通,每一人之間所差的,不出一個人,便是如此防衛,任何人也都是休想接近於此。 這些大內護衛,一見烙衡慮,連忙的向他行了一禮。 烙衡慮大步的走了進去,而前面便是兩畝的雪菜,此時雪菜已是長出了十分高的杆子,上面也是結了一粒粒的種子,他上前,掐下了一個像是豆角一樣的東西。 再是用自己的手指搓了一下,搓出不少的種子出來,便如同當時沈清辭給的那一包種子完全一樣。 “讓趙家的人進來。” 烙衡慮對著身後跟著長更說道。 長青明白的輕點頭,這才是走了出去,不久之後,趙老漢也是過來了,最初這些官爺站在此地之時,離他們一家人也不過便是幾丈之遠,這全身的肅殺之氣,也是讓他們一家人沒有好好睡過。 他們一直都是記得,何為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還是這麼多的。。官兵。 一日過去了,三日過去了,直到了半月過去了,他們到也是習慣這裡有了這麼多的人,當然也是應做什麼便是做什麼了,直到了今日,雖然還不到面不改色,卻也是比起最初,要大氣的很多,到也是沒有像是以前那樣畏畏縮縮了。 “你看這種子是否是長大,可以收了?” 烙衡慮並未種過地,所以在種地這一方面,確實是沒有趙家人強,而他自也不是那種不懂卻偏在裝懂之人。 趙老漢也是摘了一個小角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先是搓了搓,再是用手小心的捏起一粒小小的種子,然後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一聞。 “公子,這種子已是長成了,可以收了,”他抬頭望著此時的天空。 “我看這天兒也是晴的夠久了,怕是會下雨,這若是下上一場雨,這些種子也不知道要損失多久,那便是太可惜了。” 他其實一早就是想說了,這晴是的太久,怕真是要下雪了,今日一早吹起來的風,他已是感覺不對了,比起以前要涼的很多。 這十有八九的,也是真的要下雨了才對。 烙衡慮抬頭望著天上的那一輪太陽,似乎有絲烏雲緩緩而至。 怕是…… “你讓你的兒子們過來,盡快將種子收好。” “公子,小老兒知道了。” 趙老漢連忙答應著,這搶收一事,他們也不是做了一次兩次,此時,這時間便是命,搶收的時及時,下一年便是有糧可吃,可若是搶的慢了一些,便會被餓死。 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莊稼,也都是因為這一場而,而徹底的爛在田裡了。 趙老漢不敢耽擱的,連忙喊了自己的家人回來,全部一家出動,便連家中最小的孫子,也都是提著籃子過來,准備去撿種子,小孩子手小,眼尖,這種子現在太精貴,能多撿一個,便是一個雪菜,而後便是更多的種子。 ##第1052章 收的及時 烙衡慮讓種過田的護衛也都是過去幫忙。 其實大部分的護衛在以前也都是種田而來的,雖然說已是許久也是未曾種過,可是之於他們而言,他們對於莊稼的親和力,一直也都是在的。 近兩畝田的雪菜種子,幾個時辰便是收完了。 當是他們將田裡的種子都是收到差不多之時,天上已是經狂風大起,沒有片刻的工夫,便已是下起了大雨。 “雨!” 沈清辭一聽聲音,猛然的睜開了雙眼,呼的一聲也是坐了起來,額頭上方也是有些微微的出了一些細汗。 “怎麼了?”烙衡慮走了過來,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怎麼這麼多的汗的?” 沈清辭搖搖頭,手指也是抓緊了他的袖子。 “雪菜?” “放心,”烙衡慮讓人拿了棉巾,小心將她額頭上方的汗水,一一的都是擦了干淨。 “雪菜種子都是收好了,沒有淋一絲的雨,便是連掉在地上的種子都是撿了干淨,現在只等著天氣一晴,便是將那些種子拿出去曬。” “那便好,”沈清辭揉了揉眼睛,一聽沒事,這又是有些困了。 烙衡慮再是讓她躺下,而後也是坐在一邊,就這樣守著她,而聽著外面的那些細雨,他著實的也是松了一口氣,也是幸虧將那些種子收了,否則,這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外面的雨一直都是沒有停,也是整整下了兩日左右,這天才是放晴了一些,而兩日兩夜,不知道讓多少人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 若是那種子未收,真的會被這雨給淋壞,到是能收到多少,沒有人知道? 趙老漢一家子也是坐在一起,父子幾人現在還都是心有余悸的。 “爹,那些種子沒事吧?” 趙家老大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心裡沒有個底來著? “沒事,”趙老漢呼嚕的喝了一口湯,“沒有你想的那樣精貴。” 現在之所以貴,就只是在於他們沒有種子,等再是種上一兩年,種子就多了,也就沒有這般精貴了。 “快些吃,”趙老漢催著幾個兒子,“吃完了還要下地,咱們得是將那些種雪菜的地給收拾出來,這弄好之後,還要下種子的。” “爹,還要下種子?” 趙家的幾個兒子,都是將輪筷子的動作給忘記了。 “這不是種過了一季,種子都是留了,眼看著秋糧就要收了,天兒也是要冷了,一般的菜都是不長了啊!” “那位貴人說的。” 趙老漢必竟走過的地方多,也是見過市面的,聽說出那種子的地方,本就是很冷,人家在冬日也能種出菜來的, 要是真能種出來的話。 趙家的兒子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幾個人都是感覺自己的血要沸騰了,冬天能長的菜,這哪怕是日後實在是沒有糧食,也是不怕了,總歸的,不會再是餓死人。 三日後,又有兩畝地收拾了出來,也是催好了肥,就等著這地再是養上幾日。 種子也是收拾了出來,數量真的相當可觀。 都是收了幾十斤的種子,這些種子,足可以種上幾十畝了。 而這一年的秋糧長的十分好,尤其是連晴了幾日,秋糧也都是長好了。 村上的各家各戶,也都是趕著收起了秋糧。 趙家父子也是相同,不過這一次,那些沒事做的護衛,都是過來幫忙了,本來還都是十幾日才能收完的秋糧,這一次三日便是收完了,等到了外面曬谷場之內,趙家種出來的那秋糧,可是全村上下獨一份的。 人家趙家人會種糧,這種出來的糧食,就連穗子也都是要比其它人長。 誰讓人家的糧種都是自己留下來的,挑的也都是最大最長的那一種,所以種出來的糧食,自然也都是與別家不同。 許老太一見這麼多的糧食,簡直就是掏心掏肺的疼。 因為這些糧食本來就是他們家的啊。 “他是個外來人,憑什麼要來用我們的曬谷場?”許老太敢情還是沒有受到教訓,這幾天的不打了,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尤其是這麼多的秋糧,她的眼睛已經紅了,再是想著,這些糧本來就是他們的,他家若是得了這些糧,要賣多少銀子,又可以吃上多久? 所以她也被嫉妒衝昏頭腦,都是忘記了,自己當初被嚇的不知道尿了多少回的褲子。 她恨恨的紅著眼大聲的扇風點火。 “鄉親們,這些糧食可都是我們村的地裡長著的,這些糧是都是我們大家的。” 而其它的村民自然也是不乏那些眼紅的,貪小便宜的,這一聽許老太如此一說,心裡可不就是如此想的。 這白來的糧食,不要白不要。 於是都是跟著一並的鬧了起來,非是要趙家分了那些糧食不成。 村上的那些潑皮們,說是要讓趙家人滾出去,不許在他們這裡曬糧食,如果給他們曬了,他們本村的糧食要去哪裡曬? 趙家的幾個兒子都是同趙老漢站在一起,幾人也都握緊手中的扁擔,也是怕這些村民一湧而上,過來對他們不利。 村長還沒有說話,便聽到身後有馬蹄聲傳了過來,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的大將正騎在馬背之上,一身殺氣,面有大須,身量亦是奇高,頭發幾乎都是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虎背熊腰的,年約三十來歲,這一身的嗜血之氣,似乎都是可以聞的出來。 就見這位銀甲大將拉了一下馬韁繩,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這些村民,只要他的視線正好過去,還有誰敢說半個字,就連許老太都是聰明的,躲在人群之後。 結果她再是抬頭,便見那位大將的眼睛對著的正是她。 “將她給本國公提出來!” 那大將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一句。 許老太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就連叫也沒有叫出來,便已是被人給拎了脖子,再是拎到了人前,此時她跌坐在地上,雙腿都是發著軟,全身也是在顫著。 而她在家裡,還有村子裡習慣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也是使不出來,也不看看在他們面前的是什麼人? 這是衛國公沈定山,打了無數勝仗,亦是讓北齊聞風喪膽,俯首稱臣的鬼眼將軍,身邊還跟有兩條神犬,他手中拿下人命多少,誰能知道?就這麼一個許老太,平日也便只能在自己家裡橫上,在自己二兒子還有兒媳婦那裡鬧個沒完。 ##第1053章 老樹逢春 可是在此,不要說口頭橫,便連個屁,她也別想放上一下。 “聽說,你要搶我大周的軍糧?” 沈定山居高臨下的問著許老太。 而軍糧兩個字,也是讓場所有的人,心頭都是不由的一震。 許老太的雙腿一軟,也是感覺自己的褲子一濕,一道水流也是順著她的褲管流了下來,頓時一股子尿騷味,傳的到處都是是。 這麼多的村民,這麼多的男女老少,都是看到許老太尿了褲子,這要有多丟人的,就連村長現在也都是感覺自己的老臉發燙,真是丟人現眼的緊。 沈定山環顧了一下四周,“剛才還有誰想分我大周軍糧的?” 他再是問了一次,那一雙眼睛也著跟著紅了起來,而鬼眼將軍四個字,直接就如同針一樣鑽進這些村民的心裡,村民都是嚇的跪在了地上,便是連一個字也都是不敢說了。 誰現在還敢,說了便是掉腦袋的,誰也沒有嫌自己的腦袋長的太結實,非要嫌棄的砍掉不可。 “你過來。” 沈定定對著趙老漢招了一下手。 “他爹……”趙老太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趙老漢安撫了老伴一下,也是硬著頭皮向前走去。 沈定山打量著趙老漢,而後再是看著他堆在曬谷場上的秋糧,確實是不錯,這此糧可是給別人家種的好的多了。 “這些都是你自己留下來的種子?” 沈定山問著趙老漢,眼中的紅色也是退了下去,可就算是如此,那雙鬼眸存於人的心中,便如扎根一般,每每若是憶起,便都是冷汗淋淋,頭皮發麻。 “正是小老兒自留的。”趙老漢小心的回道。 “恩,很好,”沈定山很滿意,“你這些就當成種子吧。” 趙老漢張了張嘴,也是不敢說什麼,本來他還想著等這些秋糧下來,家中便能吃下一口好飯,可是…… 而就在心中還難受之時,一樣東西卻是放在他的面前。 趙老漢抬起頭,便看到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正拿著一樣東西。 “買你的糧。” 沈定山不由分說的,便將手中的錢袋子塞給了趙老漢,再是翻身上馬,他要去看自己的女兒去了,也是要看看自己的外孫子,雖然說他都是一堆的外孫兒了,親孫兒,可是他家阿凝生下的,那可絕對的不一樣。 他家阿凝好不容易的才是懷上這麼一胎,也是絕對的不能出事,他這也是想著,都是九個多月了,想來也是要生了,而他自己這一次便不走了,也要留在此時不可,等到女兒生產過後,他見到親孫兒才會離開。 等到沈定山走了之,趙老漢才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拿著的錢袋子,他用手掂了一下,這個挺沉的啊。 而他打開一看,險些無法站住,連忙的,他將錢袋子揣在自己的懷中,再是不動聲色的對著幾個兒子道,“先是回家吃飯,吃完飯,再是過來。”而他也是看向村長那裡。 “村長,我們雖然不是村中的人,可是這是朝廷所要的種子,所以這糧我便不能分給大家。” 村長再是冒出了一頭的冷汗出來,朝廷要的種子,現在誰還敢動,不要命了是不是? 沒有見許老太還跟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嗎,身上又是泥又是土的,還尿了一褲子,就連她的親兒子現在也都是躲的遠遠的,不要臉也不想要命。 這些的米糧,他們現在非但不能動,還一定要好生的護著才成,否則朝廷要是怪罪下來,他就算有一百顆腦袋也都是不夠砍的。 等趙家人回到家裡之後。 趙老漢才將那個錢袋子拿了出來,他顫抖著手打開了錢袋,裡面那幾個白花花的銀元寶,也是將趙家所有人都是嚇到了。 這麼多的銀子,他們一輩子也都是沒有見過。 這少說都有二百多兩了啊。 此時,他們在驚銀子,而沈定山則是在驚雪菜。 他直接就抓了一把雪菜的種子。 “這就是雪菜的種子?” 他撫自己的胡子,心想著,這菜還真是好吃,日後那些將士,也都是有了菜吃了, 這真是好東西。 沈定山再一見好幾袋子的種子,心頭也是高興不已。 “對了,我家阿凝呢?”沈定山問著烙衡慮,怎麼這麼久的,還是沒有見女兒過來見他? “她在香室之內,”烙衡慮走到了桌前,也是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沈定山過來,大手一揮,也是不客氣的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都是這個時候了,還是不忘記賺銀子?” 而自己的女兒,自己明白,他家阿凝從來便不是一個相夫教子,可以三從四德的孩子,不過,現在他心頭最大的石頭也是放下了。 他的阿凝,終於也是要做娘了。 想當初,他接她回來之時,她還是小小的一點點兒,他單手便是可以抱起來的可憐小團子,瘦瘦小小的,他每日都是在擔心,他的女兒會長不大。 結果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一下子便是長大了,成親也是要生子了。 可是他到是老了。 他撫著自己的大胡子,恩,他老了嗎? “雲益,你來看看我,是不是變的年輕了一些?” 烙衡慮打量著沈定山,果真的,是那些東陵秘藥起了作用,舅舅那裡已有了變化,而岳父這裡也是相同,這頭發油黑發亮,沒有一根白發,哪怕是發根長出來之處,也都是黑的,這絕不是染起來的頭發。 而沈定山已有許久都是未曾染過發了。 但是他的頭發卻是奇異的從白到黑,這新生出來的頭發,都要比以往又黑又硬了一些,若是他生氣,這頭發怕都是要一根一根的豎起來了。 本來都是近不惑之年的中年男子,此時卻是有著使不完的勁,幾乎都是像是吃了返老還童藥一股,前些日子還未有人發現,結果這幾日到是時常會有人在沈定山的面前問,他這是吃了什麼神藥了,怎麼的年輕了如此多? 起初,沈定山還以為這是別人同他開什麼玩笑,恭維於他的,畢竟現在新皇登基,衛國公府權勢滔天,他大女兒是小俊王妃,小女兒可是朔王妃,他兒為武器司主事,他又手握數萬的兵馬。 這朝中的大臣,怎麼可能不想要處處的巴解於他。 ##第1054章 他還就不走了 這說他年輕,不是巴解又是做什麼?他沈定山都是多大的年紀了頭發都是白了,哪裡年輕來著? 其實也不怪沈定山,誰讓沈定山本來就是一個糙漢子的,就連鏡子都是不照,可能他連自己的長相也都是忘記了。 也真是難以想像,當年婁雪飛怎麼的能看上他這個武夫的,也是虧的沈清辭與沈清容兩人皆都是像了各自的娘,不然若是長成沈定山這般,怕是這一輩子也都是嫁不出去了。 沈定山當初真沒有將那些大臣的話放在心上,直到林尚書與俊王爺也是提及了此事,他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好像這老皮真比之以前要嫩了很多,不過男人要那麼好的皮膚做甚,男人就應有男人的樣子。 那般小白臉的,他見了也都是揍上一頓。 至於別人所說的,他年輕了,他也沒有感覺有什麼,當然還是沒有多放在心上,可是心裡還是些小激動的,若非真是長的年輕了,正巧的,他不是過來看看女兒,也是趁著烙衡慮無事,便是問了下他。 “讓人拿夫人的鏡子過來。” 烙衡慮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一句,說的再多,也都不如自己親自的見上一眼。 不久之後,下人便拿了沈清辭的鏡子過來。 沈清辭所用的這面鏡子是烙衡慮找尋了很久,才是找到了一面,幾乎可以清楚的照出人身出來,這世間可能也便只有這麼一面了。 “岳父看後便知了。” 烙衡慮將手中的鏡子放在沈定山的面前。 沈定山拿了過來,心中還是有些嘀咕,大男人照什麼鏡子,也不怕被人笑話了去。 可是最後他還是將鏡子拿到自己的眼前,結果這一照,到還真是吃驚了一回,這不是他三十歲的模樣嗎?那個時候,他的模樣便是如此。 可是明明的,他都四十有五了,孫兒外孫兒都是一大堆了,可是他怎麼變的如此變年輕的。 “雲益,我這是真的年輕了?” 這面鏡子可是相當的清楚,便是連他的一根根的胡子都是照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而這不是他,又是誰來著的,莫不成還能變成別人不成? “岳父是年輕了,如三十來歲。” 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茶放沈定山的面前。 沈定山一把就端過了杯子,也如牛嚼牡丹一般,直接就給自己灌了下去,他再是對著鏡子照了半天,他雖是對於自己的長相沒有太甚在意,可是這誰不想年輕啊,尤其是別人都是頭發胡子白光了,唯有他,還是如此的年輕,他的心中怎能不快? 可是這怎麼的…… 沈定山還是有不相信,對著鏡子照了自己半日,還是他三十的臉啊,這別人說的可能會有假,但是鏡子是他自己照的,鏡子總不可能說謊吧? “哈哈……” 他將鏡子倒扣了起來,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老臉上,“老夫現在如此年輕,定然也能活至一百歲,到時也能看到我外孫兒成親生子了。” “國公爺,你曾孫兒都能成親生子了。”長青提醒著沈定山。 沈定山現在才是四十有五,離他一百歲,不還是有五十來年,他的外孫兒最大的已有十歲,五十來年,他的外孫都有六十了,這要幾代同堂的? “是及是及。” 沈定山摸著自己的胡子,定是要那些小崽子早些成親給我生孫兒,人家都是四世同堂,五世同堂,他非要活到六世同堂,七世同堂不可。 烙衡慮只是安靜的煮著菜,煮好之後,也會給沈定山滿上一杯,他只是淡笑,卻是不反駁,因為沈定山所說的這些都是可以達到的,他必是會長命百歲。 “岳父這一次何時回京?”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雙手放在沈定山面前。 “怎麼,你趕我?” 沈定山直接就瞪起了眼睛,他的一雙手也是放在桌子上,明顯的威脅已是如此明顯。 若是烙衡慮說一句是字,立馬的,沈定山的下一步動作,便是掀了這張桌子。 “雲益自是不敢。”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他自是不會說的。 “若是京中無事,岳父正好可以幫雲益忙,這雪菜之事,事關重大,怕是雲益一人,終是有些吃力。” 沈定山這才是將自己的手移開了桌子,然後輕撫起自己的胡子。 “老夫正有此意,定是好生的照看著那些雪菜的。” 烙衡慮這幾句話便讓一頭炸毛的獅子,一下子便是順毛了起來,而這世上能讓沈定山如此快速收斂脾氣的,除了沈清辭之外,可能也便只有一個烙衡慮了。 沈定山可是帶著不少的軍隊過來,也是守著這個宅子,一方面守著那些雪菜,而另一方面,同是守著自己的女兒。 他總是怕別人會對他女兒不利,所以必是要親自的守著才成。 而有他守在這裡,烙衡慮自然也是放心了不少。 他也是趁機拿著趙家打下來的那些秋糧,回了一次京。 文淵帝一拿到那種明顯長了不少的麥穗,自然是心中大悅,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同樣的地,若都是種了這種糧種的話,那麼不就是可以多產一些糧食了,再是加上高產的雪菜,日後老百姓的日子,不就是越發的好過了。 而趙家人做夢都是沒有想到,自己家種出來的秋糧,竟然成了皇家的糧種,他們以前種的時候,也是沒有這般的,人家也是知道他們家糧食長的長,長的好,還以為是他們伺候的好呢。 他們自己也是如此認為的,每一年也都是用自己家的種子,今年這麼多的地,總算的也都是將自己留下來的種子都種上了,再加之有這麼一個好的年景,這一下子收成就好了。 他們家竟然也是到了聖上的嘉獎。 還給他們賜了不少的好東西,銀子自是不可少,還賜了他們一些寶寶,這可是宮中之物,可是非同一般的東西,哪怕是縣令見到了此物,也都是要下跪的,御賜之物,何其的珍貴。 而趙家的人配的起這些賞賜,也是配的上天子的誇獎。 他們不但留了好的糧種,更是將雪菜幫忙種了下來,先是不提其它的,光是上一次在雨前,救了那麼多的雪菜種子,便已能得這般的賞賜了。 ##第1055章 臨生 當是趙家人接過了那些御賜之物之時,一家人都是哭了,他們都是老實的莊稼人,去年還都是窮的勒緊了褲腰帶,不敢吃不敢喝的,可是今年他們竟然得到了天子的嘉獎,還給他們送了如此多的東西,足可以傳下一代又一代,也是可以讓他們趙家自此都是成為忠君人家。 這日後子子孫孫也都是要沾上光的。 烙衡慮看著站在自己的面前的趙老漢,還是以前的樣子,一雙眼睛之內,仍是忠厚老實,並未因著得了聖意,而變的浮誇,到是可擔當大任之人。 “若是將雪菜交於你,你可是敢接?” 他輕叩起面前的桌子,也是想要知道趙老漢的想法,是接,若是不接,也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趙老漢一下子便是明白烙衡慮意思了。 這位貴人是讓他教別人種雪菜呢,日後這雪菜的種子也都是要從他手中而來,畢竟這種過雪菜的,也只有他們一家。 雪菜這樣好的東西,自是要出現在百姓的桌上,而非是那些權貴人家才能食之,否則便可惜了這般好的東西了。 趙老漢連忙的跪了下來 “貴人放心,小老兒一定不會辜負公子所托。” “恩,起來吧。”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將手負於了自己身後。 “你好好做,若是雪菜種成了,朝廷定是不會忘卻於你的。” “小老兒不敢當。” 趙老漢已是得了那麼多的東西,所以他也不敢再是要了。 “你下去吧,”烙衡慮輕擺了一下手,不覺的,臉上的冷漠也是退下去了一些,便是連唇角也都是微微的向上抬了一抬。 等到趙老漢出去了之後,沈清辭才是從屏風之處走了出來。 “你到是眼光好,找了這一家人,到都是忠厚老實的,不以外界壞了本心,到是可以之提拔之人。” “若是能一直如此便好。” 沈清辭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人心易變,便要看能否守住了,守住了,一片平和,守不住了,有時不是福而是禍。”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小心的扶住了她,就是他們之間隔了這麼一個肚子,說實話,現在沈清辭哪怕想靠一下烙衡慮的肩膀都是不行了。 而現在她這胎已有九月,便已是更大了。 也是虧的這胎相太過好,所以哪怕是九月,她挺著這麼大的一個肚子,也是沒有感覺有何不適的。 “可能等到他們出生時,新的雪菜也是要長出來了。”沈清辭幽幽的輕嘆而道。 “他們是帶著福氣而來的。” 烙衡慮到也是同意此話,若不是沈清辭懷著他們,他們便不可能到此,而沈清辭也不會找到那個荷包,更不會想起這些種子出來。 若不是她想起了種子,那些種子還不知道被她忘卻了多久? 兩年,三年,還是十年,說不定到時,那些種子早就已經種不出東西來了。 所以才說這兩個小家伙,給大周帶來可是太好的福氣,不但是給大周帶來了雪菜,更是帶來了那些長粒的種子,日後若是種成了,說不定,大周便少有餓死之人了。 一月後,天氣變冷,萬物開始逐漸凋零,唯有幾畝雪菜長勢極好,甚至就連附近的村民也都是遠遠看到那一整片的新綠。 村民們心中也都是驚奇不已,後來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這些就是趙家人替貴人種出來的,都是菜,可以吃的,等到明年收了種子之時,便會給他們了。 黃嬤嬤正扶著沈清辭在外面走。 “王妃還是要多走動走動,這樣到了生時,也能好生一生。” 黃嬤嬤扶著沈清辭繼續的走著,一日必是要多走上一些路才成 “王妃放心,您這一胎的胎相十分好,自是可以平安生出小主子來的。” 沈清辭聽著黃嬤嬤的安慰,不由的心中也是松泛了一些,其實越是到了此,她不緊張那是假的,她確實是十分緊張,尤其近幾日,怕的便是這兩個孩子會出什麼事? 這是她辛苦懷胎的寶貝,也是她唯一的兩個孩子。 而他們絕對的不能出事。 而此時,不但是她在緊張,其實整個府內也都是相同,他們將能准備的都是准備好了,墨飛也是配出了不少可以救命之藥。 府內的行人匆匆,時常都是跑來跑去,也都是莫名被這一種的緊張折磨的不知所措。 他們現在真的希望沈清辭盡快能將腹內的孩子產下來,不然的話,他們可能就真的要被這樣的壓力而壓的生生吐血了。 這一夜,沈清辭正是睡著,其實也是睡不好,到了後面之時,她再是好的身體,帶著這麼大的肚子,好似也都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睜開了雙眼,便是看到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隆起的肚子之上,一種溫溫的氣脈,也都是從他的手掌心而來。 烙衡慮的內氣養生,自是九月之後,他幾乎每一日便是用著自己的內氣養著這兩個孩子,同時也是養著她,其實若不是烙衡慮的內氣所在,現在的沈清辭絕對沒有這般好的胎相。 “睡不著了?”烙衡慮松開了手,也是將被子替她蓋好。 沈清辭搖了搖頭,真是睡不著了,她總是感覺只要一躺下,便是喘不過來氣,墨飛說,這是孩子壓到她內腹的原因,而越是到了後面,就越是辛苦,也是虧的烙衡慮的身上所帶著的這種養生的內氣,不然的話,她可能後面真的的沒有這般好過。 “你這肚子也是過大了一些?” 烙衡慮小心輕撫著沈清辭的肚子,確實是過於大了一些,可是偏生的,不管是墨飛還是黃嬤嬤,都說沈清辭這胎相再好不過,兩個孩子也不算是太大,至於為何這般大的肚子,或許便是沈清辭吃了太多的飯,最後都是吃到肚子裡面去了。 “我想走走。” 沈清辭現在不想躺了,她這一月間,走的到是最多的,黃嬤嬤說過,她的產期便是在最近的,她想多走走,這樣也是好生。 “好,”烙衡慮也是將她扶了起來,而後便是扶著她在屋內走著,沈清辭在站起來之後,便感覺沒有那般難受了,所以她到不喜歡睡,而是喜歡走,可也就是因此,她許久沒有睡好過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一份辛苦,以至於她比起幾個月要清瘦了一些,臉色也是沒有以往那般好了。 ##第1056章 生產 要是她以前那樣氣血雙虧的身體,她早就已經保不住這兩個孩子了,她此時用著的就是自己盈足的血氣,再是加上烙衡慮的內氣,才能走過這一日又一日。 “要不要休息一下?”烙衡慮見沈清辭的額頭上方都是出了汗,連忙拉起自己的袖子,替她擦起了汗。 “沒事,”沈清辭搖頭,“我還能再是堅持的。” 她再是繼續走著,可是額頭上的汗水卻是越來越多,卻仍是固執的沒有停。 直到她突然抓緊烙衡慮的袖子。 “怎麼了?”烙衡慮再是替她擦了一下汗,怎麼都是感覺她今日有些不太對勁,莫不是哪裡不舒服,否則怎麼會出如此多的汗? 沈清辭抓緊烙衡慮的袖子。 “我可能快生了。” 她明顯感覺到肚子有下墜的感覺,然後便是一陣又一陣收縮時的疼痛感,黃嬤嬤曾今告負過她,這生子之時有什麼感覺,剛才她還以為只是普通的疼痛,畢竟她這幾日以來,也是出現過幾次這般的疼痛感,不過也只是一下或者兩下,而後便無多大的感覺。 可是這一次,疼痛卻是不斷,那種下墜的感覺,也是十分的明顯,她便是知道,這可能要生了。 “來人!” 烙衡慮抱起了沈清辭,也是將她抱到了裡面的床塌之上,他從來不在乎女子生育是不潔之事,他定要在這裡陪著她,而他的養性內氣,可以讓她好受很多。 黃嬤嬤和馬嬤嬤連忙的跑了進來,廚房裡面都是燒著熱水,墨飛也是站在外面等著,沈定山這一聽女兒要生了,差一些沒有從床塌上摔了下來。 這世上能令沈定山方如此方寸大亂的,除了沈清辭之外,怕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他連忙坐了起來,隨便套了一件衣服,便是跑了出來。 “裡面怎麼樣了?”他問著墨飛。 “產婆剛是進去,公子在裡面,”墨飛心中也是焦急,可是現在他卻是還沒有產婆有用啊,女人生孩子,他不會啊。 ”他怎麼在裡面?”沈定山急的不時走著。 “公子的內氣且俱養生之用,可以助夫人生產。”墨飛忙是回答,而現在他站在沈定山面前都是怕,沈定山的眼睛都是紅了起來,他這小心肝都是被嚇的亂跳著。 萬一國公爺等不急的揮拳頭,他要怎麼辦,他的這個小身板,可是挨不了打的啊。 “你這是什麼眼神?”沈定山鄙夷一下墨飛,“你莫不成以為我沈定山便是胡亂打人之輩?” “不是,不是。” 墨飛連忙的否認,就算是他心中再是如此認為,可是也不敢在沈定山的面前說啊。 國公爺最是公正無私,自是不會隨意出手傷人的。他舔著臉,可是心中卻也真的想哭。 而裡面,烙衡慮拿出了一粒藥,讓沈清辭吃下,再是握緊她的手,“放心吧,沒事的,這是墨飛做出來的藥,可以保你平安。” 墨飛從沈清辭有孕開始,便已是開始准備這些了。 “嘰嘰……”小狐狸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也是跳下了床塌,用自己小嘴碰著沈清辭的臉,就似在安慰著主人一般。 沈清辭想要摸一下小狐狸的,可是突來的疼痛,讓她的整個身體都是痙攣了一下。 兩個產婆小心幫她揉著肚子,助她生產。 這產室污穢,這位朔王爺,竟也都是在此,她們這給別人接了多少個孩子,朔王爺確實便是第一位。 ”王妃,就是這樣的。” 黃嬤嬤一邊的替沈清辭揉著肚子,一邊說道。 “王妃這才是開始,您可萬不能叫的大聲,要留著力氣才行。” 結果她這話剛是話完,就聽到了馬嬤嬤一聲尖叫聲而來。 “生出來了。” 沈清辭只是感覺一陣劇疼之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身下滑了下去。 她吃了太多的苦,也是受了無數的疼痛,所以現在的疼痛之於她而言,都是可以忍受,更甚至,也不知道是因為墨飛的藥,還是因為東陵秘藥,亦或者是烙衡慮的養生內氣,她竟是這般順利的,便產下了自己與烙衡慮的嫡長子。 “是位小公子。” 黃嬤嬤抱過了孩子,再是啪的一聲,在孩子嫩生生小屁股之上拍了一下,結果這孩子就是不哭,她也是急,再是拍了一下,這聲音便是連烙衡慮都是擰緊了眉,臉色也是不好了起來。 黃嬤嬤的手抖了一下,她也是沒有辦法啊,這孩子必是要哭的啊。 她咬了一下牙,再是拍了一下,懷中的孩子這才是哭出了聲,不過也只有幾聲,便不再哭了。 “老姐姐,另一個也是出來了。” 馬嬤嬤忙著再是一句。 黃嬤嬤連忙的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一邊的人,讓幫忙將孩子清理干淨,而現在的烙衡慮都是沒有時間去管自己的長子。 他一直都是要輸送自己的內氣給沈清辭。 也是小心的擦著她額頭上面的汗水,“別怕,快好了。” 沈清辭想要說話,可是她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她用力抓緊著烙衡慮的手,明明都是生出來,為何還是如此的疼? 再是一陣孩子的哭聲,這是又一個生出來了。 外面站著的沈定山終是松了一口氣,眼睛都是瞪的要出來了。 “雙生的?” “是啊,”墨飛得意的勾起了嘴角,“我家的公子就是厲害,不生則已,一生便是驚人,自是雙生的。” 雖然說,最為驚人的,可當屬於那一位小俊王妃,十個男丁,也是無人可及,可是他還是感覺他家公子與夫人最是厲害。 便連他們自己都是對於子嗣不再期待,可是這一下便是生出了雙胎,這還不驚人嗎? 裡面,黃嬤嬤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也是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這也是一個小公子,長的可真是壯實,比起上面的那一位公子,這位小公子的聲音可是大了,這嗓門大的啊,一看便知道是個壯實的孩子。 “還有一個!” 這時,馬嬤嬤再是尖喊了一聲,便是連黃嬤嬤都是被嚇到了,怎麼還有一個的? 外面的沈定山不時的搓著手,這心中也是在想著,怎麼還沒有將他的外孫兒給抱出來啊,他都慢等不及了,他家阿凝長的如此好的,這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也是十分漂亮可愛。 ##第1057章 四生 墨飛也是等的很急,好想見小主子啊。 只是突然的,裡面又是有一道孩子的哭聲傳出。 沈定山與墨飛不由的相視了一眼。 這個的意思是,生了? 三個嗎? 裡面,黃嬤嬤抱著一個更小的孩子,這個孩子到是比前面的兩個要小很多,小的也是可憐,他握著自己跟著小拳頭跟只小貓一樣哭著,淡色的眉毛,緊閉的雙眼,可是卻已然能看出來,這是一個長相極為漂亮的孩子。 “三……三公子……” 黃嬤嬤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真想扇自己的一巴掌,她當初怎麼就沒有想到,朔王妃是懷了三個的,當初她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朔王妃這肚子有些太過大了,可是孩子卻都不大,這也太不否和常理,而她都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以為養水過多的原因,卻是從未想過,這般大的肚子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肚子裡面是三個的。 “不對!”馬嬤嬤的聲音再是響了起來。 黃嬤嬤都是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她暗自的咬破了舌尖,也是用著這樣的一種疼意,才是沒有讓自己暈過去。 ”還有一個。” 烙衡慮猛然握緊雙手,“什麼?” “還有一個。” 他看了一眼被婆子抱著的三個孩子,而後視線再是移到了沈清辭的臉上。 此時沈清辭神色還好,雖然有些蒼白,也是有些脫力,卻完全的有能力再是生下這一個。 他現在也是顧不得多想,忙著拿出了一粒藥,放在了沈清辭的嘴裡。 沈清辭握緊他的手,其實現在已是沒有多少的感覺,便是連疼也是沒有了,而她也是沒有什麼力氣了。 她輕輕的合住了眼睛,也是想睡。 “阿凝……”烙衡慮拍著她的臉,“不要睡,還有一個。”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手指用力,再是抓緊他的手。 她不睡,她不睡,她兩輩子才是得來的孩子,她怎麼可能睡,怎麼可能不要他,以前的那麼多的疼她都是受過了,斷骨斷筋的疼痛也是受過了。 現在的疼又能算得了什麼? 她咬緊了牙,也是嘗到自己嘴角的血腥之味,這時,烙衡慮將自己的胳膊放在她的嘴邊。 “咬著。” 沈清辭搖頭,她不想咬,可是突來的疼痛也是讓她突是張嘴便咬住了烙衡慮的手腕,而此時太過疼,已經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咬住了什麼? 烙衡慮卻是連臉色也是未變過一分,只是將自己的養生的內氣不時的輸進她的體內。 直到又是一陣孩子的哭聲傳來,沈清辭微微顫了一下自己的長睫,也是昏睡了過去。 外面站著的幾人,都在想著是兩個還是三個之時,又是聽到一陣小嬰兒的哭聲,小小的,弱弱的,與前面的三道完全的不同,所以這是,生了四個嗎? “墨飛,你進來了一下。” 裡面傳來了烙衡慮的聲音。 而墨飛打了一個激靈之後,連忙的也是推門進去。 當是他進去了之後,一見到四個孩子,也都是被驚的半天都是沒有回過神。 天啊,這真的是四個? “過來看看夫人。” 烙衡慮用自己的袖子擦著沈清辭額頭上方的汗水,她閉著眼睛,臉色十分的不好,可卻仍是在平緩的呼吸著。 墨飛連忙的過去,這也才是替沈清辭診起了脈,而後再是偷看了一下自己的四個小主子, 四個,天啊,四個。 他家的公子還有夫人,才真的是京城中的第一啊,這一胎四個,都是要將小俊王妃給比下去了。 而他再是回過神,專心的替沈清辭診起了脈。 “公子放心,”墨飛收回了手,也是輕抒了一口氣。 “夫人無事,只是脫力了,好好休息上幾日便能痊愈了。” “幫他們看看。” 烙衡慮現在只是顧著沈清辭,卻是顧不得那幾個小的。 墨飛咽了一下口水,其實不用烙衡慮說,他也都會好生的看著自己的小主子的。 她連忙過去,也是在身上不斷的擦起自己的手。 小主子,他的小主子啊, 他們公子也是太厲害了吧,一次四胎。 “這是大公子。” 黃嬤嬤指著一個婆子懷中抱著的孩子,這些婆子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本就是伺候孩子的,當初也怕出意外,所以也是多找了幾個,還好多是找了幾個,否則,怕都要顧不過來了。 他們都以為是兩個,不管是墨飛,還是其它人,就連這些產婆也都是一樣,都是以為沈清辭懷的是雙胎,結果這出生來的卻是四胎。 沈清容那一胎三個,都已是震驚了全京城,結果沈清辭比她的姐姐更加厲害,意是一胎生了四個,她這才是真正的不生而已,一生驚人。 墨飛走了過去,也握住孩子小小的手腕,這小的身體十分好,沒有一點的問題。 “大公子不哭啊。” 黃嬤嬤都是擔心這孩子是不是哪裡有問題,都是要將他的小屁股給拍腫了,結果就只是哭了那麼一聲,然後就連動也不動。 墨飛其實想說,他家的公子生出來的孩子,能與別人相同嗎,這不哭才是對了。 “這是二公子。” 另個婆子抱著一個襁褓上前了一步,“二公子哭聲可響亮了呢。” 墨飛也是替他診了一下脈,這小手腕細細軟軟的,小鼻子小眼,眉毛也是長的淡,不過到也能看出來,是個俊不小子的,同老大長的極像。 “這位是三公子?” 墨飛走向下一個孩子。 這孩子身上包著的,是別的被子,想來也便是老三了,而其它人都是沒有出聲糾正,他便也是可以肯定,這個便是老三的。 墨飛也是替這個小的檢查一下,這個好似有些弱,不過沒關系,墨飛相信自己,再是弱的他都是可以養的過來。 “這個是……” 墨飛走到最後一個婆子那裡,那婆子懷裡抱著的孩子是最小的一個,可能也因為最後一個出生的原因,所以這個可真小,不過這個長的很漂亮,雖然說才是生出來的孩子,誰能知道他長的什麼樣子? 可是大體的也是可以看的出來。 比如這個最小的,皮膚最紅,等養好之後,一定是個小白團子的,小臉蛋小小的,是鵝蛋臉的,眼形也是細長,應該是有雙大眼睛的。 “等等……” ##第1058章 造孽啊 這是什麼味道? 墨飛不由的聞到一下,剛才進來之時,他只是聞到了一種血腥味,所以還沒有注意到,可是現在他怎麼聞到了一種十分香甜的味道。 這香味很奇怪,就像是夫人調配出來最是清淡的香料一般,那種幽然淡雅的,入鼻芳香。 “墨公子,這是小郡主身上帶著的體香,小郡主生出來便是自帶著香味兒的,”黃嬤嬤走了過來,不由的也是邀起了功,雖然說,前面的判斷是有了一些誤差,可是這四個都是她接生出來的啊。 “小郡主,”墨飛瞪大了眼睛,“女孩兒?” 他連忙的上前,也是摸摸小女娃小小的手腕,軟軟的香香的,好想咬一口。 怪不得長的這般漂亮的。 他還以為沈家的風水太好了,直接就是捅了小子窩了,沈文浩這生一個男丁,再生一個還是男丁,而沈清容更是誇張,直接就生了十個,卻愣是連一個女孩兒都是沒有見過。 可是他們夫人卻是生了一位小郡主啊,天啊,真的是小郡主,公子與夫人生出小郡主了,這絕世的美貌終於是可以有人繼承了。 還有,這香香的…… 香香的? 婁家女! 據聞,婁家女身帶異香,識百味,辯千香,是天生的調香師。 一品香! 銀子! 墨飛一眼睛的紅光,不由的都是讓黃嬤嬤打了一下冷戰,真的不知道這位墨神醫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這見著小郡主,就像像是見到銀子一般。 而在墨飛的心裡,這位小郡主可不就是銀子。 天生的調香師,又可以多開幾家一品香,也是可以賺更多更多的銀子。 而在外面等著沈定山都是要急瘋了,好幾次都是想要衝進去,這裡面是怎麼了,是不是他的小孫兒出事了,是不是他家的阿凝出事了,怎麼的,到了現在也都是無人出來,就在他將自己的一雙眼睛急成了紅眸之時,門終於是開了,而後四個婆子懷中各是抱了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四個襁褓。 “四個?” 長青他們相視了一眼,莫不成他們剛才聽到的四道哭聲都是真的,夫人這是生了四個? “母子均安。” 墨飛咧開嘴笑著,“夫人懷的是四胎,四個小主子身體都是十分的好,三公子的心肺有些弱,不過不打緊的,養上一兩年便是好,”有他在,自是不用擔心的。 而這母子均安,也是讓沈定山懸起的那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而他再是一見自己的四個外孫兒,咧開的嘴都是要合不上了。 誰說他家的阿虛是女童之身的,誰說他家阿凝不能生的。 他家阿凝可是一胎生了四個呢,那些嘴啐的,都給他將嘴給剁了去。 他就說嘛,他家阿凝這般好的一個孩子,養了數萬將士幾年的時間,從未有過怨言,又是捐出了多少的糧信,救了多少百姓,修橋鋪路,炸山修河,什麼好事沒有做過? 淨空法師都是說過,他家阿凝那可是有大功德在身的,她怎麼可能命中無子,看吧,看吧,這不是生了,還是四個啊。 “乖孫兒。” 沈清山直接就抱起了一個,就連墨飛想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 沈定山這手太大,直接便將孩子給嚇到了,扯開嗓子便是大哭了起來,嫩生生的小手也是握成了核桃般的小拳頭,哇哇的大哭著,也都是將一邊的黃嬤嬤幾人給嚇到了。 國公爺,這才是生下來孩子啊,哪有您這麼抱的,您都不怕將孩子給嚇死嗎? “國公爺……” 墨飛想要提醒一下沈定山。 沈定山卻是瞪了墨飛一眼。 “男兒大丈夫的,怎麼能養的嬌氣?” “可是……” 墨飛想要說,沈定山卻又是打斷了他的話,“流有我沈定山血脈的孩子,自是流血不流淚,這自小就要錚錚鐵骨,皮糙肉厚。” “國公爺啊……” 墨飛一見自己小主子小臉蛋都是給哭青了,急的也都是要跳腳。 他家小郡主,嬌滴滴的一個女孩兒,要什麼錚錚鐵骨,要什麼皮糙肉厚,若真是將他的小郡主養成了如此,他家的小郡主這一輩子到底還要不要嫁人了? “聽這聲音,多響的!” 沈定山就是喜歡這樣的孩子,男娃娃們,就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這小的時候,也是扯開嗓門大哭,這個小的嗓子是好,就是不夠大,再是哭大聲一些,小時候哭聲越大,這長大了成就越是高。 也不知道這是誰給沈定山灌輸出來的,非要以哭聲來定未來。 所以這小孩子哭的越大聲,他自然的也是越加的高興。 而被他抱到半空中的小娃娃,已是哭啞了嗓子。 “國爺爺,我的國公爺啊……” 黃嬤嬤都是快要急哭了,“您可不能這樣,小郡主生下來便是小,您這是想要她的命嗎?” “我的孫兒,沒有這般的沒用。” 結果沈定山這一開嗓,好像是漏了一句。 “你剛才說了什麼?” 他問著黃嬤嬤,他好像剛剛聽了小郡主三個字。 “小郡主啊。”黃嬤嬤伸出手指,指著被沈定山抱到半空中擠著眼睛,哭的十分的可憐小嬰兒。 這是造的什麼孽啊,明明就是金枝玉葉,她娘拼盡了性命才是生下了她。 這國公爺不會是要將小郡主給摔死吧? 若說這重男輕女也不可能啊,都是生了三名小公子了,這可是唯一的小郡主,小模樣兒也是長的好,能舍得嗎? 而這孩子生來不易,最後一個啊。 沈定山也是愣在了那裡。 小郡主,女娃娃,孫女兒? 他抬起頭,看著被自己抱在半空中的小嬰兒,小小的一點點,小臉蛋都是哭青了,可是隱約間,似乎還有他家的阿凝的花容月貌,尤其是下巴,長的實在是太像了,而女子若有這般的下頜線條,十有八九長大了之後,這相貌都是不會差的 外孫女兒? 沈定山不信的再是將舉高的小嬰兒給放了下來,然後瞪著牛大的一雙眼睛,也是死命的瞅著這個像是貓崽子一樣大的小東西。 雖然說他們的娘已經吃很多了,自己這十個月來,沒有長胖不說,還是瘦了不少,所有的營養也都是給了他們四兄妹。 ##第1059章 別交給衛國公 可就是因為四個孩子一同爭搶著這些東西,他們不可能都是長的一般大,其中老大與老二差不多,還算是養到了十分好,老三弱上一些,而此最瘦最小的,便是這個小女孩兒了。 那張小小的臉上,都是沒有成人拳頭大,頭發也是十分稀疏,跟黃毛貓崽一般。 不過再是小黃毛,小家伙仍然是十分漂亮。 可是再漂亮也不一定就是女孩子吧? 像是俊王府的小九和小十,就是長的十分漂亮,總有人將他們當成小姑娘,可是事實上面,他們是男孩子,也是生的一點也不女氣。 沈定山瞅了懷中小嬰兒半天,還是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孫女還是孫子的?他還想要再是確定,可是墨飛卻是受不了了。 他現在也是不管了,連忙的伸手過去,也是在沈定山沒有注意之時,一把就將沈定山懷中的孩子給搶了過來。 “國公爺,小郡主體弱一些,吹不得風,屬下先是帶她進去,還要幫她多是看下。” 而他也是沒有等沈定山回應,便已是抱著懷中的這個小的,就像是有人搶孩子一樣,飛一樣的跑進了屋子之內,也是將門一腳就給關上。 就算是再是衛國公,也不可能進到這間屋內,這可是夫人與公子的臥房,再是爹,也都是要避嫌。 墨飛連忙的跑了過去,便見烙衡慮坐在沈清辭床塌邊上。 沈清辭已經是被打理干淨了,也是躺在自己的床塌之上,安心的睡了,臉上的血色也是多了一些,比之剛才要好看的多了。 “公子,公子……” 墨飛連忙的將懷中的孩子放在烙衡慮的懷中,“您可要看好咱家的小郡主,衛國公剛才差一些沒有將小郡主給摔死,日後絕不能讓他見到小郡主,不然的話,咱家這般漂亮可愛的小郡主非要變成皮臊肉厚的糙漢子了。” 他們府上現在也就只有這麼一位小郡主啊。 “郡主?” 烙衡慮低下頭,也是看著懷中正在委屈的小可憐。 這是,他的女兒? 他只是知道,他家阿凝最初之時都說懷了兩個,他們所有的准備也都是以雙胎而來,可是後來卻是生了四個。 而這個是女兒,其余的三個都是小哥兒。 他伸出手輕碰了一下懷中孩子嫩生生的小臉,那一種血脈相連,甚至都是讓他全身的血脈,近乎都是跟著卷了起來。 這是他的女兒,他親生的女兒,他朔王府的小郡主。 只是,她為何臉色這般紅,小小的臉上還有淚珠子,這是哭了嗎? “她如何了?” 烙衡慮擔心問著烙衡慮,如此小的,可是身體有什麼事? “公子放心,”墨飛笑咪咪的看著那個小人兒,眼中也是柔成了一片,“小郡主雖然是小了一些,可是卻是沒有大事的,就是剛才被國公爺嚇到了,哭的的時間有些長。” “還有,公子,”墨飛再是重復著自己剛才所說的那些話。 “公子,您可千萬不能讓國公爺抱咱們小郡主啊,他要將小郡主養成皮臊肉厚的漢子。” 這般漂亮的小郡主,怎麼可能變成醜女人,若真是如此,他到時直接就找顆樹,將自己給勒死算了。 烙衡慮輕哄著自己的女兒,便見這孩子雖然小了一些,可是五官之間,卻已然可以看出沈清辭的影子,長大了之後,定然會是名動京城的名流貴女。 他烙衡慮的女兒,豈是一般的貴女可以相比的。 她一出生便是郡主,也是這大周帝國最是名正言順的皇親,其它人哪怕再有高的品階,也都是高不過他的女兒去。 小女孩兒被包在小被子裡面,不時揮著自己的小拳頭,小小可憐的模樣,哭的就連聲音也是沒有了。 “她這是怎麼了?” 烙衡慮問著墨飛,“怎麼的不哭了,可是哪裡不適?” 墨飛也是被嚇到了,連忙蹲在了地上,替小女嬰診著,這小胳膊也是太小了,他似乎只要輕輕的一捏,便能將她的小胳膊給折斷了一般。 墨飛瞧了半天,也沒有發現這位小郡主到底是怎麼了,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哭成了如此? “公子,小郡主身上並無大礙啊。” “那她為何哭?” 烙衡慮輕輕哄著自己的女兒,這才是出生了一日,他也是第一次當爹,雖然說這孩子抱的不錯,可是他也只是抱,對於孩子為何要哭,他卻是完全的不知道。 這問墨飛,墨飛也是不知啊,他也沒有當過爹。 “你去找乳娘過來。”烙衡慮對著墨飛吩咐了一句,也是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小家伙的面前,小家伙委屈的吸著小鼻子,小嘴巴也是不時的動著。 這明顯的便是餓了的。 也不知府中的乳娘是否夠,因為是雙生子,所以他們才是找了三名,可是現在卻是生了四個,明顯的,這三個乳娘不夠了。 墨飛連忙的跑出去便是找乳娘,不久之後,乳娘跑了過來,也是伸手便要抱孩子了。 可是烙衡慮卻是抱著自己的女兒不放,這感覺抱在懷裡,便是有些舍不得給人,她還如此小,如此的脆弱,他都是怕,這小家伙萬一出了事,可要怎麼辦? 可是小家伙確實是餓了,又是的扁起了小嘴,這又是要哭了。 烙衡慮這才是將小家伙交給了乳娘,乳娘小心的抱過了孩子,便是下去喂奶了,可是就當乳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地方,解開自己的衣服,要給小家伙喂奶之時,身邊卻是陡然多出了一個人了出來。 也是將她嚇了一大跳,便是連解衣服的動作都是給忘記了。 “謝……謝姑娘……” 乳娘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不明白,謝思這是要做什麼啊? 謝思找到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也是直直的盯著被奶娘抱在懷中的孩子。 “我家小主子餓了。” 謝思微微的眯起雙眼,沒有看到小主子眉頭都是皺了嗎?怎麼的,這是想要餓死她家小主子不成? “可是謝姑娘你……” 乳娘尷尬的看著謝思,她,非要站在這裡嗎? 謝思還是坐在那裡,分毫也都是未動過,而乳娘便是知道,今日怕是她要當著謝思的面喂孩子了,可是,雖然大家都是女子,這被別人如此的盯著,也不管是男還是女,她都是感覺很不好意思。 ##第1060章 小四是女孩兒 可是這大戶人家便是有這種意思,就怕她們這些當乳娘的對孩子不好,富貴人家孩子,都是精貴不已。 不比他們這些普通的人家,而且還是一個丫頭,她自己才是生下了一個小女兒,幾乎都是沒有吃過她的奶,而直到了現在,那個小的都是沒有自己的名子,一直以來都是賠錢貨,賠錢貨的叫著。 而這富貴人的賠錢貨,也都是值了錢的。 謝思的眼睛一直都是未離開過被乳娘抱中在小嬰兒,公子可是說了,日後便是讓她跟著小主子,一刻也不能離開,小郡主可是他們府中最是精貴的主子。 別人到是不知,可是她卻是知。 他們夫人這兄妹三人,都是生了十幾個男丁了,愣是沒有生出來一個女孩兒出來,他們做夢也都是想要有個小女孩兒。 結果卻都是未能如願。 直到她家夫人這次生產,才是生出了這麼一個寶貝,自然的都是如眼珠子般的疼愛。 所以這個唯一的小郡主,那便真是王爺最為疼愛的孩子,便是連三個孩子,至今為止,便是連看都是未看過一眼,更不要提平日抱著了。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來之時,都已是入了夜了,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無力的緊,就連抬下手指,好似都是做不到了。 “醒了?”烙衡慮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參湯,這一進來,便是見沈清辭醒了,而墨飛說過,她也應該現在醒了才對。 所以他也才是讓人去將參湯熱了一下,果真的,這一回來,她便是醒了。 沈清辭再是抬了抬手指,還是無力。 “無事的。” 烙衡慮坐了來,將手中端著的參湯放在了一邊,而後伸出手,也將她扶了起來,再是一口一口喂著她參湯喝,裡面的人參都是千年人參,到是對於她現在的身體十分有好處,人參本就是補氣,更何況本就是千年份的,喝過幾次之後,便也能恢復到一定的氣血。 沈清辭好像有些睜不開雙眼,她半眯起雙眼,也是將那些參湯,一勺一勺的,都是喝進自己的嘴裡,直到一碗參湯下肚,她半合的雙眼終於才是睜全了。 “孩子們呢?” 她還是記得一些事的,雖然說當是已是要疼到了不行,可是她仍有幾分的清醒,所以當時發生了何事,她是知道的。 她記得自己生了四個孩子,也是難怪她的肚子會如此大,所有見過她肚子的人,都會說奇怪,卻又不知道哪裡怪? 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她的肚子裡面,可是裝四個小家伙的。 她其實並不擔心他們,他們生出來之時,都是哭過的,而且有墨飛在,他們怎麼可能會有事? “都很好,”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水給了沈清辭,沈清辭想要抬起手,卻仍是動不了手指,她這般的無力,怕還要躺上許久才成。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腳踏進鬼門關,生一個對於女子而言,都是極為危險的,可是她卻是一胎生了四個,若不是有種種的原因在,東陵秘藥,她吃了十幾年的宮中秘方,血參,還有烙衡慮的那些養生內氣,可能她還是真的生不過來。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是因著這些東西,還是因為她的命。 她終是生下了這四個孩子,也終是留下了烙家與婁家的血脈。 更是讓所有人都是知道,她沈清辭還是可以生的,而不像是別人所說的,她一生也不得有孕。 有女兒嗎?她其實都不太敢問,許是他們家的風水真的太好了,別人都是求而不得男丁,在他們的家都是成了蘿蔔一般的存在。 而她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她生的四個孩子裡面,真的就沒有一個女兒,沒有一個女兒繼承婁家的血脈嗎? “小四是個女孩兒。” 烙衡慮拉過了被子替她蓋好,我將她給你抱來。 沈清辭一聽自己真是生了一位郡主,身上那些失去的力氣好像也都是回來了不少。 女兒啊,真是女兒,她輕輕抓了一下被子,婁家的血脈終於是回來了。 可是一會她又是感覺心頭有著幾分壓抑,不會是烙衡慮用兒子換了女兒吧,可是她再是一想,就感覺自己的想的太多了。 烙衡慮是何種人,怎可用自己的親生骨肉,去換來一個與自己沒有干系的孩子,他們本身都是無子,沒有想到,上天竟送了他們如此的一份大禮,他們一下子便有了四個孩子,而且兒女雙全。 所以他相信,烙衡慮是不會騙她的。 不久之後,烙衡慮小心的抱了一個襁褓走了進來,他都是進來了,可是沈清辭卻還是在發著呆,發著什麼呆呢,怎麼,都是未注意到其它嗎? “在想什麼?”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輕晃著懷中才是吃飽了肚子的女兒,問著沈清辭。 “在想你是不會將兒子換成了女兒了?? 沈清辭這般想,便也這樣說了。 “胡說什麼?” 烙衡慮將懷中的孩子,小心放在沈清辭的懷中,也是讓她抱了起來,而他自己則是坐在一邊,免的她無力,將他們的女兒給摔了。 說來他這個女兒,也真的是多災多難了,這生出來才多久,便是被自己的外祖父差一些嚇死,哭的一直到了現在,聲音也都是啞著的。 再加之這四兄妹當中,就數她最輕最小,還好,這吃奶到是吃的十分好,所以應該也是不難養,現在難養到是成了小三兒了,他先天體弱,心肺也是有些偏差,他去看過了,小小一團子,嘴唇也是有些青紫,也真是令人操心不已。 墨飛說,小三兒的病並無大礙,只要好生的養上幾年便成,而此事,他還不敢讓沈清辭知道,沈清辭還不能操心太多事,本就是生了四胎,大傷了元氣,沒有長時間的休養,根本就養不回來。 自然的,現在沈清辭並不知道,另外三個孩子的事,因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是被小女孩兒給吸引過去了。 她握著孩子的手,都是微微的僵硬,也不太敢動。 因為她現在抱著的不是別人的孩子,而是自己懷胎十月才是生下來的女兒。 當是這個孩子被放在她懷中之時,她便是知道,這就是她生下來的女兒,絕對不會錯的。 ##第1061章 將兒子換了女兒嗎? 可是這大戶人家便是有這種意思,就怕她們這些當乳娘的對孩子不好,富貴人家孩子,都是精貴不已。 不比他們這些普通的人家,而且還是一個丫頭,她自己才是生下了一個小女兒,幾乎都是沒有吃過她的奶,而直到了現在,那個小的都是沒有自己的名子,一直以來都是賠錢貨,賠錢貨的叫著。 而這富貴人的賠錢貨,也都是值了錢的。 謝思的眼睛一直都是未離開過被乳娘抱中在小嬰兒,公子可是說了,日後便是讓她跟著小主子,一刻也不能離開,小郡主可是他們府中最是精貴的主子。 別人到是不知,可是她卻是知。 他們夫人這兄妹三人,都是生了十幾個男丁了,愣是沒有生出來一個女孩兒出來,他們做夢也都是想要有個小女孩兒。 結果卻都是未能如願。 直到她家夫人這次生產,才是生出了這麼一個寶貝,自然的都是如眼珠子般的疼愛。 所以這個唯一的小郡主,那便真是王爺最為疼愛的孩子,便是連三個孩子,至今為止,便是連看都是未看過一眼,更不要提平日抱著了。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來之時,都已是入了夜了,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無力的緊,就連抬下手指,好似都是做不到了。 “醒了?”烙衡慮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參湯,這一進來,便是見沈清辭醒了,而墨飛說過,她也應該現在醒了才對。 所以他也才是讓人去將參湯熱了一下,果真的,這一回來,她便是醒了。 沈清辭再是抬了抬手指,還是無力。 “無事的。” 烙衡慮坐了來,將手中端著的參湯放在了一邊,而後伸出手,也將她扶了起來,再是一口一口喂著她參湯喝,裡面的人參都是千年人參,到是對於她現在的身體十分有好處,人參本就是補氣,更何況本就是千年份的,喝過幾次之後,便也能恢復到一定的氣血。 沈清辭好像有些睜不開雙眼,她半眯起雙眼,也是將那些參湯,一勺一勺的,都是喝進自己的嘴裡,直到一碗參湯下肚,她半合的雙眼終於才是睜全了。 “孩子們呢?” 她還是記得一些事的,雖然說當是已是要疼到了不行,可是她仍有幾分的清醒,所以當時發生了何事,她是知道的。 她記得自己生了四個孩子,也是難怪她的肚子會如此大,所有見過她肚子的人,都會說奇怪,卻又不知道哪裡怪? 原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她的肚子裡面,可是裝四個小家伙的。 她其實並不擔心他們,他們生出來之時,都是哭過的,而且有墨飛在,他們怎麼可能會有事? “都很好,”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水給了沈清辭,沈清辭想要抬起手,卻仍是動不了手指,她這般的無力,怕還要躺上許久才成。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腳踏進鬼門關,生一個對於女子而言,都是極為危險的,可是她卻是一胎生了四個,若不是有種種的原因在,東陵秘藥,她吃了十幾年的宮中秘方,血參,還有烙衡慮的那些養生內氣,可能她還是真的生不過來。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是因著這些東西,還是因為她的命。 她終是生下了這四個孩子,也終是留下了烙家與婁家的血脈。 更是讓所有人都是知道,她沈清辭還是可以生的,而不像是別人所說的,她一生也不得有孕。 有女兒嗎?她其實都不太敢問,許是他們家的風水真的太好了,別人都是求而不得男丁,在他們的家都是成了蘿蔔一般的存在。 而她只是想要知道,是不是她生的四個孩子裡面,真的就沒有一個女兒,沒有一個女兒繼承婁家的血脈嗎? “小四是個女孩兒。” 烙衡慮拉過了被子替她蓋好,我將她給你抱來。 沈清辭一聽自己真是生了一位郡主,身上那些失去的力氣好像也都是回來了不少。 女兒啊,真是女兒,她輕輕抓了一下被子,婁家的血脈終於是回來了。 可是一會她又是感覺心頭有著幾分壓抑,不會是烙衡慮用兒子換了女兒吧,可是她再是一想,就感覺自己的想的太多了。 烙衡慮是何種人,怎可用自己的親生骨肉,去換來一個與自己沒有干系的孩子,他們本身都是無子,沒有想到,上天竟送了他們如此的一份大禮,他們一下子便有了四個孩子,而且兒女雙全。 所以他相信,烙衡慮是不會騙她的。 不久之後,烙衡慮小心的抱了一個襁褓走了進來,他都是進來了,可是沈清辭卻還是在發著呆,發著什麼呆呢,怎麼,都是未注意到其它嗎? “在想什麼?”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輕晃著懷中才是吃飽了肚子的女兒,問著沈清辭。 “在想你是不會將兒子換成了女兒了?? 沈清辭這般想,便也這樣說了。 “胡說什麼?” 烙衡慮將懷中的孩子,小心放在沈清辭的懷中,也是讓她抱了起來,而他自己則是坐在一邊,免的她無力,將他們的女兒給摔了。 說來他這個女兒,也真的是多災多難了,這生出來才多久,便是被自己的外祖父差一些嚇死,哭的一直到了現在,聲音也都是啞著的。 再加之這四兄妹當中,就數她最輕最小,還好,這吃奶到是吃的十分好,所以應該也是不難養,現在難養到是成了小三兒了,他先天體弱,心肺也是有些偏差,他去看過了,小小一團子,嘴唇也是有些青紫,也真是令人操心不已。 墨飛說,小三兒的病並無大礙,只要好生的養上幾年便成,而此事,他還不敢讓沈清辭知道,沈清辭還不能操心太多事,本就是生了四胎,大傷了元氣,沒有長時間的休養,根本就養不回來。 自然的,現在沈清辭並不知道,另外三個孩子的事,因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是被小女孩兒給吸引過去了。 她握著孩子的手,都是微微的僵硬,也不太敢動。 因為她現在抱著的不是別人的孩子,而是自己懷胎十月才是生下來的女兒。 當是這個孩子被放在她懷中之時,她便是知道,這就是她生下來的女兒,絕對不會錯的。 ##第1062章 生為婁家女 這孩子的身上有著一種熟悉的香味兒,這是婁家香。 也只有擁有婁家血脈的人,才會有如此的香,也只有婁家女,才會身帶異香。 所以這是她的女兒不會有錯的。 “她長的很像你。”烙衡慮輕輕撫著女兒的小臉,小家伙才是吃了過奶,這才是生出一天,小臉蛋到是沒有最初那樣皺了,雖然還沒有睜開雙眼,卻仍是能從這張小臉蛋上面看出來,她確實像極了沈清辭,就連眉毛也都是一模一樣。 沈清辭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耳垂,果真的,小家伙不願的扭過自己的小臉,也是將自己的小臉蛋一直往抱被裡面鑽去。 沈清辭再是捏捏自己的耳垂,而後也是縮了一下脖子。 她自小便不喜歡被人動耳朵,只要一動,就感覺哪裡都是不適,看來,這小丫頭也是跟她一樣呢。 沈清辭輕撫著女兒小小的臉,再是將她抱到了懷中,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好生的不舍。 “他們三個呢,能讓我看看嗎?” 沈清辭看過了女兒,也是想要見其它的三個孩子,她依稀記得,老大老二哭起來到是十分大聲,就只有小三兒,像是很弱,不會小三兒有什麼事吧? “他們都是有乳娘照顧,現在都是睡了。”烙衡慮再是將小丫頭抱了過來,也是抱著不放。 “你也要多休息一會兒,等到睡醒之後,我再將那三個孩子抱過來給你。” 而現在,他低下頭,逗著自己懷中的小家伙,“她一會可能要醒了,要到吃奶的時候了,我帶她先是出去,有謝思看著,你大可放心。” 沈清辭真想多說幾句,也是想要伸出手抱抱女兒,她還沒有看夠她,也是沒有抱夠她,可是突來的睡意,卻是讓她的眼皮不由的沉了起來,頭一挨上枕頭之時,也是睡了起來。 烙衡慮抱著孩子到了乳娘這裡,這才是將懷中的孩子小心的交給了乳娘,而正巧的,這小家伙也是醒了過來,雖然眼睛仍是沒有睜開,卻是嘟著小嘴巴,明顯便是在找吃的了。 謝思仍是守在此地,就連動作也都是沒有換過。 乳娘對於謝思在此,也都是習慣了,她想看便是看吧,反正也是趕不走,不敢趕的。 謝思一眼不眨的盯著被乳娘抱在懷中的小主子,直到了小主子吃完了奶,乖乖又是睡了之時,外面突然傳進來了一道聲音。 “我外孫女呢,我的外孫女呢?我要見她,我要見我的外孫女兒。” 乳娘嚇的連忙將懷中的小女娃緊緊抱著。 這要怎麼辦? 她可是聽說過沈定山的英雄事跡來著,畢竟當初沈定山可是放話,要將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養成一個流血不流淚,還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子的。 她可是這小的乳娘啊,這小的要是有了什麼事,不就是要她的命嗎? “跟我來。” 謝思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一邊,然後打開了一扇門,讓乳娘進去,他們現在誰都是不敢讓沈定山見小郡主。 畢竟當初沈定山也是嚇到了眾人,小郡主當時哭成那般可憐的小模樣,他們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沈定山不管不顧的大步進來,他要見自己的外孫女兒,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外孫女兒,可能還是最後一個,他怎麼能不疼,怎麼能不愛?都是有了十幾個孫子外孫兒,他現在就想要一個外孫女,還是要像他家阿凝的。 他當初可沒有細看他的外孫女兒長的什麼樣,不過不用想也都是知道,一定長的像是他家阿凝那般的。 就是可惜了,阿凝生出來之時,他還在外帶兵打仗,所以一直都是沒有見過。 阿凝生的女兒,一定也就像阿凝的。 就是當他進去之後,裡面卻是一個人也沒有,他臉上那種加大的笑意,瞬間也都是跟著陰了下來。 該死的烙衡慮,竟然不讓他見外孫女。 他氣呼呼的便是要去找烙衡慮理論,可是卻在聽說,沈清辭生出來的第三子好像不好之時,直接便被嚇出一身的冷汗出來,連忙的也是大步向著前面而去。 柔軟的絲被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嬰兒,他的臉色十分蒼白,眼睛也是緊緊的閉上,一看便是知道,這才是生出來沒有多久的孩子。 而此時,他的小嘴微微的張開著,可是唇色卻是比起普通孩子要青了太多。 “不是說沒事嗎?” 烙衡慮坐在一邊,也是冷凝著一張臉,他也才是趕到的,本來還好的小三兒,現在卻是差一些沒有了命。 “三公子本就是先天不足,很難說輕重。” 墨飛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方的汗水,剛才的一番診治,也是嚇的他差一些只剩下了一口氣。 還好,這是救活了,不然的話,他們日後主子就沒有了。 雖然說,夫人一下子生了四個,可是讓他們來說,四個怎麼可能會夠,哪怕是十個八個的,也是不夠啊。 他們的小主子,真的一個也不能有事。 這三公子,確實是生出來先天不足的,他的心肺比兩位公子要差,生出來之時,都要小很多,雖然在四個孩子裡面,他不是最小的,卻是最弱的那一個。 本身便是十分的輕,這抱在懷中還沒有一只貓崽子大,另外三個現在都是十分健康,也都是被乳娘養到很好,雖然說斤數差了一些,可是身體卻都是不差,只要多養上幾日,定然不會有事。 唯有這個三公子,先天性的體弱,看這唇色便知了。 外面突是多了一道腳步之聲,而聽聲之後,便知是沈定山無疑。 沈定山這一進來,一見那個臉色發白,唇色青紫的孩子,也是不由的心裡一緊。 這孩子…… “如何了?”他連忙的過來,也是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可是這手伸了出來,卻是不敢放下,這孩子太小了,一胎四個,就沒有哪一個的孩子長的重的,尤其是這一個,全身的皮膚都是紅通通的,簡直都是讓人不敢亂碰,就怕碰上一下,將他身上的皮膚碰壞了怎麼辦? “現在已是無事了。” 墨飛說著,心頭也是有了幾分沉色。 “請公子,國公爺放心。”他連忙的抱了一拳。 ##第1063章 先天不足可輕重 “三公子無大礙的,只是不太好養,等到場再是大上一些,我幫著他診治上幾年,便與常人無二了。” 這樣先生不足的身體,有時便會跟著一生的,京中多少富貴人家的生出來的孩子,都是體弱多病到了長大,有的一輩子都是要用著這樣的身體,從生到死。 說是養上幾年,其實已是極短了,而不要說幾年,哪怕是十幾年,他們也都是等著,有這麼多的頂尖藥材,還有墨飛這般的神醫在,這孩子自然也是不可能會有事。 便只有此時的日子最是難熬。 烙衡慮小心的抱起塌上的孩子,就怕會弄傷他一般,而這孩子抱在懷中真的沒有任何重量,小臉比起他們的拳頭都是要小。 小小嫩嫩的嘴唇還是微微的張著,若不是還能看到他不時顫動的鼻翼,他真的都不相信,他還活著。 他娘千辛萬苦懷著他們兄妹四人,盡了最大的努力,才是將他們辛生下來,而他們也會爭氣的是不是? 他們朔王府的後代,老朔王爺那般正氣之人,自然的也會保佑他們的,對不對? “岳父,我帶著去找阿凝。” 烙衡慮輕輕抱著懷中的孩子,“另外的三個,便多勞煩岳父了。” 烙衡慮准備自己養這個兒子,再是好的乳娘,都是沒有親娘好,他們要一直的陪著他,直到他同他的兩位兄長一樣,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沈定山也是心疼這個外孫兒的緊,他有這麼多的孫子,哪怕是小十,也都是比這個長的大,這個就跟只貓崽子一樣大,就連他也都是不敢碰。 烙衡慮小心抱著孩子去了沈清辭那裡,而後將他放在沈清辭的身邊。 “她是娘。” 他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小嬰兒的小臉上面,“感覺到了沒有,爹娘都是在這裡的,所以你一定會好的,是不是?” 而小小的嬰兒,現在也是聽不到看不到,可是卻似乎可以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小小的嘴唇微微的動了一下,而後他竟是用自己細細小小的手指,抓住了爹爹的手指。 這樣的血脈相連,也是讓烙衡慮不由的眼眶發熱。 “恩,不怕,爹在的。” “爹不會讓你出事的,一定會讓你平安長大。” 他就這般的一直同孩子說著話,也不管他是不是能聽到,是不是能聽懂? 直到沈清辭醒來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小襁褓。 這是她的,孩子? 她小心的翻了一下身,可是一見孩子慘白的小臉,還有微帶著青色的小嘴唇時,不由的感覺自己心室一痛。 她坐了起來,而後小心將孩子抱到自己的懷中,再是將自己的臉貼在孩子小小的臉上,她的長睫輕輕的顫抖著,眼角也是滾下了一顆豆大的淚珠。 也有可能是感覺到了娘的傷心,本來還是睡的極乖的孩子,卻是擠起了自己的眼睛,小嘴也是張著,這是要哭嗎? “不哭不哭。” 沈清辭輕輕哄著懷中脆弱的孩子,也是親著他的小臉蛋。 而孩子委屈的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本能的伸出小手,抓住了娘的頭發,,小小的身體,都是可以用手掌托起來,便是連皮膚也都是裹著一層透明之色。 烙衡慮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碗參湯,而後他將碗放在了一邊,再是伸出自己手,幫沈清辭將臉上的眼淚擦了干淨。 “莫哭,你正在做月子,對身體不好。” 可是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沈清辭又是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她忍不住怎麼辦? “他沒事的。” 烙衡慮輕撫著兒子的小臉,“墨飛說,他養上幾年便是養好了,不過現在太小了,我不放心別人帶著他。” 小家伙現在的太弱了,不像是哥哥和妹妹,他們都是吃過了乳娘的奶了,他家那個最小的小姑娘,可是一個胃口好的,現在都是吃了兩頓奶了。 就只有他,才剛是從鬼門關裡被救了出來,連一口母乳也都是沒有喝過。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面,也是將衣服解開,京中的貴婦都是不親自喂養孩子,可是她卻想要喂自己孩子,這是她血脈相連的孩子,而他也的孩子一定會好的是不是? “娘說,我小時候就是吃她的母乳長大的。”沈清辭還是第一次,所以也不是太熟,不過,這都是本能啊,嬰兒吸吮的本能,還有當一個母親的本能。 當是孩子第一口之時,她疼的微微縮了縮身子,卻也是能感覺到小三兒是在吃了。 “娘說……”她笑著,眼角也是泛紅。 “我小時候也是早產的,也很小,也是娘一口一口將我養大的,娘一直說,我小時候可小了,也不好好吃奶,有時她都是會抱著我哭,就是想要我多吃上一些。” “那時我聽著聽著,只是對著娘傻笑,娘總是在這時親著我的臉,她說。” “娘的小阿凝,你總算是長大了,有娘在,你不會有事的,因為娘會護著你的。” “而現在我總算知道,娘當時說那句話的意思了。”她低下頭,手指也是輕放在孩子的小臉之上。 “娘的小寶貝,你要多吃一些,這樣才能長大,爹娘都是在的。” 她比娘那時要好的,是不是,她只有娘在,可是小三兒卻是的爹娘,還有外祖也是在的。 娘都是將小小的她養活了過來,現在他們也是可以將小三兒養活的。 而吃了一會母乳的小三兒終於是吃夠了。 “我來,”烙衡慮小心抱過那個弱的一塌糊塗的孩子,也是替他拍著奶嗝兒,沈清容的那十個孩子真的沒有白生的,也都是讓他們從什麼也不懂,都是成為了養孩子的能手。 等到小三兒打了一奶嗝兒之後,小臉蛋到是紅潤了一些。 烙衡慮這才小心的再是將他放在沈清辭懷中,果真的]這養在親娘的身邊就是好,就是他們的精力實在是有限,也只能帶著小三兒這麼一個,其它的,也是顧不上了。 而他這也才是端起桌上的碗,碗裡的湯也是正好的,不燙了。 他將湯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多喝一些。” “好,”沈清辭端起了碗,比起生完之後的她,到是有了一些力氣。 ##第1064章 長大了一些 她將碗中的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湯裡面有著一些血參的味道,這是用血參熬成的湯,吃上幾次之後,她的氣血也會被補回來,而為了養這個孩子,她以後也要多吃一些才行。 不能斷孩子的口糧。 而她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些蒙的,因為她竟是真的成了母豬了,一下子就生了四個,而且還是兒女雙全。 外面的天色暗了,也不知外面風雨幾何,村中又是歲月多少,沈清辭都是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少的時日,她只是知道這一日又一日而過,她與烙衡慮從初的擔心,緊張,害怕,恐懼,到了現在到也都微松了一口氣。 “呀呀……” 小小嬰兒伸出自己的小手,一雙琉璃般的眼珠子十分的黑亮,而後他歪了一下小腦袋,就對上了一雙小圓眼睛,小手也是不時的向那裡抓去。 而他的小腦袋邊,趴著一只小白狐狸,小狐狸正將他的小身子擋住,也是免的他給摔下去,就連動也都是沒有動過。 就是小狐狸不動,他卻是急了,可憐的小軟骨頭,就邊翻身也都是不會。 “呀……” 小小的孩子聲音很亮,小臉蛋也是粉嫩了起來,就連小嘴唇也沒有那般發青了。 突然的,他皺皺自己的小鼻子,小嘴一扁,這也是要哭了。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而聞到熟悉味道小嬰兒,那本來都是要哭的小臉蛋,又是笑了開來,眼角明明都是掛著眼淚的,可是小嘴卻是咧了開來,這是笑了啊。 小嬰兒不時在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也似是在說著什麼一般。 “嘰嘰……” 小狐狸也是站了起來,跳到了一邊。 “呀呀……” “嘰嘰……” 也不知道這一寶寶一狐狸都是在說著什麼,怎麼的,這才是幾日時間,小狐狸就學會寶寶語了,而這般小的孩子,也是學會了狐狸語。 外面的大香連忙的端著盆子進來,也是手腳麻利的,掀開了孩子的小襁褓。 “小公子長大了一些呢。” 大香以前就是照顧弟弟妹妹的,所以對於照顧孩子,自然是有一定的經驗,就是她感覺夫人好能生啊,她娘連生了兩對雙生子,都是在村子裡面出了名了。 可是夫人呢,可是一胎生了四個,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生出來的? “是長大了一些,”沈清辭辭其實這一抱,便是知道了這小子確實是長了一些重量,也有可能便是她的母乳十分的養人,本就是吃過了東陵秘藥,再是加之那些血參湯日日的養著,還有烙衡慮的養生內氣在,所以才是將這小的養到如此好。 就是她的母乳並不多,也只夠小三兒一人吃,哪怕是四人中唯一的小女孩兒,被她外祖當成命根子疼的小四兒,也都是吃不得她娘親的一滴母乳,因為都是被眼前這個小家伙給吃的一滴不剩了。 當然這小家伙也是一個干淨的孩子,也是虧的她娘的嗅覺十分好,所以只要他一不對勁,便是知道他怎麼了,是拉了還是尿了? 這不,她剛才是回去看了另外的三個小家伙,這一進來,便知他醒了,而且還拉了。 大香幫著小家伙洗了干干淨淨的,再是將他抱到柔軟的棉被之上,這下干淨了,也是見到娘了,安靜了是不是? “嘰嘰……” 小狐狸再跳到沈清辭的腿上,也是同沈清辭一起看著塌上揮舞著自己小拳頭的孩子。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伸到他的面前,而後小家伙立即用自己的小手抓住娘親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小嘴裡面咬著。 孩子的小牙床十分柔軟,沈清辭能感覺到軟軟的牙床磨著她的手指,癢癢的,而小家伙越是咬的高興了,他平日就是喜歡咬著娘或者爹爹的手指,有時咬著咬著便是睡著了。 果真的,不出一刻的時間,他就已是乖乖的自己睡了,小臉蛋雖然還不如另外的幾個孩子紅潤,卻已然可以見到幾分血色。 更是沒有像以前那樣病歪歪,三天兩頭又是咳嗽又是病的。 以前只要他一咳嗽,整個府裡都會忙的兵慌馬亂,雞飛狗跳的,也真的便是如此,一點也不誇張,只要他一不舒服,沈定山先是炸毛,那眼睛紅的就如同要吃了人一般。 他將小外孫女,當成眼珠子在疼,可是每一個外孫,他都是愛啊,都是疼啊,小三兒這樣,他怎麼可能不心疼,尤其是孩子只要一咳嗽,小臉蛋便白了,他這個當外祖的就想要將墨飛給掐死。 還說是神醫,神醫個屁,連一個孩子都是治不好,還有臉說自己是什麼神醫,庸醫還差不多。 而墨飛也是被沈定山實在瞪的委屈不已,這幾個月時不時的都是睡不好,人也是瘦了一大圈,總算的,這養了一個月,將小公子養出了一些血色,雖然說肉沒有養出來多少,卻已然是健康了些許。 還好,這是養大了,還好,現在也是不常病了,還好,最是危險的時候也是過了,只要過了這一個月,日後便會好養很多,看看如今便是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握了握兒子的小肉手,這孩子怎麼養都不胖,也像只瘦猴子,只有小手長的十分可愛,肉呼呼的。 她親了親孩子的小臉蛋,便見這孩子眉清目秀的,十分漂亮,也是隱約的可以看到其五官,似乎過分細致了一些,到不知道像了誰? 爹爹說,老大與老二像烙衡慮,他們兩人到是長的一模一樣,有時便連習慣也都是相同,小丫頭長的像是她,至於這個最愛得病的小三兒,卻是長的極像已故去的先朔王妃。 沈清辭沒有見過那位老朔王妃,可能連烙衡慮都是不太記得自己母妃的模樣,畢竟當年先朔王爺與先朔王妃去世之時,他還小。 可是沈定山卻是見過,說來他們還有些同僚之情,當時沈定山便是在先朔王爺軍中的,自然也是見過幾面那位已故的先朔王妃。 小三兒現在尚小,可是眉目之間,確已然有了那位先朔王妃影子。 而對於沈定山而言,他很疼小孫女兒,可是他最愛的,卻是小三兒,誰讓小三兒越長越漂亮,也是四個孩子中間最小最弱的那一個。 ##第1065章 轉變 這每日便會過來看看小外孫兒,這麼多的外孫兒,他最疼現在就是這個了。 不都說他有鎮宅之用嗎,一切的妖魔鬼怪見到他時,都要退避三舍,所以他的小三兒,一定可以好,也是絕對會好的。 “怎麼,睡了?” 沈定山輕步過來,身高八尺,走路生聲,墨發墨須,雖不是長的太過俊朗,可是那種在殺場之上,也是用人命換成的殺氣,卻是讓他的眉目,始終都是帶著一種令常人恐懼的煞氣。 已近不惑之年男子,就似搶過了十幾年的壽命一般,竟一下子便是年輕些許。 他連忙的過來,便見自己的小孫子兒真的睡了,兩只小手還握成了小拳頭,小臉蛋長相當的精致漂亮。 這孩子,果真的越長越是好了。 “看,外祖來了哦。” 沈定山伸出手,連忙搓了一下,就怕自己身上帶的涼氣凍到自己的小孫兒,這孩子也實在是太弱了,家中的男孩兒們,也就數他身體最為差。 便是同為先天不足的小十,像他如此大之時,也都是同常人一般無二了,可是他還是小小的,身上也是不長肉。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看看其它的三個孩子去,有沈定山在,她自然是放心的。 她再是回頭,便是見沈定山握著的外孫兒的小拳頭,連小狐狸也都是蹲坐在一邊,年年這只小狐狸最喜歡的便是小三兒,對其它的幾個到是少見,每日最愛陪在小三兒身邊。 沈清辭走了出來,也是往另一間院子而去,另外的三個孩子便是養在這裡的,因為他們要顧著體弱多病的小三兒,所以到是見另外的三個少了一些。 屋子之內,正在同妹妹玩著的小石突是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然後邁開自己的小敵腿跑了過去,站在了三個孩子面前。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指了指其中一個。 “小公子尿尿了。” 乳娘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也是跑了過來,將手伸進孩子的襁褓當中,果真的,這是尿布濕了。 幾個孩子其實都十分的好帶,尤其是大公子與二公子,平日只要給他們吃飽的話,他們是不怎麼鬧人的,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若是醒上一會,再是自己的同自己玩著,這一月以來便是如此。 “趙姐姐,水好了沒有?” 乳娘小心的揭開孩子的襁褓,也是向外面喊了一句。 “來了,來了。”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頭上包著頭巾的年輕女子,人雖是清瘦一些,卻也是干淨思索。 這不是別人,正是大香娘。 沈清辭與烙衡慮這一次本就沒有帶多少下人,結果這一次一下子生了四胎,人手便是明顯的不太夠用了,所以便是從村中挑了一些過來。 大香娘便是其中一個,大香娘本就是生過孩子,也是生過了雙胎,所以對於照顧孩子十分的在行,至於為何小石在這裡? 這也是沈清辭要求的。 小石的鼻子雖不如沈清辭天生的血脈存在,可是他的嗅覺卻也都是天下少有的,讓小石呆在這裡,不管這三個尿了還是拉了,他第一時間便會知道,也會讓乳娘十分省心,這身上只要干淨,自然的,三個小的也會十分舒服,也會乖的多。 大冬娘手腳麻利的,幫著將孩子小屁股擦洗了干淨,而她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被如乳娘抱在懷中十分安靜的孩子,不由的也是贊道。 “咱家大公子這性子可是真好,平日裡都是沒有見他哭過。” “是啊。”乳娘也是是笑道,“他可是乖了,哪怕是弟弟妹妹都是哭了,他也都是沒有哭過一聲,我還真的沒有見過誰家的孩子,這般好帶的呢。” 而被乳娘抱在懷中的那個小的,只是吮著自己的大拇指,這一月以來,到是長的極快,剛生出來之時還是皺巴巴的小猴子,現在都是變成漂亮的小團子了,白白嫩嫩的,十分乖巧可愛,這五官也是長的好看,尤其是還是兩兄弟長的一個模樣,那便更是讓人稀罕了。 沈清辭走了進來,便是看到自己的大兒子正在被乳娘抱著,不哭也是不鬧的,也才是換過了尿布。 “夫人。” 乳娘連忙的過來行禮,大香娘也是一樣,這一禮到是也是學了十成,不再是那般生疏,當然膽子也是比過去大了很多,沒有再是畏畏縮縮的,見不得人。 其實大冬娘的親娘有一句是說對了。 她說,妮兒,咱不偷不搶的,不過就是合離了,有什麼丟人的?現在咱趙家好了,你也是到了貴人身前伺候,比起別人可是強的太多,所以硬氣起來,也是別讓人給小瞧了去。 所以現在的大香娘才變成此時的樣子,真的便是與從前判若了兩人。 本來就是利落的婦人,現在更是能見著幾分精明,也能將身邊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沈清辭到是感覺,這是一個管家娘子好料。 沈清辭上前,也是向老大伸出了手,老大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同烙衡慮相似的小臉,越是顯的精致漂亮。 而後,他乖乖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娘抱。 娘身上有種香香的味道,他們最是喜歡,也最愛。 沈清辭抱過了老大,這一抱之下,到是發現,他還真是長大了,比起小三兒不知道重了多少?小胳膊小腿的也是十分結實,當然身體也是十分好。 而烙家的這幾個孩子,只有小三兒身體弱上一些,其它的都是十分健康,畢竟那些東陵秘藥不是白吃的,墨飛這個神醫也不是個花瓶,讓人擺著看的。 這才是一月,一個個的都是長的十分壯實了,如同白團子一般,便是連沈清辭好像都是有些抱不住他們了。 沈清辭將老大還給了乳娘,再是去看過了睡著的老二,抱起親了親他,也是讓他知道,她這個當娘雖然不常過來看他,也是沒有喂過他們一口奶水,可是在她的心中,他們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她的心頭寶,每個都愛,每個都疼。 卻也只是因為小三兒的身體太差,所以他們陪著小三兒的時間多,到都是太忽略了他們,可是,卻不代表,他們就沒人疼,是不是? ##第1066章 她再是走到小姑娘這裡,這可是她生的唯一的一個小姑娘。 而此時,小姑娘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到是醒著的,也是吃飽奶了,身上干干淨淨的,正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四周,當她看沈清辭之時,也是用力的向沈清辭揮著自己的小手。 沈清辭抱過了小姑娘,這孩子身上十分香甜,還是那種奶香味,如蜜糖一般,都要將人給甜死了,沈清辭知道,她的女兒,是真正婁家女。 這般香甜的奶香味兒,也便只有婁家女才能有。 趴在娘親的肩膀上面,小姑娘眯著眼睛笑著,如此小的年紀,可是眉眼漂亮的不可思義。 “我家小四兒以後一定會長大美人的。” 沈清辭抱著小姑娘坐下,再是小心的撫了撫她漂亮的小臉蛋,小姑娘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再是對著娘一笑,沈清辭生的這四個孩子,比其它家的孩子都是要好,也都是要乖,白白淨淨的,確實長相很可人。 “呀呀……” 小姑娘突然晃著自己的小手,小臉蛋笑的越是開了。 沈清辭回頭一看,便知是烙衡慮來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向小姑娘伸出了雙手。 “過來爹爹抱抱。” 小姑娘將和小胳膊伸到爹爹那裡,可是同爹爹親了呢。 烙衡慮伸手便將小姑娘抱了起來,也有可能便是因為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兒,也是嬌氣的緊,所以烙衡慮抱著的時間多,這孩子也便與他最親。 “外面怎麼樣了?”沈清辭握著正在睡著的老大的小手,此時,院中的枯葉都是落下了一地,本就是到了萬物凋零之時了。 “長勢甚好。”烙衡慮淺笑道,現在地裡都已不再長莊稼了,可是那些雪菜卻是長勢極好,只是不知道到了冬日落雪之後如何? 而現在如此冷的天氣,又是長大一些了,按著此時的長勢來看的話,應該是可以平安的過一個冬日了。 他逗了逗懷中的女兒,小姑娘也是用自己的小臉不時的蹭著爹爹的臉,嘴裡也不時的說著什麼,見著爹爹比見著什麼人都是高興。 “小沒良心的。”沈清辭伸出手,輕輕捏了一下小姑娘的小臉蛋。 烙衡慮哄著女兒睡著了,這才是將她交給了乳娘照看著,然後又是挨個的抱了抱老大還有老二,這才是帶著沈清辭的出來,去看小三兒去。 裡屋之內,小三兒還是睡著,可能也因為先天不足的原因,所以四個孩子之內,他最是嗜睡的那一個,這一日便要睡上大半日,醒的時候到是少。 墨飛說,這能睡也是好,睡著了,便是他在長的。 “岳父大人,你看如何?” 烙衡慮將自己的想好的名子交給了沈定山。 而對於給四個孩子取名,烙衡慮也是同自己的商量,沈定山自然心中滿意。 而按著族譜而言,此時朔王朔應該排到宇字輩了。 宇蕭,宇悉,宇逸。 烙宇蕭,行一。 烙宇悉,然二。 烙宇逸,行三。 至於唯一的小姑娘,叫婉寧,為四。 而沈清辭給這孩子取了一個好聽的乳名,叫果兒。 沈定山對於自己給外孫兒取的名子,自是十分滿意,這些名子都是烙衡慮所取,可是最後卻是由他一錘定音的,尤其他的小孫女,婉寧這個名子,取自平安堪寧。 他希望他的小外孫女兒,莫要像她娘一般,經歷如此多的苦,他只要她可以平安長大便好,哪怕是在京城橫著走,也都是無所謂。 有他這個外祖在,他們的外祖護著他們。 自此,朔王府的三位公子,還有一位小郡主,便都是有自己的名子了。 這一年不管是京城,還是其它地方,都是下了一場極大的雪,白雪皚皚,冰雪翩然。 沈清辭所住的這個宅子一直忙碌,也是一直熱鬧。 而今日,便是朔王府的三位小主子滿月之期,因為此地與京城相隔基遠,也因著天氣越是寒冷的原因,逸哥兒又是不小心的染了一些風寒,等好了一些,他們也便沒有帶著孩子回去,其實墨飛也是說過,這幾個孩子在鄉間出生,在此長些時間也是最好。 但雖說是如此,京中的那些禮也是送個不停,文淵帝知道自己的皇堂嫂生了三子一女,直接便是拜祭了皇陵,因為他們的皇室又是添了人口。 這宮中的賀禮也是一車一車的往此地送著,便是連香覺寺的僧眾也都是送了這四個孩子,一人一件由僧人親手加持過的百歲圖。 沈清辭給香覺寺捐了整整三十萬兩的銀子,香覺寺的大殿,佛像,僧人所穿之衣物,他們所住之地,也都由她所捐,這已是莫大的功德,所以這百歲圖,她自是應得。 沈文浩給小幾個小外甥送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可玩可用的小玩意兒,自是這四個孩子出生之日,武器司的大人便開始玩物喪志了起來,天天就知道給做些小兒做玩具,也在令衛國公府的兩個孩子,整日眼淚汪汪,明明爹爹都是做了如此多,可是卻怎麼沒有他們的份? 他們也是孩子,也是寶寶啊。 明明大家都是寶寶,為什麼他們這寶寶當如此可憐? 而只要他們淚花一閃,便會被爹瞪上一眼。 哭,有什麼哭的,男兒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再哭,家法伺候,便是連小小的景哥兒,也都是自己爬起來穿衣服,洗漱,睡覺,還要像哥哥一樣,天天便是抱著一把木劍揮來揮去,揮去揮來,還要跟著哥哥一起曬太陽,非要將他們白嫩嫩皮膚,曬的跟個黑炭一般。 因為他們的爹說過,若是曬不黑,等到祖父回來了,那便不是打,而是揍了,他們沈家的男兒,絕對不是生出來當小白臉的,他們是武將,武將,再說一次是武將。 可憐的小胖墩,路都是走不穩,手中就提著一把木劍,一見到自己的親娘就眼淚汪汪的。 “娘親,我還是個寶寶。” 林雲娘“……” 兒啊,為娘也是幫不了你,誰讓你不爭氣呢,你若是個女孩兒,也便不用這般了吧。 “唉……”一邊還在揮著木劍的暉哥兒,老氣橫秋的嘆了一聲,現是使勁吃奶的力氣,開始輪起了木劍,輪的也是生龍活虎,頗有了一些氣勢。 ##第1067章 滿月禮 這一日,到是一個極好的天氣,陰了幾日的天,也終是放晴了。 村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洋溢出了一種明顯的笑意,就如同過年了一般,他們都是托家帶口的,手裡面也都是提著自己家的東西,要不是雞蛋,要不便是家中的菜,再是不成的,還有自己做出來的小東西,雖然說都不是什麼值錢之物,可是也是他們一番心意。 今日可是貴人家的孩子擺的滿月酒,也是村長挨家挨戶通知的,說是只要去了,每戶人這都是可以領到一兩銀子,十個喜餅,一顆雪菜。 大伙兒怎麼可能不高興,這一兩銀子可真是不少了,他們一大家子辛苦勞作了一年,也都是未必的可以賺上這一輛銀子,還有十個喜餅,雖然不知道有多大,可總也能吃上好幾天的,而這雪菜可是能放的東西,聽說可以放上一個冬天都是不壞的,這可不就是給過年時留的菜,眼看著馬上便要過年了,總也是要准備上一些好東西才成。 所以這一兩銀子還有雪菜,都是成了每家每戶最是想要的,這哪是請他們吃滿月酒,分明是要請他們過年的啊。 當然這也不能空手而去,鄉下的村民都是淳樸的,雖然說也有許家那樣的人,可是大部分的,那都是簡單老實的,都是將自己家裡的好東西拿了出來。 他們都是成群結隊向著貴人府上那裡走去,而在其它的時候,他們可都是不能靠近這裡半步的,這裡四周都是有重兵把守,有時他們就連路過也都是小心謹慎,就怕被當成壞人給抓起來。 而走到這裡,便能看到前方那一片又一片的雪菜,長的十分扎眼,每一個不誇張的說,簡直都是要小磨盤還是要大了,一個竹框子,怕也都是裝不了幾個,此時,整個天地都是萬物凋零著,他們的莊稼裡面,都只是剩下了土,哪還能長什麼東西? 可是這雪菜竟然還是長在土裡,也是新綠新綠的,他們都是習慣種地的莊稼人,這莊稼裡面種的,到底是不是活著,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這可是活生生的雪菜,有可能還是要繼續長著的雪菜。 這大冷天的,菜還能長,他們祖祖輩輩可都是種地的,可也沒有聽說過,到了冬天,地裡還能長出東西的?所以這雪菜,也真的就是他們莊稼人的寶啊,就是可惜了他們不能種,因為沒有種子。 這些村民才是第一次進到貴人所住的地方,當然也只是在外院,這畢竟不是他們村子裡的孩子過滿月,還能看看人家的孩子。 這可是貴人的孩子,可是不是他們這些莊稼人能看的,人家的孩子精貴著呢。 排在前面的村民,都是有些焦急的等著,心裡也是擔心白來一次,這請整個村子的人吃流水席,也有些太不切實際了,再說了,他們可是不要什麼流水席,銀子可要比流水席好的多了,若真是在兩者之間非是要選一個的話,他們自然選的是銀子,而非是其它。 村裡的人現在都是從門口,排到外面了,就連外村的人都是來了,這也都是得到了家裡的消息,一大早便是趕了過來,雖然村人不是太願意被外村人占他們的便宜,可是人家貴人都是說過了,只要來者,皆是有份。 再說了,誰家還沒有個親戚,這能通知都是通知了,這白得來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排在前方的人都是翹首以盼,後面的也都等的焦急不已,就怕輪到自己便是沒了。 直到有人走了出來,這些村民自然也是認識的,不是大香娘,可又是誰啊? 現在的大香娘聽說可是不得了,人家可是在貴人的面前當差的,就連人家的生的那一對孩子,也都是十分得貴人喜歡,趙家人收的糧食,也是成了朝廷的糧種,現在也是今非昔比了。 人家已是有頭有臉的人,而他們卻還只是這村子裡的泥腿子。 “嫂子,那可是你家的弟妹,你說會不會多給你一兩銀子?”這認識的人,明裡這樣說話,可是誰都是可以聽的出來,這話裡不知道多少的挖苦在,也是臊的許家的老大媳婦臉燙的很。 而臉皮如此厚的,還敢過來要銀子的,這許家老大媳婦也真算是一個人才了,真不怕丟人。 前面的人終於是動了,當是有人領了東西出來,所有人都是急了。 “真是一兩銀子嗎?”有人連忙的問著。 “是一兩,真是一兩的,”這得了東西的人,眼睛都是紅了,手中也是提著一個竹籃子的。 竹籃裡面放著十個喜餅,厚實的很,除此之外,還放了十個紅雞蛋,一顆剝的十分白淨大雪菜,還有各兩斤的精米精面,以及一條大概兩斤左右的豬肉,還有便是一個用紅封包起來的東西,這不用說,大伙兒都是知道,這是什麼了?這可不就是銀子嘛,這可是真金白銀啊。 也不知道這貴人怎麼想起來這些,將這些東西,都是放在這麼一個大竹籃裡,也是用紅帶子系好,免的掉出來,這只要有人來了,提上一個便成。 而這只要進去的,每一戶人家都是拎了這麼一個竹籃子出來,誰拿到的,不是熱淚盈眶,感動不已的,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他們自己帶過來的那些,人家根本就沒有要,再是原封的讓他們帶了回去,除了有的女人親手做出來的小衣服,到是留了下來。 聽說這孩子就是要穿百家衣的,衣服的布料雖說不是太好,不過卻因為洗了幾水之後,十分的柔軟,所以若是給孩子穿,也是可以的。 而除了衣服之外,那些雞蛋之類的也都是沒有收過一個。 這一個又一個的排隊進去,也是會有專人登記,村長也是站在一邊,也是將自己的胸口,挺的高高的,當然一雙眼一也都是精厲的看著這些人,免的他們魚目混珠了去。人家貴人可是說過了,這一戶人家只能分得一籃,若是多拿了,貴人可是不願意的。 村民貪是貪,有小心眼也是有小心眼,當然會算計之人,也是不少,可是在貴人的面前前,他們自也都是不敢的。 ##第1068章 禮物 若是被人知道,他們被貴人給厭棄,那麼便是得不償失了。 許家大媳婦用自己的一只手捂住了臉,也是感覺無顏見人,可是她就算是再是遮,這村子裡裡外外,哪個不認識她的? 其它人一見她這樣,不由的是笑出了豬叫聲,這捂著臉做什麼,還不如捂腚呢,反正她那臉跟錠也是沒有大的區別。 大香娘指了一下桌上的籃子,拿走吧。 而她就連一絲的表情也都是沒有。 “那個弟妹啊……” 許家老大的媳婦這還是想要著套近乎。 “誰是你弟妹?”趙家的幾個兄弟見許家的老大媳婦套關系,那還得了,連忙都是將大香娘擋到自己身後,免的這許老大媳婦又是作著什麼妖? 村長咳嗽了一聲,也是警告了一眼許家老大媳婦,他可都是與跟許家人說好了,若是這一次他們給他惹出了什麼事,就滾出村子去。 他們村子明年還要種雪菜呢,若是誰將村子的名聲壞了,全村人都是跟他們沒完。 “不是,不是,”許家老大媳婦連忙搖頭,她哪敢啊,她不想話了,敢在這個地方惹事,這可是貴人住的地方,就算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都是不敢的啊。 “村長,我和我爹娘不是分家了,是不是要給我們兩份的?” “你們分家的,啥時分的?” 村長皺了一下眉,他可不記得此事,這分家不是小事,村上的人分家,可都要在他這裡寫個文書按個手印的,還要去官府辦戶籍,這分家好分嗎? 許家分家了,誰給他說過? 許家老大媳婦吱唔了半天,這才是舔著臉道,“是昨夜分了的……” 村長指著許家老大媳婦的臉,真心的想要一腳踹在她的臉上, 許家老大媳婦見狀只能灰溜溜的走了,有村長在此,誰想要混不摸魚都是不可能。 而此時在裡屋之內,地龍燒的十分實在,幾個小的現在都是被各自的乳娘抱著,一個個已經脫去了以前那些瘦皮猴的樣子,都是變成了白面團子,尤其是小果兒小模樣出落的水靈靈的,眉眼間,透出來的精致就連沈清辭這個當娘的,都是要有些比不過了。 沈清辭拿出一個原木盒子,打開來一看,裡面正好是有四把長命鎖的,不多不少的,正好四只,雖然大相徑庭,卻也有著絲毫的區別,其中三枚幾乎完全一樣,卻只有一枚,透著一些小巧可愛。 那老和尚一定早知道,我會生下他們四個, 此時,沈清辭已經可以肯定,淨空大師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才會提前給她備上四把長命鎖,當時還要說那麼一句,你留著,日後定有用處。 這不,還真的是有了用處了。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今天是她四個寶貝的滿月禮,她親了親老大蕭哥兒的小臉蛋,將長命鎖掛在了他的脖子上方。 “娘會給你存一千萬兩的銀子,可好?” 蕭哥兒睜著一雙黑色的眼瞳,很靜很亮,也令沈清辭的心融成了一塌糊塗。 她再是走到悉哥兒的面前,也是替他帶上了長命鎖,我們悉哥兒也是相同,娘也是給你一千萬兩的銀子,所以娘現在要好好的給你們存銀子了。 悉哥兒是個愛笑的孩子,似乎時間都是在笑,天生帶笑的唇角一直咧著,雖然說他與蕭哥兒長的幾乎完全一樣,不過卻是沒有人會將他們認錯。 蕭哥兒像及了爹,是一個安靜的小美男子,平日多是一人在玩,也不是太愛哼哼,可是悉哥兒,卻是一個天生討人喜歡的孩子,喜歡被人哄,也是喜歡被人抱。 沈清辭再是替逸哥兒帶上了長命鎖,這是最讓人操心的一個,明明都是一胎生的,便是連最後的果兒都要他大了不少,可只有他,仍是瘦弱無比。 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長大,沈清辭輕輕撫了撫兒子小小的臉蛋。 “娘也會給你……”結果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只小狐狸便是跳了出來,一下子便是跳到她的肩膀之上,再是在她的肩膀上面,不時的叫著。 這樣啊,沈清辭伸出手,巴掌大的小狐狸也是跳到她的手心裡面,乖乖坐在她的手心之內,一條大尾巴也是搖來搖去,到是乖巧的緊。 “娘將年年送你好不好?” 沈清辭將小狐狸放在逸哥兒的面前,這只小狐狸一直以來都是喜歡逸哥兒,便是連果兒,也都是沒能得到它如此多的注意,以前它還喜歡果兒,只要果兒一來,便會跳上跳下的,可是最後也不知道怎麼了,卻是開始喜歡逸哥兒,給逸哥兒當擋板,給他當成的小玩具,幾乎都是寸步不離。 烙衡慮說過,這雪狐有靈,也是有緣才能得。 既是如此,那麼這雪狐,便也就是與逸哥兒有緣吧,反正小雪狐長的慢,十幾年也都是這般小模樣,等到逸哥兒長大了之後,雪狐也是跟著長大了。 逸哥兒睜著一雙圓亮的黑眼珠,而後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小狐狸的小腦袋上面,再是輕輕的拍了拍,小狐狸也是閉上眼眼睛,好似也是挺喜歡逸哥兒給它順毛一般。 沈清辭再是走到了小丫頭那裡,這是她生的唯一一個女兒。 小丫頭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小腦袋也是歪著,而後伸出手自己的小手,讓娘抱。 沈清辭將長命鎖給她帶到脖子上,也是將她抱了起來,小丫頭到是重了,果然是香香軟軟的孩子,又是漂亮可愛的,而且也很乖,真是越長越是好看了起來。 就連十根小手指,也都是如小嫩姜一般,軟軟的,嫩嫩的,更是香香的。 幾上孩子的滿月禮,可以說是有些簡單了,可是他們的娘卻也是為了他們辦了一個十分的特別的滿月禮,這滿月禮帶給他們的,便是全村人的祝福,這種樸實的祝福。 不求太多,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平安的長大便好。 幾個小家伙也是在這個小村裡面逐漸的長大著,便如外面的那些雪菜一般,過了一季秋,一季冬,哪怕大雪紛飛之時,仍是可以看到那幾十畝的新綠之色,便如初春來時一般,哪怕此時風雪交加,哪怕寸步難行。 ##第1069章 新綠的菜 村子裡今年也是過的好了,因為有了那一兩銀子,還有兩斤肉,以前那些精面精面之類的東西,總算的,再是窮的人家,也都是可以好生的過這一年了。 沈清辭從香室裡面回來,幾個孩子一見到她,同時的抬起小臉望向她,這幾個孩子雖是一胎所生,可是性格卻絕對各自有異,如長的極像的蕭哥兒與悉哥兒,他們都是南轅北轍性的,便不用說,自小便是體弱多病,也不甚太動的逸哥兒,還有他們府裡唯一的小姑娘。 可是有時他們的行為卻又是齊整的讓人吃驚,比如現在,在沈清辭出來的這一瞬間,他們便是知道,娘出來了。 娘身上有香香的味道,孩子們都時喜歡娘,也都是不能離開娘的,他們四個當然也是一樣。 沈清辭過去,挨個的抱了抱他們,再是親了親他們的小臉,便算是同他們打過了招呼。 而一見四個可愛的小團子,第一次當娘的沈清辭怎麼可能舍得他們,就是她說過了,要給他們存聘禮與嫁妝的。 現在她手中的銀子好像也不多吧。 看來,又要多開幾家一品香才成,不然她家的三位小公子日後連媳婦也都是要娶不到了,銀子確實是好東西,銀子當然也是底氣。 吱嚀的一聲,外面的門打開了,四個正在在塌上玩著翻身的小家伙,再是統一的向前看去,動作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就連角度也都是相同,而每次到了這個時候,都是令人忍俊不禁。 烙衡慮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似乎還有著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而雪到了屋內,便已飛快的融成了雪,可是他的身上,仍是有著一種清冽冰寒之氣。 觸之也極冷。 “呀呀……” 幾個孩子都是伸出了小胳膊,這是要爹爹抱了。 不過烙衡慮卻並未抱他們,他才剛是從外面回來,身上本就是帶有一種寒意,四個小家伙斷是受不得這般寒氣的。 而見爹爹不理他們,幾個小家伙都是扁了小嘴,眼淚全部都是滾了出來,又是出奇的一致。 就在他們要扁嘴大哭之時,烙衡慮才是出來,而他們再是眼睛一睜,眼淚明明掛在眼角的,可是立馬的又是要爹抱了。 沈清辭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她便知道會如此,這三個現在都是長大了,心也是長大了,都是知道會思考的問題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一一的將他們的抱了起來,晃了晃,哄了哄,再是親了親。 他雖是嚴父,可是似乎幾個孩子都是十分喜歡他,而他們在生病之時,守的最多的,也便是他這個當爹的了,尤其是是逸哥兒,這一次又一次的,徹夜不眠的,只要他一哭,便會有那只大掌輕輕摸著他的小額頭,每次當他睜開雙眼時,便會看到爹爹。 烙衡慮抱完了四個孩子,再是陪著他們玩了一會,等到這一個個的都著揉著眼睛之時,才是將他們交給了乳娘,四個孩子的作息到也差不了多少,一個睡了,其它的幾個,通常差不過一刻,所以到了這時,才是他們休息的時候。 等到乳娘將他們抱下去了之後,烙衡慮才是過來,坐到了沈清辭的身邊。 然後他伸出手,也是放在沈清辭的臉頰之上,再是細細而看,仍是未有一絲的變化,便是連身材也都是與之前差不多,仍是十分的纖細漂亮。 就是,她這眼睛下方的青灰是怎麼回事,“怎麼,這是沒有睡好嗎?” “沒事,”沈清辭搖搖頭,她最近確實是睡的不好,四個孩子都不算是她在帶,可是她操的心也不少,甚至有時睡著睡著,便又想起了他們,非是要多看他們一眼才行。 她兩輩子第一次當娘,自然也是欣喜無比,就是這娘當的有些過於累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她自是生了他們之後,便未恢復過來的原因。 “雪菜怎麼樣了?”沈清辭現在也是擔心雪菜,也都是長了如此久了,又是逢了下雪,據東陵人說,這種菜隨便扔在一地方,只要給它一些水,便能夠出來,可是那是東陵,非是其它,不要忘記了,東陵是沒有冬天的。 “現在一切安好。” 外面早就已是風雪一片,其實也是看不出來什麼,他們只是知道,那些雪菜仍是在長著,是否能夠過完這一個冬日,到都是些不知的。 “其實也沒有那般擔心,”烙衡慮握緊了沈清辭的手,“若是這一失敗了,我們明年再種,種子留下了一半,也不過就多等上半年的時間而已。” 上一次收的兩畝來地的種子,本就是沒有全部的下種,只是用不到三分之一,若是成了,那便最好,若是不成的話,還有明年。 而昨近了年前,這些…… 他再是想了想,送上幾車回京吧。 據上一次烙衡慮送雪菜回京之時,都已有近半年的時間了,而臨近京城新年之時,一輛輛沉重的馬車,也是外面進到了京城大門之內,直往皇宮那個地方而去。 文淵帝一見這一車又一車的雪菜達到,心中自然是高興無比,這青青綠綠的菜,哪怕是生的,想來也都是有人願意吃下去,外面到處都是大雪飄風,哪怕是在這宮中,也都是許久沒有吃過如此青嫩的菜了。 馬車一車一車的向裡面送著,光是宮中都是足送了十幾車,每一顆雪菜都是有寒瓜那般大,甚至還是更多,外面的皮有些枯黃,但是這將那些枯黃的菜葉都是剝皮去之後,裡面卻都是青翠鮮嫩的菜心。 這都是讓幾個月沒有吃過新鮮綠菜的人,都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感覺自己都是要成了羊了,這怎麼的不想吃肉,只想吃菜來著。 沒辦法,誰讓這大冬天的,不要說個綠菜,就連個黃菜也都是沒有,就連皇宮大內,皇帝的吃食,也都是沒有那般好,就算是有那些綠意,也大多的是從地窖裡面挖出來的,這保存的再是好,也都是不可能會有多麼新鮮,這吃進嘴裡,同這種新鮮的菜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這可真是好東西啊,這一年皇宮當中總算是可以吃些綠菜了。 ##第1070章 皇帝送禮 肉是好東西,可是不吃肉只吃菜,人也是無法忍受,所以到了冬日之內,哪怕再是富貴的人家,也都是想要那種清清脆脆,嫩嫩綠綠的菜,要像是夏日長的那種,上面有著干淨的露珠,用刀切下,便可以聽到哢嚓的一聲,牙齒咬下去之時,也是可以聽到那種清聲的脆響。 有時想想,怎麼的都是感覺心中如此的想吃來著,甚至他們都是忘記了,到底這綠油油的菜是什麼味道了? 文淵帝說不讒,那真的便是假的,他不但是讒,還是相加的讒。 但是身為帝王的威儀,不能讓他如同普通人那般的隨心所欲,就只能忍著心中的那一份期待,等著宮膳之時,才能吃這種新鮮的蔬菜。 而這一日,他總算的,吃到最為新鮮的菜了,用牙一咬,便是格滋的聲音,脆生生的。 烙衡慮這一次的送來了幾車的菜,他在信中還說,陸續還會有幾十車運送到京城,不知道這些菜是是否能結了種子?但是到了此時,其實已是過冬成功,當然也是可以給各家各戶的餐桌上,多加一道可口的菜。 而他的大手一揮,朝中的大臣,各自都是抱回了五個雪菜回去,而他們當了如此久的官員,也是為了新帝嘔心瀝血,平日裡拿著朝廷的俸祿,也是做忠君之事,就連一點怠慢也都是不敢有。 可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過年之是,皇帝送了他們年禮,這可是稀罕之物,且不提這雪菜本就是稀罕之物,就連皇宮也才是得了第二批,文淵帝卻是想到了他們,哪怕是給他們一條線,他們也都是深有感動啊。 文淵帝見眾大臣一個個都是眼睛發紅的模樣,不覺也是握緊了自己手,看來,這日後的每一年也皆要送些東西才成,這才是籠絡人心最好的時機,不需要多貴重的,只要心意到了便成。 每一位大人皆都是拉著五個雪菜回去了,不要看這雪菜少,可是奈不住的個頭大,一個雪菜都是可以長成寒瓜樣,所以每位大臣都是出手而來,而回去之時,卻是各自的拉著馬車將自己的雪菜給接了回來。 當然雪菜,有的人家吃,有的人家卻是舍不得吃,後來還有個大人突發其想的,直接便是給菜穿上衣服,再是系個紅色的結,然後拿去送禮。 更有些竟都是高價賣出,這一年京中的雪菜竟都是被吵到了天價一顆,後來都不是用來吃,而是用來看的,誰家若是沒有個雪菜,誰家便是沒有了體面。 若說是拿雪菜送禮,簡單啊,衛國公府堆了一堆了,誰要吃自己去拿就成,烙衡慮自是不會虧了自家親人,尤其是這雪菜種出來,還是有衛國公沈定山的份,所以這雪菜一車一車的給他拉了不少。 而在其它人眼中都是要穿上衣服,系上紅結的雪菜,在沈定山這裡,就是胡亂堆的。 果真,這就是物以稀為貴了,若是最後都是成了大蘿蔔,也便是不怎麼值錢了。 時間悠長,歲月京是白駒過隙一般,稍瞬即逝。 先是不提京中的雪菜被炒高到一個什麼價,之於村子裡面,已是春暖花開的春日之時,那些還沒有吃完的雪菜,終是開始長高了起來,而按著雪菜自然的長勢來看,應該不出一月,便是要結種了。 這雪菜也是真的逆天了,這到底是哪裡種出來的,不然便是上天憐他們的百姓窮苦,所以才是將如此的好的東西,借由朔王爺的手,帶給了大家。 也是讓大家可以大冬日能夠吃新鮮的菜,更是能讓人在最冬的天氣之內,不至於餓死。 外面的雪菜正是抽枝發芽之時,村上的春耕也是開始,村民實在是想要種雪菜,可是他們卻也是知道,沒有種子給他們種,而他們也總不能因為要種菜,便是不種糧。 這糧食向來都是農戶人家最為重要的東西,他們自然的不舍得,這可是產糧的最好時機,若是錯過了,便是要等到明年, 就算再要種菜,也要等有糧等才成。 沒有糧食,那不是等,那是拿命去抵。 而最後村民仍是在自己的地裡面,種上了春糧。 別院裡面,幾個乳娘都是抱著自己的小主子,也是讓小主子在此曬著太陽,可憐的都是被關了一整個冬天的小公子,小小姐們,總算是可以見到外面到底長的什麼樣子了? 而他們也是半歲大了呢,都是大孩子了,也是可以坐起來,當然一個個也都是長的白胖可愛。 “咳……” 突然的,一職令人心揪的咳嗽聲傳了過來,小小的像是貓兒一樣的聲音,小小的也是蒼白的小臉,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裡,精致的五官在陽光之下,似乎蒙著一層輕霧般,便是連他的長長的眼睫也都是透明了起來。 坐在最邊的小姑娘扭過了小身子,而後伸出自己的小胖手,也是有些笨拙用自己的小爪子拍著那個小小的男孩子。 小小的男孩子睜著一雙眼睛,然後對著妹妹咧開小嘴一笑。 這時一雙似是從天而降的手,將那個不時的咳嗽孩子抱了起來。 “逸哥兒,可又是不舒服了?” 好聽輕軟的聲音,暖暖的懷抱,還有他們最是為熟悉的香香的味道。 本就不舒服的孩子,突是感覺自己十分委屈,小嘴一扁,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不時往娘的懷中鑽著。 “不怕啊,”沈清辭輕輕拍著兒子小小的身子,紅唇也是抿的極緊,都是這般的天氣了,幾個孩子才是出來,其它的都好,可是他又病了。 墨飛說過,這小的就是先天不足,心肺有損,而心肺有損的話,這一到年頭的咳嗽也是避免不了,所以說,這個孩子太難養了,三天兩頭的病,也是忙的墨飛都是頭疼。 養到如此大容易嗎?就怕他會生病,小小的孩子,才是多大的一點,小臉從來都沒有多少血色,小小嘴唇也都是青著,他的兄長現在都是有他的兩個大了,可是他還是如此的瘦弱,可要怎麼辦? “逸哥兒不怕,娘在的。”她將自己的臉貼在逸哥兒小小的臉上,這孩子的皮膚都是帶這麼一絲的溫涼,是她不好,不應該帶他出來的。 ##第1071章 准備回京 其它的幾個孩子,都是被各自的乳娘抱了起來。 小姑娘不時伸出自己的小手,想要撲過去找娘,小嘴也是扁了起來,這是想娘了,可是她娘卻真的顧不得她,因為還有一個更小的,正在令人操心不已。 沈清辭走了過來,再是用自己的額頭抵了抵小丫頭的額頭。 “果兒乖乖,哥哥病了,娘要帶著他去治病了,所以我們要乖一些好不好?” 小姑娘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一只小手也是抱著娘的臉,可是最後還是放開了,而後抽噎著小鼻子,怎麼看怎麼的都是惹人疼惜。 “怎麼了?”身後傳來烙衡慮的聲音,小姑娘一見是爹爹來了,淚珠子也是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 這世間本就沒有一碗水端平一說,哪怕是沈清辭,每一個孩子都是她的寶貝兒,每一個孩子她都是疼,她都是愛,可是她卻真的沒有辦法。 “咳……” 逸哥兒又是咳嗽一聲,一直都是漂亮的大眼睛此時也是沒有什麼光彩。 烙衡慮大步的過來,他將手放在逸哥兒的小額頭上面,卻是發現他的小額頭燙的很,連忙的便是讓人過去找墨飛。 他抱起了還小的女兒,再是疼愛的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兒。 小姑娘用自己的小臉挨著爹爹的臉,可是一見被沈清辭抱在懷中的小哥哥,最後還是將眼淚給逼了回去,因為她知道,哥哥病了,哥哥比她更是需要娘,他們都是一奶同胞的兄妹,怎麼可能沒有心意相通? 烙衡慮將懷中的女兒交給了乳娘,也是讓乳娘將他們帶進去,而他從沈清辭懷中抱過了逸哥兒,也是握住了他小小的手碗,將自己的內氣一點一點的輸送了進去。 這幾個月來,其實他一直便是如此的養著他,否則,還不知道要生多少的病? 烙衡慮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當初所學的便是養生內氣,可以滋養人的身體,否則,便只能干看著這小小的孩子,一個人疼,一個人難受,可他這般小的,卻是連上說一句難受,不舒服都是不行。 不久之後墨飛來了,他這一進來便知道,這孩子又是犯了病了,果真是難養的緊,三天兩頭的病著,這若是放在一邊的人家,可能早就已經招架不住了,也是虧的是他們府上,否則,這小公子啊,能不能活都是難說。 而這樣的情況,他們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自是這孩子從生出來開始,便沒有一天是讓人放心的。 “無事,”墨飛松了一口氣,“只是普通的風寒,我幫他施上幾次針,再是給他喂一些藥便成。” 這孩子墨飛都是心疼不已,才是學會吃奶,這藥也就是吃上了,還要再是吃上幾年的藥才成,而這般先天不足的孩子,便是連墨飛也都是沒有辦法,他能做的一次又一次的,將病的有氣無力的他給治好,才是半年都是如此的難養,還要再是多養幾年,墨飛都要以為頭發,是不是要為他給白光了。 而經過墨飛診治之後的小家伙已是睡著了,他的呼吸十分的淺,也是微微小小的,小小的人兒,面色始終都不是太好,也是經常生病,可卻仍是很乖很乖,他是一個讓爹娘放心的孩子,讓喝藥便是喝藥,哪怕那些藥再是苦,他也能很乖的喝下去,有時他的身上扎滿了針,也不知道他是否會疼,可他仍是不哭不鬧乖乖躺著。 可是沈清辭知道,他很害怕,因為到了這時,他一定要抓住爹或者娘的手指,這樣才不至於太害怕,他還是一個孩子啊。 “那粒藥?” 沈清辭又是想起那顆東陵秘藥,是不是可以? “治不了。” 烙衡慮搖頭,他當初也是想過要將這顆藥給逸哥兒吃的,只要那顆藥可以救他們的兒子,可以救這個可憐的小家伙,他定會將那顆藥給他吃。 可是最後他想過了,那顆藥本就不能治病,也只是有一些強身健體之效,不是說吃過了,便不會生病,只能說生病的要比別人少上一些,也是要容易好上一些。 而像逸哥兒這樣的先天不足的孩子,再好的藥都是治不好,這是需要時間好好的去養,只要長大一些,日後便能自愈。 就是他的成長要比其它孩子辛苦上一些。 沈清辭明白了,她坐了下來,也是將逸哥兒放在以外面的小拳頭塞回了被子裡,他剛是吃過了藥,現在已是睡著了,可能也是久病的原因,所以比起另外的三個孩子,逸哥兒要明顯乖的多了,也是要睡的多,當然身體也是最差的。 也是莫怪的,不管是他們還是墨飛,都會對逸哥兒偏心上一些。 他們怕的就是他生病,他會養不活,他會永遠離開他們。 “他沒事的,”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上面,“有我呢,我有養生內氣在,他定然不會有事的。” 沈清辭對他笑了笑,就是笑的很難受 內氣這樣的東西,不是說想要便能有的,尤其是對於習武之人,內氣越是高,他們的武藝也會越是強,這世間沒有哪個人願意將自己的內勁送出去。 這送的多了,會影到武藝的高低。 “放心。”烙衡慮見沈清辭這般,便是知道,她是在想著什麼了? “我本就不需做什麼武林高手,成不成為一流的高手也是無所謂,這些內氣損失了一些,自會補回來一些,雖說還會失了些許,也是夠將這小子養到了五六歲了。” 墨飛說過,以著逸哥兒這般的身體,只要平安養到五六歲之時,那麼他的身體便會好上一些,以後斷也不會再是天天抱著藥罐子喝了。 “阿凝……” 烙衡慮突然開口,也是喊著沈清辭的名子,“我們也是應該回京了,這裡的雪菜種子收成在即,朝廷自會派專人看管。” 沈清辭低下頭,摸了摸逸哥兒溫涼的小臉,是要回去了,他們也是在此太久,若不是因為雪菜,若不是因為幾個孩子受不得嚴冬,可能早就已是要回了。 畢竟現在的京城的局勢也才剛是穩定,新皇初登位,還有眾多的事情,都是需要烙衡慮親自過去處理,他已是在此地陪了她一整年的時間,若再是不回去,怕是文淵帝便是要向他和已故的皇叔痛哭去了。 ##第1072章 機會 這諾大的大周江山,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啊,他也要吃飯,睡覺,生孩子的啊。 所以烙衡慮也確實是不宜再是此多呆了。 他們必是要回京城,這幾個孩子也都是要有自己的封號才成。 沈清辭伸出手,小心放在逸哥兒小小的額頭上方,到時也是不太燙了,也是沒有出汗,這一次還好,也只是輕微的心肺出了一些事,並未再燒著,這樣也便能好的再是快一些。 而外面一陣細陽初下,院中的大樹也都是抽出了幾根新嫩的綠枝,一年一春一季早。 這一季的春終是而來。 院中,沈清辭端起一杯煮好的茶,也是輕抿了一杯,而她的面前,是大香娘母子幾人,可能也是見的次數多了,所以大香娘到也沒有最初緊張無措,口不能言。 現在不能說是不怕,不過卻也是變的大氣了一些,也有可能便是因為跟在這位身邊時間久了,也是知道了這位的為人。 在此耳濡目染之下,終是變了一些。 “我們要回京城了,你可知道?” 沈清辭問著大香娘。 “小婦人,知道。”大香娘其實已是聽說,夫人近日便要回京城了。 其實本就是要回了,人家都是說過,金窩銀窩都是不如自己的狗窩,夫人本就是京城中人,這回去,再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趙梨花,你想同我一起回去嗎?” 沈清辭的視線落了落,最後落在了小石身上,不得不說,小石的鼻子到是幫了她不少忙,也是因著他的鼻子,所以四個孩子的小屁股還沒有受到多大的委屈。 每一次他們在不舒服之時,尿布便會被人換過了,所以他們的小屁股向來都白白嫩嫩,干干淨淨的。 大香娘張大了嘴,卻是不知要如何回答,其實是因著沈清辭這一句話,問的她有些六神無主。 這是她活了半輩子的地方,也是她的家,不是說走便能走的。 而現在,趙家的日子早就是好過了,她也是賺下了一些銀子,只要他們母子留在此地,就可以蓋起了一間屋子,也是可以平安順足的生活下去。 “小石,你過來,” 沈清辭向小石伸出了手,小石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小石的頭頂上方,輕輕揉了揉,“我想你也是發現了吧?”沈清辭自顧的說著,而她也是知道,大香娘明白她在說些什麼? “小石的嗅覺就異於常人,我府上是做香料的,而要做香料,必是要有一個異於常人的鼻子才行,小石能說是天生的調香師。” “京中要比此地好的很多,我府中還差了一個管事娘子。” 大香娘連忙雙膝一彎便是跪在了地上。 “夫人,小婦人惶恐。” 這是不願意了吧? 沈清辭收回自己的手,算了,人個有志,既是不願意,那便算了,路本就是各人走出來的,她只是給了他們選擇,而要走哪一條,要過什麼樣的日子,便是要看自己。 她站了起來,准備去看看自己的四個孩子去,他們現在應該也是都是要醒了。 現在所有一切在她的眼中,都是沒有這四個孩子來的重要,他們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寶貝,也是她的一切。 當然也是她日後賺更多銀子的動力。 她必是要給自己的孩子准備上一座金山銀山不可,絕不能因為銀錢而虧待了自己的人生。 只是當她要走之時,一只小手卻是伸了出來,而後拉住了她的袖子。 沈清辭停下步子,也是回頭,然後她微微的彎下了腰,對於孩子向來也都是要比大人多上幾分的耐心與容忍。 “貴人姐姐,小石願意跟姐姐去。” 小石抬起自己的小臉,也是眼巴巴的瞅著沈清辭,可是說出來的話,也是令沈清辭有些意外。 “跟娘呆在一起不好嗎?” 她再是將手放在小石頭的小腦袋上方,“姐姐不是對你娘凶,你想要留在這裡便是留在這裡,可好?” 小石卻是不搖頭,雖是稚氣,卻也是早熟,這或許便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 “小石願意同姐姐去,”他說的很認真,也是很堅定,真不知道這般大的孩子,如何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出來? 小石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貴人姐姐,小石跟著您,跟著您有肉吃。” 沈清辭忍不住捏捏這孩子的小臉,這有多想肉的,莫不成他是要將自己的未來交給肉不成? 娘,大香也真的便是恨鐵不成鋼的,她氣的跺了一下腳,跟夫人回京有什麼不好的?你想要讓小石種一輩子地,當一輩子泥腿子,還是讓小米跟著所嫁非人? 說的難聽一些,跟著夫人那就是有肉吃。就她娘存來的那幾分銀子,還不夠給她贖身用呢,弟弟妹妹還小,娘再是累死累活的,也都是攢不下那一份嫁妝,一份聘禮。 更何況,他們一家子本就是夫人買下來的,夫人是雖說將身契還給了他們,可是人是要記恩的。 大香真是又怨又氣的,怨大香娘的目光短淺,夫人有一雙點石成金的雙手,她必會賺下來一座金山銀山,只要小石跟了主子,他們也不要什麼金山銀山,只要一個小山角都是夠他們一家吃用了。 而日小石便不用窮困一生,甚至他們日後的孫孫輩輩,也皆會走上另一條的路,明明就有一條康莊大道,為何還非要拒絕,莫不成,還要讓許家的人再是賣他們一次不成? 大香娘的身體突然是一震,那一句當一輩子的泥腿子,也是著實戳痛了她的心。 她咬了一下牙,再是抬起頭,也是做出了一個決定,選一條她不知道要如何的去走,可是卻必要走的路。 沈清辭再是拍拍小石的小腦袋,大香娘所有的決定,也都是要看她自己了。 這世上,懂的,機會便來了。 不明的,機會便是溜走了。 而有時所謂的運氣也是在此,錯過了,可能便沒有第二次,更多之時,這便是一人一生的氣運,誤了一時,也便有可能是誤了終生。 當是沈清辭看過了三個孩子,這才是過來守著她的逸哥兒,結果當是她到了之後,卻是聽到墨飛竟然是在念著醫書,而他一邊讀,一邊也是注意著乖乖坐著的逸哥兒。 ##第1073章 好苗子 逸哥兒的臉色還是不太好,可是卻沒有幾日前那般差了,而他也是睜著一雙如同琉璃般的眼珠子,專心的聽著。 沈清辭停了一會,而後便是走了進去,結果逸哥兒卻是沒有第一時間伸出小胳膊,讓娘抱他,還是看向墨飛那裡,聽的好像入了迷。 直到墨飛喊了一聲夫人,逸哥兒這才是是後知後覺的,看到了娘在呢,然後果真的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娘抱他。 沈清辭小心的抱起了他,也是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而逸哥兒高興的便是在娘的臉上啃了一下,也是啃的娘一臉的口水,他最喜歡跟爹娘玩的就是這種小游戲了,也是喜歡給爹娘的臉上抹口水。 這般活潑的,想來,身體也是好了才對,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會陪大人玩了,他在不舒服之時,可是連動也不想動,就只是喜歡讓娘抱著,也是慘白著一張小臉蛋,十分的令人心疼。 所以沈清辭一輩子也都是不想見到逸哥兒如此了。 逸哥兒跟娘玩夠了,再是向一邊一滾,將自己都是滾成了一顆小團子,然後他翻了一下身,雖然身體小了一些,可是卻是十分靈活,若是幾個孩子玩滾滾游戲的話,可能他還能得第一。 老大不愛動,老二懶,小姑娘嬌氣,也是一名小淑女,所以絕對會是逸哥兒拿到第一名。 “呀呀……” 逸哥兒抓了抓自己的小被子,然後再是向娘伸出了手,這是要讓娘扶著他坐起來。 沈清辭都是帶著他如此長的時間了,怎麼可能不明白他這小腦袋裡面想著什麼,她很輕松的就將他撈了起來,而後放在了被子那裡,也是讓他坐好。 “呀……” 而逸哥兒坐好之後,又是朝著墨飛喊了一聲,墨飛這也是莫名其妙的,這衝他叫什麼,他可是什麼也沒有做啊,虧他還怕他無聊的,讀醫術給他聽呢。 “呀……” 逸哥兒又叫了好幾聲,可是墨飛好像變笨了,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鼓起自己的小臉蛋。 果真的這是好了啊,小臉蛋都是有了一些血色,小臉也是暖暖的,這軟的也讓娘忍不住揉了一下。 逸哥兒對著娘咧開小嘴笑著,也是長了兩粒小乳牙了,大眼睛小嘴唇的,這孩子長的越是有些過於漂亮了。 而逸哥兒對著娘笑完後,又是板起了小臉,這小模樣,怎麼的都會讓墨飛頭皮發麻,好像是見到了主子一般。 可是他就是不明白啊,為何這個小主子,對他又是板臉,又是吭氣的? “嘰嘰……” 結果就在此時,一邊趴著的小狐狸實在是受不了某個蠢笨如豬的人類,直接就跳到了桌上,也是叼起了那本醫書,將醫術叼到墨飛面前,然後用自己的爪子指了一下書。 “呀……”逸哥兒再是叫了一聲,然後就乖乖的坐著,也是將小胸口挺的直直的。 墨飛就算再蠢也都應該明白了吧? 原來這是要聽他念醫書啊。 他只好再是拿起了醫書,開始讀了起來,這一名一句的,十分的生份,都是讓沈清辭的腦袋有些發疼,這就像是讓別人過來做香料一樣,隔行如同山,這山她邁不過去。 而墨飛讀著讀著,到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了,而他偷瞄一眼小主子這般認真的模樣,瞬間一雙眼睛都是亮了。 好苗子啊,是啊,好苗子。 這可是一個學醫的好苗子。 而他馬上便將此事告知給公子去,想來,公子應是可以同意的,日後這世間定然會再出現一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神醫。 就在他還是聲情並茂的繼續念之時,結果這一眼過去,臉上得意的笑,瞬間便是僵在了那裡。 他在這裡念的如此起興,可是那個小的,卻是在那裡呼呼大睡,還且那只白狐狸,也是四仰八叉的睡了起來,甚至還是打著細小的呼嚕。 墨飛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可是又不能上去揍,公子的孩子誰敢揍,不怕被公子打死,也都是要被沈定山給一巴掌拍死。 沈清辭小心的拉過了小被子蓋在逸哥兒小小的身上,他已是睡著了,小臉也是粉嘟嘟的,呼吸也是十分綿緩,小肚子也是時不時的起伏著,這到是睡的乖了。 馬上便要回家了,京中是繁華落地,也是燈火輝煌,在那裡永遠不缺權貴之人,也永遠不差各種的攀比。 其實沈清辭到真是喜歡這個地方,這樣的簡單樸實之地,這般的日子,是她一直都是想要,卻又是求而不得的。 有些事情,本就是注定了,就如她必是要回到京城當中,而這四個孩子,也是有自己的身份,身為皇室中人,必也是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皇權賦予了他們權勢,地位,金銀,可是同樣的,他們要付出也會是相等。 身為烙家的孩子,他們必是要去適應這些,也是必是要習慣那裡,更要接受那些。 就如暉哥兒與景哥兒那般,天生的將才,從不便已是注定了,他們的命運便是在馬背之下,也是摟馬一生了,也是要上陳殺敵。 而烙家的這幾個孩子,也晶蝗是要一並護著這大周的天下。 小小的人兒,卻已是注定了,在這富貴當中,也有了自己的那一份的使命,便是連小姑娘也都是要繼她這個當娘的過後,成為婁家香的傳人。 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讓乳娘進來,好生的看管著他,而她自己則是要看看另外的三個去,小姑娘剛才都是生氣了,非是要哄哄才成。 四個孩子當中,就數她的小脾氣最大,心眼也是長的最多最快,生氣了,便是連人也都是要不理了。 而當是她過去了之後,果真的,就聽乳娘說,小姑娘真是在生氣,吃過了奶之後,誰也不理,將的小身體縮成一小團,假裝睡著。 而當是沈清辭進去了之後,小姑娘果然也是感覺到娘來了,身具婁家血脈的孩子,天生的鼻子便是十分的靈敏,這只要娘一旱來,便能聞到。 乳娘還以為是小姑娘耳朵很好,只要有一個風吹草動,自己都是知道,事實上面,他們都是猜錯了,小姑娘的耳力,其實相當普通,只是因為她的嗅覺好,她現在雖然還小,可是卻已然可以憑著自己的本能,知道來人是誰,是爹,還是娘,還是其它人。 ##第1074章 歸 小姑娘睜著一雙圓亮的大眼睛,一見是娘來了,眼珠子也是咕嚕的轉了半天,最後可能也是想起,自己正在生娘的氣,所以又氣的扭過自己的小臉,就是要娘過來哄她。 而娘若是不哄她,她就不理娘了。 沈清辭一見她那小模樣,便是知道自己將她給惹到了。 她先是過來,看了看蕭哥兒還是悉哥兒,這兩個孩子長的不但是一模一樣,便是連習慣也都是相同,一個人睡了,另一個也不會醒,雖然說,性子是有些南轅北轍了一些,卻也都是十分的好養的孩子,也是虧的他們好養,若個個都不好養,再是加之一個體弱多病的,沈清辭可能都是想要哭死。 她摸了摸大兒子與二兒子的小臉,果真,他們都是安靜的睡著,也是不吵不鬧的,就在弟弟的前面,默默的長大,也是將爹娘的愛,都是讓給了弟弟妹妹。 誰讓弟弟弱,妹妹小脾氣又是不好。 而一邊的小姑娘的小嘴扁的則是更厲害了,心裡也是想著,娘一定是不愛她,所以這麼久了都是不管她,結果就在這時,一雙手伸了過來,也是將小小的她抱了起來。 小姑娘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娘,被娘這一抱,扁起小嘴也是笑開了,好像也是要忘記,要不理娘的事。 她將自己的小臉貼在娘的臉上,一會就變成貼身的小棉襖了。 “娘帶你去聞香香吧?” 沈清辭小心的捏捏女兒的小臉蛋,小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高興給娘抹了一下口水,一雙眼也是亮眼的極了。 沈清辭便是知道,這孩子是極喜歡去香室的,可以聞到好聞的味道,對於鼻子天生靈敏的她而言,本就是一種享受。 小姑娘雖然還不會說話,可是卻也是喜歡娘說的話,尤其香室兩個字,她已經聽了不少次,當然也是記在自己小小的心裡了。 沈清辭抱著她走了進去,也是將她放在一邊,讓謝思幫忙照看著一些,自己則是換過了衣服,准備做些香料,她現在做的最多的便是各種的合香,合香要的不多,只需要給香料當中加一些,便能令香料的味道高上一層,這也便是婁家香之所以無法被取代的原因,而日後一品香也都是靠她的小姑娘了。 就是,沈清辭聞著那種香甜的奶香味,她卻是不知要如何的才能讓小姑娘身上具有隱香,她的隱香不是平白而來的,而是她割肉放血,放了身體的半血得來的。 可是她怎麼舍得讓她的女兒也是走同她相同的路,所以現在便只能用第一種的方法,就是那些東西十分的難尋,能不能湊其一味到也是難說,可是好就好在,女兒不是她,身上並未那般多的負擔,哪怕之後終是成就不成了婁家隱香。 可是用著她留下來的那些香方,也足夠讓婁家香多再是世間傳於百年,也有可能是永久留於人世間。 她拿過了銀針,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並未感覺有多疼,而說來,她的血還真是好東西,用的並不多,當然也是不需要她時不時的賣血進去。 小姑娘不明白歪著頭看著娘,娘好像是有用什麼扎著自己,而娘扎著自己就不疼嗎? 沈清辭對著女兒笑著。 小姑娘的也是咧開了小嘴,果直是玉雪可愛的孩子,那張小臉蛋,竟是越長越是漂亮了,唇紅齒白小模樣兒,這一眼見過,真的便是要連人的心魂給吸入進去了。 沈清辭再是低下頭,而後調著極品香料。 這世上永遠不會少那些富貴人家,再是貴的香料,也都是有人會買,所以一品香的這些極品香,雖然說千金萬金的,卻仍會有人大把大把的送銀子過來,不為了別的,就只是這一瓶小小的香料,一瓶足可以令人心生喜悅,卻似是會上癮,更可以得來別人種種羨慕的香料。 她的手指染上了縷縷的馨香,可是最後卻是被奇異揉和在了一處,而後香味微熏,最後於她身上的,也就是那種淡的不能再淡的清荷初露。 最是縹緲,也最是好聞。 而她再是回頭之時,便是看到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小小的嘴角還是向上彎著的,這是笑了啊。 她走了過去,也是小心將女兒抱了起來,將她將給她的乳娘送去,她還小,現在還是一個奶娃娃,只要醒了,必是要吃奶的。 將小姑娘交給了乳娘之後,沈清辭也不想做什麼香料,她以前一日有大半日的時間便是呆在香室之內賺銀子,現在銀子還是要賺,可是掛心的,卻是烴成這四個孩子了。 尤其是她的逸哥兒,這般小的一點點的,如何的還能長大? 以前爹爹總是對她反復說這麼一句說,說他每一次見了她,就都是擔心,她長不大怎麼辦,小時候每一日醒來,必是要去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在,是不是還好? 可自是帶兵出征之後,每一次回來,她便能長大,長高一些,卻是讓爹爹開始難過起來,因為她長的太快,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他的小阿凝已是從一個還抱在懷中的孩子,變成了大姑娘了。 而是如何長大的,其實便是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忘記了。 只是,現在當她當了娘之後,才是理解了爹爹那時的心思了。 原來便是這麼小小的一團,她連一切都是可以舍棄了,只願他們能早些長大,哪怕他們的長大,是她的蒼老,也是她的消亡。 外面還能聽到嘈雜的聲響,沈清辭知道,這是府內的人正在收拾著東西,他們來時到是沒有多少東西,不過走時,怕是東西不會少。 來時,她只是抱了一個肚子,可是回去之時,她抱的卻是四個孩子。 朝廷已是派了司農官,接管了雪菜一事,烙衡慮將雪菜之事,都是交待了清楚之後,他們也是要離開了。 至於朝廷要如何的試種,那麼便是朝廷之事,也是與他們無關,沈清辭只是負責將雪菜從東陵帶出來,烙衡慮將雪菜種了出來。 這便是他們對於大周百姓所做的,最好的一件事。 許也是可以救到無數的性命,更是讓凜冽的冬日,也不再是那般難過。 ##第1075章 臉疼不 三日後,馬車已是收拾了妥當,整整十幾輛的馬車,沈清辭做的香料大概裝了三輛馬車,幾個孩子的衣物還有一些玩具之類的,也都是裝了大概兩輛馬車之多,雪菜他們也都是帶了一些回去,拿回去正好的送了去吃,聽說,這東西在京裡很值錢,京城中人都是以送菜為貴。 到也真不知道,到底從哪裡面起來的,古怪風氣。 沈清辭小心的抱著逸哥兒,這孩子夜裡好像不太舒服,也是鬧騰了一夜,現在總算是睡好了,等到他醒來之後,應該便是能到王府之內了。 “給我抱著吧,”烙衡慮伸出手,便將沈清辭懷中的小襁褓抱了過來,而逸哥兒被換了一個地方,本來還是娘親香香軟軟的懷抱,後來娘親的溫度已失,他有些不樂意的扁起自己的小嘴,不過立馬的就是感覺到爹爹身上的氣息,這才是安靜了。 “他的嗅覺也是不差。” 烙衡慮輕輕撫著逸哥兒瘦弱的小臉,其實他早就已是發現,沈清辭生的這四個孩子,嗅覺都好,像娘,唯有果兒最是靈敏。 因為果兒可以說是繼承了婁家血脈之人,而婁家血脈其實並不分男女,但就是女多於男,而是否繼承的婁家血脈,便從身上的香可以得來。 果兒生來便是帶香,全身上下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十分香甜,干干淨淨的,也是讓人喜歡的緊,再加之小姑娘長的本身就好,神似了自己的娘親,這長相怎可能差? 又因她是一堆小子當是唯一的小郡主,自然的,這一出生,便已是注定了那一條已是擺於她面前的富貴之路。 被爹爹抱著的逸哥兒,也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抓住爹爹的衣服,將自己的小臉蛋埋在爹爹的懷裡,別提有多麼乖了。還有那只狐狸,莫不成這馬車它睡的舒服不成,竟是在馬車的搖搖晃晃中,一直都是沒有醒過。 好在,此地離京城並沒有多長時間,頂多半日便能趕到。 十幾輛馬車也是暢通無阻的回到了朔王府之內,而那三輛裝著香料的馬車,則是直接去了衛國公府時,這些香料,是要送到一品香的,到了衛國公府後,自然會有人將香料運送到京城的一品當中,至余其它幾家的香料,她自會另外的去做。 而他們這前腳剛一到,沈文浩還有沈清容,以及俊王妃後腳都是跟了過來。 而他們也都是一年多沒有到沈清辭了,當然也是沒有沈清辭所生的孩子。 沈清辭走之時,還是懷胎四月之時,可是如今這四個孩子都是長到會坐的年紀了。 沈清容現在逢人就驕傲的緊,她家的妹妹現在可生不得了呢,她可是一胎生了四個,她就是要讓那些人後悔,一個個的都是沒有眼光的,她如此好的妹妹,當初卻是死活也都是看不眼,現在打臉了吧,疼嗎? 酸嗎,你娶一堆有個什麼用,最後還沒得個一兒半女,可是她家妹妹呢,這一生便是四個,還都是正經的嫡子,也是皇室之人,更是兒女雙全。 幾個孩子才是下了馬車了,還未醒過來,一個個也都是被養至極好,也不知道是小村子那裡的風水好,還是因為他們本就身體好,除了天生體弱的逸哥兒之外,其余的幾個都是白胖可愛。 尤其是那個小姑娘,長的可像了娘親,更是讓沈文浩兄妹稀罕的緊。 小姑娘啃著自己的小手指,小手小腳胖呼的可愛,就連眉毛也都是相當漂亮,也是令俊王妃實在感嘆,這到底是怎麼生出這般水晶心肝般的小東西的,怎能如此的漂亮,如此的觸動人心。 俊王妃因為沒有孫女,也是想孫女兒想的緊,所以這一來便是抱著小姑娘不放,這若是放下了,似乎便連自己的心也都是得疼了。 至於沈清容,她本來過來就是為了看小姑娘的,誰讓兩家愣是沒有生出一個來,誰讓他們捅了兒子窩了,兒子一個又接一個的生,可是軟軟的小閨女,卻是一個也沒有,所以他們一知道妹妹帶著小外甥女回來了,這不直接便是拋下了一切事過來了。 他們就是過來看望小外甥女的,結果現在圍著這個明顯要比另外三個小了一圈的小人兒。 而此時這個孩子,簡直就變成了妹妹小時候,跟妹妹那時真像,也是這麼一點點的,就是他們兄妹兩人日夜護著的小妹妹,只是後來娘不見了,那個瘦弱不堪的妹妹也是不見了。 “他怎麼了?”沈清容捂著嘴,眼淚也是一顆顆的掉了下來,怎麼能不心疼,這孩子太像妹妹幼時了,她也是聽爹說過,妹妹生的四個孩子當中,有一先天不足的,心肺也是很差,也是時常的生病,當時他們還都是以為同小十那般,小十便是先天不足之症,也時常病著,不守好就好在,也算是平順的長大了,可是當他們看到這個瘦小的孩子之時,也都是被嚇到了。 他們以為小十弱,所以對於小十也是千般萬般的愛護,便是連沈清容都是不再想女兒,就是想要自己的小十可以平安長大。 他們以為最弱的小十,但直到他們見到眼前這個孩子之時,才是知道,什麼叫做弱,這孩子就連呼吸也都是微弱的緊。 “他沒有事,”沈清辭小心的伸出手指,摸了摸逸哥兒的小額頭,見他未出汗,這才是放心了下來,“他才是生過了一場病,所以弱的很,不過不嚴重的,只是有些挑嘴,不是太喜歡吃東西。” 這都是半歲大了,牙也都是長了幾顆,其它的幾個孩子,都是可以吃菜糊米糊了,一日也都是要吃下不少的,便連小姑娘也都是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小手都是有五個肉窩窩,可見這身體有多好的,可是為什麼這個,卻是如此瘦的。 “給我抱下。” 沈清容本就是當娘的人,這一見逸哥兒如此,心中也是疼的緊,就如同當年見到這般小可憐的妹妹一般。 她小心抱起了逸哥兒,真的感覺懷中的孩子太小了,也是太瘦了,這還能養活嗎,這小可憐的。 其實逸哥兒也真的沒有,他們所想像中的那般可憐的,她只是瘦了一些,弱了一些,只是因為才是生完一場病,所以身體還未完全的好,所以才是讓人感覺十分可憐。 ##第1076章 揚眉吐氣 可也便是如此,才是讓他的大姨為了他,不知道掉了多少的眼淚下來。 女人都是心軟,尤其是當了母親的女子,看到這麼一個比自家那個兒子還是弱,還要小的孩子,怎可能不心疼,就這麼一直抱著不放。 說好了,這是過來看妹妹,過來看小姑娘的。 可是這一個兩個的,都是不管小姑娘了,偏生的都是疼及了這只瘦的跟只兔子般的孩子。 誰讓他生了一張好臉,誰讓他弱呢? 等到四小只醒來之時,一個個都是睜著黑亮的眼珠子,尤其是兩個還長的一模一樣,便連動作也是一般無二,就是性子有些不怎麼像,可卻仍是讓人稀罕的緊。 其中那個瘦巴巴,睡著的時候都能感覺呼吸快斷了,可是這醒來之時,到也沒有感覺有多弱,雖然不是太愛動,可是喂他吃東西之時,他還是乖乖在吃的,尤其是那一雙圓亮的大眼睛,怎麼如此令人喜歡來著。 黑亮亮,水汪汪的,一張小臉蛋上面,也就只是剩下了一雙大眼睛,比一般人要大,比一般人的也要黑,當然也就是因為太瘦了,所以才更惹人疼,而不管是他的外祖,舅舅,大姨,都是疼他的緊,他的大姨都是恨不得將她抱回去養了。 反到是小姑娘好像是被忽略了很多,不過小姑娘也不在意,她自己玩著自己的,吃飽了肚子,自己找到一塊地方,滾累了便睡覺,也不太愛搭理人,誰若是逗了還會給他一個笑臉,不過大多的時候,她都是自己玩的,這性子到是不像娘,有些像是爹了。 這京中的人,最多的便是見過俊王府的一胎三寶,也都是稀罕的跟個什麼一般,這一胎四寶誰又見過,誰又生過?女子生產本就是極危險之事,懷一胎尚且都是極難,更何況是一胎四個。 誰知道這個瘦瘦弱弱的朔王妃,那般瘦巴巴的人竟是一胎懷了四個,而且還是平安的生了出來,京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想要見識一下一胎四寶是何樣的?就是可惜了,朔王妃向來都是為人低調,也是少有參加京中聚會,便是她未及笄之前,也都是鮮少出現,成為了朔王妃之後,便更少出來了。 所以想要見之一面,要有多難的,再加之人家本就是皇親,更不是普通人說見便是能見的。 而能進朔王府的人,少之又少,說來能進到朔王府之內的,似乎也便只有衛國府與俊王府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是朔王妃是有福氣之人,這若是不孕的婦人能過去沾下福氣的話,許也是可以得到一兒半女的。 所以近些日子俊王府還有林尚書府到是人多了起來,這人托人的,都是找著可用的關系。 俊王妃端著杯子喝著茶,怎麼的都是感覺今日這茶如此的甘甜來著,比之從前所喝的任何茶水都是要好喝的很多,也是喝的她通體的舒暢,通體的痛快。 “王妃姐姐,你看如何?” 一名貴婦都是要將自己的嘴皮子給磨破了,這誰家還沒有幾門親戚,誰家沒有一些糟心之事,她那個小兒可是她的老來子,自是出生之時,便是疼愛的緊,也都是當成眼珠子過來疼的,可是這都是成親三年了,卻是一無所出,什麼藥都是吃過了,什麼苦也都是受過了,便是連菩薩也都不知道拜過了多少,可就算是如此,還是一無所出,便是連她自己都要愁白了頭發。 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傳出的。 說是朔王妃這生了一胎四子,是大造化,也是自帶有福氣的,所以她便過來了,如何也都是求動俊王妃,幫忙引見引見,看是不是可進到了朔王府之內,沾上那四胞胎的福氣,也是讓小兒那一門可以開枝散葉,否則,莫不成還要她小兒那一門斷了香火不成? 這當初娶的也都是高門大戶,現在新皇登基之後,又是朝廷的中梁砥柱,這小兒媳婦,娘家的太過強勢,便是連他這個婆母也都是說不得什麼? 打又打不得,罵也是罵不了,可憐她兒都已是而立之年,可是如今身邊卻連一個貼心人都是沒有,只有那一只不下生的雞。 若不是她實在無路可走,也不會舔著臉過來了。 “你不是說你那個兒媳婦是個能生的嗎?” 俊王妃斜掃了一眼此時對自己的低聲下氣之人,這一下總算感覺揚眉吐氣了,誰讓當初她想要將沈清辭說給這位的嫡次子的。 當初還是她保的媒,若是不願意,你不願便成,還要與別人到處說道此事,才是讓沈清辭女童之身傳言的如此大,更甚至有許久的時間,都是無人敢是與她打交道,就是怕她會將沈清辭說給他們,到時讓他們為難。 這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再是身份如何,想來也是沒有人要的,而偏生的,這還是一個身份高,又是不能得罪的。 可是現在呢,這臉打的疼不? 人家現在可是朔王妃,手中也是握有一座金山銀山,六歲之時,便已是養了數萬的軍士,素手調香,更是可以賣到千萬兩銀子,當初的童女之身,被人稱為不能生育之人,可是現在呢? 不但生了,還是一胎生了四個,兒女雙全。 結果當初說是能生之人,卻是要過來求著他們,要去沾人家孩子的福氣,看是否自己真的可以生下一兒半女的。 被俊王妃這麼一噎,貴婦真的感覺自己的臉色燙的緊,也是有著不少的難堪,當然若說後悔,她怎麼可能不後悔? 單是一品香這一年千百萬兩的銀子,想來也都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拒絕得了。 就是可惜了,他們非但是不錯過了這千百萬兩的銀子,便是連一胎四個也都是錯過了。 “王妃姐姐……”貴婦笑的真的比哭的還要難看。 “您便是幫我一把好不好?” 俊王妃見她這一幅可憐的模樣,那一句拒絕的話實在是說不出來。 “這樣吧……”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這件事,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我實在做不得朔王妃的主。” 那可不是別人,而是朔王妃,朔王妃可是真正的皇親,說來便是連她也是有些偏支的。 ##第1077章 她能送子嗎 可是沈清辭不同,她是當今聖上的嫡親皇嫂,更是聖上敬重之人,還不用說每一年捐出去的軍費,她還三番兩次的救了聖上的命,都是可以讓聖上記著一生的。 這些人真是太過異想天開了,朔王爺年約三十之時,才得了這麼四個孩子,平日裡面都是寶貝的跟個什麼一般,這可是朔王府的小公子,又不是猴子,還能讓他們去沾些福氣? 而聽俊王妃如此說,貴婦不由的也是紅了眼睛,莫不成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不成。 “我只能幫你問下。” 俊王妃是有些不忍,而她能做的也只限於此,她到是能自行出入於朔王府之內,也是能見到四個孩子,可是她做不得沈清辭的主,也是不能替沈清辭答應。 她只能幫她問下,看看沈清辭是如何的想法? 若是願意,那便是見,若是不願意的話,那麼,她只能說,自己真的盡力而為了,所以其它的,就不能怪她了。 這人面,她也是給過。 而貴婦聽到俊王妃如此說,心中自是歡喜不已,這只要提上一提,說不定就有用呢,說不定沈清辭還真的會見他們呢? I而當沈清辭聽到這些之時,其實說實話,她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嬸嬸,你感覺我真有這種本事嗎?” 讓別人見一見她,便能生出兒子出來,這是多麼荒謬的事情,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不能生的,就過來看一眼他們,而後回去便能生孩子。 那她還做什麼香料,直接露一下臉多少銀兩,這天南海北的都是過來參觀,這樣就能生孩子了,那麼這大周天下,要加多少的人口,她又要賺多少銀兩? 俊王妃也是苦笑,“我們都是知道,這其實都是不可能之事,可這世上之人偏愛如此,那些病急亂投醫的,還怎麼可能坐的住?”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莫不是她還真的要當一只猴子,被人用來欣賞。 至於俊王妃所說之事,她也只是提了一次,便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說來,不過就是一般的情份,她已是對的起這一般之情了。 應該帶到的話,都是帶到了,應該說的也都是說了。 至於最後沈清辭是否同意,那麼她自有定奪。 正巧的,這時乳娘抱著逸哥兒過來了。 她怎麼了?沈清辭放下荷包,也是向逸哥兒伸出小手,逸哥兒主動撲到她懷裡,也是不時在她的身上蹭著自己的小腦袋。 到還真是天真可愛的,一雙大眼睛如同透明的水晶球一般,干淨清澈的,水汪汪的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 “這不是我們逸哥兒嗎?” 俊王妃一見逸哥兒,也是稀罕的不得了,自己哪怕是有十個孫兒,又能怎麼樣,她就是喜歡逸哥兒,誰讓逸哥兒,生了這麼一張漂亮的小臉,便是連她家的小九小十都是比不了,她見過無數的孩子,可是論相貌,當屬逸哥兒最好。 也是難怪,神以了自己當年都是名滿京城的祖母,這日後長大了,怎麼可能會差? 也都是將她家的小十給比了下去,不用說,怕是日後這京城第一美男子之位,也都是要被這個小家伙給搶走了。 “到是長了一些啊!”俊王妃都是有半月未來過了,這一見逸哥兒,也不知道是因為她眼花了,還是本就如此。 這孩子好像還真是長大了一些,這小臉蛋,也是沒有以前那般蒼白了。 “我來抱抱,”俊王妃伸出手便是抱過了逸哥兒,這孩子本就是見風便長的,幾日未見,真的一下子長大了。 俊王妃掂了一下。 這一掂之下,還真是重了。 而她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長了就好,長了就好,就怕這不長,到時可要怎麼辦?這般漂亮的孩子,祖母美貌的繼承者,哪怕是一個小公子,也都是沒有讓他祖母的美貌,被辜負。 “是長了一些了,”沈清辭也是拉著兒子的小手玩著,最近他到是好了一些,也有可能便是因為京城近些日子的天氣暖了一些,所以他也是吃的比起以往要多,這也是長的很快,斤數上去了,小身體也是比之從前要更是健康了一些,便是連臉色也都是比起原來好了不少。 沈清辭本來還說要帶著他去香覺寺那裡,也是讓淨空法師看下,結果這幾日下來,而這個小家伙到也是很爭氣。 最近很乖的在長大著,墨飛說過,這孩子越是長,身體也便是越好,越是大,這生病的幾率也會越小。 沈清辭伸出手,再是輕輕戳了一下兒子的小臉。逸哥兒回頭看了一眼娘,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也是一彎,便是連沈清辭都是不由的感覺自己的心跳亂了亂。 這孩子的這雙眼睛也是長的太好了一些,還好不是生為女子,否則,怕都要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女了,當然她也是十分慶幸,生了這般相貌的,是逸哥兒,而非是她的果兒。 果兒像她,性子也是有些像,是個很安靜的小淑女,平日之時,也都是很讓著哥哥,不是別人家愛爭寵的孩子。 還好這四個都是好養,否則,她要給他們賺到千萬兩的銀子的時間,要從何而來? 俊王妃再是同沈清辭說了一會兒話,又是將逸哥兒的小臉親了又親,抱了又抱的,這才是離開了,她可是有十個孫兒,這一下子了離開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想來著。 沈清辭在俊王妃走後,到是有些意外,外界竟是將她傳言至了如此。 見到她就可以生孩子,真是有些可笑的緊,而她一回頭之時,便是看到那個長有桃花眼的小子,正在盯著娘一眼不眨著呢? 水霧霧的眼睛,如同蒙上上一層細紗一般,十分的漂亮。 沈清辭將逸哥兒抱了起來,再是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走了,娘帶你去找哥哥妹妹玩。” 幾個孩子自都是要長在一起,哪怕逸哥兒是她與烙衡慮親手帶著的,可是在他還很小之時,每一日,他們也必是要帶著他去同幾個孩子呆在一處。 他們都是一母同胎的兄弟姐妹,有著比之別人都是多的血脈相連,日後在無盡的日子裡面,也都是要相扶相幫的。 而他們爹娘還送了他們一種別人都是未有的禮物。 ##第1078章 如花似玉 那便是他們的壽命,會比別人多上很多,可能還是多一半的壽命,足可以讓他們享盡這天下的大好山河。 當然沈清辭也是沒有將俊王妃所說之事,沒有放在心上過。 她又不是大夫,治不了別人生不了孩子。 這生子也都是要看子女緣份。 生不生的出來,也都是他們自己之事,何時能算到她這個外人的身上,當然她也是將此事給忘記了 第二日當是她醒來之時,外面的天已是大亮了,而烙衡慮已是進宮去了,自從他們回來之後,他到開始忙了,國事頗多,他也沒有辦法的抽身來。 每一日,天未亮之時,他便要去上朝,到了入夜之時才會回來,幾個孩子都是有許久未見過他們的爹爹了,而沈清辭都是怕,是不是再是過的久了一些,他們便是連爹爹長的什麼樣子也都是忘記了。 “思思,”沈清辭衝著外面喊了一聲。 “夫人在的。”謝思推開門走了進來,三喜與大香已是端著水盆走了進來,沈清辭在淨面之時,這才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其實她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直到見到三喜與大香一起之時,才是想起,原來還有那麼一個人也在府內。 “思思,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沈清辭向著謝思招了一下手,謝思也是走了過去。 記住了沒有?沈清辭將自己要說的的事情,都是吩咐給了謝思。 “可是記住了?”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句,此事若說大小,其實她到是不知,只是當初多留了幾分心思罷了。 謝思點了下頭,便是准備出去了,可是一會她又是折了回來。 然後就這樣一動一動的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摸到自己的荷包,然後從裡面摸出了幾粒銀珠子給了謝思。 她怎麼都是感覺,自己將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養的貪財了。 可是好像,這也是她慣出來的。 不過嘛,她撐起自己的臉,這人總是需要一些什麼的,沒有付出的主子,怎麼可能得了丫頭的衷心。 她始終都是相信,她直心相待過的這些人,也會還她一顆真心。 當然能得到她認可的,卻是少有人在。 她走了出來,外面那些清月色的光,紛落在了她的身上,她閉上自己的眼睛,再是睜開之時,便是連眼睫之下,也都是染了一層淺淺的暖意。 香覺寺中,淨空法師停下手中敲著木魚的動作,也是站了起來。 “寺中今年春衣是否又要重做了?” 一邊小沙彌欲言又止的,其實想要說,春衣是去年做的,還能再穿的。 “僧人的被子也是應該換了。” “這寺中也要多打上一口井才成,這樣便不用再是下山挑水喝了。” 小沙彌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才是說道。 “師傅,咱們沒有銀子了。” 是啊,沒有銀子啊,他們哪裡來的銀子啊,這麼多的僧眾,雖然說香火也是加的多,可是他們的花銷更大,寺中每日接待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可都得吃喝,寺中的飯菜也不需花要銀子,誰想吃便吃。 這一年冬日他們到是吃到了綠菜,日後這菜也是保證都有,可是他們卻仍是沒有銀子來做其它的事。 “恩,”淨空法師拿著軟布,輕輕的擦拭著佛像上面的灰塵。 “馬上便有銀子了,這些你都是去辦上一下,咱們這一季的春衣有著落了。” “哪裡有銀子啊?”小沙彌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才是看過庫房了,他們真是沒有銀子啊。 “你去准備便可。” 淨空法師還是小心的擦著那些灰塵,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會有灰。 或許他擦的也是不什麼灰。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佛性常清淨,何處有塵埃。 那麼他擦的是什麼,也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沙彌奇怪看了自己師傅半天,莫不是師傅這是老糊塗了,還是夢未醒? “你在說為師老嗎?” 淨空法師回過了頭,一張臉上竟是無一絲的皺紋,端的是一個好的面相,不知年紀,也是不明歲月,一切皆都是似非而非,又似無跡可尋。 “不敢不敢,”小沙彌怎麼可能還能說出來,不然的話,他便要去給那些雪菜施肥了,那肥料的味道。 唉,真是不可言喻。 當是小沙彌出去之時,正巧遇到了沈清辭迎面而來。 “大師好。” 沈清辭向著小沙彌行了一下佛禮。 小沙彌也是回了一禮,自也都是認識沈清辭的,而他的眼睛不由的一亮,這下到是明白淨空法師剛才所說的是何意了? 原來師傅早就已是料到,這送銀子的人來了,他們也要有新的春衣了。 都說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可是他們也總得需要吃飯穿衣吧,單是他這個管著寺裡民生的,天天都是為了可以讓大家吃好一些發愁,總算的,這位來了,他們的春衣,秋衣,甚至再是做一件冬衣也都是有可能了。 而小沙彌看沈清辭的眼睛,怎麼的都讓沈清辭感覺這般的奇怪來著。 這就像是,像是什麼? 她暫時沒有想出來,可是怎麼的,她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當她見到等到淨空法師之時,淨空法師明明笑著,可是為何沈清辭卻是感覺他的笑裡加著一線猥瑣,那眼睛亮的,幾欲都是可以扎人了。 “寺內的寶殿要修了。” 淨空法師嘆了一聲,“都是蓋了二十余年了,前幾日下大雨,竟是漏了一些雨。” 沈清辭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她總算是知道,剛才那種涼涼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僧人的春裝還是去年的,不少的都是打了補丁。” 淨空法師笑著,就是等著她表態呢。 “十萬兩夠不夠?” 沈清辭便是知道,這老和尚要讓她放血了。 “還可。” 淨空法師嘆了一聲,又說著這日子越發的難過之類的話,讓沈清辭對著他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的白眼出來。 “我帶他過來給你看看。” 沈清辭從乳娘的懷中將逸哥兒抱了過來,逸哥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正歪著頭看著娘呢,一雙桃花眼也是彎了起來,如雲霧般,竟也是蒙上了點點的細紗。 沈清辭點點他的小額頭,“我兒真是長的如花似玉。” ##第1079章 故人到 一邊的乳娘挎下了臉,真想說一句,這是小哥兒,不是郡主啊。 怎能用如花似玉這幾個字,雖然說,這孩子也確實是長的漂亮了一些,便是連最小的小郡主似乎都是沒有他長的漂亮,可還是小哥兒的。 淨空法師走了過來,也是看著沈清辭的懷中抱著的孩子,撓是他三千煩惱絲盡散,可是一見與自己長姐面容相似了七分的孩子,心中仍有些微微的澀意輕劃而過。 而此時,一大一小的兩眼相對,淨空法師是高潔的,也是高雅的,而孩子則是單純的,是干淨的。 他從自己手碗之上,摘下了一串佛珠,也是放在孩子的面前。 而孩子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將佛珠拿了過來,這小小的,可是力道卻是不小,小手死命的抓著佛珠不放。 淨空法師松開了手,也是摸了摸孩子小小的腦袋。 淨空法師仍是慈眉善目,可是比之從前,卻是多了一絲人氣出來,不是說他以前不是人,只能說他的眼中,從來不存於其它的東西,世間萬物,都會彙於他的眼中,卻從未留下過一分。 哪怕是烙衡慮那個親外甥,也仍是這萬物,可是現在於他的心中存下來的,卻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 “你的佛珠又是換過了?” 沈清辭就知道,這位又要要送人佛珠了。 偏生的,這世間之人,也都是以得到他的佛珠為榮。 “這串不同。” 淨空法師再是摸摸這小家伙的小腦袋,“這是我師傅曾今送於我的,不知何木所造,木質到是次之,這是凝了最兩代法師的念力在此,這世間只有一串。” “帶著吧,定能讓他的平安長大。” 是啊,定能讓他平安長大。 沈清辭不問原由,她知道淨空法師所說的每一句,皆是有他的道理所在,這個老和尚一字,能斷生死,知前生後世。 許還有什麼,也是她所不知的,但是只要有他這一句,便是能讓她知道。 他的逸哥兒,會平安健康的長大。 沈清辭將兒子抱了起來,再是親了親他的小臉,然後在他的面前伸出了手。 小家伙的小手一直都是抓著那串佛珠,小小年紀的她,還是無知小兒,卻已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一雙桃花眼眨巴了半天,然後用力的啃了娘一口,然後很大方的,便是將手中的佛珠放在了娘的手上。 “真乖。” 沈清辭親了親兒子的小腦袋,然後用佛珠比了比兒子的小手。 “你現在帶不得,娘親先幫你收著,等到你能帶之時,娘便是將它還給你可好?” 也不知道逸哥兒是否聽明白了?他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一直蒼白的小臉,此時也好似多了一些淡淡的紅暈出來,到也是感覺比之過去要健康了很多。 “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她用自己的額頭抵了抵兒子的小小的前額。 “來,跟舅公說再見。” 沈清辭要帶著逸哥兒回去了,出來也是許久,他也是要好生的睡了。 果真的,逸哥兒用自己的小手揉著眼睛,將小腦袋靠在娘的肩膀上面。 沈清辭讓兒子轉了一下身,然後握了握他的小手。 逸哥兒抓了抓自己的小爪子,也是很乖的向淨空法師搖了一搖。 淨空法師笑著,真的可以說是鶴發童顏,那一張臉上,也是溫開了絲絲的笑意,這是與他有血脈的親人,他姐姐的血脈,終可以再是繼續延續下去了。 沈清辭抱著逸哥兒回到了府裡,還未到,逸哥兒便是睜開了雙眼,不時的向裡面撲著,這可是遇到了什麼好事了嗎,怎麼如此高興來著? 而等沈清辭抱著逸哥兒進去之時,便見烙衡慮從內室走了出來而被沈清辭抱在懷中的孩子,則是手舞足蹈,這是要爹爹抱了。 他的嗅覺確實不差。 沈清辭其實一早也是發現,自己的這幾個孩子,除了身具婁家血脈的的小姑娘之外,其余的幾個孩子,嗅覺也都是要比其它人強上很多。 尤其是這個,可能也是與之自小便是吃藥有關,所以對於氣味方面,小鼻子一抽一抽,好似就能聞到很多的味道一般。 這不,剛才應該是聞到了爹爹的味道了吧。 果真的,小家伙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爹爹抱呢。 烙衡慮抱過了的逸哥兒,逸哥兒將自己的小臉蛋湊了過去。 這是要讓爹爹親親的。 烙衡慮笑著親親了親兒子的小嫩臉,這孩子可是長的濃眉大眼的,才是幾日的時間,便如吹了氣一般,漂亮的不像話,尤其是這雙桃花眼,以前還未有感覺,可是這一個月開始,這孩子長開了一些,到是可以看出來,他有著一雙十分漂亮的桃花眼。 這若是長在女子身上,到也無事,可是長在小哥兒的身上,卻真正的成了桃花眼,眼睛十分大,也是清如泉水般,眼毛又濃又密,這笑起來,一雙眼睛也是跟著水汪汪的,真心的漂亮的不得話。 這孩子長的也是太好了一些。 烙衡慮摸摸兒子的小臉,如此小便已以是有了如此的天顏絕色,長大了那還得了? “夫人,”三喜已是站在了外面。 “正國公秦夫人還有司書姚夫人過來了。” “秦姨還有姚姨,她們怎麼來了?”沈清辭連忙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准備出去見客,自是從秦夫人與姚夫人相繼離京了之後,他們便沒有再是見過面,她只是給他們送過了幾次香料,在陳家的幾位姐妹出稼之時,送了一些東西過去。 秦夫人姚夫人是她娘親當初的閏中好友,當初也是極為的照顧她,自是與別人不同。 外面,秦夫人可真帶著姚夫人過來,她們都是在外幾年有余了,這才是回到了京城,結果這還沒有來的及走親訪友的,便是到了這裡來了。 這時外面走進來了一串腳步聲,隱約的還多了一種清荷初露。 當是人進來之時,那縷縷的香意而來,不冷不暖,恰到了好處,接著的便是那一張秋華般的容色,十五六歲的年紀,卻真與幾年前,沒有一絲的變化。 在她的臉上完全的找不出來任何的痕跡,似乎歲月也是優待了她一般。 不過雲煙幾許,仍是這般細致清和,到也是讓秦夫人姚夫人相視了一眼。 ##第1080章 助人生子 這還真是遇到了妖孽了呢。 “秦姨,姚姨。” 沈清辭忙是過來行禮,可是兩位夫人怎能受她的禮? 沈清辭的品階可是比她們高上很多,按理而言,若說是行禮,也是她們先行才對。 大周對於品階的分化向來嚴格,差一品,便是差之了千裡,品階若是高了的話,在府裡甚至都是不用對婆母請安,所在有時這品階也真是要壓死人。 像是沈清辭的如今的品階,在整個京城之內說來,也都是數一數二的。 而此時,沈清辭先是對著兩位夫人行禮,便是將她們當成了長輩,而品階一事,她也是未放在心上。 兩位夫人又不是不知禮之人,知道這是沈清辭當她們二人是長輩,而非是在用身份來壓人。 “你看看,”秦夫人拉住沈清辭的手,“這小臉兒長的可真是生嫩啊,都是要比你那小女兒看起來都是要小。” “可不就是,”姚夫人也是暗自的稱奇,當然心中卻是怪異無比,也是想著,這沈清辭知到久是怎麼長的,莫不成,真的便是別人所說的,她長的慢,也是老的慢,明明都是生了四個孩子了,也都是有二十來歲了,放著一般人,現在再是如何,也都會改變一些,可是她卻是怪了,竟是一點都是未變,便是連她的那個小女兒,都是要比沈清辭小上幾歲,可是這生育了過後,也都是感覺老了不少。 這哪有越活越是回去的事? 還說當初這孩子不能生,這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如此惡毒的話,現在總算是守的雲開見月明了,若早知道如此,她再是如何,也都是要給自己娶回去不成。 這般好的孩子,旺夫旺家旺子的,到底最初是誰傳出來的那麼多對沈清辭不利的話,若是被她知道,非是要扇他兩巴掌不可。 “孩子們呢,讓我們看看可成?” 秦夫人現在可是稀罕著這一胎四寶的,她還真是想要知道,到底這一胎四個,長的什麼樣子,他們見的最多的,可不就是一胎三寶之人,就是沈清容那一胎。 可是這一胎四個是怎麼一回事? 這沈家的姑娘可真是能生啊。 “好啊,”沈清辭對於別人先且不提,他們想看孩子,她還不給看,她不是猴子,她家的寶貝也不是小猴子,生出來便是人給他們欣賞的。 沈清辭帶著兩位夫人去了孩子們住的地方,四個孩子都是住在一處的,也就只有生病之時,才會分開,現在便是連逸哥兒,也都是在了。 他現在的身體好了一些,只要好生的照顧,也便不會有大的事情。 裡面,幾個孩子都是睡著了,也就只有逸哥兒一人醒著,而且精力也是十分好,不時的滾來滾去的,也都是令乳娘緊張不已,就怕他將自己的給摔了。 當是沈清辭帶著秦夫人與姚夫人進來之時,裡面的逸哥兒也是知道娘親進來了,不時的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娘親抱。 “這可長的真是漂亮啊。” 秦夫人直接便是接過了那個不算是太胖呼,可是卻十分漂亮的孩子,便見這孩子竟是長了一雙桃花眼,這雙眼睛少有的清澈又是水霧,而且這一笑間,還是如此小的孩子,卻似要將人的心都是給融化而去。 不要說秦夫人,連連姚夫人的心也都是被化開了,她見過如此多的孩子,卻是哪一個人會如此妖孽的。 她們這抱了親,親了又抱的,都是恨不得給自己抱回家養去。 “這個到長的像雪飛。” 姚夫人輕輕的指了一下果兒的小臉蛋,“日後定然就是一個大美人兒的。” 他們摸摸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第一次見到了四胞胎的兩位貴婦,也是真的稀罕的不得了。 而他們看完了四胎胞,這也才是想起,她們這一次到底是過來做什麼的,她們還真是有事相求。 只是當沈清辭聽到她們的要求之時,不由的再是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兩位夫人,你們也是相信這些無稽之談嗎?” 只是過來看看她,便能生出孩子,這事情,到底是被誰傳出去的? 俊王妃當初所提及的,她都是拒絕了,怎麼的這兩位也是過來替人求情的。 而她們這一次還真是替人求情,這就怕一人面子不夠,所以才是兩人一起來。 “清辭,你看如何?” 秦夫人也是感覺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畢竟沈清辭的身份,不是誰想見,便能見的。 堂堂朔王妃若誰都是可以見,這天家的顏面何存? 所以她們這一次過來,確實也都是有些理虧的,也是仗著與已故婁雪飛的幾分交情。 沈清辭還能如何? 有些恩情,她總是要還的。 這兩位夫人從來都沒有要求她做過什麼,哪怕是知道一品香是她所開,自始至終的,也都是沒有過半分企圖,甚至還是處處的照顧於她。 她不賣別人面子,她們似乎也都是要賣。 至於當初俊王妃所說的,本就只是順口提下,也只是因為受人所托,而所托之人,與她的關系也非是太好,所以不答應也是沒有什麼? 秦夫人與姚夫人兩人本就是專程而來,沈清辭還真的落不得他們面子,最後也便只能是答應了。 雖然說這本就是無稽之談,可是她還是決定見此人一面。 而此人也都是來的快,到第二日一早,秦夫人與姚夫人便已是過來了,當然也是帶來了一年名憔悴的貴婦人。 秦夫人與姚夫人借口去看四胞胎去,也是留有沈清辭的與眼前的女子相處。 這女子亦姓秦,是秦夫人的族妹,比秦夫人小了十余歲,當然也是姚夫人的堂弟弟媳,否則,她們兩人到也不會一同過來。 “朔王妃好。” 這位秦氏身段高挑,圓臉,有一雙漂亮的鳳眼,到也是一名鳳華正茂的女子。 “姚夫人好。” 沈清辭也是對著秦氏道了一聲好,她的人本就是冷情一些,也不可能對著一個初次見面之人,笑成一個傻子。 也有可能便是她的臉上沒有笑意,所以才是讓秦氏心頭悶氣,便是連臉色的都是尷尬了起來。 “你不用多想。” 沈清辭到是安慰了一句秦氏,其實她沒有多余的意思,但就是有些害怕,這個人會不會將自己的給嚇死。 ##第1081章 只因思慮 秦氏笑了一下,可是絞在一起的手指,連沈清辭這個外人看的也都是有些疼了。 這又不是麻花,怎的還能如此的擰巴不成。 有何話,你便是說,此時無二人。 “那……”秦氏是再是絞了一下自己的帕子,“我便是卻之不恭了。” 而秦氏暗中打量著沈清辭的樣貌,也真的感覺這位朔王妃太過年輕了一些。 她再是尷尬的一笑。 “王妃娘娘長的真顯小。” 沈清辭辭對於這句長的小,真是有些卻之不恭,長的嫩也是她的錯嗎? 她輕輕撫起自己的臉,笑道,“有可能我長比別的人慢吧。” 是的,她就是長的比別人慢,別人十五及笄,而她十七,別人十六生子,而她二十。 她這般不是長的慢又是什麼? 秦氏低下頭,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好,她此次過來只是想要借一些沈清辭運氣,看是否自己能生出一兒半女出來。 但是她的心底又是十分清楚。 這孩子不是見了誰便能有的。 可是這總歸是一份希望,不是嗎? 其實她想要的不止是這些,她還想要知道,沈清辭是如何生下那四個孩子的? 沈清辭提起了茶壺,給秦氏倒了一杯茶,再是放在她面前。 “謝謝,”秦氏端起杯子,卻是不敢喝。 沈清辭端坐於她的對面,身形清瘦,卻又瘦不露骨,十五六歲的臉上,絲毫也都是看不到什麼年歲出來。 明明生了四子,卻仍如妙齡的少女一般,這也確實是有些…… 太喪心病狂了。 “王妃娘娘,我想問一下?” 秦氏最後還是有些憋不住,就只能硬著頭皮問了出來。 “你想問什麼?” 沈清辭放下杯子,纖長的手指也是按在了懷沿之上。 “我……” 秦氏再是舔了一下自己的有些微干的唇角,她其實還是羞於了啟齒。 “我已是嫁入到了姚家七年有余了,卻一直無所出。” “我……”她用力的抓緊自己的衣服,垂下來的眼睫也是跟著微微帶出了一分的濕氣出現。 若再生不出來孩子,哪怕是陳姚兩家再是故交,她最後可能也真的要自請下台了。 而無所出的女子,這一輩子又當能如何? 她又怎麼能不知? 秦氏心中的那種求而不得,其實沈清辭也是曾今經歷過,每次見到大姐的孩子之時,她也都是想過,若是有一日她也能擁有自己的孩子那要有多好?而如今,她終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了,而那四個孩子每一個都是她的命根子。 所以對於秦氏的這種心思,她再也是理解不過。 說來可能也都是因著同病相連吧,所以她到還真是想要相幫一把。 “你讓墨飛進來一下。” 沈清辭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一句。 “我一會讓人幫你看一下。” 她再是給秦氏倒了一杯茶,所謂的福氣一說,本就是虛無縹緲,你應該是明白的? 秦氏輕點了一下頭,她怎麼不知?卻只是為了這一絲的希望,她仍是來了。 不久之後,墨飛過來了。 秦氏自是知道朔王府內有著一位神醫,而她從來都是沒有想過,沈清辭會讓神醫給她診病,他們也曾今請過那些神醫,還有那些自稱為神醫的。 神醫看了不少,藥都是能吃下一屋子,各種的偏方也都是用過,可就是沒有生下一兒半女。 所以對於大夫一說,其實她都是已經有些麻木了。 “姚夫人的身體到是無事。” 墨飛收回了手,也是整著自己的東西,都是放在一邊的藥箱之內。 “無事?” 秦氏愣了一下,“既是無事,那我為何至今未能孕育子嗣?” “這個……”墨飛到是不好說了,他家的夫人嫁與公子,也都是有四年了,而他們對於子嗣之一事,也都是抱有隨緣看待,有則有,若真的無的話,那麼他們自然也都是不會強求。 所以說,他家的小公子小郡主就是在不知不覺當中得來的。 “有可能太過刻意,所以才一直都是沒有。” 墨飛說著自己所能想到的可能性,“這樣的病症,我到也是見過幾例的,夫人不如放下一切,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秦氏只能是給臉上扯下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我都是有許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臉,還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粗糙感。 明明她才未到三十,卻似乎老的十分快,她若是出門,不給自己上妝的話,她便連門也都是不能出。 因為,見不得人。 而睡,她又是如何的睡呢? 墨飛站了起來,也是向沈清辭行了一禮,他事情做完了,一會還要去香室賺銀子去呢,賺了銀子後,還要去給三公子念醫書,他要像衛國公學習,凡事都是要從娃娃之時抓起。 他要三公子從小便是抱著醫書長大,等到他再是大上一些,這識的字多了,這醫書,怕也都是能念到好幾本了。 而待墨飛走了之後,秦氏便再是低下頭,也不知道想著什麼,全身也都是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疲憊,好似便連她的魂也都是跟著累了。 沈清辭對著三喜招了一下手,而後再是對著三喜說了一些話。 三喜忙是下去,當是她再是進來之時,手中也是多了一物,是一個白玉般的瓷瓶。 她將瓷瓶放在秦氏的面前。 “這是上好的安息香,每日點上一些,定也都是可以讓你多睡上幾個時辰。” 一個人不休息可是不行,一日不休息,可能幾日都沒有多少的精神。 她感覺現在的這一位,其實最應該去做的,不是生孩子,而是好生的睡上一覺,養好了身體,這樣也才能提懷胎之事。 秦氏顫抖著的手指,也是將那個白玉瓷瓶拿到手中。 “謝謝王妃。” 她道著謝,手中的白玉瓷瓶也是被她握到極緊,可能也是有些失望吧,畢竟,沈清辭不是神醫,也不是大夫,她不可能讓她生孩子,也不能幫她生孩子。 但是,最少,她是抓住了這一絲的希望,哪怕仍是沒有一點的用處。 幾人也都是告辭了,沈清辭讓人送她們出去,然後又是給自己煮了一壺茶,坐在這裡喝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唯有那一雙眼眸當中,似是看到了很久之後。 ##第1082章 我亦相同 而當烙衡慮回來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正在對著逸哥兒發著呆,她坐在逸哥兒的面前,托起自己的臉。 至於逸哥兒,坐著讓娘看,手裡也是拿著舅舅給他做的玩具,玩的正是高興著,哪怕娘沒有同他玩兒,可是他一個也是可以玩到很好。 當然也在一邊玩,一邊讓娘好好的欣賞他的盛世美顏。 “你在看什麼?” 烙衡慮走了過來,然後伸出手指,輕輕刮了刮兒子的小臉,小家伙抬起頭,也是衝著爹爹一笑,而後再是說著別人都是聽不明白的童言童語。 沈清辭再是認真的托起自己的臉。 “恩,”她還沒有說自己看什麼? 烙衡慮仔細打量著兒子,好似真沒有什麼不同之處,還同昨日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不同。 “在看……”沈清辭真的感覺她家的逸哥兒越是長的好看了。 她突是無比煩惱的嘆了一聲。 “我兒如此的絕色,我怕日後他會沒有朋友。” 烙衡慮坐下,也是將兒子抱到自己的懷中,“朋友不再多,而在精,再是如何,他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自是可以相依為命,更何況還有十二個表哥。” 他說著,便是將逸哥兒抱了起來,也是讓他站在自己腿上。 “再說,我兒本就是皇家子弟,又需要誰去照扶?” 他烙衡慮的孩子,哪怕是在京中橫著走都成,他自是出生之日,便已是注定他會有這一種的身份。 只要他可以平安長大,是的,只要他可以平安長大。 而現如今,他的小身體到也是一日比一日好,而越是長,也便越是容易長大。 “對了,”烙衡慮這才是想起今日文淵帝所說的那些話。 “他要封果兒為公主。” “公主?” 沈清辭皺了下眉,你可是答應了? “並未。” 封號之事,不是越高便是越好,這皇家公主,空有著身份,可是大多都是逃不過和親一說,公主的命運也便就是如此。 也是注定了,她們得了公主的身份,享盡了天下的權勢,富貴還有殊榮,便是為了朝廷付出自己人生還有自由,有可能失去的還有自己余生的性命。 他當場便是拒絕了文淵帝的提議,他只願意他家的果兒,可以簡單的長大,找一個疼她的男子,相伴余生,而非是被犧牲在皇權之中。 他的女兒自是要自由而過。 他的女兒,也不可能為皇家而犧牲掉什麼? 他的女兒,就應心有天地,身有江河。 沈清辭捏了捏逸哥兒的小臉,“我們好不容易才是生了這幾個孩子,我想讓他們自在一些,可以做他們想做之事,也是包括果兒。” 宮裡的人都是被染成了各種顏色,處處心機,處處算計。 她願自己的孩子,可以像他們的爹爹一樣,走遍這大周的大好河山,這世間有如此多的風景,何必又要居於這一方的京城當中,做一只井底之蛙,守著這寸大的地方,虛度了余生。 “我去看看果兒他們,”沈清辭見逸哥兒要睡了,正好的,烙衡慮也是回來,她便不用擔心他了,正巧趁著此時,看看三個孩子,再是去做些香料,為自己的孩子存銀子,當然也是要給他們存上一座金山銀山不可。 不過當是她過去之後,他們到都是睡了,而這一覺,非要睡上幾個時辰不可。 “果兒……”她小心將手放在女兒的小臉上,也是看著這個與自己幾乎都是同一容色的孩子,再是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今日你那位天子皇叔要封你為公主,卻是被你爹爹擋了,我們果兒只是做郡主好不好?” “要知道身份越高,承擔的也便是越多。” “外面的世界多好的,是不是,你們有娘親給你們的好運,定然都會長命百歲的。” “好了,”她站了起來,再是一一親過了三個孩子。 “娘親給你們做香料去,等到香料再是做的快上一些,我們馬上便再是開上幾家一品香,到時就能賺更多的銀子,離賺到金山銀山也不會太遠了。” 外在的清風徐徐,又是一季好的季節來臨,那邊的雪菜已是應該收好了種子,今年便是可以大量種植的時候了,而到了明年,應該便是百姓可以吃上雪菜的時候了。 院內突是一陣梨花清香而來 她走了出去,也是站在院中的梨樹之前,然後抬起了臉,一瓣瓣的梨花不時向下掉著,突的,她的臉頰邊似是有道微風而過,而後,一樹梨花清白,便如下雪一般,落到了她的身上。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伸出手接過了一片花瓣,再是別在沈清辭的發間。 “我家阿凝長的真好。” 沈清辭接過了一片花瓣,而後放在自己的唇間,她笑的一雙眸子清亮,唇角也是有絲如梨花般的笑痕,干淨而絢麗著。 似乎一切也都是完整了,似乎一切的苦難也都是結束,以後一切也都是平安,一切也都是安定的。 是否如此呢? 而這一方的安靜,他們會用自己的生命守護。 “雲益哥哥……”她伸出胳膊圈住了烙衡慮的脖子,“有你們真好。” “我亦相同。”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那一瞬間,融進他心髒之間的,便是一種脈脈溫情,也是讓她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 他的阿凝,還有他的孩子們。 屋子之內,幾名乳娘都是坐在了一起,也都是守著自己的小主子。 烙家的這幾個孩子都是相當的好帶,只要給他們吃飽了,再是將他們收拾干淨,他們便不吵不鬧,到還真是未見過誰家的孩子如此乖,這皇家的孩子就是不同,便是連還是在吃奶的孩子,也都是少有的安靜乖巧。 而此時,最小的果兒突是翻了一下身,而後翻到了逸哥兒那裡,也是與逸哥兒的腦袋對起了腦袋,逸哥兒睜開了雙眼,一雙桃花眼一見到妹妹,便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被子,再是幫妹妹將被子向上扯了一扯,而後這才與妹妹繼續的睡著。 排行兩二的悉哥兒,也是翻了一下身,而後將自己的小腳踩在自己大哥蕭哥兒身上。 蕭哥兒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他,再是閉上眼睛繼續睡,不過似乎還能聽到他那一聲微微的嘆氣之聲,也是讓幾個乳娘都是憋著笑。 ##第1083章 她真不是唐僧肉 這大戶人家啊,有時連笑都是不得隨意,小心吵到了主子,到時他們就拿不到月銀了。 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沉。 東流逝水,葉落紛紛。 朔王府院內的那一棵梨樹,整整開了兩月之久,每一日這府裡都是可以聞到那種清淡的花香,飄散的到處皆是,便是連外面的人也都是可以聞到這縷清香。 這棵梨樹年年開花,花期極長,樹形也是垂的十分巨大,到也能看成是朔王府中的一景。 可以在此擺上一張桌,幾把椅,一樹梨花盛開,清淺時光,歲月靜好。 這一日,沈清辭剛是從香室出來,便是聽到有人說,秦夫人還有姚夫人過來了。 沈清辭望著院中仍是花意清香的梨樹,知道它長的如此好,心中自是安慰不已。 陪了她一生的梨樹,仍可以一直的陪著她。 而她向前走去,走過了那株梨樹之時,身上也是落下幾片的梨花花瓣,而後香意撲鼻。 秦夫人還有姚夫人再是一次的過來,到是與上一次的沉悶不同,顯的輕松不少,而見到沈清辭之時,皆都是眉眼含笑。 沈清辭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莫不成她還真的成了唐僧肉,一個個的都是想要咬她一口。 當是秦夫人與姚夫人要行禮之時,沈清辭辭卻是伸出手扶了他們一把。 “兩位夫人莫要如此。” 她娘的好友,她想繼續的替娘交好。 秦姚兩夫人相視了一眼,皆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感嘆,這般好的孩子,當初怎的沒有抓好呢,白白的放走了。 秦夫人拉住沈清辭的手,不覺的眼中也是泛了些濕意。 “這一次你英嫂子也真要謝過你了,若不是你,你英嫂子也不可能如此快的便能有了身孕。” “英嫂子,是誰啊?” 沈清辭怎麼感覺這名子生份的很,她的腦中好像真沒有此人。 姚夫人捂嘴一笑,“你給她說這些,她怎能知道?” “對啊,”秦夫人這也才是想起了什麼,按著沈清辭的性子,定是不會主動問及秦英的名子的,只是知道她人,而非是閨名。 “她就是上一次過來之時,我那位族妹的。” 秦夫人說起此事,也是真心的感激。 這一次總算是如願了,也是讓他們這些人,全部的都是跟著松了一口氣。 “那位姚夫人?”沈清辭想起來了,莫不成就是找她過來生子,也是讓她送了一瓶安息香的秦氏。 “莫不成,那位是有孕了?” “是啊,就是有孕了。” 秦夫人說起此事,便連聲音之內,也都可以聽出她的喜悅出來,“只是因著現在胎只有一月,還未坐穩,所以暫時無法過來,等到她日後胎從穩了之後,定是親自的拜謝於你的。” 而此時秦夫人看她看神色,何止是人參,根本就是唐僧肉,好像都是恨不得咬她一口。 沈清辭只能無奈的緊,這陰差陽錯的,還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這誤會美的,她竟是無言以對。 沈清辭倒了茶給了兩位夫人。 “兩位夫人要謝的話,其實是應該謝謝墨神醫的。” 沈清辭並不以為此事因在自己身上,她本就不喜歡見人,日後若真的都是以為見了她可以生孩子的話,那麼,告訴她,她莫不成真的要給這個摸一把,那個拽一下嗎? “自是要謝謝的。” 秦夫人與姚夫人也都是人精的,自是知道,沈清辭的不想此事被人知曉,不管此事是否與她有關,到時,都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 ’但我們還是要謝你的。” 秦夫人笑著看著眼前這漂亮至極的女子,若不是你,墨神醫也便不能為我那族妹診治。 沈清辭再是給她們滿上了一杯,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自是有一番的神韻,美人在骨不在皮,如此的女子,便是連每一根頭發絲,也都是有著美至的極點,於光上,也是泛起了一絲冰藍之光。 也是莫怪的,這不愛出門了。 秦夫人也是感覺她還是莫要出門的好,否則還不知道要傷了多少女子的心,也是讓多少的女子無顏見人,更是要讓多少的京中人士,將自己的老臉給扇腫。 幾人又是說了一些話,便是要離開了。沈清辭送了她們一些自己新做出來的香料,必然也都是這世間最是頂極之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久久也都是無法忘卻。 兩人自是對於手中的香料喜歡無比。 沈清辭親手做出來的香料,有些並不是有銀子可以買到的,所以這樣的香,兩位夫人收的十分的喜歡,都是在打趣著,她們還要多是走動才成,不然日後便要聞不到這些好聞的香了。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她其實與人接觸並不算多,也是沒多少的閨中好友,也是她不得長輩喜歡,誰若有她這麼一個不喜與人多話的晚輩,非得氣死了不可,好似她當初,就將沈老夫人氣到了半死。 不過,能得了秦姚兩位夫人的喜歡,她心中自是高興的。 可見她還是挺招人喜歡的,不過就是因為長的美,所以沒有朋友。 不由的她再是得意了一把,到是對於自己的容色,越發的喜歡,更是感激她的娘親,給了她如此好的一幅容貌,否則哪還會有現在的她,也不可能會有那四個漂亮的孩子。 是的,她的孩子現在越長越大,也都是大概可以看的出來,這日後每一個都是有著頂極相貌之人。 她再是給自己溫了一杯茶,在此自得了一會兒之後,便是站了起來,看看幾個孩子去。 對了,她到想起了某事,也是問著站在身後的謝思 ”思思,她可有何異動?” “還未有。”謝思搖頭,“我按著夫人的吩咐,讓人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她可有懷疑?” 沈清辭感覺自己走的這一步棋,有些危險了,若是萬一打草驚了蛇,怕真是有些得不償失。 “應該不會。”謝思將自己的劍抱到懷中,“只是找人與她同吃同住,做著同樣的事情,她也未有何種異樣。” “繼續的看著,小心一些。” 沈清辭微微的皺起了眉,可是心中仍是有些煩悶。 一年了,那個人還真是沉的住氣,不過只要心中有鬼,總有會遇到鬼的那一日。 ##第1084章 東西找到 她到是要看看的,那一位要怎麼忍過這一生一世? 而人已是到了她的手中,自然的,她就有辦法,讓她將東西給吐出來。 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沈清辭這才是走進了院子之內,去看看那四個小家伙去。 與孩子們玩了一會,她便照樣的去制香,到也與過去沒有多少不同。 這一夜,府內的人都是睡了,尤其是幾個孩子,都是睡的香香甜甜,他們的乳娘都守在一邊,外面也是站滿了護衛,一只小狐狸也是了趴在被子之上,不遠處的梨花盛開,哪怕是入夜之時,也皆都能看到那一般的雪海,於月色之下,果真的如夢如幻,一縷梨花清香也都是伴著眾人入睡,有著這芳香入夢,想來,便是連夢也跟著一並的美了吧。 下人房中,所有人都是睡著的,隱約的還能傳來幾道清楚的打鼾之聲。 秋荷睜開了雙眼,也是被身邊打呼的人,吵到了不行,她怎麼會與此人同住一處的,一個女人家的,這晚上呼嚕聲都同打雷一般,要多響亮,便有多響亮的。 她不由的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可是那些呼嚕聲,還是在繼續。 她忍著將人一腳踢下去的衝動。 忍,再是忍忍,等到她等到了那個人,那麼日後她便不用再是受著這份罪,如此的寄人籬下,過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耳邊的打呼聲音還是在繼續著,直到她好像聽到外面好像多了一道奇怪的聲響。 猛的,他坐了起來,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好像是來了。 她小心的坐了起來,身邊那道打呼聲還在,就證明,此人並是未醒,也是在熟睡當中,自是不知道她此時在做什麼? 她小心的穿好了鞋子,也是打開門走了出去,動作雖是小心,卻又是有恃無恐,這府裡可是沒有說過,不許下人起夜的。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下去的那一瞬間,那個一直背對她而睡的人,鼾聲繼續,可是卻已然睜開了一雙眼睛。 外面,此時早就漆黑一片,也是伸手不見五指,不知何時,月亮也是躲進了雲層,只有一邊掛著的宮內裡面,才有著那些半明半黃的光線,哪怕風再是大,可都是未見這些宮燈熄滅過。 朔王府財大氣粗,自是不同於一般人家,花園當中沒有種花,也未有多少的花草相宜,這裡的花草都被種成了菜,養了雞,就是為了幾位小主子,可以吃到最新鮮的菜,吃到最是新鮮的雞蛋,所以沈清辭便將院內的花草全部的拔了,全部用來種菜養雞。 她的孩子們是在鄉間出生,也是在那裡長大的,他們吃的一直都是自己種出來的菜,自己養的雞生的蛋,她就是怕買來的不夠新鮮,也是怕那些采買之人,起了別的心思,以次充好,這些他們大人吃不出來,可是卻能傷到孩子弱小的腸胃。 所以才將這些地種成了菜,養了雞,就算是他們想要敷衍也是不成。 整個王府之內,初一見,似是比起其它的府中,都是要簡陋的很多,可是旁人無所得的,便是這裡的一草一木,也都隨意所欲而來。 外面掛著的宮燈,再是被風吹的搖了搖,裡面的光卻一直未有變過,不管是哪一種的蠟燭,或者油燈,都不可能會有如此的平和光亮。 所以,這裡面裝的可不是別的,而是,夜明珠。 反正沈清辭本就是有著一雙可以點石成金的雙手,這些夜明珠,都是經過了特殊處理,別人就算是想要拿也都是拿不過,只要給上面加上了燈罩,那麼這府內到了入夜之時,便會一直都是有著不弱的亮光,而到了白日,因著有大於夜明珠的光線,所以了無人知道,原來這宮燈裡面所裝著的,竟真的是夜明珠。 而整個府裡,像是如此的宮燈,都是有二十來個了,若說財大氣粗,沈清辭也是真的當仁不讓。 畢竟用夜明珠當成宮內的,這世間怕也只有她一人可以做到。 再說秋荷小心的走了出來,臨夜的風,也是不時的吹著她身上的衣服,她停了下來,裹緊身上的衣服,然後繼續向前走著。 當是她聽到身後的聲音之時,不由的心髒一緊,連身體也都是跟著僵了起來。 直到她回頭,一見來人之時,臉色瞬間也是跟著變的青白不已。 “你怎麼現在才來?” “人太多,我無法進來。”來人將自己的身形也是隱在了黑夜當中,半明半暗的光線之間,只能堪堪的看到她一身黑衣,余下的也都悔色難測著。 “東西呢?” 秋荷伸出了手,此時她的語氣,她的神態,再也不是以往的唯唯諾諾,此時的她,變的十分的盛氣凌人,不知的,還以為她是哪裡來的大家小姐,而非是這府內一個卑微的三等丫頭,一天之內,也都是有著做不完的粗活,還有幾個婆子負責看守,就怕她們會偷懶一般。 一個不順,雖然不打不罵,可是餓上一頓也都是常有之事。 而脫去那些皮相之外的秋荷,氣質也似是變了很多,就連眼神也都是有轉變的極快。 黑衣男子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樣東西,也是放在空中,秋荷伸出手,一把便是抓了過來,她將東西拿到手中之時,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完全可以聽到自己心髒的跳動之聲。這一聲又一聲,又急又亮,而此時,她好像都是感覺自己心要跳出了胸口一般。 找到了,總算是找到了。 她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而有那些東西,她這一生,便不用再是為奴為婢,只要有機會,家中的仇,他一定會找那個人報。 以前她沒有本事,可是如今她卻是有了足矣與那個人抗衡的能力。 “你先是回去吧,等我消息。” 秋荷小心的將東西塞回了自己的胸口之內,也是貼心而放。 “知道了。“黑衣人沒有情緒的轉身便走,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已然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秋荷這才是輕輕的拍著胸口,再是小心的打量起四周,而見一切安全,也是無人之時,這才是回到自己所在的下人房之內,還沒有到,便是聽到裡面那一道雷大的打呼聲,她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才是推門走了進去,也是不動聲色的,便是將門關上,躺回了自己的鋪位那裡,耳邊傳來的那一陣又一陣打呼的聲音。以往之時,都是令她煩燥不已,可是如今不知為何,卻是令她莫名的感覺到安心。 ##第1085章 離府 打的好,是啊,打的好便證明沒有醒,哪怕是醒了又能怎麼樣?她不過就是如了一個廁,怎麼,這還去錯了不成? 她拉過被子,再是繼續的睡,外面的宮燈在風中被吹的再是輕搖了起來,而光亮依舊。 府內的所有人都是睡了,也是包括那只小狐狸,也是睡的香,它用尾巴將自己圍了起來,可是一會又是感覺不怎麼舒服,將自己的小腦袋往被子裡面一鑽,再是貼著小主子的小身體睡著了。 雪狐偏愛漂亮的東西,而現在在它的心裡,這世上沒有什麼會比小主子更漂亮的了。 一邊的乳娘小步過來,也是看了看幾個孩子,見他們都是睡著之時,這才是在一邊坐了下來,而後竟也都是打起了盹。 直到東方初明,直到天亮。 “秋荷,你今天要去哪裡?”一邊的小香問著秋荷,兩人是一同被賣進府裡的,平日裡面,也便只有她們兩人最是熟了,秋荷起初十分的高傲,可是因著一直都是伺候著那只貓主子,直到那只肥貓被送到了宮中,她才是當了一個三等丫頭,平日掃掃落葉,撿撿東西的,到是不累,卻也沒有自己多少的時間。 朔王府之內,每一個下人,一月之內,便有一日的休息時間,到時便是可以趁著這一日,或出府,或歸家,或買些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對於每一個下人而言,這一日也是太過重要了,所以有時,他們在府裡當差,所等的只有兩日,一是發月銀之時,而一日便是這一個休息之時,正巧便可以將自己賺來的月銀送回家去。 而沒有家人,自然是想要自己花用,比如出府買些別的東西,就算是自己不賣,這府內的小姐妹們,也是需要他們帶回來一些,所以這府中的丫頭還有小廝們,有時也都是這樣相互的帶東西,甚至還有將自己攢下來的東西,讓給家中稍回去的。 這相互的幫忙,也都是常事。 誰家還沒有個什麼事呢? 而馬上便是要到秋荷應該休息之日了。 “我出去找我的小姨母。” 秋荷啃著手中的饅頭,手也是不由的放在自己胸前,而這些刻意的動作,若是有心之人,早就已是發現,她有哪裡不同的?不過就是可惜,小香本來就不是多心眼之人,當然也是沒有想到此事,更是不會留意秋荷此時對她過於敷衍的動作,還有便是她此時報漫不經心。 “咦?”小香眨了一下眼睛,也是坐到秋荷的身邊,“你何時有小姨母的,你不是說,你是逃難而來的,家中已是無親人了。” 這姨母是怎麼回事? “是遠房的。” 秋荷不動聲色的拉開小香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前些日子才是找到了我,再是如何也都是我的姨母,總是要去看看才行。” “也是,”小香也是點頭,“有個親人總歸是好,不管是不是遠房的,只要有個親人,那便不是一個人了。” “是啊,”秋荷笑道,再是將饅頭給自己嘴裡塞著,只是無人知道,此時她的笑,直達嘴角,卻是沒有入目眼底。 她的笑很敷衍,也是很諷刺,也是很……不以為意。 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入了秦嬤嬤的那一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而這句話,一直都是刺著秋荷的心,而秋荷也是絕對的不相信,自己真會一輩子給別人當下人,便沒有出人之時。 什麼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那麼,他們便是好好的看看,到底是誰的心高,誰的命薄? “那你幫我將那些衣服給我娘送回去。” 小香再是扯起了秋荷的衣服,一點也是看不出來,人家一點也不想同她太過接近,而她還非得死活的往人家面前湊著。 “我可能沒有時間。々 秋荷拒絕著,以前她還會給小香幾分顏面,小香找她幫忙,她也不是沒有幫過,不過就是送件衣服,有小香在府上,她最少還有個人可以說說話,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太高傲,還是以前伺候過貓主子的原因,這府上的人都是不怎麼願意待見她,就連那個睡覺一直打呼的粗使丫頭,也都不怎麼與她多話,也便只有小香,還能同她說上幾句。 所以她對於小香,還是多哄下她,只是她現在實在沒有空沒搭理人,只要她找到那些東西,她便不會在此地,為奴為婢的當下人,更是不用為了一日三餐,有著做不完的活,還要同小香這樣的蠢蛋一同的蠢下去 莫不成這蠢蛋還真的想要在此當一輩子奴婢不可。 小香感覺自己好像是碰了一個釘子,就有些不太願意了。 不送就不行,她找別人去送。 她站了起來,拍了一下自己衣服上面的土,雖然心中挺不痛快的,卻是沒有埋怨什麼,人家又不是她什麼人,憑什麼要事事都是順從她? 可是她也不是讓她白送的啊,每一次夫人賞下來的點心,哪一回沒有分給她,所以她的心裡才是有些不痛快。 秋何再是啃著手中的饅頭,這啃了一半,也是將饅頭一扔,連桌上的饅頭看也沒有看一眼,而她趁著四下無人,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從裡面拿扯出了一條紅繩出來,而紅繩下方,則是掛有了一塊打磨光滑的石頭。 這石頭很怪異,有些不是太規則,也不知道她日夜將這個東西掛在胸前,有沒有將她身上的皮給磨破? 等到府中的大門終於是開了之後,秋荷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便是連自己屋內的東西都是沒有收,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拿到那東西才是最為重要,而只要拿到了,那麼,這朔王府的東西,對於她而言,還有什麼用? 那些下賤人用的東西,她日後怎可用? 她必是要吃著山珍海味,也是穿著綾羅綢緞,更是使奴喚婢的被人伺候著,還要那些東西做什麼?而她從此離開,便沒有想過再是回來。 簽了賣身契又如何,反正又不是她的名子。 當是門打開了之後,她是第一個出門的,比起其它人而言,她似乎有些太過放肆了,不過門口之人,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第1086章 漂亮兒子 秋荷終於是出了朔王府,當是她聞到外面的空氣之時,當是外面的一切落入到她雙眼之間時,她似乎都是感覺到了一種自由的氣息,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蔓延到了她的血肉當中。 她握緊自己的手,而後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而這一走,便是大半日的時間,不由的,她停了下來,也是用袖子抹起自己臉上的汗水,走的她腿都是酸了,軟了,最後就連一步,也都是不想挪動。 “咕嚕……”她的肚子不由的叫了一聲,她抱著自己的肚子,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塊大石頭靠了起來,休息著自己有些疲弱的身體。 而她不由的也是打量著四周,這四周都是深山野林了,不要說她,就算是連只動物也都是沒有。 她現在又餓又渴,眼前一直想著的不是別的,而是她早上之時,所丟的那半個饅頭,她放在屋子裡面點心還沒有拿,就連給自己買些吃的東西,都是忘記了,等到她想起之時,就已經是在前不招村,後不招店的深山野林了。 而這一路行來,她也只是在沿路的河邊,喝了一口水,卻又粒米未盡,餓的她幾乎都是前胸貼了後背,現在哪怕是地上的饅頭,她也都是想要撿起來再是繼續吃。 用力的喘了幾聲氣,她再是拾起了身體,繼續的向前走去,一路上面磕磕絆絆,總算來到了她所要到的目的地。 也是在一處石壁跟前,這裡本就了無人煙,除了石頭便是山,便是連這裡的樹葉都是掉下了一層,而腳踩在地上,也不時的會發出吱寧之聲。 不知道這些樹葉到底是何時掉落的,今年,去年,還是前年,或者更久的以前。 但也足以證明,這地方已是許久都是沒有人進來過了。 秋荷的心中也是莫名的興奮著,便是連此時腹中的飢餓也都是放在了一邊,一雙手也是是在石壁上面不斷的摸著,直到她的手摸到一物,而後她將上面長著的野草,還有掉的樹葉都是向下扒拉了干淨,在石壁之上,有著一個龍眼大的孔,看樣子,不像是自然而成的,反到像是被人給挖出來的。 秋荷連忙將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方,而後從裡面扯出了那條紅繩,她將紅繩底下掛著的石頭墜子拿了出來,而後再是塞進那個石洞中間。 此時,她的手是顫抖的,她的人也是亦然。 這麼多年的願望總算是達成了,她怎麼可能不激動,怎麼可能不高興,又怎可能不興奮? 她的手一個用力,將石墜按在石洞之內,再是向右一轉,而後便是聽到了吱寧的一聲,石門開了,而她要進去之時,脖子上面卻是架上了一樣東西,冰冰的,涼涼的。 這是,劍。 她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如此的掉下了一滴,而後,她緩緩的回過了頭,待看到身後所站之人時,整個人的臉色也是從白到青,再是從青到了鐵青。 “是你?” “對,是我。” 身後丫頭打扮的女了輕輕的打了一下哈欠。 “為了你,我可都是幾日未睡好了,你到是睡的好啊,磨牙放屁打呼瞳,你可沒有少了一樣。” 秋荷一聽此話,一雙眼睛也是怒瞪了起來,而後她突是意識到了什麼,喉頭也是一緊,而後,噴的一聲,一口血也是噴了出來。 來人用腳尖踢了踢地上軟成一地爛泥般的秋荷,這才是將手指移到自己嘴邊,吹了一聲,不久之後,一只金雕盤旋而下,也是落在對面的石頭之上。 那丫頭在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綁在金雕的爪子之上。 金雕叫了一聲,便是飛了起來。 沈清辭正在用小勺子,喂著自己的逸哥兒吃著瘦肉粥,肉都乳雞最是嫩的那一部分,也都是切的十分小,熬了好幾個時辰,才是熬出如此好喝的粥出來。 對於才是嘗到味道小家伙們而言,這粥的味道,可是他們最是喜歡的。 每一次都是一人一碗,吃的也要比平日多的很多。 自是給他們加過了肉之後,到是長的比起以前往要快上一些,便是連她的小逸哥兒,如今也都是白胖了,小胳膊小腿的,長了一些肉,這捏起來之時,到也是軟呼了。 “來,漂亮的兒子,咱們再是吃上一勺啊。” 沈清辭再是給美兒子喂了一口,小家伙也是很給面子的,只要娘給喂的就吃,家中的兄妹四人,可只有他是吃娘的奶長大的呢,也是娘親手喂著吃飯的。 娘身上香香的,別人的身上都是臭臭的,所以他才不要讓別人喂他吃飯飯呢。 就這樣一口一口的,也將他的小肚子都是喂的鼓了起來。 這吃飽了肚子,就乖了,一會便是開始鬧騰了起來,這幾個孩子長了一些,這自是可以爬了之後,便是喜歡到處爬著走,朔王府如此大的地方,他們的爹直接就給他們弄出一大片可以爬的地方,讓他們可以隨意爬,順便鍛煉他們的小腿兒了,雖然不能走,可是這爬來爬去的,也是能好好的活動活動。 沈清辭摸了摸逸哥兒的小肚皮,小肚皮還真是鼓了起來。 突然的,逸哥兒用力的向前撲了過去,還將沈清辭的嚇了一跳,上一次就是這麼一次,讓她沒接好,直接就將他給摔了,額頭都是摔破了,都是沒有將她給嚇死,抱著他傻站在那裡,誰來也不給,最後還是烙衡慮從她懷中將逸哥兒給抱走的。 而當時逸哥兒也是一臉的血,著實的嚇人,便是連那雙桃花眼都是不怎麼亮了,直到墨飛過來,這幫他查過了之後,還好只是磕破了頭,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卻是一點事兒也沒有。 卻也將他們都是嚇到了,日後待他們幾人也就越發的小心了一些,若再是傷了,沒了這張小臉蛋怎麼辦? 烙衡慮走了過來,伸出手將兒子給抱了起來,再是摸了摸他的小肚皮,“今天吃飽了沒有?” “恩,”逸哥兒也都是知道爹爹在問什麼?現在他們終是長大了一些,也是能聽明白大人在說什麼話了,再是過上幾個月,就連話也都是可以說了呢。 就在烙衡慮正在同他玩著,也是讓他消下食之時,外面卻是傳來金雕的聲音。 ##第1087章 找到 逸哥兒也是聽到了,見是金雕飛過來,可是高興了,結果金雕一見自己的小主子,嚇的了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身子,身上的羽毛好像都是被嚇的掉下來了一根。 烙衡慮從金雕爪子那裡將信拿了過來。 “已找到。” 只有三個字,這並不是烙衡慮下的命令。 烙衡慮將紙條放在沈清辭的身邊。 “你吩咐的?” 沈清辭拿了過來,一見上面的字,一雙眼睛便是亮了,還真是被她給找到了。 “讓聖上過來一次,我們去一個地方,”沈清辭連忙站了起來,一會准備換件衣服,此事不能耽擱,就怕夜長夢夢,這只有拿到他們手中,才是他們的。 否則,必會是有種種的變故存在。 “我明白了。” 烙衡慮立即讓長青他們進宮一次。 他很明白,沈清辭不是喜開玩笑之人,她既是要文淵帝過來,自然便有她的道理所在,斷是不會如此的戲弄聖上。 她就連皇宮都是不願意去,更不用說去見文淵帝了。 烙衡慮將逸哥兒交給一邊的乳娘。 “好生的照顧著,他才是吃過了飯,別讓他現在便是睡,小心積了食。” 乳娘忙是答應著,也是小心的接過了逸哥兒,逸哥兒向爹爹伸出自己的小胳膊,還是要讓爹爹抱。 烙衡慮輕輕刮了一下他的小臉,“爹娘有些事要做,你和哥哥妹妹在一起,知道嗎?” 逸哥兒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而後用力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這是說他要聽話的。 “抱他走吧。” 烙衡慮吩咐著乳娘,現在趁著這孩子心性好,帶著他出去,不然一會若是犯困了,便是要鬧了。 乳娘忙是抱起了逸哥兒,帶著他出去,而逸哥兒,到真是很乖的,還用自己的小爪子衝著他爹爹搖了一搖。 不久之後,文淵帝也是身著便服過來了。 “來了,我們便走吧。” 沈清辭此時已是換上了一身簡單的衣服,沒有流蘇,沒有飾物,什麼也都是沒有,也是輕便簡行,就連頭發之上,也都只是用絲帶綁著。 “朕……” 文淵帝其實想說能不能讓他喝口水來著,他這才是從宮內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連一口水,也都是沒有來的喝啊。 可是他一見沈清辭如此急切,雖不算是驚慌失措,可是神色間卻是有著幾分的焦躁與急意,再一次的,都是讓他一直的懸緊著的心,開始有了一種莫名的緊張。 還是吉祥機靈,雖然不算是太監出身,可是能在新皇身邊任命,哪一個不是多長了一份心機,一分心竅的。 這自是將事情想的面面俱到,不差分毫。 他連忙將溫在桌上的壺給拿了起來,這一拿之下,才是放下了心,還好,這可是滿滿的一壺茶水,他再上面拿了一個茶懷,一並揣在自己的懷中,也是一路的緊跟而上。 等坐到了馬車之上,吉祥這才是將揣在懷中的壺與杯子拿出來,而後倒了一杯,放在文淵帝的面前。 “聖上,請用。” 文淵帝直接就接了過來,幾口便是空了杯子。 “再是來一杯。” 他再將杯子給了吉祥,實在是口渴的緊。 等到一連喝了三杯之後,他才是解了一些渴。 而此時,馬車已是用著十分快的速度向前趕去。 就是這馬車趕的太快,顛的他的龍臀都是生生發疼,只是烙衡慮同沈清辭的都是不說話,他自也是不能開口。 這一路之上,他們都是沒有多言,烙衡慮他們不說,文淵帝也是不問。 當然在文淵帝的心中,這世上最能相信的便是烙衡慮了,若是沒有烙衡慮,他早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哪還有現在的文淵帝,現在的大周江山。 更不知道,這大好江山會被他那個野心勃勃的皇兄,給糟蹋成什麼樣子? 吱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而馬車門也是打開,裡面有人都是走了出來。 “可是此處?”沈清辭問著烙衡慮,紙條上方除寫了找到了三個字,還有的便是這裡的地名了。 “折風。” 烙衡慮喊了一聲折名的名子,那只一直都是停在馬車頂上的金雕也是向前飛去。 看來,還真的便是此處的。 “跟上,”烙衡慮帶著沈清辭上前,也是亦步的跟上了金雕。 “唧唧……” 金雕落在一塊大石之上,而前面站著一名勁裝女子。 勁裝女子一見來人,連忙的過來,拱手道。 “公子,夫人。” 而她一見其中一人,連的也是要跪下。 “行了。” 文淵帝輕擺了一下手,“在外不受君臣之禮,快說,可是發生了何事?” “是,”勁裝女子應道,而後她移了一下步,也是讓人看到趴在地上的秋荷,而此時的秋荷兩爪兩腳趴地,就連她的臉也都是入地了三分。 就算不摔個鼻青臉腫,怕也都要吃下不少的土。 “可是找到了地方?” 沈清辭問著女護衛,她都是等了秋荷一年多了,而這個女人到還真能沉住氣,直到今日才是動起了手。 “找到了。” 女護衛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手放在石壁之上,而後摸到了那一塊明顯的突起,再是用力的一扭。 吱的一聲,便是見石劈打開,也是露出了個供一人可過的石門出來。 “長更。” 烙衡慮喊了一聲長更的名子。 “是。” 長更上前了一步,先行走進了石門之內,而後是長青與長意。接著便是烙衡慮帶著沈清辭而進,後面的文淵帝,再是吉祥,最後跟著的便是幾名大內護衛殿後,而能讓文淵帝帶在身邊的,自然便是他可信之人。 幾人走了進去,便能看到前面有著漆黑的一條長路,卻是不知道通向那裡? 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了一顆夜明珠,瞬間整個山洞便是亮了起來。 烙衡慮從她手中將夜明珠拿了過來,再是交給了長更。 長更接過,將夜明珠拿上前。 山洞裡面十分空曠,可以看的出來已是長久都是未有人過來,到處也都是結滿了蜘蛛網,便是連地上都是落下了厚厚的一層塵土。 直到了此時,他們仍是可以聞到十分明顯的灰塵味。 夜明珠的光,在山洞裡面顯的十分明亮,也是因著這麼一線光亮,才是讓整個山洞,亮如了白晝,也是可以看的清楚前方的那些路。 ##第1088章 歸於國庫 直到他們走到了最裡面之時,這一干人等,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這是……” 文淵帝不由的揉了一下眼睛。 就見在山洞之內堆著的,都是一箱又一箱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起初可能還是整齊的放在那裡,可是最後卻都是隨意的堆了起來。 整箱的黃金珠寶,都不知道有多少? 長更走了過去,也是打開了一品箱子,果真的,整整一箱,滿滿的黃金,都是打成了金條樣子,整齊的碼在了裡面。 這些都是哪裡來的? 文淵帝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這些東西,足可以比得了他的半個國庫了,可是這到底是哪裡來的,這是前朝的寶藏嗎? 烙衡慮握了握沈清辭的手。 “你是如何找到的?” “這個啊……,此事說來話長,我們日後再說。”沈清辭點了點自己的下巴,雖是有些眼讒,卻並未動這裡的一樣東西,雖然說她也是愛財的人,還是十分愛,愛到了錢眼裡面,這世上總言的那一句視金錢如糞土的人,要不大富大貴,從不在乎,要不一文沒有,光腳不怕穿鞋。 就連她都是對於這些珠寶又愛又恨,更不論其它人,沒有看到哪怕見習慣了奇珍異寶的文淵帝,都是將自己的眼睛給看直了嗎? 足可見這裡的珠寶要多麼的壯觀了,可以頂得的了大半個國庫的東西,文淵怎麼可能不心動,怎麼可能不歡喜,而外人又怎麼可能不貪婪? 至於這是怎麼發現的,其實說來到是話長了,她這輩子沒有見過秋荷,可是上一世卻是有過一面之緣,也是偶而得各黃東安有一個外室的親姑姑,也是黃老太爺最是疼愛的女兒,一日偶而起夜之時,她竟是發現老太爺給這個秋荷說了一個秘密,就是他們黃家百年來的家底都是藏在一個地方,若是有一日,他們黃家破落之時,便可以拿出裡面的東西,足可以救得了黃家一門,也定是可以令他們黃家東山再起。 至於藏東西的地方在哪裡,黃老太爺沒有說,她當初也是沒有太在意。 可是她卻是知道,黃家一個大秘密,而知道此秘密之人,當是除了這位秋荷之外,這世間可能也沒有第二人知道,哪怕是黃東安,也都是被蒙在了鼓裡。 黃老太爺果真都是好商人,都給黃家找了最後的一條出路,那便是秋荷,因為秋荷本就不在五族當中,哪怕到時真的黃家被抄家,也斷然不會牽扯到秋荷身上。 果真的,皇家一門全部被誅殺,可是這世間還有一個人在,而這個人身上則是有著黃家百年來最大的私藏,據說是黃家祖先尋到了一處寶藏,否則,以著當初的黃家,不可能會有如此的家底。 至於那些事情是不是傳言,沈清辭不知道,可是她卻是知道,應該是真的有一份寶藏,至於埋葬的地點,到底是在哪裡,怕也只有秋荷所知。 只是沒有想到,這世上果真便有如此巧合之事,或許也真的就是命,黃家敗落了之後,秋荷本能也是想到了那一句,最是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地,而且她在黃府之外,無人知曉她的身份。 所以她便將自己賣到了朔王府裡面,也是在此當了一個三等丫環,而且沈清辭還要讓她去伺候的主子,是一只貓還有一只狐狸,更是給她指派了一名的女護衛,兩人同吃同住。 就是可惜,這一年左右,她都是未有任何動作,直到今日也才是露出了馬腳。 而此處,便是黃家當初埋銀之所。 但是見到這麼多的銀子,沈清辭卻是沒有一點開心,甚至心中還是升出了一種難言的恨意出來,既是手中有著如此之多的,足可以媲美了半個國庫的金銀,那麼為什麼當初還要讓她當牛做馬的? 不對,或許這裡面還有當初她賺的呢。 “怎麼了?” 烙衡慮低下頭,也是曲起了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你後悔將這些都是給聖上了嗎?” 文淵帝摸摸鼻子,繼續的裝傻,他自是知道這些東西,日後都是要歸於國庫當中,若非是因此,沈清辭便不可能帶著他過來,就是為讓他看清此處的金銀,也是要讓他知道。 看吧,我一兩都是沒有拿,全部原封不動送於了你。 是有些後悔,沈清辭說的還是咬牙切齒的,除了上輩子的事,還有的便是這麼多的金銀,都是足夠她給幾個孩子存下金山銀山了,可惜卻是全部都是要送入到國庫當中,她還當真的一個子兒也都是沒有落到,早知道有這麼多,那麼她就不說了,自己偷偷挖光行了。 “無事,”烙衡慮好笑的摸著她的發絲,也是替她順了順毛,“這些本就是不義之財,不義之財花著不好,許也便是災禍的開始,俗話不都是說,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些東西,必也都是要用在民生之上才行。” 而且他還沒有說,這裡可能還有陰私之物,有可能便是盜墓得來,至於是誰所盜,他們並不清楚,而如此大的寶藏,交於國庫是對的。 他為他的阿凝自豪,誰說女子不如男的? “我家阿凝的胸襟,可是不比任何男子差,”甚至還是超躍了大多男子,畢竟這世間,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將如此多的金銀奉上的。 沈清辭被烙衡慮誇的心中舒服不少,她扭過了臉,也不想看了,其實到是想要挑上幾樣的,畢竟見者有份,可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說是交於了國庫,便是交於了國庫,那麼這裡的一切,哪怕是一個銅板,也都是國庫的,都是帝王的,她若是拿了,不就是拿了帝王的東西。 而正好的,這一回頭,她便對上文淵帝一雙發著亮的眼珠子。 “朕多謝皇堂嫂的,慷慨之恩。” 文淵帝以著天子之身,向著沈清辭鞠了一躬,他敢說,今日發現這些東西的換成了別人,不管是誰,斷不會原原本本的,都是給了他。 財帛動人心,少有人會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 所以天子這一禮,沈清辭自是受得。 “聖上,我要向您討一道聖旨。” 沈清辭突是想到了什麼,以前不知要如何提出,今日借此,也是要提提才成,否則這些白給出去了,她還是心疼,她怕自己會幾日幾夜的吃不下一口飯。 ##第1089章 一點也不想爹娘 “皇堂嫂請說。” 文淵帝自會應著,只要不是太過分,只要他可以做到,他定不會拒絕。 “我想……”沈清辭再是轉身望著,眼前幾乎都是閃瞎人雙眼的金銀珠寶,可是心中卻真的無一絲的波瀾,可有,也可無。 “我想我兒日後婚事自由。”她直直盯著文淵帝的臉,不心虛,亦不動搖,她很明白皇室中人婚配之事,有時皆不在父母,而是在天子的一句話,當初為何她會嫁入朔王府,也便是先皇的一道聖旨。 雖說若是沒有這一道聖旨,可能她便不能嫁與烙衡慮,也便沒有此時的她,不是每個人有此運氣,可以得一心之人。 她只是不想自己的孩子,成為這皇權之下的犧牲品,她想要讓他們再是自由自在一些,脫離這些皇權,擺脫這些束縛,日後可以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 “皇堂兄也是如此想嗎?” 文淵帝問著烙衡慮,若真是如此,真是他們想要的,他沒有不同意之理。 “是及。” 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上方,“我與你皇堂嫂這一生也只得這四子,也是天上與我們的意外之喜,我們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平安的長大,日後做自己想做之事,便是如此了。” “好,”文淵帝答應,他不會過問朔王府四子的婚事,也是允他們可以娶任何想娶之人,想嫁願嫁之士,只要皇堂兄他們可以過的去,他這個當皇叔的,自然也不會反對。 “朕答應。” 文淵帝笑了一笑,其實就算是沒有這些,只要沈清辭的一句話,他一樣會批聖旨,會給朔王府的四子絕對的自由之身。 而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不管是烙衡慮,還是沈清辭辭辭辭,他們都不是能長久呆在一地之人,他們向往的並不是京中的繁華以及其它,他們最是在乎的,卻是世間的大好山河。 所以他們能提出這樣的要求來,文淵帝是一點也不意外。 而他很沒出息的搓了一下手,身為窮皇帝,這些金銀珠寶正巧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管是誰留下來的,這些東西,都將是國庫中一部分,日後定然也都要將家安往國庫中才行。 他也正好可以拔出一部分,興修幾處水利,這幾處水利若是修好了,日後他們大周,到是少有水患發生,那麼也便不會再有災民流離失所,妻離子散了, 所以說,沈清辭所上交的這些金銀,對她而言,只是金銀。 而她有百年的時間,她的果兒亦是婁家女,自也是有百年的時間,再是如何,也總是可以賺的回來,可是這些東西放在國庫裡面,有可能就是千千萬萬百姓的性命。 若是如此一想,那麼這些金銀在她手中到是成了罪孽。 起初再是想不通的,到也都是要想通了。 文淵帝本就是雷厲風行之人,他直接就在此地呆著不走了,這些他必是要親眼看到入進國庫當中才行,不然的話,他怎能可以安心。 直到天入夜之時,便有一隊馬車而來,都是宮中強兵壯馬,連拉了近十幾輛的馬車,才是將這些東西全部拉了回去,連一條線也都是沒有剩下。 直到這些全部都是堆放於國庫當中,再是落了鎖之時,文淵帝才是感覺自己真的松了一口氣,頓時也是感覺自己的腹內開始飢餓不已。 這也才是想起,他幾乎一整日都是粒米未進,若不是吉祥機靈的,還給他拿了一壺茶水,可能他便連水也都是沒有的喝。 “吉祥,給聯備一桌膳。” 文淵帝吩咐著一直都是守在一邊的吉祥,也是趁著此時,將聖旨寫好,讓人送往朔王府之內,君無戲言,既然當初已是答應,便斷是沒有理由壓著這張聖旨不給。 朔王夫妻對於朝廷所做的,他都是記在心中,自也是將他們的事放在了第一位,哪怕自己的肚子,也都是要排往後面。 此時,朔王府之內,沈清辭也都是餓了,她也是一日未回,一直陪著文淵帝等時間,其間也是正好等到了幽幽已是轉醒的秋荷。 秋荷一見這般大的陣勢,整個身體都是抖的止不住。 還怎麼還能守的住秘密,還不用逼問,便已經全部都是認了。 原來,她正是黃老太爺流落在外的親生女,也是黃老太爺的老來女,說來這位黃老太爺當是沒有想到,自己竟還有一個老來女,也真的有些羞人的緊。 可也就是因為老來女,還是黃老太爺唯一的女兒,雖然未入黃家族譜,可是這受寵的程度,卻絲毫也不比正經的嫡子差。 黃老太爺就連這些都是交給了她,這些可是黃家的根本所在,可惜她只是知道地方,卻是苦無鑰匙,鑰匙在別人身上,而時隔一年之後,黃老太爺的人才是找到了她,她這也才是找到了此地,就是可惜,她辛苦了如此久,黃家積攢了百年的東西,黃老太爺藏藏躲躲的,最後卻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至於沈清辭如何知道,她將所有事都是推到了婁紫茵的身上,至於婁紫茵如何知道的,那麼便是婁紫茵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將天大的鍋甩過去,婁紫茵也都要給她受著。 當然在此時,也不會有人追根結底,非是要知道這些東西黃老太爺從何得來,又是如何存在此地,說這些都是沒有什麼意義,反正黃老太爺早就已經歸了天,黃家父子也是歸於了塵,便是連以前的三皇子,現在的太皇也都是中了風,成了一個廢人。 沈清辭回到府裡之後,自然要去看自己的四個乖寶去了。 她必是要日日見到他們不可,只要一日不見,便是要想死她這個當娘的了。 果真的沒有當過娘的人,永遠不可能知道,對於孩子的牽掛,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牽腸掛肚。 就是她這個四個小沒良心的,沒有一個想娘的。 問他們可是乖? 恩,乖。 他們可是找過爹娘? 沒有,照樣吃,照樣玩,幾個玩在一起,大的讓小的,小的讓大的,再是乖巧不過。 可能也是知道逸哥兒自小身體不好,也是在四個兄弟姐妹當中最弱最小,便是連果兒都是讓著這個三哥,自己有了好東西,也都是往三哥的嘴裡塞著,真是一個貼心的好妹妹。 ##第1090章 它哪來的野性 可是讓沈清辭這個當娘的聽著,心中怎麼會如此的難受來著? 果真,都是小沒良心的,都是不想娘。 只是當她到了之後,四個孩子一見到她,都是高興的向她這裡爬著,也有可能因為他們的爹娘都是吃過東陵秘藥,他們的爹也是用自己的內氣養了他們十個月,哪怕他們是多胎而生,可是身體卻是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好,再是加之,他們可是衛國府沈定山的外孫,身體自是不可能太差。 一個個爬的都是十分快,一下子便是爬到娘的跟前,都是眼巴巴的瞅著娘。 這小模樣都是要將人心給化了,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他們四個都是抱在自己的懷中。 “娘親今天幫你們拿到了聖旨,”她逐一的親了親自己的孩子,每一個都是疼,每一個都愛,每一個都是她的心頭寶。 她都是恨不得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給他們,就像是她娘親當初對她一樣,哪怕是自己的血,自己的肉,也都是給了她。 所以,她也是相同。 “日後,你們可以娶自己想娶之人,選自己所選,走自己所走,皇家本就是最為無情之地,誰又是知道日後會如何?” “如同平民百姓,雖是沒有這些繁華,可是卻也不見這繁華落盡,娘不希望你們面對著這京中的種種制約,娘將你們生出來,便是要你們開心的活著,而非是成為別人眼中算計的存在。” 烙衡慮走了進來,也是聽到了她的對孩子們所說的話,其實他也是如此,這也是他想做的,皇家之事,本就是瞬息萬變,無人知道明日又將發生何事,所以,日後若有可能,他們仍是要走遍這大周各地。 也是讓四個孩子自小便活在江山如畫當中,平安的成長。 他走了過來,也是蹲下了身子,然後向孩子們伸出手。 幾個孩子見到爹爹,很是高興,一個個都是爬了過來,再是撲進了爹爹的懷中,也是對著爹爹呀呀的說著話,就是不知道他們在說著什麼? 以前他們還未有這種感覺,可自是有了他們這幾個之後,才知,原來,孩子竟是如此這般可愛的小東西。 這是他們血脈的延續,也是他們生命的延續。 他伸出手,也是將他們都是抱到自己的懷中,他人高,也是力道大,四個孩子都是能抱起來,幾個孩子也最喜歡被爹爹抱了,娘親抱不起來他們,只能一個個的抱,可是爹爹卻是可以。 幾個孩子都是抹了烙衡慮一臉的口水,而誰也都是未想到,以前那個一日都是要換好幾套衣服的朔王爺,如今卻可以讓孩子們,給自己的臉上抹口水,還要將鼻涕抹在衣服之上,更是可以抱起像是小泥猴一般的孩子,將他們髒兮兮的小臉擦了干淨。 更甚至,還能看到有時他的衣服上面,會有幾個小小的腳印,不用說,也就是府中的幾個小做的。 “公子,聖上已是將聖旨送了過來。” 外面的長青已經過來通報了。 烙衡慮將孩子們都是放了下來,再是點點孩子們的小臉蛋。 “爹爹要出去做事情,你們要乖一些。” 幾個孩子都是睜著眼睛看著他,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好看,都是唇紅齒白的孩子,似他,也似沈清辭。 他站了起來,輕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這才是進屋換了一件衣服出來。 是宮中的苗公公親自的送過來的,而這份聖旨便是文淵帝給朔王府的四個孩子的,當然另外還有一道聖旨。 是給這幾個孩子的封號,烙宇蕭身為朔王府的長子嫡孫,自是要承著朔王府的爵位,所以,他本就是這府中的小世子,最小的果兒被聖上封後的和安郡主,而非是公主。 這是烙衡慮要求的,他的果兒,不為公主,只按著品階即可。 至於其它的兩個,都是府中的小公子,雖說沒有封號,卻也富貴安然,而且若是要什麼封號,他們會給自己掙來。 沈清辭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怎麼,可是冷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拿過一件銀狐披風給她披上。 “我都是想妙妙了,”沈清辭總是感覺懷中空空的,想當初,每遇到這樣冷的天氣裡面,都是妙妙給她當暖爐的,如今沒有了妙妙,再好的暖爐,也都是暖不了她的手。 “聖上待它很好。” 烙衡慮輕輕著沈清辭的發絲,再是將披風給她系好,“前幾日我還過去看過它,好幾個宮女太監伺候著的,過的很好,等到它想回來之時,沒人能夠擋得住它。” 沈清辭卻是感覺,那只貓若真是回來了,她都是要伺候不起了。 “嘰嘰……” 小狐狸跳了過來,直接就跳到沈清辭的懷中,也是將自己團成了一小團,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時的盯著她。 沈清辭將小團子揉了再揉的,可是再揉也沒有感覺有多暖和的。 “我想要一個狐狸圍脖。” “嘰……” 小狐狸身上的毛一個炸開,連忙跳出了她的懷裡,一下子便是跑的不見了影子。 “我明日給你找上一個。” 烙衡慮搖頭,“你何故嚇它來著,小心它幾日都是不理你。” 沈清辭可沒有想過嚇一只狐狸有什麼不對的,這般膽小,日後若是回了雪山還要怎麼生存,野獸便要長成野獸的樣子。 可是,就年年那只小狐狸,又怎麼會有野性來著? 烙衡慮到是說到做到之人,沒有多久,還真的給沈清辭找到了一條狐狸圍脖。 結果沈清辭才是帶了一次,就不知道被年年給叼著丟到哪裡去了? “我的狐狸圍脖呢?” 沈清辭伸出手指,點著小狐狸的腦袋,你說你把我的狐狸圍脖弄到哪裡去了? 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屁股對著她,搖了幾下尾巴之後,裝假死狐狸。 沈清辭伸出手,“再是將它給拎了回來,把圍脖還我,不然你就給我當圍脖。” “嘰嘰……” 小狐狸連忙回過了頭,在沈清辭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刷刷的爬上了沈清辭的肩膀,也是將它的大尾巴纏在沈清辭的脖子之上。 沈清辭愣了一下,而後伸出手,再是將小狐狸給揪了下來,再是將它放在桌上。 ##第1091章 醋狐狸 “年年,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小狐狸扭過了臉,還十分人性的將自己的小尖嘴一抬,又冷又傲,又傲又嬌的,就眼珠子好像也都是跟著翻了一下。 好吧,沈清辭明白了。 她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那日後年年便給我當圍脖吧。” 小狐狸嘰嘰的這才是又是撲到沈清辭懷中。 到了入夜之時,一道白影而出,也是到處的亂竄了起來。 長意睜開雙眼,也是撇了那白影一下。 “它這又是出來做什麼的?” 他問著長雨,“不好好的睡覺,胡亂跑著做什麼去了?” “可能是想曬月亮了吧,狐狸的世界,咱們不懂,”長雨再是抱著劍靠在一邊的樹上。 而那只狐狸在跳了幾棵樹之後,才是跳到了一棵高樹之上,而樹枝上方,似乎還有另一只的狐狸,不對,不是狐狸,而狐狸皮,還是一只死了只剩下毛皮的狐狸,不過卻是保存的十分完好,小狐狸跳到了上面,再是在狐狸皮上踩了起來,等踩的累了,這才又是跑回主人的屋子裡面,而後鑽進小主人的被子裡,同小主人一起睡著。 而沈清辭辭壓根就不知道,小狐狸將她的圍脖丟到一個他們根本就找不到的地方,沒事還要在上面踩上幾下,還給上面尿了好幾次,就算是被人找到了,也都是要臭了。 不要以為狐狸的世界就沒有江湖,就沒有爭寵。狐狸的世界,也是適者生存的,尤其還是雪狐這樣不尋常的物種。 外面的天氣也確實越是冷了起來。 沈清辭不由的,再是搓一下自己的手,她現在對於冷熱,到也沒有以前那般敏感了,不過隱隱的卻是能夠從此時的天氣之內,猜出這一個冬日的冷暖,加之她還有幾年時間的先知,所以其它的先是不說,天氣這一方面,她到是還能知道一些。 這一年的冬日也會很冷,不對,是這幾年的冬日都會很冷,而越冷,就代表著,越是會有更多的人凍死,餓死。 走到孩子們的院子之內,屋門外掛有簾子,窗戶也是關的嚴實,裡面,到也沒有那般冷了,不過她還是讓人將窗戶留下了一此細小的縫隙,怕是裡面的味道過重。 她的這幾個孩子都如她般,嗅覺天生很好,稍微有一點不好的味道,就不願意了。 她坐了下來,也是陪著孩子們玩著,而她在府裡現在最常呆的地方,一是香室,一個就是孩子們這裡,她給自己留下半日的時間做香料,而余下的時間,便陪著這四個孩子。 其實她到是想要時常陪著孩子們的,不過,一品香的香料不能斷,做香料本就是興趣,當然也是她必做之事。 不管每一日有多累,只在有這四個小家伙在,只要一見這四張越長越是漂亮的小臉蛋,真的,她所有一切的煩心事也都是消失了。 不由的,她再是看了一眼外面,從此處可以看到,院中的那棵大樹之上的葉子已是枯黃,每日必有黃葉落下,想來沒有幾日時間,便又是到了一季的涼冬了。 這還是孩子們過第二個冬日,他們是冬天生的,再是過幾個月,也便有一歲了。 而這一年冬日似乎來的過於早了一些。 “夫人,您找我?” 管家忙是走了進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正等著沈清辭的吩咐。 “今年府中的炭火夠用嗎?” 沈清辭問著管家,以往之時,府中的炭火自然是夠用的,可是這不是多了這四個小家伙,她就怕他們會被凍著冷著,尤其按著她記憶而來的話,可能又會重復當年京中兩月雪了。 若是平日,她到是不怕,她有兩家炭窯,每一年足以給府內存上大量的炭火,可是,如今府裡不是多了四個小的,這炭自是不能斷了,一日也是不能斷 若是斷了這四個小家伙的炭,可要如何是好,尤其她的逸哥兒,現在身體也才剛是好了一些,若是這被凍到了,一年不就是白養了。 “夫人放心,這炭火自是夠的。” 管家對於府內的生計,算是了若直掌的,每年的用炭,都是足矣讓府內用上許久,而且去年的炭,都是在府內放著的,還未用過,雖說炭有些沉了,不過好在是上好的銀霜炭,放上一年,也不會有多少煙,主子不用,可是下人可以用,所以當初管家也是自作主張的給留了下來,再是加之還有今年的新炭,哪怕府裡加了四位小主子,可是對於府裡的生計而言,也是沒有太大的壓力。 “再是讓人燒上一些吧。” 沈清辭暗自垂下了眼睫,也是端起一個杯子放在自己唇邊。 恩,她想了想,好像再是燒一些也是不太夠。 “你讓人再是弄上一個炭窯出來。” “夫人,現在才是入秋。” 管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年的天氣尚好,也只有晨起之時,才會冷上一些,現在便是要趕著燒炭嗎,府中的陳炭都是堆了不少,而且也有新炭不斷的送來。 “去吧,”沈清辭向著管家揮了一下手,便如此吧,她不想再是說第二次。 “是,”管家明白了,沈清辭做出來的決定,向來不會輕易更改。 她說要多加一個炭窯,那便多加一個,反正她說什麼,那便是什麼,無非就是一個炭窯罷了,以前的炭窯出炭率是好,可是奈不過,這幾年幾府的人丁也是加的多,就連俊王府那時,都是多了不少主子。 等到幾個主子長大了之後,也都是要分院而睡,日後這用的炭也是更多,再說了,他們府上現在也都有四個小主子了,這幾個小主子,可都是他們王爺的命根子,尤是小三公子,自是出生之時,這身體便一直不好,三天兩頭的生病,也著實的令人心中愁的緊,若是因為炭供應不好,要是凍著幾位小主子,那不是天大的罪過了。 而越是想,管家也就越是感覺這炭非燒不可了,最好他們朔王府自己有一個炭窯,日後只是專給他們府裡送,這樣的話,再是如何,他們府中的炭也都是絕對的夠燒了。 能當朔王府的管家,自然的,不可能是無用之輩,這辦事的能力,怎麼可能會差,沈清辭所說的事情,沒有幾日便是處理好了。 ##第1092章 妖孽 “這般快?” 沈清辭聽著管家的回話,到是意外的緊,當年她讓人燒炭之時,找炭窯足足用了半月之余,怎麼的,這才是幾日,便是成了? 管家回道,“買了一個現成的,出炭率不差。” “恩,”沈清辭點頭,“這樣也好,讓他們現在便是開始吧,多燒的……”她想了想,也是微微撐起自己側臉,“多的送到香覺寺那裡。” 她在香覺寺那裡住過,山中寒冷,那些小師傅們所住的地方,到了冬日之時,怕都是陰冷潮濕的,若是多了便給他們送去一些,也是免的他們也是凍到。 “夫人大善。” 管家被感動的都是有些熱淚盈眶了,他一會便去給已故的老王爺老王妃燒上三柱香才成,也是告訴他們,他家的王爺可是娶了一個好王妃呢,不但是心善,更是可以點石成金,還有他們的小主子們,一個個長的可都是好,等到日後長大了。 他們朔王府的人口,定也會一年比一年的多的。 而想到了此處,管家用袖子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讓沈清辭有些莫名。 她好像沒有說錯什麼吧?莫不成管家跑的累了,也是難怪的,都是這般大的年紀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還是要讓管家多是勞累幾年才成,而管家的接替問題,以後再是說吧。 “嘰嘰……” 突是一陣狐狸叫聲而來。 沈清辭抬頭望著外面那些仍是有著一絲綠意的大樹,樹葉也是隨風微微的搖曳了起來,偶而會有一片兩片的葉子落下,而後也不知道是飄落到了何處? 新的炭窯那邊已是開始大量的燒起了炭,沈清辭本就是一個不差銀子的,為了讓自己的四個寶貝兒不至於被冷到,大把大把的銀子砸了出去,這燒出來的炭,也都是給府裡送著。 一車又一車的,幾乎都是堆滿了好幾個庫房,這事讓沈清容知道了,都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放心吧,看這天兒也沒有多冷的,他們皮實著呢,不會輕易生病的。” 沈清容抱著小果兒,也是疼的不得了,她這一輩子就是沒個女兒了,本來都是要將妹妹當成女兒養的,可是如今妹妹終於生出了一個,這可是同妹妹長的一模一樣的小丫頭,怎麼不疼,怎麼不愛啊。 “我家果兒又是長的漂亮了,來,給大姨親親。” 沈清容親了親果兒的小臉蛋,也是聞到了一種干淨的奶香氣。 果然的。這婁家女還真是得天獨厚啊,這又是一個身帶體香的孩子。 “大姐姐,你府中的木炭存量如何?” 沈清辭抽空問著沈清容,也是握著女兒的小手在玩著,果兒可是最乖的孩子,也是很高興的將自己的小爪子給娘當成小玩具。 “恩,挺足的。” 沈清容平常也不是太注意這些,不過就是今年小五小六也都是分了院子,而後他們那裡也都要獨分上一份。 “是得多准備一些才成。” 她也是感覺這事情,要未雨先綢廖的,否則,若像是前幾年的幾月大雪,連柴火都是少了,哪裡還來的炭,到時可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的事情。 沈清辭見沈清容放在心中,也就沒有再是多提。 沈清辭松開了女兒的小手,也是接過了被乳娘抱在懷中的逸哥兒,逸哥兒這才是醒了過來,小拳頭還在揉眼睛呢。 直到他睜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唇紅齒白的孩子,本就是漂亮的不得了,便是連沈清容都是給迷住了。 “這孩子長的……” 沈清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說才好。 她家中的小十已是長的夠是如花似玉了,可是這個孩子呢,要怎麼說,妖孽吧,不對,不能用這樣的形容,似乎真的要用絕色了。 “他長的像是祖母。”沈清辭輕輕摸著兒子的小腦袋,而逸哥兒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拉住妹妹的小手,兩兄妹的感情十分好。 果兒是最愛三哥的,自己若是得了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會是三哥,而後才是大哥二哥,她會將自己放在最後,哪怕不吃都是可以。 所以說這孩子性子是否好,打小便是可以看出來了。 就是可惜,沈清容再是摸了摸逸哥兒的小臉,確實是可惜了,當年的老王妃不在了之時,她都是未曾出生過,所以那般少有的姿色,她無緣見到,不過現在總算能從逸哥兒身上,找到他祖母當時的絕色了,若那位真的長的像是逸哥兒那般。 那麼,這一句京城第一美人,也絕對的不虛。 沈清容在這裡坐了大半日,也是抱夠了果兒,這才是起身回去了。 就是她在回去之時,還十分怨念的盯著小果兒半日。 她想將果兒抱回府裡養,可就是有些不好開口,最後想想還是算了,等到果兒長大一些再說吧,現在的果兒才是幾個月大,她也不敢將她抱回去,若是驚了風的話,不好對妹妹交待。 再是等著長大一些吧。 而孩子本就是見風便長的,可能等到她下次再是過來之時,小果兒都是可以叫大姨了呢。 外面的木炭一直都是在燒著,也是燒的很快,這一次管家找來炭窯十分大,一日便是可以燒上百余斤的木炭出來。 朔王府的四個孩子也都是趁著天氣的轉涼,悄悄的長大了一些,他們都是可以搖搖晃晃的走路了,只要被拉著小手,就敢走。 當然也都是會說一些簡單的話。 “娘,娘……” 逸哥兒被乳娘拉著,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而後就向娘撲了過來。 “娘,愛娘。” 沈清辭抱起了逸哥兒,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張小嘴,也實在太會長了,都是可以將人給甜到化了。 “娘也是愛你。” 沈清辭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逸哥兒高興的親了娘一下,這才是要出去鍛煉自己的小腿兒,說來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逸哥兒自小便是體弱多病的原因,上天到是給了他極強的學習能力,不管是在學說話,還是在學走路上,他都是最快的。 可是還有讓她無奈的地方。 這個是好了,可是另一個卻是令人頭疼了。 “查出來沒有?” 烙衡慮微微的擰著眉,也是問著墨飛。 ##第1093章 好像不會說話 “公子,小世子一切正常啊。” 墨飛收回了手,也是對此有些一籌莫展。 “一切正常?” 烙衡慮將手放在長子的小額頭上方,這是他朔王府的長子嫡孫,也是聖上親封的朔王府世子,也是他給予了後望的長子。 可是怎麼的,這孩子偏生的不說話。 現在幾個孩子都是開始說話了,偏生的這一個,自小就連哭都是少有,以往他們還可以說,這是他的性格使然,只是一個太過安靜的孩子罷了。 可當幾個孩子都是牙牙學語之時,這孩子便開始有些特別了。 烙衡慮將長子抱了起來,再是讓他站在自己的腿上。 “蕭哥兒,你就這般不願意同你爹說一句話嗎?” 而蕭哥兒則是睜著一雙大眼睛,還是抿平著自己的小嘴。 這時他的小腦袋上方放了一只手,再是輕輕揉著她的小腦袋。 蕭哥兒抬起小腦袋,便是看到沈清辭對他笑著的臉。 只是突然間,他看到娘親的眼睛裡面竟是滾下了一顆一顆的淚珠子。 “莫哭,”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墨飛都是說過了,他不會有事,這世間有些孩子,本就是發聲慢的。” 沈清辭小心的抱過了長子,自小我們顧著的便是逸哥兒,到是對於他們兄弟兩人管的少了一些,也是我的錯。 她輕輕撫著長子的小臉,一直都是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時至今日,才是知道他竟是不說話的。 沈清辭很難過,也是很心疼,她就怕長子真的不會說話,那要如何是好,現在他們都是快要一歲了,其它的幾個孩子,都是可以叫爹娘,可以說話了,可以表達他們的那些小小的意思。 就只有他。 她好像沒有生好他們,所以才是讓逸哥兒如此虛弱,也是讓蕭哥兒,有可能說不了話。 這時一只小手放在她的臉上。 蕭哥兒張了張小嘴,可還是沒有話說出,就當他看到娘再是要哭之時,將自己的小臉蛋也是貼在了娘的臉上。 “娘……” 軟軟的童音,比這天下任何的聲音都是好聽。 沈清辭愣了一下,而後與烙衡慮相視了一眼。 這聲娘是蕭哥兒說出來的話,他無事,他是可以說話的,對不對? 烙衡慮忙是將蕭哥兒抱到自己的懷中,也是讓他站好。 “蕭哥兒,叫聲爹爹,可好?” 蕭哥兒抿緊自己的小嘴唇。 “爹……”他小聲的也是喊了一句爹,吐字到算是清楚。 烙衡慮將他抱的更近了一些,而他看著逸哥兒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睛,這孩子的眼睛十分的透明干淨,當然這小眼神裡,好似也有些無力閃過。 身為朔王府的小世子,怎麼可能不會說話,長兄為父,他若同弟弟妹妹們同樣的扎呼,那麼還怎麼當這個長兄,雖然說,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些,可是已然有了一些長兄的風範了。 沈清辭將兒子抱了過來,再是用力的親了一下他的小臉,實在是嚇死她了,而現在她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心頭上壓著的那一塊大石,也是跟著一並的放下了。 她最怕的不是別的,而是她的幾個孩子,只要她的孩子,可以平安長大,無病無痛,無災無難,那麼這世上所有的事情,對她而言,都不是什麼大事。 外面的簾子被打開,蕭哥兒的乳娘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肉粥,可是她這一揭簾子之後,突是一陣冷風而過,也是讓蕭哥兒打了一下噴嚏。 沈清辭連忙轉過身,也是用自己的背替長子擋住外面的風,蕭哥兒就這樣看著娘,一雙小手也是緊緊抓著娘的衣服,將自己的小臉都是埋到娘的懷中了。 他們四個,每一個都是他們娘的心肝寶貝,每一個都是他們娘的命。 “給我吧,”烙衡慮從乳娘手中端過了碗,讓乳娘站在一邊不動,因為乳娘身上也有著一種寒氣,從外面而來。 此時還未入冬,卻已是如此冷了,可想而之,這一個日若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比以往都是要冷才對。 沈清辭將蕭哥兒放好,讓他坐著。 烙衡慮也是將肉粥,一勺一勺的喂到他的小嘴裡面。 “其它幾個吃了沒有?” 沈清辭問著乳娘。 “夫人,都是吃過了。” 乳娘忙是回答著,“這些孩子啊,若是在一起,可都是搶著吃的,便是連三公子也都吃了一小碗的肉粥呢,還多吃了一個雞蛋。” 沈清辭回過頭,見大兒子自己吃的好了,疼愛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而後去看看另外的幾個去。 而當是她出來之時,外面的那些風,都是吹在她身上,也是令她打了一下冷戰,似是連呼吸也都是開始冷了一般。 果真的,天冷了。 而且還會一個極冷的天氣。 她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才是向前走去。 外面的寒冷凜冽,也是讓往來的行人,都是感覺凄冷不已,個個都是縮緊自己的脖子,抱著胳膊而跑,京城中的人,這一日大多已是穿上了冬日的厚衣,也是抵御著這突然而來的寒意。 香覺寺本就建在高山深處,常年也都是比之山下要冷的很多,所以每到了酷暑十分,便有不少的達官貴人會到此地避暑。 可是有利,也必會有弊。 香覺寺地勢之高,平日不易出行,所以這山中到了冬日之時,便會寒冷無比,這時連香客都是少了不少。 也就因為這山下山上的溫度實在相差的過於多,對於香覺寺的眾僧人而言,每一年的冬日,皆都是他們苦修的開始。 “師傅,師傅……” 一個小沙彌邊跑邊喊著,哪怕是在如此的寒風當中,也都跑出了一身汗出來。 “何事如此慌張?” 淨空法師睜開了雙眼,也是盤膝坐在蒲團之上,端的是一幅慈眉善目,也是有鶴發童顏,再是加之本就是長相不俗,現在到也都是成了一名美法師,怎麼這臉越長越是嫩了起來。 “師傅……”小沙彌跑了過來,然後又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向著淨空法師恭敬的行了一個佛禮。 “師傅,下山有人給咱們送了東西,您快出去看下吧。” 淨空法師撥了一下手中的佛珠,這才是站了起來,跟著小沙彌走了出來,而在寺外,已是站了不少的人,清一色的也都是朔王府護衛的打扮。 ##第1094章 坑兒子的娘 淨空法師與朔王府的關系,其實很多人都是知道,而殊王府給香覺寺送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知道,沈清辭前後可是為了香覺寺捐了二十萬兩的銀子呢。 二十萬兩,可不是什麼小數目,沈清辭說捐便是捐了,連眼睛也都是未眨過一下,所以才說,這京城當中若論財大氣粗的,可能也便就是沈清辭一人了。 這一出手就是幾十萬兩銀子,便知,這到底,人家的底氣有多麼的足了。 她越是不將銀子當成銀子,也就越是讓有些人捶胸頓足,生生的痛哭,當初怎麼就沒有將這個金疙瘩娶回家啊,到底當初是哪個白痴說人家不能生養的,結果現在不但能生養,還會賺銀子,就是可惜了他們不知道錯過了多少萬兩銀子? 此時,那一條上山的小路,也都站滿了人,每一個台階上方,皆是站有人在,也是如此將山下面的東西一一運送了上來。 當然這也是最為輕便的一種方法,否則,若是靠人背上來的話,那麼,便真是要多費一番的力氣了。 “讓全寺的僧人都是出來幫忙。” 淨空法師對著身後的小沙彌吩咐道,而他已是知道,這送來的是些什麼了? 這些東西,足足送了三天三夜,也是讓朔王府的眾護衛,還有香覺寺的全部僧人出動,便是連淨空法師本人也都是不曾清閑,也是挽起袖子,親自同眾僧人一同搬起了東西。 而這一次朔王府給香覺寺所送來的,都是一些日用所用之物。 糧食,木炭,棉被,幾乎都是堆了好幾個院子,也是莫怪了,等到這些都是收好了之後,全寺的僧人幾乎都是累的要脫了一層皮。 “法師,那我們便就此告辭了。” 朔王府的護衛,對著淨空法師拱了一下手,既是東西已送到了,那麼他們也准備下山了。 淨空法師念了一聲佛號,仍是慈眉善目般的笑著,“請代老納謝過朔王妃,另,他仍是笑意未斷,請代老納再替朔王妃說一句話。” “法師嚴重了。” 如此謙遜有禮,也都是令侍衛有些受寵若驚了。 淨空法師笑的幾乎可以說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摔了,“這寺中僧人眾多,是否能請朔王妃,再是送來一些木炭與糧食過來,另,我僧眾的僧鞋也是應該換了。” 朔王府的護衛眼角抽了一下,而後抬頭無語的望著天。 法師,您這樣是會沒有朋友的。 見過不要臉,還沒有見過您這般不要臉的,這哪裡是一句話,分明就是強取豪奪,如此多的炭,都是夠一個世家燒上一個冬天了,大家都是和尚,還是要上早課的,不用天天都是有窩在屋子之內吧。 當護衛將此事都是說給沈清辭時,撓是他自己,都是感覺臉紅,也更是替淨空法師臉燒。 沈清辭擰緊了眉,怎麼他們就攤上這麼一個舅舅啊,再是這樣下去,金山銀山也都要被他給掏空了。 算了,都是給了一次了,也不在乎這一些。 “管家,還有一些時日,這些你找人去做吧。” “是,”管家微彎了一下腰,也是不敢耽擱的便是吩咐了下去,這眼看著天馬上便是要冷了,那些僧眾的鞋,少說也要一月左右才能做好,到時也是可以趕在下雪之前送了過去。 “讓人送些雪菜送過來,多送一些。” 沈清辭想起他們府上種的那些雪菜,若是幾家人分的話,好像是有些不夠,正巧村子那裡,現在種了不少,正好可以用來解下燃眉之急。 到了明年各府都是種上一些,便不用再是打那邊的主意了。 “是,”管家再是答應著,也是記在心中,忙是讓人出去辦妥此事。 他知道夫人這可是為了他們好呢?這些雪菜主子能吃得了多少,最後還不是要給他們這些下人吃進嘴裡,夫人待他們的好,他們自是知道。 “若是無事,屬下也便下去了。” 護衛再是向沈清辭行了一禮,這便是要退下了。 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粒金珠子,再是丟給了護衛。 “辛苦你們了,這些請他們喝些酒。” “謝謝夫人。” 護衛簡直就是眉開眼笑的,也是握緊手中的金珠子,都說給夫人辦事好,夫人向來大方,這可是一粒金珠子,若折成了銀子,每一個兄弟都是可以分得不少的呢。 他家的夫人就是大氣。 當管家與護衛都是開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抬頭望著院中的那一株參天大樹,不知何時,這葉子便已黃了一半,或過了幾日,便會掉光了吧。 這蕭條的天,蕭條的人。 而唯一還能她感覺到生氣的,不是別的,正是她那四個一日日都是長大的孩子,等到過了這個冬日,他們可能到入春之時,便是可以走路了吧? 她站了起來,不久之後,便將不情不願的蕭哥兒給挖了起來,蕭哥兒本來都是睡的很好,可硬是被娘給挖出了被窩,現在還正在生氣呢,一張小臉蛋都是鼓了起來,可是偏生的,都是可愛漂亮的孩子,再是生氣,也都是讓人喜歡的緊。 “寶寶,叫聲娘聽聽。” 蕭哥兒都是害怕這個眼睛都是在發著光的親娘。 “寶寶……”沈清辭就是想要聽長子叫娘啊,因為她怕啊,怕是沒有將他們生少了哪一樣,不會說話怎麼辦,聽不到怎麼辦,尤其是蕭哥兒,這向來都是不吭不哈的,雖然說,他也是喊了娘,可她就是感覺不夠,非要再是聽上一句才成。 “娘。” 蕭哥兒扁了半天嘴,總算也是說了出來,然後又是揉著眼睛,卻是沒有睡,他這是在找自己熟悉的地方,想回自己的地盤來著。 好吧,沈清辭知道了,連忙便是將兒子抱了起來,再是交給了他的乳娘。 當是蕭哥兒到了乳娘的懷中之時,好似也是松了一口氣。 再是被自己的親娘這般一次一次的從睡夢之中挖出來,再是高冷的蕭哥兒,可能也都是要給娘嚎上一嗓子不可。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怎麼感覺自己被親兒子給嫌棄了呢? 她站了起來,輕輕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還是去做些香料去吧,這幾日做出來的香料,賺出來的銀子,怕都是給香覺寺貼補去了,所以她要將這幾日花出去的銀子給賺回來才成。 ##第1095章 大師,你良心痛嗎 想起山洞裡面的那些金銀珠寶,她的心現在還都是疼的,早知道黃家藏了那麼多的銀子,她就自己挖回來一些也好啊,這樣也能貼補上家用,她現在手中可是沒有多少兩銀子,幾個兒子的聘禮還沒有賺齊,果兒的嫁妝也是在賺中,她每次只要想到那批金銀珠寶,都是想要將黃家人挫骨揚灰了去。 明明府上就有這麼多的銀子,卻是舍不得拿出來,讓她給他們當牛作馬,最後還想要婁家香典。他們莫不成,還要屯著那些東西,當皇帝不成。 “夫人這是怎麼了?” 大香問著一邊的三喜。 “怎麼都是一臉的陰郁,可是誰惹了她?” 三喜表示不知,“可能是因為被淨空法師又敲詐了吧?” “夫人不是那般小氣之人。” 大香絕對相信沈清辭,夫人可是十分大方的,不會因為那些銀子將自己氣成這般,臉都是青了。 謝思聽著那兩個笨蛋在那裡爭來爭去,只是半眯起的雙眼。 兩笨丫頭,夫人怎麼可能因為那些銀子,便是是拉長個臉,她八成想起的,可是山洞內的那批東西了。 足可以抵得了大半個國庫的東西,是誰都要動心,是誰都會起貪心。 沈清辭也是人啊,是人就一定會逃不過自己的貪念,可是她的嚴謹,她的性子,最後仍是將這些東西,一文不拿的交給了朝廷,也是入進了國庫之內。 可就算是如此,就不能讓她難過一下,讓她心疼一下,也是讓她沒事拉一下臉嗎? 而不得不說,謝思也真的便是真相了。 那些東西,送的沈清辭何止是心疼,她感覺自己的心肝肉都在疼,早知道,就扒拉一些了,這扒拉下來的,都是夠那個老和尚敲詐好幾年了。 所以,她還是認命用自己的雙手賺銀子吧。 其實她也就只是報怨上幾句罷了,哪怕這些銀子再是放在她面前,說實話,她也不一定會拿。 外面的管家,已是將沈清辭紛咐的事情都是做好了。 雪菜會繼續的往京中運來,這種雪菜能放,也是容易放,放在地窖之時,足可以放上這幾月的時間,所以他們這一冬日的菜肯定是夠了。 到了冬日之時,不要說那些窮苦人家,怕是連他們這些富貴人家,也是沒有多少菜可吃,所以這雪菜到也都成為他們這一整個冬日,必是要存著的好東西。 這些送來的雪菜,沈清辭給認識的人都是送去了一些,便是連秦姚兩位夫人那裡也都是送了不少。 去年之時,雪菜稀少無比,一顆也都是精貴的緊,可就算是如此。沈清辭也都是送出去了不少,衛國府,俊王府,還有林尚書府也都是沒有少送,所以對於他們這幾戶人家而言,這些雪菜,也真的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可是之於秦家與姚家可是不同,他們到了現在還都是沒有吃過雪菜,去年到是有人送了一個,可都是當成禮送的,這菜還是別人給送來的,精貴的連他們都是吃不了幾片,都是給府中的老太太,老太爺了,小輩們只要能夠喝上一口湯便是成了。 所以當是秦夫人看著這一車的雪菜之時,整個人差一些都是被嚇到了。 怎麼會有如此多的? 她怎麼突然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來著,這麼多的,誰敢吃啊,聽說,這都是用來送禮的,他們真的敢吃嗎? 這麼一馬車啊,怕都是有十幾個吧。 而當朔王府的這些護衛,直接從馬車裡面將雪菜拿出來,也是隨意的一丟之時,秦夫人感覺自己都是要站不住了。 這怎麼發能丟啊,若是損傷了一片葉子,這要多讓人心疼的。 朔王府的護衛,確實是對於這些雪菜沒有那麼大的耐心,當然更不可能像對祖宗一樣,對這些雪菜有多好的,還要一個個抱下來,再是小心的放好。 對於他們而言,他們向來送這些雪菜之時,都是用丟的,先不提他們府中本身便是種了一些雪菜,再加之每一次從村子那邊送回來的,都是十幾輛馬車之多,這再是精貴,那還是菜。 而且這菜,擴衛也是沒有少吃,幾乎每一頓都是管飽了吃,真沒有感覺這菜有多精多貴的。 還好,秦夫人不知這些,否怕也真的要捶胸頓足了,他們府中,也只有老太爺老太太吃過這精貴的菜,可是在人家朔王府裡面,人家便是連護衛,都是吃的不想吃了。 所以還是不說的好,不然會沒有朋友的。 可是誰讓這些菜是沈清辭與烙衡慮種出來的,誰讓他們自己的莊子裡面,都是種了上百畝的雪菜了,誰讓這些菜他們想要吃多少,就能吃多少,吃一個丟一個也都是成。 一月過後,天氣越是轉冷了起來,沈清辭這裡的炭已是存了不少。 淨空法師要的東西,也都是給他再是送上了山,還有上百件的冬衣,以及百十雙的僧鞋,不要說一人分上一雙,分上三雙都是夠了。 而護衛一見淨空法師這般笑著,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在淨空法師還沒有說出什麼話之時,便急匆匆的下了山,就怕淨空法師再是要東西。 這東西是你想要便能要的嗎?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法師,你的臉不燒,您的良心就真的不會痛嗎? 而淨空法師的臉自然是不燒,當然良心也不可能痛。 “寺裡的炭也是不多了……” 護衛的眼角的跳了一下。 就連動作也是僵了一下,耳邊也是有著呼呼的北風聲而過,幾乎都是要將他的臉,生生的吹破了一個口子不可,還是吹的好生的疼。 但是不管他走的多久,跑的多快,淨空法師的聲音他還是聽到了,也就是說,他還得如實的回答才成。 當是沈清辭聽到淨空法師的回信,還能如何,便是讓人送過了炭,連同是幾件棉衣,再是送上了山,這些都是給淨空法師自己穿的。 淨空法師將這些衣服都是抱了起來,而後放在一邊的櫃子之內,他再是撥動著手中的佛珠,也是走了過來,而後坐在自己的蒲團之上。 “了悟,柴火砍的如何?” “師傅,眾僧一直都是未停息的砍著柴火。” ##第1096章 “恩,”淨空法師點頭再道,“讓他們繼續,除了早課之外,都去砍柴火吧。” “師傅,我們都是砍了不少了,還要砍嗎?”小沙彌小心的問著,“再是這樣砍下去,怕柴火都是無地兒可放了。“ “你繼教砍著便成。” 淨空法師再是閉上眼睛,手中的佛珠也是一顆又一顆的撥動著,而小沙彌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其實還是有不少問題想要問,可是一見淨空法師已是入定,便是什麼也不敢再是說了。 全寺的僧人幾乎都是出動了,都是上山找著柴火,而柴火也是一捆一捆的在寺裡堆著,不知道堆了多少,直到第一場雪落下。 而這場雪下過了之後,便是沒有再停了。 沈清辭走進了屋內,地龍燒的十分暖和,也是從天兒有些涼之時,便是燒起了地龍,不要說主子這裡,便是連下人那裡也都是燒了起來。 新買的炭窯燒出來的那些新炭,絕對的便是夠了府中的主子用,像是那些沉炭之類的,也可以給府中的下人燒用,哪怕這般的燒下去,也是足夠燒過了一個冬日的。 起初之時,到是無人感覺到什麼,哪怕這京中重地,仍是一個繁華之地,大雪紛落而下,那些文人墨客,也是偏愛此景,這一場雪,不知道又要留下多少千古好詩出來。 當然面對這些冰雪之景,這些文人墨客也都是詩興大發,便是連各自的府中,也都是開起了賞雪品雪會。 “夫人,您可是要去?” 三喜尋問著沈清辭。 這貼子都是收了好幾張了,都是希望沈清辭可以屈尊降貴的走上一走。 “賞雪?”沈清辭拿起了一張,也是打開看了一眼。 哦,寧家的。她微微撇了一下嘴。 早些年可都是避著躲著的,如今卻是想起她了,讓她做什麼,給他們壯下聲勢,還是讓別人都是知道,他們與朔王府關系有多好多親近? 當她就是沒脾氣嗎,還以為她的性子有多好的,可以以德報怨,既往不咎,他們到底是太高看了自己,還是小看了她? 她再是翻了一張,也是沒有細看是誰家的。而不管是誰家的,她都是沒有想要出門的意思。 賞個什麼雪,哪裡沒有雪可賞?想當初她在長臨之時,可是在雪山當中呆了兩個月,那雪景才是真的雪景,天地共一色,能看到的除了大雪之外,怕也便只有那些雪了。 “你找個理由隨便的堆了吧。” 沈清辭不怎麼想出門,有這時間,出去跟著那些人虛以委蛇,她不如多給孩子們存銀子,也是多與孩子們多是呆上一會兒。 她是一點也不想離開自己的兒女們,他們是她人生之間,最是重要的存在,而這世上也是沒有什麼會比她的孩子們更寶貝的了。 三喜將這些貼子都是收了起來,當然也是要想些好的借口,將這些都是推了出去。其實她也沒有感覺這雪景有多麼好看的,這大冷的天裡面,沒事出去做什麼,凍的跟狗一般,還不如在府裡呆著好。 沈清辭讓人打了簾子,也是走進屋內,屋內的地龍燒的十分旺,暖如了春日,外面都是穿著棉衣了,可是這裡只要不出去,穿著單衣都是可以。 沈清辭不走這裡,也是看著床塌之上,幾個睡著的孩子,他們又是長大了一些了,小胳膊小腿的更加結實,便是連最弱的逸哥兒,現在也都是長了一些肉,雖然還是同自己的哥哥們有些差別,可是他卻已經很努力在長著肉了。 沈清辭捏了一下逸哥兒的小手,這小手終是有了肉,摸起軟弱無骨一般。 “小心照看著點,莫要冷著了,”她站了起來,也是向幾個乳娘吩咐著,裡面是暖和一些,可惜也是要注意著,不要讓他們驚了風就好。 也是虧的他們的將木炭准備的十分的充足,所以這火龍,足可以一直的燒下去。 外面的大雪還是在下著,起初之時,也是無人有所注意,還有不少人在此詩興大發,這雪景到也都是成了風雅之事。 可是當這些雪連下了一月之後,便無人再是出來,也是無人對著這些雪詠詩做畫了,更是無人在府中開什麼賞雪之會。 這一年的冬日十分冷,足可以同幾年前京中那一場大雪相比,而那一場大雪之時,不要說別的地方,哪怕是天子腳下,也都是凍死了不少人。 這幾年間到是過的安逸了一些,所以也是將居安思危的事情有給忘記了,當是天一日比一日更冷,當是雪一日比一日下的要大。 他們首先便是發現,炭火太不夠用了,而他們這也才四下的找炭,只是每一年的大雪,皆都是相同,無法上山之後,便是木炭也都是不怎麼好燒了,所以京中的人也是開始急了起來,就怕是像是那一年一般,無炭可用。 連基本的生計都是保持不了,誰還有興致再是開什麼詩會,這不是開詩會,根本就是想要凍死人。 山中無歲月,香覺寺本就是與世隔絕,承著大雪封山,寺中也是許久都是未有人過來,哪怕是山中的僧人,將寺內裡裡外外打掃的干淨又是漂亮,也是無一絲的積雪,可是上山的人仍是慢慢在少了,尤其是下了一月大雪之後,山中便無一位香客了。 淨空法師看著佛祖莊嚴的法相,再是雙後合十的放在胸前。 “我佛慈悲。” 他走了出來,身上落了幾片雪花,而再大的風,也是吹不亂他的一截衣角,蓬松的棉衣才是新做而成,穿在身上幾乎都是不透一絲的風雪,哪怕是如此的寒風之下,他仍是感不到一絲的冷意。 他望著外面的風雪,怕是這雪要下足兩月了。 而他也不由的嘆了一聲。 這一年還好,哪怕真被封上兩月的山,也不可能會有人凍死,也是多虧了那些炭,還有那些棉被,以及這些糧食,否則,他們香覺寺的僧人,怕也真的要面臨一個大劫了。 大雪又是下了一月,不管外面過的如何,朔王府內並未少了誰的吃穿,更甚至還是因為比之當初存了更多的東西,所以比起往年的冬日,可能還要更充足一些。 ##第1097章 有人 府內的幾個孩子,也是因為地龍的關系,所以外面天氣極冷,可是四個小的,卻是沒有生過一回的病,後來,沈清容聽說沈清辭這裡的地龍燒的旺,便將幾個小的,都是送了過來,沈文浩也是將景哥兒一並的送了過來。 頓時,這府中便是多了不少的孩子,也是虧的地方大,也足可以容下這幾個小的與他們的乳娘,其實不要說他們幾人,哪怕再是多來幾個也成,就是幾個大一些的,現在都是在進學,還是要住在學堂當中才成,若問沈清容可是心疼,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可是慈母多敗兒,她不能將孩子都是捆在自己身邊,這樣的話,日後長大了,也只是會掐貓逗狗,成為紈绔子弟,當了紈绔並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不要忘記了,他們有一個外祖叫沈定山啊,若真是長歪了,這非要被外祖給揍死不可。 所以為了他們不至於被親外祖給揍死,這學還是要念的,所以沈清容送來也只有小七那對三胞胎,還有一個小十,沈文浩送來的也只有景哥兒。 幾個當哥哥的可不是第一次見到小弟弟小妹妹的,尤其他們可喜歡小果兒了,誰讓府上沒有一個妹妹,他們就只有果兒一個妹妹。 而且果兒身上還有香香的味道,又很乖,幾個還沒有長大的哥哥,都是開始帶著妹妹在跑了。 外面的雪還是繼續下著,京城的街道之上,已是沒有多少的人在了。 而在就此時,一輛馬車也都是在京城外面的停著,冰天雪地,幾乎沒給凍死,他們也是沒有想到,這一回來,便是遇到了大雪天氣,起初,馬車還能在雪天中行駛,可是走著走著,這雪越是大,天也越是冷,便是連馬也都是凍到不行,他們都是縮在馬車裡面,現在也是步步難行,而這些不是別人,正是從寧縣趕回來宋明江等人。 要怎麼說宋明江的時運呢? 好壞參半的吧。 新皇初登了皇位,也是肅清了一大批的官員,以前那個官位之上,正好差了一人,目前還都是無人在職,也不知是誰提了宋明江的名子,新皇才是將他調回了京城。 而他調回京城這一事,小俊王與沈文浩自然也是知曉的,他們沒有替他說話,卻也是沒有落井下石,能調回京中那是他的本事,若是做的不好,掉了腦袋,那更是他的本事。 不過,做官能將自己的腦袋給做沒了,到也不少,不知道宋明江的腦袋是否夠結實? 其實在沈文浩與宇文旭的心中,還是感覺此人還是當一名教書先生,到是更適合一些,學問是好,只是,能力有待商酌。 一門心思只想要官場發展的宋家,顯然不可能聽人意,所以他們想要做京官,那便做去。 這一次可以回到京城,不得不說,對於宋家人而言,也真的便是天大的好事,本身宋明江的調職令剛下,他們完全可以在下月之時,再是趕回京城,可是無奈那位宋老夫人金氏,非要在如此的天氣裡面趕路,宋明江不能違背自己的老娘,便只能攜家眷往京城趕來。 可是他們卻是低估了京城的大雪,誰又知道,京城下了如此大的雪,也是將他們困了在路中,此時,若是無人相救的話,他們非要被凍死了不可。 嘰嘰“……” 這時一道白影閃過,宋明江只是感覺自己的眼睛一花,他將女兒緊抱在懷中,也是不時碰著她的小手,可是女兒的小手冰涼,小臉蛋也都是凍成了青紫,可他卻真是無能為力。 “爹爹,剛才是那是貓貓嗎?” 宋大姐兒抬頭問著宋明江,剛才跑過去的那一團影子,她也是看到了。 “可能真是只貓吧?” 宋明江再是將女兒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邊,再是幫著她呵著熱氣,而一邊的金氏,則是不斷的喘著氣,就像快要斷了氣一般。 而此時所有的一切,能怨得了誰,除了金氏之外,還能是誰,有這麼一個娘,也不知道宋明江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少的孽,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娘的。 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娘也是自己的親娘。 爹娘沒有辦法選,所以宋明江就只能受著他娘給帶來了這些苦,丟官不說,怕是真的要將命給丟下了。 “爹爹,貓貓……” 小姑娘伸出小手指,指向了前方。 而宋明江低頭一看,不由的心中也是一個咯噔。 而他們前面的雪地之上,有著一團的白影,打眼過去,好似就是一團子雪球,可若再是仔細一些的話,才能看清,原來那裡站著的竟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巴掌般的大小,通體的雪白,也是有著一條極蓬松的大尾巴。 小狐狸就站在那裡盯了他們半天,而後再是轉過身,飛快是離開了這裡。 而此時宋明江的心中不由的都是有些驚覺,這裡不知道還有什麼野獸,有了狐狸,也不知是否會有狼,而若真的有狼的話,有可能便是狼群。 就在他已是絕望之時,卻好似聽到了一陣馬蹄聲。 馬? 人! 有人。 “有人來救我們了!”一個女人連忙從馬上上跳了出去,剛才都是凍的快要死了,可是現在動作比誰都是靈活,便是連金氏也都是跟著一並爬了起來,哪還有半死不活的慘樣。 馬蹄聲離他們也是越近了一些。 “爹,貓貓。” 小姑娘再是向前指了一下。 果真的,就在前面的雪地之上,跑著一只純白的狐狸,卻不是貓,而後小狐狸的身後,則是跟著一隊騎馬的護衛。 小狐跑著跑著,再是一個後轉,然後就跳到一名護收的肩膀之上。 “嘰嘰……” 小狐狸不時的叫著,也是用自己的爪子抓著那護衛的衣服。 “唉,知道知道了。” 護衛一臉的苦悶,而後從身上拿出了一些肉干放在狐狸的面前,小狐狸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抱了起來,也是鑽進了護衛的衣服裡面。 這才是雪地上面跑過的,一下鑽進人的衣服裡面,說實話,也是著實的冷啊,還有,這再小,也是一只狐狸,身上不是長著毛,它也不可能會怕冷的,還非要鑽人的衣服不可。 而護衛只能無奈的伸出手,拍拍縮在自己物懷中那只正在吃著肉士的狐狸。 ##第1098章 救人 這哪是什麼狐狸,根本就是狐狸精。 若是說他們是過來做什麼?他們就是過來溜狐狸的。 這只狐狸十分的喜歡雪,府裡的雪地都是不夠它跑了,所以公子讓他們幾個帶著這只狐狸出來溜彎子,他們起初還是擔心,這只狐狸若是跑的不見影子怎麼辦? 結果,這只狐狸可是比他們想像中的要聰明的太多了,不要看小小的一丁點,只有巴掌般的大小,可是卻是跑的十分快,當在也是很凶悍,巴掌大的一點小狐狸,卻是可以咬死比它大好幾倍的山雞之類的東西,現在他們馬上還是掛了不少的獵物,回去正好給主子當野味吃,大雪封路的,就連吃的都是東西也都是比以往要少。 就算有銀子,現在也都是沒有什麼東西可買,這些野味,可以給小主子們補下身體,余下的也能給他們打下牙祭,這幾日他們都是帶著小狐狸出來,說是溜狐狸,其實可以說是狐狸溜了他們。 當然打的野味也是不少,也是讓府裡的小主子們吃了好幾日的肉,將他們的小臉都是養的越發水靈了,也是讓他們這些人更加的興奮,在心中想著,定也都是要多打一些東西才成,斷是不能斷了小主子們的吃食,小狐狸剛才一回來,就讓他們跟著它走。 他還以為這是遇到什麼大的獵物了,是兔子,還是老虎什麼的,結果這一來,原來不是什麼獵物,而是人。 只是這是腦子被驢給踢了嗎?這般大雪,跑到這裡做什麼? “去救人!” 護衛對著自己身邊的人說道,也是讓他們過去將人給救下來,總歸的是遇到了,也不可能見死不救,幾個身強體壯之人,合力的便將陷進雪地裡面的馬車給拽了出來,也是難怪的這馬車無法走動,馬車輪子都是陷進雪地裡面,被凍成了冰。 “走吧。” 護衛再是低下頭,看著縮在自己懷裡的小狐狸,這吃完了東西,它到是睡著了,還是打著小呼嚕,說來,還真是可愛的緊,不要說女人對於這種小東西抵抗不了,便是連他這麼一個大男人,好似也都是被要被萌出一臉的血了。 尤其是小小的一點點,都是可以托在掌心裡面。 宋明江的一大家子,都是縮在馬車裡面,每個人都是凍的打著哆嗦,就只有還小的宋大姐兒被宋明江抱在懷中,可是這一路行來,也是將他們都是凍壞了。 幾人到是一路安全的趕回到了京城重地,只是,這一路上也有可能便真的是凍到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眷在未城門之時,都是病倒了,病的稀裡糊塗,就連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都是問不出來? 這些護衛沒有辦法,就只能好人做到底,將人先是帶到了朔王府裡面,再是找了大夫幫忙診治,當然此事,也是要知會過沈清辭才行。 沈清辭抱過睡著的小狐狸,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見它身上都是暖融融的,到也放心了。 “既是帶回來了,好生的照顧著便成。” 沈清辭對於小狐狸救回來的人,到也沒有什麼異議,府中又不差這一口吃食,病好了再送回去就行。 “是的,屬下知道了。” 護衛連忙行禮,然後眼巴巴的站在原地不走,他都是陪了小狐狸一整日了,他們這幾個人,功勞很大的,所以是不是可以賞銀子了啊? 沈清辭便知道他要什麼,再是一粒金珠子丟了過去,“請他們去喝些酒。” “謝謝夫人。” 護衛握緊手中的金珠子,心裡想著,這金珠子若是分了,他們就又能多一月的月銀,夫人是個大方的主,這每日他們陪著小狐狸出去,回來之時,都是可以拿到主子的一粒金珠子,若是這雪多下上幾日,他們存下好幾年的月銀都是有可能,以前還都是無人想出去,外面大雨,誰願意出去? 可是現在卻是爭著搶著,打破了頭也都是要跟上不可,只有跟去的才有銀子拿啊,若是沒有沒有跟去,那麼還拿什麼銀子,只能在府裡喝著西北風了。 沈清辭點了點小狐狸的小鼻子,它到好,全身都是通體雪白的,一定是在雪地裡面滾過了,所以現在身上干干淨淨的,當然也是香噴噴的,雪狐身上帶有一種特別的味道,非但不臭還十分的香,像是一種花果香氣,不然的話,沈清辭這般好的鼻子,豈不真的要被這只狐狸給熏死了。 她將小狐狸再是交給了三喜,讓她先帶著幾日,小狐狸現在死活也都是不願意去幾個孩子那裡,以前還是最愛小主人了,就算是睡覺也非要挨著小主人不行,可是現在呢,只要一接近那裡,身上的毛就會炸起來,就像別人要殺狐一般。 朔王府的四個孩子,到都是乖的,也是小,他們很喜歡小狐狸,最是喜歡同小狐狸玩的,當然也不欺負狐狸,可是那幾個大一些的孩子,卻是搶過小狐狸便是摔,尤其是景哥兒,跟他的哥哥一般,天生的力氣便是大,再是加之,他自小都是跟著暉哥兒一起學甩木劍,所以這小身體也是壯實的很,手勁也是大,上一次差一些沒有將小狐狸給摔死,小狐狸都是眼淚汪汪了很久,縮在沈清辭辭這裡死活也不走,沈清辭與烙衡慮實在沒有辦法,就只能讓人帶著它去外面玩雪。 反正雪狐本就是生存在雪山當中,它在雪中出生,也是在雪中成長,凍不死就成。 果真的,小狐狸是真的喜歡大雪的,在城外跑的十分歡實,當然更是給府裡帶回來了不少野味,將幾個孩子吃的小臉都是水嫩嫩的,身體也都是好了不少,便是連幾個孩子好像都是要長高了。 就是這只小狐狸可能也是心裡有了陰影,反正絕對不會再是見那幾個孩子了。 沈清辭將小狐狸安排好,也是是去做著自己的事情,趁著現在無事,多做上一些香料去賣,至於孩子們,現在可是有不少人看著,光是乳娘都是有了七八個,而且他們家的孩子,都是十分的懂得謙讓,大的讓小的,小的讓更小的,斷然也不會出現打鬧之事。 ##第1099章 承了那人的情 至於被府中護衛帶回來的那一家人,先是養著吧,總歸不能在將人在此時丟到大街上,上天有好生之德,幾個人,她養的起。 而此時,宋明江其實也都是被燒的腦袋糊塗了,這一路行來,周車勞頓,又是餐風露宿,這一次將他所有的病症,都是給發了出來,來勢洶洶,也是一發的不可收拾。 直到他睜開雙眼之時,卻已經是第二日晨起了,屋內到是十分暖和,暖的也都是讓他有些忘記,外面正是一片的冰雪漫天,哪怕一步也都是艱難前行,更不要說其它。 可是這屋內,怎能如此暖和的? “爹爹……” 宋大姐兒跑了過來,也是撲到宋明江的身上。 宋明江這才是恢復了意識,他坐了起來,也是輕撫著女兒的小臉,便是女現大姐兒頭發梳光了,身上也是換了一件嶄新的衣服,小臉也沒有那般的慘白,到是如在自己府中一般。 就在他剛要問什麼之時,外面卻是有人進來,是一名約摸十五六歲的小丫環,手中也是端著一個托盤。 “哦,你醒了啊?”那丫環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你可以放心,其它的人都在屋子之內,大夫說,只是著了涼,受了風寒,現在也是發過了寒氣,而等到寒氣消了之後,自然也便會好了。” 宋明江現在再是蠢,也都是知道,他們被人給救了,不對,說來,他們其實是被一只小狐狸給救了,而後來這些人也是帶著他們到了這裡,只是,他卻是病了。 所以現在他病已好,也是應該好生的謝過了恩人才行。 “不知令主人可否在?在下宋明江,乃是即將上任的官員,想要拜謝令主救命之恩。” “原來是宋大人,有禮了。” 丫環向宋明江行了一禮,卻是不卑不亢的,哪怕是聽了宋明江的官號,也是沒有多余的神色變化。 所以這般的面不改色,要不因為無知,要不就是家主太厲害。 無知是因為還不知道大小,而太懼,卻是因為此人的主子非比尋常之人,以至於根本就沒有將宋明江這樣的小官員放在眼中。 而眼前這位,明顯有著十分好的規矩,一言一行,也都是有著大家風範,所以宋明江可以肯定,救他的人家,定然不是普通人家。 能有這那麼多的護衛,還能養起一只小狐狸的,他是還真的不知道哪一家?不過也是難怪,他都是有幾年的時間,沒有回到京城當中了,每一日這世間皆有變化,滄海桑田,點點滴滴,紛紛擾擾,滴水石穿,便連帝王都是換過了,那麼,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以改變的,不能改變? 許是這京城又是多了不少的勛貴之家了吧。 “不知在下是可以見一下貴主人一面,好當面道謝。” 宋明江再是客氣的問道,雖然自己是官身,也是天子朝臣,可是他仍是對於眼前站著小丫環謙遜有禮,這也是給主家一份尊敬。 不管這位的身份是何,都是他們宋家的救命恩人,再是如何,這分救命之恩,他宋明江也是記在心中。 “家主多有不便,拜見便不必了。” 丫環仍是十分有禮的回道,雖然面上在笑,可是語氣卻也是有些生疏,宋明江不由的一噎,怕也是沒有想到,這個丫環竟然一絲顏面都是沒有給他,到也是心中頗多不快。 只是,想起人家對他們宋世一門的救命之恩。似乎他再是如何,也是不能將自己的不快顯露於臉上。 看在這救命之恩的份上,再是如何,他也都是要忍著才行。 “那麼請問貴家主身份,在下定是感恩於心,等日後貴家主有空,定也當會親自拜訪。” “我家主子……” 丫環再是站直了身體,也是將雙放於了腹間,腰部微微,看似恭敬,卻又沒有任何的卑微之感,宰相門前尚且還是三品官,更何況是他們。 “我家主子是朔王妃,救你的是我府中護衛,不過宋大人並不用太過介懷,只是順手而為,任是誰遇到,也都會相幫一把。” 這一幫便是幾條人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然的,他們會幫。 而朔王妃這三個字說出來,也是令宋明江不由的身體一僵,便是臉上的血色也都是退去了一些,心中又是泛酸,又是難忍 可能他這一輩子最不願與誰扯上關系的,那麼便是朔王府,便是烙衡慮,最是不想承的便是沈清辭的情。 而越是承她的情,他越能感覺出來自己的無能。更不願意想的,便是當初他若選了另一條路,那麼現在,他又將站在何種的高度,俯瞰著眾生。 可是這也只是如此,那也只是可能,是他不能再是重新再走過的歲月。 而如今他還是在此,在艱難向上攀爬,可是她卻已是他不能接近的存在,他只能仰望,也只能羨慕。 “若是宋大夫無事,奴婢便告辭了。” 丫環輕一福禮,而後便是走了出去,而出來之後,便同另一個丫環說道。 “這位宋大夫到是臉大。” “怎麼了?” 另一丫環好奇道,“他可是說了什麼?” “他說要見咱家王妃。” 而後便是陣陣的嗤笑之聲。 宋明江隱隱的也是聽到了這些笑聲,而他的面色不由再是一燙,雙手也是抓緊自己的衣服,也是將身上的衣服抓的起了折。 是的,他有什麼資格見沈清辭,他有什麼資格,可是明明他最是有資格的。但是偏生的,如今最沒有資格的卻是換成了他。 而這救命之恩,就算是他想要還,人愛也不未收,人家都是說了,就算只是一條狗,在他們的面前,人家也可能會救。 她救他們,並非是因為他們是誰,也只是因為正巧遇到。 但也就是因為人家正巧遇到,才是有了現在他們宋家一門。 宋明江自是沒臉在此多呆,就只能帶著自己的老娘還有其它人,到了他們宋家以前的那棟宅子裡面,只是這宅子長久都是沒有人居住,裡面也都是落滿了各種各樣的灰塵。 更甚至,裡面什麼也都是沒有,就只有光禿禿的幾面牆,裡面東西也都是當初被搬空了,現在留給他們的就是一個空的架子罷了。 這些東西都是要買,也都是置辦,可是現在不要說其它,就是連被子,在京中也不是你有銀子便可以買到的。 他們走了好幾家賣棉被之處,可是最後都是沒有買到,只是因為京中大雪,棉花十分的稀缺。 ##第1100章 她竟是生子了 正巧有個同僚對他提了個醒,他說,“你若是想要棉被,這個到是簡單,可以去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上說上一說,聽說,他們兩家這一年到是做了不少的棉被出來,想來,以著你們幾家之前的關系,他們應該可以給你勻上幾條。” 而那時,宋明江只是干笑著,可是心裡卻已經被憋的瘋了。 他與俊王府,與衛國公府兩家的情況,早就已是斷了,就在他出爾反爾,也是在他另娶他人之時,他們之間的關系,便已是兩清了。 而現在他要用何種的身份,何種的面貌,何種的理由,再是去見人家,還甚至還要向人家要被子。 他沒有這般大的面子,也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臉。 可是最後,他還是要硬著頭皮,也是舍了自己的這一張臉,去找別人硬給自己的勻上幾條被子出來,就算是他不用,府中的老人還有孩子還是要用的。 這般冷的天,若是沒有被子,他們這一府中的人遲早都是要被凍死。 且不提其它人到底過的如何,單是宋明江,便是過了一個極為難過的冬日,缺衣少食的他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過完這一冬,直到臨近了年前,這下雪的天也才是放晴了一些,總歸的,終是可感覺到那一些微暖的春日了。 文淵帝照例又是給自己的大臣們備了一份年禮,一顆大雪菜,再是一封銀子,並不多,可是對於各大臣而言,再是不多,那也都是聖上的心意,他們自也都是感動著的。 宋明江也是提了自己的那一份,正巧的,宇文旭協同沈文浩一同走了過來,兩人的手中皆是抱了一個大的雪菜,雖說是府中有不少,都是幾馬車幾馬車的在拉,府中這一冬日,就沒有少過菜吃,當然肉也是沒有少,沈清辭養的那只小狐狸可是十分厲害,每一次只要小狐狸出去,必會獵到不少的野味出來,上一次竟然還獵到了一頭能瞎子,也都是弄了幾百斤的肉,三家一分的話,每一家少說也分了百十斤的肉出來。 更不用說,那些兔子,山雞之類的,外面的其它人家過的如何,他們並不知,可是他們兩家這肉吃了,菜也是吃了,兩家人都是紅光滿面的,而對比起缺衣少食的宋明江出來,宋明江就像不知道哪裡而來的難民一般。 一個京官,竟是將自己的餓的面黃肌瘦的,這不是笑話這是什麼? 可是偏生的,宋明江那就是被餓出來的。 “文浩……” 他本來是要喊住他們兩人,也是想要將幾人的關系,再是梳理一下,他們再是如何也都是同窗之誼,現在他既是回來,那麼他們也便既往不咎了,日後好生的為了朝廷,為了聖上效力。 可是沈文浩還有宇文旭兩人卻是走過了他,連他都是未理一下。 而兩人就像未看到他那般,也是自顧的說著話。 “下朝了之後,我去阿凝那裡,你去嗎?” “去,當然是去,”宇文旭掂了一下手中拿著的雪菜,也是對於其它大臣對於雪菜的重視,有些挺無奈的,他們天天都是能吃到的,也是吃的不想吃的菜。竟然都是可用來送禮,還真是…… 我也是好久未見過我家那四個了,也不知道長大了沒有? “我給小果兒做了好些的玩具,你幫我去挑下。” “成,”宇文旭笑道,我看你這一次過去,干脆將果兒抱回去養算了。” “我也想啊,”沈文浩怎麼不想,他可是天天想著念著果兒的,自己沒有閨女,就天天想著別人的閨女。 “可是果兒不跟我回去。” 沈文浩又不是沒有抱過,可是果兒只要一被他抱的遠了一些,就會哭,小模小樣的,就跟妹妹小時候一般,他怎麼舍的啊? “阿凝生的這幾個孩子,到是好玩的緊,”宇文旭想起那幾個小家伙,也確實是有些忍俊不禁的,老大不愛說話,死也不說,逼緊了連爹娘都不理,最愛用後腦勺對著人,老二愛笑,見誰都是在笑,笑的令人的心都要跟著化光了,老三長的那叫一個傾城絕色啊,果兒又是長的像及了阿凝,就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這與沈清辭熟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喜歡她來著。 “那到也是,也不看是誰的妹妹?”沈文浩對此也是頗為的得意。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嘴欠的,竟說阿凝不能生,這般的造謠生事,也不怕遭報應?” 宇文旭這字裡行間,誰聽不出來他意所指何人,肖想他的愛妻,他想想都是惡心,甚至他竟然當初還和這種人稱兄道弟的。 表面正派,可是骨子裡面卻是齷齪之及,他怎麼會與這種人同窗來著,只要想起,這人竟是在心裡,肖想他的愛妻,他殺人的力氣都是有了。 “我家阿凝生不出來關他們什麼事?”沈文浩怎麼可能不明白宇文旭的意思,此話是誰傳出去的,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是宋明江的那個娘,當初可是她千方百計壞他妹妹的名聲,若是不是她,沈清辭怎麼可能背負著如此多的惡意中傷。 “有些人就是惡事做的太多了,所以娶了一個又一個女人,可卻是連顆蛋都是孵不出來,可是我家阿凝呢,烙衡慮就娶了我家阿凝一個,一胎四個孩子,這世上還有誰會有如此的氣運,還是兒女雙全。” 宇文旭在心中冷笑,“有些人就是眼睛瞎了,這也是怪不得他,若不是有他的眼瞎,我家表兄又怎麼可能娶得了如此好的一個王妃,不但可以點石成金,還是兒女雙全。” 這一句又一句的,聽的宋明江不時的格崩咬著牙,也是差一些沒將自己的一口好牙給咬斷了。 而他的身體痙攣了一下,竟有些忍不住自己雙手間的顫抖。 阿凝竟是生子了,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啊,當初明明就是童女之身的,既是童女之身又怎麼可能會生子?她不相認,他不相信。 “請問……”他連忙的拉住一位同僚,也不知道是不是認識的,只是想要知道,剛才沈文浩還有宇文旭所說的是不是真的? ##第1101章 誰騙了誰? “你要問什麼?”那人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再是不動生色的抽回了袖子,看在同朝之儀的份上,他到會知無不言。 宋明江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吱唔了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想知道,朔王妃可是生子了?” “全京城都是知道,你不知道嗎?” 那位官員斜看了一眼宋明江,“朔王妃何止是生子了,還是一胎四個,兒女雙全。” “還有這個,”他指了指被宋明江抱在懷中的雪菜,“這菜也是朔王爺夫婦種出來,聽說,種子還是朔王妃買回來的,再是過幾年,咱們大周所有的百姓都是可以吃到這般的菜了。” “淨空法師都是說了,那一位可是攢了大功德之人,自然的也是多子多福多壽的。” 說完,他再是停了一下,而後再是嘀咕了一聲,“也不知道這是誰當初說的,說人家朔王妃生不出來孩子,這沒有娶怎麼就知道人家生不出來的?” “嘴如此賤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明江向後退了幾步,再是抱緊懷中的雪菜,頭發暈,臉發燙,也是無顏見人。 怕是不少都是知道,當初沈清辭無能生育這事是從何處傳來? 這些話,還不就是從金氏那裡而出的。 當然也有不少人都是恨及了金氏,也就是因為金氏當初的那一番話,才是讓這些人都是息了想要娶沈清辭之意,也就是怕到時會斷了香火。 可是如今人家不但是生了一子,還是一胎四個,這若是落在他們自家的身上,那可就是祖宗保佑,也是京城的獨一份,更何況沈清辭那一雙點石頭成金的雙手,這要是娶回了家,分明就是娶了一座金山銀山過來了。 宋明江回到府裡之後,將皇上所賜的雪菜放在廚房裡面,也是讓人將雪菜給做著吃了,若是其它東西,就供著吧,可是這是菜,供的時間長了,都要發臭了,所也就只能送進肚子之內,而文淵帝的最終目地,就是讓他們吃,也是讓他們知道雪菜是多好的一種菜,個頭大,水份足,味道更是好,這般好的菜,最應出現在百姓的餐桌之上。 而當他剛一出來,金氏就已是在等著他了。 “江兒,娘有一句話要同你說。” 金氏對著宋明江說了一句。 宋明江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而那一眼,也是莫名的讓金氏有些心尖發澀,連忙的,她也是扭過了臉,竟是有些無法直視於兒子的這一雙眼睛。 “江兒,咱們去求求你俊王妃嬸嬸……” “求她做什麼?” 宋明江就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進俊王府,他們都已是同俊王府斷了干淨,現在便是連宇文旭都是不願意與他多說一句話,他又何得何能還能見到俊王妃。 “求俊王妃讓我們見一下沈清辭啊。” 金氏實在是不想提沈清辭的名子,這簡直比扎她的心都是要難受,可再是難受,人她還是要找,人也是還是要見。 “你見她做什麼?” 沈清辭這三個字,對於宋明江而言,每見一次,便是沒由來疼痛,沒有得到那是遺憾,可是曾今得到,卻又是被自己丟棄的那是什麼。 那是撕心裂肺,那是生不如死。 而他的親娘,就非要一次又一次的往他的胸口上捅刀嗎? “聽說……”金氏說著這些話之時,怎麼的就像是被貓抓著一般的難受。 “聽說她現在的身帶福氣,若是見了她,就能沾了他身上的那些福氣,便能生出孩子。” “江兒,”金氏喊著兒子的名子,“咱們宋家不能沒有了香火繼承。” 若是不能生出男胎,讓她死後還怎麼瞑目,還怎麼見宋家的列祖列宗啊,這事情,還是她自己從一位夫人那裡偷聽過,聽說秦夫人的族妹,都是近十年未孕,後來也是放棄,卻是經由秦夫人而見了沈清辭一眼,這回來,沒有多久便是被查出來了胎相,而且聽人說,有可能懷的是男胎。 “江兒,我們……” 她還是要說什麼,可卻是被宋明江打斷了。 “娘,你不是說,她不能生嗎?” 宋明江直問著金氏,“娘,你所說的,我都是信了,你讓我背義,我便背義,你讓我娶誰,我便娶誰,你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你說什麼我都是信你,可是你為什麼要騙我?” 金氏的心裡也是憋的緊,她何時騙過兒子啊? 江兒,娘何來騙過你,雖然說她當初做的事情是有些強勢,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宋家,只是沒有想到,她的這一片好心,最後卻都是成為了笑話。 那個不能生的,現在卻是一胎生了四個,甚至還有一座金山銀山。 可是她千挑萬選才是挑出來的那個媳婦,只是生了一個之後,肚子便再沒有了動靜。 但是不管她以前做過了什麼,可是她何時騙過兒子。 “你沒有騙我嗎?” 宋明江睜著一雙腥紅的眼睛,也是想要知道,他的這個娘在知道沈清辭的一胎四個,她的臉紅嗎,她的臉也是燙的嗎? “沒……沒有……” 金氏連忙的搖頭,她沒有騙,她真的沒有騙。 “不,你騙了我,”宋明江慘笑,“娘,你不是說,她不能生嗎?也是讓所有人都是知道,她不能生,可是現在她生了,娘,你不但騙了我,也是騙了全京城的人。” “娘,你說,他們還會如以前那般待你嗎?” 沒有了俊王府,沒有了銀錢,沒有以前他們攢下來的那些底氣,他們還有什麼,莫不成他娘還真的以為,宋家還是以前的宋家嗎? 她要去找沈清辭,她以為自己是誰,她以他們是什麼,還能夠見得了朔王妃一面? 她就連沈清辭都是見不到,又怎麼能見到得到朔王妃。 金氏的臉此時已近灰白之色,卻是連反駁的話都是說不出個一二出來。 她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啊,她怎麼知道沈清辭能生的,可是當初不是所有人都在說,她不能生的嗎,若是知道,她能生的話,當初她為什麼要讓兒子娶了謝氏? 可是現在的事已於此,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厚著臉皮去啊。 “娘,她不會見你的。” ##第1102章 將他老娘拉走 宋明江不想同金氏再是多話,尤其說到那個人身上,現在對他們而言,那個人對於他們,本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存在。 也是終其一生,他們所無法觸及的存在。 金氏聽到兒子這一說,那怎麼能吃,不管是如何,為了宋家的子嗣,她都是要見到那個人,他們明江再是如何,也都是同她一起長大的啊。 金氏這越想,心中也就越是毛燥,更是坐立難安。 她也是知道自己不適合見沈清辭的,也是沒有臉見人家,但是,宋家的子嗣比她的命都是要重要,命都是可以沒了,那麼要這個臉又能做個什麼? 所以她第二日,她誰沒有知會的便是到了朔王府。 “誰要見我?” 沈清辭正在喂著果兒吃飯,最近這小丫頭到是有些挑食,這個不吃,那個也不吃的,以前最弱的逸哥兒,經過了一冬之後,都是長大了不少,怎麼的,她卻是瘦了。 “夫人,她說是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沈清辭再是拿著勺子放在果兒的面前,可是果兒卻是一把將自己的小臉扭到了一邊,說不吃就是不吃,漂亮的小臉蛋兒也是鼓了起來,任是誰也都是對她生不了氣,這模樣兒長的俊就是占便宜,都是讓人不想欺負了。 “哪個宋老夫人?” 沈清辭掰過果兒的小臉,再是將小本子放在她的面前。 這吃要吃,不吃也要吃。 果兒扁著小嘴,這是要哭了。 “哭也也要給我吃。” 沈清辭才不管她這張小臉能委屈到何種的地步,這碗粥必須要給她吃下去。 果兒再是扁扁小嘴,只能再是張大了小嘴,也是讓娘將粥給她喂下去。 沈清辭再是舀了一勺子,而在果兒這孩子心裡,可能沈清辭最是能管住她的,同為婁家女,自然血脈之上要親近的很多,再說她也不是一個對孩子予所欲求的娘。 她是親娘不錯,不過有時揍起人來,也會很不客氣。 三喜想了半天,這才是想了起來,到底是誰了? “夫人,是宋明江宋大人的娘。” “是她啊……” 沈清辭再是給女兒喂了一勺子,怎麼,那個人找她找什麼,不會是過來向她求子秘方的吧,還是說,讓宋家的女人看上她一眼,就能夠生出孩子出來。 她不會真的這般幼稚吧? “夫人,您是否見她?” 三喜再是問了一句,若是不見,她盡早的打發了出去,這站在門口,一點也不好看,若是站上一個大美人,像是她家夫人這樣的,來上十個她也是不怕,可若是那麼一張老臉老皮的,她都是怕,會不會將他們府上的客人都是給嚇跑了,還是嚇的跑光光的。 “不見。” 沈清辭懶的去見金氏,她不是怕金氏,而是怕自己萬一要是忍不住的,將金氏給掐死怎麼辦?她最近的脾氣也是有些見漲,現在還沒有到動不動,便是丟東西的地步,可是這也不是意味著,她就真的做不出來掐人的事情。 再是一勺子放在果兒的面前,果兒小嘴扁的更厲害了。 “扁嘴也是沒用,”沈清辭的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賣臉無效,要吃完,一口也不能剩。” 果兒只能委屈巴巴的,一勺一勺的將裡面的肉粥都是吃完了。 只是這小臉蛋怎麼如此可憐的,還好沈定山不在,不然的話,非要在心疼死自己的外孫女不可。 沈清辭摸了摸果兒的小肚子,都是鼓了出來,可見這一次也是真的吃飽了。 沈清辭讓乳娘帶著她走上一走,也是要消一下食,而她自己也是困倦的很,所以准備休息上一些時日,不然的話,她怕自己這一日可能也都是沒有多少力氣在。 “夫人,那個宋老夫人……” 三喜的聲音又是在她的身邊響了起來。 “怎麼的,還是打發不走?” 沈清辭有些煩燥的問著,而三喜跟在她身邊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她還從未見過沈清辭有如此暴躁的時候。 “夫人,她非要見你一面不可。” 三喜對了對自己的手指,這好像也不關她的事吧,是那個女人非是站在外面的 “你讓長青去通知一個宋大人,將他的老娘拉走,否則,我不意送他一個鼻青臉腫老娘回去。” 不是怕老娘嗎,不是老娘說什麼,便是什麼嗎,若是想要老娘完好無損,就把人給她揪回去,否則就不要怪她不客氣。 若非看在以前他救她一命的份上,現在就金氏的那張嘴,她能活著,都可以說是奇跡了。 宋明江在接到了長青的警告之後,一路跑了過來,將金氏給托走了。 其間,宋明江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曾說,也是讓金氏的心中,不由的也是生了一些心虛之意。 直到了府裡之後,金氏還是站在那裡,好似沒有感覺自己有何錯? 而她本來就沒有什麼錯? “娘,你若再是出現在朔王府門口,我明日便去辭官,去鄉間當一名教書先生。” “江兒,你……” 金氏不由的扶住了一邊的桌子,才是免的自己雙腿因為太軟,而跌坐在地上。 他怎麼能如此說,她含辛茹苦的將他養大,就是為了讓他給宋家光耀門楣,可是他卻是要辭官,這是要氣死她嗎? “江兒,你想要氣死為娘嗎?” “那也總比全府人跟著你一起陪葬的好。” 宋明江就這樣一盯著金氏,“娘,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敢是逼迫朔王妃?那是皇親,全京城也是沒有哪一個人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給皇家填堵。” “娘,你若再去,我就去辭官,到時娘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宋明江說完,也是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轉身便是離開,他說話算話,可能還真被宇文旭給說對了,可能有一天他真會死在自己親娘手中。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也是認了 反正他的命,本來便是親娘所給,現在也不過就是還給她一條命,他還白活了這麼久的時間,說來,也是真是不虧。 行知子莫若母,宋明江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她自是可以分辨出來。 她頹然無力的坐下,想哭也是哭不出來了。 而到了之後,金氏果然的沒有再是等在朔王府的門外,她不是不想去,她還想要這一份希望,希望自己的可以盡早生下嫡子,就連沈清辭那種人,不能生的人,都是生了兒子,沒有理由,他們宋家,竟是沒有一點的香火傳程。 ##第1103章 近她能生孩子 莫不成要他們宋家斷子絕孫不成? 她是沒有去朔王府,可是不代表,她就真是放棄了。 直到這一日秦夫人在府中辦了一次開春之宴,也是讓京中這些都是悶了一冬的貴婦們,終是有了一個可以走動的機會,自然的,也都會欣然而往,當然沈清辭也是會過來。 沈清辭可以不給任何人面子,可是秦夫人的面子,卻一定會給,她是同沈清容一並過來的,姐妹兩人各有特色,卻都是京中少有的絕色,沈清容一身的華貴,也是因為那些宮中秘藥養的,比之一般人要年輕上許多,再是加之她也是服用過東陵秘藥之人,雖是不多,卻足以比起其它的同齡人要年輕上幾歲,現在她也不過才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可是卻也如十八九歲一般,面容傾色,這一身的氣韻也是無人可及,至於走在她身邊的沈清辭,當是她一出現之時,幾乎都令四周的人倒抽了一口氣,便見她眸色微冷,瞳色淺淺,卻如寒梅映雪那般,情如素雪,永不染塵。 “怎麼,我長的很可怕嗎?” 沈清辭自是知道,這啊的一聲,都是應她而起。 是因為你這張小臉長的也是太好了一些,沈清容忍不住的再是捏捏妹妹的小臉,這就像是捏著小果兒一般,果兒的皮膚也是這般的感覺來著,這一觸之下,滑膩的就如上等的溫玉,還是沒有上過任何妝容的,哪怕她這個當姐姐的,用過了不少胭脂水粉,也才可以保了如今的這般容色,雖然說,她也是比起其它女子要年輕上很多,可是必竟是十個孩子的娘了,自然的也是同那些豆蔻少女有些不同,就算是再是裝嫩,可也不再是少女。 但是她妹妹卻是不同。 她若不說自己的年紀,仍會有人將她當成豆蔻少女來看,端的是一個白璧無暇,桃羞李讓。 沈清容心中也是在想,若是再過上幾十余年,她家這個妹妹仍會有如此不俗的姿色,這也便是上天對她妹妹最好的補償了。 沈清容輕撫著妹妹的發絲,眼前這般水嫩的女孩兒,似乎仍是當年那個親手送她出嫁,也是親手送出十裡紅妝的小丫頭。 而如此,那個小丫頭長大了,也是成親生子,可是卻也是沒有變過絲毫。 仍是她。 她希望歲月靜好,閑庭落花。 “走了,陪姐姐去見幾位客人。”沈清容拉著妹妹的手,也是帶著她去見了自己的幾名閨中好友,這些人到也都是以前沈清辭見過的,不過就是一別幾年,到也都是有些生份,不過在沈清辭的眼中,這些人是誰,到也都是記著一些。 奈何的,她現如今身份過高,所以也是免不了令這些貴婦,多少的也都是有些忌憚之意。 沈清辭偶而的回眸,便是發現了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金氏,還有的便是一直低眉順眼的謝氏。 金氏一見到她,一臉的都是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些驚恐,可能也是沒有想到,幾年都是未見的人,再是如何也要變老一些,可是這一位,為何卻是一點也沒有變? 至於謝氏,則是低眉順眼的,一直都是跟在金氏的身後,看似如此,可是沈清辭卻是發現,謝氏眼中無端的,也是有些若隱若無的怨恨生出。 而越是低眉順眼之人,便越是內心沉到了可怕。 再是對他們非打即罵,他們也都是逆來順受,任勞任怨,任打任罵,也是由著你隨意的作踐,可是不要忘記了,兔子尚有著三分的凶性,一個弄不好,這些從來不咬人的兔子,最後便是咬的最凶的。 輕則皮開肉綻,重則死無全屍。 不知道金氏是否真的了解過自己的這個兒媳,若是了解了那便是最好,若是一直看不清楚,隨意的搓磨,可能日後她要為自己當初所做的那些決定,而得到是最是殘忍的報應,只是希望最後她可以承受得了這樣的因果。 沈清辭大概掃過了金氏婆媳兩人,而後再是同沈清容坐在一起,品茶聽風,說來,她還真的不是太喜歡這般多的人,當然也是不太喜歡,被人看來看去,尤其是這些人也不知道怎麼的,以前恨不得視她如猛獸,躲躲藏藏恨不得永不現身,可是怎麼的,現在不管是誰,到都是開始喜歡往她的身邊靠了。 莫不是她身上有著什麼東西,讓他們以為她是唐僧肉? 沈清辭奇怪的問著沈清容。 “大姐,我身上莫不成有什麼東西,怎麼的他們都是如此看我來著?” “東西到是沒有,”沈清容捂嘴笑道,“他們都是把你當成福氣呢,聽說與大功德之人相處,也能分得半分功德,尤其是女子,還可以盡快的獲得麟兒。” 沈清辭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這些都是誰傳出去的?”她莫不成還能左右人家生孩子不成? “不管是誰說的,現在所有人都是如此認為的,”沈清容也是挺哭笑不得的,這些人啊,想近又不敢近,只能站在一邊,就只是想要沾得這一份好運。 其實不要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是喜歡與妹妹在一起,可能妹妹身上本就是有一種令人寧心的氣息所在,哪怕再是煩心之事,只要同她說說,與她坐坐,好像一切也都會迎刃而解一般。 “去啊。” 後面,金氏擰了一下謝氏的胳膊上,別人這都是上去了,就是想分得一些好運,可是謝氏這個蠢婦怎麼的如此沒出息的,就連上前都是不會嗎? “可是婆母……” 謝氏仍是不願意上去,那不是別人,那是朔王妃。 “別人都是上去了!”金氏還是不依不饒的。 “他們都是有身份之人。” 謝氏實在不願意說這句話,可是事實便是如此,這些人當中,也就屬她們婆媳兩人身份最是卑微,而自是她們的進來之後,便是無人搭理過她們。 如今的宋家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宋家了,就一個小小京官的家眷,怎麼可能讓這些貴婦主動的相邀,就連她們的請柬,也都是金氏仗著以前與俊王府的關系,從別人手中硬搶過來的,若不是俊王府的名氣太過好用,她們怎麼可能進到這裡來。 ##第1104章 討厭之人 可是她們哪怕再是穿上好看的衣服,將自己最是滿意的首飾帶在了頭上,卻仍是像了兩個土憋。 所謂貴氣,不只是因著身上所穿之衣服,也不在頭上別了多少根發簪,美人在骨不在皮,貴人在氣不再外物。 她們同人家一比,什麼也都是比出來了,可是偏生的,金氏還是沒有一點的自知知名,一個勁的都是想要同別人交談,想要套些關系。 那些貴婦的教養都是很好,對於金氏的刻意討好,大多都是松弛有禮,並沒有在此落下金氏的面子,可是金氏的嘴裡一直都是在亂說,自己的兒子如何如何,謝氏都是感覺自己臉都是要燙了。 莫不成,金氏就沒有發現人家眼中的那些鄙夷與不耐煩嗎? 若不是這些貴婦都是念著自己的身份,怕是金氏都有可能被人一腳踹出去了。 現在竟還要讓她去蹭朔王妃的福氣,那些圍觀的人,少說也都是四品官的家眷,可是她們算是什麼,一個小六品官而已。 宋明江算個什麼東西,狀元又如何,不過就如昨日黃花,不復存在。 而提他的名子,還不如提俊王妃的名諱,顯然在此,俊王妃的名子可是要比宋明江的名子好用的多了。 “你快去!” 金氏再是在謝氏的腰間擰了一把,謝氏忍著疼,眼中也是憑空的閃過了一絲暴躁出來,只是很快的便是隱在了她的雙眼當中。 “怎麼這麼蠢的?”金氏直接就拉起了謝氏,硬是擠進了那些貴婦群之間,就是想要沾一些仙氣不可,是的,就是仙氣,最初別人都以為這是好運,可是一見沈清辭這張數年來都未變過的臉,都是感覺,沈清辭可能本來就不是人,而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沈清辭用手撐住自己的額頭,有些無力的嘆了一聲,良好的教養,終是沒有令她一躍而起,拂袖而去。 哪怕是如此,她都是安靜的坐在此地,只有一壺茶,一口一口的喝著,那一幅水墨般的美人圖,可能便最好的畫家,也都是捕捉了她的百分之一的神韻,哪怕如此簡單的衣服,如此簡單的習慣,可是在別人的眼中,卻都是雅到了極至。 當是秦夫人出來之時,一見這一堆人都是圍著沈清辭,也都是被嚇到了,忙是差人將這些夫人小姐的,都是帶回到了原位。 這見人一面便能生孩子,怎麼可能那般容易的?哪怕是她的那個族妹,說來也不是因為沈清辭,事實上面,最應該感激的而是墨飛墨神醫。 沈清辭是真的不能幫他們生孩子,他們哪怕天天都是跟在沈清辭的身後,也都不可能生出孩子出來。 秦夫人都是感覺有些對不起沈清辭了,因為這些事,好似都是因她而誤會生成的。 “秦姨不必介懷,”沈清辭也沒有怪罪之意,“世人皆是如此,所謂流言,也等時間一到,便會不攻自破,所以她不解釋什麼,也不想去做什麼?” 等到他們發現,那些所謂的沾運一說,其實也都是一些無稽之談時,那麼想來,便不會有人再是往她的跟前湊了。 秦夫人一聽此話,著實感激著沈清辭,也是真的不明白,沈清辭的年歲尚輕,這才是多大的年紀,卻有了如此這般的心胸,怕也真的不一般的女子可以與其相提的。 等到那些人都是退下了,沈清辭這也是微松了一口氣,便是連天也都是比剛才涼了。 沈清容拿出了帕子,也是擦著妹妹額頭上面的汗水。 然後對著妹妹一笑。 這便是對了,她妹妹不是不願意見人,只是因為不喜這些繁文縟節,喜歡賺銀子多過於這些貴婦之間的交際。 可是若她在此地,定然也無一絲的不妥。 就在沈清容再是拉住妹妹的手,想要同妹妹說些體已話之時,突然的,她的臉色卻是一變。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她凝著聲音,也是讓謝氏的腦袋垂的更低了,而金氏所性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就拉開了椅子坐在那裡,這地方,誰都是可以來,這椅子自然也是誰都可以坐,她不過就是有些累了,所以在這裡給自己找了一個可休息之地,怎麼,她們莫不成還要趕人不成? 而金氏的沒皮沒臉,差一些沒有讓沈清容直接將自己的鞋子給丟出去。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沈清辭輕轉著自己手腕上方的翠玉鐲子,這是上等的暖玉做成,冬暖夏涼。 聽說,玉能養魂,帶的多了便能保一方平安,不知是否如此,不過這顏色卻是極襯她的手腕。 沈清辭抬起臉,再是打量著咄咄逼人的金氏,還有一直都是埋頭的謝氏。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知道,在這幅平淡無奇,又是逆來順受的背後,究竟又隱藏了一些什麼? 不得不說,沈清辭真的十分討厭金氏的這張嘴臉,而每每想起之時,都是有些如哽在喉,不得不厭。 有些討厭似乎便是出於一個人骨子裡面。 而她對於金氏便是如此的感覺。 幾年而過,金氏對於她的侮辱,她從未有一天未忘記過,都是過去了多少年了,金氏到是一點的長勁也沒有,而她給宋明江挑的那個兒媳婦,到是有些意思。 突的,沈清辭抬起自己的唇角,而後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團扇,坐在那裡,也是一下又一下扇了起來,微微的風從扇面而來,竟也會有一種淡至不可能清荷初露,聞過之後,到是連自己的神思好像也都是有清明了許多。 這京中的女子就是奇怪,這般冷的天,還要用扇子,扇風還是抽風的?不過誰讓好看呢。 沈清容對著金氏婆媳翻了一下白眼,過來是做什麼的,當別人不知,當別人都是沒有腦袋嗎? 分明就是同那些女人一樣,還想要借著他們的運氣,生下一兒半女,不要說,她妹妹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本事,她家阿凝又不是送子娘娘,怎麼可能讓別人生孩子,就算她有這樣的本事,那也都是落不到金氏母子身上,做了這麼多的孽,這沒有孫子,就是他們的報應。 沈清辭再是輕搖著手中的團扇,沈清容對著金氏冷笑一聲。 ##第1105章 人不如故 “宋老夫人帶著令媳而來,本王妃到也是可以理解,畢竟宋大人這幾年未再能給教宋老夫人生下一兒半女。” 金氏從鼻子裡面哼一聲,可又是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睛也只是向前張望著,卻是不敢造次,她還沒有忘記,現在她們的身份那是什麼? 面前的人是小俊王妃,而另一位則是朔王妃,真正的皇家中人,連聖上也都是要敬著三分之人,豈是他們一個小小宋家可以得罪起的。 沈清容拿走妹妹手中的團扇,也是衝著自己扇著,這送出來的風,似也是帶著那些清荷初露,到也是將宋家人身上的那種臭味扇去了不少。 “這女子想要有生下一兒半女,本王妃到也是能理解,可是宋老夫人,她瞄了一眼金氏,你這一把年紀,莫不成還想要再生個一兒半女不成?” 噗嗤,不知道是誰笑出了聲,而後幾乎都是轟堂大笑而來,也是臊的金氏婆媳,臉上都是燙到了羞憤,更是無顏在此多呆一刻。 兩人連忙找了一個借口,跑出了秦府,這出去之後,還沒有忘記將自己的臉給捂住,如此多的人,怕別人記住她們。 日後她們如何在這京城當中立足。 “那是誰啊?” 秦夫人問著自己身邊的婆子,怎麼的,她不知道自己何時邀請了此人的,如此大的膽子,敢是坐在沈清辭容姐妹的面前,這到底是無知還是無恥來著? 而她當初怎麼可能會將這種人下貼子,這不是打自己的臉這又是在做什麼? 秦夫人身邊的婆子也是納悶的搖頭。 “夫人,奴婢也是沒有見過這兩人啊?” 主僕兩人再是相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莫名出來。 這既不是請來的,莫不成還是天下掉下來的不成? 就算真的是從天下掉下來的,八成了一個砸了腦袋,如此蠢笨,一個則是臉先是著地,如此醜陋。 “怎麼,宋明江都是娶了那麼多的女人,還是沒有生個一兒半女出來?” 沈清容都是被驚到了,如此拿自己不當成人,當成豬的,天天想著下崽子,都是幾年過去了,莫不成還是沒個一兒半女不成? “聽說原配育有一女。” 沈清辭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卻是知道,宋明江確實是生了一女,至於其它的她到是未曾注意,不過能從怡安那個地方調回來,又是當了一名京官,到也真是算他運氣。 沈清容將手中的團扇放了下來,再是捏了一下妹妹的臉,“幸好的,那是個眼瞎的,將我妹妹放棄了,不然的話,跟著那樣的一個婆婆,我都是怕你會不會將人給打死。” “這個……” 沈清辭到是同意的。 是打人,還是是離開? 而不管是怎麼樣的一種路,她這一輩子,斷然不會委屈了自己,更是不會為了宋明江那種男人委屈了自己,所以說,在這一方面,金氏到是做的沒有錯的,那便是讓宋明江娶了謝氏,而非是她。 她在桌上微微的托起了臉,也是將自己的雙眸輕合了起來,微風拂著她的發絲,輕輕的吹起又是散落,而後再是歸了平靜。 鬢如蟬,寒玉簪秋水,輕紗卷碧煙。 沈清容仍是坐在這裡,在此陪著妹妹,不過她一見妹妹這般模樣,不由的,就連自己的心都是跳了一跳。 她這妹妹長的好像太過招搖了一些。 現在都是如此,也便不再多提,畢竟現在她年歲尚輕,可若是十年之後,她仍是保有這樣的一幅容顏,怕是這京城當中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瘋了。 當初你看我不起,如今,我卻未放你在眼內。 而著實的,她也是感覺自己的心中痛快不已。 吹在耳邊的風,似似撩起那一絲微明的晴空,遠觀而去,總可以在入眼之處輕見那一片輕微的綠意。 大地復蘇,鶯飛草長。 朔王府之內,沈清辭從香室走了出來,她將自己手放在眼前,微暖的清陽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由的眯起了雙眼,也是享受著陽光輕暖於她的眉眼。 走過了一個多雪的冬日,總算迎來一季溫暖之春。 “夫人……” 突然而來的聲音,終是打開了沈清辭這種特別的心境,她睜開了雙眼,入眼間的,卻是白梅眼中越見的溫婉之意。 “你回來了。” 是的,白梅回來了。 而白梅都有近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夫人了。 她真的很想夫人,她的夫人,她的主子,也是她白梅這一輩子的恩人。 “孩子呢?”沈清辭辭問著白梅,見她氣色甚好,自然心中也是歡喜。其實說來,她身邊的人還是過於少了一些,不是不想找新的人,中是找了之後,她卻是發現,還是舊人用的習慣一些,果真的到是應了那一句。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而被她放在心上的,仍是跟著她一並長大的白梅,可是將白梅放出去,她卻是一點也沒有後悔過,她這一生所做的最對的事情,便是讓他們遠離了上一世的那一條死路。 而她自己也是亦然。 到了此時之時,他們終於能夠心安的生活了。 便如很多人一般。 只是,她不知道,其實她不是想的太多,而是想的太少了。 “他在我娘那裡,”白梅想起兒子,心中自也都疼的緊。 “帶過來養吧。” 沈清辭想著家中的那幾個,其實那幾個孩子還是喜歡人多一些,當是幾個哥哥在之時,他們連飯都是多吃一些,所以也是長的十分快,這不過就是一冬日下來,每一個都是長了,就連最是難養活的逸哥兒也都是胖呼了一些,現在的小臉蛋也是有了一些肉,讓人敢是捏了。 正巧的,府上才是辦了西學,雙雙還有小石小米都是在裡面念著書,正好也是多了一長白梅的兒子小遠,到時便是讓他們同小石他們一同進學的好,算是給了白梅兒子一個好的前程。 “謝夫人。” 白梅的眼眶再是發燙,她如何不知道沈清辭的安排,哪怕她這個丫環在主子最是需要之時,不在主子身邊,還要連帶著一個長青,可是夫人仍是對她如此好,將最好的都是安排都是給了她。 她白梅這一輩子,欠夫人的實在是太多了,多的哪怕再是一世,也是無法還清。 ##第1106章 與她無關 而她並不知道,實則欠著的人,不是她,而是沈清辭。 “去抱來吧,給我見一下,”沈清辭到了現在也都是未見過白梅的長子,長的是何樣的?不過定然也都是都十分壯實的孩子。 等到白梅牽著兒子的小手來了之後,沈清辭到是喜歡這個小胖墩了,果真的,白梅將孩子養的十分好,如今都快要三歲的孩子,長的也是虎頭虎腦的,到也是機靈可愛。 沈清辭拿下自己的荷包,塞在孩子的手中。 “謝謝夫人。” 小胖墩規矩的跪了下來,給沈清辭叩了一下頭,奶聲奶聲的道,“小遠謝謝夫人。” 沈清辭揉了揉小胖墩的小腦袋,一雙眼眸清靈,唇角笑意淡淡,確實很得孩子喜歡,當然她向來也都是十分喜歡孩子,對於孩子也是帶有幾分的容忍。 “正好,你來了。” 沈清辭現在就有一件事情,要讓白梅去辦。 而白梅也是站在那裡等著主子的吩咐,小胖墩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 一雙眼睛也是呼嚕的轉著,一看便知道這是個機靈的孩子來著。 而他也是將自己的小手背到了身後,小胖手捏著一粒又一粒的珠子,沈清辭給的見面禮可是不少,這個荷包之內,怕都是有十幾粒的金銀珠子了。 不過對於孩子而言,他們好奇的也只是這些珠子,至於是什麼做的,他們好像都是沒有太多的概念在裡面。 將兒子安頓好了之後,白梅便是著手去做沈清辭所查之事,本來就是在沈清辭身邊當著差的,這十幾年來,她少有離開的時候,所以這府裡的事情,她自然的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不久之後,果真的,她便是帶回來沈清辭想要知道的消息。 “真沒有?”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句。 “是的,沒有。” 白梅回道,“這些人並無一人有孕的。” “那便好,”沈清辭轉了轉自己手腕上面的玉鐲子,鐲子在叮當環佩當中,清落的聲音到是好聽。 他們什麼時候生孩子都是無所謂,也都是不歸她管,只要現在別生就成,不要在見了她一面後,立馬就有一堆人有孕。 到時怕她真的就要成為送子娘娘了,誰都是想來摸上一把。 這般萬眾矚目之事,她可是一點也不想做。 而現在到是讓她松了一口氣,之後應該是無人再提她能令人生子一事了。 遠處,那片的春暖花開的景色,也是讓她想起了村中雪菜,應該又是到了收種子之時了。 當然,她也並不知道,上朝之時,司農抱著一顆雪菜,正在唾沫橫飛的給文淵帝講著今年雪菜的長勢。 他越說越是激動,越說,聲音也是越大,越說,都是要將自己的眼淚給感覺出來。 “我皇洪福齊天,司農跪在了地上,這菜哪怕兩月埋在積雪當中,世間萬物不長,可是它卻仍是長勢完美,從雪中挖出之時,仍也是青綠新嫩。” “聖上,我大周百姓終於不用再餓肚子了。” 不要以為這只是菜,在飢荒之時,都是可以當成糧食吃了,哪怕夠吃一日,都有可能救得不少人命。 “好,好,好!” 文淵帝用力的一拍桌,現在一見這些雪菜,怎麼如此的激動,兩年,他們用了兩年的時間,終是將這些雪菜大面積的種了出來。 而且這雪菜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加好種,一年竟都是可以種到兩到三季,而且比起一般的作物,要耐凍耐旱很多,不挑土地,也是不挑天氣。 “何時可以讓我大周百姓都是吃上雪菜。” 文淵帝問道,這才是他最是想要知道之事,如今這雪菜在京中到不是什麼稀罕之物,他宮中有,朝中大臣皆也都是吃過,可是他要的不是如此,不是讓這些菜變成精貴之物,他要的是,整個大周的老百姓都是可以吃到這種菜。 司農的心中自然有數的。 “聖上,”他再是彎腰行禮。 “只要收了這季種子,便可以讓人過來學習種植技術,再是將種子分發於他們,到了明年之時,應該大多的人家都有菜吃了。” “最少再有兩年時間,雪菜便如地瓜一般,常人可以吃,常人可以見。” 畢竟一種新的作物,想要種起,想要人人得見這種菜,本就是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有可能還是數十年,原因便是種子問題。 現在雪菜共長了兩年時間,所收的種子,也堪堪夠了分發,而當初這些雪菜,還是烙衡慮用了一小把種子,親自一點一點種出來的。 將一小把種子,種到幾畝之多並不容易,且也是不是每一次真能種成功,雖然說這雪菜再好種不過。 可是現在也只是在此地種成功過,其它的地方,目前仍是不好說。 所以兩年的時間,也只是保守的估計。 但,到了明年,絕大數的人真的可以吃到這種菜的。 “兩年?”文淵帝對於這個兩年,不是太過滿意,哪怕一月他都是感覺晚。 他真的不想再是餓死大周的任何一個百姓了,身為天子的他,何其的心疼,又何其的心謊。 “你立卻辦妥此事,務必盡快讓各洲各縣學會種植之法。” “臣領旨。” 司農連忙在地上重重的一個叩首,而後再是站了起來,抱都會一顆菜站在一邊。 “朔王爺。” 文淵帝再是看向朔王那邊。 “可能也要勞你再是費心了。” 雪菜本就是烙衡慮親自種成的,對於雪菜的習性,可能便是司農都是未及他,最主要的便是,烙衡慮才是那個用一把的種子將雪菜種出來之人。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再一次的用一把種子將雪菜種了出來。 “臣領旨。” 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他確實也要過去一次的才成,畢竟關乎民生大事,也是一刻也都是馬虎不得。 待回到了府中,他便是讓人准備此次出行的大事。 “帶他們一並回去吧。” 沈清辭玩著果兒的小手,果兒靠在娘的懷裡,有著五個肉窩窩的小手,別提有多可愛了,沈清辭拉過女兒的小手,也是輕輕咬了她一口。 果兒眨了一下眼睛,可能還是有些害怕,還以為娘親要吃她呢,她縮了縮自己的小身子,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將自己的小手收回來。 ##第1107章 豐收 誰讓現在咬著她小手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娘親呢,娘親最是愛她的,娘親是不會傷她的。 沈清辭將女兒的小手放在嘴邊,還真是輕咬了一口。 “咯咯……”果兒有些癢癢的,笑到在了爹爹懷中,大眼睛也是彎了起來,端是的一個好的樣貌,到是越長越是像娘了,也是令人稀罕不已。 烙衡慮伸出手捏捏女兒的小臉,這一去,可能需要幾月,他不想錯過自己孩子成長的每一日。 這幾個孩子本就是在那裡出生,自然的,也是喜歡那裡的一切。 文淵帝的旨意已下,他們本就不能在府中多呆,還好,種著雪菜的地方離京城並未有多少距離,一日的時間即到。 連夜,幾輛馬車便已是趕到了村中的宅子之內,而宅子也是提前收拾好了,可能真的就是因為這是孩子們的出生之地,所以他們對於這裡,有著一份特別的感情,這一過來也沒有水土不服,到是喜歡讓乳娘帶著他們到處的走。 而翻了一年大雪之後,幾個孩子的便已是可以說話,也是可以走路了。 幾個孩子在院子裡面瘋玩著,烙衡慮是同司農還有趙家人一起,也是著手辦著關於不久之後,有人過來學習之事。 “在想什麼?”烙衡慮單手抱著果兒過來,也是走到她身邊坐下。 “沒什麼,只是在想……”沈清辭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女兒的小臉。 “在想,他派你過來,是不是還有一層的意思在裡面?”畢竟這百人之中,有不少品階高的人在,光是一個司農,可是鎮不住的。 可是烙衡慮不同,他的身份足以超過任何一個品階,這也就是沈清辭雖是沒有什麼封號,卻是京城之人不敢得罪的原因。 因為她皇親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一個封號。 “你現在才是想到?” 烙衡慮伸出手習慣的捏了一下沈清辭的臉。 沈清辭回過了頭,而果兒也是同樣的動作,這一大一小的臉,長的太過像了,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沈清辭又是啃了啃女兒的小爪子,“你怎麼將她給帶來了?” 她最是喜歡女兒的小手,胖呼呼軟綿綿的,小時候還同哥哥相同,可是長大一些後,卻是變的嬌氣了,他的幾個哥哥有時還會挨罵,可是她卻是不會,被爹爹一直都是寵著長大,打不得罵不得,不然就給你哭。 “累了,她不願意走。” 烙衡慮輕撫著女兒的小腦袋,小家伙一見到爹爹,就要爹爹抱,烙衡慮怎舍得拒絕女兒,他的女兒本來就是用來寵的,想做什麼都是由著她。 人生不過百年余時間,為何不隨心而過。 他烙衡慮的兒女,不用承擔太多,只要順著自己的便成。 “娘親抱。” 小嬌氣包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也是讓娘抱,她揉著眼睛,這是想睡了。 沈清辭接過了女兒,再是將她抱好,果真的,沒有哄上一會兒,便已是睡著了,小姑娘這現在還小,小臉蛋嘟嘟的,確實是很漂亮的孩子,她將懷中的孩子小心的交給了乳娘,一會她也是有事做,因為最近她准備再是開一家一品香,至於地點,仍是選在京城。 而不要說兩家,哪怕是三家,一品香的生意仍會如此好,且賣的東西也是大有不同,所以應該可以吃下那些外邦商人的銀子。 再是不舍的握了握女兒的小手,沈清辭讓乳娘小心的帶她下去,她自己要研究新的香方,順便也是賣賣血。 至於烙衡慮,已是開始處理著,各洲縣之人過來之時的准備事宜了。 烙衡慮將這些地分成了百塊,每人皆得一塊,也是讓他們用一把種子種出幾畝雪菜出來,這是最直觀,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方法,身先力行,遠比聽天書要好。 而在院子中,沈清辭也是開了一小塊的地。 她左手拉著逸哥兒,右手拉著果兒,身上的衣服被另外兩個小的拽著。 這是烙衡慮給孩子們開出來的地,也是讓他們跟著一塊兒種,更是讓他們在小小年紀裡,便是知道何為誰知盤中餐,何為粒粒皆辛苦?不要看他們小,可是他們已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當然也都是記事了。 烙衡慮有空了,便是帶他們過來。 此時,他已是在此,沈清辭正好便是帶著幾個孩子過來,這翻過了年之後,幾個的小腿兒到是比之從前要結實的很多,走起路來,到也穩當,當然也是要比其它家的孩子長的快。 “過來,”烙衡慮向他們招了一下手。 幾個孩子松開了娘,也是高興的跑了過去。 “拔草。”烙衡慮教著他們拔草,幾個小的也不是第一次拔草,小手還是十分快的,雖然沒有什麼力道,好在這些草都是烙衡慮讓人種上去的,只要輕輕的一拔,便能拔掉。 一個個小團子模樣的,都是蹲在地上,撅起了小屁股,很認真的拔著地上的草,沒有一點的不情不願,他們的爹爹自小便是教他們,要將自己的事情做好,還要做到更好,不管他們是此時是多大的年紀,也都是要身先力行而來。 天氣越是暖了起來,來時,他們還都是穿著棉衣,可是到了現在,卻成了單衣,也可能真是因為烙衡慮帶著孩子們種地,也是讓他們的身體好了很多,雖然曬黑了不少,不過,卻也比起以前要活潑的很多。 直到有一日,地裡種下的那些種子已是開始發芽,而外面的那些分成了百塊的地裡,也都是新綠一片,看起來也是十分喜人。 隨著這些小苗苗一日日的長高,伴著的也是此時天氣的漸暖。 兩月之後,百塊的土地裡面,長出了一個又一個大的雪菜,也是讓這百人幾乎都是熱淚盈眶,沒有經歷過豐收之人,永遠不知道,這豐收對於他們,又是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糧食。 意味著命。 意味著可以活下去。 “這是你們種出來的,”沈清辭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雪菜說道,“娘讓人給你們做菜菜吃好不好?吃我們自己種出來的菜菜。” “恩,”幾個孩子也是蹲在一邊,看著滿地的雪菜,小小的心裡,第一次的有了一種滿足,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可是他們卻是看著這些雪菜長大的,所以可喜歡這些菜了,當然也是喜歡吃。 ##第1108章 利益換取 廚娘果然從這裡摘了一顆雪菜,也是給幾個孩子炒著吃了。 小小一點的孩子,連勺子也都是握不住,卻是很乖的,已是不讓乳娘去喂了。 其實像是景哥兒那這般大之時,也都是自己吃飯了。 沈定山不會慣著孩子,所以能讓他們自己動手,他們便要自己動手,說來,就連沈清辭自己也是這般長大的。 穿衣洗漱,向來都是自己而來,又不是缺手斷腳的,為何這般簡單之事,也都是非要別人伺候不可。 所以這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人,斷也不會在他們府中出現。 而孩子們的表現,讓她很滿意。 就是如此的,莫要一切都是靠了別人。 沈清辭再是端起杯子,一個孩子給喂了一些水,這才是讓乳娘帶著他們出去消食,而她自己則是坐在桌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到有些出神。 直到了烙衡慮不知何時過來,而後坐在她的面前。 “我們明日便要回去。” 他握緊沈清辭的手,也是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今日的天色有些不太好,還好,她的手也是溫著的,最近的天色變化有些大,他還真怕她會像以前那般染上風寒。 “明日便是回去?” 沈清辭不明白,“為何這般快?” “京中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回去。” 烙衡慮拍了拍她的手背,知道她是喜歡這種生活的,於這萬水千山當中,終是覓得那一片安寧之地。 京中的那些鎖事,她不是太喜,而他亦是相同,不過如今的他們,還不能獨善其身。 這麼一個仍是帶著稚氣的天子,這麼一個不算太過穩固的江山。 若想要江山如畫,他們還是需要守著才成。 “京中有事,何事?” 沈清辭心中有些不太安的感覺。 “好好的,又是出了何事了?” 他們才是得了這麼一個太平盛世,莫不成又有人打主意了? 而她真的厭倦了那些勾心鬥角,相互算計的日子 “不算是壞事。” 烙衡慮安撫著她道。 “是雪菜的原因。” “雪菜?” 沈清辭皺眉,雪菜不是好著嗎,這一年比一年種的多,到了明年之時,各洲縣也是得了自己的那一份種子,再是過上一兩年,百姓的桌上,也會有這些菜在了。 是好著,烙衡慮淺笑道,就是因為太好,所以才是被人惦記上了。 是它國之人。 沈清辭本就有一顆冰雪聰明的腦袋,當然也是一想便通,其實這也沒有多麼難猜的,關乎民生大事,向來也是立國之本。 大齊有雪菜之事,若有心的人,自然便會知道。 他們想要雪菜? 沈清辭到是一直沒有想到這些,她只負責將雪菜帶出來,給大周百姓加了一道冬日可以吃的菜。 用以改善大周百姓的民生,卻是沒有想到雪菜竟是引起了這般的軒然大波。 冬日可以長的菜,還可以長到如此大,且是不具嚴寒,只要是人,沒有不心動的,這般產量高的菜,自然的也都是令它國心動。 “他們想要雪菜種子嗎。”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可是我怎麼感覺多此一舉了,這些作物之類的,時日久了,哪怕是不學,也都是傳到各地的。” “你以為這般容易的?” 烙衡慮便知道沈清辭想不到此處。 “誰都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可是這個空手,所要用的可不是一日兩日的時間。” “大周想要讓雪菜普及到每一個村落裡面,不少於六年的間。” “他們若是想要種出雪菜,絕對不會低於六年,要知道,一年當中,若是遇到不好的年景,要死多少的人,那麼五六年呢,又是要有多少百姓死去,而這六年,對於一國的發展,足可以說到改朝換代,也足以到顛覆當今。” “連百姓的穿衣吃飯都是顧不得,那麼何談其它?” “所以那些人才會如此的想要雪菜,他們要的不但是種子,同樣的還有雪種的種植方法供他們學習,如此的話,最多比起大周晚上一兩年的時間,雪菜便會上到百姓的餐桌之上。” “所以,六年的時間,他們等不得。” “好像我們要發財了?” 沈清辭不懂國事,不過很明顯的,這一次那些人是有求於人的,文淵帝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不會坐地起價,那要到什麼時候? “是及。” 烙衡慮也不懷疑,“他們想要雪菜,可不是那般容易之事,必是要用等價的東西來換?” 看來這雪菜除了給他們大周百姓帶來好的口腹之欲的話,到還會給大周帶來一些新的東西。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要用什麼東西換,而不管是什麼,卻絕不會是小物件。 這不是人與人之間,也不是家與家之時,而是國與國之間,豈是一般的東西能夠以物以物的。 ”聖上自有定奪。” 看來烙衡慮是放心將此事交給文淵帝處理了。 他必竟是這大周的君主,不能總是依靠別人,他有自己的思慮,也會自己的考慮。 而不管原因,他所要謀求的就是大周所得的最好利益。 沈清辭伏在他的腿上,也是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在余生之後,她甚至會常想起此時的歲月靜好,世事千帆過,前方終會是溫柔和月光,余生也都如此般,安靜清和。 幾輛馬車暢行無阻的走在路上,而後進了朔王府之內,當是馬車的簾子打開之時,沈清辭便是走了下來,而後懷中還抱著一個漂亮的小丫頭,這一上馬車便是睡覺,好似也是小果兒的強項。 乳娘連忙從她懷中小心的接過了孩子,也是是抱著去休息。 雖然是一日的馬車,可也坐的有些疲憊感。 沈清辭輕輕刮了下小丫頭漂亮的小臉蛋,恩,睡吧,還要多睡一會才成。 至於烙衡慮,他剛一到府,連口水都是未喝過,便是進到了宮中,畢竟接下來的事情會很多,對於大周而言也是相當重要,要什麼,能要到什麼,足可以讓整個大周的改變什麼,也都是不好說。 其實沈清辭,她自己都是沒有想到,原來無意間小東給她帶出來的種子,竟會給整個大周帶來如此之多的利益,只是,她可能這一世也都是無法再是見到他們了,而不管他們在哪裡,相隔萬裡之遙也好,千裡之外也罷,他們仍是生活這一片藍天之下。 ##第1109章 抱走了 而沒了那一座要他們命的大山,東陵人的日子將是平安順足,便如同他們隱居在此一般,一年年,一代代的生存下去。 若是有幸再是遇到的話,那一句謝謝,她到真的想要對小東說。 烙衡慮這一去便是大半日時間,直至到了入夜之時也才是回來,而同他一起回來還有沈定山以及沈文浩。 “我的果兒,我的乖孫女兒呢?” 沈定山這人還未到,可是聲音卻已是到了。 沈清辭一下子就感覺心頭不好,她失寵了啊。 以前爹爹只要一過來,必是要問那麼一句,阿凝,我家阿凝呢,而現在阿凝成了果兒,他都是想不起自己女兒嗎? 而沈定山可不就是想不起女兒,現在心心念著的可都是小外女兒,他可就這麼一個外孫女兒啊,又長的同女兒打小一模一樣,他最遺憾的不就是沒有見到女兒出生,也是因為打仗,這一回來,女兒便是長大一些,一下子就長大了,然後他可憐的都是沒有親眼看到女兒親眼長大。 現在四海太平,也無需他帶兵出征,他便可以看著自己的小外孫女一點一點的長大成人。 當是乳娘將果兒抱過來之時,果兒也是睡醒了,她揉著自己的眼睛,一眼就發現了沈定山。 “外祖……” 奶聲奶氣的聲音,漂亮的小臉蛋,再是軟綿的跟個團子一般,讓沈定山這個大老粗簡直就是軟的一塌糊塗。 連忙便是抱過了外孫女兒,再是捏捏她的小臉蛋。 “外祖都有兩月未見到我家的果兒了,果兒想不想外祖?” “想。” 還是這般軟糯的聲音,也是讓沈定山稀罕的不得了,心道,自己的小孫女兒怎麼能如此可愛,如此漂亮的,看這小模樣長的多好的,這京城如此大,可是找不出來,如他家果兒這般可愛的。 怎麼辦,他都是不想放手了,就怕這一放手,果兒再是長大了怎麼辦,若是再長大一些,就要抱不到了。。 “父親,能不能給我抱一下。” 沈文浩在一邊搓了一下手,他也是想外甥女的緊,家中沒有閨女,他可是把妹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在疼的呢。 沈定山一記冷眼過去,“滾犢子去,你怎麼不自己生一個?” “生不出來啊。” 這話怎麼如此戳沈文浩的的心,他也是想生,也想是要一個小閨女,就像小果兒這般的,長長軟軟的,跟個小湯元一般白嫩可人,若他真有了女兒,必是要天天的抱著她不放,也要給她給穿最好看的衣服。 可是他就是生不出來。 “沒出息的東西,連個女兒都是生不出來,老子還生過兩個呢。” 沈定山還嫌這刀子捅的不夠深,再是往裡扎上一些,一下子沒有將沈文浩給扎的七竅流血而亡。 沈定山冷眼訓完了兒子,這一見小孫女之時,又是笑花了一張臉,聽著小孫女一句又一句奶聲奶氣的話,這心啊,此時只有小孫女,哪還有別的,就連兒子也都是踢到一邊去了。 沈清辭都是被自己的老子給扎的血淋淋的。 他爹這簡直就是將兒子往死裡逼的節秦啊。 他已經很努力的在播種了,可就是不見結果,兒子生了兩個,死活也是沒有見閨女,他不可能像大妹妹那般,生上十個八年的,都是沒有了女兒吧。 他又不想納妾,家裡的女人多了就是麻煩,所以他也就只能再是繼續的耕耘,看是不是個能種出個閨女出來。 他眼紅著被沈定山抱在懷中的小姑娘。 怎麼辦,怎麼能這麼軟,這般漂亮的,她想要抱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是老子在這裡,他也就只能在一邊歇息著了。 沈定山全程的都是沒有將小孫女放下,其它的三個孩子,都是讓給沈文浩了,可是沈文浩就是想要抱下小外甥女,妹姝的孩子長的都挺好看的,獨獨是逸哥兒,這張小臉都是絕色了,可是這長的再好看,有個毛用啊,不是閨女。 可是沈定山哪怕不怕小孫子,也是舍不得放下孫女,沈文浩這個當舅舅的,就連小外甥女的一根頭發都是沒有摸到,所以說,千萬不能同沈定山一並過來,否則,這小外甥女,可就是跟旁人一點關系沒有了。 “父親,天黑了?” 沈文浩提醒著沈定山,他們也是要回了,在此於理不合,馬上要宵禁了。 “催什麼催?” 沈定山現在一聽沈文浩的聲音,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想踢他來著? 他可是同外孫女有幾月未見了,他都是怕自己再是不來,可能果兒都要不認他這個外祖了。 沈定山突的眼睛一眯,身上的殺氣也是讓沈言浩突的打了一下冷戰。 父親就是如此,這身上的殺氣只是溢出,便是連孩子也都會被的大哭,就連他家那兩個小的,現在見著自己的親祖父,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就差些抱著柱子哭。 而哭還是好的,就怕被看到了,難免少不了一頓抽。。 不要看父親如此大的年紀,他都是當了父親之人了,若是一言不和的,他都會被老父拿著劍追的跟個孫子一樣。 “父親,天黑了?” 沈文浩再是提醒了一次沈定山,天黑了,他們也是應該回去了。 沈定山額頭上方的青筋,不時的跳著。 天黑了,當他眼瞎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天黑了? 此時果兒已是睡著了,小臉蛋兒還是粉撲撲的,十分的招人喜歡,小模樣兒也是太像她娘,怎麼看都是看可人的緊。 沈定山所性的心中一狠。 直接抱著果兒就跑,不過就是幾息的時間,便已是不見了人影。 而沈文浩的下巴都是快要掉到了地上。 他爹,把人家的孩子抱走了。 抱走了。 抱走。 了。 沈清辭只能無語的望向前方,那裡早就沒有了沈定山。 她嘆了一聲,也是在桌前托起了手,手指也不知在桌上抓著些什麼? 算了,反下她還有三個可以玩。 而若是烙衡慮知道,沈清辭對於三個孩子的評價,那便是可以用來玩的話,不知道烙衡慮要敲多少次她的額頭,這是孩子,可不是什麼玩具,不是用來的玩的。 沈清辭其實想的挺開,反正最近幾日她也實在沒有心思照顧幾個孩子,烙衡慮因為國事,一直都是呆在宮中,至於她自己,也是著手於京中的第二家的一品香。 ##第1110章 宮宴 他們在京城當中,最少還要住上三四年左右,總歸的要等幾個孩子大上一些,再是說其它,而現大他們如此小,不管去啊裡,都不能長途跋涉,所以還是在此多賺上一些銀子才行。 其實現在的婁家香,到也沒有那般難做,少了以前那般局限,就連米歡他們都是可以獨立完成,假以時日,當是她從婁家香典之內分離出來的香方越是多,到時一品香定然也都是可以開遍整個大周內外。 所以,現在她要忙的除了做出一些極品香之外,余下的時間,多用在了分離婁家香典之上。 半月之後,沈清辭再是分出了一道香方出來,也是一品香之內最是好賣的香料,她讓人將香方送到了衛國公府,便聽說烙衡慮回來了。 她連忙的過去,也是想要知道,是否是那些人要來了? “怎麼清減了?” 烙衡慮一見沈清辭,忙是拉過她的手,才是幾日未見,怎麼就是瘦了如此多? “可能是休息不好,”沈清辭最近一連出了好幾張香方,確實是有些累,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何,總是感覺可能有些居安思危之說。 好似每一次當是她有這種感覺之時,便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不過這些她都是未讓別人知道過,哪怕是烙衡慮也是相同。 “別太累了,”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臉,還是原來的容貌,不過卻也都是有些一些疲憊之色,他最近太過忙,都是未管過她,也是讓她得意忘形了,是不是? “後日,會有宮宴。” 烙衡慮這一次回來,便是准備說此事的,而所為的國宴,非是重要場合,斷然不會有,而此次的國宴,水很深。 這一次會有北齊,百楚,蒼濤等三國人一並過來,要的便是雪菜的種子還有種植方法,他們絕對等不得近十年的時間,所以此一次,便是想要交換雪菜。 至於他們會用什麼過來交換,目前為止,到都是不太好說。 以往之時,大周國力是四國當中最為弱的一國,連年的爭戰,也是民不聊生,便連皇帝也都是窮的,天天操心著自己空虛的國庫,而能夠立國到了此時,已是相當不易之事。 時至今日,大周的國力完全可以說成扶搖直上,繼北齊敗後,因著大周有那幾樣神兵利器,近些年間,到是沒有大的戰事,也才得讓大周這些年間的休養生息,也才是有了此時的國之根本,再是加之如今新帝繼位,到也是比先帝多了幾分的魄力,國內風調雨順,這幾年間到也是不敢小覷。 百姓是國之根本,只要百姓過的好,這國力自是強盛,國庫自然也是日漸充盈。 不要小看了一顆雪菜,這對於百姓而言,可是救命的東西,它非米非面非糧,可是在冰雪覆蓋的冬日,在青黃不接的三月,卻足可以救下千萬條的性命。 只要過了那一難,只要過了那段難熬的時日,待來年的春暖花開之時,誰說不能再是東山再起,哪怕再是不提這些,雪菜的味道確實是不差啊。 便是連勛貴之家,也都是喜歡,便不用說那些平民百姓了。 所以為了雪菜之事,幾國也都是十分重視,自然也都是帶了各國的城意而來,雖說雪菜可要可不要,總歸的幾年之後,他們可以有千百種的手段,種到他們國家而去,可是,空余的幾年要如何,這幾年又要死多少的老百姓,誰又能知道? 若說他們這一次,是過來要雪菜,可是說來,何常不是放了自己的血。 三日後,天氣到是晴好。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與三個兒子的視線平行,再是一一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然後又是抱了抱他們。 “你們要乖乖的呆在府裡,好生的聽白姨的話,知道嗎?” “恩,”三個小家伙都是乖乖的點頭答應。 “娘親,我們會聽話的。” 逸哥兒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沈清辭的手,可是他就是不明白。 “娘親,妹妹呢?”他都是好幾日沒有見到妹妹了,“妹妹還是睡覺覺著嗎?” 外祖想妹妹了,沈清辭捏捏兒子的小臉,再點點了他的小額頭,不要擔心妹妹,妹妹有外祖呢。 她再是整了整蕭哥兒身上的衣服。 “蕭哥兒,你是大哥,要好好看著弟弟知道嗎?” “娘親,我知道的。” 蕭哥兒吐字清楚的說著,這孩子輕易不說話,可若是說話,可能還是這幾個孩子當中吐字最清楚的那一人,就是可惜,他太過惜言如金,比烙衡慮的話都是要少。 沈清辭清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也是將他們托付給了白梅,讓白梅好生的照顧著。 她站了起來,叮當的一聲,便能聽到她腰間傳來的那一串如同泉水叮咚的鈴音聲。 她晃了晃自己腰間掛著的鈴鐺,這是烙衡慮送她的,聲音不同於一般的鈴鐺,是那種泉水聲音,只要她一動,幾個孩子便知道她在哪裡了。 三個孩子都是抬頭望著沈清辭,小模樣兒個個都是玉雪可愛,沈清辭再是過去,一一的親了親他們的小臉蛋,這才是讓乳娘將他們帶回去,外面風大,莫是凍著他們,否則,她可能還就真的不想去了。 這世間還有什麼比她的孩子重要,好像也是沒有了吧?若不是她非要出場,她還真不願意呢。 這是國宴,非是一般的私宴,關乎著文淵帝的顏而,再是如何,他們也都是要到場,給文淵帝撐場面。 朔王府的馬車,向來都是暢通於整個皇宮當中,其它府的馬車都是在宮門前停了下來,唯有朔王府的馬車特別,可以行於宮中的任何一處。 馬車停了下來,也是到了宮中一處別院之內,這是烙衡慮在宮中所住之地,雖說,他們並不常來,可是若有大事非要進宮不可,那麼他們所呆之地,便是此處的院落。 而此時離宮宴還有一些時間,他們大可以在此好好的休息一番。 到了時間之後,自然會有人帶他們過去。 他們剛到後不久,結果就聽到了一陣貓叫聲。 “妙妙?” 沈清辭這一下便聽出這是妙妙的聲音了,她可是將妙妙從小養到大的,妙妙是個什麼叫聲,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第1111章 來使 “喵……” 再是一聲,而後從外面跑進來一只白色的胖貓出來,白貓雖胖,卻是長的十分漂亮,也是通體雪白,一大水青色的大眼睛如上好的寶石一般,都是近透人心。 “妙妙。” 沈清辭蹲了下來,也是將妙妙抱到自己的懷裡,她都是有很久沒有見過妙妙了,自是她上一次外出之後,妙妙沒有幾日便被接進了宮中,也有好幾人伺候著,更是一直跟在文淵帝的身邊,這下就算想要,也是要不回來了,而妙妙好像也是挺喜歡皇宮的,更是喜歡被人服侍的樣子。 所以沈清辭後來也沒有想要將妙妙接回去。 只要這個小家伙喜歡就好,而它現在身上有著一種淡淡的香味兒,白毛也是被人細心的梳理過了,連一個毛結都是沒有,而且也是吃的胖了不少。 這小的果真到了哪裡都是過的很好,很難相信,當年那只被她從牆角處撿來小灰貓如今可以變成如此漂亮的模樣。 “喵……” 妙妙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抱著主人的手腕,眼睛也是半眯了起來,就是讓人想拍拍,摸摸它。 而一邊的小太監簡直就是戰戰兢兢的。 “你在怕什麼?” 沈清辭奇怪的問著小太監,“可是你家主子說了什麼?” 小太監的臉苦的就跟吃了黃蓮一般。 “聖上……沒……沒說什麼? 他吱唔著,卻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誰都知道他有多心虛的,而文淵帝還能說個什麼,就是要小心一些朔王妃,可千萬不能讓她將妙妙給抱走之類的。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一個人苦逼批著堆堆如山的奏折之時,也便只有麼一只貓在,說來,聖上可是對這貓喜歡的不得了,當然最怕朔王府的人提起讓貓回去的話。 若是他保不住貓,不知道聖上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沈清辭將妙妙又是還給了太監,“若是不想養了,還給我便可。” 她這一句話幾乎都是讓太監感恩戴德的,朔王妃的意思如此明顯,他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她是不將貓主子帶走了對不對? “喵嗚……” 妙妙懶洋洋的叫了一聲,也是用自己的爪子抓了抓小太監的衣服。 “主子,小的知道了。”小太監連忙抱好了主子,“小的馬上給您找魚干過來。” 天天都是伺候著這麼一位,他怎麼不知道這位的習性?還不就是要吃的,其實啊,這養貓養狗的都是差不多,給吃的多了,就跟誰親了。 而這伺候貓主子,可比伺候一般的主子好的多了,這人啊,心眼多。可這貓啊,沒心眼,斷不會像人一般,今天一個樣,明個兒又是一個樣,所以還是這貓主子好伺候啊。 沈清辭坐著,也是捏著自己腰間掛著的荷包玩。國宴期間,她到也講究了一些,不過也不見的有多少繁瑣,畢竟她又不是過來搶什麼頭彩的,只要不是太過突兀就成。 人家一個個都是妙齡少女,她都是孩子他娘了。 “王爺,王妃。” 外面一個小太監彎腰而來,再是恭聲道。 “請王爺王妃移步大殿。” “知道了。” 烙衡慮替沈清辭整了一下衣服,再是拍了拍她的臉道。 “我們走吧。” “好,”沈清辭再是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恩,沒有異樣,就算剛才抱過妙妙,身上也是沒有沾過一根貓毛,斷也不會失禮,在哪處失禮都是可以,可是卻不能在此失禮,否則,這丟的可不是自己的臉面,同時還有整個大周的臉面,大周的臉,豈是誰敢丟的起的? 未避免失禮,所以烙衡慮才是在宮中呆了如此久,也便是讓這場國宴,無一比的紕漏。 也要讓大周的國威,不至於在此受到一絲的損傷。 當是沈清辭與烙衡慮到了大殿之時,大殿之上,已是座無虛席,他們到算是最後才到的,而於皇帝右手邊,便是朔王所坐之位,由此可見,到底朝中的朔王爺,有著何種的權勢,怕真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了。 更甚至,便是連當今的天子也都是要敬他幾分。 只是可惜,這是一個喜歡閑雲野鶴的王爺,再多富貴,之於他而言,其實也都是一場雲煙,若非聖上仍是年幼,可能他已是離了此地,自經天高海闊,攜自己愛妻遍游這大好山河之間了。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坐了下來,也與與沈定山俊王爺他們輕點了一下頭,而後各自而坐,互不交談。 國宴本就是非同一般,此時也不是交談之時,眾人都是端正了自己的禮儀,不能失禮於它國之人。 便是連沈清辭,此時也是做好了要端坐一夜的打算。 這可不比其它時候,她還能微微的放松一下,此時,關乎於大周後續的國運,誰也不敢在此出一點的差錯。 哪怕是文淵帝,也要憋足了這一口氣不可。 這般的國宴沈清辭上輩子是沒有機會參見的,這一世,到是參加了幾回,兩世以來禮儀,也都是緣於她的骨子當中,一坐一行,一靜一動之間,皆也都是行雲流水,甚至她還發現有不少的年輕女子,似乎也是拿她當成了典範,她做什麼,她們便跟著做什麼,就連坐姿也都是模仿了她的一二。 她只能越發的再是細心一些,免的將這些年輕姑娘帶入了歧途,雖說,她的面皮是嫩了一些,可是不能忽視的便她的年紀,不提上一世,單子是這一世,便已經二十有一,雖然還年輕,卻已不再年幼。 文淵帝踏步而來,端的也是一帕天子的氣派,觀其形,已是獨行於人,觀其運,也是龍運加身,觀其貌,皇家自是無醜人。 比起先帝而來,似乎他更適合當這個帝王,他既有先帝的仁慈,也有他自己的野心,卻不是新皇那種不切實際的想要稱霸於天下。 帝王心中本就應該存於這樣的一份野心,只是可惜,大周國力目前也是堪堪與幾國持平,這樣的霸氣宏圖,還需得謹慎才行。 文淵帝坐下,也是等著三國的使臣到來。 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這使臣都是長的何樣,她目前為止,見過北齊百楚人較多,可是蒼濤還是未見過。 不久之後,三人從殿外亦步的走了進來。 ##第1112章 交換之物 他們身上都是穿著各自國家的衣服,到也都是好認,其實若說四國有何不同的,最不同的,除了地域之間,還有習慣上的差別,最大的就是平時所穿之衣物。 本都是在中願境內,非是番邦外族,自然的這長相相近,但也就是因為相等的長相,相同的語言,所以各國之國的消息,才會如此快速將消息傳到了它國當中。 四國千百年以來,此消彼漲,終是國力不同 自先帝之時,大周的國力已是日漸衰退,其實也是可以想像到,大周對於其它三國而言,本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是想從中咬下一塊,一國吃不下,便是三國一起,足可令大周腹背受敵,她爹爹護了大周一生,可是最後仍是慘死在馬背之上。 時至了今日,當是三國使臣終是齊於大周的大殿之上,沈清辭的心中不由的也是升出了種種痛快之意。 她不是男子,無法上陣殺敵,可她也是大周子民,她會賺盡三國的銀子,也是用他們的銀子,將大周的軍隊養到兵強馬壯,也是要令這幾國對於他們大周生生世世都是存有忌憚之意。 大周不是軟的,也不是隨便能夠他們拿捏的。 也只有兵強體壯了,才能有一支可以驍勇作戰的兵馬,也才能令敵國聞風喪膽,可以保得父兄平安,還有她的兩位小侄兒。 血染的天下,始終都是不是她想要的。 用無數人命的堆成而成的平安,她要不得,也是要不起。 可能也是發現沈清辭現在的心緒不寧,烙衡慮在桌下輕握住了她的手,沈清辭這也才是微微的打了一下激靈,好像心中一陣暖風而過,也似是醍醐灌頂一般,從這些紛亂的情緒而出。 “無事了。” 烙衡慮拍著她的手背。 “恩,”沈清辭點了一下頭,雙手一直都是握住他的手指,感覺著他指腹間的那些暖意,一縷一縷,一層一層的也都是流瀉而下,也是將她心中的那些沉了許久的怨恨,終於解開,以至了晴天. 而在大殿上方所站的三人,皆是拿出了自己所呈之物,這便是他們要用來換取大周雪菜的所用之物,等價的交換,才是交談的根本。 若是誠心,那便繼續,若是沒有,你大可什麼也不給,那麼請等幾年後,等到大周人人都是可以吃到雪菜,等到大周的冬天再也沒有餓死之人,等到大周的雪菜以著高價賣到你們國內,賺著你們的銀子,養著自己的兵馬,而你們還在吃著別人吃剩下的。 沒有人是傻子,其中的厲害關系,誰都是可以算得清楚。 當然這三國也是相同,無非就是不想讓大周一門獨大,尤其是雪菜之事,關乎於民生,與吃食有關,自然的,由不得他們不小心,不謹慎幾分。 一邊的太監拿過了那些帛書,也是打開,而後高聲的念了起來。 “北齊願用造紙術,與大周換取雪菜種植方法與良種。” 而其它人一聽造紙書,不收的都是心頭發熱,尤其那些文官,激動的手心裡面也都是握出不少的冷汗出來。 造紙術當屬北齊至高,當然這也是北齊之秘,北齊人善造紙,天下間最好的紙張,大多也都是從北齊而來,尤其是那些貢紙,纖薄細軟,好用至及。 可若是到了大周,所要花費的,便是高價,所以大周的紙張本就是偏貴,若是他們真得了造紙術,那麼日後他們足可以自給自足,也是可以就此省下一大筆的銀子,更是可以讓貧寒的學子有紙張可用。 北齊這一次的為了雪菜,到也真的就是放了一次大血了,其實他們在大周身上,還沒有放夠血嗎? 沈定山的那一戰,已是讓他們失一座城池,到了現在那坐城池仍在大周手中,而那座城池可不止是一個城那般簡單,同樣的還有大片的鐵礦分布其間。 反正再多的血都是放了,現在北齊又屬大周貢國,到也可以讓其它兩國忌憚一些,若有發兵,打起仗來,輸贏也是難說。 文淵帝對於北齊這一次的交換之物,自是十分動心,就算是北齊留下了幾手,那也都是無傷大雅,只要大周可以自己造出更好的紙張出來,那麼,他們藏著些又如何,這對於民生的改善,皆也都是大事。 而文淵帝眼中的滿意,也是令北齊來使終是松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的用造紙術到是對了,當然他們也如文淵帝所料的那樣,不可能真的將他們最為貴重的東西交給別人,可就算如此,哪怕只給三成,也都是夠了大周用,也是要令紙張最少降到一半的價錢。 當然國與國之間,自是不怕會生悔意。 所送的是什麼,便是什麼,答應什麼,也便是什麼? 太監再是拿出了一份,這是百楚所要交換之物。 而百楚送上的,則是精鹽的提純,眾所周之,百楚的鹽是最為精細的,而真正開采出來的鹽,不管是官鹽還是私鹽,雜志質都是太多,少了百楚的那一份精細出來。 所以百楚給的,到也是算是民生換了民生,兩者伯仲相抵,到也不能說誰會吃虧一些? 最後一個念的便是蒼濤。 說來這蒼濤到是國力最為強盛的,主要也是因為蒼濤兵強將廣,再是加之多處富饒,所以蒼濤的民生要比其它幾國,也是包括大周在內,要強的很多,就是不知道蒼濤要用什麼換來取這雪菜的種植方法,還有種子。 而此時,太監尖細的聲音已是響了起來。 “蒼濤願以制絲術,換取大周的雪菜種植術以及良種。” 沈清辭扯了扯烙衡慮的袖子,“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的融鐵術應該是最高的,鐵器天下聞名,兵器也都是萬中無一。” 所以軍隊的配比之上,光是這些都是要比它國強上很多。 現在的諸葛弩,它國已是出現,至於八牛弩,卻是只有大周才有,因為八牛弩算是沈清辭得來的,她不知道其它地方是否會出現,可是就現在而言,似乎也只有大周才有八牛弩, 而八牛弩的存在,也是大周最為強大的底氣所在。 沈清辭其實還是留有一張底牌的,因為她的手中還有火器的制作方法,就是不方便拿出來,若是有一日,四國真的開戰之時,那麼火器是必出的。 ##第1113章 果真小氣 她不會讓自己爹爹再是橫屍沙場,也不會讓她兩個小侄兒,小外甥,還有可能是她的孩子們受到一丁點的危險。 說來,火器到是欠了一樣,那便是好鐵,現在大周制鐵術,還是有些過低,不是說做不成火器,自然也是可以做成,可是做成了之後,卻是離她所要求的小了一些。 “那些不會給我們。” 烙衡慮早就想到了這些,那是國之根本,而關乎根本之事,都是是不可能說給敵人的。 大周的八牛弩,北齊的養馬術,百楚的布陣術,還有蒼濤的融鐵術。。 這些都是不傳之秘。 這些有可能影響的,就是整個戰場的勝敗,所以沒人會用這些東西,用來換取雪菜,若是要用這些東西,他們寧可再是等上十年。 “到是可惜了。” 沈清辭眼紅的那便蒼濤的融鐵術,只要有了那種融鐵術,他們便可以造出威力巨大的火器了,火器的圖紙,正在她的腦中,至於她是怎麼得來的,其實也是同八九弩一般,是她上一世費盡了心力才是找來的,當然所謂的火器,必是要有火藥配比之方。 火器的火藥十分難以配比,一個弄不好,就可能炸傷自身,所以要有精密的配方才成。 沈清辭辭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血脈,配出絕對的火藥出來,到時不提其它,這些定可以保護得了大周江山,不至於令大周江山如上同一世般風雨飄零,更是不用他們的子孫後代,用自己的血肉來護著這飄零的江山。 國將不國,何來為家? 若是不成,她還是要想些辦法,將蒼濤的融鐵術給弄回來了。 什麼制絲術,采桑術的,要來其實真沒有多大的用處。 可就是算是如此,文淵帝也都是對於此次三國帶來的東西十分滿意,畢竟這些都是是大周所沒有的,而且也都是相當的誠心誠意。 之於大周而言,不過就是幾粒種子,卻是可以為大周換來如此多的好東西,他怎麼可能不滿意? 這都是都是等於空手套白狼了,尤其是造紙術,足可以解決整個大周用紙問題,精鹽術也是可以用於民生,至於制絲術,到也是都是大周所欠缺的。 文淵帝一聲令下,便是答應了。 換了。 全部都是換。 至於這些人要怎麼學習雪菜技術,司農是怎麼教別人的,也就怎麼教他們。 他都是將上百人教會了,更何況是這麼幾個人?就算再蠢,給夠時間也總能學會吧? 三國對於雪菜自然都是十分在意,畢竟這可是他們用了巨大的財富換來的,不管造紙,鹽,還是絲,都可以說是值錢之物。 這不是用真金白銀換,這又是用什麼去換? 他們足足都是帶了五六名的隨行之人過來,就怕學不會。 其實他們也是真的將雪菜想的太難了,若真的難的話,那麼便不可能會如此輕易的交給他們,更不可能在近兩年之間,整個大周境內都是可以種成。 反正他們的學費已付,想要學多久都是成,橫豎也就過來種地的,對於司農而言,還是求之不得呢。 司農十分大方,給他們一人劃分出了一大片的地出來,也是讓們去種,從下種到了移苗,都是他們自己來,事實證明,並沒有什麼難的,無非就是一個大概的方法。 司農都是在此種了許久的雪菜了,以前還都是十分精心的伺候著這些雪菜,只是到了後來,才是發現,這種菜十分的好養活,只要給它們澆上水,就會瘋長,若是下雨的話,連水也都是不用交了,甚至也是不用再次移苗。 就是那樣長出來的雪菜,不會長到太大,而移苗對於雪菜而言,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這是國與國之間所定下來的契約,自然的雙方都是需要守約,否則,日後還有誰願意與他們再是相交,這樣的卸磨殺驢的事情,誰也不願意做。 文淵帝很大方的讓司農帶他們去雪菜地那裡,讓他們放手去學,他們想學多久就多久,想種多長時間地就種多長時間,到時他們自己收多少的種子,也都是由他們自己帶回去。 左右自己種出來的種子,也不可帶回去太多,而後不出兩年時間,也便如現在的大周一般,可以吃到新鮮的雪菜了。 兩年的時間並不長,畢竟大周也是用了兩年左右。 三國來使也是將自己國內的能工巧匠帶了過來,就是為了給大周傳播技藝而來。 不多時,第一批的紙已是出來了。 烙衡慮這一日正好拿了一刀紙回來。 他將紙放在沈清辭的面前,“看看這紙與之前的有何區別?” 沈清辭將紙拿了過來,搓了搓,再是折了一折,最後才是放自己的鼻子底下。 有些新鮮竹子的味道,紙張也是比之從前要薄了不少,而且好似也是要白了一些。 她站了起來,拿出另一疊紙張,這些都是她用廢了的,上面寫的都是那些香方,每日便會寫上一些,到是用了不少。 當然她現在要的,可不是上面寫的什麼,而是紙張。 這世間,有些東西,只有對比過後才能知道優劣。 若是單看的話,她感覺以前大周的紙張不算是太差,可是同現在她手中拿著的這一刀相比,優劣便已是出來,而且明顯的,用著肉眼便可以分辨的出來。 兩種紙放在一起,一黃一白,十分的明顯,一厚一薄,也是肉眼可見。 她雖然不會造紙,可是卻也是知道,若是紙張薄了,對於日後的書籍而言,會更輕更薄,也更易保存一些。 尤其是這種竹香氣,到是令人有些心曠神怡著。 這是北齊的制紙術,烙衡慮也是翻過了手中的這些紙,愛書之人,自然對於紙張,有著一種莫名的喜歡的與親近。 我們大周的制紙術,是幾國當中最為落後的,而北齊的最好,北齊制出來的紙,如絲般輕薄,不過,這些他們斷然不會拿出,只是傳於我們這些基本的制紙技術。 “果真小氣,”想的還真是周道啊,人家都說教會了徒弟,便有可能餓死了師傅,所以,他們自然是不會教,而在以往之時。 他們想要找好一點的紙張,就只能用銀子去買北齊的東西。 ##第1114章 美人遲暮吧 “這只是暫時的,”烙衡慮將紙收好,“只要學到最是基本的,余下的那些,總會被人想出來,而我們差的也就只是臨門的這一腳。” 沈清辭對此也是有些信心的,人都很聰明的,總有一日會學會的,當然最主要的便是,現在他們所做出來這些紙,足夠他們大周百姓用了。 “這個難做嗎?” 甩了甩手中的紙,沈清辭問道,若是難做的話,那麼還不如用那些厚紙,她到是不怕這些,她們府上自是不差銀子,用著最好的紙都是可以。 而他們所要的初衷,並非只有勛貴人家才能用上好紙,而是貧寒的學子也是可以用的起,這樣的話,那些雪菜才沒有被人給白學去。 沈清辭仍是認為,用雪菜換來這些沒有用的東西,有些虧。 畢竟她的雪菜,男女老幼都是可以吃,而做出來的紙,卻不是人人都是可以用的上。 “比之從前要快上一些。”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指按在那一疊紙張上方,“也不知道他們從何學來,比我們原來的制紙術,足可以省下一半的時間。” 一半的時間,沈清辭這下到是有些喜歡了。 比原來用的時間少,那麼也是應該比以前要便宜才對,既是如此的話,那麼,那些雪菜到還真沒白送給別人。 這一日,沈清辭辭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也是將幾個孩子交給了白梅照看著一些,她自己找了一件白梅替自己做好的便報,已是到了京城的街道當中,順腳也是走進了一間書肆之內。 聽烙衡慮說,那些新做成的紙張已是開始售賣,也不知道價錢如何,她很快就能知道雪菜換來的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什麼東西了? “這紙如何賣?”沈清辭指了一下明顯用新方法做出來的紙,此時,她已是給自己的臉擦了一些東西,也是將自己的膚色改變了一些,這樣便如普通人一般,她以著自己這一幅模樣,走了很久,也是瞞過了很多的人。 書肆掌櫃一見指沈清辭所指著的紙張,忙是笑道。 “姑娘,這紙一刀正好一兩銀子,這是朝廷新是做出來的紙,以前的那些紙,可都是要二兩銀子一刀,現在這些新紙,比起以前的好用,還省了一半的銀子,您買的絕對不虧。” 沈清辭對於這個價到還算是滿意,雖然說仍是貴了一些,不過讀書本就是極費銀子之事,若非是讀書人,一般人也用不上這些紙。 沈清辭將紙抱在了懷中,也是從書肆走了出來,當是她出來之時,還見著不少的學子,都是相繼而來,就是要買新紙。 而她也是聽到他們說,這新紙可是比舊紙好用的很多,尤其是寫字之時,便是連字也都是感覺銳力清新了不少,也是不太滲墨了,尤其是價格可是便宜了一半呢。 沈清辭將懷中的紙抱好,然後離開了這裡,而像她這般的,手中拿著新紙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內,大有人在。 前方,正好有一個孩子,正蹲在地上,用小石頭在地上寫著字,到也是寫的十分整齊,干淨,就連筆法也都是有了一些意思。 “你在做什麼?”沈清辭所性的也是蹲在了地上,問著撅著屁股的小家伙,可能也是因為當了母親的原因,她越發的喜歡孩子,她的孩子才兩歲,這個似乎也沒有多大。 “小山在寫字。” 恩,沈清辭明白,這小家伙的名子就叫做小山。 “你為什麼不用紙練字?”沈清辭再是問著他,“用紙練不是更好。” “小山家裡窮,沒有銀子買紙。”孩子嘟了嘟小嘴,小臉上面,也是有些難過的委屈。 而他繼續的撅著小屁股,一直都是練著。 “姨姨,你看小山寫的好不好?” 待他寫好了之後,這才是回頭問著,可是卻是沒有了一個人,他奇怪的歪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而後眼尖的竟是發現,地上竟是放了一些東西。 “紙?々他連忙的過去,小小的身子也是抱起了那些紙,而在這疊紙下,還有一顆金色的珠珠。 他伸出小手,將珠珠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面,而後搖搖晃晃的向著自己的家裡跑去。 “娘,娘……” 他邊跑也是邊喊著。 “小山有紙了,還有一顆漂亮珠珠。 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不遠處,那個送他金珠子的姨姨,此時正在笑著,她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這才是轉身,向前走去。 明明面色普通,可是周身間卻有著一種難言的貴氣,若是有人注意的話,便可以知道,其實在這名相貌普通的女子身後,竟是跟了好幾名的內家高手。 衛國公府的門口,沈清辭在門口停下了步子,她都是有幾日未是見到果兒了。 就是,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不知道果兒是不是還能認出她,她這般的樣子,非是一般熟知之人,斷然是認不出來的。 起步,沈清辭已是向前走了過去,結果門口站著的護衛已橫出自己的長槍,也是將她攔在了外面。 “放肆!”這時一名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護衛,閃身已是到了沈清辭面前,也是拿出了一面令牌。 “這是朔王妃,還不退開!” 幾名護衛連忙的退下,卻不由的偷看了一眼沈清辭,可是這個真是朔王妃嗎,會不會哪裡出錯了,這們這朔王妃,是不是長的太醜了? 這臉色蠟黃蠟黃的,不是說,他們的這位三小姐,朔王府的朔王妃長的國色天香嗎,可是怎麼的,會是這幅尊容。 有可能是美人遲暮。 他們在心中不由的都是如此想的,要不就是外面的傳言有些言過其實。誰讓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朔王妃,朔王妃每一次過來,所乘的馬車都是從另一道門,直接進到府中,再是加之,他們本來就這府中的新人,所以更是無緣見這一位朔王妃。 所以還真的認為,朔王妃就是長這模樣的。 而當沈清辭進去之後,這府內的人都是奇怪偷瞄著她,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可能也是有人想要問的,結果一見跟在沈清辭身後那些不苟言笑的護衛,便是熄了這些心思,那些護衛明顯的都是以這個臉黃的女子為首,聰明之人,斷然不會往上面去撞。 ##第1115章 拼老命 而沈定山一聽此事,連忙的也是走了出來,可是一見眼前的沈清辭,目瞪口呆了半天。 “阿凝,你怎麼將自己弄成這樣了?” 這才是親爹的。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說過了,至親之人,定是可以認出她的,因為他們將她放在了心上 “我出來走走,正巧到了這裡,過來看看果兒。” “她沒什麼可看的,你快些離開吧。”沈定山直接就趕著人,就連水都是不想讓女兒喝上一口。 沈清辭暗自的嘆了一聲,果真的,她爹爹有了新的小棉襖,都是不要女兒了。 “你快些走,這天都是要晚了。” 沈定山見沈清辭不走,又是出聲趕人,這就是過來跟他搶外孫女的,他才是讓外孫女習慣了衛國公府,感情可是好著呢,八成她就是過來離間他與自己乖乖外孫女的感情的,而離間他們祖孫感情的,哪怕是沈清辭,那也都是不成。 沈清辭這心啊,真的都是拔涼拔涼的。 “爹爹你放心,我不帶她回去,最近府中的事多,她就先且留在你這裡。” “真的?”沈定山還有些不相信呢,真不是過來搶他的外孫女的? “自是真的。” 沈清辭心中著實的委屈,那可是她的女兒啊,現在她就只是想見一面,也要如此的,難嗎? 沈定山還是狐疑了半天。 “你確定?” “恩,確定。” 沈清辭保證,定是不帶她回去。 “可是你這樣?” 沈定山指了一下沈清辭的臉,不是他說沈清辭,他是她的親老子,就連他都是差一些都是沒有認出來,就果兒那個還在吃奶的奶娃娃,又怎麼可能認出自己易容過的娘? “看看吧。” 沈清辭其實也是不太確定,果兒是否能認的出來她,而她過來還真的想要見下女兒罷了。 果兒都是到衛國府有好幾日了。 不久之後,乳娘才是抱著是果兒走了出來,果兒還是揉著眼睛,胖呼呼的,睜著一雙極大的眼睛,皮膚十分白,跟個白雪團成的團子一般,這小模樣兒,確是可愛的緊,也是難怪的,沈定山死活也不願意將孩子還給她娘,這般漂亮的小孫女,他可是恨不得天天都是跟別人炫耀炫耀。 “果兒,”沈定山連忙的伸過了雙手,“來,外祖抱抱啊。” 而果兒也是伸出小胳膊,讓外祖抱,那漂亮的小模樣讓沈定山真是稀罕的緊,自己的親孫兒都是沒有抱過幾回,卻是恨不得天天都是將果兒抱著。 這小東西,怎能如此可愛來著? “果兒,你看看那是誰?” 沈定山當然也沒有真的有了孫女,就將女兒給忘記了,當然他可不是心疼女兒站在那裡當柱子,而是想要讓沈清辭早些滾蛋。 果兒抬起小臉,然後望著眼前的皮膚蠟黃,又是她沒有郵過的女人。 她歪了歪腦袋,好像認不出來,可是小鼻子卻是突然輕嗅了幾下,然後高興的像沈清辭伸出小胳膊。 “娘親,娘親……” 沈定山差一些沒有驚掉了下巴,這都認出來了,若不是他了解女兒,他都是認不出來,可是果兒現在還是如此的小,那麼她到底又是怎麼認出娘的? 沈清辭走過去,也是抱過了女兒。 果兒將自己的小臉蛋貼在娘的臉上,也是不時蹭著娘的臉。 “娘親,你變變了。” 果兒伸出小手,摸著沈清辭的臉,她可不是靠臉認出娘親的,她是聞到了娘親的味道,她娘親的身上香香的,別人可是沒有這樣香香的味道的呢。 也只有她的娘親,才會這樣香香的。 “娘親臉髒了,回去洗洗就能變回來的。” 沈清辭將女兒放了下來,然後自己也是蹲下,再是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娘親和爹爹有些事情要做,所以果兒要乖乖呆在外祖這裡知道嗎?等過了幾日,娘親再是過來接果兒。” “嗯,”果兒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娘親,果兒會很乖很乖的。” 沈定山連忙過去,一把就將小孫女兒給抱了起來,“果兒,走,外祖帶你去看大馬去。” 他連忙轉移著孫女的視線,也是怕一會兒沈清辭走之時,這小丫頭舍不得娘親,哭了怎麼辦? 他將這個小丫頭偷到了自己府裡之後,小丫頭就沒有哭過,一直以來都是很乖的就跟著外祖在一起,也是沒有吵過要爹要娘,他就是怕,一會要是他的小孫女兒哭了,被她娘抱走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這麼一個孫女兒,可是要天天的見著才行。 沈清辭望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她的女兒就這麼被她親爹給搶走了。 這是她的女兒啊,就不能讓她多說兩句話,這說搶便搶,這不是強盜這是什麼? “走吧,”她就知道,她爹是不絕不會讓她再是見果兒的,算了,等過幾日吧,總歸的孩子還是要還給她的。 而當沈清辭的離開了之後,沈定山這才是松了一口氣,真是一個壞的,就知道跟我搶孫女兒。 而一邊沈文浩則是內牛滿面。 爹啊,那是你女兒啊。 “父親,能不能給我抱下?” 沈文浩都是肖想自己軟糯的小外甥女好久了,可是父親也太過分了,看都不給看一下,他還得趁著的父親大人忙之時,才會跟著小外甥女玩上一會兒,當然也是絕對的不能讓沈定山知道,否則,他都是怕,父親會將果兒給藏起來。 “滾犢子去!” 沈定山直接就踢了沈文浩一腳。 “誰跟我的搶果兒,我就和誰拼老命。” 果兒可是他沈定山的命根子,家裡現在滿打滿算的,十五個男丁,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姑娘,他都是愛不夠的,怎麼可能分給別人? 沈文浩就只能將自己的爪子收了回來,可是一見趴在沈定山肩膀上面,睜著一雙無辜大眼的果兒,這手又是癢了起來。 他也是決定等到父親出門了之後,再是偷偷過來小外甥女玩,他還就不相信,父親的時間會有他多,他可是不用上朝的,讓他多是看下果兒,說不定以後,他自己也是可以生出一個漂亮的小閨女的。 再說沈清辭回到了府裡,正巧也是見到烙衡慮從裡面走了出來。 而他一見沈清辭的如此的模樣,然後不由的搖頭一笑,“怎麼的又是將自己變成如此了?” ##第1116章 怪夢 沈清辭這幅樣子,他是見過的,她就是以著這樣的一幅相貌,在外面行走,到也都是無人察出她隱藏起來的傾城絕色。 “出去走走,順手也是買了一些紙,”沈清辭就是想要知道,這從北齊得來的制紙術如何? “紙呢?” 烙衡慮見她兩手空空,這紙去了哪裡了,莫不成被她給吃了不成? “紙啊,”沈清辭攤了一下手,“送人了。” 一刀紙對她而言,並不算是什麼,可是之於真正需要它的人,那麼就算沒有白買,有可能也是因為那些紙,而會留下一些什麼吧。 “你到是會送。” 烙衡慮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臉,也真不知道,她給自己的臉上到底都是抹著些什麼東西,怎麼擦也都是擦不掉,都要將她臉上的皮膚給擦紅了,怎麼的,還是這樣的顏色? 他在擦了一會之後,便不敢再擦了,只能對著沈清辭道,“你先是洗下臉,小心孩子們認不出來你。” “果兒可以認出來啊,”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一會再去試另外幾個孩子去,看看孩子們是不是還是認識她? 她本就是說了便做的性子,直接便是去了幾個孩子所住的院子,當她出現之時,幾個孩子同時的望向他,而後就見蕭哥兒的小眉頭擰到了死緊,而同蕭哥兒長相一般的悉哥兒,則是吮著自己的大拇指。 至於逸哥兒,他正在同一只小狐狸玩的高興呢。 沈清辭辭走到了蕭哥兒與悉哥兒面前,然後將蕭哥兒抱了起來,而蕭哥兒也是沒有掙扎。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 “蕭哥兒,我是誰?” 沈清辭問著蕭哥兒。 “娘親。” 蕭哥兒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果然的,他是認出了娘,否則他才不會讓生人動,更不可能讓生人去抱。 “悉哥兒,我是誰?” 沈清辭再是捏了捏悉哥兒的小臉。 悉哥兒對娘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 “娘親。” “對了。” 沈清辭再是親了親兒子,然後又是走到逸哥兒面前。 結果逸哥兒一見到她,直接就咧嘴一笑,“娘親。” 沈清辭摸了摸逸哥兒的小腦袋。 今天她相當高興,果然是她的好孩子,這般小的年紀,便能認出娘親了,若是以後有人冒充他們的娘,他們一定可以認出來的對不對? 而她回過頭,就見烙衡慮不知何時竟是站在了門口,沈清辭對他得意的一抬下巴,看吧,她說對了,她的孩子們一定是認識娘親的。 而現在她還要變漂亮才成,這些東西,抹在臉時間長了,到也是不太舒服。 半個時辰之後,她已是將自己打理干淨了,又是變回了那個傾城絕色的朔王妃。 “我的臉是不是有些紅?”沈清辭總是感覺洗去那些黃色的胭脂之外,她的臉皮有些微微的發燙。 “我看看。” 烙衡慮仔細的查著她的臉。 “恩,還好,可能是洗的太過分了,一會抹些玉容膏便好。” 而所謂的玉容膏,是墨飛用了近二十種名貴的藥材特制而成,可以護膚養膚,她的這張小臉長的如此水嫩,可不只是因為那些東陵秘藥的原因,還有的便是,她經常會擦這種玉容膏的。 女子自是要好生愛護自己這張臉的,天生麗質是恩澤不,而養,更加的重要。 沈清辭對於自己的這張臉十分滿意,她娘給她的臉,本就是讓她美著的,而往後的余生,她就算是死,也要美死。 烙衡慮讓沈清辭坐下,再是找來了玉容膏,而後打開,用小指輕輕的挖上一些,再是小心的抹在沈清辭臉上,而當是這些玉容膏觸到沈清辭的皮膚之時,那一種清涼的感覺,好像也是驅走了她臉上的那一些燙意,瞬間就感覺舒服了很多。 而此時烙衡慮離她如此的近,近的她已是感到了他的呼吸之息。 一縷梵香而過,如此的安寧,也是如此的令人安心。 沈清辭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再是將自己的臉貼近了他的胸前。 希望此生此世,如此就好。 烙衡慮放下手中的玉容膏,也是輕輕拍著沈清辭的肩膀。 “鹽已是處理好了,比之從前要好了很多,日後府裡所食用之鹽會被換成精鹽。” “恩……”沈清辭輕輕的應了一句,精鹽確實要比粗鹽好用了太多,不是大周沒有精鹽,只是大周的精鹽,還是從百楚那裡買來,百楚的鹽要細上一些,也是純上一些,可是大周的精鹽,卻是有著不少的雜質,卻是苦無制鹽的方法,而他們要用銀子去換百楚的精鹽,不知道從中折損了多少銀兩出去。 現在總算可以如意了,哪怕百楚真是留下了一手,不過光是這些就已是夠他們用了。 “明日會有送有人些新的衣料過來,也是近些日子是做成的,正巧我讓人幫你做上了幾件。” “好啊,”沈清辭現在也是喜歡美的,她的衣服有很多,有些還是未上過身,可是那又如何,她就是被自己的大姐給養的叼了。 她喜歡漂亮的衣服,她今天一件,明日一件,誰又敢說她一句不好不對。 “累了吧?”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累了便是睡上一會兒。” 沈清辭打了打哈欠,還真是累了,不過她不想動。 她的眼睫輕輕的顫動了幾分,而後也漸漸的合了起來,鼻息間一直都是有著一股子十分安心的梵香,安寧也是泛著那一抹清暖的熟意。 而能讓她睡的如此不放心思的,也便只有烙衡慮一人了。 她有時都是在想,若是沒有烙衡慮,那麼她的人生又能余下了什麼? 似乎什麼也沒有,也就只有那一片的空無,就如同以前那般,她一路的走,一路的行,只是為尋找,尋找著他走過的痕跡,他走過的路。 這一夜,她似乎是做了一夜的夢,而夢境當中,似真的有著一條長路,她一直在走,一直的也都是未有停歇。 直到她睜開了雙眼,好像還是可以感覺自己雙腿生出的那種困乏,還有那一條她始終都是沒有走遠的路。 只是,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夢中的情景,她竟也都是記得,甚至就連那種看不到終點,找不到親人之時的絕望與壓抑,也都是印在了其中。 ##第1117章 求而不得的東西 “夫人,您怎麼了?” 白梅這一進來,就發現沈清辭好像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什麼東西,令她想不通了一般,可是到底哪裡想不通來著? “無事,”沈清辭輕搖頭,“只是剛醒,有些不甚清醒而已。” 她再是擺了一下手,不想讓白梅多問,就連她自己都是無法說明的感覺,又怎能對別人坦言。 “那夫人是不是再睡上一會兒?” 白梅望了一眼外面,現在還算是早,仍可以再是睡上一兩個時辰的。 “不用了。” 沈清辭沒想過再睡,可能也是怕再是做夢,那種她不喜歡的夢。 說來,這並不算是一場惡夢,卻仍是讓她感覺心有余悸。 許就是因為她從上輩子帶來的那些能夠預知後世的能力。 而其實能斷言未來,並不是什麼好的能力,是不是? “夫人?” 白梅再是喊了一聲沈清辭。 怎麼今日的夫人怪怪的,老是出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沒事。”沈清辭拿起桌上的鏡子,放在自己面前,鏡子裡面也是清楚印出了她的臉,也是莫怪那些見過她的人,都會驚訝不已,她的這張臉,果真的,嫩到可以裝成一個小姑娘,也是難怪她上街之時,那些人都會喊她一句姑娘,而非是其它。 便也是可見,她的這張臉到底又是何種的年輕? 女子自是希望可以青春永駐,當然她也是相同,若是用著這幅容顏,多上幾年,她可能都會被人說成老妖精了。 可是老妖精,也總比母豬強吧? “夫人竟是一點沒有變過。” 白梅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她家夫人長的慢,如此的絕色亮麗,也是讓她這個丫環心中驕傲不已。 “你不也是相同?” 沈清辭將鏡子丟到白梅面前,也是讓白梅好好看看自己。 白梅接過鏡子,一見鏡子裡面的自己,果真的,到是呆了,還真同夫人說的差不了多少,她其實也是沒了多少的變化,這張臉雖然沒有夫人那般過份,可也同她十七八歲那時差不多。 她可是聽人說過,當年那個沈月殊可是懷了一個鬼胎的,不但沈月殊自己如同被抽干了血一般,變的又老又醜,就連跟在沈月殊身邊的人都是跟著變老變醜。 而此事,可是沈月夢親口告負她的,這些事情,也都是她當時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怎麼可能會假? 既然有邪魔,那麼一定就有仙法,而她家夫人就是仙子了。 白梅美滋滋的想著,再是拿著鏡子照了自己半天,卻是不知道,沈清辭早就已經出去了。 而等到沈清辭本人再是一回到屋內,到是發現桌上放了一樣東西。 這是,布料? 她走了過去,將手放在了這些布料上面,觸手間,都是十分的舒服觸感,非絲非棉,比絲看來結實,比棉卻也軟,當然顏色也都是染的干淨。 “這是新出來的布料,你看如何?” 烙衡慮走了進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塊,在沈清辭的身上比了一下。 這些顏色比之前要好看一些,而他們不但是得了新的織錦之術,同樣也是發現,這染色術也是能改的,所以才是染出了如此好看的布料出來,這是第一批做出來的,也是送到了宮中,沈清辭再是摸了摸手中的布料,觸手細軟,也是十分溫柔。 “可是……” 沈清辭還是感覺有些可惜了。 “嘆息什麼,可是不喜歡?” 烙衡慮將布料收了起來,若是不喜歡了,我再讓人送來幾批,總會遇到你喜歡的。 “不是,我都是很喜歡,”沈清辭摸著那些布料,這觸手間的感覺,相信沒有哪一個女人會拒絕,會不喜的。 “我還是比較喜歡蒼濤的融鐵術。” 她最眼紅的便是此了,要是有了融鐵術,他們的國力必會有再是上一個台階,到時大軍的配比,自然也會更好,她爹爹是武將,她所有想一切,就是想要爹爹平安。 也只有大周強了,無人可欺之後,才會無人敢惹,那麼,爹爹也便不會出征,只要守好他們大周就成。 更何況她還可以造出火器。 就是這融鐵術,可是蒼濤的不傳之秘,哪怕是用銀子買也都是買不到手中。 “我也想要,”烙衡慮好笑的敲了敲沈清辭的額頭,他們都是想要,沈定山想要,沈文浩想要,文淵帝更想要。 “就如他們想要你的制香術一般,你會給嗎?” 烙衡慮著沈清辭。 “不給,”沈清辭當然不會給,制香術可是婁家先祖留下來的,她還要用制香術去賺銀子,支養著數萬的軍士,若是她沒有了一品香,若是賺不了銀子,她的四個孩子怎麼辦,她還沒有給孩子賺夠千萬兩的銀子,也是沒有給小果兒賺到了嫁妝呢。 也是同理,烙衡慮不是不想要融鐵術,他只是知道有些事情,本就是他們求而不得的,那是蒼濤的治國之本,蒼濤現如今國力強盛,就是因著融鐵術,三國也都是都是以他們為主,為上。 沈清辭再是拿過了那些布料,她明個兒就將布料送到姐姐那裡,就算不是姐姐自己做,她那裡也是有著全城最好的繡娘。 而沈清辭只要得了好的布料,便會送到俊王府裡,而後沈清容便會給她縫成衣服,再是給她送過來。 而她也是不想所謂了融鐵術了,就如同烙衡慮所說的,這融鐵術,根本就不可能教與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將人家的國之根本學到了手中。 所以她也便不想了,而是准備開京城中第二家一品香,上一家開到了城西,而這一家則是開到了城東,主要賣的便是胭脂水粉,還有一些精品香料之類的。 地方早已挑好,也是朔王府的產業所在,不過就是那裡太過了冷清了一些,比起城西的繁華,城東可以說是蕭條,朔王府的部分產業正是在此地。 一品香開在此處,可以照看一下其它的鋪子,到也算是額外的好處。 這一家一品香到是開的快,因為本就是准備再開家鋪子,所以裡面的一切早已是准備妥當,也是趁著現在還有其它三國來使在,所以她要好生的提一下一品香的名氣,也是准備賺他們的銀子去。 ##第1118章 沒眼光 鋪子裡的香料還有胭脂水粉都是現成的,也是不需要多做什麼,只要大姐跟她身邊的人說上一句,自然便會一傳十,十傳百的,眾人皆知。 再是加之客人在原來的鋪子裡買東西之時,稍微的提點一下,客人自然也都是會知道,原來又要有一家一品香開業了。 這一日,微風。 天晴,吉。 宜開張。 烙衡慮與沈清辭此時已是坐在一處酒樓的二樓,也是臨窗而坐,而從他們這個角度而過,正好對著一品香的正門口。 而這家一品香的名氣,到也是別家不同,叫玉容。 因為這一次賣的除了原來的東西,還有的便是玉容膏。 而玉容膏,是沈清辭自用的,也是將她的小臉養如此水嫩漂亮,她的奇遇是一方面,而玉容膏也是功不可沒。 玉容膏這樣的好東西,不止是她,就這沈清容,林雲娘以及她熟知的人都是在用著。 墨飛的這一紙方子,不換成銀子賣著實有些可惜,再是加之,沈清辭也給裡面加了一味香料進去,便將玉容膏以往的草藥味遮擋了起來,味道到是多了各種的花香。 此時,墨飛正站在一邊,半個身子都是趴在窗戶外面。 他不時搓著自己的手,夫人可是說過了,這玉容膏的方子是他的,要給他一成的收益呢,一成啊,他不過就是拿了一紙方子,什麼都是夫人完成的,可是夫人仍是給了他一成純利,夫人真是又美又大方的,他決定要多找一些這類的方子,到時他也可以給自己爭出一座金山銀山出來。 只是怎麼的,還不開門呢,他都是等的心焦不已,就怕玉容膏不好賣,他就拿不到什麼銀子? 不要告訴他,什麼叫視金銀如糞土。 他墨飛可是沒有那麼高的情操,他視金銀如命,他們都是都是被夫人養的十分貪財了,誰若是敢阻止他發財賺銀子,他就一定會毒死他們。 就是現在還未開張,可是人卻已是來了不少,雖然開業比他人想像中的要倉促了很多,畢竟誰也沒有想到,幾國使臣正巧也是在此。 而沈清辭就要趁此,在他們的身上扒下幾條肉出來,也是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香料,他們大周最為以自豪的香料,是別人永遠也都是學不來的東西。 婁家香便是婁家香,以婁家女人之香為引,這世間斷無第二家可成。 也只有聞過婁家香的人,也才會知道,到底婁家香是什麼? 一種足可以令人上癮的香,也是一種足可以在寒冬腊月,仍是讓你感覺百花盛開的香,更是一種可以安神之香。 終於的,當是旭日的第一縷細陽落下之時,一品香的大門終是打開,沒有多少的話,也是沒有多余的其它,一品香的名氣,他們的香料,這裡面的一切,本就是他們的最好的說詞,更是最好的宣傳。 人群一並的都是湧進了一品香之內,都是找著自己所要的東西。 “掌櫃的,這是什麼?” 一位客人拿著一個白色的扁盒問道。 掌櫃一手負於自己身後,端的也是溫和有禮,到不像一介商人,而是一名書生。 “這是玉容膏。” 玉容膏,而大家一聽這個名子,也都是想起,牌匾上面玉容那兩個字。 這個玉容可是上面的那個玉容嗎? “這有什麼用?”有人忍不住的問道,總是感覺能當成鋪名的,自然都是非一般的東西。 “玉容膏顧名思義,便是養膚之物。” 掌櫃青衫微揚,本就是身姿風流,再是加之一顰一笑,也是讓年輕的小姑娘們,不覺的紅了臉,也是心道著,這一品香掌櫃怎生的如此年輕有為? 謙謙君子,見之脫俗,且能當上一品香掌櫃的,自是有一番過人之才。 一品香的掌櫃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而被如此的多人看著,這位年輕的掌櫃不由的也是紅了耳垂,而後輕咳了一聲,“我家王妃娘娘一直用的便是此物,這是墨飛墨神醫獨門方子,又是加了不少名貴香料制成,不但可以潤膚養身,身上也易留下一絲淡淡的香氣,哪怕不用香料熏衣,自身的香氣也是清新干淨。” 而一盒標價,一百兩。 一百兩一盒,說來到也是不貴,若只是用來擦臉的話,一盒可以用到一月左右,一月百兩,哪怕是小門小戶的女子,也都是可以狠下心給自己買上一盒。 可是對於那些名門貴女而言,單純只是抹臉又怎麼可能,她們愛的可是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也是要讓自己身上無一絲的瑕疵。 這麼一小盒,若只是擦臉,一月一盒足夠,若再是省著一些,有可能用到三月,可要是全身用的話,那麼,不知道這一日一盒是否夠用? 這玉容膏有什麼效用,其它人尚且不知,可若說朔王妃用過的東西,那麼,就讓不少在場之人驚至臉白,他們都是見過那一位的。 那一身的冰肌玉骨,那一張幾乎都是可以稱為絕色之顏,青蔥水嫩是連那些未及笄的年輕姑娘都是比不了。 莫不成就是因為此物,所以她才會有如此年輕的容顏,這事情可不是什麼小事,於是很多人都是跑了出去,准備去找自家的主子。 當這些人跑出去之後,墨飛的臉都是黑了。 不賣就不賣嘛,跑什麼跑,怎麼的,他的玉容膏就不堪嗎?他的玉容膏可是天下絕有的配方,再是經過他這個神醫之手,將裡面的藥用最大限度的發揮了出來,再是加之夫人給裡面加著的那些好聞香味,用了之後,全身留香,香的都是讓人想要啃上一口。 這般好的東西,一個個的都是不識貨的,就算是不要,也不用跑吧? 墨飛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當然更心疼的是自己的銀子。 一盒一百兩銀子,這要是賣了一盒,他就能拿到十兩銀子,十盒,就是一百兩,那一百盒呢,乖乖,一千兩。 他日後,也就妥妥的富人。 可是現在,他拉長著一張臉,咬牙恨著這些跑出去的人,心頭何止是失落,分明的就是失望加心傷。 他所性坐在桌前喝起了悶酒,心頭也是郁悶之及,更是怨著那些女人一點眼光也沒有, ##第1119章 玉容 他的玉容膏可是實才實料的,實打實的名貴藥材,用了之後不可以養膚潤膚,更是可以淡化疤痕,若是用的時間長了,更是可以變白呢。 看看沈清辭便知道啊。 沈清辭那一身的冰肌玉骨,誰見的都是羨慕,就是這些沒眼光的不識貨。 外面的門啪的一聲開了。 是長青,長青焦急的走了過來,拉過墨飛便走。 干嘛,男男授受不清,這般的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被人撞見了,他以後還要怎麼做人?一男一女拉拉扯扯,人家頂多的就說世風日下,不知羞恥,可是兩個大男人這般惡心,那就是拿石頭砸了。 長青真想踢他一腳,什麼男男,老子有老婆有兒子,對你沒興趣。 墨飛還想要回嘴,結果長青卻是打斷了他,你還不回去做你的玉容膏去,快沒貨了,你不想賺銀子了是不是? “什麼?” 墨飛愣了一下,“你說,有人買我的玉容膏?” “你自己看,”長青將墨飛從酒樓裡面拽了出來。 而當墨飛定眼過去,也是差一些嚇到腿軟,就見一品香的門口,都是站滿了人,而且這從衣服便可便知,大多都是富貴人家。 男女老少皆有,甚至都是打起來的都有。 沈清辭那一幅十幾年都是未變過的容顏,根本就不必多費一絲解釋,一句話,便會有人爭搶破頭,不要說女人,哪怕是男子,也都會偷買上幾盒,好讓自己的不至老的那般快,尤其是文官,也都是從年輕風流而過的,當年那玉面郎君,翩翩公子,說的可不就是他們。 只是如今,美人遲暮,公子亦是老矣,這午夜夢回之際,又怎生憶不起自己年輕風流之貌。 怕也只有沈定山這種粗人,不想自己年輕時,反正他無感自己有什麼變化,這一臉的絡腮胡,就是他的標志,他二十歲長的這般,三十歲也是這般,現如今臨近五旬之時,好似還是以前的樣子 可是偏生的沈定山那樣的粗人,臉上卻沒有什麼折子,這八成就是玉容膏的功用。 也是難怪的,新開的這一家一品香,賣的最好的東西,不是香料,而是玉容膏。 看看人家沈家出來的那兩位,沈清容先是不提,自是嫁至俊王府後,便是一個美艷無比的,在京城之中也是出了名的長相上乘。 至於那個沈清辭,就更不用說了,未嫁之時,到也是沒有感覺什麼,可是當再是一見之時,便會吃驚於她從未變過的容色,如少女般的容色,這才是令人最是詫異之處。 原來,不因為別的,是因為玉容膏啊。 當然也是因此,才是令玉容膏,直接賣到了斷貨,更是一盒難求。 墨飛本來還是擔心他的玉容膏賣不出去,他可是做了上千盒呢,結果這一下子就賣光了,而上千盒,他就賺了上萬兩的銀子啊。 這夫人真是有一雙點石成金的雙手啊,他咧著嘴笑著,那牙齒生白生白的,自是回來了之後,便是在傻笑不已。 “瞧他那蠢樣。” 長青不由的搖頭,也實在是受不了的緊,“又不是沒有賺過銀子,這口水都是流出來了。” 說好的神醫呢,說好的高深的呢,現在看看這嘴裡流著口水,又是一臉的貪婪的蠢貨是從哪裡來的? “你要是一次賺到萬兩銀子,八成也是這樣,”長意撇了一下嘴,反正他是沒有這種本事。他又做不出玉容膏出來。 “我就算不要銀子,也不想變成他種蠢樣。” 長意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想想自己若真是變成那樣,就真心的受不了。 “長青長意……” 墨飛實在是忙不過來了,“你們快來幫忙啊?” 長青哼了一聲,“爺沒時間。” “一盒分你們一兩銀子。” 墨飛忙的手忙腳亂,直接就將大餅給丟了出去。 長意還沒有答應,就感覺身邊有著著一道風吹了過去,差一些將他吹的東倒西歪了起來,當是他站直了身體,便是看到長青已是趴在墨飛面前。 那一雙眼睛正在發著綠光,就像墨飛是哪是哪來的雞腿一般,恨不上前去咬一口。 長意的眼角抽了一下。 長青,你能再是無恥一些嗎? 他明明在心中十分的鄙視長青,可是最後還是走了過來,也是坐了下來,然後也是賺著自己的那一兩銀子。 而一品香的玉容膏,一夜之間便是人盡皆知,而玉容膏也是一夜成名。 現在京城當中所有人都是談論著玉容膏之事,用過之人,沒有不說好的,也只有用過之後,才會知道,哪怕用了一次,都是可以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皮膚變的滑嫩了很多,好似也是更白了,所以他們也更是相信,這玉容膏是有奇效的。 沈清辭那張完全看不出年紀的臉,也都是與經常用玉容膏有關,雖說有些貴,可是之於女子而言,她們這一輩子最是在意的,不就是自己的這一張臉,哪怕是灑下了大把銀子,也都是想要讓自己的臉更是年輕上一些。 所以玉容膏哪怕一百兩銀子一盒,也會被人搶光。 就連文淵帝送於三國的回禮,除了雪菜的種子,還有的便是一品香的香料與玉容膏,而一品香的東西,也只有大周才有,可以堪成是國禮,只要沈清辭多做一些精品香出來,再是加上玉容膏,定然十分體面。 收過了文淵帝的回禮,三國使臣便是告辭了,若再是晚回去一些,可能便是趕不急下一季的播種了。 他們都要在秋播之前,將雪菜種子帶回去,也是要種到了地裡,這樣也才能安心。 送走三國之使臣,文淵帝也是松了一口氣,而後他抱起妙妙,宮裡養了三只貓,那兩只現在都是送給了宮妃養著,只有妙妙,他一點也是舍不得。 而每次他只要一見到妙妙,就會想起,自己在最絕望之際,沒糧沒水,一度也都是認為自己要命不久矣,直到妙妙過來,還有它給自己叼來的那些雞腿,還有好幾個白面饅頭。 可以說,他的命就是妙妙救的。 以前那般的困難都是過來了,沒有理由到了現在一切都是好了,他卻是卻步了。 “你可不能回去。” ##第1120章 臉皮嫩 文淵帝抱著妙妙可是舍不得的緊,我身邊可是缺不了你,若是沒有了你,我去哪裡找到你這般聰明的貓來著。 他摸著妙妙的小腦袋,反正已是打定了決心,要將妙妙養在宮中了,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皇堂兄府中都是有四個孩子了,可以陪他們,而他呢,也就只有妙妙。 他都是養了妙妙多長的時間了,一天也都是離不了,這種患難的感情,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而後他才是讓太監抱下去,給它洗澡梳毛剪指甲,至於他自己還有些事情未做。 突的,他到是發現桌上放著一物,青花瓷做成的盒子。 他拿了過來,然後打開,也是將盒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淡淡的玉蘭花的香味兒,裡面裝著的是一種蜜白色的膏體,他用自己的手指挖了一些,然後抹在自己的手背之上,再是輕輕的抹著。 這味道還真是好聞,聽說還能返老還童呢。 而他想起沈清辭的那張一直未變過的臉,還有沈定山那張老皮老樹,現在竟然都是怪的,好像突然也是跟著年輕了。 “能返老還童嗎?” 他問著。 不知道是問著別人,還是問著自己? 而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還是給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女為悅者而容,莫不成男子就願意老嗎? 沈定山都是給自己的老臉上面抹過,這別人要是不抹,不就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此時,衛國公府之內,沈定山抱著自己的孫女逗著,對面也是坐著林尚書與俊王爺。 現在只要他們一過來,沈定山就會抱著果兒,這把人家的孩子偷抱回來也是不說了,還非得死皮賴臉的不還了,哪有這樣當爹的? 可是當他們一見這小姑娘漂亮的小臉蛋,自己都是喜歡的不得了,若非沈清定山將這個孫女兒看的太緊了,他們也是想要將人家的孩子給偷回家裡去了。 “你們可別想。” 沈定山連忙將小孫女抱的緊了一些。 “我孫女不給你們給抱,粗手粗腳的,把她抱疼了怎麼辦?” 林尚書與俊王爺的眼角幾乎同時抽搐了一下。 這還要不要臉啊,什麼粗手粗腳的? 他們可是文官,尤其是林尚書,年輕的時候,風流俊雅,妥妥的一個小白臉的,就算現在老了,可也是細皮嫩肉,但是他沈定山是什麼,武夫啊。 這都是打了一輩子仗,騎了一輩子馬,到現在都是手拿大刀,身穿鎧甲的,若說粗手粗腳的,他沈定山排第一,就沒有人敢是說第二。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兒?” 沈定山哼了一些,“我是武將,可是你們看看我的臉,”他扇了下自己的老臉,這手勁就是大,都是將自己的臉拍的啪一聲。 “看我這臉多嫩的,你們這老皮老臉的,還跟我比嫩,還以為是以前的小白臉嗎,現在人老珠黃了,就別念著你們年輕時的風流帳了。” 沈定山可是一直以為自己越活越是年輕了,就是因為他是武將的原因,初之時,可能還是沒有感覺,但是到老之時,便是知道這文官與武將之間的區別了. 那些文官年輕之時都是小白臉,一天就知道念那些酸文酸詩,看那些酸書酸詞的,什麼事都是靠著一張嘴皮子,四肢不勤,也是五谷不分。 等到年歲大了之後,一個個肚子都是鼓了起來哪像是他們的武將,這一身的戎馬,腰板也是挺直,哪有一絲的老態。 林尚書嘴角再是抽了一下,忍著想要跟沈定山拼老命的衝動。 俊王爺只能干笑著,嗯,他還好,他雖是文臣,可也是習武的,雖然沒有帶兵打過仗,可若說起武藝的話,到也能在沈定山的手中過上兩招,這小白臉的名子,用不到他身上,因為他的臉,恩,挺黑的。到是林尚書,這臉年輕之時,確實是白,老了之後,還是有些白,現在到是不能稱之為小白臉,可是老白臉卻是妥當的。 林尚書都是要將自己的嘴給氣歪了。 可是此時,被沈定山抱在懷中的小姑娘卻是扭過了小臉,而後對著他燦爛一笑,一瞬間,林尚書所有的氣都是煙消雲散了。 心想著,朔王爺生的這個小閨女實在長的好,也是難怪的,都是讓沈定山這個老東西將孩子給偷回來,死活也是不還。 這小臉蛋兒,都是要將人的心給化了去,這世上怎麼會有這般可愛的小東西來著,他不是沒有孫女,可是,這妾生的就妾生的,一個個小眉小眼的,見了他的都是能哭出來,更不用說找他抱著撒嬌了。 若是他家有這樣的孫女,他也是稀罕啊。 “你看什麼?”沈定山就像被別人給咬住了尾巴一般,他連忙用自己的大手當孫女兒的小腦袋擋了起來,這一眼就知道沒安好心眼兒,要偷他家小孫女,想孫女去找自己的啊,又不是沒有。 林尚書被沈定山吼的臉與脖子都是青紅。 他伸出手指著沈定山,幾乎都是氣急敗壞,真想從沈定山的臉上抓下一塊皮來,“你現在看看咱們誰像老白臉,你一個武將,還抹什麼玉容膏,也不怕人笑話。” 沈定山哼了一聲,“老子這是天生的面皮好,否則我怎麼可能生出那麼漂亮的兩個女兒出來。” 俊王爺不由的撫額。 那兩孩子長的像是娘好不好?哪一點像人他這個當爹的,可要真是像了爹,這五大三粗的還能嫁的出去不? 不過,俊王爺也是很怪異,“定山,你這臉是怎麼回事啊?” 這以前沒有注意到也是罷了,可是若是仔細一看的話,還真的,沈定山這張老皮老臉也是太過年輕了吧,頭發先且不說了,沈清辭有著一種染發的藥,這只要染上一染,人立馬就會年輕上十歲,可是這臉是怎麼回事? 說著,怎麼的,俊王爺自己是想要上手去捏一下來著,這是不是太年輕了一些啊,還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乍一看真沒有什麼變化,可是若是細看之後,才會發現,沈定山現在就連這些精氣神,都是變了。 這同他盛年之時,完全的相同,不對,還要更是年輕上一些。 “還說我呢?” ##第1121章 誰還沒個臉 沈定山將自己的蒲扇般的大手給孫女兒玩,當是孫女這軟呼呼的小手握著他的手指之時,他這心啊,都是給化的沒有了,就算是將自己的命給孫女,他絲毫也不會猶豫的拿刀抹脖子。 他撇了一眼俊王爺,“你也不看看你的老臉,還說不是老白臉,不是老白臉那是什麼?” “咦?”俊王爺上手真摸自己的老臉去了,他怎麼感覺自己還真的白了不少,莫不成他也是變年輕了。 還是說,他昨個兒偷用俊王妃的玉容膏,所以一下子就變的年輕了。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一定要抹幾次才成,這誰也不變老啊,女人如此,男人也如此,上了年紀的更是如此,也是莫怪的,當初先帝要吃那種藥,到不是在求長生,只是想要自己再是年輕上一些,多生下幾個皇子,而他當值盛年,自然的,就不想被人他奪走那個皇位。 不成,俊王爺都是要坐不住了,他要回去照下鏡子去,至於為什麼不在這裡,這般娘們兒的事情,怎麼可能在沈定山這裡說。 這照鏡子自然是要在自己府上,偷偷照的,若真如沈定山所說的,他多就給手自己偷一些玉容膏抹,也是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名符其實的老白臉。 俊王妃現在仍是十分年輕,他再是如保也不能變成老頭子,到時若是成了老夫少妻,那麼他還要不要自己的這張老臉。 俊王爺想著,就要去看自己的老臉去了,也是往著老白臉發展,而現在這裡唯一的老白臉林尚書,仍是一臉的苦悶。 “給你,”沈定山身上拿出了一盒玉容膏塞在林尚書懷裡,“咱們男人也是要好生的愛護著自己臉面的,老皮老臉的,自己都是不舒服。” 林尚書從鼻子裡面哼了一聲,可還是將盒子小心放在自己的袖袋裡面,這才也是告辭,偷偷的給自己的老臉上面抹著去。 “外祖……” 果兒伸出雙手抱住了沈定山的大臉,也是將自己的小臉蛋貼在沈定山的大臉之上,這小模樣可真的萌死了沈定山。 心中也是想著,他沈定山的小孫女兒,怎能如此可愛的來著,這世間,沒有一個會比他的小果兒更是可愛的孩子了。 他單手便是抱起了小孫女,“走了,外祖也是抹香香去,外祖一定要活到了一百歲,護著我家的果兒長大不可。” 他現在近五十歲,再是給他五十年,他的小果兒,可能都是要當祖母了吧,他也就能抱著的曾外孫女了。 等到了自己屋子之內,他再是拿出了一盒玉容膏,從中間挖了好大一塊,給自己的老臉上面胡亂的抹了起來,也是抹的胡子眉毛皆有。 這可是一百兩銀子一盒的玉容膏啊,而且還都是無法買到的,平日其它女子都是小心翼翼的給自己的臉上塗抹的,就連一丁點兒也不願意浪費,哪像是沈定山這般,浪費的實在是有些太過喪心病狂了,若是被人知道,非是要打死他不可。 等到他囫圇抹完整張臉之後,這才又是抱起乖乖坐在一邊的外孫女兒,走了,跟外祖出去玩去。 沈定山現在最喜歡做的,就是抱著孫女兒出去去去,趁著風和日麗,正是出行的好時節,他自然要多帶著孫女兒出去,孫女現在還未到兩歲,正是學說話的時候。 他這一邊走,一邊的也是教孫女認東西,簡直就是將孫女寵的無法無天了,不過先不要說,現在果兒是還未長到無法無天之地,就算日後真是無法無天了,那又怎麼樣,有他這個外祖在的,他的孫女兒,就算讓別人滾,別人也都得給連滾帶爬。 這走著走著,直到果兒揉著自己的眼睛泛困了之時,沈定山這才是抱著孫女兒准備回府,親孫子尚且都是沒有這一份的殊榮,他可是將自己所有的疼愛都是給了外孫女兒了。 誰讓他們不會投胎呢,非要在衛國公府當男丁不可。 衛國公的男丁,是日後的良將,自是要上陣殺敵。 哪像是小果兒,這日後只要乖乖的長大了就行,有什麼事情,還有外祖給撐著呢。 再說俊王爺直接便是回到了府裡,誰也是沒有理的,直接便是進到自己的臥房之內,而此時俊王妃到是不在,聽說出去找了幾個好姐妹,又是說話去了。 這婦人就是麻煩,俊王爺就真的不知道,她們怎麼就有那麼多說話的? 天天都是說,都是說不煩嗎?而且說的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之事,日日都是說,哪有這麼多的事情去說? 他直接走到桌前,也是將自己的腦袋湊上去,對著鏡子照起了自己的老臉,鏡子打磨的十分明亮,可以清楚的照清人的臉。 還真是年輕啊。 俊王爺都是許久未曾見過自己這張臉了,他又不是女子,天天還需要照鏡子塗脂抹粉?而他都是要忘記,到底上次他見到自己這張臉是什麼時候了? 好像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而現在他觀之自己的相貌,好似都是要比五六年前年輕了許些。 所以沈定山說他一句,老白臉,好像也是不為過。 他若是將自己穿的騷包一些,那麼,到還真的可以當上一個老白臉。 “這東西莫不成真的好?” 俊王爺自言自語的,也是拿起俊王妃放在桌上的那盒玉容膏,因著沈清容的關系,這玉容膏,都是沈清容送來給俊王妃用的,俊王妃最近一直都是在用這些,肉眼可見的,臉色越是變好了,當然更也是寶貝著這盒玉容膏,就連讓丫頭打掃之時,也都是小心再是小心,就怕下人將玉容膏給打碎了。 雖說不是用銀子買的,而是沈清容孝敬的,可也不能隨便浪費。 這些東西,在京城裡面,如今可真是一盒難求的。 俊王爺給自己抹過臉之後,也是得意揚揚的出去了。 就是俊王妃在第二日一早拿出玉容膏要用之時,卻是不由的皺了一下眉,怎麼的,又是少如此多?她記得自己平日裡用的很節省啊。 這還是沈清容的勻給她的,這東西不是太好做,現在又在京城賣到了極好,也是賣到了缺貨的地步,就連沈清容都是沒有幾盒。 ##第1122章 誰不愛臉 所以她們都是要省著用的,一小盒可以用上一月之余,她昨日用時,還是有大半盒,可是怎麼現在只剩下小半盒了。 莫不是她記錯了,昨日余下來的,就是小半盒的。 她再是將盒子放了下來,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可是直到她第二日再是用玉容膏之時,卻又是發現,怎麼她的玉容膏又是少了如此多? 她擰緊了眉,心頭想著的,是不是有人偷用了她的玉容膏,只是這府裡哪裡來的這般手腳不干淨之人,偷什麼不好?就偷她的玉容膏,若說上一聲,她賞給她便是,可是這不問自拿便是偷。 府裡出了這麼一個小賊。 也是讓俊王妃直接給氣到了,偏又是抓不住那個小賊。 她何止是來了氣,甚至還是窩了一肚子的氣,她還就不相信,這個小賊還能長上翅膀跑了不成。 這一日抓不到,她就抓倆日,兩日抓不著,她便去抓五日。 這一日,俊王爺再是意氣揚發的回到自己的臥房之內,他什麼也不做的,就拿了鏡子對著自己的臉照了半天,這修了胡子,又是染了頭發之後,果真的年輕了不止十歲,遇到的朝中同僚也都是如此說的,他不由再好是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以前他最痛恨的就小白臉了,可是現在卻是感覺能被叫成老白臉,那是他的本事,人到了如此的年紀,不但是人老了,就連心也都是脆了不成? 而能保有一片初心的,又何其的少? 而如今,他不但感覺自己的人變年了,便是連他的心,也都是年輕鮮活了一些,好似自己那時的歲月正起,更是有著一腔熱血。 現在這些熱血再是他的身上沸騰了起來,他越是感覺自己又是年輕了些許。 而他趁著無人,從桌上拿出朔王妃的玉容膏出來,然後挖了一大塊,給自己的老臉上面抹著,說來這也奇怪,一抹之後,他這張老樹老皮般的臉,瞬間就感覺多了水份,皺紋少了,就連臉也都是跟著光滑了不少。 也是難怪沈定山能活的如此年輕,這玉容膏可沒有少抹吧,怕是一天都是給自己的臉上抹上一大盒,光是胡子都要抹上半盒之多。 也難怪要比別人的臉都是嫩。 而他確實就猜對了,沈定山就是一個大老粗的,也是一個武將,他才不管這東西是給哪裡抹的?不是說給臉上抹嗎,他的胡子難不成不長在臉上,而是長在其它的地方,所以這抓一把給臉上一抹,囫圇吞棗一般,反正抹了就行,而他的胡子是最沾光的。 這幾日下來,胡子到是越發的長的好了。 俊王爺自然也是十分寶貝自己的胡子,有了胡子,這才是美髯王爺,若是沒了胡子,或者胡子不好看,那麼就是一個糟老頭子。 他堂堂俊王爺,國之棟梁,又如何能當一個糟老頭子的? 他再是從裡面挖了一些,將自己的胡子好好的抹了抹,再是順了一順,壓根就沒有想過,這盒子裡面還有多少,而他不但要抹臉,還要抹胡子,可憐的俊王妃,自己都是舍不得多用,可是最後都是被俊王他給禍害到胡子上面去了。 臉有多大的,還真用不了多少?可是俊王爺就是眼紅人家沈定山,那又黑又硬的大胡子,也是也感覺那樣比較有氣勢,就如張飛一般,那眼一瞪,誰也都是不敢造次,可是他又是沒有長成那樣,所以他就弄個關二爺的胡子,儒雅又有書卷之氣。 但是前提這胡子可得好生養著才成。 他這抹完了,再是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而後大搖大擺的踱著方步而出。 而他並不知道,此時就屋子之內,一個婆子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一手抱著一個花瓶,顯然都是目瞪口呆的,半天都是沒有回過神來。 王妃娘娘讓他們的抓小賊,他們,抓到了。 “你說什麼?” 俊王妃瞪大了眼睛,“你說那個小賊是王爺?” “是,是啊。” 管媽媽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現在頭上還是滲著冷汗呢,而她差一些沒有將花瓶但很到王爺的腦袋上面,還好,她認出了王爺,不然的話,王爺的腦袋非得讓她給開了瓢不可。 到時她就算是萬死,也是賠不起王爺的開瓢大罪的。 而想到此,管媽媽也是頭皮發緊的很。 “他這……” 俊王妃簡直都是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的老了老了,到還是臭美起來了?” “人家不都是說老來俏嗎?” 管媽媽可是不敢笑的,這老了就更是要注意的,就像她家那口子一般,年輕之時,向來都不不修邊幅,可現在,卻是越來越是講究,每日必要將自己給穿的人模狗樣的。 可能俊王爺也就是如此,年輕之時比學問,中年之時,比子嗣,到了現在沒人比過的俊王爺,孫子十個,誰能比得了他,而事事都是拔得了頭籌的人,目前能比的,可能就只有臉了。 “也是難怪您這玉容膏用的如此快的?” 管嬤嬤說起此事,也都是捂著嘴,真是忍俊不禁不禁的,“王爺不但給臉上抹,還要給胡子上抹,怎能用的不快?” “算了,”俊王妃也是想笑,可又是不敢笑,“王爺也是難得在意什麼東西,此事便不要聲張了,沒事多准備幾盒便成。” “是。” 管嬤嬤答應著,憑他們與朔王府的關系,這多要幾盒,也不是什麼難事,也是難得的,王爺如此高興,凡事也就由著他吧。 俊王妃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也是坐好,不由的也是想起玉容膏在京城中的火爆。 “那孩子到還真是一個有本事的,怎麼什麼東西經她手後,便都是讓人又愛又恨的。” 而這一句又愛又恨,絕對就是京城中所有人想要說的。 你說你為何不做多一些香料,讓他們求而不得,哪怕花了大銀子,也都是無法買到。 便是連老男人,都是十分喜歡,更不用說她們這些本就是愛美的女子。 可能她是如此說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他們卻不明白,到底之於沈清辭而言,所謂的制作過程又要有多難? 就比如現在,她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合眯的眸子也甚是疲憊,而後她直接也不顧什麼身份,直接便是趴在烙衡慮的腿上,她真的是很累。 ##第1123章 都是為了臉 再說其它幾人,比她只差不好,尤其是墨飛,現在兩眼都是黑的,腦袋也都是點一點的不時拜著佛。 長青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可是墨飛好像還是那樣,掐不醒了是不是? 他再是用力的掐了一下,沒有將墨飛胳膊上面的一塊肉給擰下來。 “啊,怎麼了?” 墨飛呼的一下坐了起來,都是給累的,也不想問誰擰了他的肉,現在肉哪有睡覺重要,他實在是太累了,就算有銀子賺,可也不能如此吧,若是累死了,銀子又不能帶到地下去。 而從那一日一萬兩銀子的興奮開始,現在的墨飛再也是笑不出來了。 其實就連他都是沒有想到,怎麼玉容膏會如此受歡迎的,莫不成就是因沈清辭的這張臉? 墨飛再是小心的往沈清辭那裡瞄了一眼,哪怕她已是疲憊不已,更是不施脂粉,可是那張臉怎能生的如此的,要怎麼說呢,簡直就是惑人心神啊。 明明都已是成親生子,可是怎麼就如青蔥少女一般? 可能也就是因為她的這一張臉的原因,所以才是讓所有人都是認為,就是因為用著玉容膏,所以才是將她的臉變的如此生嫩,豈是不知,沈清辭如此生嫩的臉,可能與那些宮中秘藥有關,當然更甚至便連墨飛也是不清楚的,還有一個東陵秘藥在。 有玉容膏的功效,可也有其它的因素存在,所以將這些都是歸於玉容膏上面,未免的也是有些武斷。 可是不管是不是武斷,玉容膏的功效,確實是被神化了,而且別人在用之過後,也都是有了不差的效果。 所以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而這樣的誤會顯然的也不是什麼壞事。 而現在的玉容膏,已是賣瘋了,就是他們做不出來,看看他們現在這樣子,便是知道,到底有多麼難做的? 他們也是人,也要吃飯,睡覺,就算他們不吃不睡,也是做不了多少,而現在他們都是累癱了,一個大男人的,都是累的眼圈發黑,這要有多可憐的,肉都快要擰下來了,可是人就是不醒。 “公子,我們這樣不行。” 長青也是累,他的兩只眼睛下方都是青灰色的,也都是好幾日未曾睡過的原因。 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發絲上方,其實往常之時,沈清辭就算再是累的沒有形像,卻仍會顧著自己的身份,可是現在卻將禮儀什麼的,都是丟到一邊去了。 玉容膏是好,也是為一品香賺了大把大把的銀子,一月百萬兩可有,可再是這樣下去,他們就要沒有命了。 “墨飛,”烙衡慮將手指放在桌前,而後輕輕的叩擊了一下。 “恩?”墨飛連忙打了一個激靈,人也是跟著清醒了過來。 “公子,我在的,”墨飛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將那些睡意,全部都是抹到了一邊而去。 “你的方子,別人可能模仿?” 烙衡慮問著,而能被輕易模仿東西,哪怕有一品香金字招牌,也賣不了多久? 物以稀為貴,貴大稀卻不是在量。 “公子請放心。” 墨飛打起了精神,“這其中有好幾味秘藥,是我師傅所傳,差之毫釐,也是失之千裡,藥效也會大打了折扣,所以這玉容膏,是別人模仿不了的。” “還有……”他再是開口,也是暗自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這才是繼續說道。 “夫人給裡面加的那些香料,都是一品香的味道,”而一品香的味道是什麼,一種幽然,一種清雅。 “這些東西都是揉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玉容膏。”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再是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她也沒有想到,玉容膏會如此好賣,好賣到了,就連她爹那個大老粗都是喜歡。 自己的臉自己愛,這臉面之事,別人還能替了不成? 烙衡慮一手指仍是輕輕叩擊了一下桌子。 “你說的那幾味藥,自己准備就可以,讓府中的護衛來,盡快再是找些人過來,做玉容膏,必是要解決此事才行。” 玉容膏若是賣起來,比起香料要好賣的很多,必竟香料只是女子喜歡,可是玉容膏,便是連男子也都能下去狠手,足可見這玉容膏的好處。 “還有留下一些出來。” 烙衡慮到也是想到了什麼。 沈清辭歪了歪頭,雖然不說話,卻是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給自己留著的。 只是,這是他要用嗎,可是他需要用嗎?他的這張臉,也將會數十不變,就是還無人注意到而已,而等到注意之時,就已經成了老妖怪了。 而他們也有千百種的理由,可以將此事給圓過去。 最好的借口不就是玉容膏,因為他們用的多,用的早,所以才能保持著容顏一直未變。 至於別人信不信,那也都是別人的事情。 “其它三國應該很快便會過來了。” 烙衡慮可以說出,那麼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他們有可能就是為著玉容膏而來,必竟足可以讓人用瘋的東西,沒有人會不喜歡。 這些留下來的,就是要送出去的。 至於他們最是棘手的,便是讓府中的護衛替上,府中的護衛皆是他的心腹,也應是讓他們賺些銀子了,一個個都是老光棍的,也是應該給自己存些私房銀子了,到時也好生的回家娶房媳婦。 外面晴光算是明朗,一輛馬車已是直接駛進了衛國公府的門口。 沈定山還以為朔王府的人過來要搶果兒走了,連忙將果兒往兒子的懷中一塞,給我看緊一些,死也都是躲好了,不能讓他們抱出去。 “父親,兒子知道的。” 沈文浩也是如臨大敵一般,抱著果兒就躲的不見了人影,這父子兩人明顯都是忘記了,到底果兒是誰家的孩子,他們把人偷回來也不說了,現在還要藏起來。 沈定山沉著臉走了進來,一張臉也都是拉的要比馬臉都是要長了,這朔王府的人過來,就是為了搶他孫女的,而搶他的果兒,都是仇人。 只是當馬車打開,烙衡慮從馬車裡央下來,抱下了三個孩子之時,沈定山那張拉的都是比馬臉要長的臉,呼的一聲,立馬就像變了慈祥的外祖,就連他臉上一根一根豎起來的胡子,也都是可愛一些。 ##第1124章 假哭 “哎呀,看看是誰來了?。” 沈定山走了過來,先抱起了逸哥兒,這一抱之下,再也是滿意不過,“我家的逸哥兒,終於是長大了啊。” “外祖……”逸哥兒奶聲奶聲的喊著沈定山。 沈定山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外孫拉臉的,他可是稀罕的不得了呢。 他將逸哥兒放下,再是一邊一個抱住了蕭哥兒與悉哥兒。 兩張一模一樣的可愛小臉,又是乖巧漂亮,身體也明顯長的壯實了不少。 也實在的讓沈定山欣慰不已,他的乖孫兒啊,都是好久未見了,可是想死他這個當外祖的了。 烙衡慮拉住了逸哥兒的小手,然後再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岳父大人,最近府中有些事,過於忙碌,所以這三個孩子就煩心岳父大人您費心了。” 最近他們因為要解決玉容膏之事,都是顧不得其它,就連三個孩子都是顧不得,因著怕照顧不周,所以沈清辭最後決定還是將孩子旁送到衛國公府養上幾日,這世上能讓她相信,也能讓她托付的,似乎也只有沈定山了。 “行,放這裡,放這裡。”沈定山可是稀罕著自己的小孫子,現在給他送來了正好,哪怕日後不接也成。 烙衡慮再是摸著三上孩子的小腦袋,對著他們囑咐道。 “你們好生的呆在外祖家中,要乖一些,爹爹過幾日再是過來接你們。” 三個孩子都是齊齊的點頭。 烙衡慮轉身,再是上了馬車。 沈定山連忙讓乳娘都是抱著,免的一會兒見到爹走了又是哭。 “國公爺放心。” 乳娘忙是抱起自己的小主子,“咱家的小哥兒可是乖著的,不常哭。” “是嗎?”沈定山還不信的一一摸了摸孫兒的小臉。 結果還真是發現,他們是真的沒有哭,就只是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又萌又討喜的。 沈定山一把就抱起了兩個,“走了,跟外祖回去,外祖那裡可有不少的好東西,都是你們的舅舅做出來的,本來還說要給你們送回去的,結果你們就先是過來了。” 他將幾個孩子都是抱了回去,心中也是想著沈文浩做出來的小東西,這一次到也都是巧了,還有那些東西在,只要有那些小東西,便能好好的哄哄他們了。 等到烙衡慮將三個孩子安排妥當了之後,也是盡快的便是回到了朔王府之內。 而在朔王府裡面,府中的護衛都是過來,一並的做著玉容膏。 每人都是做著一步,幾番的輪流下去。 不出片刻的工夫,便已是做成了近百個玉容膏出來,而他們還可以分批下去休息,免的如同以前那般,累的連眼睛也都是無法睜開。 有了府中的這些護衛,這幾日做出來的玉容膏多了不少,再是加之一品香那裡,一人也只能買上一盒,總算能存下一些余貨了。 直至玉容膏在一月之後走帳之時,他們竟是發現足有百萬兩之多,光是墨飛一人,便已是到了十幾萬兩的銀子,其余的像是長青他們也都是賺到了一個滿堂彩。 哪怕他們累的連水都是沒有好好喝上一口,可是當他們拿到銀子之時,再累也都是值得了。 他們每人都是賺了不少的銀子,哪怕日後什麼也都是不做,也都是夠他們富貴一生了。 大概又過了半月之後,一輛馬車再是駛進了衛國公府之內,沈清辭從馬車上面走了下來,就是過來接幾個孩子回家的。 只是當她等了大半日之後,卻愣是等不到她爹還有她的那四個孩子。 沈清辭不由的撫額。 這是,不還她了嗎? 她站了起來,直接就向前走去,也是站在沈定山的門前,伸出手敲起了門。 “給她說,我不在,讓她過幾日再是過來。” 聲音是沈定山的。 沈清辭辭知道。 那個她,不用說,就是她自己吧。 將手放在了門上,沈清辭這一次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你進來做什麼?” 本來都是背對著門而站的沈定山,突然扭過了臉,可是一見沈清辭,那張陰下的臉,連忙再是轉晴,這樣的變臉的方式,就連沈清辭也都是大為觀直。 沈清辭感覺她爹能耐了啊。 “阿凝,你怎麼來了?”沈定山不由的搓了一下手,“你放心,孩子我會幫你照顧好的,他們在我這裡也不會認生,若你忙的話,快些回去忙吧,等到不忙了之時再是過來。” “我不忙了啊。” 沈清辭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到了桌前,再是端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爹爹,我要將他們接回去了。” 沈定山就知道會這樣,他是想要將小孫子藏起來啊,可是這藏得了一生,怎麼可能藏到了一世? 沈清辭也不急,就這樣慢條斯裡的喝著茶,也是讓沈定山一會就毛燥了,就連整個腦袋上的頭發也都是立了起來。 這若不是他女兒,若不是沈清辭,他早就一腳給踢出去了。 他不但要踢,還要踹。 可是沒有辦法,誰讓這是自己生的崽呢。 沈定山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眼睛也都是跟著變紅了。 “女兒啊,你看你爹都是一個老頭子了,還能有幾日可活,想當年我又當爹又當娘的,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你撫養長大,你們都是成親生子了。” “可是你爹我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也沒有幾年的好活頭,你們都是各自有家,余下了我一個糟老頭子,你們就不羞愧嗎?” 沈清辭“……” 她明知道她老子是假哭的。 能活多久,活多久,他少說還能再活六十歲,比別的年輕人都是活的時間的長,什麼一把屎一把尿,又當爹又當娘的將她給拉扯長大? 說這些話,他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她小時候可是娘養到四歲的,娘不在了之後,是大哥和大姐將她養大成人的,她當初到回到府裡沒有多久,爹就帶兵出征了,回來之時,她六歲,她還沒有長幾年,他又是出征,等到他再是回來,她都是大姑娘了。 什麼孤家寡人,這是要扎沈文浩的心嗎? 是誰天天追著兒子滿院子跑的,這還能叫糟老頭子嗎?看看他的那張臉,看看他那頭發,黑的就連一根白發都是沒有,他若是老頭子,告訴他,那麼那些一頭白發,臉上的折子堆的都是可以夾死蒼蠅的,那叫什麼? ##第1125章 他不還了 沈定山捂著自己的臉,幾乎都是干嚎了起來,也是嚎的沈清辭腦袋都是在疼,她好想找面牆去撞,怎麼辦? “爹爹,我把三個兒子帶走好嗎,他們還在啟蒙。” 沈清辭退一步講,不對,她感覺自己退了好幾步了,果兒,她給他留下,反正果兒以後哪怕目不識丁都是無所謂,她女兒是婁家女,就是天生的調香師,命中注定便是金山銀山在手,不怕沒銀子使,也不怕沒人娶。 可是三個小的,卻是皇室中人,必是要接受皇家教育,這樣的教育十分的嚴謹,也是十分辛苦,哪怕他們現在還是稚齡小兒,可是一言一行,都已是要開始注意了。 真的? 沈定山放下手,這臉上哪有什麼眼淚的?干干的,有的也只是眼屎。 而一聽沈清辭要將果兒留下,沈定山到也感覺容易接受的多了,還好,給他這個糟老頭子留下了一個,他的小果兒,又是可以同外祖呆在一起了,不知道,他有多喜歡果兒嗎?現在果兒可是他的命根子啊,要是沒有了果兒,不就是等於要挖他這個老頭子的眼珠子,戳他的心窩子嗎? “真的?” 沈清辭總算是知道,她想要回女兒,難上加難了。 她老子只要這麼一哭,不管是真哭還是還假哭,這左一句孤老頭子,右一句沒有多少年的命,她就算是不同意,好像也是不成了。 最後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小姑娘留下來,帶著三個兒子回去。 沈定山這才是滿意了,而後也是讓人帶著三個小的過來,可是果兒呢,沈清辭就連見也都是見不得一面,就怕她將孩子給帶走。 而果兒,可是沈文浩親手藏的,哪怕現在沈定山想要找到果兒,怕也都得費上一片的周折。 當是乳娘帶著三個孩子出來之時,沈清辭連忙過去,也是將自己的三個孩子都是抱到了懷中。 “娘親真是想你們了。” 她都是有一月沒有見過他們了,而她這般辛苦,也是徹夜不眠的,不只是為了玉容膏,其實最主要的還是想要早一些見到他們,也是早一些可以可以將他們帶回家去。 走吧,跟娘回家了,她抱起逸哥兒,也是讓乳娘將另外的兩個都是抱著走。 就是沈定山站在那裡,不時瞪著人,就像沈清辭正在割他的肉挖他的心一樣。 可不就是挖他的皮肉,他的小孫子,一個月,一個月啊,他可是衣不解帶的照顧著,簡直就伺候祖宗一樣,可是現在白菜還沒有養大呢,就被人連根的給拔了,他怎麼可能不心疼,怎麼可能心痛,怎麼可能不難過? 沈清辭恨不得抱著逸哥兒跑,她爹這樣子,就像是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過錯一般,而她這個當女兒的,將自己親爹的心給挖的沒有了。 對了,沈清辭突是想到了什麼,她怎麼將這件事給忘記了,她連忙讓身邊的人去馬車上面拿東西。 不久之後,幾個下人將馬車上面的東西拿了出來,都是新做出來的玉容膏,有十幾盒之多,夠是沈定山用的,現在誰都是知道,她爹愛用玉容膏,每日必是要用,也是將自己的這張老臉,慢慢抹成了老白臉。 沈定山哼了一聲,直接就拿過了一盒,將蓋子打開,也是丟到一邊,而後從裡面抓了一把就給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未幾,再是抓一把,就往胡子上面抹著。 而他就像是同誰嘔氣一般,別人眼中都是舍不得用的玉容膏,在他這裡就跟右粉一般,沒有一點稀罕的意思。 沈清辭將孩子交給了乳娘,也是讓乳娘帶著他們坐好,她這才是轉過身,一臉的生無可戀。 “爹爹,一百兩銀子。” 沈清辭有點心疼被沈定山抹在胡子上面的玉容膏,她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何別人用玉容膏,都是十分省,少則一月,多則兩月,都還能留下不少。 可是她爹爹怎麼一日就要用上一盒的? 原來,他是用來抹胡子的。 沈定山哼了一聲,再是扭開了一盒,從裡面胡亂的就抓了一把。 而後再是挑釁的對著沈清辭一哼。 知道心疼了吧,你只是心疼銀子,可是老子卻是心疼自己,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要把我孫兒帶走,你就是在挖我沈定山的心肝。 “一百兩銀子,哼,一百兩銀子又怎麼,你還差銀子嗎?” 沈定山說著,就將盒子往自己的腦袋上面一扣,他就是要讓沈清辭心疼死。 沈清辭幽幽的嘆了一聲。 她並未有一絲的生氣。 反而是慢條斯理的,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爹爹,一百兩銀子,有你的二十兩。” 所以就這麼浪費吧,他這麼一抹,四十兩的銀子啊,沒了。 沈定山本來還准備抹頭發,而後就被沈清辭這一句直接給…… 扎了心。 一百兩。 還真的有他的二十兩銀子,雖然二十兩銀子不多,與每一年百萬兩自是不能相比,可是積少成多啊,這一日二十兩,十日便是二百兩,那麼一年呢,又是有多少兩? 沈定山再是咬了咬牙。 一臉的胡子,還有頭發再是炸了起來。 “不孝女,不孝女!” 沈清辭聽著沈定山所說的這三個字,真心感覺自己挺冤枉的。 她不是爹爹的小阿凝了,也不是爹爹的小棉襖,她都是成了多余的了。 果然的男人的話不可能,爹的話也是不可信。 她轉身,坐到了馬車裡面,不由的又是幽幽嘆了一聲。 “娘親,妹妹不回去嗎?” 逸哥兒拉著沈清辭的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再是晃了晃,他們兄妹幾人自在娘的肚子裡面之時,便是在一起的,這一次到是分開的最長時間了。 “妹妹要陪著外公啊,”沈清辭摸了摸逸哥兒的小腦袋,“等到我們逸哥兒可以背很多詩之時,妹妙就可以回來了。” 逸哥兒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娘親,逸哥兒會努力和哥哥們背詩,讓妹妹早些回家的。” 沈清辭再是捏捏他的小臉蛋,本來還是想要再同另外兩個孩子說一會兒話的,只是那兩個一到馬車之上,就睡著了,就連逗也都是逗不醒。 ##第1126章 本就是如此 沈清辭辭最後還是沒有打算吵醒他們,兩個孩子很乖,可是起床氣卻是挺大的,還是讓他們多睡上一會兒吧,她讓馬車走的慢上一些,也是讓他們多是睡上一會兒,當是馬車路過那一家一口香玉容門口之時,沈清辭辭掀開了馬車的窗戶簾子。 她從馬車的窗戶之內望了出去,便見那裡的來往的人,比起京城的第一家一品香竟還都是要人多,而且還有不少人都是在外面等著。 放下了馬車簾子,沈清辭低下頭,便是對上了逸哥兒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怎麼,你不睡嗎?” 沈清辭拉過小被子替他蓋上,還是小小的一點點的,養他有多麼不易來著。直到現在她還是記著,當烙衡慮將他抱來之時,有多弱的,小臉蛋還沒有她的拳頭大,現在總算是長大了,也是長的漂亮了,尤其是這一張小臉,長的更像了祖母。 逸哥兒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身上的被子,再是對著笑娘親笑了一下,然後才是將小臉蛋埋在了娘的懷裡,打了一個哈欠之後,很快也便是睡著了。 沈清辭將逸哥兒抱好,也是一直握著他的小手,馬車在轉了一圈之後,也是向著朔王府而去。 只是突然的,她卻是沒由來的一個心悸。 她再是打開馬車的簾子,總是感覺外面似乎有人窺視於她,那種帶有毒蛇一般的陰冷寒意,絲絲分明。 只是當她想要尋找之時,卻是發現,外面什麼也都是沒有,就只有那些一直都是在叫賣著的商販,還有來來往往的,沒有分毫異色的行人。 也許是她想錯了吧。 放下了簾子,她再是小心的抱著了逸哥兒,只要有他們這幾個在,她真的感覺,自己這一生,沒有白活一世,白走一生。 她總算留下了自己的血脈,還是四個這般漂亮可愛的孩子。 馬車再是向前而去,只是,沈清辭卻是不知,就在她走不後不久,一個人從一邊走了出來,也是望著那輛馬車離開的方向,一直站在那裡,也不知道是在看著什麼…… 他只是站在裡,也是任著行人來來往往,往往來來,終也都是彼此的陌生人罷了。 “怎麼了?”一只手放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之上,“你一回來,便是如此,可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沈清辭伏趴在他的腿上,也是將自己整個身體都是放松了起來,就是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早出晚歸都是一月有余了,突然之間,沒有什麼事可忙,心中卻是開始空虛了此許。 “松弛有度,你要學會放要松的。” “有嗎?”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放在空中,夜明珠的光線也是溫溫的落在了她的手指上方,那般的團團光光,又是星星點點 “我很放松的,”沈清辭可不承認自己會緊張,她今天什麼也沒有做,就是去接了三個孩子回來,而比起還要學習很多東西的孩子們而言,似乎她要清閑的多了。 所以才是說,她真的不適合京中那些貴女們的日子,只是撲撲蝴看看畫,再是寫幾首酸詩,一日她就是有些煩,更不要說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這漫漫長日,又要如何去過? 諾大的京城當中,也不過就是這麼多的風景,總有看完的一日,也總有走完的一天,大周的天下何其大,她想要走走。 “你不是還想再開一家一品香嗎?” 烙衡慮輕撫著沈清辭發絲,“再是過些時日,等到京中之事,再是了一些,我便陪你去找適合開另一家鋪子之地,可好?” “自是好的。” 沈清辭早就想要出去了,畢竟一品香不管開在何處,也都是需要她親自的動手才行。 “可是,他們……” 她擔心自己的孩子,最不舍的也是他們。 “他們總是要習慣這樣的日子,”烙衡慮愛孩子,卻又是從來不溺愛於他們,“人總是要學會孤單,也是要學會成長,他們注定了要獨立成長,因為皇家子弟本就是如此。” “本就是如此嗎?”沈清辭才不信。 “皇家就是如此,”烙衡慮想起自己以前,也便是有些回憶之間酸澀感。 “我在他們如此小之時,已是離開了父母,要跟著專程的師傅學習宮中禮儀,包括聖上他們也都是相同,大周自古的律法便是如此,就是要培養出最是出色的皇室中人,所以他們自小也要進入皇家學院才成。” “他們還有半年的時間。” 沈清辭一聽此話,心髒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真的非要嗎?”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去什麼皇家學院,那裡再好,怎麼可能會有府中好,怎麼可能會比呆在父母的身邊好。 “必是要去的。” 烙衡慮一早便是知道,不過就是沈清辭不在皇宮長大,自是不知此事,可是他卻是很清楚,所以他從幾個孩子開始微微懂事之時,便已經是在細心的教著他們了。 首先便是學會自己用勺子吃飯,他是從那裡出來,雖然說幼時的記憶並不多,可是那些小皇子小皇孫在如何生活的,他也是了解一二。 這一次便連聖上才是生出沒有多久小皇子,也都是要被強制送進去,從兩歲一直到十五,一直要呆在那裡,這便是皇室中人不得不走的路,想要優秀,本就是要忍得那些不能忍之事。 沈清辭抓緊烙衡慮的衣服,“我想將孩子再是給爹爹送過去。” 她知道烙衡慮所說的意思,也知道拒絕的可能性很低,可是總歸要試下,放在爹爹那裡,會不會就能躲過了?她才不管自己的孩子日後會成為什麼人,她好不容易才是生下了他們,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平安的長大,至於余下的那些,之於她而言,都不是必須的,也是不必要的。 烙衡慮笑著嘆了一聲。 他沒有應答,因為他明白,沈清辭心中的意思。 而他的不回應,也是令沈清辭終是安靜了下來,她閉上眼睛,也是將自己的腿蜷縮了起來,外面的樹葉被風吹的嘩拉作響了起來,不知道明日是不是要有一場風雨而來? 若真風雨來時,本就狂風加著暴雨。 也是不留一絲的情面。 終是到了後半夜之時,卡的一聲,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也是拿自己的衣服出去。 ##第1127章 悲催的沈小公子 此時,烙衡慮也是醒了過來。 他們要去過看看孩子們,他們還太小,若是吵醒了,怕他們會哭。 當是烙衡慮與沈清辭過去之時,到是讓他們哭笑不得了,連大人都是被吵醒了,可是三個小兄弟卻一個個睡的跟小豬一般,小手還是抓著被子,也是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 沈清辭坐下,將孩子們的小手都是塞在了被子裡面。 幾個小的還真的都是小沒良心的,不知道爹娘有多擔心他們,而他們卻連個回應也沒有。 再是哢嚓的一聲,似乎外面有樹枝被折斷了,沈清辭的心頭不由的又是一驚,其實她也有些害怕打雷,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獨自一人之時,那種雷聲,幾乎都是震破了耳膜般的恐懼。 這樣的恐懼一點一點的蔓延至她的身體之上,有那麼一瞬間,她都是感覺自己可能要冷了,也是要死了。 這時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瞬間,那襲暖意也是滲進了她五髒六腹,還有一縷又一樓的梵香,如一絲曙光,帶著她終是遠離了那一片黑暗。 “怎麼了?”好聽的聲音也是從身後響了起來。 “沒事,”沈清辭搖頭,她好像是有些魔征了。 明明過來是擔心三個孩子的,可是三個孩子睡的好,而她自己卻是差些入了魔。 而不久之後,外面又是電閃雷鳴了起來。 沈清辭與烙衡慮一直都是守在此地,就怕三個孩子會被吵醒,就連乳娘也都是沒有合過眼睛。 而在衛國公府裡面,一道閃電之後,便是孩子嘶心般的哭聲。 林雲娘不時的哄著。 “景哥兒不怕啊,娘在的,爹娘都是守著你呢。” 可是還小的景哥兒就是被嚇壞了,擠著眼睛也是哇哇的大哭了起來,而哭的就連林雲娘也跟著要哭了,這可要如何是好啊? 林雲娘已經急的不知辦法,總不能讓景哥兒就這般哭下去,這孩子乖是乖,可是膽子也是太小了,自小便是怕打雷閃電之類,怕是這場雨沒有幾個時辰是下不完的,這雷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停? 沈文浩擰著眉,也是瞪著兒子哭的又醜又可憐的小臉,最後實在都是忍不下出,直接就將他給拎了起來,而後夾在自己的胳膊之下,還將林雲娘給嚇了一大跳。 “夫君,你做什麼?” 林雲娘也是著實被嚇著了,“他還小啊,夫君。” 林雲娘就怕沈文浩會將景哥兒給扔了,可是現在也不能怪景哥兒啊,他還只是一個孩子的。 沈文浩沉著臉夾著景哥兒離去,林雲娘的臉色發白,也是跟著跑了過去,就怕沈文浩真的將兒子丟到垃圾堆裡。 沈文浩在前面走著,景哥兒還是扯著小喉嚨,嘶聲的大哭,林雲娘在後面,又哭又叫的十分辛苦,這大半夜的,還真不知道哪一家會比衛國公府熱鬧? 當是到了沈定山的院子之時,外面的小廝一見沈文浩過來,還有他胳膊底下夾著的小沈公子,心中也是了然了幾分。 “大公子,國公爺還未睡。” 沈文浩不由的心中一緊,“可是小郡主被嚇到了?” 兒子被嚇到他感覺煩,可是這一想到外甥女可能會被嚇哭,那簡直五髒都是給疼的。 “大公子放心,小郡主安好。” 小廝忙是回道。 “那便好,”沈文浩一聽果兒沒事,這也都是松下了心,而再是一見,哭的眼淚和鼻涕抹了一臉的小兒子,丟了他的衝動都有了。 “虧你還是男兒,卻是連一個小姑娘都是不如,也真的丟了我沈家的臉。” “你大哥像你如此大之時,都已是自己睡了,你還非要纏著你娘不可,這般沒出息的,日後還怎麼上陣殺敵?” 林雲娘站在後面,心中也是愁苦,別人的孩子這般大,可都是被家人揍在手心當中的,可是她的孩子,怎麼這般苦命的。 此時,簾子打開,小廝也是伸出手比了一個請字。 “大公子請,國公爺已是等著了。” 而一聽國公爺三個字,瞬間的,景哥兒那干嚎著的嗓子突的,就止了下來。 若說景哥兒最怕的人是誰,不用問也都是知道,當然是自己的祖父,不管是他還是大哥,這打小見了祖父,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 而景哥兒永遠也不會知道,當是他剛是生出來之時,暉哥兒看他的眼神,有多麼可憐的,不是可憐自己,而是可憐他。 誰讓他不是妹妹,而是弟弟。 簾子打開,沈定山夾著兒子走了進去,林雲娘站在外面,進不得也是退不得,三更半夜的,她這個當兒媳的,也斷是不能進了公公的屋子之內。 這樣與理不合。 而在裡面,沈定山正在守著果兒,果兒也是被吵醒了,不過她卻不怕,只是感覺有些吵,沈定山見孫女不睡了,正好就給她講著自己以前上陣殺敵之事。 也不知道還小的果兒是不是可以聽的明白,總之他講的唾沫橫飛,聲音高昂的,講到激動之處,他還要拿著自己的大刀比劃兩下,而他都是有許久未曾這樣與別人說起以前之事了,所以他的果兒還真的就是一個小福星的。 而且也是勇敢的小姑娘,同她娘一模一樣。 “父親,”沈文浩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沈定山站了起來,也是替孫女蓋上了被子,“果兒好好的睡,外祖出去一下下啊。” “恩,”果兒點頭,“果兒等外祖講故事。” “好,好。” 沈定山笑咪咪的,果然的,小姑娘才是貼身的小棉襖,別人都不願意聽他馬背之上的往事,只要一講,就會打瞌睡,要不就哭,那些都是假孫子兒的,就只有小果兒才是他的好孫女,知道心疼外祖,喜歡聽外祖以前的故事。 當是沈定山出來之時,一見被沈文浩夾在胳膊底下,哭的一臉都鼻涕的景哥兒,瞬間臉便是陰了起來。 “沈懷景,你給老子站好了我衛國公府怎麼會有你這麼沒出處息的東西,不過就是打個雷嗎,怎麼的就能嚇的跟孫子一樣?” “你表妹比你還要小兩歲,她怎麼就沒有怕,怎麼就沒有哭,你一個男娃兒,哭個屁啊。” 景哥兒被祖父給吼的連哭都是忘記了,一雙眼睛驚恐的睜著,而他直接就被祖父給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第1128章 如此祖父 而現在景哥兒還是不明白,所謂的成長的到底是什麼,直到他日子再是多了一個新的弟弟之時,那時,他也同大哥一般,對著小弟弟的嘆了一聲。 也是在嘆著新弟弟同他們一般無二的命運。 他們的命怎麼會如此苦的,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可怕的祖父。 他被祖父罵的狗血噴頭,想要躲在父親的身後,結果沈文浩一點也不心疼他,直接就將他拎了出來,再是放在沈定山面前。 景哥兒扁著嘴。 這是想哭了。 “不許哭!” 雷大的聲音也是成功讓景哥兒將自己的眼淚給逼了回去,小臉又是可憐又是可笑。 這孩子的膽子過小了一些,沈文浩對於這般膽小的兒子,煩心不已,一個雷都是嚇成狗,還怎麼當沈家人? “勞煩父親了。” 他恭敬的向沈定山行了一禮。 這膽小是病,得治。 一個將門之後,連打雷閃電都是怕,這不是讓別人笑到大牙嗎?他們衛國公府的孩子,何時有這般膽小的? “你下去吧。”沈定山擺了一下手,“將他放在這裡就成。” “謝父親。” 沈文浩一甩袖子,剛要走之時,一只小手卻是抓住了他的衣擺,而他對上兒子那雙濕潞潞的眼睛,小孩子家的,哪有醜的,更何況是他衛國公府的孩子,都是濃眉大眼,可是比一般人家的孩子可愛的多了。 而身為父親的沈文浩怎麼可能不疼兒子,他只是知道,這疼的多了,就是害了他們,也只有被迫長大,才不至於被別人欺負,也不至於在昨戰之時,失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所以他只能是狠下心,將兒子的小手扯了下來。 可憐的沈小公子一個人站在那裡,想走不敢走,想哭又是不敢哭,可憐的小模樣,挺是可憐的。 “沈文浩!” 沈定山的聲音突然在這時響了起來。 “父親,兒在。” 沈文浩停下了步子,再是轉過身,也是等著沈定山的吩咐。 沈定山一雙牛大的眼睛十分精厲有神,而在這樣的一雙利眼之下,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無所頓形。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蒲扇般的大手,也是讓景哥兒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可能也是想到,當初這雙手打他的小屁股之時的疼痛了。 他再是扁嘴縮著小身子,一個字也不敢崩,當然也是不敢哭。 事實證明,實踐也是出了真理,哭的越狠,打的越重,逃的越快,疼的越多,所以他還是將自己的小屁屁准備好吧。 一會就等著祖父揍。 沈定山在桌上握緊自己的拳頭,而後直接向下一砸,這力道大的都是可以將桌子給砸了一個大洞,而越是老當益壯的沈定山,本就是一身的戎馬之氣,現在便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劍一般。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讓令感覺有著一種緊張,也是不由的更生了一種怯步。 沈定山摸了一下自己被養很好的大胡子。 “景哥兒已是如此大了,我衛國府現在人丁蕭條,你要同雲娘好生的努力,多為衛國公開枝散葉才行。” 尤其是大女兒生了十個,小女兒那更不用說,她也有三兒一女了。 而現在他要說的,就是他們衛國公府的問題。 “你與清容乃是一母同胞,是再也親近不過的親兄妹,妹妹都是為別人生了十個嫡子,而他們衛國府自然也是要當仁不讓。” 需要再是多生上幾個才成。 最好也是十個八個的。 兒子知道了,沈文浩的臉此時有些燙,他其實也是想要早些再是生下幾個孩子的,這不,天天就是過來多看看果兒,就是想要一個小閨女,也是希望林雲娘爭氣一些,早些給他們衛國府生下一個嫡女出來,到是他也是有女兒的人了。 他抬起手,也是向沈定山一禮。 “若父親無事,兒這便是下去了。” 沈定山擺了一下手,也是讓沈文浩滾,等到屋之內只有他與這個小的之時,那小的連忙站直了身體,剛才還在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想要讓祖父將他給忘記了,說不定一會兒祖父心情好了,便不用揍他了呢。 “來人,”他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讓人打水進來。” 不久之後,一個婆子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盆溫水,將景哥兒抹在臉上的那些眼淚和鼻涕都是擦了干淨了,立馬的,又是一個漂亮可愛的沈小公子了。 洗過白白,又是換過了衣服的景哥兒,規矩而站,這下到也令沈定山不是那般的不喜了。 這到是有些像衛國府的孩子了。 那般沒出息的事情,最好少做,否則,看他怎麼的收拾他? “你跟我來。” 沈定山站了起來,而後走進了內室。 景哥兒也是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果真的,大哥說的對,在祖父的面前,要將小胸口挺的高高的,這樣祖父就會高興了,說不定也不會再是揍人了。 沈定山帶著景哥兒走了進去,而其間,他就沒有抱過景哥兒,都是這般大的孩子,還需要人抱嗎,難不成這日後要上戰場之時,還要娘給抱著上馬不成? “自己爬上去,睡覺。” 沈下山一想起剛才景哥兒沒出息的樣子,本來都是有些下軟的心再是一次的硬了起來。 衛國公府的孩子,沒有資格嬌氣,他們日後都是馬背上面的將,不在讀書的官。 景哥兒吸了吸鼻子,他自己先是踢掉了小鞋子,而後費力的爬上了床塌,這才是拉上被子躺了下來。 “睡!” 沈定山再是一聲,也是讓景哥兒連忙閉上眼睛,可他不敢睡,怎麼辦,他怕,他想要乳娘,她想要娘,他想要娘親抱著他睡。 他偷偷睜開了眼睛,可是一見祖父都是有些充血紅起的雙眼,連忙再是將自己的眼睛閉上,這下再也不敢睜開了,畢竟還是孩子,也是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這都是鬧了半宿了,再是如何,身體也都是受不了了,漸漸的也是放松了身子,而後就跟著睡著了。 直到再是轟隆的一聲,外面再是一道電閃雷鳴,本就是狂風大作的風雨,此時也是越發狂燥了起來,便是連外面的大樹似乎也都是要被吹倒了一般。 再是卡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斷了? ##第1129章 別當豬 景哥兒被嚇的驚坐了起來。 “娘親……” 他喊著林雲娘,也是緊緊抱著被子,就要去找娘,可當他看到坐到一邊的沈定山,直接就被嚇的縮到了被子裡面。 “沈懷景,你給老子再喊句試下?” 沈定山用力的一拍桌子,“沒出息的,都是多大了,現在還要找娘,暉哥兒像你這般之時,也沒你這般慫。” 真的丟盡了他們衛國公府的臉。 而此時的沈定山黑著一張臉,一雙瞳眸也是跟是微微泛紅,而此時他這神色,明明就是在發狂的邊緣,景哥兒畢竟還小,一下子就被自己的親祖父給嚇到了。 “你還哭?” 沈定山再是一拍桌子,也真是將景哥兒給嚇的生生打了一下冷戰,就連眼淚也都是掛在眼角,死活都是掉不下來。 就在這時,裡面的那個小被子好像是動一下,沈定山眼中的腥紅瞬間便是退去,他連忙站起來,一臉的怒意,都是成了擔心。 景哥兒餓抱著被子將自己縮的緊緊的,他的嘴扁的更厲害了,而那一團東西還是動來動去的。 真不知道這裡面有些什麼東西,怎麼的還能動,這不是不很奇怪嗎? 就就在這時,從裡面伸出了一只小小白白嫩嫩的手,而後被子拉開,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兩歲左右的小模樣,額頭上面也是梳著兩個小包包頭,水靈靈,嫩呼呼的,就連小手小腳,也如同透明一般,嫩姜般的小手指抓起了被子,再是加之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算再是心狠之辣之人,此時見到如此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也都會軟下心腸,就比如沈定山,剛才還如同修羅一般,可是現在呢,整個就一個有笑的好外祖。 “果兒,怎麼了,是不是外祖把你吵醒了?”沈定山連忙過去,也是將果兒抱在自己的懷裡,再是摸摸她的小額頭。 沒有汗,也是不燙,這溫溫的體溫也正是好。 就在這時,再是轟的一聲,外面又是起了一道雷。 果兒好像還沒有完本醒過來,她抒了一下眼睛,然後歪了一下小腦袋,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抓住景哥兒的手。 “哥哥不怕,果兒會保護哥哥的,果兒很厲害,會打壞人。” 她握緊自己的小嫩拳頭,不要說打壞人,這麼小的,怕是被人一捏,這小手指都要被捏碎了,可是她偏生的還是一幅認真的小模樣兒,也實在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很。 景哥兒的小嘴還是扁著,可是好像也不怕了。 沈定山再是瞪了一眼孫子,真是沒出息的,都沒有果兒有勇氣,而小果兒還未到兩歲。 男娃兒都是沒有女娃兒膽子大,說出去了,也不怕別人笑話。 沈定山再是讓果兒躺好,而後坐在一邊哄著她睡,果兒很乖,閉上眼睛就睡,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風雨,現在也都是阻止不了她睡覺,小孩子本來就是十分的嗜睡的,果兒都是被雷給吵醒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現在也是困的很,這一覺睡的,一夜也都是未醒。 到是景哥兒可憐,他本來就怕打雷,而現在身邊沒有乳母,沒有娘親,就只有一個好可怕好可怕的祖父。 而他還沒有躺上一會,就感覺自己想要尿尿了。 “祖父,我想尿尿。” 他小心的說著,若是乳娘在,早就已經抱著他去了。 “自己下去解決。” 沈定山直接就丟了一句,“連自己的是尿都是管不好,那還活著做什麼?” 還好他這一句,沒有讓現在是中風的太皇聽到,若是太皇聽了,非要再是噴出一口血不可。 可憐的太皇動又動不得,更是管不了自己的尿,本來還算是年輕有為的皇子與帝王,可是現在說的難聽一些,就跟一頭豬差不多,這一吃就睡,睡醒再吃,還要躺著不動,這算以前再不長肉,現在也總有胖的一天的吧。 沈定山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孫兒長成豬的,只要有了足夠的本事,才能夠在不管何時,都是立足了不敗之地。 景哥兒再是扁了一下自己的小嘴,他不想下去,他還想要繼續睡,外面好大的雨,還有好大的雷,他害怕,可是他努力躺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想要尿尿,他偷偷的看了一眼祖父,見祖父不願意理他,就只能自己小心爬下了床塌,而後自己穿好鞋子,再是去找外面的便桶,對於一個四歲左右的孩子,外面又是狂風暴雨,而且還不是一個膽大的,當這小的從外面回來時,整個小身子都是要抖的沒有了。 而沈定山卻是連孫子的正眼都沒有一個,繼續的守著外孫女。 景哥兒自己再是苦逼的爬上了床塌,然後拉上被子睡覺,他明日一定要問下哥哥,他是不是茅廁撿來的,不然的話,為何祖父會如此嫌棄他來著? 而他不並不知道,若是他是撿來的,那麼可憐的暉哥兒,也就一並的也是撿來的。 是他們自己的沒有本事,將自己投胎成了男娃兒,若是女娃兒,就會是果兒妹妹一樣,外祖疼都是來不及,天天不是抱著扛著,就連雙腳都是不挨地的,這都是多少日了,鞋底還都是干干淨淨的。 不是被外祖抱,就是被舅舅抱。 哪像是他們這一對難兄難弟,衣服都是皺成了白菜,可還要時不時的承受祖父的怒火,不是罵就是揍。 景哥兒現在也是變聰明了,自己給自己拉被子睡覺。 沈定山這一夜都是未睡,就是守著這麼兩個孩子。 他摸摸了孫兒的小腦袋,再是替他將被子拉到了下巴下方。 “你不要怪祖父,若是祖父不這樣嚴厲,等你長大了,以後真要上戰場的話,那麼你就有可能殞命在那裡。” “祖父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你們要爭氣一些,日後都是給祖父完好無損的回來。” 他嘆了一聲,生在他們將門之家,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所以他才是如此的喜歡孫女兒,哪怕是一堆的孫女,他也都是高興,也都是願意,因為他不用將自己的親人再是送到那些染血的沙場之上。 哪怕他自己死的都是無所謂,卻永遠不希望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 ##第1130章 她沒本事 可是他們沒出息,沒當成小姑娘,那麼便是注定了,是那沙場上面的將士,也是拋頭顱灑熱血之人。 外面的大雨磅礡,這一場雨,也不知漏了多少的屋,還是有淋濕了多少人的心。 京城的街道兩人,已是行人淺至,如此的大雨,從昨夜之時便開始的電閃雷鳴,到了現在已經都是瓢潑大雨,京城的行人到是少了,往來做買賣之人,也都是了了無已。 本都是熱鬧的京城,在此時,竟也都是有些門庭調離。 幾家開門的鋪子裡面,也是少有人在,就連鋪子裡面的小二也都是閑的在抓著自己的頭發,這諾大的京城當中,此時已無幾家有好的生意。 可也不算是全部,也不是絕對。 比如兩家的一品香,仍是有著不少的客人,雖然說沒有的晴日之時,那些都是排到了門外的隊伍,可是人也不算是太少,大多也都是一些年輕的姑娘。 一品香所賣各種的香料與胭脂水粉。 而一品香新店玉容,主賣玉容膏,還有的便是各種的香露,玉容膏先不用說,這是京城中人必是要備,若是感覺臉上有不舒服之意,只要抹上一些,立馬的,這便皮膚細嫩,且也會留有淡淡花香。 朔王府之內,沈清辭伸了一下懶腰,終是忙完了。 所以說,她真的不適合其它的貴婦生活,她都是做了一輩子的香料,香料就如她自己身上的一部分,若是沒有了香料,那麼於她的生命當中,又是多麼的枯燥乏味。 也便只有現在的她,對著自己所做出來的東西,才是充實的,才是喜歡的,才是滿足的。 她在忙碌中尋找著自己的時間,到也找到了另一番的生活。 “夫人,用飯了。” 白梅已是在外面提醒著。 沈清辭脫下身上的衣服,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淨過了手,換過了衣服之後,這才是走了出來。 等到她了屋子之內,烙衡慮正帶著三個孩子坐在桌前等著了。 孩子們雖然還小,可是教養卻是十分好,也是難怪的,皇家的孩子都有如此好的修養,除了血脈這種東西,可能也便是從出生之後,便是沒有忘記過規矩教養,更甚至還要將他們在小小年紀裡面,就送進皇家學院,這一進去,就是十幾年,這一送進去,便無父母之事,連溺愛都是沒有,如何長不大,如何長不好。 這一點沈清辭也是無能為力,就像是她爹爹要從小都是要訓著暉哥兒與景哥兒一般。 他不是不愛孫兒,而是太愛孫兒。 所以才是如此的嚴厲,就是怕他們日後會在沙場之上,一去便無法再是回來,一去也會丟了性命。 沈清辭摸摸了孩子們的小腦袋。 “他們要過去,那,果兒呢?” 沈清辭也是沒有想到,孩子們才這麼小,便要離開娘的身邊,她既是擔心,卻又明白,因為接受過這般教育的他們,長大了之後,定會成為一名合格的皇家人,不管是從氣度,還是涵養,以及其它,也都將與別人不同,也是它人所無法追趕的存在。 “果兒到是不用去,”烙衡慮拉過她的手,也是輕輕的握了握,“不過果兒也是在衛國公府呆的時日久了,應是接回來了才對。” 沈清辭幽幽的嘆了一聲,“我沒本事。” 是的,她沒有本事,除非大嫂也是生上一個,沈清辭嘴裡是如此說的,可她心中又是很清楚,哪怕林雲娘再是生女娃兒,幾個十幾個的生,沈定山最愛最疼的還是果兒,不過那時果兒也都是大了。 幾個孩子都是乖乖的拿著自己的小木勺吃著飯,禮儀方面也都已是練到了很好。 他們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小小的背也都是挺的很直,雙腿也都是並在一起,坐的端端正正,一絲不苟,從容不動,這一頓飯下來,都未見一絲松懈而下。 沈清辭這才是知道,莫怪乎烙衡慮坐姿,向來都是如此好看,這種緣於骨子裡面的優雅,既是有天生的,當然也有後天而成,只有嚴苛養成,也才會有如此好的氣度。 所以將孩子送去那裡,她雖說心中有些不舍,可是最後還是願意。 畢竟那樣的一個學習之地,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就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他們還如此小的,若是她不在身邊怎麼辦,想爹娘了怎麼辦,若是他們生病了怎麼辦? “墨飛會時常會跟著他們的。” 烙衡慮知道沈清辭在擔心什麼,只要有墨飛在,那麼這幾個孩子定也不會有事。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墨飛所說的,他說逸哥兒是天生學醫的好苗子,這般小的孩子,從吃奶之時便是在吃藥,到了現在有時藥還都是未停過,所以久病定能自醫,再是加上有著母親的好嗅覺,斷然也都是可以將他的醫術傳承下去。 而逸哥兒學醫,也是沈清辭不反對的。 畢竟逸哥兒與別人不同,他的身體要到成年之時才能真正的好,與其讓別人時時操心,不如自己也有一身的好醫術。 就是現在他還小,所以很多東西東西尚且不能學,可若是同墨飛的醫術一並長大,而後終也會成為一名好的醫者。 如此想著,沈清辭也是安靜的用著飯,卻也不由的抬對望了一眼烙衡慮。 “怎麼了?”烙衡慮放下了筷子,再是對著她一笑,為何如此的看著我,我可有什麼不對的? 沈清辭搖頭,到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感覺烙衡慮好似有事情瞞著她,就是現在還未告訴於她。 等到入夜之時,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書,然後再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烙衡慮。 “想問什麼?” 烙衡慮其實早就已經發現沈清辭的怪異了,明明就是心中有事,卻又是憋著不問,這可不像是她的性子。 沈清辭將自己的身體一歪,再是枕到了他的腿上。 “你是不是又要出去?” 最近他一直都是早出晚歸,雖說還是如前一般,可是眼中卻是多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東西。 她猜不到,不過卻是知道,應該是他要出行了。 “我要出去一次,不過時間不久,”烙衡慮也是沒有瞞著沈清辭此事,“馬上便是要到了洪訊之期,我要將一處河道開挖好了才行。” ##第1131章 四休 沈清辭就知道,文淵帝是不會讓烙衡慮閑下的,果然的,還真是委以了他重任。 “我同你一起去。” 沈清辭坐了起來,便要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去,“不過就是治水,我不但會治,還會炸山呢,若是山不聽話,我炸,若水不聽,我就一並的炸了去。” “這次不用炸山,”烙衡慮很不客所氣的,就將她的得意給打碎了,“也不需要炸水,只是開挖渠道罷了。” 沈清辭抬起臉,十四五歲的模樣兒,一直都是沒有變過,一如烙衡慮當年初見她一般,也是難得的,一眼幾年而過,可是她的這一顆初心從未變過,他希望她一生皆是如此,少些磨難,多些平順。 “阿凝,火藥一事,莫要再是提了,不要總是炸來炸去,你這炸下去,便沒有朋友了。” 沈清辭掀了掀自己的眼皮,“我已是美的沒有朋友。” 烙衡慮不由的笑出了一聲。 “來,讓本王捏捏,你的臉皮厚不厚?”他說著,還真的上手崦去,捏了一下沈清辭的面皮,不過卻是沒有用力。 而觸手之間的,是一種微軟的滑膩,果真的,沈清辭的這一身的冰肌玉骨,得天獨厚,有時烙衡慮還真的不知,這世間怎麼會養出她如此這般的女子。 怕是百年都是難得她一個。 就是她的性子偏冷,也非有野心之輩,平日也不愛出門,愛銀子不喜權勢,也不太喜那些貴婦之間的攀比,否則,她可能真的便是禍國殃民了。 “厚嗎?”沈清辭也是上手摸著自己的臉,她一直都是為自己日漸加厚的臉皮而感覺自豪,兩輩子才是練到了如此的不動聲色,她容易嗎? “還好,”烙衡慮松開了手,再是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沈清辭也是躺了下來,而後撲到他的懷中,又要分開了,怎生的如此不舍? 為何他們不能像是別的夫妻那般,朝夕相對呢? “阿凝……” 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發絲之上,而後再是移到她的腰間,也是將她攬的更緊了一些。 “恩,”沈清辭用力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這般的留戀著,似乎連心也都是跟著要酸楚了一般,不是沒有分開過,畢竟烙衡慮時常會出門,可是怎麼的,這一次她卻是傷感了起來。 這樣的感覺很古怪。 明明只是分離幾月,可是為何她卻是感覺可能是一生,也是不讓他走,但是她又偏生知道,此時不是她任性之時,如此冷靜如烙衡慮,如此知事的她。 有些事情他們皆可放下,而有些事情,他們也皆是放不下。放不下的事,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這個大周天下。 “等孩子們長大了,我帶你出去去。” 烙衡慮將她攬的更緊了一些,我們仍有百年多的歲月,於這山水當中,一直的走下去可好? “好啊。” 就是她感覺這怎麼像是天下砸下來的大餅啊。 “你給我畫的餅太大,我怕吃不下。” 沈清辭撫著額,誰知道大周什麼時候能強盛一些,誰知道孩子幾年能長大多少,若長成紈绔的話,一輩子也都是操心的命。 “不大的。”烙衡慮簡直都是哭笑不得了,再是安慰她道,“雖然說是大餅,不過砸下來之時,你沒有感覺很好吃,很美好嗎?” “真有。” 沈清辭絕對也是實話實說的。 她還真的有了一種可以寄情於山水之間的情懷,而先提是,她得賺夠銀子,四千萬兩的銀子,可不是那般好賺的,少說她都是要再是奮鬥十幾年才行,而到時幾個孩子也是長大了,那麼她也就可以開始與烙衡慮啃大餅了。 反正就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他們還有余下的百年壽命,除去孩子們成長的十來年,那時他們有大半歲月,足可以轉遍於整個天下了。 這餅子可真是香啊。 她突然笑出了聲,而後也是在烙衡慮的腿上滾了好幾下。 而如此孩子氣的沈清辭到也是讓烙衡不由的放下了一些心。 能想通便好,她若是鑽進牛角尖裡面,他還真的擔心要怎麼才能將她給挖出來。 沈清辭又是對著大餅繞了很久,最後才是有些困倦的躺好,而等到再是起來之時,外面的天色已是大亮了,不過仍是可以聽到那些下雨之聲,似乎京城的雨季也是至了。 一品香的玉容膏仍是賣到奇好,甚至還有外鄉之人,專程的便是為了玉容膏而來,當然玉容膏也是給一品香賺下了大筆的銀子。 到此,到也不得不提一句,大樹底下好乘涼,絕對無錯。 哪怕一品香再是賺銀子,也都是無人敢打一品香的主意。 誰讓一品香背靠著的不是別人,而是朝廷,是聖上,是數萬的軍士。 一品香賺的越多,捐出來也越是多,所以現在哪怕一品香再是加上幾家,銀子也如流水一般不時的沈清辭的口袋裡面流著,可是受益最大的,不是別的,正是當今的聖上,而有了一品香支持大周軍隊,也是兵強馬壯,不下於別國的精兵強將。 若是打仗,他們便會迎戰,若是不打,那麼正巧得以生息。 這一日,連陰了幾日之後,天終是暫放了晴。 一輛馬車也是進了宮內,卻是無人敢接近,而後馬車也是一路的奔負於皇家書院,這所書院名為四休,臨在一處高山之間,下山有重兵做守,上山亦是無路。 凡皇室子弟,年滿三歲之時,皆也要入此學院之內,直到學院全部課程,直到十五歲之後。 其實現在朔王府的三位小公子,還未滿兩歲,不過他們被教養的很好,不管是走路,還是說話之面,也都是強於同齡之人,所以他們在一歲多時,足矣抵得了別人的兩歲左右。 皇室子嗣稀少,太皇無一子,現在也只有文淵帝得了一位小皇子,也是將這位小皇子當成了命根子,文淵帝不知道自己何時還會再得一位皇子,所以就將這位小皇子當成了皇太子培養,定要將他養成一個全格的儲君人選,他定不會再走先皇走過的路,非是要弄到了骨肉相殺,父子相殘不可。 ##第1132章 偷出來的 而且他對於皇權,也是沒有先皇與太皇那般痴迷,若非他們逼他,其實他更願做一個閑散皇子的,所以,他本就是想過,要等皇太子成年之後,若是人品還有才智,皆都是人上人選,他便會將皇位傳於他,而現在小皇子只有三歲左右,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他也只能狠心將小皇子送進去,其實小皇子現在路都是走不穩呢,可是為了他的未來,為了大周的將來,他就算是再是不舍,也都是要舍了自己的小皇子。 而做為陪同,朔王爺也得舍他的三個兒子才成。 說起來,文淵帝還是占盡了便宜。 他只有一個小皇子,而朔王爺則有三個,而且年歲更是小,可是最後還得跟著小皇子一起,被迫的長大,也是不能當成普通的孩子,被父母嬌寵,泡在蜜罐裡面長大。 這一呆就是十余年的時間,也是將他們最為快樂的時間扼殺在了裡面,可是誰讓他們是如此的身份,在用著這些富貴與權勢之後,他們要付出的,便是要被早早的如同小苗子一般,被強行連根拔起。 到了四休書院門口,此時已是有了好幾個同歲數的孩子,在此,便是連小十也都是被送了過來。 俊王爺氣帶著他的小十,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對俊王妃交待,只能說,小十也真的就被小皇子給連累了,誰讓他也只比小皇子稍大了一點兒,所以也是被拎過來了。 而之於這些孩子而言,是平庸的長大,還是長大成材,端是看他們是否可以走出這一步。 俊王爺最後還是將小十給偷了出來,准備將他送往四休書院,十幾年過後,他的成長可能便是府中這些主子之間最是好的,畢竟在此之內,所學的也都是皇家之禮,詩書六藝之類的,可以說,實在是一個好的機會。 小十絕對是被祖父給偷來的,現在還是睡的頗為迷糊,不時的揉著眼睛,也是沒有備什麼行李,其實也是無需行李,只要人過來就行了。 而只要送到此地,便不能再是歸家,非到年紀,絕不可能離開書院不可。 烙衡慮蹲下身子,對著三張稚嫩的小臉。 他們實在是太小了,或許因為種種原因,他們是長的高,都是與小十差不多高,可是他們卻仍是兩歲不到的孩童。 就這般送他們過來,他也是於心不忍。 “蕭哥兒,你是大哥,要照顧著兩個弟弟。” 烙衡慮摸了摸蕭哥兒的小腦袋,“小三兒身體不好,若不適之時,要找大夫,知道嗎?” “恩,爹爹,蕭哥兒知道的。” 蕭哥兒認認真真的回答著,說的很慢,可是吐字卻是十分的清楚,他知道他們這一次離開家,以後便不能回家,也不能見到爹娘了。 他吸了吸鼻子,他想娘了。 “不怕,”烙衡慮抱了抱蕭哥兒,“等到我們蕭哥兒學好了學問,爹娘會來看你的好不好?” “好,”蕭哥兒拉住了兩個弟弟的小手,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間森嚴的皇家學院,其實他還不知道這裡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是他卻已經知道,日後便不能回家了。 “蕭哥兒會不會忘記爹爹?” 蕭哥兒用力在裝著小大人,可是他怕會忘記爹,也會忘記娘親。 “你當然不會忘記爹娘的。” 烙衡慮整著兒子身上的小衣服,“爹娘會去看你的,只要你們記住爹爹說的話,聽夫子的話,好生的做學問。” 三個孩子同是點頭,也是很認真的將烙衡慮的話都是記在了心中,他們一直都是爹爹教出來的孩子,很懂事,會自己穿衣服,會自己淨面,也會自己吃飯,爹爹教他們識的字,他們也是識了一些。 所以這麼幾個小蘿蔔頭裡面,可能他們是適應最快的。 烙衡慮站了起來,而後來了幾個夫子,將幾個孩子都是帶了進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時的分別氣息太過濃厚,也是讓幾個孩子都是感覺到了什麼? 小皇子先是不願意了,甩開了那些夫子的手,就要回去找文淵帝。 文淵帝就這麼一個命根子,好不容易才是孵出來的蛋,他有多疼的,多愛的,天天都是恨不得抱著不放,現在親手將自己一手養大的皇子,丟在這深山老林裡面,他怎麼可能不心疼。 他都是差一些跑過去,將自己的小皇子搶回來,他的小皇子是他的,憑什麼給別人,還不讓他看,到時他的小皇子將他這個父皇給忘記了怎麼辦? 一年才能見上一次,這不是要他的命這是在做什麼? 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了下來,也是狠下心,不去看小皇子。 蕭哥兒他們被三位書院之人抱著,回過頭時,也是扁著自己的小嘴,向來都是不哭的他,不由的也都是紅了眼眶。 悉哥兒也是不笑了,不時的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要爹爹抱。 他是調皮,可是卻也是知道,這些人是要搶走他們,不讓他們見爹爹的。 烙衡慮連動也都是未動,只是親眼看著自己的三個孩子被抱了進去,而在此,他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就只有小十,還是傻呼呼的,以為這是祖父在同他玩呢,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同祖父搖了搖,反正他一直以來,不是被抱到娘親那裡,就是被抱到祖母那裡,要不就是去外祖那裡,他去的地方可多了,但是不管是去了哪裡,等到晚上之時,他可是一要見到娘親的,若是不見到娘親,他就不睡。 俊王爺快要哭了,心頭怎麼能舍得,而現在孩子都是交出去了,現在就算要發悔,也都是不可能了。 他還是好好想想,要如何交待小十的事情吧。 他不過就是將小十給抱了出來,而後就再也是看不到了小十了,他的小十啊,他最疼的小十啊。 他捂著自己的臉,怎麼都是想哭來著。 而他再是想起府中還有九個孫子,才是感覺心中好受了一些。家中的孩子眾多,總也是難顧忌到一些,送小十過來也是對的,現在不狠心,就是日後對於小十的心狠。 他再是偷看了一眼烙衡慮。 三個兒子都是送了過來,若說心狠,烙衡慮真是當仁不讓,其實他完全可以只送一個進來,可是最後還是將三個孩子都是送來。 ##第1133章 不敢說 這是孩子們自己的成長,要他們自己去完成,日後要走什麼路,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在這十來年間,他們自己都會找到他們所需要的答案。 當是俊王爺回到府中之後,到也沒有說太多,好似也是與它時沒有什麼不同,俊王妃同幾個好姐妹也才是聚完回來,便是感覺有些泛困,就在屋內眯上了一會兒。 直到她醒來之時,天已經都是入夜了。 直到用飯之時,俊王妃突然的,怎麼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好像也是怪巴巴的。 “你沒有感覺哪裡怪嗎?” 俊王妃就是感覺奇怪啊,可是奇怪在哪裡,說實話她又是不太清楚。 “沒有啊,”俊王爺明知道俊王妃在問什麼,可是卻是死裝到底,雖然說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可是他還沒有想過要怎麼挨這一刀。 “真沒有嗎?” 俊王妃還是感覺哪裡不對? “小管,你說哪裡不對的?” 俊王妃問著站在一邊伺候著的管媽媽。 “好像沒有,”管媽媽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不知道還沒有想出來,還是沒有留意,反正就是回答不了。 還想什麼,用飯,食不言。 俊王爺直接給俊王妃的碗裡面,堆了一堆的菜,也是讓俊王妃吃了別說話。 這是喂豬嗎? 俊王妃看著自己面前堆的跟小山般的菜,她只能拿著筷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而直到這些飯菜吃完之時,她還是沒有想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的? 直到她准備休息,都是躺下,也是蓋好了被子,結果呼的一聲卻是坐了起來。 俊王爺都是被俊王妃給嚇到了,“這好端端的,又是怎麼了?” “沒事,”俊王妃按了按自己額頭,“我只是忘記了,今天還沒有見到小十呢?” 小十每日在臨睡前,都會過來給她請安的,也是要同她這個祖母一起用飯才成。 可是今日怎麼了,小十怎麼還沒有來,不會是病了吧? 莫不成真的病了,卻是沒有告訴給她? “小管,你去十公子那裡一下,問下他怎麼了,是不是病了?”而每日俊王妃必是要見到她的小十不可,否則的話,她就不可能安心? 這都是小十從剛出生後不久,才是養成的習慣,還不就是怕小十可能養不活,所以她每日都是要見到小十過後,也能安心。 她就說,怎麼總是感覺哪裡怪怪的,原來是沒有見到小十啊。 而俊王妃想著,最後所性直接拿起了衣服就要穿,算了,她還是自己過去吧。 “現在去做什麼?” 俊王爺十分的不認同,“他可能都是睡了,你若是吵醒了他怎麼辦?” 而俊王爺也是真的睜眼說瞎話的,還是瞎到了極點。 俊王妃想想也是,可是心中就是有些放不下,她只是去看看,會小心的,自然不會吵醒他。 “明日再說吧,”就在俊王妃還在糾結之時,俊王爺已經是翻過了身繼續睡,就是一雙眼睛大睜著,怎麼可能睡的下,他還是沒有將小十被送走事情給說出來啊。 這雖然是為了小十好,可是不讓俊王妃見自己的孫兒,這簡直就是要生生的挖去她的身上的肉,俊王妃怎麼可能受得了,雖然還有九個孫子,可那都不是小十啊。 俊王妃想想,最後也就只能躺了下來,也是讓俊王爺暗自的松了一口氣,再是如何,也都是不能讓俊王妃在此鬧起來,等到吃飽喝足,讓她再是秋後算帳吧。 而此時在朔王府之內,雖然烙衡慮什麼也沒有說,可是沈清辭知道,她的孩子們被送走了。 她睜開了雙眼,總是感覺自己有些沉悶,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心都是被掏空了很多。 她坐了起來,這是要起身了。 “怎麼了?”烙衡慮也是跟著起身,“可是哪裡不適了?” 沈清辭搖搖頭,“我想要見孩子們。”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阿凝,我們要等一年之後,才能見到他們。” 沈清辭知道啊,要一年的時間,每一年只能見一面,見的多了,便會讓孩子心軟,也怕大人心軟,這不是骨肉分離,也勝骨肉分離,她不知道為何會有這般的學院,不讓孩子見自己的爹娘,可是皇家人本就是如此,皇家是出了名的無情,若是沒有半分的心思,又怎麼可能保的住性命。 她明白,她什麼都是明白,可是她就是有些想孩子們了。 所以她要去見她的孩子,哪怕是摸摸孩子們蓋過的被子也行啊。 走到四個孩子曾今住過的院子,孩子們的乳娘也都是不在此地,院子已是空了,不過才是空了一日,怎麼的就如同空了幾年一般,她似乎還能感覺孩子們在裡面,她費盡千辛萬苦才是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她本來都是以為,不可能再是有的孩子。 她推開了門,裡面收拾的干干淨淨,孩子們喜歡的玩具都是在此,他們蓋的小被子也都是整齊的疊著,她走了過去,也是坐在塌上,然後抱住了小被子,小被子上面還留有他們身上甜甜的奶香味兒,這是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在此坐了一夜,而烙衡慮也是陪了她一夜。 直到東方初亮,直到旭日東升,也直到天邊發白。 烙衡慮站在沈清辭的面前,有時真的想要讓她哭出來,可是她卻是不哭,只是睜著眼睛,抱著孩子的小被子枯坐了一夜。 “阿凝,對不起。” 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發絲之上,真的感覺很對不起她,他明明知道,孩子是沈清辭拼盡了性命生下來的,可是他們才是如此小的年紀,卻要將他們送離母親身邊。 這對於一個母親而言,是多麼的殘忍之事。 “你在那裡呆過沒有?” 沈清辭抬起臉問著烙衡慮。 “呆過,”烙衡慮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 沈清辭習慣枕著他的腿躺著。 “我也是在三歲左右進去的,後來小四也是被送了進來,我便一直帶著小四長大。” 沈清辭聽著,也是微微斂起自己的長睫,我希望他們日後也是長成你這般,所以送他們進去,是最好的選擇,這是一種分離,可是何常不能說成一種榮幸。 慈母多敗兒,她明白。 ##第1134章 要孫子 看來她要為孩子們開始搜羅一些好東西了。 這是幾個孩子在書院所過的第一日,才是第一次的,不管小皇子,還是小十都是哭的嘶心裂肺的,本來都是家人掌中寶的他們,越哭越是可憐,都要哭的岔氣了。 “哥哥,我想娘。” 悉哥兒挨著蕭哥兒坐著,他想娘了,娘會握著他的小手,給他講好多好聽的故事。 “想爹爹。”逸哥兒也是挨著哥哥而坐,三個孩子本來就小,聽著別人哭,怎麼可能不難過,不過他們比小皇子還有小十好的多了,他們是兄弟三人,身為大哥的蕭哥兒,已是有了長兄的風範。 別人都是在哭,就只有他拉著弟弟們的小手,三個兄弟挨著坐著,也是沒有哭。 蕭哥兒用自己的小腦袋撞了撞兩個更小的弟弟,“我們都是答應過爹爹,要好好的在此學習學問,而後娘就可以過來看我們,所以我們不哭。” 兩個小的挨的哥哥更近了一些。 “嘰嘰……” 突的一聲。 逸哥兒的眼睛突是一亮。 “哥哥,年年,年年……” 蕭哥兒連忙拉住了弟弟的小手,“弟弟不叫。” “恩恩,”逸哥兒不斷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他不叫不叫的。 不久之後,一只小狐狸如同閃電一般,一下子便是跳到三個孩子面前,而小狐狸的身上還綁著一個小布袋。 逸哥兒歪了一下小腦袋,然後用自己的小手也是解下上面的東西。 而小布袋打開,裡面不是別的,是三塊漂亮的小點心。 三個小家伙一見這些小點心,本來都是不哭的,可是這時一個個眼裡都是聚滿了眼淚。 “不哭,”蕭哥兒用力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小臉,而後再是抱著兩個弟弟。 “娘親給我們的,娘親就在我們身邊,我們要好好的學東西,這樣就能早些見到娘親了。” 三個小家伙一人分了一小塊點心,都是很委屈的將點心吃完了,點心很好吃,雖然只有一小塊,可是他們好像在吃過點心之後,一點也不難過了呢。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三個小家伙都是乖乖的躺好,小狐狸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被子,也是給他們蓋好,然後自己也是趴在一邊睡著,直到了天快亮之時,這才是咬住那個小布袋,而後在別人都是沒有起來之時,就如一道光般,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嘰嘰……” 小狐狸跳到沈清辭的面前,再是順著她的胳膊,爬到了她的肩膀上面,坐好。 “府上買到了一條大蛇,給你留著的。”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就知道它這是將東西給送出去了,年年的動作十分快,怕是連長青他們都是逮不住,不過就是送個東西,對它而言,本就是輕而易舉之事。 小狐狸在她的肩膀上面跳了幾下,這才是跳了出去。 它剛是跳下來,便見到男主人正在外面,而它再是跳到男主人懷中,嘰嘰的叫著,也是不時抓著男主人的肩膀。 烙衡慮伸出手揪了揪它的小耳朵。 “別被人發現了.” “嘰嘰……” 小狐狸再是跳了跳,它可是雪狐,怎麼可能會被人發現,雪狐的速度本就是以快著稱,所以沒人可以抓到它,就連山間最快的野獸也是摸不到它的影子。 “去吧,”烙衡慮再是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小狐狸高興的跳到地上,也是找著自己的食物去了。 府中確實是買了一條大蛇的,別人在街上正賣,正好被長青他們遇到了,便是買了回來,買回來之時,這蛇的蛇膽,已是被人給挖走了,所有人都是知道蛇膽是好東西,要蛇肉的到是少。 虧的他們府上的這只小狐狸,最是喜歡的便是這樣的野味,而且味口極好,有多少就能吃多少,大蛇被放在府中的冰窖當中,可以多存上幾日。 小狐狸找到了長青,也是不時跳著,叫著。 “知道了。” 長青帶著小狐狸去了冰窖當中,然後指了指放在裡面的那條大蛇,“你自己去吃,記得吃完了,別把地給弄髒。”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跑了過去,蹲在地上就吃起了蛇肉,當然不用怕弄髒地面,它會將大蛇吃的一點也不剩的。 這可是好東西,也是它的大補藥,它能不能長大,可就是要看這條大蛇了,不過,好像離它長大還要等好久,誰讓雪狐也是真的長的太過慢了。 沈清辭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已是做好了一批香料,她走了出去,外面已是放了幾個十分大的木桶,而木桶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玉容膏,她將香料加入到這批玉容膏裡面,而後再是裝進盒中。 也不知道墨飛是怎麼做出來的,這麼多的草藥,最後全部融成這種白色的膏體,而後經過幾日之後,就是他們所賣的玉容膏。 “恩?這是……” 沈清辭突是聞到了一縷淡淡的奶香味兒。 果兒? 她聞到果兒身上的味道了,而她不會聞錯的。是果兒,就是果兒的,這世間如今只有兩名婁家女,一是她,一是她的果兒。 她遠遠的,就可以聞到果兒身上的香氣,所以,這是他的小果兒,回來了。 “娘親,娘親……” 果真的,遠遠的,她就看到了一個小胖丫頭被沈定山抱著,而一見到她,就伸出了自己小胳膊,不時的要往她這裡撲了過來。 沈清辭連忙過去,也是將女兒抱了過來,這才是過了幾日,怎麼的小丫頭,現在長的如此重了? 小臉蛋也都是粉嘟嘟的,還真是被養的好,水靈靈的小姑娘,真是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 “爹爹,你怎麼將她送回來了?” 沈清辭到是意外,怎麼他爹爹願意將果兒送回來了,當初她爹爹為了留下果兒,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都是使出來了,她還以為自己以後想要見果兒,就只能去衛國府走一圈了。 “我還能不把她送回來嗎?” 沈定山一開口就是火氣。 “二話不說的,將我的三個孫兒都是送走了,這不是要你的命,這是做什麼?你大姐回來都是要哭死了,我若不將她送回來,你是不是也要哭死。” 沈定山現在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噴著火一般,四周都是被煙熏火燎的,就差些拿炸藥炸人了。 ##第1135章 要不回來 沈清辭可真的拿炸藥炸過的,那種炸藥的威力,就是砰的一聲,就跟她爹現在這般,而現在沈定山只要一拳頭過去,真的都是可能媲美那些炸藥的威力。 小姑娘將自己的小臉埋在娘的脖子上面,跟娘十分親近,哪怕是與娘分開了如此久,可還是十分愛娘親的,有了娘親後也是不要外祖了,讓沈定山這個親外祖簡直就是被撓的心肝疼的很。 沈清辭將果兒交給了乳娘,也是讓乳娘帶她喝一些水去。 沈定山陰著一張臉,拳頭不時的松開握緊,握緊再是松開,這明顯的便是要想砸人的。 “阿凝,走。” 他呼的一聲便是站了起來,跟爹去那個狗屁學院,這都是什麼規矩,只要一送進去,就不讓出來,也是不讓見爹娘,這是哪裡來的破規矩?我定要將我的四個孫兒給帶回來不可。 沈定山低下頭,便是看到一個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他直接便是端起了杯子,也如同泄憤般的,給自己灌了下去,而這茶一入口,便覺一絲的清涼從中而起,到也莫名的有些特別的味道。 一杯下肚之後,沈定山卻是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嘗出味道。 “再給你爹一杯。” 沈定山將杯子按在了桌上,這才是坐了下來,胸口裡面的氣也是跟著少了一些,不再是那般暴躁的想要炸人。 沈清辭再是給他倒了一杯。 沈定山又是一杯下肚,又是那種微微的涼意,他活了這麼大的年紀,到還真是沒有喝過這種茶的。 這茶到是特別。 “再來一杯,”沈定山將杯子按在了桌上,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端著杯子也實在是太過委屈了,他就應該用大海碗才對,這麼小的杯子,就跟蚊子腿一樣。 可就算是蚊子腿,都是沈清辭能拿出來的最大一個杯子了。 “您要是喜歡,一會給您帶回去一些,”沈清辭再是給沈定山倒了一杯,總算將沈定山全身的炸藥給滅了,至於這茶,說來到也是意外,年年是一只特別的小狐狸,這是它找來的一株茶樹,烙衡慮將茶樹送給了淨空法師,老和尚也是無事可做,種茶到是老行家,而且也只有香覺寺種出來的茶樹,才會有這種特別的味道,這茶樹現在已是產了幾次茶,不過就是十分的少,喝進去之後,會有一種舒涼之意,雖不知是什麼茶味,可是這產的茶卻是極品。 他們喝過不少的茶葉,也是見過如此多的茶樹,卻只有這麼一株,才會有這般的味道,等到茶葉炒過之後,淨空法師到也大方的,給了他們一些,平日裡沈清辭都是喝的少,若是沈定山想要的話,她那裡還余下了一些,都是可經給他稍回去。 “那敢情好。” 沈定山對這茶到還真是有些喜歡,這喝了幾杯過後,卻是發現自己好像將什麼事情給忘記了。 “對了,”他磨牙,他的四個外孫兒還是那個狗屁學院裡面,他還要去救自己的孫兒去。 “阿凝,走,跟爹爹走。” 沈定山拉起女兒便是要走,咱們去將幾個孩子接回來,那個什麼學不念也罷。 沈清辭再是給沈定山倒了一杯,而後自己也是端起另一杯,輕抿了一口。 “爹爹,他們的身份,注定了必要走過這一條路,就像暉哥兒還有景哥兒一般,他們天生的將才,爹爹一直都是嚴厲對他們的,讓他們小小的年紀,便是受盡了苦頭,無非就是讓他們不至死在沙場之上,有去無回。” 身為武將,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死便是人亡。 這一條鮮血鋪就而成的路,也是滿面風霜。 沈定山不再張口,可是心中卻是了然不已。 “爹爹,他們也是相同。” 沈清辭笑了一下,這笑有些苦,可是更多的卻是那些了然明白。 “我又何常舍得了他們,可是那裡會給他們一條與眾不同的路,對於蕭哥兒他們而言,此時或許會哭,或許會鬧,或許也會有很多的不明白,為何小小年紀便是要離開家,離開爹娘,可是等他們長大了之後,便會知道,此時他們受過的那些苦,在日後,都將成為他們人生當中必不可缺少的東西。” “爹爹,你說對不對?” 沈清辭反問著沈定山,“是一生的碌碌無為好,還是如他們的父親一般,人說虎父無犬子,我想他們成為他們父親那般的人,爹爹,你認為呢?” 成為一個庸才,還是一個天才。 這個不難理解吧? 至於小十,其實這一次受益最多的便是小十了吧。 俊王府的孩子太多,而世子之位,已是在了謹哥兒身上,余下的幾個孩子,自是無法繼承俊王府的爵位,那麼他們日後要走哪一條路,要如何的過活,也都是要靠他們自己。 而在幾位哥哥之後,小十本就是獨胎,所以少了那些與同胞兄弟的親近,不如就給他一個特別的未來,這樣不好嗎? 不得不說,沈清辭的想法,本就是俊王爺的意思,否則他也不可能將小十偷出來,也是不與任何人商量便是將小十送了進去。 或許他做的是有些欠了考慮,可是他所考慮的一切,說來也都是為了小十。 若不是真心的疼愛,他又怎麼豁出去自己的這張老臉,非要將小十送來,按理而言,俊王府其實是沒有資格進到四休書院當中,這是皇家書院,而文淵帝也是想要讓多一些的孩子陪他的小皇子。 所以最後小十才是被帶了進去。 沈定山再是端起了杯子,將一杯茶給自己灌進了肚裡。 “你把茶葉給我包上一些。” 好啊,沈清辭讓白梅過去拿了茶葉,也是包了大半給了沈定山,她爹是武將,可是並不代表,他就沒有心眼,相反的,他的心眼自然是不少,這麼淺顯的道理,他自是可以想的明白。 而只要他想明白了,那麼自然的,別人也可以明白了。 所以勸著大姐還有大姐夫,還要靠她爹爹了。 沈定山拿了茶葉便走,這一進來之時,還是一臉的火氣,可是回去之後,到也是心平氣和了。 沈清辭再是提起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娘親,娘親……” 果兒跑了過來,一把就抱住沈清辭的雙腿,一雙大眼睛也是不時眨著。 ##第1136章 終是離開 沈清辭將她抱了起來。 “果兒怎麼了?” 果兒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奶聲奶氣的問道。 “娘親,哥哥呢,怎麼沒有哥哥了?” 果兒都是找了一圈了,就是沒有找到她的哥哥們。 “哥哥去念書了。”沈清辭捏了捏女兒的小臉,“他們要學完好多東西才會回來,果兒要乖乖的,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恩,”果兒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長的十分清靈可愛。 “走了,跟娘做好聞的香香去。”沈清辭抱起了女兒,也是帶著她去做香料。 果兒不愧是婁家女,哪怕是小小的年紀,也能聞到很多的東西,沈清辭教她的,她也能記清楚。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便是看到一個可愛的小臉姑娘拉著乳娘的手,站在門口,這是在等著爹爹嗎? 烙衡慮大步的過來,也是接住向自己跑來的小女兒。 “果兒,想不想爹爹?” “想,”果兒用力的回答著,有多用力說話,就有多想爹爹。 烙衡慮抱住了女兒,而果兒這一回來,烙衡慮便是知道,孩子去了四休書院之事,沈定山定是知道了,他明明知道這般疼果兒的,最後還是將果兒送了回來,就是為了沈清辭。 沈清辭還說自己的爹爹現在都是不疼她,這是誰說的,明明在沈定山的心中,沈清辭的一直都是他最疼的那個女兒。 烙衡慮抱著果兒向前走著,正巧的,回來之時,也是到用飯的時候了,他將果兒放在椅子上,桌上也是放了一個小碗,還有一把小木勺。 果兒看看爹爹,再是看了看娘親,而後這才是用小手握住小木勺,一口一口的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飯,想來在外祖家,也是沒有被寵壞,還是知道自己一個人吃飯的。 沈清辭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突的抬起了頭,也是認真的望向烙衡慮的方向。 “怎麼了?”烙衡慮拿起筷子給她的碗裡放了一些菜,“這飯可是不合你的味口,要不要讓人再是重新做上一份?“ “不用,挺好的,”沈清辭拿著筷子,也是數著飯粒吃,其實哪有不合味口的,她每日都是吃著這些,廚房裡面做的也都是她喜歡吃的飯,烙衡慮都是以著她為主。 她吃不下,也只是因為知道了什麼,雖然烙衡慮並未說,可是她卻是猜出來了對不對? “我明日便會離開,”烙衡慮再是給沈清辭的碗中加了一些菜,“放心,最多兩月,我便會回來。” 果兒偷偷望著爹和娘,也不知道她能聽不聽的懂,那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怎麼的都是讓人喜歡。 烙衡慮捏了捏女兒肉呼呼的小臉蛋。 “果兒在家中好好的陪娘親,爹爹出去幾日便會回來,以後娘親就給交果兒了,好不好?” “好,”果兒放下了自己手中拿著的小木勺,再是撲到娘的懷中。 “娘親,果兒會陪娘親的。” 沈清辭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恩,娘親給果兒一個機會陪娘親,那麼現在果兒小姑娘,你是不是要將你的飯飯吃完?” 果兒這才是乖乖的坐好,再是拿起了自己的小木勺,開始給自己的小嘴裡面,一口一口的塞起了飯。 沈清辭也是拿起了筷子,雖是有些食不知味,卻仍是將飯菜吃了下去。 有些事情無可避免,她明白,只是不知為何,她仍是不想讓烙衡慮去,總似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一般,可是會有什麼事情,她又是說不出來,當然也是說不明白。 總不能說她是在杞人憂天,還是在胡思亂想,而這樣胡思亂想,是阻止還是胡鬧?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來之時,她睜著眼睛望著四周的紗縵,煙雲色輕搖,似是有風吹來,亦是無風亦揚。 “夫人,可是起身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是聽到外面白梅的聲音。 天已是亮了許久才對。 “起吧,”沈清辭坐了起來。 當她出了正門之後,卻是被外面的那些冷風吹的,不由打了一下冷戰。 果真的,這天似乎又是冷了一些。 她先是見過了果兒,果兒早就已經醒了,也是吃過了一碗肉洲粥,正一個人玩著,就是不太高興,小臉蛋定的有些平,也是不願笑,就連嘴也都是嘟了起來,一個人在那裡不聲不哈的坐著。 “果兒,你怎麼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蹲在果兒面前,果兒此時正一個人騎在小木馬之上,這是他們的舅舅送他們的禮物,他們四個人一人一只的。 就是顏色有些不同,果兒的是那種淡淡的粉色,比較秀氣一些,以往的時候,四個孩子都是喜歡騎在小木馬之上,不時搖來搖去,而每到這時,都可以聽到他們稚氣的笑聲,有時都是可以玩上一整日也不見煩的,也不知他們怎麼會喜歡玩這些的。 這都是有很久的時間沒有玩了,怎麼的,一下子不喜歡了嗎,還是說,這是長大了,喜好也是變了? “娘親。” 果兒伸出自己的小手讓沈清辭抱。 沈清辭抱過了果兒,也是坐到一邊。 “怎麼了?可是木馬不好玩了嗎,那我們去玩別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 果兒不斷搖頭,“果兒想要哥哥,想要爹爹。” 沈清辭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麼的,這麼不想娘親的,虧的娘親每天天的想你。” “想,想,想娘親,”果兒都是急了,連忙向自己的親娘表著忠心,當然也是沒發現,其實自己是被親娘給忽悠了,直到很久之後,那時果兒都已是盈盈少女,卻還會被自己的娘忽悠來忽悠去,明明就是生著一張年輕少女的臉,可是這騙起女兒來,就如同此時一模一樣。 而那時的果兒都是在想,是不是就是因為被親娘騙的太多了,才是習慣了,所以她也是變笨了。 而果兒見沈清辭半天都是不說話,還以為她這是真生氣了,連忙抱著娘親的胳膊不時的搖著。 “娘親不要不理果兒,果兒最想最愛娘了。” “是嗎?” 沈清辭還是不相信的在問著。 “恩。” 果兒用力的點頭自己的小腦袋,小小的模樣兒,長的十分玉雪可愛,又是小團子樣,真的讓人恨不是再是多捏上兩把。 ##第1137章 又是那種感覺 “果兒,”沈清辭再是點點女兒的小額頭,“你要知道,哥哥們是要去學堂的,爹爹也是出去了。” “那爹爹出去做什麼去了?” 果兒到是知道,學堂是什麼,因為外祖家的兩個哥哥都是要去學堂的,可是爹爹為何也要出去? “因為果兒吃的很多,”沈清辭騙著女兒,“爹爹要給果兒賺飯飯去啊,不然的話,娘親和果兒都是要餓肚子了,爹爹已經很是辛苦了,我們果兒要乖一些好不好?” “恩,”果兒再是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沈清辭這才是將女兒交給一邊的乳娘,而她無事,也是准備去看室,這些東西,多准備一些的好,總歸的本就是有備無患。 她剛是站了起來,本是要走,可是卻又不由的轉過了身。 “夫人,怎麼了?” 白梅見沈清辭停下,忙是問著她,“可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沒有,”沈清辭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她像她近幾日,總會有一種被人窺視之感。 就是每一次當是她要抓住之時,那種感覺卻又是不翼而飛,就如同從未出現一般,而每一次到了此時,她總是有這種似事而非的不適。 算了,應該是她想的太過多了吧。 其實她是發現,自是玉容膏大賣之後,他們都是忙了近一月,都是未曾好生休息過,從那時起,她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大不如前,也可能就是因為太過疲憊的原因。 就算是吃再多的東陵秘藥,也不可能不吃不睡的便還能飽滿。 所以她現在最是需要的不是別的,而是好生的休息幾日。 “走吧,”她再是轉身,也是走到香室之內,趁著這幾日她還是有著一些精力,所以就多做上一些,然後她便准備帶著果兒去衛國公府住幾日,也是將那些精神都是補回來。 “夫人,這裡的香料好多啊。” 白梅很久沒有跟著沈清辭一起過來了。 所以自然也是不知道,沈清辭那種改變香料的制作方法,也是將婁家香完美的保留了下來,當然這種方法之下,便是幾乎不用她親力親為了,有了香方的存在,也是將婁家香變的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而現在架子上方放著的東西,怕都是能用一年左右了吧。 “這個,”沈清辭指著自己才是做好的東西。 “這些便是提取出來的香露,”她的手指輕劃過了一排的瓶子,“只要將這個加進玉容膏裡面,玉容膏便會變成特定的香氣,一次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兩滴,就能做出百盒的玉容膏出來。” “一二三……” 白梅一瓶一瓶的數著,這都是有好幾十瓶了,而每一瓶上面都寫有名子,桃香,梨香,桂花香。 而對這些她再也是清楚不過,不要忘記了,她可是跟了夫人十幾年了,也是跟著夫人做了十幾年香料了,對於這些瓶瓶灌灌的,再也是都是熟悉不過。 “這些是合香。” 沈清辭正巧無事,便將架上東西,一一的講給了白梅聽。 白梅本就是她信任之人,若是她不在的話,這些東西也需要有人做主才行。 其實現在的一品香已經不是過去的一品香,需要她一人撐下。 “記住了沒有?” 沈清辭問了一下白梅,“是否要我再是重復一次?” “不用,不用。” 白梅連忙搖著自己的手,“夫人,我已是記下了,”其實要記的也只有兩樣的東西,一樣的合香,一樣是香露,若是連這兩樣都是記不住的話,那麼她就要蠢的連自己都是要嫌棄了。 沈清辭讓白梅都是將這些記下,而她自己再是坐了下來,習慣性的總是想著,不過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胡思知想些什麼東西? “夫人,用飯了。” 直到白梅留意到外面的天色,才是想起,現在已是到了入夜十分了,就算夫人不吃,可是小郡主也是要找娘親了。 現在府中也就只有夫人與小郡主兩位主子了。 三位公子都是不在,公子也是出門在外。 若是夫人不陪小郡主用飯的話,小郡主怕都是不吃飯了。 她自己都是當娘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所以不管白日有多忙,到了用飯之時,她一定會陪著她的小遠一並用飯才行。 “我知道了,”沈清辭站了起來,將桌上東西都是收拾好,這才是換過了衣服,去陪小丫頭用飯去。 “娘親……” 遠遠的,沈清辭都是聽到果兒的聲音了。 而她沒有走幾步,果兒便已經被乳娘給抱了過來。 將女兒接了過來,沈清辭再是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怎麼不願意自己走,又要讓人抱?” “果兒走不快,”果兒嘟起自己的小嘴,“娘親來的太慢了,果兒的肚肚都是餓了。” 說著,她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肚,就是肚肚餓了,所以才不想走,也走不動,更是走的慢,她要快些見到娘親,讓娘親帶著她吃飯飯去。 沈清辭辭只好抱著女兒走,其實她也是知道這小丫頭在外祖家裡,被養的嬌氣了不少,以前在府裡時,都是喜歡自己走路的。 怎麼從外祖府上回來,到是喜歡讓人抱了,而她怎麼都是忘記,她爹爹必是一直抱著這小丫頭,可能都是沒有讓她走過一步路,所以這次回來,到是有些改不過來了。 算了,她年歲尚小,還能再是抱上幾年,那就多抱上幾年吧,而等過了這幾年之後,就算想抱也都是沒得抱了。 只是突然的,沈清辭又是停下了步子。 很奇怪,又是那種感覺。 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只是當她回過頭時,身後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莫不成又是她出現幻覺了。 “娘親……” 果兒見沈清辭不走,不時的用自己的小手拉著她的頭發。 “娘親,果兒肚肚餓了。” “好了,娘親知道了。” 沈清辭刮了刮女兒的小臉,再是帶著她去用飯,到了屋內這裡,桌上的飯菜都是擺好了,兩菜一個湯,這些沈清辭吃,而果兒吃的是煮的軟軟的面條,裡條裡面切著一些菜還有肉沫。 沈清辭將她放了下來,再是讓她坐到椅子上面,然後將勺子給了她。 “自己吃吧。” ##第1138章 你也喜歡的吧 “謝謝娘親,”果兒握著自己的小勺子,也是乖乖的吃了起來。 而沈清辭看著女兒,卻又不由的想起,還在四休書院裡面的三個孩子,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她自是上一次給他們送了一些點心之後,就沒有再是讓小狐狸過去了。 今夜再是送一次吧,其實送東西到是其次,她就只是告訴他們,爹娘一直都是在的,所以他們不用害怕,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還有爹娘在。 其實她是知道自己有些過於擔心了,四休書院本就屬於皇家,那裡的一切也都是做到了極至,當然也不會讓孩子們挨東受餓。 可是她還是擔心,像果兒這般大的孩子,若是有了脾氣之時,得是讓人哄的,她不想走路之時,也會讓人抱,可是蕭哥兒他們卻已然早早離了父母。 她嘆了一聲,再是摸了摸果兒的小腦袋。 “果兒啊果兒,你應該感激娘親將你生成一位小郡主,否則要是像你的哥哥那般,現在你也要同你的哥哥們一起,就人拔苗助長了。” 這皇家之人,比尋常之人多了許多心思,想來,也都是在那裡學來的。 果兒咬著小勺子,還不知道娘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她卻是聽到娘叫了她的名子,她對著娘咧開小嘴笑著,然後再是挖了一勺子的飯塞到自己嘴裡,一小碗面條,就可以將她的小肚子吃的飽飽的。 沈清辭摸了一下她鼓起來的小肚子,好像吃的有些多了,她讓乳娘帶著果兒出去走走,也好消下食,果兒卻一手揉著眼睛,一邊邁著步子跟著乳娘向前走著,走的搖搖晃晃的,就像一只小鴨子一般,若是不注意就有可能摔倒。 不過她的哥哥們,到是比她強上很多,走起路來,早就已經不摔了,否則不管烙衡慮說什麼,沈清辭都不會同意將三個孩子送過去,就連路都是走不好的孩子,還能讓他們學些什麼去? 她一直都是注意著果兒,就見果兒走了一會兒之後,就不願意走了,也是伸出自己的小胳膊,讓人抱。 可是乳娘現在怎麼可能抱她,帶出來就是讓她消食的,若是抱了,可能馬上便是要睡,到時積了食那可要怎麼辦? 沈清辭托腮而坐,也是不理果兒扁起的小嘴,讓乳娘繼續帶著她走。 她的視線停在了前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還是穿透了什麼? 四休書院之內,幾個孩子一並的坐在一張桌子前,自己吃著飯。 一個小碗,一把小勺子,可憐的小皇子還沒有吃過呢,最初的時候,餓的哇哇大哭,卻是無人給他喂飯,他餓的急了,自己就用手去抓,也是將自己的小臉給吃花了。 至於小十到也是好一些,畢竟他的年歲大上一些,自己也是用小勺子吃過飯,雖然不能說用的多好,畢竟他也是被喂的時候多,還好,是會拿勺子的,不像是小皇子,直接就上爪。 到是朔王府的三個孩子被教的很好,他們一直都是自己吃的,也是不太灑飯粒,三個孩子,長的都是十分相似,尤其一個生了一雙十分漂亮的桃花眼,這三個也都是自成一格,一個幫著一個,在這裡到也是沒有吃過什麼虧? 小皇子現在又是哭了,說要父皇要母後的,小十也是眼淚汪汪的,不斷的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飯,哭要是能不餓肚子的話,他也哭啊。 可是問題就是就算哭了,肚子還是很餓,還是要自己吃,總不能跟小狗狗一樣,趴在上面吃吧。 而朔王府的三胞小兄弟,只能低頭嘆了一聲,這嘆息聲幾乎一模一樣,莫怪是三胞兄弟,雖然長相不盡相同,可是有時做起事來,步調卻都是一致。 小皇子都是哭了大半日了,最後還是自己抹眼淚,當然也是學乖了,他現在可能也真的就是認了命,拿起了勺子笨拙的吃著飯。 總算也是進步了一些,最起碼不像是小狗一樣趴在上面啃了。 小皇子紅著小鼻子,這幾日可是受了不少的罪,小臉蛋都是瘦了起來,也是餓到狠了。 屋子門打開,蕭哥兒拉著弟親的的小手,然後幫著弟弟脫衣服,三個小兄弟再是躺到了被子裡面,乖乖的睡覺。 直到逸哥兒猛然從被子裡面鑽了起來,也是令他的兩位兄長一並坐了起來。 一只小狐狸跑了進來,也是跳到了床塌之上。 小狐狸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小布袋。 蕭哥兒小布袋拿了起來,然後從裡面拿出三顆糖出來,再是分別塞在兩個弟弟的嘴裡,他自己也是吃了一顆。 三個小家伙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一起,嘴裡的糖十分甜,當然他們的心更是甜。 沈清辭突是坐了起來,她穿好衣服,也是打開了門,外屋之內,還能聽到三喜打著呼的聲音,三喜仍是同以前一樣,這一到夜裡都是比主子睡的沉。 可是沈清辭卻挺是喜歡三喜這種倒頭便睡的。 就比如現在,她想出來,不會有人攔著她,再是問東問西。 她只是想要出去走走,不想別人跟著,也不願被人跟著。 外面的冷月清輝,也是因著那一場雷雨過後,空氣中也是有著一絲絲的水氣,吹在臉上,好似都是可以感覺到皮膚上面,那些水氣輕輕的爆開了一般,而後涼涼之感頓襲。 她走到院中的梨樹前,也是將手放在了樹杆之上,手指亦是觸到了梨樹的紋路,很熟悉,也是很安寧。 不知道多少年,她都是站在此處,看著外面的那一方天空,也都是在幻想著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出去,那要有多好。 到時她就可以看看外面的天地,去聽聽外面的聲音,也是見見外面的人,只是可惜,她上一輩子,終是沒能出去。 而至此,她其實都是有些忘記那些時日了。 “在這裡你也是喜歡的吧?” 她將自己的臉輕輕的貼在梨樹之上。 似也是可以感覺到世間的變更,時間的更替,以及這一株梨樹的年輪之內。 烙衡慮說,這株梨樹,少說也都是長了百年之久,百年之久的梨樹啊,一叢一路,朝朝夕夕,不知道見證了多少的生,又是多少的死。 嘩嘩…… ##第1139章 是誰 樹葉被風吹的輕輕的響了起來。 沈清辭卻似是聽到了什麼故事一般,就連這些風也都是跟著多了一些空靈。 “誰?” 突然的,她睜開了雙眼,轉身而向。 可是除了樹影的婆娑之外,什麼也都是沒有。 這種感覺很奇怪,莫不成真的有人偷窺於她不成? “思思!”她喊了一聲謝思的名子,知道謝思一定會在此處。 “夫人,謝思在。” 謝思從一側走了出來。 沈清辭輕蹙眉宇,問道,“思思,你可是感覺到了什麼?” 謝思搖頭,回道,“夫人,我沒有什麼感覺?” “是嗎?” 沈清辭還是感覺有些怪異,一次兩次尚且能說她自己多心了,可是這都是幾次了,太多的巧合後,那便不只是巧合了。 但是,謝思是習武之人,她都是未感覺到,那麼應該也是無事吧。 沈清辭轉過身,也是拉緊了身上的衣服,而後轉身向屋內走去。 只是她的心中仍是有些不安,這樣的不安,也是令她總是有些心中焦躁。 她還想著多調幾個護衛而來,卻又感覺有些小提大作,勞是動眾,最後此事還是不了了知了。 輕輕的,她嘆了一聲,也是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然後向小狐狸伸出了手。 “年年,你說,是不是我多想了?” 小狐狸跳到她的面前,再是麻溜的往她的肩膀上面跳著。 “嘰嘰……” 它不時的叫著,真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沈清辭伸出手,小狐狸再是跳到她的手心裡面,這都是快四年了,怎麼還是如此小的?也是莫怪長臨的郎中說過,雪狐極難養大,十年都如幼狐一般。 沈清辭戳了一下小狐狸的額頭,自己也是坐下,而後和衣躺下。 余下的幾日,她到是未再有那種不適了,也以為是她太過疲憊的原因,所以就連感觀也都是差了。 而漸漸的,她也是將此事忘卻了,每日仍是帶著果兒做香料,再是偷偷的給給個孩子送去一些點心,一切也都是平安過著。 這一夜,等到入夜之時,沈清辭將一個小布袋掛在小狐狸的脖了上,小狐狸太小了,不可能跟折風那般,帶很多的東西,可也是因為它的小,所以才會更加的靈敏,更不易被人發現,還好沈清辭也不會讓它背太多,再多的它也背不起來。 通常就是三塊點心,三顆糖果如此之類。 “去吧。” 沈清辭拍拍小狐狸的小腦袋,“回來會有好吃的。” “嘰嘰……”小狐狸衝著主人叫了一聲,而身形一閃,便已是快如閃電般的飛身而去。 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而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她拿下了燈罩,從燭台之內,將夜明珠拿了出來,這才是躺下下來。 而不知睡了多久,她突又是眼開了雙眼,心中有絲不明的郁氣而上。 “三喜,”沈清辭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只是,三喜並未給她回應。 哦,她想到了,三喜今日應該是一月的休息之日,她已是放她出府了,所以今夜不是三喜值夜,而是大香,就是是大香身體不適,被人換下了,怕是將病氣傳染給別人,尤其府中還有果兒。 沈清辭坐了起來,眉頭一直都是輕擰著的。 所性的又是披好衣服,准備去香室那裡。 她伸出手,手中也是拿著一顆夜明珠,一路從秘道走進了香室之內,安放好夜明珠之後,這裡的一切也都是跟著明亮了起來。 她走到桌前,然後坐在那裡分撿了起來,手指快速在上方移動著,也是留下了一絲的清香之意。 “誰?”她的雙手猛然的一頓,回頭之時,瞳孔卻是一個收縮。 “夫人!”外面的謝思突是睜開了雙眼,也是打開門衝了出去。 “思思,你有事?” 謝思剛一推開門,就見沈清辭正站在桌前,也是將夜明珠拿了出來,整個香室之內的光也是跟著亮了一些。 “夫人,你無事吧?” 謝思總是感覺哪裡有些怪,而又是說不來哪裡怪異? “恩,無事啊,”沈清辭笑了笑,微垂的眼睫根根分明,寸寸精致,“只是不小心將燈盞碰到了。” “那屬下先是退下了。” 謝思見沈清辭無事,這才是退了出來,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關上門的瞬間,裡面那個女人才是抬起臉,那雙瞳孔之內的光線,就是微微被折上了幾分。 而後她轉身,再是坐下,然後將桌上的那些香料,都是分分撿撿了起來。 清晨一早,外面的門便是被人輕敲了一下。 “夫人,可是要醒了?” “恩,”屋內傳來了一道輕應聲。 白梅連忙讓人送了洗漱的東西進去。 而塌上的沈清辭已是坐了起來,就是一直用手撐起了額頭。 “夫人,可是哪裡不適了?” 白梅擔心的問道,總是感覺夫人最近這些日子有些怪,好像自三位小公子被送出去之後,便有些提不起來勁。 而對此白梅又怎能不感同身受呢? 她自己就是一個當母親之人,若是有人搶走她的孩子,她不瘋了才怪,夫人可是將三位小公子都是送去了那個地方,可憐的小公子才是兩歲的稚兒,她家的小遠兩歲之時,還未斷過奶呢。 沈清辭輕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微垂的長睫有些擋住了她的雙眼。 而後,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無事,只是感覺提不起來勁。” “夫人,要不要請大夫過來?” 白梅一聽沈清辭身體不是太舒服,心中也是有了幾分急意。 “我無事,不用請大夫了。”沈清辭自己拿過了帕子淨了下面,而後坐在桌前,又是撐起了自己的前額。 “白梅,我最近有些累了。” 她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是說給白梅聽,還是說給自己。 “累了,那夫人休息幾日便好了啊。” 白梅轉身習慣的收拾起了屋內的東西。 “是嗎?”沈清辭的聲音還是幽幽的。 “再是休息,香料也總是要做的。” 白梅拿過了一塊軟布,將桌子擦了又擦的,也是聽著沈清辭所說之話,“我就是感覺夫人太拼了,夫人做出來的那些都是夠幾家鋪子用上好幾年之久了,就連玉容膏也都是存下了不少。” 沈清辭笑了一笑,笑意當中,仍是染上了不少的疲憊之色。 ##第1140章 她病了 “近些日子,這些都是交給你了,我想好好的帶帶果兒。” “好啊,”白梅也沒有感覺麻煩,更沒有感覺為難。 一品香的事情,她都是眼著夫人做了很久,夫人不在之時,也都是由她處理的,一品香還從來沒見關過門。 “夫人請放心,有白梅在,您就可以多休息些時日的。” 白梅轉過身,將水盆端了起來,就准備出去了 “能休息多久?” 沈清辭半開玩笑道,好像也是有些自嘲之意。 “這個啊……”白梅想了想,“夫人若真是想要休息的話,哪怕是休息幾年都是可以,不過……”她聳了聳肩膀,“就怕夫人是個閑不住的。” “好吧,那就幾年吧,”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走回了塌邊,然後又躺了下來,恩,便是如此的吧,她想要好生的休息休息了,也不想做什麼香料了。 白梅感覺這樣很對啊。 她總是感覺夫人太過拼命了,這樣的拼命有什麼好的? 這天又不是少了她家夫人,就會塌的,一品香少了夫人,幾年內也是不會關門的。 等到白梅走了出來,到了門口之時,不由的,又是回頭望了一眼裡面。 “奇怪?” 她的嘴裡不由自言自語了一句。 “今日的夫人好怪啊。” “看我,”她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都是說的一些什麼啊,什麼夫人不是夫人的,這不是夫人又是什麼,莫不成夫人還會變個人嗎?” 再說了,難不成夫人就不能鬧個小脾氣,她自己都是不知道鬧了多少次脾氣了。 將水盆交給外面的小丫頭,白梅准備又是進去伺候著。 直到乳娘將果兒抱了出來,而白梅卻是發現果兒眼睛紅紅的,這是怎麼了,可是哭過了? 乳娘也實在不知。 “小郡主本來睡的好著的,結果突然醒來便是哭了起來,怎麼哄也都是哄不乖,”所以她才是帶著小郡主過來夫人這裡。 “來,把小郡主給我。” 白梅向乳娘伸出了手,也是抱過了果兒。 果兒被白梅所著,不時向屋裡撲著。 她想要娘了。 “我帶她進去。” 白梅連忙便要抱著果兒進去。 “等下。” 當是她剛是抬起腳之時,卻是聽到裡面沈清辭的聲音。 “白梅,你先送果兒去她外祖家幾日。” “夫人,這是為何?” 白梅的腳步停了下來,不知為何沈清辭要做這樣的決定,現在府中就只有小郡主一人,當初國公爺將小郡主送回來,就是為了給夫人帶著的,就怕夫人會胡思亂想。 裡面的年輕女子坐了起來,再是將手按在自己的額頭之上,“我似是些得了風寒,莫要再是傳給了她。” 白梅的臉色也是跟著發白,暗中的不由在磨牙。 都是大香害的,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知,便不要過來了,府中好幾個丫頭都是被她給傳染上了,現在就連主子也都是一樣。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多變的原因,京城中的很多人都是得了風寒,而且還會傳染,現在很多府上的也都是出現了這種病症,所以大家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一旦誰有個不適之類,必是小心的怕傳染給別人。 他們府上本就是時時注意著的,長青他們是習武之人,所以不易染上風寒,她們這些當丫頭的自己注意一些,能不出門,也便不出,府中存著的東西,也都是盈余著的。 每一年都是如此。 墨神醫說過,這是因為變天而得的風寒,與一般的寒氣入體不同,會帶有一些可以稱之為毒素的東西,十分的難治。 這身體好的,可能幾日便能好,若是身體不好,弱上一些的,有可能十天半月,也都是無法痊愈,最為麻煩的就是。 這種風寒易傳染,所以當是她聽說,又是這種風寒之時,就已是不讓府中之人外出了,可也不知道怎麼的,大香偏得了這種風寒。 雖然已讓大香回家老實休養去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仍是讓夫人得了。 白梅連忙的用手捂住果兒的小鼻子。 “來人,馬上准備馬車去。” 她對著外面的人,連忙的吩咐道。 小郡主不能再是呆在府中了,這府裡只要有一人染上病症,那麼,就有可能染上一個再一個,而且麻煩的便是夫人。 小郡主還如此的小,她也是離不得娘的,這一早沒有見到夫人,便已哭的眼睛都是紅了,夫人這病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府中都是沒有人能管著小郡主了。 麻煩的,公子又是不在。 所以白梅也是聽了沈清辭的話,當機立斷的,便是准備送小郡主去衛國府那邊。 等到外面將馬車都是准備好了,白梅這才是抱著裹的嚴嚴實實果兒上了馬車,馬車裡面除了果兒之外,還有的就是她平日裡面最喜歡玩的小玩具,還有她的零嘴兒,也是帶出去了不少。 馬車之內,乳娘抱著果兒,就是這孩子今日不是不愛說話,只是哭,這哭的人的心都是人跟著疼了,偏生的,她娘又是病了。 從晨起到了現在,她也不吃東西。 其實乳娘知道,這孩子沒有什麼事,她只是想娘了,只要有娘親在,她很快便會好的,只是可惜了,她現在身體不適,就怕將病氣傳染給她。 不要小看一個風寒,之於大人而言,可能最多也便是十天半月,若再嚴重一些的話,可能就是纏綿病塌多上幾日,可是總歸的會有好的一日,若是如此小的孩子得了,那真是不得了,有可能都會喪了性命。 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將孩子送過去,就怕小郡主也是被傳染上,那麼便真是麻煩了。 馬車也是飛快便趕往了衛國公府。 當馬車到了衛國公府之時,沈定山一聽自己的小外孫女過來了,丟下東西就跑了出來。 別人都是穿的十分厚實,而他到是好,還是身著單衣,卻又面色紅潤,威武的身軀,一眼過去便能看到他其不俗的臂力。 衛國公就是衛國公,不愧是武將出身,到是一點無懼那些病氣,他如此好的身體,就算所有人都是染上了病,他絕對的不會,所以將小郡主送到這裡來,那便是對了的。 乳娘將果兒從馬車上面抱了下來。 ##第1141章 真病了 沈山定連忙一把接住,可是一見外孫女紅起的眼睛,還有哭的一抽一抽的小鼻子,這氣直接就上來了。 他好好送回去的孩子,在這裡可是一滴眼淚沒有掉過,養的白胖可愛的,怎麼才是回去了幾日,不但哭的快是斷了氣,就連人也都是瘦了一圈。 “你們是怎麼帶孩子的?” 沈定山氣的直接便是吼了過去,連忙便抱著外孫女進去屋內。 而果兒一見外祖更是委屈了,金豆子也是掉個不停,若是別的孩子,這扯著嗓子哭也就是罷了,一扯著小喉嚨,嘶聲的大哭,大人才能好受一些。 哪像是她這般,只是扁嘴皺著小眉頭,紅著眼睛掉眼淚,一顆一顆的,還是漂亮不得了的小姑娘,這一哭起來,著實的令人心疼不已。 沈定山哄了半天才是哄乖了,可能也是沒有乖,小小的孩子只是哭的睡著了罷了。 沈定山小心將外孫女放在裡面的床塌之上,再是拉過被子替她蓋好,然後讓乳娘守著。這才是走了出來。 當是他這一出來,一張臉瞬間就跟著陰沉了下來。 “說,這是怎麼回事?” 他那一雙加著刺的利眸也是掃過了白梅幾人。 哪怕是自小活在沈定山這一雙鬼眼之下的白梅,也都是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說!” 沈定山再是一聲,還好,他現在還是顧著裡面才是睡著的孫女,不然就他這麼一嗓子,一拍桌的,非要將人給嚇跪了不可。 “國公爺……”白梅結巴著聲音,總算將事情給說了一個清楚。 “夫人身邊的一個小丫頭染上了風寒,只是沒有想到,到是給夫人染上了,夫人怕自己傳染給小郡主,再是加之我們家公子不在府內,小郡主又是小,夫人怕她無人照顧,便是將她送到您這邊來,至於小郡主,她就是想娘了。” “行了,我知道了。” 沈定山也知道了,“你們先是回去,讓你家夫人好生的休養,多是養上幾是,我外孫女兒我自會照看好的。” “謝國公爺。” 白梅連忙曲膝行禮,也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這才出了衛國公府,而她回頭望了一眼衛國公府的朱漆大門,最後再是坐上了馬車,向著朔王府而去。 “送去了?”沈清辭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也是有厭厭的無力感。 “夫人,送去了。” 白梅忙是回道。 沈清辭不許別人進去,本就是怕將病氣傳染給了其它人,這樣一傳二,二傳三的,這府上最後還有一個好人沒有? 而麻煩的就是,墨飛去了外面找玉容膏原料去了,所以此時他並不在府內,他們便只能找宮中的太醫,只是這都是請了半日,怎麼的,還是沒有太醫過來? 直到天快入夜之時,才是有了一名太醫急匆匆的進了府。 “何太醫,你怎生如此慢的?” 白梅說著此話之時,明顯的這聲音裡面都是帶了一些怨意,這病氣可是拖不得,說不定早來一個時辰,她家夫人就能少喝上十幾碗藥。 “下官……誠惶誠恐。” 太醫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不是他不願意早些過來,實在是這幾日,京中風寒染的很快,便是連聖上也都是有些不適,便不用說宮中的那些妃子,還有京中各府中的主子。 他們這些太醫都是要將自己的腿給跑斷了,再是如此這般下去,腿都是要跑斷了。 “好了,不說了。” 白梅不想聽什麼借口 “你現在快去給我家夫人診治。” 白梅也是急,也不知道墨飛究竟去了哪裡?怎麼這一出去,便不回來了,京城裡面都是出了如此大的事,怎麼的,他就沒有聽說過嗎? 這不會是卷著銀子跑了吧? 只是,真有人如此蠢的嗎? 這跟著夫人身後才會有銀子,沒有跟著夫人,拿什麼銀子? 她嘴裡不斷的埋怨著,可也沒有忘記現在沈清辭的病要緊。 太醫連忙將手按在沈清辭的手腕之上,一層輕薄的紗簾之後,只能隱約看到裡面的人影,便是京中那位出名許久,也是驚艷了歲月的朔王妃。 太醫這沉凝了半刻,才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王妃這確實是風邪入體,需要吃上幾副藥,好在,這才是發病初期,只要王妃好生的注意,便能安然無事。” “多謝太醫了” 塌上的女子微微啞著聲音,到也有些聽不出來,以前她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樣,可就算是如此,在她的音色之間,仍是可以聽到那種珠落玉盤之時的,生動好聽。 太醫忙是站了起來,向沈清辭一禮這後,便是將藥方交給了白梅,他還要趕往另一位大人的府邸,這怕是一夜都是無法再是休息了。 而太醫都是忙成了如此,沈清辭斷也是不會難為於他,非要讓他留下給自己煎藥不可,既是方子到了手,那麼其它的,也便不是太難辦了。 白梅讓人去抓了藥,等到藥抓回來這後,她親自的就熬了起來。 當是白梅要進來之時,沈清辭的聲音卻是在裡面響了起來。 “白梅,你放在外面就行了。” 微帶著沙啞的聲音,也只能大體聽出以往沈清辭的幾分嗓間,而除此之外的,便是那陣不時的咳嗽聲,有些驚了人心。 “夫人……” 白梅端著藥,不知道如何是好? 夫人都是病了,她若是不進去,要如何的伺候夫人? “讓思思端進來吧,”沈清辭再是咳嗽了一聲,不過還好,這只是發病的初期,就如太醫所說的那般,吃過了藥後,再是養上幾日便能好了。 白梅只好將藥碗給了謝思,自己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謝思一手端著藥碗走了進去 “放在桌上便好,”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被一層細紗擋住了一切,裡面的安息香一直都是燃著,到也有了一絲清暗之味。 “怎麼,很奇怪嗎?” 沈清辭仍是坐在裡面,並未出來。 “不過就是想要睡的好一些,所以才是點了一些。” “夫人,喝藥了。” 謝思並未多話,而是再是將手放在了藥碗之上,這藥此時溫度尚好,可是若再是放上一會,便不能再是喝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清辭再是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卻仍是沒有出來。 ##第1142章 玉容膏怕沒人要了 “是,”謝思應聲道,這也便要出去。 “你讓白梅先行回去,最近不要過來了。” 沈清辭止住了咳嗽,對著已是到了門口的謝思吩咐著,“她府中還有小遠,莫要將病氣染給了孩子,”沈清辭自己就是當娘的,她心疼自己的孩子,別人也是當娘的,莫不成就不愛自己的孩子不成? “屬下知道了。” 謝思走了出來,也是按著沈清辭的意思,將話帶給了白梅。 白梅聽後,不覺的心中有些酸意,她連忙扭過了臉,也是將自己的眼淚都是逼回到了眼眶裡面,這女人成親生子了之後,這心中要裝著的人就開始多了。 她現在都是不敢回家,就怕將病氣也是過給自己的孩子,夫人都是將小郡主送回了衛國公府,她自然也是擔心著小遠。 她本來還想將孩子送到她娘那裡,讓娘也是幫忙帶上幾日的。 長青都是跟著公子去了外面,現在還是歸期未定,可是誰知道,偏生的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而現在夫人都是開口了,她自然不會辜負了夫人這份心意,將要交待的事情,都是交待清楚之後,便是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而沈清辭也是吩咐過,她自己的病情沒有緩和之前,白梅不得到她的院中。 所性的,朔王府裡也不是只有白梅一人,沒有她,還會有別人頂著,就是其它人沒有白梅腿腳利索,也是沒有白梅能懂主子的心。 “嘰嘰……” 一只小狐狸跳了進來,就要去找沈清辭,它才是從小主子那裡回來,可是陪了小主子很長時間的,也是將東西都是給了小主子,所以主人是不是應該給它吃好東西啦? “嘰……” 小狐狸跳到了桌上,結果剛要再是往床塌那邊跳之時,一對耳朵卻是動了,然後它身上的毛跟著炸了起來,眾人就只是看到一道白光閃過,而後便是什麼也沒有了。 沈清辭這才是打開了那層細紗縵,此時她的頭發放了上來,臉色有些蒼白,就連一直都是細潤的嘴唇,此是也如同失出了水份一般。 哪有病了的人,會是紅光滿滿的,真的要是紅光滿面的話,那便不是生病,而是回光反照了。 她坐在塌前,微微的喘了一會,而後才是走到了桌前,也是端起了那一碗藥,藥碗暖到了她的指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碗藥的溫度。 就是太過苦了一些。 她將藥放下,幾息之後,再是端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嘴邊,將這些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放下了碗,她再是走到塌前,躺了下來。 而後便無人知道,她在裡面做著什麼,就連她的聲息好像都是跟著慢了下來。 “夫人,喝藥了。” 謝思再是進來,也是將藥碗放在了桌上,再是收起桌上的空碗,只是,這屋內過濃的藥味,讓她不由的緊了一下眉頭,等到她出來之時,讓人給裡面多是加此安息香的香料,好好的開窗透一下氣,否則裡面的藥味只會越來越厚,到時怕真要將人給熏死。 外面的下人忙是進來,也是不敢弄出一絲的聲音出來,小心又是謹慎的將屋內的東西收拾好,將香爐之內的安息香也是換過了,也是給裡面換上了新的香珠。 沈清辭睜開雙眼,也是知道他們在做著什麼? “換些無香的吧。” 她淡聲的出口,聲音裡面也是有著可以聽出來的疲憊。 而後她便不再說話,又是睡著了,幾個丫環連忙相視一眼,將香爐裡面的安息香換了下來,真換成了一種無色無味的。 一品香裡面的安息香,有多種香氣,其中就有一味,便是無色無香,當然這一味香也是一品香裡面,賣的最為好的安息香。 有時香多了不一定好,相反的這一種無色無味的香,卻是許多人家用的最多,也最是喜歡用的。 這一味安息香,與別的香不同。 點燃了之後,不但本身無味,也能將屋內所有的雜味都是帶走,那怕再是重的藥味,不消片刻,便不會再有其它的味道留下。 這時,有一名小丫環也是小心的推開了半扇窗戶,將裡外的氣換上一換,而沒有過多久,裡面終於打掃淨了,當然也是沒有什麼怪味而來。 而之於沈清辭而言,她仍是呆在那一層輕紗之後,更是無人見過她的真容。 直到這一日,謝思端了藥碗過來,這一次沈清辭終是揭開了簾子,而謝思一見沈清辭此時的模樣,不由的也是愣了一下。 “讓你看到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桌前,而後拿過了藥碗,放在自己的嘴邊。 而此時,她的面色發白,嘴唇也是有些發青,本來極好的皮膚,也如同失服從了水分一般,竟是變的粗糙了很多,就連臉上也似乎都是長了紅色的小疹子。 “夫人,您這是?” 謝思果然是被嚇到了,她突是一指被沈清辭端在手中的藥碗。 “莫不是這碗藥有問題?” “藥沒事。” 沈清辭也不嫌苦的,將藥也是一點一點喝了進去。 她輕撫著自己的臉,實在又是無力也是無奈的緊。 “夫人,那你的臉?” 謝思真的不知,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不過是一場風寒,怎麼就能變成如此,要知道,沈清辭的這一張臉,在京城之內,都是出了名的,若非親眼所見,定不知還有她如此傾絕之色,更也就是因為她的這一張臉,所以玉容膏才是賣的如此好。 可現在她的這張臉,這張用過了玉容膏的臉,被人見到,相信那些玉容膏,一盒也都是別想賣出去。 “無事,”沈清辭將藥碗放下,“老毛病了,喝的藥太多了,便會如此,等到好了之後,會慢慢恢復的。” “不過……”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這幅醜樣子,我到是不想見人了,我怕一個弄不好,我的玉容膏便無人敢要,到是墨飛一定會哭死的。” 真的只會哭死嗎? 謝思表示懷疑,她感覺到時墨神醫可不是哭死那麼簡單,而是會哭死,再哭活,而後死去活來。 沈清辭再是拉上了細紗簾,躺了下來,身體還是有些不適,所以她也不怎麼想說話。 ##第1143章 不見好 “莫要讓別人再是進來了,我想安靜上幾日。” 她說完,便再是閉上眼睛。 任是時間過遷,一張絕色的臉,瞬間便是失了半邊的顏色。 沈清辭沒有崩潰已是好了,若是像沈月殊那樣,可能早就已經將自己的一張臉給抓爛了。 半邊的年華逝去,這對於一個女子而言,根本就是近挖心拆骨般的疼痛。 所性的,沈清辭也是心大,並未將自己的容貌放在眼中過。 可是謝思就是感覺奇怪,夫人真的不將容貌放在心上嗎,好像也真的就是如此,她抱緊自己的劍,也是煞有介事的輕點了下頭。 夫人平日裡就不愛抹什麼胭脂水粉,有時若是參加了那些宮宴之類的,也都是少有與人爭芳華,所以夫人確實不是太重容貌之人。 謝思走了出去,也是吩咐著其它人不要多打攪沈清辭,免的沈清辭那張臉被更多人見到,一個絕然的美人,竟然一息之間便如昨日黃花一般,想來也沒有人可以受得了。 哪怕沈清辭知道這病氣過了,就能恢復,可是她仍是不願意自己現在的樣子被別人所知道,那樣的話,之於一個絕色美人兒而言,真的就是一種侮辱。 這每日一碗藥,她都是不落一頓的喝了下去,只是好像並沒有什麼好的效果,她仍是咳嗽,一張臉也是比之過去越是憔悴了不少,就連謝思都是能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看到她正在一點一點的變老,變醜,變的糟糕。 至此,她仍是不敢告訴別人,還將鏡子都是偷偷的拿了出去,其實她的小動作沈清辭都是看到了,不過就是不說破而已。 她好似也是真的不在意,所以謝思要做什麼,都是由著她而去。 再是一碗藥下肚,嘴裡都是蔓延著的那種苦盡的藥味。 可是她卻仍是咳嗽著。 都是有十日了,怎麼的還是不見好? 謝思沉著一張臉,太醫的藥真的就如此不頂用嗎?這都是用了十日的藥了,每一日早晚各一碗,頓頓都是沒有落下,可是總歸的也是應該有些用處的吧,可是為何沈清辭都是喝了幾鍋的藥了,非但是沒有一點的起色,甚至好似還越是重了一些,臉色也是一日比一日更差了一些。 “夫人,屬下再是命人請太醫過來一次。” 謝思感覺不能再是這樣拖下去了,再是等下去,若一直不見好,沈清辭莫不成真要病死。 她現在都是病成了如此,再是吃下去,她都是怕會不會吃的中了毒,而她也是擔心,沈清辭現在這模樣兒,是不是就是因為吃這些藥吃的。 不久後,何太醫再是跑了過來,當是進到了沈清辭的屋子之時,他還真是嚇了一跳,這十日以來,京中這病症仍是居高不下。 不少人都是在染了治,好了再是染之中反復,可是總歸的也都是有些好轉,像是沈清辭這般的,竟無一絲的好轉,這不是很奇怪嗎? 而且這位朔王妃的底子十分好,不可能一病便是不起了,這十日的藥都是下了肚,也是應該好了才對。 太醫坐在桌前,也是戰戰兢兢的將自己手指按在了沈清辭的腕端之上。 這一按之後,一下子就似被燙到了手一般,這位朔王妃的內火可實在是不低啊。 “王妃可是有按時吃藥?” 太醫小心的問著沈清辭,若是一直吃藥的話,斷也不會病成如此。 “吃了,一日兩碗。” 謝思將放在桌上的藥碗端了起來,這才是剛熬好的藥,沈清辭還未來的及喝,她將藥直接就放在太醫面前。 太醫將碗接了過來,聞了一下藥味,藥到是沒有問題。 “不知可否留有藥渣?” 他忙是再問了一句,就是他們抓錯了藥,所以才是令沈清辭的病症越來越是重。 “藥渣自然是有的,”謝思讓人取來了藥渣,太醫將藥渣一一查過,藥無事,藥渣也是無差。 既然藥抓對了,藥熬的也是對,也是每日沒有落下過一碗,可是為何這病卻是越來越是重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這樣吧……”太醫想了想,“下官再是開上一張方子,先喝上三日,若是見好,便繼續喝下去,若是不見好,下官再是過來。” “開吧。” 謝思心裡將墨飛都是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平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大把的銀子養著,用著他這時,卻是跑的不見了人影。 都說養兵一日,用在一時,這一時都是用不上,到底他是來做什麼的? 太醫留下了藥方,又是說了一些需要注意之事,這也才是離開了朔王府。 謝思拿起了方子,也是逐一的看了起來,雖然她不懂醫理,可是這上面的草藥她卻都是有些印像的,這是一份治傷寒的藥方不假。 她將藥方交給了大香,也是讓大香親自的過去抓藥。這是給沈清辭的,斷然也是不能再是出任何的差錯,若是真的出了紕漏,他們這些人就算死了,也都是賠不起沈清辭一條命出來。 大香拿著藥方,便是到了府裡藥房之內,因為有墨飛在,所以他們府內,本就是有一個極大的藥房的,而他們府中人用的藥,也都是從此抓的,每一季這裡的藥材就會換過一回,確保藥材的新鮮。 大香將方子交給了藥童。 “這是要給王妃的,記的抓仔細些,絕對不能有一點抓錯。” 藥童一聽這是沈清辭的藥,緊張的手都是跟著抖了一下,這不說到罷了,說了之後,手抖的都是不知道要如何去抓了。 藥童的兩眼瞪了半天藥方,真心的恨不得都是將藥方給瞪出一個洞不可。 而他也是一樣一樣的小心抓著,就連上面所寫的克數都是不敢有一點的疏忽,而等到他抓完了這幅一藥之時,整個背上都是汗,衣服都是要濕透了。 當然不放心的,他又是看了好幾遍的藥方,等是確定無一絲差錯之時,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一碗藥再是被端了出來,這次好像味道更是衝了一些。 從細紗簾裡面伸出了一只手,這只手仍是白皙的,也仍是青蔥好看的,就似皮膚少了一些水份,開始干裂,開始枯萎。 ##第1144章 富貴病 謝思將藥放在了沈清辭面前,也有可能因為是謝思見過沈清辭此時的長相,所以沈清辭最是相信她,不避諱他,貼身的事情,也都是由她而來。 沈清辭可不想讓所有人都是見到自己的長相,怕到時玉容膏真的要沒人要了。 當然這也其實不過就是玩笑之話,她只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此時的醜樣罷了。 沈清辭將藥碗端了進去,而這樣的藥味,也是令她不由的閉上眼睛,實在是有些受不得這般難聞的藥味。 可是最後她還是忍著苦味,將這碗藥,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而藥碗放下,這味道就更衝了,還是從她身上出來的。 “這藥味可真是重。” 沈清辭拉過了袖子,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連年年都是不喜歡我這一身的藥味了。” 謝思這也才是想起,那只小狐狸確實不願意再是接近沈清辭了,以往最愛的可不就是過來陪著主人,可是現在只要一見沈清辭,就會全身炸毛,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就只是廚房每日放的東西,會少上一些,這不用說,就知道是那只狐狸做的。 而小狐狸其它先是不說,它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給餓死。 “我再是給夫人加些安息香去。” 謝思將藥碗拿了起來,也是喊人過來,將屋子裡外的都是打掃一下,而後加上香,再是開窗透上一會兒的氣,也便沒有什麼味道了。 直到屋子之內終是安靜一些之時。 沈清辭這才是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嘴邊,咳嗽了一聲。 “看樣子,還得多病上幾日才行。” 再一次的她躺了下來,也有可能就是因為那碗藥喝下去的原因,所以她才是感覺到了一陣明顯的困意,而沒有過多久,她就又是睡著了。 太醫新開的這一碗藥,她又是一連吃了三日。 而三日之後,她到是沒有以前那般嚴重了,可仍然有些周身無力,也是的不思飲食,更甚至,她一直都是在那一道輕紗之後,從未出來過,只有謝思見過此時的沈清辭,別人能見到的,也就只有輕紗背後的,那一方影子罷了。 到了快要入夜之時,太醫又是趕了過來,而診過了脈相之後,太醫總算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到也是比起上次要好的很多,也就是說這些藥到是有了一些作用了。 他再是開了幾日的藥,讓沈清辭繼續的吃下去,若沒有意外的話,可能等到下一次過來,這位朔王妃定也都是好了才對。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就是,當他離開朔王府還沒有多久,這位朔王妃的病情卻又是加重了,也是弄的他根本就查不出來這位到底是生的什麼病,怎麼就如此難治來著? 後來也便只能先是就此養著,其實說來也是沒有大的病症,京中的很多人都是得了此病,看似無事,卻總是纏綿於病塌,而這樣的一種病,其實還有一個名子,就叫富貴病,富貴人生的病,什麼也都是做不了,養著就成。 而這病要是到了窮人那裡,那便不是富貴病,而是要人命了。 “夫人,小俊王妃過來了。” 謝思走了進來,也是問著裡面的沈清辭,夫人是否要見? 沈清辭睜了雙眼,也是比了比自己的越是細了幾分的手指,“你讓她回去吧,我這病有可能還是傳染著的,”就算她不為自己著想,也都是要為了孩子們好好的想想。 謝思蠕動了下下嘴唇,最後只能再是出來,也是將沈清辭的原話傳了出來。 沈清辭其實也是知道妹妹的顧忌,當然也是知道妹妹為了她好,可是她還是想要見一下妹妹,也不知道她現在底怎麼樣了,可還是好著? “小俊王妃放心。” 謝思將沈清辭現在的情況說了出來,也是按主子的意思而來。 “我家夫人並無大礙,不過就是因著前些日子太過勞累,再是加之這一次風寒又是生的重,所以可以說是數病齊發,這病也是來勢洶洶的,其實說來,仍是比較重的風寒罷了。” 沈清容一聽謝思如此說,最後只能是回去了。 她來了之後,沒見到人,而沈定山也是同樣的沒有見到。 只是沈定山向因為擔心女兒,非是要見之時,沈清辭直接就扔了一句過去,他要真敢進來,可以,她將果兒送到俊王府去。 那可怎麼成,沈定山差一些便是跳了起來,那可是他的寶貝孫女兒,怎麼可能給別人養,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能養好,他家的果兒,難養著呢,也就只有他這個外祖才能養的好,給別人,這不是在虐待他的孫女兒。 而沈定山袖子一甩,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府裡,就連女兒管也是沒有再管了,就不用說再是登門。 反正就是比普通的風寒嚴重一些罷了,也不是什麼要人命的病,就是需要的時間長一些,也是要喝藥喝的勤快一些。 而對於沈定山說走便走的性子,沈清辭也沒有感覺有什麼難過的,反正在她爹爹的心中,她早就不是他的小棉襖了,她都是成了老棉衣了。 謝思走進了屋子之內,這剛一進去,就發現裡面的味道變的十分怪,久病之人,身上本就是這樣的病氣在,再是加各種的湯藥之味,哪怕再好的安息香,這時間久了,也都是會留下些味道。 她就是有些奇怪,她以前從來沒有在沈清辭的身上聞到過如此多的味道。 “是否很難聞?” 沈清就像知道謝思在想著什麼一樣,而她突來的一句,也是讓謝思微微的愣了一愣。 “還好,”謝思向來實話實說,不能說是難聞,她聞過更難聞的,所以現在這些氣味確實是算是難聞,只能算是,很奇怪。 “我的身上從未染過如此重的味道?” 沈清辭拉過自己的袖子聞了一下,“怕是這久病之人都是如此吧,我也是相同,哪怕將我放在一堆的香料之內,也沒有此時的味道重。” “開下窗戶吧。” 沈清辭都是有些受不得這些味道了。 許也是因為那幾個丫頭,沒有開窗的原因,所以令這些氣味,越發的過重了。 謝思連忙的走到了窗邊,果真的,這窗戶也是不知道是被誰給閉的實在, ##第1145章 還是不見人 墨飛曾今說過,這久病之人,切誤的就是將門窗緊鎖,這是最易滋生病氣的,所以不管外面的天氣如何,哪怕再是冷,也都是要開上一扇窗戶,以便透氣之用,她以前還有些不太明白,可在沈清辭病了的這些日子,到也是相信了。 只要裡面的味道一重,便是窗戶忘記開了,也是忘記給室內透一下氣,再是加之這每日都會有藥味,以及沈清辭身上的那一股病氣,這些氣味都是加在一起,也是橫生了如此之多不甚太好聞的氣味出來。 當謝思打開了窗戶,外面那些干淨的空氣進來之時,連謝思自己都是感覺神清氣爽了很多。 也不知道這地方沈清辭是怎麼住下去的,她剛一進來,都是要頭昏腦脹了。 沈清辭還要日日夜夜的都是守在此地,可是偏生的,她又是不能出去。 因為太醫說過,沈清辭仍是見不得風。 “夫人還不喝藥嗎?” 謝思回過頭,桌上的那碗藥還是放在那裡,沒有被動過,她放下時是什麼樣子,現在仍是什麼樣子,再是不喝的話,就只能再是出去幫她熱一下,而這碗藥,若是涼了再是熱上一次的話,那麼就不是再苦一說,而是苦不堪言,苦中帶著辣,辣中又是帶著點酸,這味道實在也是不敢恭維,也不知道沈清辭是怎麼一碗又是一碗的,灌進自己的肚子裡面去的。 難怪的,屋子裡面會有這般不好聞的味道,幾十碗的藥喝下去,怕是連發出來的汗也都是帶著藥味的吧。 而現在沈清辭還能如此干淨,也都是難為了她了,這簡直比女人坐月子,還是要辛苦一些。 可是她怎麼記得,沈清辭當初做月子之時,這屋內並無多少不對的氣味兒,還是十分的干淨,哪怕她當時一月都是未沐過浴,可是也沒有見過她如此臭的,不對,那時她還是香香的。 “夫人當初做月子時,可是比現在香的多了。” 謝思是想到什麼便是說什麼之人。 “是嗎?”沈清辭端起桌上的藥碗,手指微微的也是頓了一下。 “那時我可沒有喝藥,我現在就連打嗝都是帶著這種藥味的。” 她將藥放在了自己嘴邊,再是一口氣的便是喝了下去,而那種酸爽的苦味,實在都是令人惡心的緊。 “你要不要試一下?” 沈清辭將藥碗放在謝思的面前,“你也試試喝上十天半月後,你身上會有什麼樣的味道出來?” 算了,謝思可是不敢嘗試,她對於藥這種東西,也實在是都是敬之不謝。 再說了,她又沒病,干嘛要喝藥。 端起了藥碗,謝思轉身就走。 不久之後,再是有丫頭走了進來,也是開始打掃起了屋子,桌椅之類的都是擦的干干淨獐,還要給香爐裡面放上不少的安息香,更要將窗戶開的大上一些才成。 紗簾後方的沈清辭則是坐了起來,而後拉過了自己的袖子聞了起來。 果真的,好重的藥味,這都是喝了半月藥了,怎麼可能沒有藥味? 沒有藥味的話,也就真的有些強人所難了。 她嘆了一聲,再是讓人進來給她拿過了一件衣服,然後趁著無人之時,擦了一下身,這也才是感覺清爽了不少。 可就算是如此,還是留下了不少的藥味出來。 就是如此的又是過了幾日之後,沈清辭到是感覺自己身上大好了,不過還是不能見風,藥到也是換成了另一種,沒有那般苦,也沒有那般難喝了。 可這是藥就是藥。 沈清辭都能感覺到,她現在打出來的嗝,都是帶有中藥味的。 不過能理解的不是嗎,喝了如此久的藥了。 “咳……”她再是咳嗽了一聲,而後對著外面的謝思說道。 “思思,你再是派人通知一下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就說我已是大好,不過還是見不得風,讓他們放心,也是莫要過來,太醫說,可能仍是會傳染的。” “是,”謝思答應著,便走了出去,也是找人過去傳話。 而正巧的,就在他們派出去的人到了衛國公府之時,沈定山正巧就是准備出門的,他也正好要去看看女兒,這孩子怎麼突然病至如此的,以前也不是沒有生過病,可是也沒有一病就是半月有余,還是不讓人見的。 他就想知道女兒現在如何了,難不是也不成嗎? “還是不見人?” 沈定山問著朔王府派來傳話的小廝。 “夫人說還是不能。”小廝連忙恭敬答著,“夫人說她現在還未好,可能還會將病症帶給別人。” 而他說著,就見沈定山的面色一凝,也是嚇的忙將自己的腦袋往衣服裡面一縮。 這國公爺的臉色也是太難看了吧? “她現在怎麼樣了?”沈定山就知道他又是見不到女兒了,可是也總得讓他知道,他女兒現在如何了吧?只要一想他的小阿凝無人照顧,吃不上飯,他這就心疼啊。 而他似乎是忘記了,他的阿凝哪可能無人照顧,朔王府那麼多的下人都是白吃飯的,他們都是打醬油的嗎? “國公爺放心,”小廝終於將自己的腦袋移出一些,這才是小心的回道。 “夫人一切安好,只是太醫說讓多休息幾日。” 沈定山還是有些不怎麼不相信,別人說的怎可信,他必是要親自的見著自己的女兒才成,可是再一聽沈清辭又不願意見他,他也就只能將兩眼瞪大,最後還能怎麼做,只能不了了知。 而去給小俊王妃沈清容送信之人也是一樣,沈定山與沈清容,這對父女都是商量好了是不是,都是扎堆要往朔王府而去。 而這個小廝也是用著相同的理由,令沈清容打消了去見沈清辭的意圖。 當然也不知道解釋了多少次,也才是讓沈清容相信,現在沈清辭並無大事,只是需要長時間的休養而已。 其實就算他們過去了,也都是見不到沈清辭,到時還是要怪傳話之人辦事不得當。 當小廝知道這位終是准備打道回府之時。 這才是松了一口氣,然後便是回了主子消息。 再是一碗藥放在了桌上,沈清辭伸出手端過了藥,再是一口氣喝了下去。 當是她將碗放下之時,便是聽到了外面有白梅的聲音。。 ##第1146章 她真老了 捋了捋自己的衣袖,她這才是讓白梅進來,而白梅心想,都是近半個多月了,再是重的風寒,也都是好了吧。 而當是白梅進來之後,一見坐在塌上的沈清辭,不由的,嚇的臉色都是跟著變了一變。 她家的夫人,怎麼成了這幅模樣了? 這個臉色蠟黃,又清瘦無色的女人是誰啊? 這麼整個人都是大變樣了,不但臉色蠟黃,更是沒有什麼精神。 若說以前的沈清辭如十四五歲的少女,而現在她卻是像她此時的真實年紀的,不是說她長的醜,也不是說老。 只能說,與之前的反差有些大,讓都是讓習慣了沈清辭那一張臉的白梅,都是有些不願意相信,當然也是接受不了。 “怎麼的,我的樣子變的很多嗎?” 沈清辭摸了摸了自己的臉。語氣中的自嘲,也是讓白梅心中愧疚不已。 這就如普通女子一般,突是失去了自己的如畫的容顏,無論哪一個人,都是無法接愛的 “夫人再是養養就好了。” 白梅就不相信自己夫人會變老變醜,她相信只要再是過上一些時日,夫人就會同以前一模一樣了。 沈清辭笑了笑,再是拎起桌上溫著的壺,給杯內倒一些水,只是普通白水,她將杯子放在了唇邊,喝著這些沒有味道的水。 也是因為吃藥的原因,所以她也便能以白水當茶了。 等到她放下了杯子,才是輕輕撫著自己的臉頰。 “白梅,我是不是真變醜了?” 她垂下眼睫,紅唇也是不由的溢出了一縷輕輕的嘆息,醜了,或許也是真的醜了吧,上天不可能優待於一個人,給了她絕俗的容貌,還會給她永遠的歲月。 所以這醜了,也是應該的,對嗎? “夫人自是不醜,”白梅咬了一下牙,“夫人是最美的,夫人只是生病了,養好就會漂亮了。”誰敢說她家夫人醜,她就抓花他的臉, “是嗎?”沈清辭自嘲的笑了一聲,“若是我以前的容貌養不回來,那要怎麼辦呢?”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白梅連忙的搖手,“夫人一定會再是變漂亮的。” 那好吧,我相信你的話,沈清辭習慣的將自己的手撐在額頭之上,也是微收起了頜角。 “那,等我變回來之前,還是不要見人的好。” “白梅,你知道,應該怎麼說吧?” “夫人,白梅明白的。” 白梅自是知道要怎麼做了。 其實她若是夫人,她也不想見人的,畢竟夫人都是美了這麼久了,突然之間這一下子就變醜了,接受不了,也是正常,要是她,想撞死的心都是有了。 就是她有些不太明白。 為什麼夫人要叫她白梅,夫人一般用這種語氣同她說話之時,都會喊她一句小梅子啊,難不成夫人這幾年間的性子也是變了,變的成熟了,不愛叫小梅子了。 她將這些心思都是丟到了一邊,然後又是不由的偷望了一眼沈清辭。 而現在沈清辭真的同以往不太一樣,這樣暗淡的臉色,沒有光澤的皮膚,就連整個人的氣息都是變的太多。 其實這個東西,白梅也是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可就是一種感覺,一種沒由來的感覺,就是沈清辭真的變的同以前大不一樣了。 若不是她親眼所見,還真的不敢相信,不過就是一場病,卻是讓沈清辭一下子就能老這麼多的。 以往是桃花盛開,可是如今卻是美人遲暮。 見習慣了沈清辭的那一張都是令人驚艷的臉,而眼前這一位失去了顏色的夫人,到是讓她不習慣了起來。 而在此之後的很長一些時日,沈清辭便以著久病的借口,一直都是在朔王府之內養病,哪裡也是不想去,就連人也是不願意見,不管是沈定山,還是沈清容都是相同。 甚至,就連果兒也是不願意見了。 “夫人,你為何不見小郡主?” 白梅就不相信沈清辭能如此的狠心,不見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是夫人生的啊,夫人以往可是最疼小郡主的。 “我這樣……”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臉。 “我怕將果兒給嚇壞了,更怕果兒認不出來我,不要我,那要怎麼辦?” “不會的,”白梅連忙的接話,也是不願沈清辭就這樣自怨下去。 “小郡主與旁人不同的,小郡主與夫人相同,都是婁家女,不管夫人變成了何種模樣,小郡主都是可能認出夫人出來的。” “婁家女的嗅覺天生很好,其實她只要聞上一下,就知道夫人在哪裡了?” “那便更不能讓她過來了。” 沈清辭輕輕撫著自己的衣角,“我現在就連打出來的嗝都是帶著藥味,怕會熏死了她。” 說著,她站了起來,再是躺回到了床塌之上。 “白梅,你先是出去吧,我想好生的再是休息一會兒。” “哦,好,”白梅聽到沈清辭這麼一說,就知道自己應該滾了。 就是…… 她奇怪的聞了聞屋子裡面的味道。 怎麼會這麼臭的? 看來真的如夫人所說的一樣,這藥喝的多了,就連出的汗,打出來的嗝,都是散發著濃郁的中藥味。 待是她出來之時,也是小心的替沈清辭關上了門,而後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想起以前沈清辭的臉,再是對比她現在的臉。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怎麼辦,夫人真變醜了啊。 而在她走後不久,平躺在裡面塌上的沈清辭卻是睜開了雙眼,她將自己的手拿開,也是不由的看著自己的這一雙手。 “如此漂亮的手指,竟是可以點石成金,到也真是意外。” 又是過了幾日之後,沈清辭仍是閉門不見,她便自己的親爹,親大姐,甚至是親女兒也都是不曾見過,更不論是其它人。 所有人都是以為她是身體有些微恙,其實她早已是大好,只是不想出門,也是不願見客罷了。 沈清辭坐在桌前,這都是攬鏡了半日,也不知道看出了什麼? 她將鏡子倒扣在了桌子之上,“我感覺我又是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出門了。” 白梅苦起了臉。 “可是夫人,你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門啊?” “一輩子啊?”沈清辭再是走到了塌前,平躺而下,“一輩子太長,我從未想過這般久遠之事,我只是知道,我現在不想,我也不願。” ##第1147章 抹抹就年輕 “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白梅怎麼可能會編排主子的不是,主子說什麼那便是什麼,說了不出去,那就不出去,說不見人,那就不見人。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他們夫人,有時十天半月都是不出一次門,甚至最長還有半年都是未出門的事。 “夫人,那邊有人過來拿玉容膏了。” 白梅突是想到了什麼,也是連忙的對著沈清辭說道,看她,怎麼將如此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一品香的事情,可不是什麼小事,尤其是玉容膏。 “你去處理了就行。”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讓我好生的再是養上一些時日。 “哦,好的。” 白梅也沒有催沈清辭上工,反正她上不上工都是無所謂。 香室之內的存貨,都是夠用一年之久了,她哪怕在躺上一年,只要她不將自己躺瘋了便成。 而在白梅走後,沈清辭再是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般漂亮的臉,也真是可惜了。 她放下手,再是閉上了雙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不知已是多久的事情了,整個府裡的人都是忙著,也總有自己可做之事,除了她。 沈清辭坐了起來,結果就發現桌子上方蹲坐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雪狐?” 她的紅唇輕輕的揚了一揚,而後向小狐狸伸出了手。 小狐狸本來都是習慣的想要往她手中跳的,結果一個後退,身上再是一炸毛,而後跳下了桌子,跑的不見了影子。 “同樣的一張臉,你都是認不出來嗎?” 沈清辭喃喃自語的說著。 “真是沒有眼力的小狐狸,”她揭開了細紗簾,也是跟著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桌前,也是提起了桌上溫好的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突的,她的唇角竟是掠過了一道未明之光。 白梅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很滿意自己忙了一下午的結果,總算的,不算是白忙伙一場,成就不小。 還好,夫人提前留下了一些東西,不然的以著夫人現在不想動的作派,八成兩家一品香都要跟著斷糧了。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這一次她要給一品香賺多少的銀子來著。 對了,她腦中突是靈光一閃,而她怎麼的就沒有想到此事呢? 她敲了敲自己腦袋,真的感覺自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是沒有想到,難怪的夫人總說,她將飯都是吃到了腰上,沒一點給了腦子。 她以前還是挺不服氣的,明明她的腦袋也不笨啊,還是挺聰明的。 可是現在一想,她才是知道夫人所說的那些話,還真是有幾分真理存在。 她確實挺笨的。 “這是什麼?”沈清辭指著碗中所放著的東西,這麼白花花的它到底是什麼,是漿糊嗎?不會是看她太無聊了,所以拿漿糊給她玩吧。 “咦?”白梅眨了一下眼睛。 “夫人,您不知道這是什麼?” “你說呢?”沈清辭白梅一眼,“真當我瞎嗎?” “白梅不敢,”她哪敢接夫人的話,這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夫人,你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呢?” 白梅連忙走了過來,高興的幾乎都是要手舞足蹈了。 “夫人,我找到了一個可以很快讓您恢復如初的好辦法了。” “恩,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什麼辦法?” “這個啊。” 白梅指了指桌子上面放著的那白花花的一團,又像是漿糊,又不像漿糊,又是像了鼻涕一樣的東西,就能讓她恢復從前的容顏,這不是在說笑,這是在做什麼? “夫人,就是這個啊。” 白梅怎麼感覺自己笨,可是沈清辭也是瞬間跟著笨了,難怪她娘說,這一孕傻三年,她現在已是傻夠,而夫人還未傻夠嗎? “這個?” 沈清辭指了指桌上的東西,“你確定?” “應該……可以吧。” 白梅對了對手指,墨神醫現在人不在,所以她也不知道問誰的好,不過這個應該能用的。 “夫人,這是您做的,您應該是知道啊。” 白梅再是抬起臉,扁嘴問著沈清辭,其實也是想要知道,沈清辭現在的臉,毀到了哪一種地步,不對,也不算是毀,就是容色不好,再是加之最近生病,而瘦了不少,所以才是感覺這張臉憔悴了太多,當然更是顯的醜了不少。 但這些是可以改變的,只要有這樣東西就行。 沈清辭端起桌上的東西,就算是我做出來的,可也不一定能治好我的臉,她眯起雙眼,再是將碗的丟在了桌上。 “夫人,您多用用就好,”白梅見沈清辭不甚太在意,連忙上前又勸道。 “京中不少人都是用了咱們的玉容膏,都是變美了很多。想來夫人也是一樣,反正咱府裡又不差玉容膏,夫人以前都是十分喜歡用的,這都是多久沒有用過了,難怪夫人的臉如此的干燥著。” 沈清辭將碗再是端了起來,“你就將玉容膏裝在這個裡面?” “小盒子的不頂用。” 白梅就沒有想過要拿小盒子過來,他們自己都是用的小盒子,可是沈清辭這般,想要恢復成以往的那一身冰肌玉骨的話,那麼小盒定是不夠用,一盒一盒的拿,太麻煩了。 所以她就直接從廚房裡拿了一個大海碗出來。 這一個大海碗足可以裝上不少,也是夠夫人用得了。 看他們多是豪氣的,玉容膏這樣的稀罕東西,別人都是一盒難求的,每次都是不敢多用,就怕用的多了,再也買不到手中。 而沈清辭辭到是好,面前的碗裡放了一大碗的玉容膏,哪怕她用一半丟一半,哪怕她連自己的腳都是抹過了,這一大碗也都是有余下來。 沈清辭將碗端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到是蘭花香味的,這味道到是雅的緊。” “這是用夫人的香露做成。” 說到此,白梅捂起自己的嘴,就笑了起來。 “還好夫人將香露的事情告訴給了奴婢,不然玉容膏就要開始斷貨了。” 而這些時日,沈清辭一直都是在纏綿於病塌,玉容膏的事情,也都是她在處理,還好夫人吩咐過此事,否則,還這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啊。 沈清辭將碗放下,再是推到了白梅的面前,“這個你拿回去,我不想用。” ##第1148章 夫人不是夫人 “夫人,您為什麼不用啊?” 白梅都是急了,哪有人不在意自己容貌的,明明都是因為自己突來的改變羞於了見人,為何不用這些讓自己的再是恢復過來?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腮,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夫人?”白梅再是不死心的,非要讓沈清辭用上玉容膏不可,用的時間久了,說不定她就能很快變美呢。 怎麼這麼好的東西,她都不用嗎? 要知道這東西在外面,可都是被人搶著買,還是買不到的。 “夫人……” 白梅再是喊了一句。 沈清辭卻是突然睜開了雙眼,那一眼中的幽暗就連白梅也都是著實被嚇到了。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輕飄飄的一句傳來,卻是令白梅生生的打了一個哆嗦,怎麼突然間,夫人好似生氣了,雖然夫人仍是夫人,可是她總感覺,好像哪裡總是有些怪異感。 卻又是說出來的怪異。 白梅只能是將碗拿了出去,可是當第二日沈清辭醒來之時,桌上又是放了一盒玉容膏。 這才是真正的玉容膏。 她將玉容膏拿了過來,而後打開,再是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玉蘭香味的。 到是好東西。 她給自己的手背上抹了一些,可以感覺的出來,那一塊皮膚確實是比之過去要細嫩的很多。 再是合上了蓋子,她將手中的盒子又是丟到了桌子之上,沒有再是想用的意思。 要那般美做什麼? 越是美的東西,越是帶毒。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臉邊,唇角溢出來的弧度還是有些蒼白。 不知道是蒼白了唇色,還是蒼白了那一抹淺笑。 “你沒有感覺夫人有些奇怪嗎?” 白梅忍不住的問著謝思。 “奇怪,哪裡啊?” 謝思想起沈清辭的樣子,她沒有感覺哪裡怪的? “就是怪啊。” 白梅都是可以肯定,就是怪的,恩,這個怪字好像不太好說,要說哪裡怪,可能就是一種直覺,一種習慣,謝也謝思感覺不出來,是因為她跟著沈清辭的時日尚短,可是白梅不同,白梅可以說,一直都是跟在沈清辭的身邊的人,她同沈清辭一塊兒長大,沈清辭的性子,她最是了解不過。 “我總感覺眼前的夫人有些看不清楚。” 白梅學問不好,也是沒有讀過多少書,所以真的說不上來。 “看不清楚是何意?” 謝思伸出手放在白梅的頭發上,再是揪出了一縷,再是搖了搖,“你不要告訴我,你眼睛出了問題,所以看不清了?” “不是,不是。” 白梅跺了一下腳,真的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意思。 “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謝思翻了一下白眼,說人話行不,非要說這麼高深莫測的東西,這些太過文雅的,她聽不懂。 就是夫人不是以前的夫人了。 白梅憋了半天,也才是憋出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謝思還是聽的雲裡霧裡的,不是以前的夫人,那是哪裡來的夫人? “你不會想說這個夫人是假的吧?” 謝思伸出手摸了一下白梅的額頭。 “白梅,你在說什麼胡話,現在的夫人不是夫人,那麼誰是夫人?” “我也不知道啊.” 白梅捂住自己的額頭,她又不發燒,摸她做什麼,而她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是找謝思說上一說的。 “你想的可真多。” 謝思抱著自己的劍便要走。 “哎呀……” 白梅再是扯住謝思的袖子,“思思,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我不是那個意思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 謝思翻了一下白眼,說的都是一些廢話,浪費她的時間。 “我就是,我就是……” 而後白梅再說了什麼,也不知因著風太過於大,還是因為路過於遠,也都是無法再是聽清楚了。 而她們不知道的就是,就在她們兩人走後不久,沈清辭從一邊的走了過來,她將自己的背往後一靠,也是懶洋洋的抓住了自己的一縷頭發。 “我不是?” “那我又是誰呢?” “小丫頭,話多的可是不好的哦。” 屋子之內,沈清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端起,再是輕輕的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似是在想事,也似是在看人。 而白梅一直都是在屋子之內忙著,就沒見她有什麼閑下之時,當人家的丫環,自然是要眼明手快,否則的話,就是自己想要滾蛋。 白梅一直以來都是記得當初何嬤嬤教她的這些,十幾年以來都是如此,哪怕再是當了大丫環,她的手腳一直勤快無比。 而且這麼多年以來,她也都是習慣如此,若是讓她閑著不做事的話,可能她還會長毛。 沈清辭將杯子放了下來,而後在桌上微微撐起了自己的額頭。 白梅偷望了一眼她,又是低下頭,繼續擦著桌子。 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手指也不知道在桌上輕劃過了什麼,她的眼睫微低,唇角也是輕抿,柔順的發絲也是輕落於她的肩膀這之上,也是此團光暈這下,泛出了一種幽色的藍光。 “白梅。” 沈清辭突是喊起了白梅的名子。 “夫人,我在的,”白梅連忙將手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一下,而後也是跑了過來,再是恭敬無比的,站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你姐姐在怡安那邊可好?” 沈清辭似是無意的在問著。 “夫人放心,家姐很好,”白梅偷偷打量一下沈清辭,這又是低下頭,“她如今正在怡安一品香當差的。” “那便好,”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 “夫人不讓我姐姐回來嗎?” 白梅忍不住的問著沈清辭,其實這話她想問了許久了,姐姐是夫人身邊的護衛,也是跟著夫人最長時間的護衛,丫環好找,可是想要找到稱心的護衛卻十分困難。 “讓她回來做什麼?” 沈清辭就沒有想過讓白竹回來,“讓他們夫妻分離嗎?她已經為了我斷了一次腿,她又不欠我什麼,何必要讓她回來?” 白梅揪了揪自己的衣角,而後再是偷偷望看了一眼沈清辭。 這樣子,本來就是夫人啊,知道姐姐腿斷的可沒有幾人,除了夫人之外,真的少有人知道,畢竟姐姐的一身武藝,從來不輸於男兒。 ##第1149章 事出有因 而她姐姐也是以那一次的斷腿為自己的恥辱,平日裡也不允許別人多提一個字,對她而言,這是她做為護衛最蠢的一次失敗,哪怕她在後來做了不少事,又是救了沈清辭不少回,可是失敗就是失敗。 至此,到真是少人知道,原來,她姐姐以前斷過腿來著。 可是夫人就不同,仍是記著姐姐,當然也是關心著姐姐的。 沈清辭清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眉宇間也輕擰。 “夫人,您怎麼了,可還好?” 白梅一見沈清辭這般,也是有些緊張。這才是好了一些,怎麼的臉色又是不好了起來? “沒事,”沈清輕嘆了一聲,“只是有些頭疼。” “頭疼?” 白梅的心不由的也是跟著咯噔了一聲,連忙的也是讓人請了何太醫過來。 而這位何太醫近這些日子,光是往朔王府都是跑了不止一次兩次了,每一次過來,必是雞飛狗跳的。 “王妃的身體可有何不知?” 何太醫將自己的手指按在沈清辭的手腕上面,隔著那一道細紗簾問道。 “有些頭疼,”沈清辭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不是太想動,一動就好像哪裡都是不適。” “這樣啊……” 何太醫又是診了半天的脈相,直到他將自己的手指移開之時,這才是對著沈清辭說道。 “王妃想必是前些時日太過勞累,再是加之又是一場大病而過。且這場病又是來勢洶洶,以至於數病齊發,令王妃傷了一些根本。” “不過也是無大事,王妃安生的再是養上一兩個月,其它的事情,莫要再是管就行。” “我知道了。” 沈清辭一直都是輕按著自己的額頭,確實是頭疼的緊,哪怕現在多想一些事情,都是種種的不舒服。 “何太醫,那要不要開些藥?” 白梅在一邊的著急的問著,她這也才是知道,為何夫人這些時日不像是自己,就連自己最是喜歡的香料都是不做了。 原來夫人的神思是受傷了,只要微一想事情,便會頭疼,也是難怪的,她一直都是按著額頭,卻是一直沒有多說。 夫人還是夫人,這性子仍舊令人操心的緊。 若是公子在此就好了,這樣的話,便有人能夠說動夫人,夫人現在也只聽公子的話,其余人,她說都是懶的多一句。 太醫撫了撫自己的胡子。 “下官再是開上幾幅養神的藥,五日後,下官再是過來一次,若是王妃思恢復的話,那麼這藥便可以不用再是吃了,若仍是不適,到時下官再是想些辦法。” “不過切記。” 太醫最後還要再是叮囑幾句才行。 “最近王妃要好生的休息,其余的事情,都不便再是勞神了。” 白梅連忙的答應著,這心裡已是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讓沈清辭做其它的事情,就連香料都是要緩緩才成,反正那些香料,足夠用一兩年了,而那時夫人早就已經好了,也是可以將那些香料給填補而上。 太醫將寫好的藥方交給了白梅,白梅其實也是看不懂,就只是讓人抓了藥,然後熬好端給了沈清辭。 當沈清辭接過了藥碗之時,不由的,再是幽幽一嘆。 “我最近喝的這些藥,怕都是有幾水缸了。” 白梅也是感覺如此,可是是誰讓夫人病了呢,這病了就是要吃藥的,不然的話,要太醫有什麼用? 沈清辭可能也是喝藥喝的習慣了,她將碗端起,放在自己的嘴邊,一碗藥,也都是被她喝了下去。 “夫人,一品香那裡您可不能再去了。” 白梅見沈清辭喝過了藥,這才是小心對著她說道。 “那邊的香料,有白梅在呢,夫人放心,”白梅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一切包在白梅的身上,不會出差錯的。” “那便辛苦你了。” 沈清辭又是按了按自己額頭,我困了,想要睡上一會兒。 白梅連忙端起桌上的藥碗,也是將門替沈清辭閉了起來。 “睡了?” 外面的謝思小聲的問道。 “恩,睡了。”白梅點頭,“太醫開的那些藥裡有些安眠的成份,所以這睡了也是應該的。” 而白梅說著,將手中的碗交給了一邊的丫頭,也是讓她好生的將碗給洗干淨了,定是要好生的洗洗才行,若是有一丁點沒有洗干淨,看她不剝了她們的皮。 這可是夫人的碗,弄了一點油腥氣,藥若是變了質,吃壞了夫人的肚子,誰來負這個責任? 抱著碗的丫環,現在連手也都不敢亂動,就怕將碗給摔了,到時白梅真過來扒她的皮。 白梅沒有感覺自己的說的太過分,太嚇人。 她就要好好的震懾一下這些新來的小丫頭才成,不然的話,這一個個都是膽大包天的,都能爬到主子的頭上去了。 現在她對她們嚴厲,是在救她們。 挨上幾句罵,總比日後什麼也都是不知道,做了錯事,被打出去的好,而打出去還算是好,一個弄不好,可能都是要丟了性命。 白梅訓完了人之後,這才帶著謝思到了香室那裡,也是將兩家鋪面用的香料給准備好,尤其玉容膏。 而處理玉容膏之時,白梅的嘴裡又是不由的抱怨了起來。 說是最近怎麼就這麼奇怪的。 先是墨飛沒有回來,死活也是不知人在哪裡,夫人又是生病,這一病都是病了有一月了,可還是未見好,便是連香料也都是做不成了。 還好夫人提前有所准備,不然的話,不賺銀子是小,信用丟了可是大事。 而聽著白梅的碎碎念,謝思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白梅說著她的,至於謝思在想什麼,那麼便無人可知了。 白梅再是將一碗藥放在了桌上。 畢竟算是安神之類的藥,所以這藥到也是沒有以前那般苦,熬出來的藥,到像是清湯水一般,只有一些微微苦味,會若隱若無的繞在了舌尖。 也有可能是那些極苦的藥都是喝的習慣了,這碗藥在沈清辭看來,到也是沒有那般的難喝,而時至了今日,這已是她喝這味安神藥第五日了。 “夫人感覺好一些沒有?” 白梅每一日擔心的就是如此,現在總算是第五日了,是嚴重,還是日漸轉好,便就是要看今日了。 “好了一些,”沈清辭再是輕按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第1150章 府裡有只狐狸精 白梅扁嘴,其實不用沈清辭說,她也是猜出來了,這根本就是沒有好,夫人若是不舒服之時,眉頭便會輕輕的蹙起來,也不太願意說話。 沈清辭雖說自己無事,可是白梅卻已然的從她的神色當中,看到了她藏在心中的那一種不適。 果然是沒有好轉多少。 直到了夜裡何太醫來了之後,再是替沈清辭請了一脈。 至於脈相如何,只能說還是不太好,那還是要繼續喝著才成,不過,沈清辭這五日的藥,到也真的是沒有白喝,心神確實是恢復了一些。 其實說來也不是什麼病,只需好後的休息,將失去的那些彌補回來便成。 “為何這般慢?” 白梅一手拽著方子,真的感覺自己都是要在沈清辭這裡短上幾年的命。 這都是有一月多了,來來回回的,怎麼的,總是不見人好? “慢是應該的。” 何太醫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藥箱收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王妃這般,可能仍需三月左右的養著。” “三月,左右?” 白梅差一些沒有被自己嗆到,這麼長的時間啊? 而她不由的都是同情著自家夫人,夫人向來都是喜歡外面的,若是這三個月,連走路也都是走不了幾步,真能將她給憋的死去活來的。 送走了何太醫之後。 白梅也是帶回來了,太醫過來之時的見證, 什麼,一碗藥啊。 沈清辭端過了藥碗,連臉色也都是未變過半分。 她將藥直接就喝了下去,滴了一些在自己的衣服之上。 她將藥碗放了下來,也是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心頭著實的也是有些不快。 “白梅,我想沐浴。” 沈清辭再是聞了一下自己的身上,這濃重的藥味,真要熏吐她了。 “夫人,奴婢知道了。” 白梅連忙便是按著沈清辭所吩咐的事去做了。 沈清辭又不是得了風寒,她現在只是傷了神,自然是可以沐浴,白梅又不是不知道,沈清辭知到底有多愛干淨的,現在能髒成這樣,已經算是到了她的極限了,若再是髒下去,可能她真的要摔碗了。 不久之後白梅便是准備好了洗澡水。 沈清辭沐浴過之後,換過了新的衣服,這也才是感覺身上的清爽了不少。 她坐在鏡子前,也是讓白梅幫她梳起了頭,果真的,這才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還是白梅梳的頭發最好,當然也最得她喜歡,她幾乎都是不用多說,白梅自是可以懂得她的心意,然後給她梳上了一個,她最為滿意的發式出來。 只是…… 沈清辭拿過了鏡子,也是將鏡子放在自己眼前。 鏡中的女子,五官偏於精致,眉眼皆是十分漂亮,有些令人看不清楚的年紀,仍像十四五歲的模樣兒,就是如今,卻是憔悴了很多。 就是連臉上的皮膚,也是跟著粗糙了一些,她再是挽起自己的袖子,而她的胳膊上面,還有那些未曾好的小紅點。 “白梅,你說我這樣會好嗎?” 她將鏡子放下,也是倒扣在了桌上,其實都是有些不怎麼想看自己的這張臉,明明就是得天獨厚的,可是為什麼卻是變了,而到底是哪裡變了,她又是找不出原因?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啊,為什麼會成這樣? 而誰可以告訴她,誰又是可以回答於她。 夫人不用擔心的。 白梅連忙的安慰著沈清辭。 過幾日等到墨神醫回府了之後,夫人自然會好的。 白梅一直相信,只要墨飛回來了,那麼沈清辭就一定會好的,不管是她的病,還是她身上的這些紅點,一定會好的,而夫人定也是可以回歸自己之前的模樣。 “夫人,你只是生病了,會治好的。” 白梅再是將一根發簪別在沈清辭的頭發之上,她的心頭也實在是難受的緊,可憐的夫人,就連頭發也都是失去了以往的光澤,這若是在之前,夫人這一頭秀發,又亮又黑,只要輕輕的一梳,便可以一梳到底,可是現在這場病生的,不但讓夫人的變的憔悴了,便是連夫人的頭發也都是沒了以前那樣好的手感,而且也是開始打結了,當然此事,她並沒有對沈清辭說,就怕沈清辭若是知道了,心中越是不好受。 唉,可憐的夫人。 白梅又是不可聞的輕嘆了一聲。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鏡子,也是跟著一嘆 好好的一張如花容顏,如今便是成了如此。 還好,她不是重視容色之人。 “夫人,今日要出去嗎?” 白梅試探性的問著,她見沈清辭今日心情大好,就想勸她出去走走,而非是一直呆在屋子之內,就這樣的呆著,她都是怕夫人要跟著發霉了。 而現在的沈清辭好像就是如此,越呆越想呆,越不出去,就越是性子古怪,性情怪異。 “不想,”沈清辭甩了一下袖子,再是走到了塌間坐好,我還想多是休息幾日。 那好吧。 白梅不說了。 誰讓人家是主子,她就是一個丫環,主子說了算,有事丫環服其勞,便是如此的。 當屋內只剩下了一個沈清辭之後。 她這才是了抬起雙手,然後將自己的雙手放於了眼前。 應該是夠了吧? 而所謂的夠不夠究竟是什麼,怕也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 藥還是一碗一碗的喝著,其實不要說白梅她們,就連府中的下人都是知道,藥喝的越多,沈清辭也就越發的不愛出門。 這府裡到是沒有什麼變化,還是以前的樣子,府中本來就只有一位主子,比起其它的公侯府,他們朔王府再也是安寧不過,也再是簡單不過。 可是有時,安寧仍會不安寧,簡單也會變成復雜。 白梅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一張臉又黑又青的,根本就是被人生生給氣的,這到底是誰搶了她的半個饅頭,還是搶了她的半兩銀子的? 而在白梅的心裡,這可比搶了她的銀子可恨的多了。 “你看她那一幅小人得志的樣子。” 大香憋癟著嘴半天,又是挎下了臉,然後也是勸著白梅。 “白梅姐,你也不要生氣,她就現在能風光一些,不過就是嘩眾取寵罷了,你都是跟在夫人身邊這麼多年了,這世上除了主子們之外,可是沒有別人,與你同夫人親近了。” 這話說的白梅心中舒服了一些,可是每每想起就像是吃了一只惡心的蒼蠅般,嘔氣的很。 “那只小狐狸精也不知道使出了什麼狐媚子手段,竟然將夫人迷的七葷八素的,我就還不相信,她能一輩子將自己的狐狸尾巴藏的好了。” ##第1151章 踢走狐狸精 大香垂下了腦袋,聽著白梅咬牙切齒的聲音。 真的想要提醒一句,白梅姐,你這樣說話,怎麼的這般引人誤會啊。 那是夫人又不是公子,除非那個狐狸精是公的,可明明就是母的,而且他們府中又不是沒有狐狸精,他們府裡,還真的有一只的,就是那一只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以前最愛往夫人那裡跑,現在則是最愛在廚房裡面禍害。 而白梅口中的狐狸精,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叫如意的。 因為府裡面正好有一批下人年歲大了,要放出去,這人數明顯的便是不夠了,才是從外面買了一批新人。 結果裡面就出了一只白梅所說的狐狸精,也不知道有什麼本事,竟是讓夫人對她另眼相看,做什麼事都是帶著她,就連跟了夫人十幾年,同夫人一同長大的白梅。 現如今也都是沒有那一位來的受寵了。 賞賜一樣一樣的給,簡直都是可以躍過了白梅,成為夫人身邊的第一大丫環。 屋外的簾子打開,一名年歲尚輕的丫環走了進來,長的到是粉面桃腮,身段也是風流,走起路來,這腰肢也是跟著扭著。 這幅做派,讓白梅幾人見了,皆都是感覺惡心的緊。 這裡是朔王府,又不是什麼花街柳巷,而這是過來當丫環的,又不是當姨娘的,扭的這風騷做什麼,當自己是蛇嗎? “白梅姐姐,夫人讓你進去呢。” 聽,就連這聲音也都是嗲的要命,也是讓白梅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了出來。 白梅哼了一聲,也是走進了內室,還跟她比,這府中她白梅向來都是夫人身邊的第一丫環,從衛國公府到了朔王府,她若是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這些人竟是想要取代她。 做夢! 裡面,沈清辭還是隔著一張簾子而坐,也是不知道她在裡面做些什麼,屋子之內也是有些淡到聞不出來安息香。 白梅心中不由,又是擔心著沈清辭,到了現在還是在用安息香,夫人莫不是,仍是沒有大好? “可是白梅?” 沈清辭問著,她側了一下身,能看清裡面的影子動了下,這應該是轉身過來了。 白梅皺一下眉,夫人的就連鼻子也都是不靈了嗎,還是說,她現在不是用聞的,而是用看的? “夫人,是奴婢。” 白梅連忙回道,心中雖說有諸多的疑慮,卻是沒有多問起。 “哦……” 沈清辭突來的一個長長的哦字,聽在白梅的耳中。怎麼都是有些怪異感,也是讓白梅的手心裡之內,不由的握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白梅,近幾日你先到香室那裡幫忙吧,我這裡有如意便成,那裡到是更需要你一些。” “夫人,奴婢可以忙的過來。” 白梅連忙出聲道,香室那邊她一直在做,也沒有出現過什麼紕漏啊,這同她在夫人身邊伺候,沒有一絲的衝突。 “去吧。” 沈清辭不想多話,好像也是有些累,待她說完了之後,便再是沒有聲音了。 白梅咬著自己的嘴唇,心頭也是不由的有著一抹難受。 夫人這是不要她了,是不是? 當是她失魂落魄的出來之時,如意那只狐狸精,對著她嬌笑一聲。也是氣的白梅直接就要伸手去撕她的臉。 都是這只狐狸精害的,如果不是她,夫人怎麼可能不要她,一定就是這只狐狸精在夫人的面前說了什麼,不然夫人怎麼可能不讓她伺候。 她都是跟在夫人身邊十幾年了,可就是因為這麼一只死妖精,就將她給支走了。 好,好啊。 看她今日不撕了這個不要臉的。 大香見狀連忙的將白梅死死的拉住,就是怕白梅這種衝脾氣的,真要同如意打起來,到時夫人生氣了怎麼辦? 現在的如意正是得勢,她們還不能同她硬碰硬,否則,難保夫人不會向著她。 如意得意的撇了白梅一眼,那一眼中的挑釁,傻子都是看的出來,這明顯的就是在說,你來打我啊。 打我啊,快來打我啊。 我好怕怕啊。 白梅氣的都是要冒煙了。 鼻子裡出的氣也都是為粗了起來。 “要是我姐姐在,非要一拳將她腦袋給砸扁了不可。” “白梅姐,”大香苦下了臉,“你真的要去香室那裡嗎?” “不去那裡,我還能去哪裡?”現在白梅心裡也是窩著氣的。“這是夫人的命令,就算我再不想,再不願,也都是要去。” “你自己小心一些。”白梅算是看出來了,“也不知道那女人給夫人喝了什麼迷魂藥,現在的夫人一切都是聽她的,你不是我,夫人再是如何,也都會看在這十幾年的情份,看在長青的面子上,不會對我動手。” 大香的兩條面條淚都是出來了。 “看你這沒出息樣。” 白梅伸出手指用力的戳了一下大香的腦袋,“你再怎麼說,也都是府裡的老人了,你外祖可是聖上嘉獎過的,那女人還不敢對你動手,我的意思是,讓你放的機靈一些,別被那只狐狸精給騙了還給人家數銀子。” 大香吸了吸了吸鼻子。 “白梅姐,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的。” . 白梅咧了咧嘴,心中怎麼都是苦悶不已,更是難以言喻。 她挺直了背向前走著。 哼,小人得志,現在就笑吧,再是笑吧,誰能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不要忘記了,他們家公子快要回來了。 公子的眼裡最是干淨,也最是容不得這種妖裡妖氣之人,他們公子可是長了一雙火眼金晴的,這任何的妖磨鬼怪,都是入不得他的眼中,然後無所頓形。 不要說狐狸精,就算是母豬精,公子也能一腳踢回了原形。 蠢貨就是蠢貨,還真的當朔王妃是什麼能作妖的地方,夫人是在屋內呆的久了,所以有些性子大變,可是公子卻不會。 她是騙了夫人,可是公子呢,一輩子也都是騙不得他們的公子的那一雙眼睛。 再說了,就算是她白梅到了香室,狐狸精見了她,都給她繞著走,香定之內的活計,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人可以做。 想要比過她,做夢吧。 白梅鼓著氣,化氣憤為香料,腳底下也是重重的踩著,就像踩著某人的手一般。 而她並不知道,此時她心中念著的那個過來收拾狐狸精的公子,人已是到了京城地界。 ##第1152章 誰跟你一國的 他要回來了。 “公子,我們先是入宮,還是先是回府?” 長青問著烙衡慮,還真是有些歸心似箭,他們都是離家三月了,他也是三月沒有見到家人,現在最想要見的,就是家人了。 以前沒有家的時候,她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反正公子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因為哪裡都是相同,不過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罷了。 可是現在當他有妻有子了之後,那就是大不相同了。 這人啊,總是需要一些牽掛的,這無牽無掛之人,就如浮萍一般,走到哪裡就飄到哪裡,心是亦是無根。 若是想想,那樣的日子若是過起來,要多麼的難受來著。 烙衡慮想了一想,“先是進宮一次,用不了幾刻。” “國事重要。” 長雨白了長青一眼, “連一點輕重緩急都是不知,國事自是要重於家事。” 長青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像你這種萬年的老光棍,怎麼會明白何為牽腸掛肚,等回去了,都是沒有人給倒一碗熱水喝。” “你說是不是長更?” 長青撞了一下長更的肩膀,他們跟這種萬年老光棍,現在可都不是一國的,他們的思想,這些老光棍們,又怎麼可能會懂呢? “恩,”長更淡淡的應了一句,可就是就這麼一句,讓長青臉上的得意更是顯了一些。 長雨氣的臉都是歪了。 “你怎麼不說一句?”他暗自的踩了一下長意的腳。 “我說什麼?” 長意被踩的齜牙咧嘴的。 長雨的眼角抽了一下,敢情這麼久了他都是白說了嗎,他們可向來都是一國的。 長意呵呵的笑著,這嘴上不說,心中怕都是要給長雨一句,誰跟你是一國的,誰要跟你一起當老光棍。 你要當光棍,你去當啊,他可是有了心儀的女子呢。 烙衡慮坐在馬車之內,狀似在閉目養神,可是聽著自己的幾名護衛閑聊之事,他竟微抬了一下唇角,也是令那一幅清冷的容顏,在瞬間似也是融化了不少。 阿凝,我回來了。 到了宮中,烙衡慮此次治洪之事也都是上報給了文淵帝,這一行雖然時日短,卻是異常順利,三月之間,便已是解決了一些大的隱患之事,只要不是遇見百年一遇的洪水,定是不會有意外發生。 “皇堂兄,這一次又是辛苦你了。” 文淵帝一聽此話,心中也是跟著欣慰不已,這沒事了就好,是啊,沒事了就好。 以往在此時,各地的水患便會如雪花一般接踵而至,他也是親眼見過有一年,水患之事,接而連三的出現在了好幾個洲縣,再加之又是突發了百年不遇的大水,也不知道衝挎了多少的良田,毀了多少房舍,又是讓多少的百姓說流離失所,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而最怕的並不是這些,而是洪水過後,有可能還會出現的瘟疫,到時又要有多少的百姓為了喪了性命。 他不是沒有見過此事,也不是未曾發生過,當是父皇的頭發都是要被急白了,可是最後仍是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以至於最後,整個大周損失慘重,所以當他登上了皇位之後,最是重視的,不是別的,便是是這水患之事。 “皇堂兄,這幾年間少有大洪,是否與尋河有關?” 其實文淵帝也是發現了,自是尋河的山脈被沈清辭炸開了之後,好似這幾年大周的水患都是少了不少。 若說真的與尋河沒有什麼關系,他是不怎麼信的。 “有關。” 烙衡慮點頭,也是不瞞文淵帝,“尋河本就是我大周境內最大的河流,當然也是最不安定的洪流,每一年因著梅雨的季節,降雨本就是十分大,也是承受著上游的不少壓力。” ”只要尋河水治住的話,就等於大周境內沒有了太大的洪流,而其它的小水患,也是好治的多了。” 文淵帝聽著,怎麼的都是如此心情舒暢來著。 “這是否就是說,日後大周境內,也都是少有洪水來襲?” “按理而言,便是如此。” 烙衡慮對此事,目前到是沒有無法回答。 大體便是如此,至於意外也總是常有,可是大體如此的話,確實會少有洪水,只要一直有緒的治理,那麼大周境內發生洪患的可能性確實會降低很多。 文淵帝搓了一下手,也是坐在自己的龍椅上方,不由的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好像是輕了很多,便是連頭頂上方壓著的東西,也都是跟著一並減輕了。 他重重的吐出了肺內的一口燭氣。 幾代的先皇都是發願想要的治好的水患,終是在他的手中解決了,雖不能說是他是千古一帝,可是最少他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百姓,也是無愧於他自己。 “喵……” 就在他還在自得自意,也是自命不凡之時,一陣貓叫聲卻是傳了過來,而後便看到一只白貓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而後跳上了桌子。 “過來,妙妙。” 文淵帝向白貓伸出了手。 可是白貓跳上了桌子之後,卻是繞過了他,而是跳到烙衡慮的懷中,懶洋洋的不太搭理人。 更是將文淵帝氣的想要揪貓的長尾巴。 小沒有良心的,他都是如此掏心掏肺對它了,給它吃給它喝,還派了兩名小太監貼身的伺候,每日都是要梳毛,都是要吃魚就連男貓寵都是給它找了好幾個,也沒有見它喜歡,現在皇叔來了,它莫不成這是要爬牆嗎? 烙衡慮將手放在妙妙的小腦袋上,妙妙用自己的爪子抱住了他的手,還是同從前一般,最是喜歡的便是主人了。 “少給它喂些。” 烙地墊了一下妙妙的胖身子,它越發胖的不願意下地了,再是下去,以後就要走不動路了,而妙妙又不是沒有胖過。 這只貓都是被沈清辭的給慣壞了,也不知道腦袋怎麼想的,非要將自己的肚子給吃到撐不可。 “皇堂兄放心,朕會注意的。” 文淵帝現手都是癢癢了,他想抱貓。 “每日都是定量給它喂的,也有太醫看過了,說是不胖,若是胖了定然會少喂一些。” “對了,皇堂兄,你不回府嗎?” 文淵帝本來還想同烙衡慮討論一下國事,可誰想這一來,就就將他的妙妙給勾的沒有了魂,若是再是多坐上一些時候,妙妙被勾走了怎麼辦? ##第1153章 氣的死去活來 “一會便回。” 烙衡慮抬了抬眼皮,淡聲問道,“聖上,莫不是嫌臣煩了?” “不敢不敢。” 文淵帝怎麼敢啊,哪怕他再是天子,可是在烙衡慮的面前,還是被他以前背著長大的小四啊。 就是…… 他要怎麼解釋來著。 “王爺,是這般的,”吉祥連忙的上前,恭聲道。 “朔王妃不久前染了極重的風寒,以至現在也都是未曾大好,王爺要回去看看王妃嗎?” 烙衡慮將懷中的妙妙放了下來, “她病了,可是嚴重?” “皇堂兄請放心,”文淵帝連忙抱住了妙妙,也是安慰他道。 “皇堂嫂已是大好了。”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向了向文淵帝輕一禮。 “聖上,臣先是告退了。” “皇堂兄,慢走。” 文淵帝見烙衡帝終是走出了正門,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 而後他對著吉祥豎了一下大拇指。 吉祥笑的眼睛也都是跟著眯了起來,這人啊,總有弱點的,朔王爺的性子本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可是奈何卻有一個朔王妃。 只要有朔王妃,聖上想要讓朔王爺走,還不就是再也簡單不過之事。 文淵帝將懷中的妙妙交給了吉祥。 “你好生的看著一點,”而他想著,再是比了比妙妙的體型,“找太醫過來給它瞧下,朕怎麼看著妙妙又是胖了許多?” 這可不能再是胖了,不然的話,可真”要走不動了。 “聖上放心,小的知道。 吉祥小心的抱著貓祖宗,一會定要讓太醫瞧下才成,而他也是真的感覺這只貓成了精的。 所以才說這凡貓與仙貓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聖上以前的兩只,明顯的也就是凡貓的,這說走便走,就連思考也是沒有,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公貓母貓給勾走了。 還是這只好,通體雪白,又是高冷漂亮,也不愧是朔王府養出來的貓,這跟朔王爺的性子像極了,還十分的喜歡洗澡,每日都是要將自己的洗的雪白雪白的,還要將身上的毛梳的一絲不亂才成。 文遠帝站了起來,他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准備去看看太皇,他的好皇兄去。 當是他走進了一處寢宮之時,正巧遇到了出來的胡公公。 “聖上,”胡公公忙是迎了過來,也是向文淵帝行著禮。 “免禮了。” 文淵帝對於一直都是留在先帝身邊伺候的老人,一直是禮遇的,奈何了胡公公現在已是年歲漸高,也是沒有精力在聖前伺候,所以便是過來伺候先皇,這也算是圓了先帝的一個念想吧,畢竟先帝可不想讓太皇出事。 “他最近可是好?” 文淵帝走了過來,胡公公也是亦步的跟上。 “聖上請放心,太皇好著呢。” 對,太皇好著呢,怎麼可能不好?這天天都是有被人伺候著吃喝拉撒,他若是不好,這世間便沒有人好了。 文淵帝走了進去,而在床塌之上,那個胖成了球的,不是太皇又是誰? 年紀輕輕的太皇,不過也都是二十余歲,曾今也意氣揚發,曾今也是野心勃勃,更是有著一顆宏圖大志之心,可是如今呢,他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躺在這裡,被人扒光了衣服,又是高貴又是卑微的活著。 “皇兄可是安好?” 文淵帝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再是坐下,而後一眼不眨的盯著此時的太皇看,而他眼中的關於太皇的倒影,也是讓太皇無法忍受的閉上眼睛,喉嚨不時的滾動著,明明想要說話,奈何的卻是一個字也是說不出來,唯有他額頭上方的青筋正在不時的跳著。 “都是如此久了,皇兄怎麼還是學不會心平氣和呢。” 文淵帝接過了胡公公遞過來的茶盞,再是似笑非笑的問著太皇。 而太皇瞪著一雙眼睛,若是眼睛真的能吃人的話,那麼現在r文淵帝,可能早就已經被他不知道吃成了何樣,怕就連骨頭也都是要被咬成了渣子。 “皇兄還是平氣一些好,”文淵帝心情極好的品著茶,再是悠然道,“這樣可以讓皇兄多活上幾年。” 文淵帝現在最是喜歡的,便是將自己所做的功績一一的講給太皇聽。 比如,他生了一位小皇子,比如,原來黃家有著一個前朝寶藏,足以抵得了大半個國庫。 而每說一次,太皇便要吐血一次,可是再吐也不可能讓太皇將自己的命給吐沒的。 一把人參喂進去,再是虛的病,再是吐的血,也都能補回來。 “皇兄可是又生氣了?” 文淵帝笑的越發好看了一些。 “對了,皇兄可是知道朕要說些什麼嗎?” 太皇裝死,不動。 不過只要耳朵在聽就成。 “皇兄,你應該是知道此時正是大周境內洪患多發之時,父皇在世之前,每每到了此時也都日不能安,夜不能寧。” “我們大周先祖一直也都是致力於水患之事,如今……” 文淵帝輕輕的嘆了一聲。 “朕也真是無顏面對先祖,在我大周第八代君王之後,朕才是得以將水患控制。” “皇兄,日後大周不會再有水患發生了,”他的這一聲皇兄,叫的如此真情真切,如此兄弟深情。 “皇兄,你可是高興了?” 太皇額頭上方的青筋跳了一下,而後喉嚨又是一聲咳嗽,直接就噴了自己一臉血。 “皇兄定是近日火氣偏重了。” 文淵帝站了起來,也是按了按自己的袖子。 “胡公公,給太皇多吃一些雪菜,那菜到可降火,太皇都是要比妙妙胖了,也是要養養胃才成。” “這般和年紀,只會吃睡,同豬有什麼區別?” “對了,皇兄可是知道雪菜?” 文淵帝好像都是忘記告負太皇此事了。 “這雪菜可是朔王爺與朔王妃同時種出的,可暮產千斤,一年可種兩季,冬可生長,朕可是用了雪菜換了北齊的造紙術,百楚的精鹽術,還有蒼濤的精絲術呢。” “皇兄,這可是好東西,你可以好吃的嘗嘗才成。” 而他說完,太皇又是噴出了好幾口血。 不過現在的太皇白白胖胖的,這血氣自然也都是充足的緊,不要說吐上這麼幾口,再是吐上十幾口,他仍是血氣充足的緊。 文淵帝將太皇氣的死去活來後,現在可謂腳下生風,頭上清醒。 ##第1154章 府裡的那只狐狸精 這一下子便是除了大周的百年水患,他的心中怎能不快? 這大周的天下,定可以在他的治理之下,走向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 此時,一輛馬車也都是無聲無息的到了朔王府之內。 烙衡慮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站在此般蕭條的王府之內,總是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感。 謝思正在同白梅一起做著香料,現在夫人身邊可真的用不上她了,所以她也只能過來同白梅一起與香料做伴了。 當是她拿起了個香料瓶之時,猛然的,卻是睜大了雙眼,而後也是將拿在手中的東西,再是放了回去。 “怎麼了?” 白梅見謝思停下,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方的汗水,“好好的,怎麼不動了?” “公子回來了。” 謝思回過了頭,再是將架子上方的瓶子一一的放好。 “公子,回來了?” 白梅猛然的一個激動,也是差一些沒手中拿著的東西給丟了,要不是謝思眼明手快接好,這保住就會摔上一個稀爛。 謝思的額頭上也是滲出了幾滴汗出來。 而白梅也是。 這瓶子? 夫人的……千兩香。 一瓶香千兩銀子。 若真是摔了,她們兩人,可都是賠不起。 “我們先是進去,”等到謝思將手中東西放好了之後,白梅就要去找烙衡慮,也要將府中的事情好生的說道一下,免的公子這一下不注意,要是被狐狸精給纏上怎麼辦,現在的朔王府可不比以前的朔王府了。 狐狸精當道,哪個男人不自危。 比年年還像是狐狸精。 而此時,烙衡慮正坐在廳內,聽著白梅所說的府裡近些日子發生之事。而他的懷中還趴著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這一見主人,就從樹上跳了下來,就是有些懨懨的,一直將自己的小腦袋縮在肚皮裡面,死活也不出來。 這只狐狸向來都是一個愛鬧愛玩的性子,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這般安靜了? “這就是近些日子府裡發生的事情?” 白梅口干舌糙的說完了之後,卻是發現好像沒人注意到她,而她不由咽了一下吐沫,莫不是她剛才說了那麼多的話,都是白說了不成? “夫人現在如何了?” 烙衡慮將手放在小狐狸的腦袋之上,輕輕撫著。 “奴婢不知,奴婢已是被夫人調到香室那邊了,”白梅扁著嘴,“就連謝思也是相同,我們都是有好幾日未見到夫人,而現在的夫人的情況,可能就只有如意那只狐狸精才是知道了。” “是嗎?”烙發低下頭,也是拍子拍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甩了甩自己蓬松的大尾巴,而後靈巧的爬到他的肩膀上面,今日他偏生穿了一身白衣,小狐狸不過才是巴掌般大不,這蹲在他的肩膀之上,真如一個小小的飾物一般,端的也是精巧的緊。 “你們先是下去吧。” 烙衡慮低下頭,再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放在自己的在唇邊。 白梅本來還想要說什麼,長青卻是對她搖頭,示意她現在什麼也不要說,公子自然有公子的定奪,這也不是他們所能參合的。 白梅只好閉上嘴,也是跟著眾人退了出去。 烙衡慮仍是輕捧著茶杯,這而一盞茶,他喝了近半個時辰左右,而後才是放了下來,他站了起來,也是向沈清辭所住的小院走去。 當是簾子打開,裡面的如意見狀,一下子便是陰下了臉。 誰如此大膽的,這要不要命是不是? 她氣衝衝的走了過來,還以為是白梅那個老女人,白梅向來可都是膽子大的緊啊,仗著自己是這府裡十幾年的老人,就不將夫人放在眼裡,這屋子說進便進,說罵人便是罵人,還真的就當自己的是那麼一回事。 怎麼的,現在還是不長記性嗎,非要讓夫人將她趕出府才滿意? 可是當她一見來人之時,一雙眼珠子差一些沒有瞪出來。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一雙美眸也是含羞帶怯的,便是連那顆小心髒似乎都是跟著要跳出來的一般。 “您是……” 如意還有些弄不明白此人的身分,剛才還在說誰大膽的,可是現在大膽的進來了,還是她從未見過的生人,她卻不提將人趕出去一說,更甚至都是忘記了,現在這是什麼地方,若此人真是壞人的話,那麼,她是要自己死,還是主子死。 烙衡慮徑直的上前,視線也是一直落在那道細紗簾之上,屋內有著淡淡的熏香,這樣的味道,竟然是陌生如斯,若非這裡還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切,可能他真的會以為,這不是他的王府,也不是他的臥房,這裡的一切雖是未變,卻什麼都是變了,就裡面的氣息也都是變了,變的陌生的…… 可怕。 “你等下。” 如意見烙衡慮不理自己,反而上前一步,怎可受得了他如此的忽視,她現在已是夫人身邊的紅人,誰不巴解,誰不小心。 日後定也都是在這王府裡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而她的心自然也不會小,她可不會永遠只是當一個端菜倒水的小丫環,她的心野著,她的心也是大的,她看中的可是側妃的位置。 正妃她是不想了,畢竟她再是比,也都是比不了沈清辭的身份,人家可是衛國公府的嫡女,父親是當朝國公爺,大姐是小俊王妃,大哥則是武器司的大人,在朝中,可是所有大臣也都是敬著的,而她呢,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孤女而已。 若不是她有這幅好相貌,現在她就同別人一樣,受著其它人的欺負,這一輩子也就只能當個下人,這一輩子也都是為奴為婢之命。 而她定也都是要過著那些人上人的生活,也是要一生的富貴,一世享樂。 她的心裡一直也都有著這樣的想法,其實就在不久之前,她仍是以此為自己的目標,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日後的榮華 可是當是她見到這個男人第一面起,她就知道,那些富貴什麼的,她都是不想在意了,她在意的,換成了眼前的男子。 她痴迷著一雙眼睛,當然也是擺出了自己最為美麗的姿勢,她知道自己哪一個角度最美,也是知道自己要用何種的表情,才能將男人迷到神魂顛倒的地步。 ##第1155章 這是個什麼東西 只是她擺了這麼久,都是要將自己的小腰給扭斷了,可是那人卻始終都是未曾多看她一眼,而她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她的看中的男人,自然的心中也只能全心想著他才行。 就在她的手要抓到男子的衣袖之時,突然的,一道白影在她的面前閃過,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手背一陣巨疼,而她本能的也是尖叫了一聲,當是她低下頭之時,就看到自己的手背上面竟是多了一條血,彎彎扭扭,分外的觸目驚心。 “嘰嘰……” 一只小白狐朝著她尖叫了半天,這才是順著烙衡慮的腿往上爬著,最後就坐到了他的肩膀上,將自己的身體團了起來,也是給主人當成了衣服裝飾。 “你好大的膽子!” 如意瞪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也不開睜開自己的狗眼看看我是誰,竟敢在朔王府裡行凶,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是不是?” 而就在她的話不沒有落下之時,卻是看到個團起來的小白狐,竟是站了起來,身上的白毛也是一根又一根的炸著,一雙狐狸眼中也是有著一種可怕的戾氣。 “嘰嘰……” 突然的,這小東西再是跟一道閃電一般,一爪子就抓了過去,這還是跟著折風學來的本事,那就是撓人的時候,不撓別的地方,只撓臉。 “啊!” 如意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可就算是捂,她的臉還是一樣的都是毀了,血從她捂著臉的手指縫中流了出來,而現在不要說罵人,她的嘴裡只能嗷的怪叫。 也真的就是這個如意自作自受,自是被賣入到朔王府之內起,就仗著主子喜歡,就以為這是主子看上了自己的臉,想要將自己的留在身邊,這就是為了給主子當成房裡人的,所是仗著自己未來的身份,就不把所有人都是放在眼中,就連沈清辭身邊的大丫環白梅也都是看不上眼。 心中也是想著,這再是大丫環,又怎麼樣,還不都是下人,都是奴才,怎麼可能同主子相比,而她自己可是日後這府裡的主子,自然不與白梅這些下人多說一句話,免的掉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沒有掉身份,卻也讓以白梅為首的朔王府中的大小下人,都是與她對立了起來。 自然的也是沒有人會告訴過她,想要呆在朔王府裡面,需要注意一些什麼,比如她家的夫人可是一個性子古怪的。 而且還養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狸,這只小狐狸完全的就是狐狸精托生的,又精明又是貪吃,當然性子還很不好。 平日裡乖的就跟只小貓一樣,可若是瘋起來,小狐狸的爪子不發一言的,便會抓人,而且還是一抓一個准的,偏愛往人臉上抓。 當然這府中除了一只白狐狸這外,還有一只金色的大雕,以及一只胖貓,叫妙妙。 現在金雕不在,妙妙又是在被皇帝帶進了皇宮,就只有小狐狸一只在府裡,府裡的人向來都是縱容的緊,平日裡面,它可沒有少禍害廚房,不過誰讓這是夫人養的,就連主子都是對小狐狸相當縱容,府中的下人基本也都是繞著小狐狸而走的。 這小狐狸雖然愛鬧,也是讓人又愛又恨,卻十分的護主,若是惹了它,這一爪子抓過去,絕對會被抓的血肉模糊。 也就只有如意這個自以為事的女人,敢在狐狸面前放肆。 現在被撓的頭破血流,那也都是她自己蠢的。 如意叫的跟殺豬一般,怕是整個府裡的人都是聽到了。 而在裡塌躺著的沈清辭,又不是真的睡死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誰回來了? 那一步接一步腳步聲,還有那種莫名的壓抑感,就算她想要裝睡也都是不可能了。 這世上烏龜是好當,可她也總得長上一個殼子吧,很抱歉,她目前為止,還沒有長出來。 刷的一聲,簾子拉開,沈清辭也是雙手環胸的坐在那裡。 而後她的紅唇一彎,一雙眸底是清亮有神,不過她又是想了什麼,扁了一下嘴,再是將簾子拉上。 她捂著自己的臉,“你怎麼現在回來了,都不知道多在外面呆上幾日,我還沒有養好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胳膊上面那些紅點還是十分的惹眼。 烙衡慮伸出手,再是刷的一聲拉開了簾子,而見到裡面的女人,小狐狸身上的毛就像針一般,根根都是炸了起來。 烙衡慮安撫的拍了一下它的小腦袋,小狐狸總算也是安靜了下來,挨著主人的脖子也不願意動。 “夫人,夫人……” 如意捂著自己的臉,“你要給如意做主啊。” 烙衡慮淡淡的撇了一眼過去,那瞬間的冰冷如同雪崩一般,而如意似乎就連骨頭也都是被凍住了。 “來人!” 烙衡慮對著外面淡淡的喊了一句,而後長意與長雨走了進來,有媳婦的孩子,都是一家團園去了,只有他們這些老光棍們繼續的跟著主子,為主子效勞。 “丟出去!”他連地上的人看也沒有看一眼,也是厭煩的很,現在他什麼聲音都是不想聽,尤其是這種女人的扎呼聲。 長雨也是感覺這女人太吵,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當是如意又要張開嘴嚎之時,他直接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個白面饅頭,直接就塞在那女人嘴裡。 還沒有來的吃呢。 長雨嘆了一聲,他也只是來的及從廚房裡面摸出了一個,本來還想著,一會再是趁著沒人之時,吃上一個的。 結果還沒有來的及吃,卻便宜了這麼一個東西。 就是他們府裡何時多了這麼一個醜東西出來? 他用眼白詢問著長意。 “你可是見過?” 長意搖頭,“沒見過,否則這種東西,我早就已經一腳踢過去了。” 女人還是真實一些的好,這狐狸精般的,再是好看,也都是惡心,更何況還不好呢,都沒有年年長的漂亮。 長意一手的便是拎起了地上的女人,而後一個閃身,人就已經走了出去。 而在他們走後不久,烙衡慮伸出手,再是扯動了簾子,就見沈清辭背著他和衣而躺。 他走了過去,也是坐下,卻能發現她的身體似是輕微的顫抖了一下,而如此細微的動作,卻也是都是落在了烙衡慮的眼內。 ##第1156章 你是誰 就這樣坐著,卻是連一句話也不曾說。 時間便如此而過,四周也只他們的呼吸之聲,似乎總不在一個頻率之上,不是他慢,便是她多。 “要看便看吧。” 沈清辭都是有些煩了,她坐了起來,也是大方的讓烙衡慮看,你這一回來,便將我的丫環打的那麼慘,我找一個丫頭容易嗎? 她的嘴裡不斷的抱怨著,也是坐在那裡生著悶氣。 烙衡慮睜著一雙冷清的黑眸,仍是一眼不眨的盯著她看著。 “你看。” 沈清辭將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也是把自己的胳膊放在烙衡慮的面前,大方讓烙衡慮看著自己的手臂上面的那些紅點。 不知道怎麼的就變成這樣了,我都是吃了一月的藥了,就連打的哈欠都是一股藥味,她再是十分的嫌棄的聞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還是這種討人厭的藥味。 烙衡慮仍是睜著一雙冷眸,也是讓沈清辭越加的莫名其妙了一些,好端端的,為何這樣看著她,就算是夫妻之間,也不能這般,她會害羞的。 而且這再是看下去,就不是害羞,而是腦羞成怒了。 沈清辭還真要惱羞成怒了。她連忙拉過了被子,也是將自己的頭蒙了起來。 “阿凝。” 烙衡慮終是開口,聲音裡面有些什麼東西,沈清辭聽不出來,她現在還生著悶氣呢。 “我送你的手鏈為何不帶了?” “手鏈?”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哪一個手鏈?” “紫色的,裡面有暖玉,你平日不都是帶著的?” “哦,那個啊?” 說到此,沈辭辭才是想了起來,烙衡慮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了? “你說那個啊?” “我放在首飾匣子裡了,都是長了這麼多小紅點,還帶什麼?”她嘟了嘟嘴,再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是嗎?” 烙衡慮仍是這種慢條斯裡的語調,他的聲音確實十分好聽,可是此時聽在沈清辭的耳中,也不知為何,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毛燥感。 更甚至不知為何,沈清辭竟是想要抓自己的胳膊,就這樣一道又一道抓下去,就這樣一道又一道再是抓回來。 直到鮮血淋淋,直到了疼痛難忍。 烙衡慮站了起來,而後向著桌邊走去,而沈清辭的卻是抓緊了被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還是想將自己蒙在被子裡,羞於見人。 烙衡慮打開了桌上的首飾匣子,也是在裡面翻了一翻。 “到還真是在此,這東西很重要,我曾今囑咐過你,必是不能離身。” “不想帶了,”沈清辭甕著聲音說著。 “那就不帶了,”烙衡慮合上那個首飾匣子,而後再是走了過來,又是落坐於剛才的地方,再是一眼不眨的盯沈清辭。 “阿凝,你為何在怕我?” “我怕你什麼?”沈清辭直接就掀起了被子,“我只是羞於見人。” “為何?” 熔烙衡慮不明白了。 “為何??沈清辭怎麼的都是想要翻下白眼,為何,這還不明顯,這還不清楚嗎? “我生病了,”她憋鼓了一張臉,“變的又老又醜。” “阿凝,你不是從來不在乎自己外表,何時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了?” “是不在乎啊,”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就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所以還是讓我先是多幾日再說。” “哦……“ 又是這種語調,聽在沈清辭的耳中,怎麼的都是如此陰陽怪氣的,讓沈清辭真想撓自己一爪子。 沈清辭所性直接就揭過了被子,豁出去算了。 只是當她直接就對上烙衡慮的冷漠之時,手卻不由的捏了下被子,似乎有什麼東西跟著牽扯再是糾結。 “你干嘛這樣的看我,真的很怪嗎?” 她再是摸著自己的臉頰,怎麼辦,又是想要用被子蒙頭了。 不對,又是這種想要撓牆的衝動。 烙衡慮一直微斂的黑眸也是睜開了。 “你是誰?” 沈清辭不由的僵了一下,她對了對自己的手指,“我就真的與從前相差這麼多嗎,都是讓你認不出來了?” 而後,她再是哼了一聲。 “我是沈清辭啊,怎麼,不認識了?” “你不是。” 烙衡慮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妻子,他的枕邊人,他們有著最為親近的關系,他們已是共生共死了好幾年,有種東西,叫做神魂相依。 “哼!” 沈清辭再是扭過了臉,這是干脆的不理烙衡慮了嗎? 烙衡慮伸出手,沈清辭當沒看不到,這種玩笑可是開淡得,也不好笑,她更是一點也不想笑。 就在她還以為烙衡慮會安慰她,會向她賠罪之時,卻突是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一只手已經掐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沈清辭的眼睛猛然的瞪大,甚至都是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何事,這只手明明是要放在她的肩頭,臉上,頭發上,卻是唯獨有的不能掐住她的脖子,更甚至她還可以感覺出來,這只手正在一點一點的收緊,也是一點點的奪著她的性命。 “你是誰?” 又是這一句。 無溫,無悲,也是無喜。 沈清辭瞪大的眼睛,眼角也是滾下了一滴眼淚,而後順著她的下巴落了下來,而後滴落到了她的手背之上,可這個掐著她脖子的男子,卻是連一絲的感覺都是沒有,更甚至,她還感覺到了。 他的厭惡與惡心。 “你不明白。” 烙衡慮再是將她的脖子卡緊了一些。 “我從未送過她什麼暖玉手鏈。” 沈清辭的瞳孔一縮,眼中也是有了一絲裂痕。 而是不是枕邊人,唯有枕邊人最為清楚,是不是親生子女,唯有生身父母最能認出。 “誰說她不愛自己的臉?”烙衡慮的聲音十分冰冷,也是無一比的溫度與她。 “她最愛自己的臉,每日的玉容膏必是要用,玉容膏之所以會出現,本就是因為她愛及了自己的容貌,她說過,上天既是給了她這樣一幅的好的容顏,她為何不愛,她就連自己的一根頭發都是不願意扯斷,更不用整張臉。 你故意用熏香隱藏身上發出的臭味,也是故意一直以著喝藥為借口。” “就是為了婁家女的天生異香。” “可是你卻不知道,她身上根本無香,也是不染香,所有的味道都是不染,不管吃再多的藥,她的身上都是不會留下任何的藥氣出來。” ##第1157章 那是個假的 說到此,他的手勁再是一緊。 “我可能也沒告訴你,她身上不會留下任何疤痕,這些紅點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最為清楚。” “說,你是誰?” 烙衡慮將自己的兩指扣在一起,只要輕輕的一用力,就會折斷了她的脖子。 而被他掐住的女人,一雙眼睛睜到十分大,而眼中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抹一而過的驚慌失措。 突然的,外面門被人一腳踢開,砰的一聲,也是驚到了所有人。 而外面所站之人,都是被眼前的情形給嚇到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天啊,他們都是看到了什麼? 他們公子竟是掐著夫人的脖子,而夫人更是一臉的痛苦。 這不是在開玩笑的,這也不是夫妻之間的情趣,這竟然是真的,沒有人會懷疑,現在烙衡慮卡在沈清辭脖子上方的手指,到底有多麼的緊,甚到緊的,就連連沈清的五官都是扭曲的變了形。 而她的嘴不斷的大張著,就像缺了水的魚一般,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烙衡慮,爾敢!” 沈定山直接就紅了眼睛,就連被他抱在懷中的果兒也都是被嚇到了,小小的孩子睜著一大眼睛,竟是看到了爹爹竟然掐著娘親的脖子。 “不好!” 一邊長青見狀,連忙搶過沈定山懷中抱著的果兒,再是擋住了果兒的小臉。 而此時沈定山直接扛起了一邊的桌子就向烙衡慮砸去。 他竟敢,竟敢。 傷他沈定山的女兒。 他沈定山從小捧在手裡長大,就連一句重話都是不曾說過的女兒,竟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而他此時一雙眼睛都是腥紅無比,紅的如同要流出血淚一般。 長青他們見狀,連忙上前,一人攔下了桌子,其余的想要攔住沈定山,而沈定山現在都是急紅了眼睛,人擋殺人,而佛當殺佛,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敢對他女兒動手,就算是一根頭發都是動不得,更何況是其它. 幾人都是同沈定山打在了一起,卻仍然攔不起此時已經要發瘋的沈定山,沈定山就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 見人就咬,見人就殺。 長青他們幾人的身上都掛了彩,可是沈定山的怒氣仍是沒有消除。 “烙衡慮,你該死!” 沈定山的眼睛全紅了,他現在恨不得吃烙衡慮肉,喝他的血。 就在他將要人往死裡打時,卻是聽到了果兒的哭聲。 沈定山這才是清醒了幾分,他猛然的一甩頭,也是瞪大著一雙牛眼,再是看著被烙衡慮掐住了脖子的女人。 他將自己的雙手緩緩放了下來,而後再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也是讓長青他們嚇的幾乎心膽俱傷。 就怕沈定山突然再是出手,到時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 發了瘋的衛國公,就連他們四人都是無法阻止。 沈定山伸出了手。 長青剛想要提醒,結果卻是慢了一步,就見沈定山已是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不過卻不是拍人,也不是殺人。 他將自己的大掌放在了沈清辭的頭發之上。 而後五指再是一捏。 突然的,他將自己的手瞬間就收了回來,眼中的腥紅一絲又一絲的退了下去。 看來,他也是發現了。 “你最好給老夫好生的解釋一下,這到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給我弄出了一個假女兒回來?” 他說著,大步的過去,也是將被長青抱著的果兒,搶到了自己的懷裡。 “果兒乖,不哭,不哭啊。” 果兒哭的不時在抽噎著,也是哭的沈定山一陣陣心疼。 “果兒不哭,是你爹和娘親玩呢。” 娘親。果兒用自己的小手揉起了眼睛,果兒要娘親。 她都要將自己的眼睛給揉紅了,一臉小可憐樣子。 沈定山牙一咬,將果兒抱上了前,這女兒是假的,可爹是真的啊。 女兒是他生的,是他養的,是不是他的沈定山的種,他難不成,還沒有這一點的眼力嗎? 這個冒牌貨,一看就知道是假了,雖然說與他的女兒長的一模一樣,這是卻同他的阿凝差的太多。 他家阿虛脫身上身香噴噴的,這個又臭又髒的。 沈寂靜抱著果兒過來,沈清辭咳嗽了一聲,一雙眼睛如同餓狼一樣一直盯著果兒看著。 女兒,她的女兒。 果兒抽著自己的小鼻子,也是看著沈清辭,卻是沒有喊她娘,也沒有讓娘抱。 “果兒……” 沈清辭伸出了雙手,要抱女兒,沈定山則是緊繃著身子,若非這個冒牌貨頂著他女兒的臉,他真的想一巴掌抽死她。 果兒扭過了小臉,然後向沈清辭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只是,她的小鼻子動了動。突然又是將自己的小胳膊給收了回來。 “不是娘,不是娘親。” 果兒握緊自己的小拳頭哇哇的大哭著,看的在場的人心中都是心疼不已。 烙衡慮將女兒抱了過來,也是輕輕撫著她的小腦袋。 “果兒不怕,爹爹在的。” 果兒一被爹爹抱在懷裡,小手也是拉著爹爹的衣服。 小鼻子不時細細的抽著,卻不再理會那個頂著自己娘親臉的人。 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成為真的。 烙衡慮不會認錯自己的妻子,沈定山不會錯認自己的女兒,而果兒雖然小,卻因為有著婁家女的血脈,所以她可以聞到娘的味道。 所以這不是娘。 而不是她的娘,她不要。 “什麼?”白梅的手一抖,手中拿著瓶子再是從她的手心裡面掉了下來。 還好,這接瓶子的事情,謝思不是經歷了一次兩次了,白梅什麼都是好,奈何的,她實百是管不住自己的兩只手,時不時的就會抖上一兩次,然後再是將香料瓶給砸碎在地上。 若不是謝思眼明手快的,可能白梅的後半生都是要被賠進去了。 “你說,那個,不是咱們的夫人?” 白梅現在也是不管什麼香料不香料了,她就是想要知道,謝思所說這些是不是真的? 夫人不是夫人,那麼誰是夫人,他們的夫人去哪裡了? “具體的我也不是太清楚,謝思小心的將手中的香料瓶放在了架子之上,我也只是打探了這些消息回來。” “公子發現的,原來些時日的夫人,一直都不是我們夫人,她是一個假的,一個冒牌貨。” ##第1158章 會打死的 “你的直覺似乎真的不差。” 謝思這也才是想到最初之時,白梅所說的那些話,她老是說,夫人有些怪,可是哪裡怪她又不是不清楚,只是感覺夫跟以前不太一樣。 白梅跟著夫人的時間十分的長,可以說,夫人的有些習她是看在眼中,也是記在心中的,一個人裝的再像,都不可能成為真的,起初可能是有些無懈可擊,可是時日久了,總也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 這裝的再像,也不可能會成為本人,這位假夫人確實是瞞過了他們所有人,也是讓他們都是深信不疑,甚至都是將所有的一切打點的十分完美,更甚至她還借由生病,拒見任何人,就怕自己會有些不對的地方,讓沈定山他們發現。 她對自己的易容術很自信,當然也都是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就是可惜,她不是婁家女,她沒有沈清辭的那一身冰肌玉骨,便是借由著生病,讓自己身上起了一些紅疹子,就算最後真的沒有了那身冰肌玉骨,婁家女香,想來,也不可能會有人懷疑這些。 她果然的,這是心思縝密啊。 白梅直接就卷起了袖子,氣的差些咬碎了一口牙。 “你說那個冒牌貨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扇她兩巴掌,這是哪裡來的肥膽,敢冒充我家夫人。” “地牢當中。” 謝思警告一眼白梅,“你最好什麼也不要做,此事公子自然會解決。” 而這件事,不是他們可以出手之事,就算是他們想要幫什麼,顯然目前為止都是無法相幫。 這府中多了一個假的,可是真的呢? 有了假的,自然有真的,那麼真的到底去了哪裡? 這招狸貓換太子,確實做的夠絕,就這麼不知不覺的,將沈清辭帶走,然後再是來了一個假的,而這個假的竟然在朔王府之內,呆了一月左右,卻是無人發覺。 若不是公子發現,那麼這個越到最後越能以假亂真,個個都會將她當成沈清辭,那麼沈清辭呢,會去哪裡,會不會被淹沒在了哪裡? 而只要如此一想,哪怕謝思自己也都是因為這種可能性而害怕了,甚至就連額頭上面的冷汗也都是跟著掉下了一滴。 而白梅因著謝思這麼一句警告,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那我們要怎麼做?” 白梅難過的抹著眼淚,怎麼會出現這種事的,突然之間就多了一個假夫人,那麼她家的夫人呢,夫人去了哪裡了? “你還是貼身護衛呢?”白梅氣的尋著謝思的不是。 “你怎麼能讓那個冒牌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將夫人給帶走?” “你還是貼身丫頭呢,”謝思的嘴巴也不只是用來吃飯的,“你還同夫人一起長大呢,公子一眼就能辯出真假,你一個月都沒有發現哪裡不對?” 白梅癟嘴。 “這也不能怪我啊。” 白梅就感覺自己很冤枉啊,她做夢也沒有想過那是假個的,哪怕再是古古怪怪,可是她也是只當夫人是因為生病,而變的心情不好罷了。 可是誰知道,那根本就是一個假的。 謝思見白梅這樣,到也不想說她了,再說有什麼用,人能回來嗎? 說來,她這個護衛確實有錯,她還真如白梅所說的那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人將沈清辭給掉包了。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是將頭發一束,轉要就走。 “你做什麼去啊?” 白梅還沒有自責完呢,怎麼謝思說走就走,這是不理她了是不是? “我是護衛。” 謝思提醒著白梅。 “我知道啊。” 白梅怎麼可能忘記謝思是護衛,就像她大姐一樣,是夫人的貼身,女護衛。 “我失職。” 白梅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這是失職之罪。 然後,白梅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自是要去領罰。” 身為護衛沒有護好主子,這就是她的錯。 而罰她也是必是要受。 “可你不是故意的。” 白梅連忙攔住了謝思。 “謝思,你應該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一罰有可能便是你的半條命了。” 護衛失職之罪,可大可小,若真是罰起來,就算是不死,也都要丟掉半條命,不要給她說謝思是女人。 規矩之內,沒有男女。 身為護衛,男女相當。 謝思再是拉開白梅的手,“我知道,”她握緊自己的劍,正是因為知道,所以這罰,她才是會受。 死了是她活該,而活著算是她命大。 她大步的離開了些地,留下了一個白梅想勸又勸不動,想說又是不知道要怎麼說? 謝思跪在地上,而在她面前,坐了一名年輕的男子,而這男子的懷中抱著一個哭的眼睛紅小臉也紅的女娃娃,而他的臉到了此時,也是無一絲的表情流瀉而出。 “來人!”烙衡慮淡著聲音道。 他垂首,摸了一下女兒的小腦袋,眸底也是無一絲的波動存在。 “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那些護衛你看我的我看你的,最後還是只能依言而行。 五十大板,五十大板啊,這可不是普通的五十大板。 不要說一個女人,哪怕是男子也都是承受不了五十大板的斷骨之疼。這是加著內力,也是泡過鹽水的板子,施刑之人,必也都是內力深厚之人,撓是你有一身好武藝,可是到了此,也都會打被打斷骨頭,送了半條命。 “謝公子處罰。” 謝思拱了下手,而後跟著護衛離開,她低下頭,也是沒有給自己的求情,情不是自己求的,而是別人給的。 哪怕這一次她真的因此而死,也只是她謝思的瀆職之罪,也是她罪有應得。 就在這時,烙衡慮懷中果兒睜開了雙眼,然後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拉了拉烙衡慮的衣服。 “爹爹……” “怎麼了,果兒?” 烙衡慮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可是口渴了,還是餓了?” 果兒搖著自己的小腦袋,她回頭望了一眼已經離開的謝思,然後再是抬起自己的小腦袋。 “爹爹,不打思思姨姨好不好?” “為什麼?” 烙衡慮小心摸著女兒的小額頭,都是哭的眼睛腫了,這小可憐的樣子,要是阿凝知道了,要有多心疼的? “打了會疼的。” 果兒垂下睫睫,也是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果兒不想讓思思姨姨疼,果兒怕疼。” ##第1159章 還真是狐狸 果兒其實還小,她並不知道什麼叫求情,她也只是以著自己的本心而來,因為被打了就會很疼啊。 外祖家的大哥哥就被外祖打了板子的,當是就痛痛的直哭。 果兒怕痛痛的,所以她也不想別人也是痛痛的。 “爹爹,好不好?” 果兒再是扯了扯烙衡慮的袖子。 同娘長的十分相似的小臉,讓烙衡慮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 “爹爹,好不好?” 果兒將自己的小臉貼在烙衡慮的臉上,小臉蛋溫溫的,卻也能感覺到那一絲的冰涼。 “好。烙衡慮答應著女兒,那果兒一會好好吃飯飯,爹爹便讓人放了她可好?” “恩,”果兒答應著,她一定好會好好的吃飯飯的。 可是……” “爹爹……”她再是哽咽了一下自己的聲音。 “果兒最愛爹爹和娘親了。” 單是這一句,讓烙衡慮的心口如頓生般的疼著。 “爹爹,果兒要娘親,要娘親。” 小小的孩子,用力握著自己的小拳頭,早就已經哭腫的眼睛,不時會有淚珠子向下掉著,這是她這一輩子掉的最多的眼淚了。 自出生至今,她就是整個京城當中最出名的天之嬌女,也是外祖舅舅捧在手心裡面長大的孩子,她外祖疼她疼到了連路都是不讓她走,腳上穿著的鞋子,幾個月都沒有見髒過,可是,是誰,又是誰? 讓她流著自己生平最多的眼淚,受著一生最多的委屈。 她要娘親,她想娘親了,她想聽娘親講故事,想讓娘親抱抱她。 可是娘親呢,她的娘親去了哪裡了? 烙衡慮閉上眼睛,也是隱住眸底那些濃的散不開的沉痛,而後他再是小心的摸摸女兒的小臉。 “果兒乖,娘親只是有事出去了,很快娘親就會回來的。” “是嗎?” 果兒睜圓著眼睛,不時的抽噎著,“娘親還會回來嗎?” 烙衡慮刮了刮女兒的小臉。 “娘親是最愛果兒的,怎麼可能不回來?” “爹爹不騙果兒。”果兒伸出自己的小手指,“那爹爹要同要果兒拉勾勾,外祖說的話,從來都會算數的,外祖不騙人,爹爹也不能騙人。” “好。” 烙衡慮拉住女兒的小手指,爹爹不騙果兒,娘親會很快很快回來的。 而烙衡慮說完之後,果兒終於才是破涕為笑,可是她就算是笑著,好像也是會哭。 這孩子長了一雙十分的漂亮的大眼睛,水霧霧的,似是山泉晨曲在此其間,而此時更甚。 “果兒餓不餓?” 烙衡慮問著女兒,這小丫頭一回來就在哭,好不容易才是睡了一會兒,醒來了之後又是在哭,又哭又鬧的,都是多少個時辰過去了,怎麼可能不餓? 才是兩歲左右的孩子啊。 “爹爹,果兒肚肚餓了。” 果兒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鼻子酸的難受。 “爹爹帶果兒先去用飯。” 烙衡慮抱著女兒站了起來,也是帶她吃些東西。 端起了碗,他親手喂著女兒,,可是這小丫頭還是想娘,邊吃邊哭,也不知道怎麼就能這麼哭的? 等到喂完了飯,她才是困了,是哭累了,也是等累了。 烙衡慮這才是將女兒交給了一邊的乳娘,讓她好生的照顧著。而他站了起來,也是轉身離開了這裡。 地牢的門打開,裡面陰暗又是潮冷。 沈定山正站在那裡,拎著自己的長刀而站。 “她可是睡了?” 他問著剛是進來的烙衡慮,果兒哭的厲害,除了烙衡慮這個當爹的,什麼也人也是不要。 現在這當爹的既是來了,那麼果兒也應該是睡了才對。 “已是睡了。”烙衡慮過來,也是站在那個頂著沈清辭面容的女人面前。 一模一樣的臉,也是相似的神態,就連舉手投足間,也都是學到了近九成,不對,可能還要更多一些。 只是可惜,畫人畫皮難畫骨,有些骨子裡的東西,她始終也都是差了一些。 “千面狐狸,季紅嬌。” 烙衡慮將手放在眼前女人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而他的話一落,女人貼著人面皮的臉瞬間就慘白了一分。 “善易容,能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據傳聞這世間中人,竟從未有人見過你的真實面容。” 他抿緊自己的薄唇,“果真的,就是你。” 而女人卻是在笑,那一張臉幾乎與沈清辭一模一樣,絲毫不差,連神態也都是相似到了十成 也是難怪的,哪怕明知道這是假的,沈定山卻一直都是坐在這裡,手都是沒有動一下,他根本就下不去這個手。 這是他女兒的臉,也是他愛妻的臉,他這一生最愛的兩個女人都是頂著這麼一張臉,他不忍傷她們一絲一毫。 他在別人面前都是可以上天入地,可是在這兩個女人面前,他完全就是一個懦夫。 沈定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也是用力抓著自己手中的刀柄。 他怕,他真的怕了,他怕自己若是忍不住的,在眼前這個女身上戳幾十個洞怎麼辦? 他可以,他完全可以,可是他也是沒有忘記。這世上人好殺,可是要找到一個,卻是如大海撈針一般。 所以他要忍,也一定要忍。 忍著烙衡慮問出什麼,忍著他可以找他女兒的那一日。 而此時,季紅嬌也是沒有想到,烙衡慮不但是輕易的便是識穿了她的身份,也是將她的老底給掀了出來。 她季紅嬌先後換過三十二種身份,也是扮成過三十二個人,就連那些人的生身父母,皆也都未曾發現異樣,這一次她到還真是踢到了一鐵板了 “你若是不知道那要多好的,”她怎麼感覺自己有些眼讒的男人了,她扮過不少的女子,絕色傾城的,醜陋無比的,富貴人家的不少,窮苦的也不是沒有去過。 她頂著她們的臉,也是替她們過著余下的日子,她也是喜歡這樣的生活,每當她厭倦了之時,便會去給自己找另一個適合的身份,就在她們的身份裡面,隨意所遇的活著。 而現在這個身份是她最喜歡的。 富貴安寧,而且這一張臉更是她從未所見過的漂亮,她喜歡這個身份,更喜歡這一張臉,所以她花了最多的時間,也是最小的模仿,還有那個人的生活了習慣,她自喻她完全可以學到了十成,更甚至,到了最後,她都是以為自己是她了。 ##第1160章 把臉還她 這是她的第三十三個身份,也是最想要最喜歡的一個身份,而後她便做她可好? 只是沒有想到,她無往不利的易容術,竟是被人給識破了,若是不識破那要多好的。 “我們以後便生活在一起,不好嗎,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現在你面前的是同樣的一張臉啊。” 她知道自己頂著這一張臉有多美的,男人不就是喜歡美麗的女人。 她突是嬌聲笑起,而後再是微微張開了自己的紅唇,明明就是同樣的一張臉,可是頂在另一人的臉上,卻是少了靈動,更少了以前的那一份驚艷從容。 美人骨難畫,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人可以比得了沈清辭的骨,任何人,活了兩世的她,不是一般人可以明白,也不是輕易人為偽裝的。 這也便是烙衡慮第一面便是知道真假的原因,而沈定山只要一摸下她的頭,也能知道她是真是假,就連白梅一早也都是在懷疑了。 只是可惜白梅當初並未往那一處而想。 但是假以時日,她便有可能認不出來,此人並不是沈清辭。 骨不像,魂不如,不過就是一張臉,又有何用? 可是季紅嬌卻是不知道啊,當然她也是不願意相信。 “我可以令這張臉得以年華永駐,你說可好?” 她的聲音濃的有著一種媚骨,眸中也是閃過了淡淡的熏醉感,三十幾個身份,她運用自如,也是有著這些人的性子共存於其內。 她這般多變的女子,世間也只有一個,他莫不成還不喜歡嗎? 世間男子皆好色,而她現在所擁有的,也是此等得天獨厚的絕色,更可以用著這張臉演繹出三十二種的性格,娶她一人就等於娶了三十二個人。 他就真不動心嗎? 烙衡慮抬起了手,也是放在她的臉上。 季紅嬌緩緩閉上了眼睛,也是任著這只手輕撫上自己的臉頰,她自是過盡了千帆,可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可是她卻真的感覺,自己已經麻木的心髒開始跳動了起來。 顫在心尖上的喜歡,怎生的如此美妙來著。 她的紅唇也是向上抬了起來,也是等著享受一個男人對於自己的柔情蜜意。 在她看來,現在這張臉是她的,那麼這個女人一切也將是她的,就如前面的那三十二個一般,她們所有的東西,親人,財富,時間,還有喜歡的人,都會是她的。 她不但搶了別人的臉,甚至還搶了別人的親人,別人的愛人,可是她又是一個善變之人,這得了沒有多久之後,便又是有些厭棄,所以她得到那些女人的親人,愛人,而後又讓他們痛不欲生。 至於她自己,仍是找著自己想要找之人。 這一次終是讓她找到了。 她想著自己日後所要過的生活,唇角的笑終是少了那些算計,多了一絲真心,恩,她就是沈清辭了,她喜歡這個男人。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認出她,只是除了他。 這世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讓她有如此喜歡,只是除了他。 這世上更是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停下自己的尋找之路,也只是除了他。 她破除了萬難,她有過三十二段人生,三十二重身份。 最終走到他的面前,而她走了如此之久,原來也只是因為想要與他相會。 只是,她此時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怎麼的還沒有開始。 就在她剛要睜開雙眼,卻是聽到了嘶的一聲。 她愣在那裡,也不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臉,她的臉呢? 烙衡慮將手中的人皮面具丟給了長青拿著。 此時那個頂著沈清辭面皮的女人,終於露出了自己的全容,千面狐狸,季紅嬌,原來便長是長相如此的。 也是難怪的她從來不用自己的真容。 只是因為,她竟是長的如此醜。 就見那瞪大眼睛的女人,有著一張幾乎都是面無血色的臉,稀落的眉毛,小的只余下一條縫隙的眼睛,還是一大一小,最是讓人感覺難看的便是,她的右臉之上,竟是有著一大塊的黑色胎記。 “嘔……” 長青先是忍不住的,跑到一邊干嘔了起來。 世間的女子千千萬萬,有美的,也自是會有醜的,他們見過的女子也有不少,醜的自然也是見過,可是卻從來沒有一個,竟然會令他感覺惡心,甚至都是到了想吐的地步。 “我的臉,我的臉!” 季紅嬌陡然的尖叫了起來,她要她的臉,這張醜臉不是她的,她明明就是人間少有的絕色,明明就有無數的男兒為她而折腰。 讓人吐的那張臉,不是她的,她沒有長成這樣,沒有。 “把臉還我,把我的臉還給我!”她尖叫著,如同野獸一樣,瞪著被長青拿在手中的那張人面面皮。 “把我的臉還我!” 只是,她突是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就連她肺內的空氣也都是跟著被隔斷了一般。 她不敢質信的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子。 明明,他是對她笑過,明明他也要視她如命的,可是怎麼卻要如此對她,甚至還要殺了她,為什麼? 她想要問,卻是問不出來,她想要開口,張開的嘴卻是沒有什麼聲音。 她還想要綻開自己最是美麗的那一抹笑,可是她唇角的弧度,卻是越來越是僵硬了起來。 她不斷的抖著自己的身體,五官開始扭曲,表情也是開始猙獰。 而後就是她幾乎都是無法壓抑的慘叫聲。 就像有對著她千刀萬剮,將她身上的皮肉,一塊一塊的給撕下來,可是明明她身上一點的傷都是沒有,可是她卻是發現了這樣可怕的慘叫之聲。 被萬蟲嘶咬著身體,身上的血一滴滴的流著,骨頭也是一塊一塊的碎著。她此時的臉已經全部的扭曲了起來。 就連臉上的那塊胎記,也都是跟著鼓了起來,身上的冷汗也是一滴滴的向下掉著,她似乎正在忍受著這世產是最為殘酷的事情,她不斷的抖著,顫著,痙攣著。 而這樣的聲音唯有上過戰場,也是殺過無數人的沈定山可以面不改變,可是余下的幾人,包括長青他們在內,都是莫名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就連頭皮也都是跟著頭皮發麻。 長青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然後小聲的問著長更,“公子身上的內勁好像更加的渾厚了一些,明明就是可以養生的內勁,可是怎麼的,卻是被公子給練成了如此?” ##第1161章 美人多刺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受得了公子的逆向過的內勁,那種身體被一點點的催毀,那種綿長不能忍的疼痛。那種生不如死,卻又是無法結束的煎熬,還有幾盡絕望的恐懼。 這幾乎都是世間最是殘忍的折磨。 烙衡慮收回了自己的內勁,而後再是順勢而行,竟是開始的平復著季紅嬌身上的那些疼,那些痛,當然也是可以讓她活的時間更長一些,到時可以再是多受幾天的折磨,尤其是這樣的生不如死,一生難忘的折磨。 季紅嬌的臉現在還是在抽,就連她身上的肉,都是在一點一點,一寸一寸的顫抖。 她抬起臉,就如同看著鬼魅一般,恐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是魔鬼!” “那又如何?”烙衡慮拿過了帕子好生的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很難想像,這般高潔干淨的男子,竟是使出如此殘忍的手段出來,而此時,他就是惡魔,這一身的謫仙氣質之外的,根本就是一個殘忍的過命閻王。 他再是湊近了季紅嬌,“季紅嬌,本王的時間有限,耐心也是不多,你要還是不說,本王會讓生不得,死不安,活著受盡此等折磨,死了也是屍骨無存。” “而且一次比一次疼,一次比一次重。” 直到每日烈火焚身,痛不欲生,而這些莫不成都是你要的。 季紅嬌的身體不覺的抖了一下,而直到了現在,她的腦子可能還是記不住那種疼痛,可是她的身體卻是記住了,現在哪怕一聽,都會痙攣著,疼痛著。 而這樣的疼,只要是有感覺的。就沒有人想要再是經歷第二次。 這不是折磨,這根本就就是人間煉獄,那種就算是死,也是不願意再是經歷一次的人間煉獄。 烙衡慮走到了一邊,再是一撩自己的衣擺坐了下來,而他抿平的唇角微抬,黑眸泛冷,也如冷玉一般寒涼無溫,他用帕子一根一根擦著自己的手指,卻似乎就如自虐一般,一遍一遍的迭,一次又一次的來回,哪怕都是擦出了血絲,他卻仍是未曾停過。 只有他的那一雙眼,還是冷冷的看著被綁在柱子上面時不時打著冷戰,也是瑟縮著半邊身子的季紅嬌。 長意走了過來,然後站在季紅嬌的面前。 而後,他一笑,可是這一笑,卻是讓季紅嬌再是尖叫了一聲。 “是誰讓你如此做的,我家的夫人在哪裡?” 長意挽起了袖子,手中多出了一把尖刀出來。 然後他一手拿著尖刀,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 季紅嬌不時的掙扎著,身體也是抖的十分厲害,而脫去了那張皮的她,不但是醜,還是惡心,現在長青還是吐著呢。 長意嘖了一聲,“我聽說,你奪了不少女人的面皮,是因為你長的醜嗎?” “不!” 季紅嬌不斷的搖頭,“我不醜的,我不醜,我一點也不醜,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臉。” “這是你的臉啊?” 長意用自己的指腹試了試手中的尖刀,竟笑的越是俊秀了起來,如同一個大男孩一般,這般的干淨無害著。 只是,真的不要以為他就是那種人畜無害的,能夠跟在烙衡慮身邊,也是一路追隨他的人,是簡單,是無害的嗎? 而隱於這張笑的如同娃娃一般的臉皮之下,到底是些什麼,可能也便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其實我聽過你的名子。” 長意用著刀背,輕輕拍著季紅嬌的原本的這張臉。 季嬌紅不想聽,她不想聽這些,她不想見自己的臉。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會遇到了這群可怕的,不是人之人,她絕對不會的斂這樣的一筆生意,也不會打那個女人的主意,早知道這裡如此危險,她就應該知難而退,也就不會受到這麼多的折磨了。 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啊。 可是她卻仍不想如此認輸,若是認了,那麼,她就是一敗塗地。 “我看你還真是不想要這張臉了?” 長意用刀背一寸寸的劃過了這張臉的每一處,而越是劃,季紅嬌臉上的冷汗也就是掉的越多。 “不說話啊?”長意的嘴角也是咧的更開了一些,“既是如此,那你還要這張醜臉做什麼?” “不如毀了去,如此醜陋的臉,怕是你自己看著都是惡心吧,反正你可以拿出一張又一張的臉給自己換上,也是樂此不彼著,聽說你當初可是一月之內,就給自己換了五張臉呢。” “那我就好心的幫幫你如何?” 當那把尖刀就要劃破季紅嬌的臉時,她再是一聲尖叫。 不要,不要毀了她的臉。 她的臉再是醜,那也都是她的臉,縱然連她自己都是不願意多看一眼,那又怎麼了,是她的臉,就是她的臉,誰也奪不走。 這世上只有她奪別人臉的事,而她自己的臉,就只是她的,別人碰也是碰不得。 “那好,說吧。” 長意終於移開了尖刀,“不然我會先是畫花你的臉,讓你變的更醜,然後再是讓你嘗下那種血肉盡毀的後果,如何?” 季紅嬌身上的肉,又是不由的顫了一下。 她的身體果然就是記住了剛才的疼痛。 那樣的疼痛,她真的承受不了。 他們都是魔鬼,都是惡魔。 她閉上眼睛,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已是做了決定,她與那些人沒有什麼關系,憑什麼要為那些人承受著這些非人的折磨。 她抬頭看向烙衡慮那邊,還是對於他的那張臉心儀不已,卻又不由的想要低頭躲避。 美人是好,卻是多刺。 男人亦是相同, 稍不注意,可能就是屍骨無存。 而長意還在等著她的招認。 “我說……” 她喘了一聲粗氣,“我說,只要你們不要動我的臉。” 她再是抬起臉,也是咬了一下牙,“是有人讓我過來,他給了我十萬兩銀子,讓我過來扮一個人,他說這是一張難得的美人臉,也是我從未見過的臉。” 既有銀子拿,又可以再是收一張臉,我自是答應,而她掙扎著,仍是想要找到自己那張面皮,心中仍是存有那一襲的貪婪之色。 這張臉確實是她所見過的最完美的臉,也是她最喜歡的臉,這般美的女人,就連她自己都是險愛上,可是如今,她什麼都是沒有了。 ##第1162章 還能找回來嗎 “是誰?” 長意危險的眯起一雙眼睛, “是誰讓你如此做的?” “我不知道,”季紅嬌搖頭,“他帶了一頂黑色的紗帽,是男子,我連他的眼睛都是沒有看到,更甚至連他的胖瘦也是未知。”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這個人本身就沒有想過讓人找到他,就連季紅嬌也都是瞞著。 她只是被送到這裡來,就因為一張驚人的臉,就要蓄意奪走。 她聽說這個女人的嗅覺十分好,可以辯百種味千種香,她就奪了一個粗使婆子的臉,自己裝成掃地婆子,可以時不時的觀察,而她在奪一個女人的臉之前,就連她的習慣,也都是一並的奪了去。 她是千面狐狸,若是她想要學習一個人,再也是簡單不過,當初她為了掌握這個女人一舉一動,不但要偽裝著一個婆子,還是要給自己身上塗滿植物汁水,還要小心的不被發現,也是虧的她的眼力不錯,每一次也都是僥幸逃脫。 而就在這樣有驚無險的日子裡面,她已是掌握了這個女人所有的過往,當然也是打聽到了此人身上與常人皆是不同的,這個女身帶異香。 而為了此,她想了很久,才是想到了一個辦法,足可以蒙混守過關,再是假以時日,也便如前面的三十二個的女人一般,以假亂真。 她說自己是真的,就無人敢說她是假的。 而直到了今日,其實她還是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甚至還是一敗塗地。 “你不想要你的臉了?” 長意對於這樣的回答,一點也不滿意,他們的臉長像是傻的嗎?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就如此好騙? 季紅嬌費力抬起自己的頭,她扯著嘴角嘶笑了一聲。 “你愛信不信,我又欠那人什麼,為什麼要為了他保守什麼秘密?” “或許那個人……”她喃喃自語了起來,“他可能一早就知道我會失敗,所以本就是故意讓我來送死的。” 否則,為什麼當初不敢以真面目見人,怕的就是她會暴露。 所以她落到烙衡慮手上也不算是虧,這就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 沈定山站了起來,他握緊自己的長刀,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向外面爆著,頭發也幾乎根根豎了起來。。 “公子。” 長意擔心的轉身,也是面向烙衡慮那裡。 他們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別讓她死了。” 烙衡慮也是跟著站了起來,用力的一甩袖子,也是走出了地牢,唯有陰郁在他眼中的東西,也是越發沉霾了一些。 其實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這個季紅嬌,本就是惡貫滿盈,她除了奪了三十二的臉,同樣的也是奪了三十二條人命。 阿凝若是落在她的手中,按著她的性子,可能現在已是不在人了世。 而現在既然她是受人所指,那麼就證明,阿凝並無太大的事情,她定然是在某一個他們都是不知的地方。 至於現在她究竟是在哪裡,仍是無人得知? 可是他感覺。 烙衡慮將手放在自己胸前。 這裡是有些一陣緊縮般的疼痛,就像是少了一些什麼一般。 可是他的心在告訴著他。 沈清辭還活著。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哪怕是找遍了這天下的所有地方,他也一定會找到她。 他相信,經歷過重重磨難的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人生,不管發生了什麼,他們都會堅持下去,堅持下去,才能見到彼此,堅持下去,也才能等到明天。 他放下自己的手,再是向前走去,縷縷的光線都是聚於他的眸底,可是那裡卻是灰暗無比。 他推開了一扇門,沈定山此時已是在裡面了。 “你要出去嗎?” 沈定山知道是烙衡慮來了,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全身的暴戾都是在這一刻消失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怕嚇著自己的小孫女兒。 烙衡慮走了過來,將女兒的小手放在了被子裡面。 “我不日後便是出去,不管走到天南海北,定都是要找到她。” “能找到嗎?” 沈定山慘淡著一張臉,“你說我家阿凝怎麼如此命苦來著,好不容易太平盛世了,可是為何總是要讓她出事?” 有人一生平順,有人卻是注定這一世都是荊棘,上天將平安都是給了他們,卻也是將這些苦難一並的都是給了沈清辭一人。 至於問能不能找到? 烙衡慮摸了摸肩膀上面的小狐狸。 “應該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什麼?” 沈下山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堂堂掌管大周數萬兵馬的沈定山,此時,眼圈卻是紅的,就連眼角也都是忍著不少的水氣。 他這是在哭。 而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他們都是有哭的能力,男兒不哭,也只是未到傷心之時。 沈定山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女兒,最疼的也是女兒,可是他這個當爹的,似乎什麼也都是不能為女兒做,現在就連一個頂替了女兒身份的冒牌貨,也都是一月後才知。 烙衡慮不在京城,定是不知京城之事,甚至便是連家書,也都是未寫過一封,他不知是情有可緣。 可是他這個當爹的,明明都是過來了幾次,明明也都是在外面站了許久,可是怎麼的就沒有發現這裡的古怪,就不知道裡面的那個是真是假,他的女兒都不知道被誰給的偷走了,偷沒了,偷換了,最後卻是給了他這麼一個冒牌貨出來。 這假的就是假的,再是頂著他女兒的臉,還是假的。 而現在烙衡慮說了什麼? 阿凝還能找回來,是不是? “可能,”烙衡慮其實也是不敢保證,可是只要有著這一絲的希望,他就要去找,他不能在京中坐以待斃。 “你要去哪裡找?” 沈定山又不是三歲的孩子,天真的以為出去了就能找到,先不提整個大周有多大的地界,有多少的人,更何況還有其它的三國,以及那些數不清的蠻夷小國,這都是有一月的時間了,而一月時間,也足矣讓那些人將他的女兒,不知帶到何處去,找,要去哪裡找的? 這是想要找到他進了棺材,才是找回一個白發蒼蒼的阿凝嗎?還是等到他死了,仍是找不到他女兒。 ##第1163章 命大 他的阿凝就是一個沒娘的孩子,難不成小果兒也是同她娘一般嗎?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放在白狐狸的小腦袋之上。 “我們可能找不到,可是它會。” 烙衡慮知道小狐狸的本事,雪狐善尋寶,當然也能尋人。 小狐狸嘰嘰的叫了一聲,也是讓沈定山將視線移到了它的身上,而後他伸出自己的大掌,也是摸了小狐狸的小腦袋。 這只這麼小的,都是沒有他的手大,真的有用嗎? “我會帶著折風與年年過去,這小東西尋人的本事不算小,折風的速度快,總歸要比我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胡亂的尋找強。” “只是,”烙衡慮摸了摸果兒的小臉,“果兒日後便是拜托岳父大人代為照顧了,”其它的三個孩子在四休書院,他們目前還不知道娘不見了,他到是不用太過操心,就只有果兒,目睹這一切,也是經歷了這些事,他真的希望,她到了明日之時,可以忘卻這一切,只記著好的,莫要切那些苦的。 “我的孫女兒,我自然會自己照顧。” 沈定山哼了一聲,不需要烙衡慮說,他都會好生的護著自己的孫女,別看他的孫女無爹無娘照顧,可是有這個外祖在,誰敢動他的孫女兒一根頭發。 可是,他就是怕。 “果兒這孩子的性子與阿凝小時候一模一樣。” 沈定山摸摸孫兒的小額頭,“我現在怕的不是別的,而是她想要娘,那要怎麼辦?” 是啊,要娘怎麼辦,讓他去何地給孫女的一個娘回來,他總不能說,你娘現在不在,你爹去找娘去了,不知道要找到何時何月才會歸來,所以現在的你,也就只能先是做做無爹無娘的孩子了,那樣對之於果兒而言,是不是太殘忍了? 她還只是一個兩歲的稚兒啊。 “我去想些辦法。” 烙衡慮站了起來,他再是不舍的握了握女兒的小手,睡著了的小丫頭小小的眉頭還是皺著的,好似也是睡的不甚太安寧。 “不怕,爹爹在的。” “爹爹一定會將你娘親找回來,不然小果兒成為第二個沈清辭,”而他也不願意為沈定山。 這世間有一個沈定山就真的夠了,不能再是有第二個。 他轉身便是走了出去。 而此時,在一間屋子之內,謝思趴在塌上,一動未動,大香正在給她受傷的地方上著藥,還好也只是打了三大板,大夫說只是擦傷了一些皮肉,並未傷及骨頭,好生的養著幾日,就會恢復如初的。 而謝思本就是習武之人,比起一般人的身體而言,要好的很多,所以自然的,這些傷之於她而言,足可以說是輕傷。 “你也真是命大。” 大香一見謝思身上道道的傷,簡直頭皮發麻的緊,當然更是不敢想像,若是這些傷在的身上要怎麼辦? 這麼大的一塊皮肉都是爛掉了,而謝思卻是連一聲也都是未吭過。 “命大?” 謝思扯了一下嘴角,“與命大關系不大。” 若不是…… 謝思微微的動了一下,仍可以感覺到身後那些皮肉的疼痛,可也只是疼了皮,疼了肉,卻是沒有斷骨之疼。 這樣的皮肉之傷之於她而言,不出幾日便能愈合,若是斷骨之疼,這一世她也便只能當一個廢人了。 與其當一個廢人,她還不如自我了斷干淨。 之所以她現在只是傷及了身上的皮肉,不是因為她的命好,也不是因為那些行刑之人手下留情,只是因小郡主救了她。 那個才是兩歲的孩子,用她仍是很稚氣的嗓音,替她求情,可是她呢,她卻是將她的娘給弄丟了。 用力的,她握緊自己的拳頭,若是讓她知道,是到底是誰帶走了夫人,定要將那人千刀萬剮了不可。 “你還是好生的休息吧,”大香再是替謝思拉上了被子,“你現在這樣,什麼也都是做不了,還是好好的養著你的傷,別再亂動了。” 一個姑娘家的,大香怎麼的都感覺這傷在謝思的身上,就連她自己都是疼,難免的有了一些兔死狐悲的悲壯感。 她還要找個地方,好生的安慰一下自己吧,她以前感覺當下人也無非就是如此,有衣服穿,有月銀拿,就好吃的點心,有時若是事情辦的好,主子還有不少的賞賜,而在主子身邊跟著的幾個人,都是吃喝不愁,在府裡面也是沒有人會欺負,也是可以讓家裡的人過上極好的日子。 可是現在當是那一板子一板子落在謝思的身上,那種板子打著皮肉之時的聲音,似乎都是可以看到謝思身上的皮肉在飛。 只是三板子下去,謝思身上便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塊好皮,若是十板子,五十板子呢,那怕是連骨頭也都是要被打斷了,皮肉也都是打的沒有了。 謝思有沒有命都是很難說。 不由的她摸了摸自自己的胳膊,突然之間怎麼有些冷嗖嗖的,可是明明的這冬日才過的,莫不成這是反冬了。 他們才是過了一個十分冷的冬日,難不成又要再過一個冬。 還會更冷,更冰,更是戳人骨頭之內的冷。 她冷啊。 她怎麼感覺,就連自己吐出來的氣好似都是冷了。 這裡的一切好像都是在結著冰,就連主子的眼中的世界,也開始變成了一片雪地冰天。 一間院子裡面,簾子也是放了下來,裡面並未有熏任何的香,可是卻有著一種甜甜的奶香味兒,還有一種蜜糖的香,是加著蜜糖的奶香。 這裡的奶香真如蜜糖一般,還加了些點點花香,混在一起之時,不由的讓人心生愉悅。 好的香能影響到人的心情,若是以前,沈定山定然都是要誇誇自己的小果兒,這有小果兒就是好,都是可以不用熏屋子了,而他最愛就是抱著自己的孫女去各家的走走,再讓他們屋子裡面留一些香,然後帶著他們眼中的羨慕與嫉妒,而他心中每每到此都是得意萬分。 可是如今,他只是心疼的想哭,他不明白為何這世上會有如此多的不公,他的女兒自小便是沒了娘,而現在也讓果兒沒有了娘嗎? 這時,被他握在掌中的小手動了一下。 ##第1164章 怪孩子 沈定山連忙打起了精神,再是用袖子將自己的臉擦了干淨。 而果兒也是醒了,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清,十分的漂亮可愛,長的也像極了娘,她抓了抓外祖的手,而後也是好奇的望著四周。 “外祖。” 她奶聲奶賣的喊了一句,小女孩兒軟軟糯糯的聲音,最是讓人受不了的稀罕。 “恩,外祖在的,”沈定山摸摸孫女兒的小額頭。 “果兒是不是餓了,想不想吃飯飯?” 果兒張了張小嘴,然後搖了搖頭,她再是抓了抓沈定山的手指,可憐的小手才是這麼一點點,就連他外祖的一根手指都是無法握緊。 這般小的孩子,怎麼可能離開爹娘,怎麼可能沒有爹娘照顧,她還太小,小的就連什麼事也都是做不了。 “外祖,娘親呢。” 果兒扁著小嘴,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是過來找娘親的。 沈定山的心中一個格崩,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這果然還是記得了。 “你娘親出門了,”他哄著小孫女,“等幾日後便會回來,我們先是吃飯飯,再是等娘親回來好不好?” 果兒垂下了眼睫,小嘴扁的更厲害了,明明都是要哭了,可是最後還是向外祖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也是讓外家帶她出去吃飯,可她這委屈的小模樣兒,卻是讓沈定山心中生出多少的不舍出來。 他抱著外孫女去外面吃飯,飯菜早都是准備好了,就是等著小丫頭吃的。 果兒拿著小勺子不發一言的吃著,現在好習慣已是養成,哪怕沈定山想要喂她,也都是不行,她只會自己吃飯。 她趴在桌子上面,拿著一小山勺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飯,就連一句話也是不說,只是低著小腦袋。 沈下山也是拿外孫女兒這樣子沒有辦法。 這孩子的性子真的十成十的像極了娘,又倔又是說不通,什麼事都是喜歡憋在自己的心裡,不愛與人親近,有時若是鬧起來,這世上能哄住她的人還真是很少。 他摸了摸孫女兒的小腦袋。 “果兒慢慢吃,等到吃完了,跟著外祖去外祖家好不好,外祖那裡可是有兩個哥哥的,他們都是可以給果兒當大馬騎。” 果兒抬起了小臉,而後又用木勺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飯。 “果兒,好不好?” 沈定山沒有得到孫女的答案,這心中也是焦急的緊。 這孩子不會是…… “不好。” 果兒仍是一口一口的給自己的小嘴裡塞。 “果兒要在這裡等娘親,果兒不走,也不騎大馬,果兒就要娘親。” 突的,沈定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竟是在一下又一下的狂跳了起來,果然的,這孩子脾氣來了。 “娘親有事要做,還要再上幾是才能回來,”沈定山的臉都要跟著笑僵了,同兩歲左右的女娃娃打交道,實在太要他的老命了。 若是換成自己的兩個孫子,他才不會講什麼廢話,直接一巴掌就上去了,可是偏生的這是果兒,是軟軟糯糯的果兒,也是他沈定山等了好幾年的小孫女。 他從沈清容的第二胎開始等,這都是等了好幾年了,才是得了這麼一個孫女,平日裡,都是當成眼珠子在疼,不要說打,就連一句重話,也都不敢說。 現在還能做什麼,就只能咬牙,勸啊,騙啊,可是現在這些孩子到底都是怎麼長著的,以前的沈文浩怎麼就那麼笨,那麼呆的,十幾歲了,還是蠢的要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怎麼果兒這孩子這麼難以說通。 他這都要將自己的嘴皮子給磨破了,可是果兒卻是連理都是不願意理一下他,只是一勺一勺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飯。 直到她吃完了一碗飯,將勺子放了下來,然後自己爬下椅子,再是一個人向前走著。 沈定山連忙的跟了上去,就見果兒找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進去,然後踢掉小鞋子,再是自己爬上床塌,然後抱著放在一邊的小布老虎,也是將自己的身體縮進了被子裡面,誰也不理,誰的話也不聽。 沈定山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怎麼辦,這孩子真的自己睡了啊。 果兒抱緊著小布老虎,也是咬著自己的小手指,突然難過的就哭了起來。 這要是放聲大哭也是罷了,可是這委屈著模樣,差一些讓沈定山一會眼睛就紅了,紅的也是染了血一般。 都是將進來乳娘給嚇到了。 “滾出去!”沈定山一拍桌子,也是將乳娘嚇的差些真變成了球。 而乳娘還沒有見過沈定山這般凶悍的樣子,那雙眼睛就跟惡鬼一般,不但是生吃人肉,還會生喝人血。 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長成那樣的一雙眼睛。 而她並不知,紅眸將軍沈定山便是用著這雙眼睛,令敵人聞風喪膽,他的眼睛越是紅,就代表他現在越是暴躁。 乳娘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也是嚇的瑟瑟發抖著。 “果兒,”沈定山伸出手摸摸孫女的小額頭。 “果兒不哭,娘親會回來的。” 可是果兒還是哭,一個人總是抱著一只小布老虎偷偷的哭,她將布老虎拿到自己面前,然後聞著布老虎身上的味道。 這裡面有娘親的味道,她聞了又聞的,再是將小布老抱的緊緊的,不管是誰要都是不給,吃飯抱著,睡覺抱著,走到哪裡都是要抱著。 而這只布老虎被她都是要哭濕了,就算是有時白梅想要從她手裡拿過來都是不行,她根本就不給,就連上一次白梅想等到她睡了之後,想將布老虎拿起來,就是想要幫她洗洗。 天天都是抱著,還要拿牙去咬,這東西多久沒有洗過了,已是很髒了,可是白梅卻是沒有想到,這小的會這麼喜歡這只布老虎,就像是護食的小獸一樣,竟然咬了白梅一口,差一些沒有將白梅的一塊肉給咬下來。 後來白梅沒有辦法,就只給了她做一個新的布老虎,想要將那個舊的給換出來,因為這舊的實在是太過髒了,可是她沒有想到的就是,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布老虎,樣式大小,布料繡線,就連針線也都是一模一樣,當小郡主醒了之後,習慣的就要找自己的布老虎,當她在將布老虎抱到懷中之後,小眉頭卻是皺了起來,然後直接就將小布老虎給…… ##第1165章 她給丟了 丟了。 丟了。 真丟了。 接著就坐在那裡大哭了起來,沈定山氣的差一些就殺了人。 白梅連忙的就去找那個舊的,還好,他們還沒有來的及洗,也是沒有丟,嚇的眾人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這個舊的被小郡主抱到了之後,這可怕的哭聲才是停下了,而哭了一天的小姑娘,將自己的縮成了一小團,小手上還是抱著那個舊的布老虎。 新的就連看也是不看一眼, 而那時白梅才是想起。 他們小郡主可是婁家女的,婁家女天生鼻子十分靈,她能聞出布老虎的氣息,是她自己的,所以這個新的再是干淨,她也都是不喜歡,她只喜歡自己抱著的那一個。 而那只小布老虎,可是夫人親手為小郡主做出來的,雖然說針線不是那般好,可是小郡主就是知道,這是她娘親為她所做的一般,很愛很愛。 早知道,就讓夫人多給小郡主做上幾個了。 平日裡她到是常抱著睡覺,可也是沒有如此喜歡,就算到了衛國公府裡面,也是沒有帶過去。 怎麼現在這麼愛的? 都是不讓人碰。 “烙衡慮回來沒有?” 沈定山這等了幾日之後,都是差些要炸了,這到底去做什麼了? 他明明知道現在果兒因為找不到娘,性格大變,而他到是好,這都是多久了,竟是連一點的音訊都是沒有,他是不是不想要他的女兒,不想要果兒了,要是不要,給他說啊,他將果兒帶回去養,他沈定山就算拼盡了老命,也都要將果兒養大成人。 “父親,他定是有事去做了。” 沈文浩連連的勸著沈定山。 “你敢保證嗎?” 沈定山直接一個冷眼丟了過去,而沈文浩不敢說話。 “應該,是吧。” 沈文浩也不敢確定啊。 “他就是個混蛋?” 沈定山氣的都是口不擇言了起來,“老子若再見到他,就將他的腦袋了給擰下來,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我家阿凝真是白嫁給他,白給他生兒育女了,現在阿凝被人偷走了,果兒也是瘋癲了,可是他呢,他呢,他去了哪裡了?” 沈定山簡直都是要氣瘋了,他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直接就向門口砸了過去,結果就在這時,那門卻是打開,而後一人也是站在此處。 “嘰嘰……” 一道白影閃了過來,小狐狸已是跳到了地上,兩只小爪子還是抱著一個杯子,它再是很人性化的將杯子抱到了桌子之上,放好,可能又是感覺放的不夠好看。 再是用自己爪子將其它杯子一半擺好,最後還擺出了一個鮮花形狀,這才是又是跳到了烙衡慮的肩膀上面,再是跳了跳,這是給主人邀功的。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用自己的小尖嘴也是碰了碰主人的手背。 “舍得回來了?” 沈定山哼了一聲,擺明了他可是沒有原諒烙衡慮的意思,這麼久的時間,連句話也都是沒有,這還當父親,怎麼不當孫子去? 不找她女兒,不管她女兒的女兒。 烙衡慮走了進來,也是走到果兒躺著的塌間。 床塌上面的孩子,整個都是縮在被子裡面,也是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小團團的,就跟才是生出來之時一般,懷裡還抱一個都是發臭了的布老虎。 “你是最愛干淨的。” 烙衡慮摸了摸女兒的小額頭,“跟爹爹一般,怎麼的能讓自己變成小髒丫頭來著?” 小小的孩子,再是抱緊懷中的布老虎,頭上的小包包頭也是歪歪扭扭的。 她好像也是感覺到了什麼,然後睜開了眼睛。 瞬間,那一張水霧霧的大眼睛,霧氣也是凝成了水滴。 “爹爹。” “恩,是爹爹。” 烙衡慮敲敲女兒的小額頭。 “爹爹幫你給小老虎洗洗澡好不好,果兒都要洗白白的,小老虎也要洗的對不對?” 果兒想了想,最後還是很不舍的將布老虎給了烙衡慮。 烙衡慮是從一邊拿過了一只干淨的,讓她抱著。 “果兒先是抱著這個,等你的小老虎洗好澡了之後,我們再是換過來好不好?” 果兒嘟嘟自己的小嘴,還是很不情願,不過,卻仍是將新的布老虎抱在了懷中,雖然不是太喜歡,卻還是抱的緊緊的。 “你這性子就跟你娘一模一樣的。” 烙衡慮將女兒抱了起來。 “走了,跟爹爹吃飯去。” 果兒抱緊了布老虎,這一次到是聽話了很多,當然也是跟著乖乖的被爹爹抱著用飯去了,而現在能讓她如此乖的,可能也就只有烙衡慮這個親爹了。 而小主子終於想要用飯了,整個朔王府的幾乎都是要散花慶祝。 這才是過了幾日,本來都是白嫩可愛的孩子,現在都是瘦了一大圈,小小的臉蛋兒也是小了不少。 烙衡慮將她放了下來,讓她自己坐好。 而後已有下人上來布菜。 “吃吧,”烙衡慮夾了一些菜放在她的小碗裡面。 果兒還是抱著自己的小老虎,拿著小木勺吃著飯,一邊的下人都是在心裡給小主子鼓勁。 加油,小主子吃多一些。 是啊,多吃一些,這都是瘦成什麼樣子了,再是瘦下去,就要瘦沒了的。 果兒吃了幾口之後,便是放下了小勺子,這是不想吃了是不是? “怎麼了?”烙衡慮放下筷子,“可是不好吃?” 果兒搖頭。 “爹爹,你是不是帶果兒見娘親的。” “恩,”烙衡慮摸了摸女兒的小包包頭,“果兒乖乖的吃飯飯,然後爹爹帶你去找娘親。” 果兒一聽能見到娘,小臉蛋上面瞬間好像都是亮了起來,似是如花盛開了一般,更甚至的,就連下人也都是聞到了這種淺淺的花香。 這是從果兒身上而來的。 烙衡慮的眸底暗了暗,然後再是對著女兒一笑,“那先吃飯,吃完了這一碗,爹爹帶你去找娘親。” 白梅聽烙衡慮如此一說,心頭也是微微的一震,公子說要帶著小郡主找夫人,莫不是夫回來了,可是為何她卻是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氣,公子沒有,長青他們也是沒有。 他們很平靜,平靜的也幾乎都是到了一種淡漠的地步。 白梅的心裡越發的不寧了起來,莫不是夫人她…… ##第1166章 她沒滾蛋 不,她搖頭,不會的,經對不會的。 若是夫人真的出了事,公子不會是如此的神色,而現在最大的可能便是夫人並沒有找到,他們也是沒有夫人的任何消息,那麼公子剛才說的,小主子的娘親,又是什麼? “爹爹,果兒吃完了。” 果兒將手中的小勺子放下,也是乖乖的坐在那裡,恩,她吃完飯飯了,那可不可以去見娘親了? 烙衡慮向果兒伸出了手,“走,跟爹爹見娘親去。” “好,”果兒從椅子上方爬了下來,然後抓住了烙衡慮的一根手指,懷中還是抱著那只布老虎。 烙衡慮帶著她到了院中,當是門打開,裡面多了一名名子,而女子回頭,十四五歲的模樣兒,精細漂亮的五官,唇角也如丹珠一般,瀲灩生姿,亦是輕微上揚,濃纖合度的身體,卻是遠比了十四五歲的少女要好的很多。 這是一個成年女子的身子,卻又是長了一張少女般的面容,而上天也是真是厚待了她。 給了她這世間少有的容貌,也是給了她女子趨之若鶩的好身村,不要說男子,哪怕是女人,可能也都是因此而看呆了去。 而有著這樣一幅色的女子,不是沈清辭的又是誰? 可是眼前的沈清辭,卻也不知為何,竟是有些莫名違和感,那雙眼睛裡面,帶有的不是從前那一抹屬於她的神韻,反而是多了一些不安,也是多了一些緊張。 “怎麼,不認識娘親了?” 烙衡慮摸了女兒的小腦袋。 果兒抬頭望著烙衡慮。 “她不是娘。” 烙衡慮蹲下身子,雙手捧起了女兒的小臉,“她是娘親,不過娘親生病了,所以果兒聞不到娘親身上的味道,所以才以為那不是娘親,可是爹爹可以保證,那就是果兒的娘親的。” 果兒看看烙衡慮,再是看看那個女人,然後她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 “爹爹不騙果兒嗎?” “自是不騙的。” 烙衡慮站起來,握住女兒小小的手,當是走到那個沈清辭面前之時,這才是松開了女兒的小手,“果兒,去娘親那裡吧。” “恩。” 果兒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而後向著沈清辭那裡跑了過去,用一雙小手抱住了她的雙腿。 “娘親,娘親,果兒終於是找到娘親了,娘親,果兒可想娘親了。” 女人有些局促,都是不知道手要放在那裡,她只能是彎下腰,抱住了果兒,而在無人看到的那個地方,她終是輕抒了一口氣,而後點著果兒的小臉道。 “娘親也是想果兒了,恩,娘親的果兒好像長大了。” “外祖喂的飯飯。” 果兒對此可是得意了,外祖每一次都是要給她喂好多好好的飯飯,所以她長的很快很快的。 烙衡慮讓乳娘進來,你在這裡好生的伺候著,而後他走了出來,將自己的一只手負於了背後,久久而站卻是未動。 那一張本來還是因著女兒有著一絲的溫意的臉上,瞬間便是跟著寒冷了起來。 下人房內,大香再是給謝思的傷口上起了藥,還好,這只是傷及了皮肉,內腹與骨頭卻是什麼大事也沒有。 不過才是三日,傷口就已經結痂了,按著這樣的恢復速度而言,最多再是過個三五日的,人就應該沒事了。 習武之人,本就是身體底子好,若是遇到了一般的人,八成現在還是趴著不能動呢,可是謝思卻已然可以走動了,就是身上的傷口現在才是開始長,新生的肉也是十分生嫩,也是做不了太重的事,想要完全恢復,想要讓傷口完全長好,還得時間才成。 謝思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理好,若不是有衣服擋著,若不是她臉上沒有多大的變化,大香還真的以為她沒有受傷,她也是不知道疼。 這謝思,莫不成真的不知道疼一樣,那麼重的傷,卻是連一句的疼都是沒有喊過,當是那些藥灑在傷口之時,也沒有見她動過,這鐵骨一般的身體,連男人都得忘塵莫及。 反正大香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哪怕她被針扎上一下,都是要疼上很久,就更不用說,被打的血肉模糊了。 “外面怎麼樣了?” 謝思問著大香,就是大香有些出神,所以也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剛才謝思問了什麼? “外面怎麼樣了?” 謝思再是問了一句,而這一句才是讓大香反應了過來。 “外面?”大香一時間還沒有組織好語言? “他們說夫人回來了。” “夫人?” 謝思抓緊一邊的桌子,“真的是夫人回來了?” “他們是這樣說的。” 大香其實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都是有許久沒有去夫人那裡了,夫人出事,不但是謝思被打了板子,她也是受過了罰,所以現在她都沒敢去前院,就只是在這裡陪著謝思。 其實她當初還是挺怕的,就怕自己無法再是呆在王府,所以她都是將自己的細軟准備好了。 就是等著別人通知,說她可以滾了,那她就將自己准備好的包袱帶上,也是滾出王府。 結果一直都是沒有人過來治她的罪,當然也是真的沒有將她給趕出王府,而且她在給謝謝思取藥之時,府中藥房裡的那些個小藥童,也是沒有推三阻四的,謝思的傷處比較大,傷的也是重,所以她一次就要拿走好幾盒。 可是那些藥童,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沒有說,只要她過去,只要她需要的,都會二說不說的給她帶走。 所以,她想是不是公子原諒了謝思,就連她也都是跟著一並原諒,也是不治他們的罪了,這樣的話,是不是她們可以留下來了。 就在她還在胡思亂想之際,卻是有一名護衛走了進來,沉喝道。 “謝思,公子讓你過去。” “是。” 謝思知道了,而她低下頭再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理了一理,也沒有問什麼緣由,只要公子的吩咐,她都都要無條件的遵叢。 而謝思被帶走了,讓大香的心裡緊張的很,也不知道這些人要帶謝思去做什麼,謝思身上的傷現在仍是沒有完全好,她也真的不能再是挨打了,再是打一次,命都是要搭進去了。 ##第1167章 她是假的 謝思跟在護衛身後,一步未停,一眼也是沒有多少情緒,沒有緊張,也是沒有害怕。 其實就如她所說的那樣。 她本就是待罪之身,所以公子有什麼決定,她都會承受。 她為贖自己的罪,無論公子讓她做什麼,她都會做,哪怕讓她去死。 只是突然的,她的步子卻是停了下來,因為她竟是看到了不遠處,一名女子正在同一個小姑娘玩著球球。 小姑娘才是兩三歲的樣子,懷中還抱著一只布老虎,而她一直也都是抱著布老虎,就沒有一刻放下布老虎,就算是放下,也都要用自己的兩只小手給緊緊抓住。 而在小姑娘前面的那名女子,不是沈清辭又是誰? 那一張臉,那一幅身材,簡直與沈清辭一模一樣。 這是,夫人,夫人回來了? 如此的一張臉,不是夫人又是誰? 只是,明明夫人回來了,可是她竟都是沒有一絲的放松,甚至還是感覺如哽在喉,一刻也都是不得安寧。 “走吧。” 前面帶路的護衛再是說了一句,而後再是起步。 謝思亦步的跟上,可是不由的仍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一大一小的兩人。 這是沈清辭。 這是,小郡主嗎? 而她隱下自己的心思,也是低頭向前走去,等到了之後,烙衡慮仍是坐在主位之上,他什麼都沒有說,便連眼中的眸色,也都是沒有變化多少。 而這樣的他,不像找回夫人的樣子。 那麼,剛才的那個夫人,是假的嗎? 謝思上前,膝蓋一彎便是跪在了地上。 “屬下失職了,請王爺責罰。” 烙衡慮抬了一抬眼皮,也是將桌上的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茶香氤氳著一種淺薄之意,可是此時,卻是無人出聲,就連烙衡慮也是一樣。 “你知道我找你做什麼嗎?” 烙衡慮淡聲的問著謝思。 謝思仍是單膝跪在地上,也是將自己的紅唇抿的極緊。 她自是不知。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她再是將自己的手拱了起來。 “請公子吩咐。” 烙衡慮再是給自己溫了一杯,這一杯卻是在手中並未喝,最怕的便是人走茶涼,或者人扔在,可是到茶灑,也都是托不起一件杯子。 “你見到她沒有?” 烙衡慮突然而來的一句,也是讓謝思弄不清楚他到底在說一些什麼事,直到她這時才是想起,在藥園之內的那兩人。 一個是沈清辭,一個則是小郡主。 而公子所指的她,是指那個她嗎? “公子說的可是夫人?” 謝思再是拱手問道,若是她,屬下遠遠的到是見過了一面。 “謝思,你明日起便跟在她身邊。” 烙衡慮將杯子放了下來,那一聲而下,四周的人莫名的也都是跟著震了一震。 “是。” 謝思答應著,公子讓她做什麼,她便是做什麼,不就是跟在一個人身邊,最是容易不過,她本就是沈清辭的隱衛,不管是看管,還是保護,亦或是是監視,她都是可以做到,而且她也是會做到很好,如從前那般。 不對,要比從前做到更好,一次的失敗是她的失敗,而二次的失敗是什麼,就算公子不治她的罪,她也會將自己給結果了去。 “你好生的護著小郡主,莫是要那人傷到了小郡主,若是小郡主少了一根頭發,我定會拿你誓問。” 謝思的身心皆是震了一下,公子這意是? 那個夫人,是假的? “她只是我過來找人冒充夫人的,小郡主想娘,讓她先是當著夫人幾日,若是她安份守已的話,那最好不過,若是她有二心,你真接殺了就是。” “屬下領命。” 謝思將自己的雙手握緊,指甲也幾乎都是要掐進自己的手心裡面。 “公子放心,屬下定會不辱使命,好生的保護著小郡主。” 她謝思欠了小郡主一條命,是後,她的這一條命,便是小郡主的,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傷害到小郡主。 “你下去吧。”烙衡慮輕擺了一下手,而後將桌上的杯子端了起來,指腹間卻失了最後一絲溫暖。 這茶水涼了。 而他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再是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邊,而後一飲而盡,冰冷的茶水也是順著他的喉嚨而下,那一種涼意,幾乎都是冰冷了他全身的血液。 “嘰嘰……”小狐狸跳下了桌子,然後再是順勢爬上烙衡慮的胳膊,直接就跳上了他的肩膀之上。 “年年,我們要走了。” “嘰嘰……” 小狐狸跳了兩下,而後便是安靜的坐在他的肩頭。 沒有目地,沒有人選,也是沒有線索,他們便如海底撈針一般,而就算是海底撈針,他們也都要將沈清辭找到了為止。 至於是誰帶走了沈清辭。 無知。 “小狐狸,我們便去撈一次針吧。” 他站了起來,也是向著外面走去。 果兒抱著一只布老虎跑到白梅面前。 “白姨姨,果兒的小老虎呢?” 她抬起一張小臉問著白梅。 這一張消似了沈清辭的臉,每一次見了都是令白梅心軟的緊。 “白姨姨,”果兒再是喊了一聲,果兒向來都是一個十分有禮貌的孩子,雖說一直都是被嬌養著,可是她的品性卻是十分好,這可能也便是天生的。 小小的孩子,已是知道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的打罵別人,可是她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孩子,而如此乖的她,怎麼能讓人不喜歡? 尤其這還是沈清辭的千辛萬苦才是生出來的孩子。 白梅蹲下了身子,也是與果兒的視線平行,她指了指被果兒抱在懷中的布老虎。 “這不是小老虎嗎,小郡主一直在抱著的啊。” “這不是果兒的小老虎。” 果兒嘟起自己的小嘴。 “果兒的小老虎,洗澡澡去了。” 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拽了一下白梅的袖子。 “白姨姨,你幫果兒找小老虎好不好,小老虎是娘親給果兒的。” “這個不是,”她低下頭,也是揪著懷中布老虎。 就算再是小老虎,卻不是她的的小老虎,她就要她的那一只。 白梅蹲了身子,對著果兒唉聲嘆氣了半天,再是讓一邊的乳娘看著一點。 “奴婢這便去給小郡主去找,可是小郡主要好好的呆著,不要跑,知道嗎?” ##第1168章 布老虎也要洗澡的 “恩,”果兒用力的點著小腦袋,也是在說自己很乖,也是很聽話,她說不離開這裡,就不離開這裡。 白梅在身上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准備將那只布老虎找出來,那只布老虎洗好之後,就一直的晾著呢,這幾日的天氣算是不差,那只布老虎,再是如何也都應該曬干了才對。 直到白梅到了府上曬衣服的地方時,呆真的,就看到一只小布老虎蠢蠢的掛在繩子之上。 她走上前,伸出手摸了一下小老虎。 這一摸之下,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已經曬干了。 她將這只布老虎放在自己眼前,就見這布老虎的針線真的一點也不繁密,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女紅不怎麼好的女子做成的。 夫人那雙手做香料絕對是天下少有,可是這女紅,差的到還真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當初夫人做這只布老虎之時,其實也能想像出來,她被扎了多少次的手,又是用了多長的時間,最後才是做出這麼一只還算是能看的出來。 這是夫人千辛萬苦才是給小主子做出來,也是莫怪小主子會如此的喜歡,這麼多的布老虎,可是獨愛了這一個。 因為這個布老虎,不只是夫人給小主子親手做的,同樣也是有夫人對小主子的疼愛。 這才是無人可以替代的。 小主子如此的念舊也聰明,她相信,小主子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夫人的,當然更是不會讓別人頂替了夫人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個假的,好生的給小主子看著那張臉,也是別讓小主子忘記夫人的臉就行。 其它的最好不要想,好生的安份守已。 她家的夫人的地位,誰也不能動搖。 白梅一手拿著布老虎,一邊也是向前走著。 而正被乳娘牽著小手的果兒,一見到白梅,也是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白梅走到了果兒面前,再是蹲下,也是與她的視線平行,她發現小主子好像長高了,好像還是長的有些過於快了一些,前些日子還是小,可是這不過才是幾月的時間,便是長高了,當然也是變的瘦了一些,小下巴尖尖的,一大雙大眼睛也是水霧霧的,越發像是夫人了。 而夫人生的孩子,怎麼可能長的不像她? “你看這是什麼?” 白梅從自己的背後,將那只洗干淨的布老虎放在果兒面前。 果兒直接就松開自己的小手,本來都是抱在她懷中那只布老虎,也是掉在了地上。 而果兒伸出了小手,也是將自己的布老虎抱了起來,愛及的貼著自己的小臉,不時的蹭著懷中的布老虎。 這就是她的小老虎呢,是娘親送她的小老虎,她將小老虎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恩,這就是娘身上的味道。 “小郡主啊。” 白梅也是趁機勸著果兒。 恩,果兒抬起自己的小臉蛋,雙手也是緊緊抱著懷中的布老虎,不給任何人,也不給任何人看。 就像是護著食物的老虎崽子一般。 “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 白梅小聲的哄著孩子,還好,她自己就是當娘的,知道要怎麼同這般小的孩子說話。 果兒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畢竟年紀太小,也是詞彙量有限。 這個打個商量,是什麼意思? 白梅伸出手指,指了指布老虎的鼻子。 “你的布老虎說自己太髒了,要常洗澡澡的,等它要選澡澡的時候,小郡主先是去抱其它只的布老虎好不好,等它洗白白了,我們再是抱著它,好不好?” 果兒再抱緊了自己的布老虎,她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這才是點了一下頭,算是同意了。 而白梅也是松了一口氣,都不知道洗這只布老虎之時,有多麼髒的,裡面的棉花都是黑了,她們將布老虎拆開,將裡面的那些結成了團的黑棉花都是給丟了,給裡面裝上了新的棉花,而她都是不敢相信,若是讓小郡主一直抱著這樣的布老虎,小郡主會不會直接給髒死。 她從地上撿起了被果兒丟棄的布老虎,又是拍了拍上面的土,結果一看這只布老虎蠢萌的臉之時。 怎麼的都是感覺這布老虎,會如此可憐來著? 主子說扔就扔,一點也都是沒有舍不得。 看來,她還是讓人再多做幾只布老虎吧,之後等到那個要洗之時,小郡主說抱便是可以抱了,也就不用再是悶頭的胡亂一通亂找。 謝思站在一邊,連眼皮也都是未曾抬過,府中的聲音越來越少,府中的人,也似越來越少。 白梅將布老虎丟給了大香,有她們在此,她自也都是放心著小郡主,而且每隔幾日,國公爺會接小郡主過去衛國公府,那麼她便更不用擔心了。 她現在頭疼的是一品香的生意。 連忙的,她提起自己的裙擺到了香室那裡,夫人果真是一個喜歡居安思危的女子,所以現在香室裡面的香料,成了京城兩家一品香得以開門的原因,否則,怕是這兩家的一品香真的都是要關門大吉了。 怡安與長臨那邊先是不用管,京城的兩家會有米歡兩姐妹負責,也不會太難,夫人存在這裡的極品香也有不少,還有配玉容膏的香露,也足以配出一年的用量。 只是一年之後,誰又能知道會怎麼樣?當然白梅也不願意去想一年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因為那時夫人可能已經回來了。 她家夫人自小到大,經歷的波折都是不斷,可是不管哪一次,最後都會遇難呈祥,逢凶化吉的…… 這一次,也是相同。 她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看著這空空蕩蕩的香室,還有架子上面放著的香料,不知為何,心中總有著一些悲涼之意。 連忙的,她拉起自己的袖子,用力的將自己臉擦了干淨。 恩,沒事的,一定會是沒事的。公子定然可以將夫人找回來的,哪怕真的是大海撈針,也都要將夫人這根針給撈起來才成。 不知道何時,一陣涼風而過,而後也是吹落了樹上的一片葉子。 飄零至此,也是零落成泥。 一團被子裡面,不知道被抓了多少回,上面就連錦絲也似乎都是被抓出了幾條,那只手再是用力的抓緊了被子。 一息,兩息,三息,直到十息之後,被子揭開,一名年輕的女子也是坐了起來。 ##第1169章 長生不術 十四五歲的年紀,太過年輕的臉,卻是與她此時的眼神極不相搭,十四五歲的少女本就是天真的,也是不暗世事,更有可能是蠢的。 可是眼前的她,那一雙黑瞳過份的幽暗幽冷,幾乎都是看不出來的裡面映著的是什麼? 她將被子揭開,光著雙腳就是站在地上,而地上的冰冷,也是經由他的腳底,游至到了她的全身。 而她回頭,走到了桌上,也是拿起桌上的那一面鏡子,鏡子裡面也是映出了她的臉,不是她,也是她。 這不是沈清辭的臉,可是她卻是沈清辭,她的臉被人用了藥,半邊臉就像是天生長了胎記一樣,又醜又難看。 她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臉,還真的從未想到,自己會因為這樣一張嫩臉,被人直接綁到了蒼濤鏡內。 蒼濤到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當賊當到他們大周去了,將他們大周的當成自己家後院的菜園子嗎,想拔就拔,這拔了就算了,還是說走便走,說回就回。 還把菜苗苗從綠的弄成了黃的,就像她這樣,她漂亮的臉蛋,都是醜了。 信不信,她將他們蒼濤的皇宮都是給炸了。 “怎麼,醒了?” 一名身著華貴衣服的中年女子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再是漂亮的女人,也都是經不起歲月的摧殘,歲月這一把殺豬刀,本就可以將曾今驚艷時光的女子,變的如此老態。 而眼前的女子,年約四十余歲,雖說已有厚重的妝容擋住了她臉上那些斑斑點點,可是松弛的皮膚,下垂的眼角還有嘴角,卻已然都是讓人知道,她並不再年輕了。 沈清辭走了回來,再是坐在了塌間。 她習慣性的在自己的腰間,摸索著什麼,可是只有空空的衣服,余下的卻是什麼也沒有,也是包括了她一直都是掛在腰間的那個荷包 那個荷包,本就是她用來保命的,可是現在卻是什麼也都有了,她怎麼都是忘記,這些人帶她來時,就已經將她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搜刮了一個干淨,又怎麼會給她留荷包,更何況荷包裡面的那些金銀珠子,還有迷香。 若是…… 她扭過了臉,也是從窗紙那裡,可以模糊的尋到一院的翠綠,若是能讓她出去,或許她可以做出另一種迷香出來。 可是這些對於她這只小金絲雀,不要說出去,可能讓她多喝一碗水,都是不可能。 “怎麼,你還是不願意說?” 中年女子將自己的袖子一甩,屬於上位者的氣勢也是隨之而來。 “王爺,你不怕引起兩國爭亂嗎?” 沈清辭問著眼前的女子,她以為沈清辭是什麼身份,是茶園子裡面隨意長出來的大白菜嗎,還是說,是那些隨意的小貓小狗,她想抓便抓,想便就偷的。 “哈哈……” 中年女子一甩自己的袖子,也是將手背於了身後。 “兩國的爭亂,朔王妃,你是不是太過看的起自己了?你真以為,大周會為了你這麼一界婦人,而挑起兩國的爭亂,到時令萬千百性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王爺都是不怕,我大周為何要怕?” 沈清辭仍是平靜著面容,打不打的起來,誰又知道,堂堂朔王妃都是被人偷了,難不成他們真是以為大周是他們的菜園子嗎? 有關國威之事,可不是用一句大白菜能夠替代的。 不要忘記了,她爹爹是沈定山,手掌數萬大軍的常勝將軍。 她不喜歡戰爭,卻是不代表,她就認為戰爭不好,有時一個紛爭的天下,不是國亂,而是為了合。 幾十萬的大周將士,不是兔子,也不是吃白菜的。 對,大周是比不得蒼濤的國力,可是卻不代表,蒼濤就真是萬人莫敵。 等到她將火器造出來,到時她定要將蒼濤皇宮給炸了去.不炸掉他們半邊的城池,她便不叫沈清辭。 而被沈清辭這雙琉璃般的瞳眸看的不舒服的鳳倫王,不由的也是眯起了雙眼。 這位朔王妃還真是一個硬骨頭。 這嘴巴也是緊的很。 “本王不想同朔王妃你在此廢話什麼,只要朔王妃將你的長生之術,告負於本王,本王定當以禮相待,也會送王妃回家,與王妃之家人團聚,可好?” “長生之術?” 沈清辭冷笑一聲。 “王爺為何以認為本王妃會那長生之術?” 真沒有嗎? 鳳倫王絕對的不信,沈清辭手中沒有長生之術,沒有的話,為何她已二十出頭,卻仍像十五六歲少女一般。 一個女子最是在乎什麼,無非就是自己的這一張容顏。 否則,就算是沈清辭再美,那也都是有夫之婦,也是動不得的朔王妃,就算是有人真想動,也要多想一層。 那便是這個女人是否能動得,而動得了的後果是什麼,不是兩國開戰那麼簡單,而是,會被天下人的嗤笑。 若是因著這種有違國體之事,被人嗤笑的話,損的可是一國的大體,怕是連百姓的心中也會不平皇家竟是可以做出如此惡心之事。 也便只有女子對於容貌,對於長生的痴迷,才是可以令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出來。 誰不想長生,當年的先秦皇帝,早早就痴迷著長生之道,可是最後卻仍是無疾而終。 沒有人在活著之時,以為自己會死,可是在死之時,卻又會糾結自己是否曾今真正的活過。 尤其那曾今的艷冠天下的絕世女子,如今只能看著自己的一日又一日的老去,老去的除了自己的容顏之外,同樣還有的,便是歲月的凋零,生命的逝去。 只是,自是她聽說,大周的朔王妃二十余歲年紀,卻是擁有十四五歲的容顏之時,她便感覺,可能這位殊王妃的身上,有著她最想要的長生不老之術。 所以她費盡了心思,偷偷令人潛進了大周,利用教授大周制作生絲之事,想將沈清辭偷了回來。 可是他們卻是忘記了,這裡是大周地界,不是他們蒼濤,想進便進,想出便出,而朔王府也不可能讓府中如別人家的後花園一般,任著他們自由出入。 而這位鳳倫王能活到如此大的年紀,再是以著一界女子之身,穩坐於王爺之位,沒有讓別人將她的王位奪走,更是敢冒天下大不為,私養男寵,就足以證明,此人本就是頗有手段之人。 ##第1170章 她不給 她用重金收買的千面狐狸,季嬌紅,也是讓她易容成沈清辭的模樣,如此的話,他們帶走沈清辭之事,就會神不知也是鬼不覺,這世間也便無任何人可以知道,真正的沈清辭原來已經不在大周境內,而是到了蒼濤。 她將一切都是算計的十分好,當在也是算計對了,當然也是差一點,讓她完全成功了。 只要季嬌紅,可以有用一些,只要她可以騙過朔王爺,哪怕他們將沈清辭殺了都是可以,只可惜,他們做夢都是沒有想到,烙衡慮初一回來,便已知季嬌紅的身份。 現在也是在找尋起了沈清辭。 而鳳倫王到了目前為止,也都是以為自己的謀劃,萬無一失。 鳳倫王走到了一邊的太師椅坐下,也是欣賞著沈清辭的這張臉,哪怕這張臉被她抹花了,可是她心中的那一份嫉妒卻仍同最初一樣,不時的翻滾了起來。 “沈清辭,本王勸你還是實話實說吧,你的長生之道究竟是什麼,你又如何保有這樣的一幅容顏?” 鳳倫王壓根就不信,普通人可以長成如此,要不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怎麼可能逆於年紀如此多? 而在此一點上,別人都是沒有想到,可是鳳倫王卻是想到了,也只能說,誰讓她一個女王爺,也只有女王爺才會這般的重視自己的容貌,見到了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會恨及,更何況是像沈清辭這般不僅是年輕冒美,實則年紀已經不小的,卻是半嫩的女子。 但是不得不說。 她竟都是猜對了。 沈清辭的身上,確實是長生之道,只是她的長生之道,卻永遠不會傻傻的告訴給鳳倫王,不要說她手中只藏有一顆東陵秘藥,哪怕是有一百顆,一千顆,她也不會給她一點渣子出來。 這樣的作惡多端的人都是可以長命百歲的話,那麼是不是太沒有天理了? “說!” 鳳倫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也是將桌上的東西都是拍的震了一震。 她這般的作為可能會嚇到她身邊之人,那些下人,還有她的那些夫侍,可能便連貓貓狗狗之類的,也都會有所嚇,可是對於沈清辭而言,這世上只有她砸桌子嚇人的事,這位女王爺,還是第一個在她的面前拍桌子的。 沈清辭仍是那般的坐著,一雙黑眸平靜如一汪冷泉一般。 不見悲喜,也是不見懼怕。 “說!”鳳倫王爺再是一句,那種蘊含著警告的口吻,都是生生逼人的壓迫。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腿上,一身的風華無雙,果真的是無人可及。 大周貴婦中的貴婦,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女子。 “王爺讓本王妃說什麼?” 沈清辭微挑了一下自己的紅唇,眼中也是不帶半分的笑意,“本就是子虛烏有之事,王爺要讓本王妃說什麼?” “子虛烏有?” 鳳倫王冷笑,“真的是子虛烏有嗎?” “沈清辭,你以為你本王傻嗎?” 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她不再說什麼? 她心中明白鳳倫王爺也只是在懷疑,懷疑她是吃過什麼秘藥,可是卻是沒有絕對的證據,不過就是在詐她的話而已。 現在的鳳倫王正在被自己日漸老去的容顏折磨不休,便如當年的沈月殊一般無二,為了一張臉,幾乎都是魔征了。 沈清辭的安靜,更是令鳳倫王氣急敗壞,卻又像砸了棉花,差些便噴出了一口老血。 她呼的一聲站了起來。 再是用力的一甩袖子,“沈清辭,你最好給本王好好的想想,到底長生之道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你要是不說,本王就喝光你的血。” 沈清辭再是抿緊自己的紅唇。 恩,喝光她的血,那就讓蒼濤的皇帝短上幾年命吧。 對,她的血是好東西,喝了是可以令容顏亮麗,可是這種美卻是有毒的,因為會越來越醜,越來越老。 而她可沒有想過兩再是賣血。 好不容易的,她才是有了如此一幅健康的身體,怎麼可能再是讓自己變回從前那般,當然,她也不想死。 這世上美好之事太多,她還沒有全見到。 她還有四個孩子,她還沒有見到他們長大成人,她還沒有看到她的小果兒成親生子,她還要同烙衡慮一路出行,他說過會會帶她走遍這大周的天南海北,帶著她一同的看盡這天下的大好風光。 就算是要死,她也不可能死在此地。 而這一日沒有人進來,也沒有人送吃的與水給她。 她扯開了自己的紅唇,除了這些之外,還能不能再是想出一些其它的主意。 不過就是餓,不過就是渴,她又不是沒有被餓過,沒有被渴過。 她會如上一世那般,就當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而她不知道之事,不管他們要怎麼問,最後也都是問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第二日仍是沒有人進來。 她躺在塌上,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干裂的嘴唇只要輕輕的一碰,便會裂開一個又一個的血口子。 她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片,唇間也是有了一抹的明顯的血腥之味。 她還沒有說呢。 鳳倫王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難纏之人,不過就是一個女人,骨頭怎會如此的硬,這都是餓了兩天兩夜了,莫不成,她就算是寧死也是不願意說嗎? 一邊站著的謀士連連搖頭,“王爺,再是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不給吃不給水的,真的會給餓死渴死的,而且這個人還不是別人,還是大周的朔王妃,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鳳倫王,也是感覺他們王爺瘋了,這若是弄個不好,可能兩國便是要開戰了。 而且還是他們理虧在先,一個弄不好,真會遺臭萬年的。 大周雖是小國,可是不要忘記,現在百楚那邊,可是與其它幾國虎視眈眈,而北齊與大周結盟,若再是加上百楚從中收得一份漁人之利,那麼到時就算是他們的蒼濤兵強馬壯,也都是比不得三國的聯合。 這般事情,說連他這個外人,都是知道的事情,他就不相信,他們王爺不知道? 平日這般不將人命放在眼中也就罷了。 本來他們這些人的命在她眼中,就如螻蟻一般,他們的生死,皆都是在她一聲令下之後,可是她當那一位是什麼人? ##第1171章 哪來的長生之法 “王爺,再是這樣下去,人就真的死了。” 謀士再是提醒著鳳倫王,這尋常之人這般的餓下去,不死也都要脫層皮了。 更何況那還是一名女子。 而現在謀士想起那一位,心頭也都是跳到了不止,自是鳳倫王將此女帶回來之後,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就開始有了一種莫名的危機出現,而這樣的危機,便從那一位而來。 鳳倫王用力咬緊自己的牙,也是將手握成了拳頭,緩緩放在桌上,而後用力的砸了一下,真是敬酒不吃罰酒。 而後她站了起來,就連衣角帶出來的風,也都如同割破了皮膚一般的在疼。 而謀士見到了鳳倫王離開,莫名的抒出了一口氣。 “來人!”他連忙的喊著人,直到一個丫環進來,謀士才是連忙吩咐道,“你快去給那位送些吃的,別讓人死了。” “是。” 丫環領命,也是走了下去。 而謀士也真的感覺自己頭不但疼,還是有些大。 其實若是可以,他到想要將那位給送回去,只果她可以答應,忘記此事,也全當未曾發生過。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忍受如此的羞辱之後,能不為自己報仇,能不為自己的討回公道。 他自己尚且都是無法做到之事,又如何的強加於人。 所以那個人不能走,也不能丟,更是不能送,當然最是不能的,便是死。 只要人活著,那麼總是可以找到補救的辦法,可若是人死了,那麼就算想救也都是救不回了。 所以不管如何,他也都是設法保住這位的一條命不可。 可他再是一想起,他們那一位陰晴不定的女王爺,心頭那一絲的不安也是不由的越發的大了一些。 這一次,他們王爺好像是闖了禍了,而此事,他也只敢爛在肚子裡面,卻是不敢同別人商量一句。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她想要抬起自己的手,可是連一絲的力氣都是沒有。 外面突的傳來了一陣步之聲,加著的還有食物的香氣。 沈清辭再是閉上了眼睛,一雙放在被子裡面的手指,也是握緊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贏了。 小丫環將東西都是放在了桌上,而後再是上前,看著躺在塌上的那人,結果見那人絲毫都是一動未動,也是被嚇的白了臉面。 不好,這不會是死了吧? 可若死了那要怎麼辦? 她被嚇的冒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看到那個緊閉著眼睛,也是面色慘白,唇角裂出無數小血口子的女人,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而就在她出去的瞬間,躺在塌上那個都是被丫環以為要死的女人,卻是睜開了雙眼,很奇怪,哪怕周身再是狼狽,可是她的這一雙眼睛,卻從來未見過半分混濁,依舊清亮如此,也是未有半分的絕望而來。 她始終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當然她更是信,沒有問到自己想要問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之前。 那一位到還不會要她的命。 她坐了起來,再是用力的抓起了被子,直到將被子都是抓皺了為止。 而後,她終是下了塌,身體卻是一個虛弱無力,卻仍是向前一步一步的走著。 而後走到了桌前,再是拿起了勺子,放在那一碗湯中。 她顫抖著雙手,給自己要了一口湯喝,當是湯喝進嘴裡之後,還未咽下去時,她便知道,自己活了過來。 一口湯咽下去,再是一口,她閉上眼睛,也是感受著一股暖意融進了一份生機,一點一點的恢復了過來。 她的手腳開始回暖,延續著她的生命力,也是開始多了起來。 再是一口湯下肚 她突是一笑。 這只是第一次,是不是還有什麼?她沈清辭等著,一直都是在等,有本事,弄死她啊。 當是謀士急匆匆趕過來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喝著碗中的湯,雖然已有兩日的料米未盡,可是她也沒有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死命的將這些東西往自己的肚子裡面塞。 除了她本身一直以來教養以外,還有的便是她知道,幾日未曾進食的她,此時的腸胃已是十分虛弱,所以那些大魚大肉,根本就未曾動過,到也只是喝著這一碗湯,也是用這用一碗的湯潤著自己的腸胃,也是讓自己的腸胃開始接受食物,也是開始習慣食物,否則一下子便是大魚大肉的,什麼往自己的嘴裡塞的話,她真的會將自己的給撐死。 “怎麼,是不是過來看我死了沒有?” 沈清辭雖然不知此人是誰,不過,單從身上的衣服飾物,應該就是府內的謀士之類的,這長相不算是太好,而且年歲也是偏大,那個鳳倫王如此注重顏色之人,斷也不會給自己身邊找這麼一個相貌平平,也是老皮老臉的男寵過來。 “請朔王妃息怒,我們王爺她……” 謀士向沈清辭的行了一禮,明知道,他們做法有為妥當,可是他卻是無法改變什麼? “你們王爺怎麼了?” 沈清辭冷笑了一聲。 她的表情如此鄙夷,也是令謀士無顏以對。 “說啊,怎麼不說了?” 沈清辭拿起勺子,也是一口一口的喝著碗中的湯。 “你是不是想說,你們王爺還小,不太懂事?” 謀士聽的一張老臉都是臊紅無比,都是要當祖母的人了,可就是一直的不服老,還以為自己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身邊年輕俊朗的男寵又是收了不少,都不知道外面傳成什麼樣子了? 若論荒唐的話,蒼濤境內,他們王爺說是第二,就無人敢提第一。 沈清辭放下了勺子,哪怕腹內現在仍是空空如也,可是她卻沒有再是吃下去,再是吃下去,她怕自己的腸胃會撐的無法承受。 她微微理了理自己的衣擺,再是正襟而坐。 “你是不是也來問長生之法的?” 沈清辭直接問著眼前的謀士,那一雙瞳眸向來也都是直起直入,她本就沒有長生法,並不需要向別人心虛一些什麼? 就算她有辦法,可這也是她的機緣,與旁人有關嗎,與別人相關嗎? 謀士不知要如何回答,只是垂首羞愧。 ##第1172章 她更想要子嗣 沈清辭仍是在笑,笑鳳倫王的無知,這世間沒有一人能夠避免死亡,人從出生之日起,便已是注定會有死的一天,不管如何的避免,也總會走上那一條路。 哪怕如她,也會老,更會死。 她不過就是偷得了比別人多上幾十余年的老命而已,可是那能證明什麼,也只能證明她比別人多幾年活頭罷了。 至於問為什麼她會如此的年輕,莫不成這個也是成了她的錯了? 她長的慢,不成嗎? 謀士此時也是感覺自己的面色發燙,在此就連一秒也都是無法再是呆下去。 忙是行了禮,再是夾著尾巴跑了出去。 沈清辭低下頭數著桌上的那些菜,總是想要再是吃上一口,可是最後卻仍是忍住不動筷子,她再是走到了塌間,而後躺了下來,不得不說,她在這裡比起當初的寧康侯府好過的多了,最起碼不用天天放血。 仍是習慣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少了荷包之後,總也是感覺少了一些什麼,看不著摸不到的感覺很奇怪。 算了,她躺下,再是拉上被子蓋住了自己。 至於日後如何,她也不想知道。 她來此已有一月左右了,那個鳳倫王也沒有對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最多的也就是餓上她幾日,她還有她想要知道,而為了那與她命一般重要的消息,鳳倫王就不會讓她死。 鳳倫王陰著臉走了進來,臉上的妝容也都是花了,哪怕再是價值連城的胭脂水粉,也不能令她有了老態的皮膚緊致上一些,更是不能令她再是年輕上幾歲。 “她活著沒有?” 鳳倫王一撩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身為這蒼濤獨一的女王爺,她自是氣勢不小。 “王爺請放心,她尚好。” 謀士忙是以禮回道。 可是這一句尚好,卻是讓鳳倫王心頭不甚太舒服。 “你說,我若是喝光她身上的血會如何?” 鳳倫王問著謀士,而謀士的臉一下子便是變的慘白了一些,臉上的血色,也是一點一點的退了下去。 “王爺,殺人放血,是大罪,死後會下阿鼻地獄的。” 鳳倫王豈能不知,可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將人千辛萬苦的弄過來,不是為了給她吃給她住的,再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卻是什麼也都是做不成嗎? 而越是想,她心中就越是窩著一股氣,真的都是恨不得將人撕碎了為止。 至此,她還未給自己找到撒氣的機會。 宮內便是來了人,讓她進宮一次。 進宮是鳳倫王最是不喜的,進宮就是為了看那些人臉色的,可是身為臣子,還是皇族之人,似乎由不得她作主,這宮,她最後再是如何,也都是要進的。 “好生的給本王看著她些。” 鳳倫王握緊自己的雙手,真的恨不得將那個女人的腦袋給擰下來,她不斷的大力喘著氣,也是壓下自己心頭之上那種暴躁,也是告訴自己,此事不急,他們來日方長,她還是真的就不相信,撬不開沈清辭的嘴? 等到鳳倫王走了之後,還真的讓謀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他還真的怕鳳倫王,真的將沈清辭身上的血給喝光了,若真是如此,兩國因此交戰的話,那麼,到時不知道要惹多少的事端出來。 所以不管如何,也都是保住沈清辭的一條命,只要有她的一條命在,最起碼,還能算是給他們留下了這一條路。 可是他感覺現在王爺越加的殘暴,而那位又是一幅油鹽不進的樣子,這石頭與石頭相撞,也不知道會不會撞的兩人都是粉身碎骨。 “大人,這是外面有一名下人走了進來。” “可是有事?” 謀士回過頭,也是將自己的衣服理好,卻也能看到了他額頭上方的那些冷汗,仍是不知的掉下來了一滴。 “大人,張五帶來了一批新的下人,請問大人需要過目嗎?” “不用了。” 現在的謀士哪還來的及的去做這些事情,“你讓管家自己看著辦吧,對了,”他再是想了想,“找幾個身材壯實,老實本份一些的。” “是,”下人忙是答應著。 而此時,正在一個偏院當中,正有著一些正在待賣的男男女女。 這一批下人,到也都不差,有男有女,聽說還有犯了事的官家人,他們府中可是與別的府裡不同,別人府中都是挑的一些年輕漂亮的丫頭,可是他們府中卻是挑的年輕公子居多,誰讓他們的王爺是名女子。 而他們的王爺這一輩子都是游戲於世間,男人也都是一打一打往府裡的找著,卻愣是沒有生出一兒半女出來。 而以前的王爺到也沒有感覺什麼,可是現在的她都是近四十了,卻是仍是無一兒半女,這王府日後還不知道要落在誰的身上,所以現在才是急了,想要生下兒女出來。 可是這自古男女自有倫常,可能也便是他們王爺太違背了倫常,所以一直都是生不出一兒半女出來,若真的想要生出來,王爺這最少也都要年輕上十歲不可。 其實這也就是鳳倫王,之所以要費盡心思將沈清辭偷來的最大的原因。 因為她不但想要長生,她更是想要生出自己的兒女,誰讓沈清辭當初也是從不能生,一下子便是生出了四個孩子。 所以鳳倫要的不止是年輕,更想要的便是子嗣。 而入進鳳倫王府的男子,只要稍稍有些長相的,差不多都會被留了來,至於女子,王爺自是不喜那年輕貌美的,所以謀士才說要挑老實粗壯的。 也可能便是知道他們府中要人的規定,所以人伢子這一次帶來的男人到是一個個的,長的極不錯,也像是那麼一回事,可是女人的話,卻都是長的歪瓜裂棗的,不是長的醜,就是長的太高,要不就是胖。 可是這種長相的女人,在這個府裡可最是吃香的。若不是有些事情,也只能女子來做,說不定,這府中清一色的也都是非要用上男子不可。 “你,就是你。” 管家指著一個比起其它男子都是高上很多的女人。 這女人確實長的五大三粗,也是虎背熊腰的,長的老老實實,人也是十分木枘,但就是這身量很令人滿意。 ##第1173章 小小 一看就知道是個做重活的,當然也是他們府中最是需要的,他們府裡男女都是反了過來,女人干重活,男人則是塗脂抹粉的。 反正只要進來,一切也都要陰陽顛倒而來。 男人不像男人,而女人也不像是女人。 當那個壯碩的女人走了過來,也是站在眾人面前之時。 管家再是一嘖,長的可真高,而他很滿意自己所挑的這一個。 “你叫什麼?” “稟大人,奴婢叫小小”,而她不出口還好,這一出口,就連聲音也都是粗聲粗氣的,也真是稱了她這身量,就是這名子,真是一言難盡。 “小小?” 管家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嘴角也是不由的跟著抽了一下,這麼一個像是漢子一樣的娘們兒,竟然取了如此一個嬌小玲瓏的名子,她的臉就不燙嗎? “誰給你起的名子。” 管家到真想知道,“是誰給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娘們兒,取了如此嬌小的名子?” “稟大人,是奴婢的爹起的。” 小小不好意思的咧嘴笑著,“奴婢家裡人都是長的高,奴婢的爹也都是長的比別人要高,也是村子裡面最是高的人,奴婢幾個哥哥也都是高,,後來娘生的了奴婢,奴婢爹希望奴婢長的小小的,就跟貓一樣,這樣就能吃的少,結果奴婢越長越高,家裡的糧信也是不夠吃了,所以奴婢爹就賣了奴婢,就是希望可以讓奴婢吃上一口飽飯。 別人賣孩子都是為了求財,可是他們家裡卻是奇怪,他們不求財,實在是家裡的糧食實在不夠吃了,再是這麼吃下去,可能一家子也都是要跟著喝西北風了。 所以最後才是賣了她,就是想讓她在主家裡面,可以吃飽飯,不用餓肚子。 管家也是聽的不時唏噓著,這世間之事,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這麼奇的事情,竟也都是被他給遇到了。 “成了,就是你了。” 管家也是看這個順眼,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力氣大的,當然人也是老實本份。 “大人,奴婢力氣很大,可以扛起一個在水缸。” 小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自己十分強壯,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是女人,只要可以給他吃飽了飯,讓她做什麼都行。 “行了,我知道了。” 管家見小小將自己的胸口捶的撲撲響著,也是真的怕,一會兒會不會將那兩陀給拍破了。 小小這才是將自己手放了下來,乖乖的站在一邊,而同一排看起來清秀文弱那些年輕男子比起來,她這一頭,怕都能將人家的腦袋給砸破。 而就是她這樣的身材,才是讓王爺喜歡。 他家王爺的喜歡的,可是同其人完全相反的。 他一切都是喜歡反著而來。 管家將留下這些人都是簽了賣身契,這些人要先放在府裡面好生的養上一些日子,也是省的到時見到了主子,不懂規矩而衝撞了主子,不但他們自己會受罰,就連他自己也是同樣的脫不得什麼干系。 也因著這府內的人少了不少,府上前陣子才是加了幾名小主,都是鳳倫王的男寵,身邊也是無人伺候,正巧的,這麼一批人過來,也都是補上了那些缺位。 所以這些人還未學幾天的規矩,便是被派到了府中各處,也是做起了事,至於那個長的人高馬大的小小,到也都是奇怪,怎麼的,一直沒有安排她,她很有用的,她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劈柴燒水,洗衣煮飯,什麼都是可以,她有一大把的力氣,一只手就可以搬起十分重的石頭,所以什麼活計她都是可以做,她也是能做好。 管家打量了小小半天。 “一會我自會讓人帶你去你要去的地方,記得我說過的話沒有?” “記得記得,”小小再是將自己的胸口拍的啪啪響著,也是讓管家不由的晃花了眼睛,這般壯實的女人,也不知道誰會到倒霉的娶到手。 就這身材,就這重量,還有那兩球,生生的都是能將人給壓死。 “咳……” 管家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想歪了,連忙再是清了一嗓子道。 府中的規矩都是背好吧。 “背好了,也是背熟了,”小小連忙的回道。 恩,管家到是滿意。 “那你給我背下,背的好了,有賞,背的不好了,就給我滾出府去。” “是是是。” 小小連忙的行著府裡的禮數,本來就長的人高馬大的,這怎麼看,也都不像是女人,可是偏生的,她又真是女人。 她嗡聲嗡氣的也是說著府內的規矩。 “不許大聲說話,不許私自言論主子之事,不能多看,不能不想,主子的閑話不得說,主子的私事不得管,府中一切之事,皆不得向外而傳……” 她一條一條背著,到也是沒有背差過一個字,當然也是讓管家頗為滿意。 “行了,行了,”他打斷了小小的話,再是背下去,這天就要背黑了。 “你跟我來。” 他負手而走,而妙小小也是亦步的跟在他身後,而她一直都是低著頭,不看不說不問的。 而對於小小的識趣,顯然的,管家十分滿意。 他帶著小小到了一間院子之內,而後再是指著這間院子說道。 “這日後便是你要呆的地方,記住,你在此處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都是給我忘記了,萬不得提起此處每一個字,不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小不斷的點頭,也是縮起了自己的身體,她這般膽小的,嘴又是笨,怎麼可能還敢同別人亂說? “還有……”管家再是沉了一聲。 “裡面的那個人你可要給我看好了,若是少了一根頭發,你應該知道會怎麼樣?” “知道,知道。” 小小都是要將自己的腦袋給點到地上去了。 恩,管家這才是滿意的離開了,他回頭再是看了一眼身後的院子,不由的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然後他竟是打了一下冷戰 就像那院裡人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洪水猛獸一般,可這不是洪水猛獸那又是什麼? 足可以讓他們蒼濤大亂的,這簡直比洪水猛獸還是要洪水猛獸一些,甚至還不止洪水猛獸這麼簡單,這根本就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怪物。 裡面,沈清辭還是躺著,她不時的揪著身上的被子,一雙眼睛也是盯著頭頂上方的這些紗簾,那女人最近都是沒有過來看過她,怎麼的,不想要長生之法了? ##第1174章 我會送你回家 哦,看她,怎麼都是忘記了,有哪個人不想要長生之法?世人都是想要長生,明明機會有可能便是在眼前,而這般好的機會,若是失去了的話,那也便真是傻了,不對,不是傻子,也是呆了。 所以沈清辭從來不會認為,鳳倫那個老女人會放過她,還會送她回到大周。 最後可能,說,她必死。 不說,她也不能活 所以她就這般的同她耗著,看看誰能耗的久,風倫王若活到好,還有二十余年可活,不過此人生活實在是混亂,男寵一堆,混亂的幾乎都是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再活到二十年便是她的極恨,有可能便是十年,而她沈清辭滿打滿算的話,還有大概一百年的壽命,從中除去這十年,她還有一百年。 不過就是耗些時間,那便看誰死的快了。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道開門聲,沈清辭仍是閉著眼睛,可是突然的,她呼的一聲,也是坐了起來,而後就這樣一眼不眨的看著從外面進來了一個…… 女人。 五大三粗的女人,長的比一般男人都是要高,虎背熊腰,穿著一件丫環衣服,胸前也是鼓的跟裝了兩球。 這怎麼看就是一個女人,包括身形,動作,還有走路的姿勢,哪怕長的再高,長的再壯,可仍是一個女人來著。 只是,這樣熟悉的氣息。 這種以前只要她只要一聞,便會心生厭惡,甚至都是記於她靈魂之內的厭惡的,這一輩子,她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也只是在一個人的身上記住過。 她眯起雙眼,也是將這個女人從頭到打量到腳,再是從腳打量到頭。 怎麼也是不相信,這世界莫不成就真的如此小嗎? 她誰沒有遇到,偏生讓她遇到了此人? 那個女人初進來之時,還是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可是一見沈清辭眼中的狐疑,到是將自己的身體挺直了起來,而後大大方方過來。 男人的步伐,果斷從容,不是女子的動作,就算再是長的五大三粗的女人,也是絕對走不出如此的步調出來。 “我剛才還在想,你是不是還能認的出我來?” 突來的聲音,已是變成了男聲,同沈清辭心中所想那人,本就是如出一折。 不對,不是如出一折,本就得同一個人。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到了桌前,到也是想要知道此人過來是何用意? “齊遠,你來做什麼?” 齊遠沒有感覺自己頂著這第一張臉有何怪異的,“我正巧在蒼濤境內,有一日正巧遇到了一輛馬車從我身上而過,而馬車的簾子被風吹的開了一些,雖然說,不過就是幾息之間,便已是被人關上,可仍是被我看到,一截屬於大周衣料的衣服。” “還有一種淡到不能再淡的清荷初露。” “這種味道,我只在你沈清辭的身上聞到過,所以當時也便留了一個心,跟著這輛馬車到了鳳倫王府。” “我可是籌備了許久,才是進到了這府裡。” 想他堂堂寧康侯,在整個京城之內也都是排得上號的,當年若是烙衡慮沒有回來,他在京城稱王稱霸都是有可能,也是差一些便有了從龍之功。 而現在他竟然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女人,過來它國的王府裡當一個丫環。 至於問他來做什麼? “我過來救你出去。” 齊遠幽幽的嘆了一聲,任那些千帆過盡,如今再是想起來,他甚至都是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何要般做? 他算計的人很多,卻從來沒有一個令他會有如愧疚之心,因為那些人擋了他的路,也是因為那些人應該死。 可唯有沈清辭,他卻欠了她太多。 “你放心,”齊遠再是將自己的手放在桌上,“我定會救你出去的。” 沈清辭仍是沉默著,也是想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這個人出爾反爾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在她這裡,他仍是沒有一絲的信譽可言。 前一秒還說的信誓旦旦,可以掏心掏肺的給你,可是在下一息之間,便能將一把刀,直接刺進你的心髒當中。 若說兩面三刀,若說,背後捅人。 齊遠說第一,沒有人敢是說第二。 “你放心,”齊遠其實早就知道,沈清辭對他不可能會有多少的信任存在。 “我欠了你一條命,不對,是幾條命,我也還不了什麼,所以,這是我唯一可以為你做的。” “救你出去,”齊遠再是一笑,哪怕頂著別人的面皮,卻仍是可以感覺到他此時的笑,沒有加任何的心機在內。 他是真心的,也是直誠的。 “對,我會救你出去,送你,回家。” 沈清辭放在膝蓋上方的手,突是用力的收緊。 “謝謝,”她的紅唇微微而動,似乎也只能說出此話,不管從前如何,畢竟他可以獨自到此,再是說出這一句,救她出去,送她回家,也足夠了她的這一句謝謝。 她垂下了眼睫,再是抓緊自己的衣服,手指一緊一松當中,又有她多少的情緒在內。 她想回家了,她想烙衡慮,想爹爹,也是想四個孩子。 她真不想同那個鳳倫王耗上十幾年的時間,十年之後,她的孩子們都是長大了,她沒有在身邊看著他們長大,沒有陪著他們身邊,這會成為她這一世間最大的遺憾,而她不想留有這樣的遺憾在。 所以,她想回家。 她也是想家了。 “你放心,會的。” 齊遠安慰著她,“我打聽過了,那個鳳倫王進宮去了,似乎也是他們宮中出了何事,在此其間,我會盡快想到可以救你出去的方法。” 他伸出了手,可能想要觸碰到什麼,但是最後卻是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我先是走了。” 齊遠再是站了起來,他回頭又是望了一眼沈清辭,雖然這樣子被人醜化了,可是她還是她啊,真是沒變。 他搖了搖頭,而後也是向門口走去,只是在走到門口之時,那種大刀闊斧的走路姿勢,瞬間就變成了一般女子的步伐,就連眼神好似也都是變的卑微了起來。 齊遠就是齊遠,萬般的心計皆也都是在他的那一張笑臉之下,而跟著他無恥齊名的,還在他的心計。 此人本就是攻於心計扮個女人之於他而言,似乎再也是簡單不過的事情。 ##第1175章 挖洞 齊遠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 當他出去了之後,沈清辭才是閉上眼睛,再是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一都都是煩燥也是煩悶的心,終是一點一點的放了下來。 而她也是莫名的相信著那個人。 若是,若是他真的可以救她出去,以前的事情,她既往不咎,她會感激於他,一生的感激。 可能這也就是所謂的他鄉遇故知,哪怕曾今他們是敵人,可是只要遇到了,哪怕是敵人,也總歸的比著蒼濤這些人好。 更甚至,他們現在還並非是什麼敵人。 “叩叩……” 外面的門再是響了起來,沈清辭走到了桌邊,當是她坐下之時,一個虎背熊腰的丫頭也是走了出來。 先不提身形,單是從走路姿勢看的話,這可絕對是女子來著。 直到門關上,那丫頭也是直起了腰,到是大刀闊斧了起來。 這樣的反差,怕不是親眼見到,還真不能相信。 “你扮女人挺像的。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到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是可以同自己以前不共戴天仇人,坐在同一張桌上,也可以開起如此不傷大雅的玩笑。 “這鳳倫王,對你到還算是不錯。” 齊遠將飯菜一一放好,也是將筷子放在了桌前,吃吧,吃飽了,養好了身體,也才能夠好跑路。 沈清辭接過了筷子,也是未曾說,鳳倫王曾今餓了她兩天兩夜,甚至還用針扎過她的事,她的身上哪怕千瘡百孔,可她都是忍了下來。 她不說,不代表,她會忘,她不說,不代表,她就不會記仇。 這仇總有一天她會報,還要成倍的去報。 而齊遠在她用飯之時,也便在這裡找著什麼? 他不時的敲著牆面,也是將自己的耳朵貼到了牆面之上。 “我們想要從這府裡出去,很難,”齊遠邊是敲著這些牆面,邊是說道,“外面都是有重兵把守,所以大門走不起,我們只能另避途徑。” “沈清辭,你是否還記得?” 齊遠突是轉身問著沈清辭。 “當是你的記憶被我封,烙衡慮也是被我所抓,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他當時確實就是百密一梳,所有都是如他所想的那般,他也是將一切都是算計的妥當,可是卻是沒有想到,他所有的算計,終都是落空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挖了一個洞。” 沈清辭自時記得。 她再是吃了一口飯,然後放下了筷子,跟著走了過來,也是蹲在牆角這邊,伸出手放在牆面之上。 “你是說,我們要在這裡的挖上一個洞?” 沈清辭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真是如此嗎?” “是,”齊遠點頭,“這也算是我們的一線生機,可能也便是上天留給我們的生機,這面牆之後。” 齊過將自己的手按在了牆面之上,敲了一敲,“這後面挨近的是一座後山,我們若是從此過,應該很有可能逃脫,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只是……”齊遠所性也是盤腿坐在了地上。 “你能不能告負我,她費盡心思將你弄過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你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是她想要的?” “恩?”沈清辭回過頭,頗為無奈道,“她以為我身上有長生之術。” “長生之術?”烙衡慮突是一笑。 “你身上的生長之術,根本就命短之術,就連曾今的三皇子,如今的太皇,也都是因此而中了風,怎麼她就不怕,自己不但是沒有得到什麼長生之術,最後卻還要變成短命鬼嗎?” 想要打沈清辭的主意,也是要看看自己是不事有命去打。 這個女人的命數十分的奇怪,其實他原本不相信什麼命數之事,畢竟這世上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多上一些,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在沈清辭的身上,不管是他,還是三皇子,都是吃過了大虧,他弄的無家可歸,而三皇子則是更慘,直接從高高在上的帝王,最後變成了那諾大皇宮中的一頭富貴豬。 吃喝拉撒的都是要人伺候,這樣的日子何止是個頭,最少豬還有出欄的那一日,可是太皇,文淵帝根本就不能讓他死。 他還要一直的當豬下去,直到將自己變成了老豬。 那個鳳倫王竟然敢打沈清辭的主意。 只怕主意是打的好,可是卻是沒有命去看結果。 他不再多說什麼,然後再是在牆面之上敲敲打打的,也是找著適合挖洞的地方,他最怕的便是這屋子挨近的不是別的地方,而是石頭,要真是石頭的話,那麼他們想要從石頭裡面挖個洞,也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馬月去,而時間越長,他們也越是危險。 那個鳳倫王根本就是一個瘋子,而一個瘋子怎麼可能還會聽人言。 齊遠都是怕,若是她有一日真的瘋了的話,要將沈清辭的肉當成了唐僧肉給吃去下,將她給蒸了煮了炒了,那要如何是好? 所以他們最好便是趁著這些時日,離開此地,只要離開了此地,離開了蒼濤,到了在大周境內,他們才得有真正的安全。 齊遠可以保證,只在讓他出了這鳳倫王府,那麼不論如何他都會帶著沈清辭離開,哪怕代價是他的命。 他一直不是什麼好人,也不可能做什麼好人。 他向來都是將不要臉當成了自己的左右銘。 當然無恥的也是人人都罵他。 而他這般無恥,這般的不要臉面,竟然可以做出這種舍已為人這事,若是以前的他知道了,必然也都會嗤之以鼻。 不過說來,當一個好人的感覺好像也不太差。 “你放心。” 齊遠一直都是敲著牆,也如同保證著一般,再是一字一句保證道,“我一定會帶你回去,回大周,回京城,送你回家。” 沈清辭放在牆面上的手指頓了一頓。 “那也是你的家。” 齊遠突是一笑,“是啊,我怎麼都是忘記了,那也是我的家。” 這幾年間,他一直都是在各地而走,也是居無定四處流浪,也就是在這些時日,他才是明白,確實,他還是想要回大周的。 只是回到了大周,他要去做什麼? 但是不管做什麼? 大周永遠是他的國。 永遠也是他的家。 ##第1176章 一起挖 他再是敲擊了起來,結果就在一處,果然敲出了一些不同出來,他不信的再是敲了敲其它地方,其它的地方明顯就是實心的,也有可能這本就是診著石頭而建,而只有這一間,卻真的還有一處薄弱之處。 “就是這裡了。” 齊遠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把短刀,而後卡的一聲,便是將短刀別過了牆壁之處,再是一點點的,將牆上面的泥都是挖了下來,而挖出來的土,最後直接都是推到了床塌底下,反正那的地方也是夠大。 挖了一會之後,也只是挖下了薄薄的一層,這地方的牆土十分結實,本就是王府,也不可能用太過差的料子,所以這牆相當的難砸。 “我要先走了。”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衣服下面的土拍了干淨,免的被別人給發現了,而他也是真的不能在此時呆太長的時間,會被外面的人懷疑。 而他在臨走之時,將自己手中的短刀放在了沈清辭的手中,拿著防著。 沈清辭握著手中的短刀,然後點了點頭, “你能幫我帶幾樣東西嗎?”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了什麼,她的荷包不在了,她必須給自己找一些保命用的東西,雖然這些東西,不知道是否可以用上,可是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給身上帶著,也是有備無患。 “你說。” 齊遠再是拍著手,也是將手上的一些塵土都是拍了干淨。 “我在外面還認識幾個人,只要不是太過麻煩的,都是可以帶的進來。” 這是他在這裡最大的一點底氣,非是要必要之時,他不想動用,否則若是被人發現了,日後他們逃生的機會也會少上一些。 所以不管如何,那些暗樁要一直的存在,對於他與沈清辭而言,都將是他們最後的一張底牌,也是一張足可以保命的底牌。 沈清辭將自己的要用的東西,都是說給了齊遠聽。 “這個簡單。” 齊遠也是記住了她所要的東西,都是一些小東西,應該很容易帶進來。 若是其它的先是不提,可是這幾樣東西,都是常用的,他最多從使些銀子,便會有人幫他帶進來。 整整自己的衣服,他再是將胸一挺,好像都是跑偏了的。 “你這個……” 沈清辭到了現在,都是不知道,到底那是什麼東西? 之所以沒有人將齊遠當成男人的主要原因,也就是那兩個球,這東西,只要一走,便會晃來晃去的。 男人不可能長這些,所以這樣的不是女人,難不成還是男人不成? “你說這個啊?” 長青將手伸到自己胸前,而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白面包子出來,他讓沈清辭看完後,再是塞了回去。 “這東西到是好,要是沒糧了,還能偷咬一口。” 而他說完,又將自己的胸前整了一整,這才是慢吞吞的走了出去,絕對就是一個丫環的樣子。 而沈清辭在他走了之後,這才是將手中的短刀拿了出來,她連忙的轉身,再是跑到了那個牆面處。 而牆上要挖的位置說來也是特別,就在她的床塌之後,只要將簾子拉上,哪怕有人突然闖進來也都是不用怕。 她將短刀握緊,蹲在那裡開始一點一點的挖了起來,也不知道這把短刀是怎麼做成的,這般硬的牆也都是要可以切下,雖然不是太過輕松,卻也能挖出一些東西。 不知道挖了多久,當是沈清辭放下手中的短刀之時,她卻是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流血了,而到了這時,她也才是感覺到了疼。 她看著自己的手,低下頭,地上竟然也是滴了不少的血滴。 用力的抿了下自己的唇片,她直接就走到了塌間,而後直接將枕頭拿了過來,將枕頭裡面棉布撕下了一條,再是綁在了自己的虎口那裡,再是握緊了短刀,開始挖洞,而此時,她已是可以感覺到虎口那種清楚的疼痛感。 再疼她都是不能停,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 這也可能便是她這一輩子,唯一的可以逃出升天的機會,所以哪怕再是疼,她都是不怕,現在的疼,總比日後真的被人當成了唐僧肉蒸了煮了的好。 這一夜她幾乎都是未睡,直到外面的門打開,沈清辭握緊手中的短刀,可當她聞到那種熟悉的氣息之時,也是松了一口氣。 是他來了。 齊遠將手中提著的飯菜放在桌上。 “用飯了,”他對著裡面的人也是說了一句。 怎麼的,現在還都是沒有醒嗎? 就在他還在想要不要進去叫人之時,便是看到沈清辭走了出來,她才是換過了一件衣服,臉色不是太好,眼睛下方也都是積下了兩簇淺淺的青灰。 這也是難怪,不管是誰,只要遇到了這種事情,還能夠睡的著的,明日是還不知道是生是死,誰還有什麼閑情逸致。 “將短刀給我。” 齊遠向沈清辭的伸出了手,也是要著昨日自己臨時前給沈清辭的那一把短刀,他還要那將個洞給挖出來。 沈清辭從自己身後拿出了短刀,而齊遠也是眼尖的發現她的虎口那裡有傷,就加布條上面的血漬也都是滲了出來。 而齊遠並未說什麼,他只是將短刀握好,再是走到那處牆面處,便是看到牆面的凹陷之處,相對他昨日挖的又要深了一些。 他暗自的嘆了一聲,再是將短刀拿了起來,而後開始一點一點的挖了起來。 桌前,沈清辭拿起筷子,也是吃起了桌上的飯菜,她對於飯菜並沒有多大的要求,不管給她准備了怎麼樣的飯菜,她都會吃。 不過顯然的,這鳳倫王府的伙食到是不錯,一日之間,到也是可以常常見到一些葷腥的。 在這裡可以聽到齊遠正在挖著牆的聲音,而沈清辭自己則是顫抖著的雙手,而後拿起了筷子,將這些菜一點一點的吃進自己的肚子裡面。 她不會同自己身體過不去,所以自是到了這裡起,除了鳳倫王餓了她兩天兩夜之後,她就從來沒有拒絕過食物,而她更是知道,她現在一定要吃,也要將自己的身體理到最佳,這樣的話,到了離開之時,才不會連累別人。 這是她自己的事情,他不想別人因她而出現什麼事,更甚至是沒有了命。 那怕這個人是齊遠。 她不想背付任何人的命,包括現在的齊遠在內。 ##第1177章 憨厚的丫頭 再是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齊遠才是將短刀收了起來。 當是他出來之時,沈清辭也已是將桌上的飯菜都是吃到了大半左右,能吃便好,齊遠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是啊,能吃就好。 他就怕沈清辭的心思多,到了此地也都是吃不下飯,更是跟自己嘔氣。 “我要先是離開了。” 齊遠一邊說,一邊也是收拾著桌上的這些東西,而後再將這些東西都是拿到了廚房之內,而他會等好的時機再是過來。 若不是因為要避著這府中的耳目,他真想常來,連帶的也是將這個牆洞挖好,這樣的話,他們也能早一日的離開,而早一日離開,他們便能早一些逃離這裡的危險。 這裡不是大周,不是他們的所熟悉的地方,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所以這蒼濤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說成他們的敵人。 “我走了。” 齊遠將食籃提好,然後他再是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 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女人的性子若是倔起來,簡直比起石頭都是要硬,他也不是見識了一回兩回了,所以說多也無益,她根本就不會聽他的。 所以還是不說了。 他還是去想些辦法,讓自己多是要這裡的呆上一些時間。 他打開了門,也是是食盒提了出來,直接便是送到了廚房裡面,沈清辭所吃的東西,都是廚子親手做出來的,也是要由他一手送過去,就怕被人知道一些什麼,到時可不是普通的拘禁這般簡單,哪怕他們將沈清辭的臉抹成了那樣,卻仍是小心謹慎的幾首無懈可擊。 他將食籃放下,自然的會有人將這些東西都是清洗干淨。 這是謀士大人親自吩咐下來的,說是給那位的東西,一定要好生的准備才成,雖然說他們還不知道這一位究竟是誰,不過能讓謀士大人親自吩咐的,那麼這身份一定也是不會太低。 所以他們所做的每一餐飯,也都是細心而過,這麼久了到也都是沒有什麼事,而他們自也都是每日必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一點的馬虎。 誰讓他們的女王爺,一言不合便要殺人,有時只是一點的錯,都是要將人給打死不可, 而遇到了這麼一個喜怒無常的主子,之於他們這些人而方,著實的也是痛苦不已。 當是齊遠出來之時,結果卻是遇到了管家。 管家一見到他,也是對他的使了一下眼色。 “你跟我來。” “是,”齊遠握緊自己放在身則的手指,不知的也是的握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他並不知道管家找他做什麼?一路上也都是一直在考慮,是不是他的身份被他所懷疑,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這個人好像也是不能再留了,此時,他的眼底也是崩出了一抹殺氣而出,當齊遠剛要動手之時,管家卻是停了下來。 “你先是站在此,”管家說道,“一會大人要問你幾句話,你要好生的回答著。” “是,奴婢知道了。” 齊遠甕著聲音,也是不敢抬什麼頭,當然也是怕那個姓許的謀士給認出了他的身份,而當謀士的,定然也都是有著一定的手段與眼力,他這般的扮相,胡弄住一般人還可以,可是遇到了那種老奸巨滑之人,可能便是要穿幫了,他身上的肌肉也是不由的緊張了起來,哪怕再是冷靜如他,也都是迎著一種莫名的壓力而來。 因為這裡的不是大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敵人。 也是因為在他此地,根本什麼也都是沒有部署,他自己到是死不足惜,反正他本就是中毒之人,早死晚死都是相同,太皇早已中風,想來他的後果也不會太好。 而在他齊遠在臨死之前,還能做件好事,也值了,他怕的就是他這好事還沒有做成,最後還是連累了那個人。 “說話?” 管家這一聲也驚醒了齊遠。 而齊遠連忙的抬頭,卻只看到了管家,至於那個謀士卻是避不見面。 謀士正坐在屋子之內,中間也是隔成了一道簾子,外面看不到裡面,而裡面也是看不到外面。 “快說,還愣著做什麼?” 管家再是訓了齊遠一句。 而齊遠還是一幅傻呆呆的模樣。 “怎麼這麼蠢的?”管家都是急的跳腳。 “快回大人,那一位可是好著?” 齊遠連忙的低下頭,也不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原來是這件事。 “大人放心,”他再是掐著聲音道,而改變聲音對他而言並不算是難事,所以只要不見他的人,只聽他的聲音的話,沒有人會懷疑他不是女子。 “那位還好,”齊遠甕聲的回道,“只是……”他說著又是撓了一下腦袋,這樣子要說不敢說的,再是挨了管家一個白眼。 “只是什麼,還不快說,大人可是沒有這此多的時間,陪你在這裡耗著。” “是,”齊遠突是一眯眼睛,卻又是將自己的腦袋垂的更低了一些。 “那一位不是太高興,”平日也是不見她多說幾句話,有時一坐就是一整日,“但是……”他說到此處,到像是挺是得意一般。 “那一位到是挺喜歡聽奴婢講奴婢村上的事情,聽著還會回奴婢幾句話呢。” 而他越說,聲音就越是小。 “管家大人,奴婢是不是,做錯了?” 她小心的問著,也是緊張的都是有些手足無措了。 而管家還沒有說完,卻是聽到裡面謀士傳來的聲音。 “她若是喜歡聽,你便是多講給她聽,另外,她若還說了什麼,你要如數回報,不得有絲毫的隱瞞,可知?” “奴婢知道的。” 齊遠憨厚的回答著,把一個丫環的小心翼翼,還有對於這些大人的畏懼心裡,也是演繹到了近十成,所以真是無人懷疑他。 而他更是不知,就是因為他起初的分神,才是讓謀士對他的越是放心了一些。 可能在他們心中,他就是一個傻大姐。 老實,本份,又是加一些小蠢,當然最主要的便是,嘴巴也是緊,不關自己的事情,就絕對不管,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也就絕對的不會知道。 所以這樣的人,才會令他們放心,若是換成了一個精明過分之人,他們可能還真的要保有三分的戒心存在,更是不可能讓別人多是接近於沈清辭。 ##第1178章 這世上怪事真多 而像小小這種沒有多少見識的人。自然的,也不可能想到沈清辭的真正身份。 所以他們放心,這似乎並不難解釋。 “她可是可靠?” 謀士問著管家。 “大人請放心。”管家連忙的拱手回答。 “她是府中新買來的,這一批人,我們逐一查過的,不會有問題,尤其是個小小,不要看她長的虎背能腰的,其實膽子也是最為小的。” “小小?” 謀士不由的笑了一聲,這名子,也能叫的出來? 她哪裡小來著? 雖然說看不清外面那人的長相,可是隔著一層的簾子,卻也能大體的看出來,這個人的身材如何? 都是如牛般的壯實著,還能叫小小? 這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麼的? 不過,這世上的怪事本就是多了去,不過就是一個名子,與其它那些事比起來,也不過便是讓人一笑罷了。 而想起被關在府中的那一位,之於這位謀士而言,也是他的活了這麼三十來年,所遇到了最是麻煩的事情,這世上所有人的事情,之於他而言,大體都會有一個破解之法,唯有這一個。 不能死,不能殺,不能活,也不能放。 這位還真是一個燙手的山芋,甚至都是不能讓外人知道,若真是知道了,那便是麻煩大了。 他不由的搖了搖頭。 為了自己有這麼一個王爺,他真心的感覺,自己可能要短上幾年命。 長生之道。 呵呵,有時謀士想起來,都是感覺可笑的緊。 這世上追尋長生之道之人,還會少嗎?可是最後到底有誰真正的尋到了。 那位朔王妃只是經別人老的慢了一些,怎麼的就有長生之道了?也就只有他們王爺病急亂投醫,就連這般膽大包天之事也都是可以做的出來。 而想到鳳倫王,這自是進宮之後,就未再是回來過,想來也是宮中之事,絆住了她的手腳,就是讓她無分身無術在府上。 而他現在還真的想他家那位王爺多是在有宮中呆著,呆上一年半載的,等到她回來之際,可能也便會打消了尋找長生之術的衝動了吧。 那一處小院之內,本就是裡三層外三層被守衛層層把守著的,不要說是人,哪怕是只蒼蠅也都是無法飛進來。 足以可見,這鳳倫王府的人,給了沈清辭一個多麼的固若金湯的牢房。 也是難怪的,齊遠就從未想過,可以從正門將她給帶出去,現在鳳倫王爺不在,府中之人本也就是比她在之時要消及的很多。 可就算是如此,在這裡巡查的護衛,也都是亮起了十二分的戒心出現。 齊遠打開了門,也是將手中端著的飯菜放在了桌上。 沈清辭這才是從裡面走了過來,她的身上有些微微灰塵,就連眼睫上方也是裹著一層的青色,這層顏色也似乎積的比起以往的要多了很多。 “日後我能在此多呆上一些時候。”齊遠將飯菜擺好,自己也是挽起了袖子,走了進去,結果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回過頭時,忍不住的也是問了沈清辭一句。 “我想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認出我來的?” “是腳步聲,還是什麼?” 似乎沈清辭一直以來,都是知道他何時會出現,哪怕是見到此種打扮的他,也能極快的認出來他,他敢說,他所扮的小小。 哪怕是以往自己最為親近這人,也不一定會認出來。 而她竟是在最短的時間之內,便是認出來了,而哪裡都是透有一絲的古怪出來。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不是腳步。”她的耳力還沒有那般好。 “那是?” 齊遠到還真是想要知道。 “是氣息。”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也是安靜的說道。 “每人身上的氣息不同,我的鼻子天生便是比別人靈敏的很多,所以找出不同人的氣息,本就是正常之事。” “原來如此。” 齊遠知道了,“原來你有小狗一樣的鼻子。” 沈清辭對他翻了一下眼睛,“你應該說,我的鼻子比狗靈。” 齊遠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一個挺冷的笑話,他轉過身,再是蹲在那裡,拿著短刀開始挖了起來,這裡的牆面,真不知道是和什麼做出來的,確實是要比一般的青磚要難挖的很多,他白日在挖,沈清辭晚上再是挖上一會,這都是有三四日過去了,如今也不過才是挖到了表面的一層,想要真的挖通,可能還真需要一些時日。 他想著,手中的動作也是沒有停,而不管還需要多少時間,他們現在也必須要將牆面給挖通才成。 而能不能逃的出去,也便要看這個洞何時挖好了。 不過,應該會比他預想中的要快的很多才對,他可以借著沈清辭想聽故事的借口,在此多呆上幾個時辰,按著這樣的速度,只要再是給他們十天半月左右,就一定可以挖到外面的。 他在此地呆了一個時辰左右便要出去了,再不出去,怕會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懷疑。 對了,都是將這個給忘記了,說著,齊遠從自己的懷中拿了一包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你要的東西,全在這裡了。” 沈清辭拿過了那包東西,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恩,就是這些的,絲毫也是不差。 這個,沈清辭剛想開口,便是被齊遠打斷了。 “謝謝便不必說了,等到出去了之後,你只要答應我一個問題便可。” 而沈清辭似乎是在考慮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放心。” 齊遠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些事情已是過去,我不會再是執著於什麼,我只是有一些事情弄不清楚,所以想要知道而已。” 沈清辭點了點頭,也算是同意了。 而齊遠見她點頭,不由也是苦笑了一聲,真不知道你與烙衡慮是如何生活在一起的? 他說完,也是走了出去,臉上剛才的那些笑,也都是跟著落下了不少,少了那些心計之後突是變的苦澀了不少。 本來是他的,後來卻是成為了別人的。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十分令人痛苦的認知。 握緊自己手中的食籃,他再是矮下了身,也是用著女步向前走著。 而在屋子之內,沈清辭將齊遠帶來的那些東西,都是一一的擺好,再是一樣一樣的拿了起來,都是上好品質的東西。 ##第1179章 挖到土 而她再是將這些東西,都是包好,放在了一邊,再是拿起了短刀,至開始挖起了洞,直到齊遠再是過來給她送飯之時,她將短刀交給了齊遠,而她自己則是搗鼓著那些東西去。 這是些都是做迷香用的,她要多做上一些才行,在他們出逃之時,有可能救他們一命的,就是這些了。 幾日之後,沈清辭已是做了十幾粒的迷香珠,她用齊遠上身上的丫環荷包裝了起來,再是掛在了自己的腰間,而自是腰間多了這些迷香珠,她就感覺自己的好像沒有那般的懼怕,也是沒有那般的緊張了。 這一夜,萬物都是沉靜著,她雖是聽不到外面有什麼聲音,卻是知道院中還有不少道的氣息所在,那些看管她的人,不管是到何時何地,都是不曾放松過。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才又是拿起短刀挖了起來,當然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響,若不是如此,她還真的想要用炸藥將這一牆面給炸了。 她都是用炸藥將一座山給炸穿了,那麼想要炸掉這麼一面牆,本就是再也簡單不過之事,要真的能用炸藥的話,相信她,她不但要將這面牆給炸了,同樣的也是要將整個鳳倫王府給炸平了為止。 想到了此,她再是一短刀下去,結果這一次,卻是直接就挖掉了一大塊的土。 這是土” 土! 沈清辭扔下了短刀,也是抓了抓牆洞裡面的那些土塊。 這土質十分的軟,不像前面的那石牆,挖起來很吃力,而她的心中不由的大喜,若是挖出土來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會挖快的很多。 她打起了精神,開始用力的挖了起來。 而當齊遠隔了一夜送吃食過來之時,一見沈清辭一身是土的模樣,也都是被嚇到了。 “你這是在地上滾過了嗎?” 沈清辭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大步的走出來,也是沒有換什麼衣服,坐下便拿著筷子吃了起來,反正一會還要髒的,也便不用再是換了,換來換去的,麻煩。 齊遠不由的苦笑一聲。 堂堂寧康侯,堂堂的朔王妃,竟然在蒼濤學打洞,這要是說出去了,非要將別人的大牙給笑掉了不可。 當是他拿過了短刀,一見那個牆洞之時,直接便是倒抽了一口氣,這個是…… 他不信的,用短刀試了一下。 短刀直接挖了一大塊的土塊下來,而他現在總算知道,為何沈清辭就像是從土裡滾出來的一般。 這面牆可能前面是精石所燒,而到了後面卻是成了土,這樣挖起來的話,那麼便是容易了很多,而且他感覺他們可能要挖通了。 就是,有些怪異的,齊遠一直都是以為快要挖好了,可是他都是一連挖了好幾個時辰了,卻總是感覺欠了一些什麼? 而此時,她在屋內也是呆了快一個多時辰了。 齊遠拍了一下身上的土,也是將衣服整理了一下,免的被外面的人看到,轉而再是發現什麼。 而越是到了此時,也就越是要小心。 等到齊遠走了之後,沈清辭拿著短刀繼續挖,她將短刀拿在手中,半個身子都是要鑽進那個牆洞之內,認真的開始挖了起來。 ##第1180章 存東西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的挖洞,也都是挖習慣了。 再是挖出了不少的土出來,她又是一短刀揮下去之後,突然的,她的手一落空,也似是有一道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之上,她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連顫抖長睫也都是跟著抖落了無數的灰塵下來。 這是…… 她的紅唇漸漸的向兩邊抬了起來,而後有一滴水珠也是滾下了她的臉。 她挖透了,她挖到了。 她連忙再是拿著短刀,繼續用力的挖了起來,直到她再是放下了手中的短刀之時,她眼前的牆洞也是挖成了。 而從牆洞向外望去,外面果然像是在山中,她嘗試著爬了出去,卻也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再又是爬了回來。 齊遠到入夜之前,再是送了飯菜進來,結果就見沈清辭竟是對他笑著。 而這笑怎生的令他心中都是酸澀無比,他都是忘記了,她上一次對他笑是何時了,不對,又不是沒有笑過,只是最後都是變成了冷笑,變成了嗤笑,沒有一個真心的笑容給過他。 而現在她終是對他笑了,如此難得,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千年等一回了。 等等,他的瞳孔突的一縮,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莫不是挖開了不成? 他連忙的過去,果然的,便是看到牆洞竟真是挖成了,而他們從裡面,都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 “你先是吃飯,我去外面看看。” 齊遠忙是對著沈清辭的說道,現在這牆洞雖然挖成了,可是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是無人可知。 若是外面有什麼野獸,或者還有守衛的話,那麼他們就要從長計議,否則一旦被抓住了,他們便是失了這麼一個絕佳的逃跑機會,也有可能便是連他們兩人的性命,都將會斷送在了此地。 機會只有一次。 是生,是死。也就要看此一行了。 沈清辭的坐在桌前,也是拿起了筷子,卻始終都是吃不下去,她轉過身,也是看向牆洞那裡,也是都想著那個人什麼時候能回來,而外面是否安全,又是否有著什麼危險的東西? 危不危險,而他又是安不安全?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進辰也是過去了,沈清辭放在桌上的手指握的更加緊了一些。 就連她此時所出的氣,也都是感覺急促了很多。 她將手指放在自己的身上擦了一下,手上也都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而出。 她擦了一下自己的手,而後拿過了筷子,想要吃些東西,可是半天之後,她仍是無力的將筷子放了下來。 直到牆洞那裡有了聲響,沈清辭就這樣睜著一雙眼睛,看著從牆洞之內爬進來的那個人。 齊遠見到沈清辭,臉上有著擋不住的笑痕,而現在他的笑,也是不加任何的心機,就如他的眼在笑,他的心在笑,他的人整個也是在笑著。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激動了起來,就連眼眶也都是在發著紅,是不是,他們可以出去了,是不是他們可以,回家了。 “你先是吃飯。” 齊遠走了過來,也是在沈清辭的身邊坐了下來,而後他身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野果子,放在桌上,“外面樹上摘的,你嘗嘗看。” 沈清辭拿過了野果,還有些綠,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可是卻是有種自然的清香,她將果子放在自己的嘴邊,咬了一口。 果真的如味道那般,不算是太甜,甚至還是有些酸,可能也是因為沒有熟透的原因,但是吃進嘴裡還是挺好吃的。 她一口一口的將野果子完,也是被酸哭了。 而此時就連齊遠也都是相同,也是被酸的眼睛有些發燙。 而有時酸到他們不是並不是果子,而是人。 “這幾日我們要存些吃的東西。” 齊遠回來之時便是想過了,外面的山林有多大,他也不知道,他走了很久,卻仍是沒有找到盡頭,所以他們不能就這樣貿然出去。 而他決定,讓沈清辭自己走,他每日照樣過來,也是裝成沈清辭仍在的樣子,還好,這裡本就無人進來,只要多上一日,他沒有被發現,那麼便能更安全一些,也能早一些找到回大周的路。 只是,後來他想了一路,才是發現這樣的事情,之於他自己而言,可能還行,畢竟蒼濤他來過不下於十幾次,怎麼走也都是知道,而且這林子不小,可能存在的除了尋不到路之外,還有的便是這山中會有野獸出沒。 就沈清辭這般的,命不好的話,都有可能被這些野獸吞入腹中,最後就連骨頭渣子也都是不剩下一點。 所以最後他還是決定親自帶著沈清辭出去,只要他們離開了蒼濤境內,那麼到了大周之時,便無人敢對他們做些什麼了。 而現在他們就要開始存干糧了,就是他擔心,萬一要鳳倫王突然間回來的話,那麼之於他們而言,便是大事了。 而不管如何,他們必是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此開此進。 “你等下,”沈清辭站了起來,走到一邊的櫃子那裡,然後打開了那個櫃子,從裡拿出了一個布袋子出來。 她將袋子放在了桌上,而當是齊遠看到裡面所裝著的東西之時,不由的,嘴角也是跟著抽搐了一下。 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是一些饅頭,餅子,還有點心之類的東西。 竟然都是存了一袋子之多了。 “你一直都是在存著?” 齊遠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都說百密總有疏,他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而她到是好,竟然在很早之前,便已經給自己存起了糧,都是存下了一袋子之多了。 “恩,”沈清辭點了下頭,而後也是回頭看著那足可以令一人爬過去的牆洞,很早就在存了,我將饅頭餅子之類能久放的都是攢了下來。 她可能一個人留下的時間太長,再加之她在雪山之上呆的那幾個月,最是喜歡的不是別的,就是給自己存糧,所以到了現在她也是多了動不動就屯糧的愛好,而她也是想過,若是他們真的可以從這裡挖洞出去的話,那麼他們必是要帶干糧的。 先是放起來。齊遠看到這些吃的,心頭也是放下了不少。 “我們再是存上幾日,我再是弄來幾件衣服,我們挑個時間一並的出去。” ##第1181章 都跑路 而前提,就是他們還要騙過門口那些護衛才成。 余下的幾日之後,齊遠每次過來,會多帶上幾個餅子,而這些餅子,最後都是被沈清辭給存了下來,多存了幾日過後,到也都是存下了不少,而這些食物也足夠他們吃上十日左右了。 還有幾件衣服,齊遠也是弄到了手。 沈清辭將被面撕開了一些,也是用被面將衣服都是包了起來,捆成了包袱背在身上。 “記住我說的話沒有?” 齊遠再是問著她,此事千萬不能出有絲毫的閃事,不然對於他們而言,便是失敗,而失敗的可能性就是一具死字。 “我記住了。” 沈清辭點頭,他所說的,她都是記在心中,一個字也是沒有沒有忘記。 “那好。”齊遠拿過了那袋子食物,交到了她的手中。 “你自己小心一些,按著我的所標的那些記號走,一直向前走,直到記號消失的地方,我會盡快的過來尋你。” “好,”沈清辭再是應了一句,她明白了。 “現在便走。” 齊遠推了一下沈清辭的肩膀。 沈清辭回頭看了他一眼,紅唇開合間,似乎是有話要講,最後卻仍是沒有說出。 “你放心,”齊遠再是輕推了一下她,“我不會有事。” “若是……” 他的眉心再是緊起,而後又是舒展了開來,”若是三日之後,我沒有出現的話,那你便一直向前走,莫要回頭。” 沈清辭的紅唇抿至的極緊,她長吸了一口氣,而後也是蹲下身子,先是將自己身上的包增丟到了牆洞外面,而後自己再是爬了出來。 當是外面的風吹在她身上,這樣加著自由的空氣,就連她身上的毛孔,也都是跟著舒展了開來。 而壓在心頭上面的那般沉重,也是散去了不少。 沈清辭將包袱綁在自己的身後,也是向前走去。 齊遠一路之上都是留下了路記,有時,是樹上掛著的布條,有時卻是用石頭在地上擺著的路標。 這是他用了好幾日的時間,探出來的最是安全的一條路。 因為他們兩人的腳程不同,所以齊遠讓她先走,而他後到,盡量的,也是多給她爭取一些時間,也是多趕上一些路,否則,若是齊遠一直未出現的話,外面的那些護衛不可能察覺不了,而他們出逃的事情,想來很快的,也會被人發現。 而現在她先走三日,便是等於她先是逃了三日,到時鳳倫王想要找到他們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這也是齊遠所能想到,最好,也最是安全的方法。 再說沈清辭一都是沿著路標而走,她不會武,只能靠著自己的雙腿去走。 突然的,砰的一聲,她連人帶包袱的也是摔在了地上,她再是站起來,摸著自己摔疼了的膝蓋,然後再是拍拍衣服上面的土,沒有停的繼續走著。 山中的路十分的不好走,幸虧她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她一個人都是在雪山裡面生活了幾個月,也沒有少走路。 可是山路之上,她仍然會摔膠,三步一小摔,十步一大摔的,她不知道摔了多少的跟頭,又是將自己身上摔出了多少的傷出來。 而就算是如此,她也沒有想過,要停下休息。 這是拿命在休息,她不敢。 現在她算是知道,為何齊遠要讓她提前出發了,以著齊遠的腳程,可能用不了一日就能趕到前方,那是因為他的習武之人,所以他的動作十分快,可若是換成了她,改而用雙腿走的話的,那麼她不是被摔死,就是要被人別人找到。 所以,她必須要走的更遠才行。 三日之後,她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小山洞,也是在此稍做休息,而此時已是離她與齊遠相約的時間沒有多久了。 她一直都是呆在這裡,也不知道那人什麼時候會來? 雖然說以前她是真的恨他恨不得他死了為止,可是如今,她卻不能讓他死。 她欠了那人一命。 而此時的齊遠,仍是如以前那般,拿著食籃送飯,他每日都會在屋子之內呆足時間,而他會找著那些護衛換班之時過來,她利用這個中間的時間,也是讓他們暫時忘記她還在,就算想起,她還未出來,可能也不會太在意,而她所能爭取的時間,最少半日,最多一日。 至於到底這裡的人,什麼時候能發現,而他們又能爭取到多少的時間,這個說來,,也都是要看他們自己的命了。 誰也說不好。 誰也都是說不得。 齊遠進進屋子之內,連忙將手中的食籃放了下來。再是將一邊的櫃子什麼的拉了過來,堵住了門口,他將能帶走的饅頭包子,包括飯菜之類,將能帶的都是帶。 這才是走到牆洞那裡,自己也是跟著鑽了出去,而後他再是撿了幾塊大石頭,將洞口給封住,而且這個牆洞開的十分隱秘,正好是在床塌後面,他將床塌往裡面移了一下,至於他自己則是從塌下爬進來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走得了房頂,自然也可鑽得了塌下。 而做完這些之後,齊遠的心中也是多了幾分安心。 若是鳳倫王府的人再是蠢上一些,也如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找一通,一時間發現不了這個牆洞的話,那麼說不定,他們還能多爭取一些時間。 齊遠做完這一切,這才是沿著自己留下來的那記號而去,當然這些吃號是他留下來的,他自然的也是一眼便能看到,便能找到。 而一路之上,他會將自己留下來的這些東西都是處理掉,向著沈清辭所在的地方而去,他的動作十分快,幾乎都是順風而去。 他的武藝一般,可是輕功卻是不錯。 當然用來逃命的話,會比不錯更加的不錯。 沈清辭走這條路要走三日左右,可若是他走的話,長則一日,短則只有半日。 直到外面的傳來了一陣響動聲。 沈清辭這才是從山洞裡面出來,當然也是知道這是齊遠過來了,若說她記誰的氣息最多,最准,可能也便是齊遠了。 從最初的厭惡想吐,到了現在,雖然說沒有這樣的厭惡之感,可是這人的氣息,像是存於她的骨子當中,怎麼也都是消磨不去。 也如烙衡慮身上的梵香一般 ##第1182章 咬口吧咬口吧 而有時沈清辭都是在想,是否便是因為上一世,在她臨走之時,因為他也在此地,所以她才會記得如此清楚,哪怕是跨過了一個輪回之後,仍是記得此人。 而他們過去所有的一切,也在他決定變成女人救她的那一刻,便是煙消雲散了。 “進去吧,”齊遠說著,人就已經走進了山洞裡面,這個山洞本來就是他給沈清辭找的,否則當初也不可能讓沈清辭在這裡等他,也就是因為這麼一個山洞在,不然荒郊野外的,他不放心一個女人獨自呆在這麼一個深山老林當中。 他自己也是一路趕來,其實也是有些脫力,所以他要休息一些時間才成。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由的也是咳嗽了一聲,口中也是多了一絲的腥甜,他若是不提氣還好,也與普通人無異,或若是一提氣,便會如此,而現在他也是管不了如此多,先是出去再說,他們在此地,雖然遠離了鳳倫王府,可若是鳳倫王府那些人反應了過來,他們不難被找到,哪怕是挖地了三尺,那些人若是想要找到他們,也非是什麼難事。 所以齊遠賭不起,因為賭注不是別的,是他與沈清辭的性命。 他的命沒了便沒了吧,可是沈清辭,他卻想要救她出去。 因為他曾今答應過她,要送她回家。 他這一輩子或許命不長久,若是能送他回家,那麼他也算是沒有白活一場。 這時,那一陣咳嗽有些急,他忙是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山洞那裡,哪怕他此時已經是如此的壓抑了,可是沈清辭仍是可以聽到他嘶心的咳嗽聲,還有那種那種多出來的血腹之味。 沈月殊的毒傳染給他了。 沈清辭就知道會如此。 太皇都是能夠中風成那樣齊遠只要不提氣,最多就是吐上幾血而憶,說來已是他的運氣了。 也是多虧了那時他對沈月殊起了一些疑心,也都是防著她一些,可再是如此,他的體內仍是有著血毒。 而當齊遠進來之時,除了臉色不是太好之外,其余的,到也沒能看出什麼,而此時,外面的天已是有些黑了,齊遠不敢夜行,前面是他一路走過來的,所以安全性他可以保證,可是後面的路是什麼樣子,就連他也都是不知道,天黑路險。 冒不得此險。 “我去撿些柴火回來,”他剛是要出去,結果一見山洞之內都是柴火,到是發現好像也不需要他撿,這麼多的柴火都是夠燒三晚了,而他們也只是在此呆上一日罷了,再多的柴火,也不知道是留給誰燒的? 他再是給火裡加了一些柴,胸口還是悶到了難受。 沈清辭卻是站了赴來,而後走到了他面前。 “怎麼了?”齊遠笑道,他還是那樣的一張臉,除去了一身的算計,到也越像那個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記得的白錦了。 沈清辭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也是將自己的手腕放在他的面前。 “做什麼?” 齊遠還被她的突來的動作給嚇了一大跳。 這是要調戲他嗎? 雖然說,他的心中一直都是記著她,都是說得不到的東西最好,後來他才是知道,原來得不到的東西也是最愛。 可他卻從來沒都是有想過,這個女人會放棄自己所有的一切,跟他浪跡天涯而去,就算她願意,他也不願意。 以前他不明白,現在才是懂得,什麼叫成全,跟著他這麼一個居無定所之人,還能過什麼好日子。 而且她也不可能跟著他走。 那個男人她更愛,更想。 至於他,現在也只是適合一人走一路罷了。 沈清辭再是將手腕放在齊遠的面前。 “咬吧,喝我一些血。” 她抿緊自己的紅唇,最後還是打算貢獻出自己一些血,雖說香典裡面,並沒有說過要用什麼辦法來解這個毒,可是應該也是與她的血有關。 看在這份救命之恩的份上,她願意救他一命。 解鈴還須系鈴人。 而那個系鈴人,本就是她。 所以她也應該可以解得了此毒才對。 “為什麼?” 齊遠笑著,然後搖頭,“你以為我同沈月殊一般,非是要喝人血不可嗎?” “我還沒有喝人血的習慣。” 只是,怎麼的,當是他看到沈清辭這截白嫩嫩的胳膊之時,不但是想要咬,還想要將她連皮帶骨的,一口一口的啃食了干淨。 他咽了一下唾沫,最後還是推開了沈清辭的手臂。 “我沒有喝人血的習慣。” 沈清辭仍是將自己的手腕放在他的面前,而她的固執齊遠真是不懂。 “我能知道原因嗎?” 好吧,齊遠投降,就算讓他真咬,是否也都要告訴他一個所以然。 沈清辭搖搖頭,這是不說,不是不想說,只是不知道。 齊遠最終還是握緊她的腕,當是他的手指觸到了她的皮膚上之時,他的心中竟是有了一些悸動之意,而突然的,他的眶眶一熱。 似乎,他還欠了她一句。 對不起,我……很抱歉。 他再是閉上眼眼,用力眨去了眼中的那一分濕意。 他何止一句對不起,他有太多的對不起,可以說,沈清辭這一輩子的波折也都是因他而起,若非是他,她也不可能遭受到如此多的苦。 沈清辭沒有說話,心中卻開始放下了一些什麼? 這可能就是上天給她的磨難,誰讓她本就是逆天改命而來,若是一切都是太過順利,那以對於其它人而言,是否會是不公呢? “你真的要讓我咬?” 齊遠再是問了一次。 看他的眼睛,他是可是很認真,也是十分認真的,他不說什麼假話,若是同意了,那麼他便真的咬了,有可能他會控制不住他自己,真的咬下她的一塊肉下來。 他這一輩子得不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也是得不了這一世,那麼他好像也能得到這一塊血肉,這一世,他希望自己可以記住她,下一世,他不會再是放手。 沈清辭沒有猶豫的點了一下頭,你咬吧。 齊遠將她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而後真的下嘴去咬,他咬的又凶又狠,很快的便是感覺到了那股血腹味,蔓延在了他的唇間。 沈清辭的忍著疼,始終都是沒有抽開自己的胳膊。 ##第1183章 似夢 齊遠的眼睛一點一點的也是跟著氤氳了什麼? 他睜開了雙眼,好似眼前的一切,都是跟著變了一般。 而在他眼前的,不是山洞,而是一間木屋。 微一動,他便是感覺自己的頭頂之上,好像有著一種頓生的疼能感。 外面的門被打開,而在模糊當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女人走了過來,當是他眼前的視物終是清楚了之後,他才是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沈清辭。 好像是更小一些的沈清辭,就是更小一些的她。 雖然說她的面容一直都是未變,似乎永遠都是讓自己留在十四五歲的年紀裡面,可再是如此,閱歷變了,眼神也會跟著轉變。 這時的她,眼中仍是帶有那一絲清余的干淨出來。 也是更加的稚氣上一些,便是連下巴也沒有如此尖,還是十分圓潤的鵝蛋臉。 所以這真的便是十四五歲之時的她。 原來,那時的她長的是這個樣子? 只是,他頭上突是傳來的那一種疼痛,再是令他痛苦的抱起了自己的頭。 他的嘴邊好像多了一樣東西,而他本能的也是張嘴咬了起來。 口中的血腥味也是不斷的多著,他看到了她陡然變的慘白的臉,還有額頭上方滲出來的那一滴冷汗。 可他終是沒有松開口。 而隨著口中的血腥氣再是一點一點的蔓延到了他的唇間,他頭上的那種疼,竟開始了消退了起來。 直到他再是睜開了雙眼,眼前卻不是那間木屋,而是熟悉的山洞,耳邊也是傳來了一陣劈啪的,柴火燒著的響聲。 他坐了起來,山洞裡面一個人也是沒有,他的心髒猛然的一緊。 “沈清辭,沈清辭?” 他大聲喊著沈清辭的名子,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是不是被什麼野獸給叼走了,還是被吃了? 就在他幾欲都是肝膽俱傷之時,山洞外面卻是走進來了一個女人,哪怕再是穿著粗衣,哪怕再是狼狽,只有那一張臉始終未曾變過。 而此時沈清辭與齊遠夢中的那一張臉重合了起來。 除了沒有現在的深沉,沒有現在多了一些世硌,也沒有現在的冷清,似乎真的一點也是沒有變過。 沈清辭將自己拿著的水壺遞上前 這是早上的露水,她一早起來,便是收集露水去了,她在這裡並未找到什麼小溪小河的,可是這裡卻是無數的大樹,現在正是起露的季節,所以這露水若是收起來,到是容易的很多。 她也不過才是收了半個時辰左右,便已是收了這麼一壺的水。 這些天然的露水,有著一種清新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否與此地的樹木有關。 “謝謝,”齊遠接了過來,也是不客氣的喝了一口,外面的天也都是有些亮了,他們吃過了東西,再是喝過了水之後,也便要向前繼續的趕路了。 說來,他們在此地其實還不算是安全,也沒有真正的逃過了危險。 危險正在他們身後,他們若是掉以了輕心,等著他們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輕重無命,而重則,可能都是千刀萬剮。 而一口露水下肚,也是讓這齊遠口中那些暗存的血腥味跟著淡了一些。 他的眼睛不由的,也都是落在沈清辭的胳膊上方,就是什麼也看不出來。 沈清辭坐了下來,從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饅頭交給了齊遠。 他們正在逃命,什麼烤著,煮著,也便不用了。只要可以吃飽肚子,便已是他們的好命與好運了。 有些事,沈清辭不說,而齊遠也不問。 只是那似是夢中的場景,到是令齊遠有些不知了,自己到底真的是在做夢,還是曾今,他經歷過這一切。 “我見到以前的你了。” 他突然開口,也是讓沈清辭莫名的回望著他。 以前的她,以前的什麼她,莫不是齊遠想起上輩子的她了? 齊遠咬了一口饅頭,“你以前也是長的這樣,”他突是一笑,再是說道,“臉比現在還圓一些,應該住在一個木屋裡面,我頭疼,你也是讓我咬著你的胳膊,你說你的胳膊有什麼好咬的,莫不成我是餓了不成,非是要吃肉?” 沈清辭再是收回自己的視線,不想回答。 而齊遠所說的,本就是發生過的事,只是那時他不是叫齊遠,而叫白錦。 吃完了東西,兩人也是要盡快的離開,外面的天已是亮了些許,不知道鳳倫王府的人是不是已經發現他們不見了,而在他們發現之前,他們也要盡快的趕路,也是要盡快的找到回大周的路。 他們本就是將沈清辭給偷來的,所以定然也不會大肆的尋找,而只要他們到了大周的城門口,自然就可以平安的離開了此地。 “再是堅持一下,”是的,再是堅持,不管如何,他們也都是要從此地離開。 齊遠將包袱都是背在了身上,還有那一袋子他們存下來的糧食。 “我們走,”齊遠對著身後的沈清辭說了一句,“跟緊我。” 沈清辭也是跟上,所有的東西都是被齊遠背在身上,而她只要跟著走便成,不久之後,他們就已經離開此地,當然齊遠順手也是將他們兩人,在這裡留下來的痕跡一並都是抹去了。 這個人的心思一直都是沒有簡單過,老謀深算的也不差從前。 他會將威脅他們一切人或者物,都是抹殺在前面。 當初他差一些,都是讓太周的皇帝換了人做,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人以前可都是讓人恨的咬牙切齒的,可是不得不說,若不是身為敵人,他其實到也沒有那般的討厭。 兩人再是走了半日,便是找了一個地方休息了起來。 齊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似並沒有那般難受了,到也是怪,他自言自語說著,卻是不知,在一邊的沈清辭也是將他的話都是聽到了耳中,齊遠自己並無多少的感覺,可是在沈清辭看來,已是可以明顯的發現,他泛紫的嘴唇已經開始脫去了那些紫色,慢慢變的正常了一些。 看來真是有用的,沈清辭也是松了一口氣。 若是真有用的話,那麼她再是多賣兩次血吧,其實她也不知道幾次能好,可是單從齊遠的唇色,應該也能猜出來,只要他能恢復到以往的唇色,自然也會好了。 ##第1184章 入夢 他們現在本就是坐在一條船上之人,而現在也只有齊遠可以救她的命。 她如今救的不止是齊遠的命,同時,也有她自己的性命在裡面。 越走,天越便是越陰沉,今天不是一個好的天氣,以至於他們都是無法從太陽的位置,知道此時到底是什麼時辰? 至於鳳倫王府現在究竟是何樣子,也是無人知曉。 而他們這一日,一直都是沒有的趕著路,等到了入夜之時,才是找了一個可暫時歇腳之地。 齊遠撿了一些柴火,也是將火給生著了,火光映著他的臉,到也真的多出了幾分正常的血色,沈清辭到是記得,當初在雪山中之時,他那一張臉幾乎都是白如雪的顏色。 如今到也真是恢復了一些。 拿過了自己的包袱,她再是從裡面拿出了兩個饅頭,一個是齊遠的,一個是她自己的,饅頭太硬,她准備烤著吃。 “我去看看還能打到什麼?”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想要出去,找些山雞兔子之類的。 沈清辭給火裡再是加了一些柴火進去,也是讓火燒的更加旺了一些,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不由的微皺了一下眉,而後趁著無人之時,將自己的袖子卷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又是滲了血? 而袖子卷起,她胳膊上面所纏著的布條之上,布條上方,並沒有血滲出來,而她見狀,也終是松了一口氣,沒有滲血便是好。 而齊遠還真的差一些沒有將她的一塊肉給咬下來。 而在聽到外面的腳步之時,她再是將自己的袖子放了下來,就似從未發生過什麼一般,她不知道疼,也是不知道痛。 而齊遠回來,只是抱回了一些柴火,卻是什麼也沒有打回來。 而這麼大的林子,卻是連一只山雞或者野兔都是沒有一只,所以他空手而去,再是空手而回。 沈清辭將烤好的饅頭拿了一個給他。 “謝謝了,”齊遠接過了饅頭,而他這一輩子說的最多的謝謝,可能都是從此而來,而最多的也都是給了這個眼前的這個女人。 當然齊遠這一輩子,欠的最多的,也是這個女人。 也不知道是什麼有孽緣,兜兜轉轉之間,又是轉回到了此時,人家都說覆水難收,破鏡難圓,這一輩子,他們也都是不可能會有機會了。 齊遠咬著手中被烤的酥脆的饅頭,到也不烙牙,咬一口,都是可以掉下來渣來,果然的,這味道到也不是太差的,甚至還是十分好吃。 這烤的饅頭還是可以如此吃,這樣的話,他們這一袋子就能一直的吃下去了。 吃完了一個烤饅頭,齊遠也不是太餓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確實是比以前感覺好受的很多,當他從京城離開了之後,便一直有感自己身體不適。 而他也都是習慣了這樣的不適,這一次到是例了外,他好了不少。 他回看了一眼沈清辭,就見她將包袱揉了揉,也是拿著包袱當成枕頭在用,包袱裡面,裝著的都是一些衣服,這些衣服也不知道是齊遠從哪裡弄來的。 而若是齊遠說,這些都是他偷來的,也不知道沈清辭會不會感覺怪,堂堂的寧康侯竟然學會偷東西了,而且偷的還都是,恩,女人的衣服。 齊遠再是給火裡加了一些柴,沈清辭壓了壓包袱,而後再是站了起來,走到了齊遠身邊。 “怎麼了?”齊遠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說來也真的太過令他受寵若驚了。 結果沈清辭卻是將自己的胳膊再是放在齊遠面前,她將自己的袖子向上卷了一卷。 齊遠的眼睛一閃,他好像是有些知道沈清辭的用意了,他不由的將手握緊,直到昨日之時,他的身體都是十分不舒服。 而且也是因為提過了內氣,所以也是郁結的氣血翻湧,而按著他以往的那些經驗而來,他想要再是恢復過來,沒有三五日怕是不成的。 而現在只是一日時間,他恢復的比起以往的半月時間都是要好。 這不是憑空而來的。 所以也就只能說,這是因為…… 對,她是在救他,而他怎麼忘記了,沈月殊是因為喝了她的血才是染上了那些毒,那麼沈清辭的血裡,應也是有那種解藥在的。 他是不是應該感激涕零的,因為她竟然放下了以往的成見,反過來要救他這麼一個大仇人? 齊遠小心的拉著她的袖子,避免觸碰到她的肌膚,必竟是有夫之婦,他以前是無恥,也是不要臉,可是現在他卻要守著這一份的規矩在。 也只是為了不讓她為難罷了。 其實他不想咬下去的,可是似乎,只要他咬下去,都會想起某些事情,他到不相信那是夢,應該已經過去發生的一切,就是被他弄丟了的那些記憶。 他能感覺到那股血腥之味,在他的嘴裡開始蔓延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再是睜開雙眼之時,便是發現自己似乎又是在了那一間木屋當中。 他想張嘴說話,卻又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就只有耳邊,那些沒隱隱約的說話之聲。 “姑娘,你可是想好了,真的要這如此做?” “恩,想好了,”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少女的獨有的清甜感,卻又有著一絲微微的涼澀。 “與其讓他這般的疼死,不如賭上一賭,他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我可以為他再是做一次主。“ “你既是決定,也應知道,若是成功了,他有可能忘記你,也可能這一輩子也都是不會醒來,你還是如此的選擇嗎?” 而後久久的都是沒有什麼聲音。 當是齊遠費力的睜開眼睛之時,便是看到了那個年輕一些的沈清辭手中正拿著一個香爐。 她將香爐放在一邊,就這樣出神的望著他,而後齊遠竟是發現,她的臉在他的眼前,慢慢的變的模糊了起來,而後竟如一面西洋鏡一般,哐啷的一聲,碎成了千萬片,當他想要拼湊起來這時,卻被一道聲音驚醒了過來。 他呼的一聲,也是坐了起來,也是沉著臉聽著外面那些聲音,而這聲音再也是熟悉不過。 是狼。 不,是狼群。 他們遇到狼群了,難怪他在這裡找不到一只山雞野兔,狼群對於領地比別的動物都是強,他們可能闖進了這些野狼的領地裡面了。 ##第1185章 女人要是狠起來 “沈清辭?”他連忙站了起來,也是向沈清辭那裡走去。 而此時沈清辭也是醒了過來,她自然也是聽到了外面的那些狼叫的聲音。 “你呆在這裡不要動。” 齊遠的臉上猛的閃過了一抹堅定,而堅定的後面,誰又知道,又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悲斂? 沈清辭的抬頭望著他,那一雙眼內,終是映下了他的身形,而齊遠都是有多久沒有見過了,似乎就如同夢中那般。 那時在她眼中的他,就如現在她看烙衡慮一般。 可是他卻將過去的她給弄丟了,而她也是不要他了。 若是有機會給他重來一次,那麼不管付出了多少代價,他都會將她找回來。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這滔天的權勢,只是那個一直存於他心間的,那個長在他心上的人,可是,最後他還是丟了她。 “你放心,外面交給我,你莫要亂動。” 齊遠握緊自己手中的短刀,哪怕是自己拼死,也都要護她周全。 外面的狼叫聲越發大了起來,甚至還可以聽到外面傳來一大片腳步聲,很雜很亂,這果真的,就是狼聲。 齊遠再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清辭,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是,他並不知道,沈清辭嘆了一聲,然後低下頭,解開了自己掛在腰間的荷包,而後從裡面拿出了一粒迷香珠出來。 而當齊遠出去之時,便是對上了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也是帶著嗜血般的貪婪以及血腥。 他反手握緊自己的短刀,再是勾唇一笑,嘴角也是滲出了一抹冰冷的殘忍出來,齊遠從來不是好人,而他的良心,其實自始至終,也都是在沈清辭的身上。 只是可惜,他被人騙了,而那個人也是騙的他一無所有。 他現在要用自己這一身的一無所有,助她一回,救她一次,這也便是他這一世,可能唯一可以為她能做的。 “嗷……” 突然的一只狼的身體向後一傾,森白的牙齒也是露了起來,當是它要向前撲來之時,齊遠卻是聞到了一種奇異的熏香。 而這樣的香,他似乎,是在哪裡聞到過。 而後就聽到砰的一聲,本來都是要撲過來的那頭狼,竟然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也是狠狼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硬是砸起了一地的灰塵。 齊遠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而後連他的頭也是有些暈,他連忙捂住了鼻子,也是秉住了呼吸,這才是感覺那種令人暈厥的感覺輕上了一些。 眼前突是出現了一縷光亮,當是他轉過身之時,就見沈清辭走了出來,她的一只手還是拿著火把。 她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了齊遠的面前。 “你……” 齊遠的話還未說完,手中卻是一空,而他的瞳孔再是一縮,就看到沈清辭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著短刀,而後向著那群野狼走去。 齊遠想要上前,可是雙腿卻是一軟,差一些沒有摔在地上,當是他再是定晴過去,就看到了沈清辭竟是一刀下去,也是直接刺進了野狼的心髒之處,手起刀落間,血肉橫飛,也是生息斷絕,而她沉著臉,就連一絲的表情都是沒有,在每一只狼身上都會補上一刀。 而她這般的狠厲,就連齊遠都是被嚇到了。 ##第1186章 燈在人在 而這一日,齊遠才是知道,原來女人若真是狠起來,便是沒有男人什麼事了。 而當初這個女人在他的心口上面刺上一簪子的事,想來還是手下留情了,按著她這樣凶殘,若當初真的心一狠,他現在墳頭上面的草都長高不少了。 給每一頭狼補過了一刀之後,沈清辭將手中的短刀,在狼皮上擦了干淨,這才又是拿著火把走進了山洞之內。 齊遠這才是扶著牆走了進來,他仍是全身無力,哪怕是走路,也都是感覺自己的雙腿在抖著,顫著。 好不容易的,他才是走到了裡面,而沈清辭辭並未睡,而是倒拿著柴,給火堆裡面丟著,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齊遠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些心有余悸,畢竟他們差一些便是被狼群撕碎了,一只狼他們一般人尚且都是難以對付,更何況是一群的……野狼。 齊遠挪動了半天,也才是挪到了火堆前,也是坐了下來,而在坐下的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是要被抽走了一般,坐下便不想再是動了。 不對,他根本就不想坐,他就想趴著,想躺著,想橫著。 可是最後為了避免自己太過失禮,他還是堅持坐著,也沒有什麼失禮之處。 “有什麼辦法,可以解得了迷香?” 齊遠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這才是問著沈清辭,總不能讓他一直都是這般提不起來勁吧,若真是如此,那麼明日他們還要怎麼趕路? “到了天亮便會好了。” 沈清辭只是做過迷香,卻是沒有做出過解迷香的東西,反正這種迷香,到了時間之後,自然的會解,不然的話,她為什麼還要將那些野狼殺死。 “我……” 齊遠有些話也不知要如何說。可是不說,他又是心中不快。 “當初你是不是從未想殺過我?” 齊遠想起沈清辭刺自己的那一簪子,真的不足矣令他致命。 “是,”沈清辭的承認,當初她確實是沒有想過下狠手,否則,她直接可以扎穿齊遠的心髒,讓他墳頭長草。 齊遠笑的也是眉眼漸彎了起來。 她果然還是舍不得我的。 “你想多了。” 沈清辭一眼便是知道齊遠在想著什麼,怎麼的,他莫不成真會以為,她還會對他余情了嗎? 沈清辭抽空再是給火裡加了一根柴。 “沒有了你,怎麼讓三皇子,不對,太皇中毒,我只是沒有想到,沈月殊到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她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簡直比殺那些野狼還要心狠手辣。 齊遠的心瞬間碎成了一片又一片,而後炸成了渣。 而他臉上的笑也是僵了起來。 果然的,若是說狠,沈清辭這個女人狠起來,真的比一般的男人都是狼上很多。 這還是女人嗎? 這根本就是哪裡來的劊子手啊。 沈清辭站了起來,自己也是走到包袱那裡,再是躺了下來,卻是沒有睡,外面的那些狼的屍體還在,不知道是否會有其它的野獸過來。 而這一晚,不管是沈清辭還是齊遠,都是沒有合過眼,直到東方泛白,直到黑夜而過,齊遠總算是散去了那些藥力,也是感覺自己氣力已是回來了很多,更甚至,還尤似從前。 而這個尤似從前,他並不知道,只是因為他體內的毒,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清除著。 他待是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之後,這才是出去,將那些野狼都是給處理過了,正巧的,他正好發現了一個廢棄的陷阱,可能是以前獵人留下來的,他將狼都是丟在了裡在面,只是留下了一只最小的,等到用露水清洗了之後。 這才是拿到火上烤了起來。 等到烤好之後,他撕了一條狼腿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辭其實吃過這些狼肉的,的相當的不好吃,可是最後他還是接了過來,為了保有最好的體力,還是要吃。 她咬了一口,果真的,如同他記憶當中的味道,有些硬,有些柴,不過也有可能便是因為是只小狼的原因,所以,到也是比起她以前吃過的狼肉要能入口一些,最起碼,是可以下咽的。 等到狼肉吃完。齊遠將他們在這裡的痕跡都抹平了,這也才是准備再是出發,外面也只是有些蒙蒙的亮意,卻已然可以看清前方的路。 這是他們逃出來的第二個夜,鳳倫王府的人,就算是後知後覺,也都是應該知道他們失蹤的消息,所以接下來的幾日,可能便是他們最危險的時候,那些人定然會追蹤過來,而且也會與他們不死不休,鳳倫王絕對不會讓沈清辭逃出蒼濤。 此時在鳳倫王府之內,果真如他們所料到的那一般。 當然讓齊遠所想不到的便是,他們在離開了兩日之後,管家才是知道了此事。 也不知道事情為何會如此的巧合,而偏生的,就是如此的巧合。 就在這兩日之內,鳳倫王一直沒有從宮中回來,而謀士也因著其它事,暫時的離了府,至於管家,則是因為府中的鋪子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也是出府處理去了。 也是因此,這府中暫時沒有主子在。 小小兩日未來拿吃食之事,廚房之人自也是沒有深想,他們只是負責准備好每日的一日三餐,這也是當初管家吩咐過的。 可是他們只是負責准備,至於其它的,他們無權去管。 鳳倫王本就是偷偷將沈清辭給偷來的,本就不可能弄的人盡皆知,自然的,這府中之人知道的也是甚少。 而那間院子,也是無人敢去,哪怕是那裡都是無人近兩日的時間,府中的護衛都未曾注意過。 當初齊遠離開之時,也是也將油燈給點著了,白日這燈也都是看不出來什麼,只有到入夜十分,也才能看到了燈是亮著的。 這蒼濤的油燈,到是好東西,十分的耐用,無煙無味,也是極亮。 一盒燈油,也足可以用到好幾日左右,所以,這間院子,每到入夜之時,便會有燈亮起,而這燈也是足亮了兩日之久。 而就算是亮了兩日,也不會有人注意,只要有燈在,那麼便是有人在,沒有燈,才是有異。 而等到管家回來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可不就是去看看那一位可是好著的,那一位可是比祖宗都是重要來著,就算是階下囚又如何? ##第1187章 人沒了 誰也是不敢動她,哪怕是他們王爺,也都是動不得那人的一根頭發。 而他一個找的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小小那個丫環,有什麼事情,問那人便成。 只是在府裡左等右等的,卻始終都是沒有等到人。 而在這一刻,他在心中罵起了那個小小。 平日裡面看著時,怎麼樣也都是一個老實的,也不是不知事之人,這都是當了如此久的丫環,不可能就連這一點的眼色也都是沒有? 莫不成,她這麼一個小小的丫環,還要讓他三催四請不成? 他這越等,心頭就越是不快,臉色也越是難看了起來。 他到底等的是丫還是爺啊,怎麼比他這個管家的面子都是要大,還要勞煩他親自去請不成? 就在他剛是站起,也都是坐立難安之時,一個小廝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跪在了地上。 “大人,那個小小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管家瞪大了自己的牛眼睛,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不見便能不見了,這是在說笑的嗎,一大活人莫不成還能莫名消失不成? 說不見就不在,說飛就是飛了? “是不見了。”小廝也是沒有想到會這樣啊,他都是有兩日的時間,沒有見過小小了,而他一直以為小小是陪著那一位的,所以也便沒有多問什麼。 可是他剛是過去找了,才是知道,那個小小已經不見了。 “不好!” 管家突然之間,也是想到了什麼,額頭上也是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滴出來,而後直接就向著那個院子走去,而走著走著,他也是跟著跑了起來,越跑身上的流出來的那些汗水也就越我多,越跑,那種不安感也是越強。 他將手放在門上,也是沒有敲門,甚至沒有知會什麼,直接便是向內一推,可是他推了一推,怎麼的,就像門從內鎖上了一般,怎麼的也都是動彈不得。 “來人!” 管家衝著外面大喊了一聲。 幾息之後,便有幾名護衛到了此地。 管家伸出手指向他們,這氣了半天也都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他再是指門,“裡面的人呢?” 人呢? 人? 幾名護衛你看我,我看你,燈一直有亮著,人在裡面。 “可有人過來送吃的?” 管家再問。 護衛搖頭。 他們沒有注意。 管家的額頭上方,再是落下了豆大的一滴冷汗,心頭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打開,快打開。” 他忙是站在一邊,也是讓開路,讓人去開門,不管裡面的那個人怎麼了,他都是承受不起。 護衛連忙上前,也是不敢問緣由的,就要開門,結果這門也不知道怎麼的,死活也都是無法打開。 這時一名護衛,直接就抬起自己的腳。 哐啷的一聲。 將門連著裡面的櫃子直接被劈開,而當門打開了之後,他們才是知道,為何這門怎麼也都是無法打開的原因,原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門裡面竟是被擋了東西。 管家連忙的跑了進去,可是一見裡面空空蕩蕩,也是無一絲人氣的屋子,整個人都是被嚇手腳發軟,差一些也便跌坐在了地上。 “找,快找!” 管家扶住了一邊的桌子,才是沒有人讓自己的腿繼續發軟,幾名護衛連忙在屋子裡面胡亂的找找,掘地了三尺就是想要找到人。 只是這間屋子就如此的一點,有沒有,本就是一目了然。 這裡明顯就是沒有人在的,而且至少都有近四五六日沒有人在,就連桌子上的那些塵土也都是積了厚厚的一層。 可是裡面的人呢,人呢? 這關的好好的人呢,人又是去了哪裡,這裡就連一只蒼蠅也都是飛不出去,那人究竟是怎麼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飛出去的。 “出了什麼事?” 就在管家六神無主,也都是不知所措之時鳳倫王府的謀士回來了。 而他剛一回來,便是聽說府裡出了事,管家也是急匆匆的,便向著後院而去。 而後院這兩個字,也是將謀士嚇到了,這才是一路趕去,當他一進去,一見一屋子的灰塵,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跟著嗡了一聲,而後就什麼也是聽不到了。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謀士伸出手指著前面,“人呢,這活生生的人呢,人去哪裡了?” “大人……” 管家張了張嘴也不知要如何的回答? “找,給我找!”謀士用力的一拍桌子,也是將桌上的那結灰塵給砸的到處亂飛, 幾名護衛都是要將地給翻過來了,可就是找不到人,就這麼一點的地方,哪裡也不可能藏人,若是人在的話,定然也就是在間屋子之內,前無路,後又無退路。 莫飛這人還真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謀士的眼睛死死瞪著那張床塌,而後他的瞳孔縮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的上前,也是推開了幾名護衛,站在了那個明顯都是被移了位床塌邊上。 “移開!” 他對著幾名護士狠主道,馬上給我移開 幾名護衛自然也是不敢耽擱,連忙的也是床塌移開,當是移開了之後,他們看到了什麼? 牆面之上,被生生的被挖出了一個洞,而就算如此,這牆洞還被石頭給封上了。 謀士再是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暈,眼前一黑,差一些也是緩不過來。 他們,好大的膽子…… “來人,追,馬上的給我追!” 謀士長深吸了好幾口氣,也是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問誰之罪,他們必須要將人給七找出來,而不管是那人是死還是活,王爺都是饒不了他們。 而那人死了還好,一了百了,可那人要是真的逃脫了出去,再是讓人回到大周的話,那麼這之於蒼濤而言,有可能便是兩國的開戰。 謀士可沒有這麼天真的,以為大周就真的不敢動蒼濤,若真是開起戰來,他們蒼濤未必可以占上大周的便宜。 到時鬧不好可能就是四國混戰,不要小看了一個女人。 也不要看了一個名為沈清辭的女人。 而在齊遠與沈清辭離開的第五日,鳳倫王府才是發現他們逃走了。 這才是派出了大量的人馬,上山找人。 而這一座山本就是鳳倫王府的產業,這些護士自然沒有少在山中行走,所以若說要找起來人了,他們可能要更得心應手一些。 ##第1188章 逃 而對於初上此山的沈清辭與齊遠而言,他們就要吃虧很多,而他一直沿著一個方向而走,若是一個方向錯了,可能便會反走回去。 “再是堅持一下,我們應該很快便可以出去了。” 齊遠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現在他的唇色已經恢復了自然,喝了沈清辭的三次血之後,他體內的毒雖然還不知道是否仍在,可是如今的他,再也是沒有那種上氣不接下氣的情況。 只是他們這都是走了好幾日,卻仍是沒有走出這個山了,越是走下去,這對於他們而言,就越是危險,因為後面的危險隨時都有可能來到,也會隨時的逼向他們,要他們的命。 “先是休息一下。” 齊遠停了下來,也是帶著沈清辭坐到了一邊,兩人拿出了饅頭吃了起來,沈清辭並不是那種嬌小姐,她的腳程不慢,所以這些山路對於她而言,其實也不算是第一次,只是這一次似乎太過長了,也是長的,她都是不知道他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才能夠真正的走出去。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沒有埋怨過什麼,一句也是沒有。 說來若真的走不出去,可能就是他們的命不好,而齊遠說來還是被她給連累的。 “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齊遠安慰豐沈清辭,“只要多給我們幾日,我們便可以離開了,”他從地上拔了一根草,也是放在自己的嘴裡咬了起來,確實已經是快了,因為他已經發現幾處好像曾今有人走過的痕跡,雖然不多,那些卻足可以證明,這附近是有人在的。 只要他們再是多走幾趟,沿著一個方向而走,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地方。 “我知道了,”沈清辭其實並沒有懷疑,她知道可以出去,只是,他們需要時間,希望上天可以給他們多一些的時間,也是希望那些人來的慢上一些。 兩人也是沒有休息多長時間,就再是上路,現在他們出來已經有十日了,身上背著的干糧也是吃的差不多了,不過干糧到是小事,這山中還有不少的果子在,雖然酸了一些,可是絕對的可以用來果腹。 若是他們的干糧吃完了,還沒有出去的話,他們吃樹上的果子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再是不成,不是還有草根樹皮嗎? 其它的先不說,草根之類是可以吃的,沈清辭最熟,她吃過的草根樹皮多了,她一個人呆在那個院子裡,守著一株梨樹都是都是活了六年,這麼多樹,難不成,還能被餓死不成。 她現在真的什麼也不怕,怕的,也就只是時間。 兩人繼續在山中穿行著,一路之上也是有驚無險,更未遇到過什麼大型的野獸,而越是走,兩人也似越是輕松。 樹木越是少了,平路也都是開始居多了起來,而且他們發現,有著人留下來的蹤跡,所以他們也是應該快走出去了。 “快了,”齊遠過身,也是對著身後一臉狼狽,卻是從來沒說過一聲苦的沈清辭打氣道。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般,觸碰一下她的臉頰,可是最後卻還是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咧嘴笑了一笑,“我們快要到了,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第1189章 他不是願意為別人死的 沈清辭也是望著前方的路,遠遠的,似乎他們都是能夠看到有炊煙的升起,而且前方也是能看到那一大片的良田,現在正是一片青當中,可見良田之上也都是種有不少的好莊稼才對。 “我們繼續。” 齊遠再是吐出了一口氣,也是讓自己在胸臆間,將那股沉重的壓力呼之出去。 兩人再是向前趕著路,再是給他們半日的時間,他們就可以出去了。 齊遠身上帶有不少的東西,而這些足以讓他們離開此地,再是回到大周境內。 只是,似乎這麼半日的時間,上天都是不願意給他們。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裡,也是與回家一線之隔之時,他們卻是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陣狗叫聲,還有的,便是一些人耳都能夠聽到的腳步之聲。 齊遠的臉色大變。 而他甚至不用回頭,都是知道,那些人,追上來了。 只是沒有想到,會如此快,也是如此的巧,只需要一點,是的,只需要一點,再是給他們多一點的時間,他們就可以逃出升天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是近了進來。 齊遠咬了一下牙,而後突然帶著沈清辭躲到一樹叢當中,也是將她擋了起來。 有上百人之多。 齊遠雖然沒有看到人,可是大概的卻能感覺到,鳳倫王竟然如此在乎沈清辭。 她千方百計,也是費盡了心思,才將沈清辭的從大周境內給偷了回來,現在還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的便是放過她。 不要說出動上百人,上千人她也都是可出的起,她就是要用這麼多人數來壓制沈清辭,哪怕是挖地了三尺,都要將她給找出來。 沈清辭一聽有百人,紅唇也是有些不知的抿緊了起來。 一百人,這不是她能解決的,哪怕有再多的迷香珠,也不可能同時迷倒如此多的人,而且人與野獸不同,野獸不會思考,可是人卻會,前方之人倒下時,後面自然的會有應對方法,所以,她沒用。 “聽我說。” 齊遠握緊沈清辭的肩膀。 “沈清辭辭,你聽我說。”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直視著齊遠。 恩,她聽,她在聽。 “我一會兒會引開他們,你自己趁著沒有人之時盡快逃走,記的,齊遠的聲音頓了一下,握著她肩膀的手指也是用力了一些。” “以前烙衡慮說過,這世間沒有一個願意為我死之人,因為我不可能會為別人而死。” “可是現在,沈清辭,我還是贏了他一回。” “我還是願意為了別人死的。” “沈清辭,你都不會掉一滴眼淚嗎?” 齊遠笑的有些慘色,他透過沈清辭的這雙瞳孔,看不到他們以往的任何過往,因為她將他們的一切都是忘記了。 其實忘了也好,忘了便會少了離別,少了悲傷。 “你要記得?”他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之上,“一定要回家,我不能親自送你回去,可是你一定要回去,千萬不能落在鳳倫王的手中,她會將你煮了吃的。” 對於一個女瘋子而言,她什麼事做不出來,什麼事又是不敢去做,沈清辭落在她手中,定會被那個女人給吃了。 而他承受不了,他也是想像不到。 他哪怕死了,也都想送她回家,回到烙衡慮的身邊,也是回到了她那四個孩子的身邊。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重。齊遠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地多呆。 “對了,”他再嘆了一聲,一切似是隨風而散,唯是這心中卻是傷痛無比。 “我說過讓你答應我一件事情的。” “這話還算數嗎?” 沈清辭的紅唇輕輕的合碰了一下,而後輕點了一下頭。 “那等我活著。” 齊遠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空中,“沈清辭,我若是活著,我不想要別的,我只是想找回我以前丟的那一段記憶,可以嗎?” 齊遠在等著沈清辭,而身後的那些腳步聲,也越是近了,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其實他知道自己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之所以還要同沈清辭說著這些,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還是想要沈清辭記住他。 一輩子都是記住,不用時時的放在心上,只要偶而的記起想起便可以了。 沈清辭伸出手,似是抓住了這一陣風。 而後她點了點頭。 “你活著,我便告訴你。” “所以你一定要先回家。” 齊遠笑著,這笑的未加任何心機在內,就如以前沈清辭遇到的那個叫白錦的男子一般。 他於山中迎風而立,天生愛笑的唇,一如既往,身後加著整個花海,而後萬物復蘇,百花盛開。 齊遠站了起來,也是沒有回頭,沈清辭只能眼睜睜睥看著他消失在了她的眼前,而後那些腳步聲也都是離她越是遠了起來。 她就這樣站著等著,直到自己的鼻子泛酸,直到自己的眼角冰涼。 沒有人的心,是真的硬的,再是心硬之人,也會有眼淚。 人心都是肉長啊,怎麼不疼,怎麼不痛? “謝謝……” 而沈清辭能說的似乎也只有這兩個字。 “我原諒你的以前的所有,以前我恨不得你死,你這是我一世最恨之人,我也恨不得自己從未救過你。” “可是我卻沒有想到,會有一日,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還是當初救了你一命。” “汪汪……” 突然的,再是一陣狗叫聲而來。 沈清辭幾乎都是將自己的身體趴在了枯草中間,她聽到了那陣狗叫聲,正在一點一點的接近,眼看著便是要到了這裡。 用力的,她抓住地上的那些枯草,將枯草都是抓成了碎渣。 汪汪,一條狗不斷的向前跑著,而後趴在沈清辭前方的不遠處,似乎還是在聞到著什麼? 沈清辭此時就連大氣都是不敢喘上一下,她的雙手都是握到了死緊,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 那狗在這裡叫了一聲,最後又是嗚咽了幾聲,而後又是向著其它的地方跑去。 直到他們走遠了之後,沈清辭才是抒出了一口氣,她趴在地上,也是聞著地上那些泥土腥氣。 而後也是抓起了地上的一把土。 突的,她的眼角滾下了一滴淚珠,也是與此時的泥土混成了一體。 她要回家。 ##第1190章 狗都找不到 對,她要回家。 她站了起來,也是向前走去,前方不遠的地方,可能也只是一線之隔,便是她可以回家的地方。 這一夜沒有齊遠,也沒有其它人,她一個人縮在樹下,也是一夜未眠。 四周安靜的出奇,可是四周似乎還會傳來那一陣又一陣狼叫之聲。 她從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餅子,也是放在自己嘴邊咬了一口,餅子十分的干,就如石頭一般,咬上一口,也都是有些崩牙。 可是她卻像沒有什麼感覺一般,仍是一口一口的咬起了這個餅子。 這一線之隔的地方,怎麼還是很遠。 第二日,天再是亮了起來,她仍是一個人向前走著,而她甚至不知道在這裡走了多久,久的身上的那些干糧都是要吃光了。 當她吃完最後的一點干糧之時,她身上就沒是一點的糧食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她從衣服上面捏起餅子的殘渣撿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的嘴裡。 而後,她抬起頭,清瘦的臉,如此又是少了不少的肉。 沒事,她對著自己說道。 還有草根,還有樹皮,還有很多的東西可以吃。 她答應過齊遠,要回家的。 齊遠可能為此都是付出了一條命,沒有人的命是多余的,也沒有人的命是賤的。 背負了一條命的她,一定要回家。 “汪汪……” 又是有狗叫聲傳來,沈清辭將地上的痕跡抹掉,這幾天她跟著齊遠呆在一起,也是學會了如何將自己留下來的這些痕跡都是清掃干淨。 當是她躲在草叢裡面之時,就看到幾名護衛跑了過來,那一條汪汪叫著的狗,根本連停都是沒有停下。 “這沒有人,它帶著我們到這裡做什麼?” 其中一名護衛,都是有些煩了,“這山中我們都是找了多少次,都是沒有見著一個人影,這狗也是的,只會胡亂的叫,卻是連根草都是沒有找到。” “這狗的鼻子莫不是失靈了?” 而兩名護衛也真是感覺這些狗可能都是老了,要換了才成,連個人都是找不到,他們要它做什麼,一天就知道吃。 兩人又是將狗給拉走了,還真的沒有在此停下過,當然也是沒有發現有別人的氣息。 等到那兩人帶狗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吐出了一口氣,她一下又一下的呼吸著,也是讓自己的一直都是緊張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平復了起來。 她拉起自己的袖子聞了一下。 沒有任何的味道,什麼味道都是沒有,婁家的隱香不是別的香,她身上有一種清荷香露,仍是與別的香有所不同,清荷初露香也只有在她剛是沐浴過後才有,而現在她都是如此髒,如此的亂,怎麼可能會有的沐浴的機會,所以她身上現在確實是無香。 她要是藏起來,就是連天狼與灰狼那兩只都是找不出來,就更不用說這些凡狗之尖的,那就更是找不出來。 不是狗鼻子不靈,而是因為她身上無香。 所以他們不管派多少條狗出來,也都是不可能找到她現在所在的位置,而沈清辭還真的從來都是沒有想到,終有一日。 她身上的婁家隱香,居是可以救她一命。 遠處的風帶起了幾分的涼意,她抱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再是沿著前方的路向前走去,去找那個只有一線之隔的地方。 渴了,她便喝自己在天不亮之時,收集起來的那些露水,每日也不多,最多的就是堪堪的一小瓶,這一小瓶,也是她的救命水。 也是這每日的一瓶水,才不至於讓她渴死,餓死。 走到一棵樹前,她蹲下了身子,然後抓下了一塊能吃的樹皮,再是坐在那裡就著干樹皮咬了起來。 不覺的她吸了吸鼻子,心裡很難受,也是很委屈。 可是很快的,她又是將自己臉上的眼淚擦了干淨。 她可以活下去,哪怕是啃樹皮,吃草根她也要活下去。 而這一路別人不知道她到底走的多麼辛苦,沒的吃的,沒有人,什麼也都是沒有,她還要時常的躲避著那些找她的人,這些人就似從來沒有想過放過她,他們想要的便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又是安全的挨了一日,直到天快亮之時,她才是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然後接著露水,一滴一滴的接著,而不由的,她又是舔了一下自己的干裂的嘴唇,接了些,也是喝了一些,卻又不是敢多喝,怕此時喝的多了,到了下午之時,她便是沒有水喝了。 而她也要在太陽升起之前,將這個小瓶中的水的接好,等到太陽升起之時,這裡便再是找不到什麼水了。 而她一路向前走著,也是一路的找著可以吃的東西,再找到可以吃的野菜之時,她會吃野菜,生吃。 她不敢生什麼火,怕是惹來了那些人,所以只能是生吃,而現在不要說讓她生吃這些野菜,哪怕是什麼野兔山雞,她都是會吃去。 人在餓到極點之時,便不在乎是吃什麼了,只要能吃下去,只要還是能吃。 而她是不是應該感激自己現在是在這些山林當中,還是可以吃這些野菜樹葉之類的,要是到其它的地方,可能就的要去挖土吃了。 她一路上挖了不少的野菜,都是放在自己的包袱裡面,想著沒的吃了,還能應些急。 不由的,她再是回頭看了身後一眼,也不知道今日是怎麼了? 她還一直都是注意著後面,是不是會有人追過來,可是這一日卻是沒人找來,是不是他們不在此在找她了? 她是如此想都會,卻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否真的會有如此做,可是不管怎麼樣,她還是要分外的小心。 只要身後有一點的風吹草動,她就立馬躲起來,這裡到處都是大樹,每一棵都是枝繁葉茂,只要她有心躲起來,只要那些狗聞不出來她一絲的氣味的話,那麼,他們想要找到她,就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而這一日,到了臨近晚上之時,都是沒有人追過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的他們今日正好的差了路,還是因為,是真的放棄了。 從包袱裡面拿出了一些野菜,沈清辭靠在一顆樹上,也是給自己的嘴裡塞著野菜吃,連火也都是不敢去生,這可能就是她這幾年來,過的最為慘的一些時日了。 ##第1191章 危險至 只是她真的想要知道,齊遠所說的那個一線之隔到底是在哪裡? 為什麼她都是走了如此久了,還是沒有找到,是她找錯了地方,還是那裡根本就沒有一線之隔。 為什麼越走,就感覺越是遠,明明就是前面的,她還是可以看到那些炊煙,也是可以看那些農田,卻一直接近不了,她也找不到。 她曾今在一本游記中見到過,說是走在沙漠中的人,會平白的看到一些海市蜃樓,他們以為那是真的,可是事實上面,不過就是一些幻像。 莫不成,她所看到的那些也是幻像,而這些幻像將她與齊遠騙了。 她抱緊了自己的包袱,也是於這一夜的冷風當中,顫抖著身子,也近乎都是一夜未眠。 天未亮之時,她再是睜開了雙眼,吃了一些自己挖的野菜這後,再是收集起了露水,然後背著自己的小包袱繼續的趕路。 她又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好像還是沒有人追來,若是他們真的放棄了,那麼她就會安全上很多,就不用再是擔心後有追兵前方無路了。 也不知道齊遠怎麼樣了?她停下了步子,也是用力的抓緊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能想,只要一想起,她竟都是在全身顫抖。 再一次的,她幾乎都是將自己的手指戳出了血。 你放心,我一定會回家,然後炸了那個鳳倫王府,也要將鳳倫王府夷為了平地。 她再是向前走著,仍是向著那個方向,那個如同海市蜃樓般的地方,她還是相信齊遠所說的那一句話, 他說讓向前走,不要停,一步也是都是不要停。 所以她不停,哪怕她只有一口氣,哪怕她要去用爬的,她也都要爬著上前。 她抬頭,望著頭頂上的那一片天空。 今日的天有些陰著的,而陰郁著在這一片天色之下,就便前方她一直追尋的地方,如在一團霧氣當中,可觀卻是不可碰,可遠卻不可近。 她苦笑了一聲。 怎麼好似,越來越是遠了。 不過好就好在,那些人不會再是追過來了,她都是有五日的時間,沒有再是遇到了過他們,所以他們也是應該不會再是追上來了才對。 所以她總算是擺脫了那些追兵,不用怕會被他們找到,也不用再是怕被鳳倫王抓回去給煮了,而不得不說,齊遠有一句話也是真的說對了,若是她真的被鳳倫王抓回去的話。 以著鳳倫王眼裡容不得沙子,再是加之已是瘋癲了的性子,一定會將她給煮了吃進自己的肚子裡面。 這樣她也才能安心。 這吃進肚子裡面的長生藥,才是藥,沒有吃進去的,那是災難。 她再是向前走著,腳上的鞋子都是磨破了,身上的衣服早被樹葉掛的破破爛爛。 頭發纏成了一團,若是她真出了城的話,那麼她想她應該可以要飯回大周的,而只要到了大周境內,她就真的回家了。 咬緊了自己的紅唇,她仍是忍下了心中的那一抹酸瑟,再是向前走去,而後一步也是不敢停。 而在沿路之上,她也是找著可以吃的東西,一些能她認識的山菌還有野菜,要是真的什麼都是沒有,還是還有樹皮。 而今日她到是運氣好,找到了一顆果樹,上面也是都是結滿了一種紅紅的果子。 地下還掉了好幾個被什麼東西咬過的,應該是被些鳥吃過的,而她過來之時,正巧見著好幾只鳥落在上面,就是在吃果子的。 鳥都是能吃的,那麼應該是沒有毒的才對。 她將手放在樹上,而後搖了一搖,就是樹長的比較大,她搖了半天也沒有搖下來一個。 所以,不會武功的就是不好,連摘個果子都是如此困難的,等到回去之後,她一定要跟烙衡慮學上一些輕功,飛檐走壁先不提,她最起碼要能爬樹摘野果。 她再是搖了幾下,樹還是紋絲未動,氣的她用腳踢了好幾下樹,還是沒有給她掉下一顆野果下來。 所性的,她將身上背著的包袱放在了一邊,然後將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 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有看過豬走路,以前那顆梨樹,她也是爬過,不過就是爬個樹,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將自己的兩手扒在了樹上,開始向上爬了起來,雖然說爬一兩步,掉三步,不過,費了半天的勁,她還真是爬上了樹,也是摘到了野果子,她坐在樹上吃起了野果子,這咬了一口,可能也是因為熟透了的原因,所以到沒有感覺有啥酸的,還有絲甜的感覺。 這口感吃起來,到也不差,她一連吃了好幾個,這才是感覺自己的肚子飽了,然後又是摘了好多的果子扔在地上。 然後才是小心的爬下了樹,再是將地上的那些果子都是撿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包袱裡面,而後背著一袋子的野果走,她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上輩子什麼都是做過,這一世也沒有做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千金小姐,不然她都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前方的霧氣似是越濃了起來,卻仍是可以看到那處的炊煙升起,可是卻始終都如隔著什麼,她觸及不到。 她再是將包附往肩膀上面一搭,而後一步一步的繼續走。 後無追兵,她也不用再是擔心被抓回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她的雙腳發麻,肩膀上也是被那些果子給壓的抬不起來,這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將肩膀上面的包袱放下來,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野果吃了起來,咬一口,又脆又甜,吃過了幾個,又能頂飽,又能頂餓,這到是好東西,而她一路走來,到是發現,結這種果子的果樹好像真太少,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她再是爬上一次樹,給自己多是弄上一些野果帶著。 她吃著吃著,手也是微微的垂了下來,可就算是如此,她的手裡面仍是拿著那顆野果,死活的也都是不願意放手。 可能也是因著最近一直都是趕路,夜裡也是沒有休息好,不知不覺的,那種倦意也是襲來,甚至是不知的,她便已是睡了過去。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所靠著那棵樹上,盤旋著一條黑色的長蛇,正在一點一點的接近著她。 ##第1192章 被救 猛然的,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還沒有來的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疼,當是她低下頭之時,竟是看到自己的手腕上面,半纏著一條黑色的長蛇。。 而隨著手腕而來的,則是那種冰冷詭異的疼痛感。 而本能的,她甩著自己的手,那條蛇被她甩在了地上,甚至還是在嘶嘶的對她吐著紅信子。 沈清辭顫抖看著自己手碗上面那個發黑牙印,她忍著疼也是忍著怕,從荷包裡面拿出了一顆迷香珠,也是捏碎了向著那條黑蛇灑去。。 黑蛇的腦袋暈了幾下,而後再是倒在了地上,這下便也是一動不動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她拿出那把短刀,一刀就將蛇的腦袋切了下來,而黑蛇就這樣軟塌塌的沒有了氣息。 她抖著自己發黑的手腕,不由的,眼前也是跟著發黑,甚至她還沒有來的及抓住什麼,她的人向前走了幾步,就連她自己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而砰的一聲,她摔在了地上,也是向坡下滾了下去。 而後她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獵戶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在看到前方那個身影之時。連忙的,也是向前跑去,然後將人扶了起來。 山中無年月,其實之於沈清辭而言,到底她在山裡面走了多久,其實就連她自己都是忘記了,她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好像是在走著一條永遠也都是無歸程之路。 直到眼前的好似出現了一團白光,她連忙的跑上前,可是那團白光卻突的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獸,張著一張血盆大口,便是向她咬了過來。 而她被一嚇,也是跟著驚醒了過來。 “你醒了?”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向著出聲的地方望去。 “來,喝些水吧。” 一個中年婦人走了過來,身上穿著一件粗布衣服,打了幾塊小補丁,不過這補丁卻是打的十分針角細密的很,衣服也是洗的十分干淨,就連手上也是沒有髒污。 沈清辭木然的看著她手中端著的水,忍不住的伸出了手,也是想要接那碗水,結果當是她伸出手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的手竟在成了一種十分暗沉的膚色,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她不信的再是卷起袖子,還是一樣的膚色,而她還以為這是別人給她身上抹了什麼? 她明明很白的,可是怎麼會變的這麼……黑? “你別急啊。” 婦人見狀連忙的安慰著她。 “你這是被毒蛇給咬了,是我家老頭子將你給救回來的,那蛇毒性很大,被咬了之後,鮮少有人能活下來。 你也到是是命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至於這身上變黑了……”婦人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沒事的,這毒會慢慢沒的。” 沈清辭抬起自己的雙臂,而後用力的握了幾下手,這才是將那碗水端了過來,而後一口口的喝了下去。 當是水流經到她的嗓子之時,卻是有了一種極疼的刺痛難受。 她張大了嘴,卻是發現,她竟是說不出任何話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為什麼不能說話了? “沒事,好生休息會好的。” 婦人從她的手中接過了碗,再是給她掖上了被子。 沈清辭放在被子裡的手指,用力的再是握緊,全身也是不斷的顫著。 “怎麼樣,可是醒了?” 外面的獵戶小聲的問著婦人。 “是啊,醒了。” 婦人嘆了一聲,“唉,這好好的孩子,跟咱家的長生一樣,也都是中了同樣的蛇毒。” 而提到了長生的名子,獵戶也是久久的不願意說話,只是沉沉的嘆了一聲。 “她還是要比長生命好的,長生當初就沒有救回來,可是她卻還是留下了一條命,有了命才能說其它的。” “那她以後還能說話嗎?” 婦人小聲的問著自己的丈夫,“一個好好的人,突然間變的又醜又啞的,是人都是無法承受。” “有可能會好吧。” 獵人其實也不知,畢竟那蛇如此毒,比五步蛇都是要厲害,可是她硬是活了下來,說不定之後,還能好呢。 而他們在那裡一言一語的,卻是不知道躺在裡面塌上的沈清辭,那一雙眼角之下,滾落而下的兩顆淚水。 兩條大河橫於了整個村子的四周,這個村子便叫雙河村,東面一條,西面一條,也是因著這兩條河的原因,所以村子裡面土地,也都是因此,全部都是良田。 這裡的村民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雙河村比起一般的村子都是要大上一些,足有兩百余戶,近千口人。 這在附近的村落之間,都是極大的村落,村中的人多性何與王,這也是村中的兩大姓氏。 但是不管是哪一個,也都是村子裡面的原主村民,上百年來,他們都是居住於此,也是繁衍生息。 當然村中的外來人口,也是有些著幾戶,雙河村的人並不排外,也是與這些幾戶關系自是不差。 這幾戶的人家,並沒有地,卻可以自己的開荒為田,等到這些荒田變成良田之時,那麼也便是屬於他們的了。 所以雙河村的人都是喜歡開荒成田,蒼濤的律法中當中有雲,只要現開之農田,皆也都是自己獨有,可十年不交稅負。 而這不交稅的話,那麼田裡種出來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的,自然的大家也是極愛開荒,所以雙河村的荒田現在開的到處都是,每戶人家的存糧,到也都是有些盈足。 而雙河村,也是成為了這附村落中出了名的富裕村子。 其中何老五,便是村裡少有的外來人家,因著行五,所以大家也都是管他叫一聲五叔。 說起這何老五,在村子裡面,到也是沒有人不誇的,打的一手好獵,也會一些草頭方,一些普通的小病小痛的,也不用找大夫,找他給看看便成,村民真有個頭昏腦脹不舒服的,哪怕是三更半夜的,他也都是沒有紅過臉。 這個五叔真就是一個好人的,救過的人也都是無數,就是可惜了,這好人沒有好報。 五叔與五嬸也是命苦的。 兩人膝蓋只有一個兒子,叫長生,也是跟著五叔學了一手打獵的好本事,只是沒有想過一次上山打獵之時,卻是被毒蛇給咬了,當場就死在了山上,人拖回來之時,全身都是硬了。 ##第1193章 變形 五嬸哭的死去活來,卻是哭不回自己的兒子,而長生媳婦也是承受不了這個打擊,沒有過多久,也是跟著長生一塊兒去了。 只是留下了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 五叔與五嬸兩人埋了兒子與媳婦,也是千辛萬苦的,將自己的唯一的孫子小寶給養大了,現在正值五歲,也是五叔與五嬸的唯一的命根子。 若不是有小寶在,可能五叔與五嬸在兒子去了之後,也是沒幾年活命了,也是虧著有這孩子,所以他們的才是要活,還要活的更久,孫子才是五歲,離成成親生子還要很久。 若是連他們早早去了,那麼留下這個孩子可是如何是好,沒爹沒娘的,又沒有本家,最後就算是活著,怕也都是要倫為了乞丐。 老兩口守著小寶,在村子裡面一日日的過著,日子不好不壞,有著幾畝田地。 五叔又是能打獵的,再是加之懂一些醫術,雖然給村民治病不收什麼銀子,可是村民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這不錢便是不收,可是家中有雞蛋,誰愛割了肉的,都會給他們送上一些。 所以五叔家中到也是沒有少過吃食,也是將小寶給養的虎頭虎腦的,這孩子除沒有爹娘,到也是沒有比別家的孩子差。 別的孩子有時還是面黃肌瘦的,可是這孩子卻是白白胖胖的,也是令人喜歡的緊。 不過最近這五叔的家裡到也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五叔從山上救了一個人回來,是一個長的不好看的女人,比起一般人都要黑,臉也是要胖,眼睛都是成了一條縫,更是不會說什麼話。 聽說,這姑娘也是被毒蛇給咬了的,不過比起長生好一些的便是,這姑娘的命十分的大,被蛇咬了也是沒有死,至於這變黑的臉,還有不能說話的的嗓子,都是因著那些蛇毒而起。 不過先不管長相好壞,是不是還能說話,這能活著,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畢竟他們村子裡面,被毒蛇咬死的人還少嗎? 蒼濤的蛇,可是要比其它地方的蛇毒的多了,尤其是他們背靠著這一座山,據說可是某個皇族私人產業,那裡面的毒蛇才是多呢,而且還有狼的。 這山裡他們也是也不敢走的太深,就只能在外圍打上一些獵物,也是采一些草藥過活。 而五叔家中多了這麼一個醜姑娘,到也沒有讓人多說閑話的,自己家中的事情都是忙不完了,誰還有時間去說別人的閑事,再說了,這也是五叔好心救人,又不是什麼壞事,誰又能說個什麼出來? “姑姑,姑姑……” 一個小團子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一雙大眼睛不時的看著沈清辭,小臉蛋白白嫩嫩的,到也是同村上的其它孩子不同。 “啊……” 沈清辭回過了頭,也是摸了摸小寶的腦袋。 小寶可能也是沒有見過什麼親人,所以對沈清辭這個突然之間多出來的姑姑,十分的喜歡。 一日有大半日的時間都是粘著這個新姑姑的。 哪怕他的姑姑不會說話,哪怕姑媽沒有別的姑姑長的好看,哪怕姑姑也比其它姑姑黑。 可是他就是愛自己的姑姑,自己的姑姑才是姑姑,別人的,那是別人的姑姑。 “小寶,又是纏著你姑姑,不知道姑姑才是好嗎?” “奶……” 小寶還是抱住沈清辭的腿,高興的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 “奶,小寶就是要姑姑,姑姑最好了。” “你啊。” 五嬸搖了搖的頭,也實是對於這個孫子無奈了。 這孩子怕也真將沈清辭當成了親姑姑了,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姑姑,自然最愛姑姑了。 “小亞,過來吃飯了。” 五嬸將飯菜都是擺在了桌上,也是同沈清辭笑著說道。 沈清辭不能說話,一張臉也是黑到的難看,而除了黑之外,她的五官也是有些變形,挺是難看的,不過在五叔與五嬸眼中,這自己的孩子,哪還有醜的。 五叔與五嬸這一輩子只生了長生一個兒子,他們一直以為沈清辭這就是上天給他們的女兒,否則怎麼可能會像長生一般,被蛇咬了,又是被他們救了回來,這就是上天給他們送的女兒。 就算是再黑,再不好看,那也都是他們的女兒。 沈清辭握住小寶的小手,帶著到了桌前。 桌上放了一盤素菜,還有一個肉菜,這肉是幾日前五叔獵回來的,也因為這些肉,所以這幾日五叔家的油水到是多了起來。 五嬸以前還真是舍不得這些肉的,可是她還是狠了心,拿出來做了,就是為了給沈清辭補身子用。 小亞便是五嬸給沈清辭取的名子,沈清辭不能開口而言,自然也是不能說出自己的名子。 所以五嬸所性的就管她叫小亞了,本來還是啞的,不過就是啞字不好聽,慢慢就叫成了亞。 五嬸將肉都是給沈清辭放在了碗中。 “來,小亞,你多吃一些。” 小寶看著那些肉,一雙眼睛也都是亮著的,可是卻也很乖的,沒有去搶那些肉,他知道姑姑病了的,要吃肉肉補身體用。 所以他不吃肉肉,他吃菜就好了。 沈清辭卻是拿起了筷子,將裡面的肉都是分給了小寶,自己改吃菜便好。 五叔家有沒有壯勞力,也就只有五叔一人養家糊口,平日給村子裡的人治病,才是得了那麼一些糧食過活,這要是打不到獵物,就算白吃糧食,時間久了就要斷了糧。 五嬸五叔也都是緊著沈清辭與小寶的,一大鍋的飯,綢的給了他們,而稀的都是五叔與五嬸吃。 只是這稀湯水水的,怎麼可能飽得了肚子?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身上所有的首飾都是沒有了,當初在鳳倫王府,都是被人拿光了,一樣也是沒有給她留,不然還能當些銀子使。 低下頭,她吃著碗中的東西,心中卻是在想,要怎麼樣的才能賺些銀子,可是她只會做香料,也只會做胭脂水粉,這些卻都是不能拿出來的,她做的香料與水粉,本來就特別。 而只要是有心之人,其實只有一眼便能知道,這東西是她所做。 而她這不是找死,這又是什麼?非要讓人知道,她在此地嗎?到時她被抓不說,可能還會連累了五叔等人。 ##第1194章 救命之恩,柴火還 只是,她再是摸了著自己的這張臉,臉比以前腫了有一半,她本來是鵝蛋臉,現在卻是成了一個大餅且,眼睛都是要擠的沒有了,再加之這一身的黑呼呼的皮膚,怕是再黑的女人,也都是黑不過她一半。 就算是鳳倫王站在她面前,也不一定可以認出她。 可是她仍是不能冒險,所以那些香料還有胭脂水粉之類的,她不能做,也不能賣。 好不容易才是逃出來,她不是為了自投羅而去的。 所以,她也只能另想辦法。 若問現在為什麼不走?她要去哪裡,用著自己的兩條腿嗎,她還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情況,只能呆這裡,先是將自己的身體養好再說。 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的荷包,還好有這個在的。 也不知道從何而起,她身上必是要帶著這些迷香珠不可,否則她便不能感覺到安心,而她這些迷香珠,不得不說,無意間,也是救了她的不少次的性命,所以這些東西,她還是要多備一些。 就是,她再是一捏,也是沒有幾顆了。 好在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麼稀罕之物做成的。 等有時間,她讓五叔帶著她上山,她試著能不能找些做迷香的香料回來,順便也是挖些野菜之類的。 “走吧,”五叔喝完了一大碗的水,這才拿著一把老弓上山,沈清辭也是將自己短刀拿在手上,據五叔說,她當初身上什麼也沒有,就只有這麼一把短刀拿在手裡。 沈清辭不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就怕井繩的人,她這個人越是怕什麼,就越是喜歡面對什麼。 以後別讓她遇到了蛇,只要遇到了一條,她就殺一條,遇到了兩條,她直接殺兩條。 他們一路向山中走著,沿路到是有不少的野菜被沈清辭都是挖了,而若是遇到了她有用的材料,她也會拿出去。 所謂的迷香珠的材料,她這裡至少會有五種配方在手,所以不用怕沒有原料可找。 找了一路下來,到也是算是運氣,竟也都是找成了一味,當然她也是挖到了少的野菜,甚至還是尋到不少的野雞蛋。 這些正好可以給小寶吃。 小寶還在長身體中,不能不吃好的。 好不容易才是喂到如此白胖可愛的,斷也是不能餓瘦了。 當是他們回來之時,就見五嬸已是拉著小寶的手在外面等著了。 五叔笑了一聲,“今日運氣不好,只是打了一捆柴火回來。” “沒事,這裡還有吃的,正是缺著柴呢。” 五嬸心裡有些失望,不過這也是沒辦法,不是每一次都是可以打到獵物,這多去幾次,總是可找到的。 不過當是她看到被沈清辭背回來的那些野菜還有野雞蛋之時,這心裡可是高興的緊啊。 這麼多的菜,都是夠吃好幾天了,還有這些野雞蛋,正好可以給家裡人加些餐。 今天一盤野菜炒野雞蛋,都是讓小寶多吃了一小碗飯,也是不斷的摸著自己鼓起來的小肚皮,嘴裡也是說著,這雞蛋好吃之類的。 沈清辭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喜歡吃的話,明日她再是過去看看,她記住那些野雞生蛋的地方,看看還有沒有,若是還有的話,那就好了,她不知道這些野雞是否也如家雞一般,習慣在同一個地方生蛋,只要找了才知道。 而正巧的,她還要再去采一些做香的原料。 她現在這長相再也安全不過,不但連人不想多看她一眼,就連那些野獸見了她可能也都是想吐。 這般黑的食物,也不知道吃進肚子裡面會不會中毒,所以她絕對會十分安全的。 第二日還是那個時間,正巧的鄰村有人病了,這是駕著馬車過來,請五叔過去給瞧下,五叔也便沒有再是山上了,沈清辭帶著自己的短刀,再是背著一個竹簍上了山。 等她上山之時,也是遇到了幾個同村之人,她不會說話,也不會同別人打招呼,自然的也便無人過來跟她套近乎。 村上的人上山打柴挖野草,也都是常有之事,至於在山中能找到什麼,或者能獵到什麼,也都是憑運氣了。 聽說這山中還長有人參的,想當初雙河村就是有一戶村民挖到了一根百年人參,扭說賣了不少的銀子,後來那人還用著這些銀子置辦了田產還有鋪子,現在的一家人都是成了富貴人家了。 只是人參會那般的容易找的嗎?他們村子都是多少人了,祖祖輩輩皆也都是住在此地,可是能挖到人參的,卻也都是鳳毛麟角。 能數的出手也就只有那麼幾人。 而沈清辭一聽就是一根百年人參,就可以讓一家子成為富貴人家,她不由的也是想起,當初自己在長昨雪山之上,挖出來那些千年人參,光是一千年份的,就有好幾株,更不用說,她還有一株血參王。 而那些人參,都是年年幫她找到的,可惜,年年不在這裡,不然的話,她一定也能找到人參的,她也不敢要千年的,百年就好,而這百年的人參,也足可以讓五叔還有五嬸,日後有銀子送小寶進學,她欠了五叔一家的救命之恩,而現在看來,她還是無以為報,也只能繼續的吃著五叔與五嬸一家的米糧。 越是往著山上走,人也便是越少,而現在在路上,也便只有她一個人了,所以,她到也不用擔心,會有人同她搶野雞蛋。 她連野菜都是沒有挖,先是去了自己昨日找到野雞蛋的地方。 她走過去,再是蹲下了身子,也是在那些枯草堆裡面摸了一摸,手剛一進去,正好摸到一些余溫在,等摸到幾個還帶著溫度的野雞蛋之時,臉上不由的也是多了一抹笑意,雖然說難看了一些,可是沈清辭還是沈清辭,她也還是她。 她將野雞蛋從裡面摸出來,足有五個之多,也不知道這是多少山雞所下的蛋,她將野雞蛋都是放在竹簍裡面,而後再是沿路挖著可以挖的野菜,等到她回來之時,背上的竹簍裡都是野菜,也是提了一小捆的柴火。 這些對她而言,都不是什麼難事,而她撿柴火的本事,也是雪山中學來的。 每一次都不會空手而回,也是她在雪中上學來的,哪怕不能找到其它的東西,可是柴火一定不能少。 ##第1195章 不給去 而在村子裡面,可是沒有人燒炭的,炭這種又貴又是奢侈的東西,也就只有那些富貴人家才是用的起,村中之人,都是自己撿的柴火燒。 這柴火山中遍地都是,還能拿出去賣上幾文錢,能換個鹽巴之類的,到也是好的進項。 沈清辭不是一個懶人,哪怕現在五叔夫婦視她為親女,可她也是做不出來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嘴之事。 撿柴洗衣,煮飯喂豬,她能做都是做了,她不會的也是學了。 不過好像她不會的到不是太多,大多的也都是她會的,就拿煮飯來說,其實五叔家煮的飯十分簡單,最多的便是將菜煮熟,將米下鍋便好,而且廚房那裡也是五嬸的天下,五嬸從來不讓人進的,所以沈清辭做的最多的便是燒火,無事之時,五嬸便是做些針線活,也不用去地裡。 五嬸他們的地,也都是勻給別人種了,他們沒有壯勞力,就算是有了地,也都是種不出來什麼,而且還有一個小寶要照顧,五叔還要隨時的出診,這地裡的活計,時常的也會被耽擱下來,所以最後這地都是給了別人種,一年多少給些糧食就成,有時若是遇到了不好的年景,五叔也不忍心多拿人家的,所以到了好年景多給一些,不好的年景,少給一些,也成。 所以,之於村上的其它人家而言,五叔家的事情確實是十分少,只要不下地,這余下的時間也便是多了。 沈清辭也是用著這些時間,天天上山找東西,而有了她在,先不提每日挖到的那些野菜,還有她時不時撿回來的那些野雞蛋,到也是讓五叔家餐桌上的菜多了,蛋也是多了,而柴火也是更加的多了,都要堆滿了一個柴房了,這些柴火,都是可以用上一個冬天還不止。 而就算是如此,沈清辭還是每日上山打柴,其實最主要的,與是去做找一些制香可以用的東西。 這幾日,五叔又是給人出去治病了,而五嬸好像也是給人幫廚去,將小寶一並的帶走了,沈清辭就一個人在此呆著,她也是趁著無人,將自己找到的那些香料原料拿了出來。 用了大概半日的時間,又是做成了大概二十多粒的迷香珠,她將這些迷香珠都是放在自己的荷包裡面後,只是當她的手指觸到荷包之時,手指卻又是不由的被刺了一下。 她再是放下荷包,平了平自己的衣服,而後開始打掃起了屋子,也是將屋子一一的打掃了干淨,就連外面的那些枯葉都是掃過了。 荷包裡面裝著的東西比起最初有了一些重量,而這樣的重量之於沈清辭而言,不是別的,而是安全。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也是將手放在水裡,水裡的波光微閃了一下,而後隱約的看到了自己此時已是變腫的臉,鳳倫王當初在她半邊臉上抹的紅斑,出奇的沒有了,她也像換了一個人般,臉大了,眼睛小了,皮膚也是黑了,當初鳳倫王給她上抹出來的紅斑也都是沒有了,只是剩下了一張變形的黑臉。 而這絕對不是人為可以易容出來的,哪怕是再好的易容術,也不可能將人變的如此逼真,就連表情神態,也都是大變了模樣。 是挺醜的,她扁了一下嘴,可是這樣的醜,誰又說不是幸事呢,頂著這麼一張臉,對於她回家的事,不由不說,這樣會更加的安全上一些。 她真的承受不了太多的折騰了。 日子便是在村中這些索然無味中而過,村中的人每一日都是如此而過,日落而作,日出而息,就連院中的那些飛鳥也都是早早的飛過來,就是要想要吃到人們掉落在地上的谷子。 沈清辭再是背好自己的竹簍,這便是准備要去山中了。 “姑姑。” 小寶跑了過來,也是跑住了沈清辭的腿。 “姑姑要去哪裡,帶小寶去好不好?” 沈清辭的搖搖頭,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他不能去。 “可是小寶想去,”小寶嘟起自己的小嘴,村上的大山小山哥都是出去了,只有他不能去,大山哥說,山中有好多好多好玩東西呢,還能抓到小兔子的,他現在就想要一只小兔子,會讓別人羨慕死的,而整個村子裡面,也只有小花姐姐那裡有一只小兔的,兔兔太可愛了,他就是想要一只兔兔的。 沈清辭還是搖頭,再是指了指裡面,意思讓他回去。 山中太危險,大人去了且都是有著三分戒心,更何況她如此這麼一丁點的小娃娃。 還有誰會帶著這般小的娃兒上山的,就算再是無人看管,也都不會有人帶著他們上去。 小寶嘟了嘟自己的小嘴,最後還是很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回去了,這小嘴都是撅的可是可以掛起油瓶了,五嬸伸出手刮了一下小寶的小臉。 “奶……” 小寶不願意了,一個人生著悶氣,就像是被人丟下的小狗崽子一般。 五嬸坐了過來,再是摸著孫兒的小腦袋。 “說說,你又想要什麼了?” 這小子可是她一手帶大的,從小到大都是一把屎一把尿的,辛辛苦苦養到了如此大,有多麼不易的,也只有她這個當奶的才知道。 雖然小寶這孩子沒爹沒娘,可是她與老頭子卻從未虧待過他什麼,這吃的用的,都是緊著他一人。 所以可以說,她對於這個孫子,也是真的無愧於心,無愧她已是沒了的兒子與媳婦兒。 “奶……” 小寶撲到五嬸的懷中,在她的懷中蹭了蹭自己的小腦袋。 “奶,小花姐姐家裡有一只很漂亮的小兔兔,是在山中抓到的。” “你想要?” 五嬸簡直都是哭笑不得了,這是長了心眼了啊,都是知道偷偷行事了。 “恩,”小寶咧開小嘴笑著。 “奶,你讓姑姑帶小寶去好不好,小寶也要去抓一只。” “姑姑不會帶你去的,”五嬸掰著孫兒的小腦袋,“姑姑要找蛋蛋給你吃的,不然的話,你就沒有蛋蛋吃了。” 而一到沒有蛋吃,小寶的小臉蛋就苦極了,每日都是要吃顆蛋的,要是沒有蛋吃,長不不大要怎麼辦? “你啊。” 五嬸點了點小寶的小額頭,“又想要玩,又要吃的,小的可千萬不能這般貪心的。” ##第1196章 可惜太醜了 小寶還不懂什麼道理,不過他就知道,奶說的都是對的,奶說的她都是要聽。 “所以不要纏著姑姑知道嗎?” 五嬸再是趁機的,開始教著孫兒了,免的這天天都是纏著小亞,小亞是個好孩子,她知理,於是每日都是要山上撿柴,挖野菜,都是為了家裡好,不然家中哪有這麼多的菜,這麼多的柴火燒? “好孩子可是不能不懂事的。” 小寶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算是聽明白了,那就不能纏著姑姑,不能讓姑姑帶著他去找兔兔,可是他卻真的想要兔兔啊。 “等你爺回來,給你抓一只好不好?” 五嬸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還是想著那只兔子呢,不過就是只兔子,讓五叔上山去找就行了,找不到,看誰家有,就給他弄過來一只。 家裡就這麼一個孩子,他已是沒有了爹娘,他們做爺奶的,總是想要給他最好的。 不過就是一個兔子,算得了什麼來著? 而小寶一聽他可以有兔子,自然心中高興的緊,蹦蹦跳跳的又去出去玩了。 村子裡的孩子都是如此,大的大小的小,成群結隊的,大人也都是放心將讓孩子出去,他們這裡民風淳樸,也斷是不會有什麼拍花子的。 而五嬸自然的也都是放心讓小寶出去,而她的手中正在做著一件衣服,正巧家裡頭還有著一塊新的布料來著,小亞現在穿著的,還是她以前的舊衣,她所性就將那塊布料給拿了出來,給小亞做上一件新的衣服穿。 外面微風正熏,一片綠意的小村子,遠遠望過去,男耕女織,也是宛若了世外桃源一般。 真希望這樣的一個太平盛世,可以永遠如此。 再說小寶,這出去之後,還是在想著兔子呢,幾個一般大的孩子都是去找小兔子玩了。 小孩子都是聚在小花家裡,也都是蹲在一起,宋著那只漂亮的小兔子,小兔子長的十分可人,才只有成人巴掌大的一點,小花給小兔子找來了不少鮮嫩的青草,小兔子也都是喜歡吃,只要給放一些,三瓣嘴的就不時的動了起來,還是那種白色的,十分可愛。 “我們去抓小兔子吧。” 有一個大一點的孩子提議道,“我知道小兔子在哪裡抓,我們自己去抓兔子。” 而一聽有兔子抓,有好幾個孩子都是躍躍欲試的,大人們不給他們找兔子,他們自己去抓。 就只有小寶對著自己的小手指,“我奶說,爺會回來給我找兔兔的,奶說山中好多大老虎,是會吃人的。” “那都是大人騙我們的,”一個小男孩挺起了自己的小胸口,“我爹說,山中根本就沒有大老虎。” “就是,沒有大老虎的,”其它的孩子也是附和著,現在他們都是在想兔子,誰還管大老虎,反正在他們眼中,大老虎就和家裡的爹娘一樣,就算是遇到了人,他們跑了就可以,反正他們跑的快,就家中的爹娘都是追不上他們,那些大老虎,也是不會追上他們的。 “那,我們抓兔兔去,到時我們一人一只兔兔。” 而不得不說,對於這般小的孩子,這兔子實在就是太令孩子動心了,就連本來都是不想去的小寶,這一聽說,可以抓到兔子,也是一臉眼巴巴的。 他也想要一只兔兔的,到時他就可以去割最嫩最嫩的青草給兔兔吃了。 幾個孩子大小不一的,最大的六七歲,最小的還是三歲多一點的孩子,還有一個更小的,是個被五歲的哥哥在背著的兩歲一點的小妹妹,現在還是揉著眼睛,小腦袋也是一顛一顛的,馬上就跟著睡著了。 也真的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誰說大老虎都是爹娘的,莫不成這村中誰家女人是一只母老虎,所以讓這些小的,就真的以為老虎說的就是人。 到是他們跑了便成。 只是,他們若真是遇到了老虎,就他們這幾個小的,怕是給老虎塞牙縫都是不夠。 還想跑,就算大人都是跑不了,更何況是他們這幾個還沒有長成的小不點。 而正在田間勞作的大人們,根本就知道,自己家的臭小子,竟是膽大包天的,敢上了大人都是不敢上去的深山老林。 而此時,幾個半大的孩子,一個接著一個跟著,還有那個趴在哥哥肩膀上面,正在吃著小手的小女娃,也是睜著一雙大眼睛,不知道在看著什麼,不過到是挺乖的,不哭也不鬧,也不往哥哥身上尿。 “妹妹乖。” 小男孩拍了拍被自己綁在身上的小妹妹,“哥哥幫妹妹抓一只小兔子好不好?” “恩,”小女娃用力的點著小腦袋,一雙大眼睛笑彎的就跟著小月牙一般。 只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此時一雙狠厲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而那一雙血紅的眼睛,幾乎都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一般。 村子裡面,五叔剛才從外面回來,這一次去給別人看診,那家人到也是十分大方,給了他一袋精面,還有半條肉。 而這些米面也夠他們吃上很久了,這幾日他到也是不忙,可以去山中找些藥草賣,順便也是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獵物,多是賣些銀子,也是好存著糧過冬。 只要一到冬天,村子日城的日子便不會太好過,每家每戶也都是如此,所以能給冬天存一些,便是存上一些,這樣也是好過一個冬天。 五叔先是去柴房看了一下,這一見柴火又是多了不少,心中也是欣慰的緊,“還真是一個好孩子啊。” “是啊,”五嬸也是如此認為的,“就是這孩子命不好,”她不由的再是一嘆,“長成那樣,怕也是無人敢娶了。” “沒事,”五叔想的開,“這只要有命在,比什麼都不好,不是還有咱們嗎?咱們現在還年輕,還好幾年能活,等到咱們不在了,也是給小寶多個親人,日後讓小寶好生的孝順著他姑便成。” “這不用你說,”五嬸可是知道自家孫子的。 “小寶可是喜歡他姑了,現在只要一出去,便會姑姑的喊,也是讓我心裡酸的吧。” “是啊,咱家小寶也總算多個親人疼了,”而想起小孫兒,五叔心裡也是疼的緊。 ##第1197章 哪裡的黑人 兒媳婦是個逃難過來的,也沒個有娘家人,他們雖然也姓何,卻也是外來戶,所以小寶也就只有他們兩個老的,現在總算有了一個姑姑,多個親人也好。 五叔搖搖頭,准備看看自己從山中采來的那些藥草,最近這天涼了,也不知道藥材炮制的怎麼樣了,若是沒有好的,就可惜了那些藥了。 “五叔,五嬸……” 就在此時,一個青年跑了過來,這跑的差一些便是沒了氣,“五叔,你快去看看吧,你家小寶出了事了。” 五叔手中的正拿著的藥草也是掉在了地上。 “出事,出了啥事?”他家的小寶出了什麼事? 當是五叔跟著青年出來之時,就見村口有著好幾個人嘶聲大哭著。 還有個小胖子坐在地上,不時的大叫著,身上都是泥巴,就像在泥裡滾過去一樣。 小胖子斷斷續續的哭喊著。 而每說一個名字,眾人的心就會沉上一些,而被說中名子的那些孩子的爹娘,幾乎都像是瘋了一般。 五叔也是被嚇到臉面青白。 “大涼,我家的小寶呢?” “小寶小寶……” 小胖子抬著自己的小臉,這一臉都是泥,跟只花貓一樣。 “小寶在山上,”他哭著,再是哽咽了一聲,“有只好大的好黑的怪物,他們要吃我們。” 又大又黑,是野豬嗎? 小胖子這麼斷斷續續說著,大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幾個也真的太膽大包天了,這山也是敢上,不要命了是不是? 而現在他們還真是不要命了,不對,是沒有命了。 五叔一聽,瞬間便是感覺自己的腦袋一蒙,而後什麼聽不到,直到他聽到有人叫著五嬸的名子。 而當他回頭時,就看到五嬸倒在了地上,也是不醒了人世,而此時,地上還有不少的人,暈的暈,哭的哭,瘋的瘋。 這去的可不是一兩個孩子啊,就連村長家的寶貝孫子也是去了,還有何三家那一對兄妹,家中就只有這麼兩個孩子,平日裡,誰不是緊著,誰不是寶著的。 這家裡的孩子,哪一個會多,每一個都是寶,更何況這些孩子哪個不是家中的寶貝蛋蛋的。 這可要怎麼辦? 其它人都是看著五叔,因為只有五叔經常上山。 可是上山,上山有什麼用?現在都是過去多久了,那幾個孩子,怕是連骨頭都是沒有了了。 五叔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一雙眼睛都是跟著紅了起來。 “給我抄家伙,上山。”他用力的咬緊了牙,若非是如此,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拿起這一份力氣出來。 而村裡的人,都是回家拿東西去了,男人女人都有,就連家中的的老太太也都是恨恨拿出了家裡的菜刀。 上山去救人。 他們的心中都是清楚。 或真是野豬的話,可能那些孩子已經…… 此時在山中,沈清辭的從枯草堆裡面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野雞蛋,她今日到是運氣好,因著昨日下雨的原因,所以她沒有上山來,本來還是想著,今日可能都是收不到野雞蛋了,結果卻是意外的,她這一次竟是收了十幾個,而這些野雞蛋都是夠小寶吃上很久了。 就在她將野雞蛋在竹簍裡面之時,卻好像是到了孩子的哭聲。 孩子的……哭聲? 這裡嗎? 沈清辭搖搖頭,感覺自己真的聽錯了,這荒山野林的,就算是有哭聲,也有可能就是那些山精妖怪的,不過再是山精妖怪,她也沒有怕過。 她這個人專治那些山精妖怪,而她也是真的想要知道,那些山精妖怪的,到底都是長的何樣? 就在她要走之時,好像又是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她擰了一下眉頭,這聲音好像是小寶的。 而她連忙向著出聲的地方走去,不會是小寶那孩子自己跟上來的吧,要真是如此,看她回去要怎麼揍他? 撥開那些雜草,她也是向著出聲的地方而去,而越是走,也就越是感覺這裡好像還有著不少人,都像是孩子,她的鼻子可以聞到,是孩子,還有一種奶味,還有個吃奶的孩子。 “吼!” 突然傳來的這道聲音,也是讓沈清辭的愣了一下,額頭上方也是有冷汗不斷的滲了出來。 這是熊! 她曾今在雪山上見過,而當時就是如此的吼叫聲。。 而她的耳邊除了有熊叫聲之外,還有幾個孩子的大哭聲,甚至她還能聽到孩子在叫姑姑的聲音。 這就是小寶的聲音。 沈清辭連忙將背在肩膀上面的竹簍放下,也是捏緊了自己腰間的荷包。 她向前走了過去,直到再是幾步之後,眼前的情景,令她的心髒差一些便是停止了跳動。 一頭極大的黑熊正在向前一步一步逼近,這一掌踩在地上,就跟著要地動山搖了一般。 而在黑熊的不遠處,摔著好幾個又是泥又是土的孩子,還有一個最小的就在熊的腳底下不遠處。 那黑熊現在只要一抬腳,可能這個小的就要被踩的粉身碎骨了。 沈清辭想也沒想的,直接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直接向著黑熊丟了過去,正巧的便丟到了黑熊的腦袋上,黑熊被砸了一下,然後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好像也似被激怒了。 它張大著一張嘴,也是不管這些孩子,向著那個丟它的黑人走了過去,而這個黑人身上好像還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這黑人的肉應該比這些小的都是要好吃,反正都是它的,一個也都是跑不了。 幾個孩子都是被嚇壞了,不要說動,就連聲音也都是出不來了。 沈清辭從自己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粒迷香珠,在黑熊張大嘴之時,看准了時機,也是往它的嘴裡一丟。 這一丟,便直直的丟到了黑熊的嘴裡,當是迷香珠丟到了黑熊嘴裡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這是不是要感謝她從雪山上回來,就跟著烙衡慮學了丟珠子的本事,不能說是百發百中,可是也能丟中八九成的。 這迷香珠吃了,可比捏碎後藥性大的多了。 果真的,黑熊起先還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甚至還是絆了半天的嘴,好像感覺味道還挺好,挺享受的,可是很快的,它便搖搖搖晃晃了起來,而後就聽到砰的一聲,那頭足有小山頭的大黑熊已是摔在了地上。 ##第1198章 說多了都是心酸 沈清辭絲毫也沒有猶豫的幾步便是直到了黑熊的面前,而後拿出自己的短刀,滋的一聲,便是扎透了黑熊的心髒,不過她感覺自己可能扎偏了,所以抽出來再是一刀下去,以確定萬無一失。 趁你病,要你命,一直以來都是沈清辭記在心裡的,她不會給自己的敵人一息尚存的機會,到時再是讓他過來反殺自己。 斬草除根這一句話,她也本就是記的很清楚,當她再是抽出自己的短刀,在黑熊的皮毛之上擦了干淨之後,回過頭時,卻是不由的一愣。 哦,都來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短刀別好,然後走了進來,也是將地上那嚇的又哭又喘的小女娃給抱了起來。 再是回頭與眼前的這些村民大眼瞪小眼的。 而不少的村民到了現在還都是在揉著眼睛,而他們怎麼也都是無法想像,這麼一個長的瘦瘦弱弱的女人,怎麼就能將一頭大黑熊給殺了。 當是他們過來之時,正好看到那頭大黑熊倒在了地上,而沈清辭的也是走過去,絲毫也都是沒有手軟的,直接就將刀子刺進了黑熊的心口上面,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這麼不留情,比一個男人都是要心狠,女人都是膽小的,不要說對著這麼一只大黑熊,哪怕一條狗,可能都會嚇暈過去。 而這位…… 還是女人嗎? “姑姑,姑姑……” 小寶睜著大眼睛,也是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前就抱住了沈清辭的雙腿,這一日,在小小的心裡,永遠的都是記住了一個女人。 她就像天神一神,從天而降,一拳頭就將大黑熊給打死了。 雖然他的姑姑不好看,雖然他的姑姑很黑,可是在這一刻,他真的感覺自己的姑姑是全村最好看的姑姑了。 而村民到了現在還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還是五叔見識廣,也是見過的事面多,連忙的咳嗽了一聲,也是驚醒了眾人,“你們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看看孩子們去?” 這一個個都是滾的跟泥猴子一樣,還有那個最小的,這身上明顯的都是被尿濕了,怎麼的,都是不管自己的崽子嗎? 而經由五叔這麼一提醒,大家這也都是去撿自己的孩子去了。 就是滾的跟泥猴子一樣,不但是身上的衣服髒了,就連這一張張小臉,都是可以刮下一層的灰出來。 一個女人連忙接過沈清辭懷中的小女娃,小女娃這尿的全身都是濕了,一見到娘就大哭了起來…… 孩子哭,女人也是哭,還加著男人的罵聲。 這次也是真的將人嚇的不輕,若是這幾個孩子真的出了一點的事,這不是讓他們這些大人也是跟著一並的死嗎? 孩子可以再有,可是再有,那也都不是他們啊。 幾個孩子都是安然無恙,只是除了幾個有些輕微的擦傷之外,到也都是沒有大的事,就是滾的太多了,身上都是土和泥,八成也都是洗出一澡盆泥水出來。 不對。 這村子裡可不會有人用澡盆,這裡不是有兩條河嗎,東為男人河,西為女人河。 這一到了入夏之時,這男人女人都是在河裡洗澡的,上游都是用來吃水或者用來澆地,而下游則是用來洗衣洗澡。 所以一會將他們丟到河裡去,就又是干淨漂亮的娃兒了,也就是因為生在兩條河之間,所以這裡的人個個都是習水性,就連幾歲的娃兒,也都是可以在水裡如同魚一般,丟他們進去,再好不過。 幾戶丟了孩子的人家,都是將自己的孩子給找到了,還好,沒有一個出事的。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拉起自己的袖子,將小寶的小臉擦了干淨,再是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蛋,也是讓他好生的長些記性。 明明疼了,可是小寶卻是忍著眼淚,他低下頭,也是對著小手指,還用左腳踩著自己的右腳,哪怕再是小,這也都是知道自己闖了禍事了。 沈清辭對此也是無力的緊,她喜歡小寶,也只是因為自己的那幾個孩子,現在他們還沒有多大,若是一個個也如他這般,生了天大的膽子,可要怎麼辦? 而今日若非她在此,若非她的手中有這麼一些迷香珠,他們幾個的小命,可能也就要交待在了這裡,怕都是要被黑熊給啃的連一點渣子都是不剩了。 沈清辭抱起了小寶,也是不看那頭黑熊。 村子裡面的人都是知道,這山中之物都是無主的,誰獵到了什麼,就是誰的。 這只熊是她獵到的,所以這熊也就是她的。 這頭黑熊若是拿到集市上去賣,可以賣上不少的錢,單不論其它的,就是四個熊掌也都是值了大錢了,不但藥鋪那裡收,想來那些大灑樓裡面也都是要的。 沈清辭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幫著五叔家賺些銀子,正好的,有了這一只黑熊,聽說剛死的黑熊,會十分值錢,尤其是如此大的一只,而且皮毛都是完好的,足可以賣到上百兩的銀子。 而村上的百兩銀子,都是可以夠著一家子吃用好多年了,當然到時也可以送著小寶去學堂讀書。 而上百兩。 沈清辭想起自己的香料,先不提其它,就是玉容膏,那麼小的一盒,都是要賣百兩的銀子,現在想想,她以前到底有多麼的不當銀子是銀子,這一出手就是上萬兩。 而她卻是為了這上百兩銀子,糾結的頭疼,甚至她都是感覺自己竟是找到了一條可以發家致富的路。 什麼發家致富,她要去打大型野獸啊,打只老虎或者獅子之類,不就是可以賣銀子了。 她就真的如此可憐的,要同男人搶生意,若是她真的再獵頭老虎或者黑熊的話,怕是這村子裡的男人見到她都是要哭了。 她可以隨手便是萬兩銀子,可是現在卻好像要拿自己的命去拼這百兩銀,聽起來,她怎麼的都是有些心酸。 當然怎麼的,也是如此的可憐。 小寶一直都不敢說話,當然這般小的孩子已是知道什麼叫做察言觀色了,明顯知道沈清辭的心情不好,小寶也是不敢往的槍口上面撞,他還怕挨打。 所以他乖乖的,不說也不動。 等到自己放竹簍的地方,沈清辭這才是將小寶放下來,自己竹簍背在了背上,再是將自己的手交給了小寶。 她一會還要撿柴火,沒多長一只手抱這個小家伙。 ##第1199章 小黑姑娘 自己怎麼走上來,就要怎麼走下去。 也是讓他好好記住這個教訓,免的日後真的是好了傷疤忘記了疼,又是膽大包天的跑上山喂熊。 一次是運氣,可是第二次卻不一定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人是要有本事的,而不是次次都是靠好運的。 運氣可分好壞,而本事卻是不會丟。 小寶也是乖乖的跟沈清辭走著,沈清辭撿柴火,他也跟著沈清辭一起撿,等到兩人回去了之後,沈清辭的背了一捆柴火,就連他身上也是背了一小捆。 沈清辭在四歲之時,就已經自己會撿柴火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小寶雖然是五叔五嬸慣養著長大的,可是應該做的事情,他還是要去做。 畢竟他是農家的孩子,若是做不好學問的話,可能日後也便只能種一輩子的地,就算不當個農家人,最多也是同著自己的祖父一樣,成為一名游醫,嬌氣不得。 沈清辭帶著小寶回到了五叔家中。 此時的五嬸已是站在門口,等一會就好像頭又是暈了起來。 回來,回來了。 當是五嬸看到被沈清辭拉著的小寶之時,這眼淚再也是忍不住的,便是滾了下來。 而她現在即是又心疼,又放心,可又是氣的。 “奶……”小寶乖乖的叫著人,他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屁股,一張小臉簡直都是苦極了。 八成一會兒,他的小屁股也真的要被打了。 他輕輕扯了扯沈清辭的袖子,想要沈清辭幫著他求情,他不想挨打,挨打很疼的。 可是沈清辭是不理他,她自己將柴火丟進了灶堂裡,也是將竹簍背到了廚房裡面,將自己挖下來的野菜,都是拿出來,還有她撿回來的十幾個山雞蛋。 外面傳來了五嬸的大哭聲,就連小寶也是哭了,可是一會兒,小寶的哭聲就聲嘶了起來,也能聽到啪啪的聲音。 這是絕對挨揍了。 小孩子,不打不長記性,五嬸是疼小寶,也是將小寶當成了命根子一樣,若是這個命根子真的出了什麼事,想來五嬸也要跟著活不下去了。 五叔與五嬸,現在可就只有小寶一人了。 這也可能也便是愛之深,責之切了。 犯錯了,當然也是要受罰。 只是五嬸這哭了打,打了之後又是哭,一會的祖孫兩人又是哭成了一團。 直到外面的來了不少的人,此時小寶已經睡著了,也是難怪的,這一日都是被嚇住了,還好這孩子膽大,沒有被嚇出問題,現在睡的就跟一頭小豬般。 孩子的心大了就是好,五嬸可不就是怕,這要是將孩子的魂給嚇跑了那要怎麼辦? 而她也都是打算請神婆過來一次,幫著是小寶招一下魂的,不過看小寶這樣子,口齒清楚,哭聲又是大如牛的,再是怎麼樣,也都不像是失了魂。 這也應該不用再是請什麼神婆了吧? 而五嬸對於山中發生的事情其實也是不知,只是有人專程過來告訴她,她家的小寶沒事,那幾個孩子也都是沒事,而五嬸就算想多問一句,都是沒有來的及,因為那人也是急了,他還要去通知其它丟了孩子的,現在人家也都是擔心著孩子,擔心都是快要瘋了。 至於其它事,卻是一字未提。 五嬸連忙從屋內走了進來,結果一見眾人抬著一頭像是小山般的黑熊,被嚇的半天也都是說不出來話了。 這黑熊可值了不少錢了。 村裡一個念過幾年書的男子說道,也是伸出手摸了一下,這身上的皮完好著,就只有胸口哪裡有著一處刀傷,其它的,就連皮也都是未傷到。 而不提其它,單是這一身的皮,都能賣上不少的銀子了。 這一次五叔,可真的要發財了。 上一次他們村子裡的一個後生,就是獵到了一只黑熊,現在都是去鎮上做富貴人家去了,而那頭黑熊,還沒有五叔這頭好呢,也沒有這頭大,更是沒有這頭的皮毛全。 鎮上的那些酒樓收熊掌,可都是收的大價錢呢。 所以五叔這不發財了又是什麼? 怎麼的人家隨便一撿,就能撿到一個女兒回來,而他們就是撿不到呢,雖然說人是黑了一此,也是醜了一些,可是人家卻是一個有本事的,每天都能打兩捆柴火回來,就沒有停下過。 五叔家的柴火,都是堆滿了整個柴房了,想來這冬天也都是不愁沒柴燒了,光是五叔撿到的那個黑丫頭,就已經將全家能用的柴火,都是給撿了回來。 就更不用說,這一下子就獵到了如此大的一頭黑熊回來。 少說,也有上百兩的銀子到手了。 五叔這一次也是真的發達了。 村上的這些人,難免的,多多少少也都是有些嫉妒,心裡也是在想著,怎麼的,這麼好的事情,就沒有讓他們遇到,這麼大的黑熊也能被獵到。 莫不成這黑熊吃壞了肚子,所以直接就倒了下來,也是讓人直接殺的嗎? 當然這些也不是憑空出來的,這是幾個孩子說的,其實孩子們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當然也都是被嚇傻了。 而他們唯一記得的便是,那頭熊突然之間就倒在了地上,而後那個黑臉姑姑,便是殺了熊。 而現在不提這些,提這些其實也是沒有太多的用處,因為這頭熊就是人家小黑姑娘殺死的。 人家不但是殺了黑熊,還救了村裡那麼多的孩子,其中還有的村長的寶貝孫子。 村長就只有這麼一個孫子,平日裡都是疼的跟命根子一樣。 小黑姑娘這一次不但是救了村長孫子的一命,同樣的,也等於是救了村長一家人的命,現在人家已經是村長的救命恩人了,還有好幾家的孩子,也都是人家救回來的。。 而一次的,他們可是真的欠了五叔一個大恩了。 這麼多人都是對著這頭黑熊眼紅著的,卻沒有一個敢有壞心眼,誰想要使壞,先是過了村長那一關再說。 他們可是不管天高皇帝遠的,在他們的村子裡,村長就是最大的。而離開了村子的他們,什麼也不是。 幾人幫著將黑熊放下了之後,也都是走了,再呆在此地也不是辦法,就算是呆上幾天幾夜,這黑熊也不可能會有他們的份。 ##第1200章 賣熊 所以不管是願意走,還是不願意走的,最後也都是離開了,而現在這裡也就只有五叔還有五嬸了,以及一個沈清辭。 沈清辭正在廚房裡面收拾著那些野菜呢。 五叔與五嬸兩人都是相視了一眼,然後對這頭黑熊也是大眼瞪小眼的。 也不知這黑熊要怎麼處理的好? “我去問下小亞去。” 五嬸也是做不得這主,她連忙走到廚房裡面。 “小亞。” 沈清辭回頭,也是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下手,她正將摘來的野菜清洗干淨呢。 “外面那……” 五嬸知道,沈清辭是能聽到的,她不會說話,也只是因為中了蛇毒的原因,可是她的聽力卻是沒有一點的問題。 沈清辭一聽外面的聲音,就知道,應該是那頭黑熊被抬了出來。 她走了出來,站在門口,而後再是一見那頭堆在地上的黑熊之時,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口水。 這個好像是有些大。 其實這個到底有多大,她當初也是沒有注意,她都是急著救孩子去,更何況裡面還有一個小寶,而她只是知道,黑熊一定不會太小。 當初黑熊倒在地上之時,地好像都是動了一下的。 可是卻從來都是沒有想過,會是如此大的……一頭。 這八成幾個人都是抬不起。 沈清辭清走了過來,也是伸手放在了黑熊身上,還是溫著的。 莫不成還沒有死? 她連忙的收回手,也是用眼睛問著五叔,再是指了指地上。 五叔起先還不知道沈清辭在說什麼,這都是比上了半天,他好像才是猜了出來。 “小亞,你是在問,這是活著的嗎?”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問的就是這些的。 “還有絲氣的。” 五叔回答道,剛才他也是看過了,確實是有一些氣息,不然的話早就硬成石頭了。 “放心,”五叔還以為沈清辭這是害怕了。 “我一會給它灌些藥下去,也活不了多久,灌了藥之後,就會安靜了。” 沈清辭明白,就是給這黑熊灌些迷藥。 而她可是一點也不怕五叔查出來什麼,比如這頭黑熊是怎麼摔倒的,她用的是迷香珠,而非是那種淡藥之類的東西, 她的迷香珠無色無味,銀針探不到,大夫也是看不出來,就連宮的太醫也都是不知道,更何況是五叔這種半調子的游方郎中。 至於五叔的醫術,沈清辭並不知道有多好,不過應該是同太醫無法相比的,當然也是跟墨飛不能相比,不過他應該也是發現不了迷香的才對。 小亞,你說這個…… 五叔也不知道這頭黑熊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放在這裡吧,他們晚上是不是不敢睡了,這東西再說也都是值了上百兩的銀子了,村上的人不要說上百兩,就連幾兩銀子都是少見的。 所以這東西放在家中始終不是什麼好事,哪怕村上的人不會打什麼主意,可是難保的外村的人不會,哪裡沒有幾個地痞無賴,光是他們雙河村裡,這種無賴也不會不少。 他們倒不會明搶,可是這暗偷卻是敢的。 沈清辭想了半天,然後她指了一下地上,也是張開嘴,艱難的發著音。 “賣了。” 這一聲沙啞的很難聽,絲毫也都是聽不出來她以往的音色,而就算這麼一個字,也都是她發出的最大的聲音了。 她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個字出來,多的,她也是說不出來。 而她這一聲沙到了極點的聲音,也是讓五叔聽出來了。 “小亞,你說賣了?” 沈清辭點頭,“賣。” “現在?” 五叔再是問了一句,他還沒有忘記,剛才沈清辭剛才抬頭看了看天色。 沈清辭點了一下頭,然後伸出手也再是摸了摸黑熊還有些余溫的身體。 她的聲音很難聽,比含了沙子都是難聽,而她除非在五叔五嬸面前說話之外,在其它人的面前,是絕對不會開口的。 “也對。” 五叔都是感覺自己的太過沾前顧後了,現在的天又不黑,為何不賣?而且這黑熊還是活著的,身體也是溫著,拿去了之後,還能再是賣一個好的價錢,這可要比一頭死熊來的值錢多了。 “等下,我去找牛車過來。” 事不宜遲,五叔連忙的便是找村中的何富貴借牛車去了,這一次正好的,他們小亞可是救了何富貴的一對孫子的,這可都是何富貴全家的命根子,這牛車想來,他應該是借的很痛快才對。 當是他去了,說明了來意之後,何富貴自然是滿心的願意,他這正愁著這救命之恩要怎麼報的,莊家人都是實誠,這平日裡面,都是不能欠了別人什麼,這欠了總是感覺心中有事,更何況還是救命之恩。 正巧的,五叔就過來借牛車,他怎麼可能不借?不但是要借,還要連人一塊兒借。 他親自的趕了牛車過來,也是讓幾個兒子過來幫忙,何富貴家可是有著不少人口的,這何富貴娶的婆娘是個特別能生的,一下子就給何富貴生了五個男丁,還有兩個閨女。 閨女都是嫁人了,前面三個兒子也是娶了親,老四老五還小著,離娶親也早。 不過就他幾個兒子都不太能生,三個兒媳婦娶進了家門,也就只有老大那裡有了消息,也是一連生了兩個男丁,可是老二老三這裡,卻真的連一點動靜都是沒,這都是幾年了,一直都是無所出。 所以家裡的兩個大孫子,也就是何富貴的命根子,也是老何家唯一的兩條根,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也同樣的,是老頭子的命根子。 所以這一聽說,要過來幫忙,何富貴的幾個兒子,二話不說的都是過來了。 幾個人七十八腳的,費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是將那頭熊抬上了馬車,黑熊現在還是有著一口氣,身上也是軟著,溫著的。 “這不會有事吧?”何富貴看著這頭黑熊都是害怕,“不會突然間就跳起來,吃人吧?” “放心,”五叔笑道,再是伸出手輕拍了拍牛車上面的黑熊。 “我給它灌了一些藥,也就只剩這麼這一口氣了,到時也能賣個活的錢。” 何富貴也是不斷點頭,可不就是如此,還是活著好賣,賣一頭死熊便宜不少,而這活的可是不同,這活的,身上的血還是流著的,什麼都是新鮮著,這新鮮的東西,也都是要比死的多賣不少呢。 ##第1201章 盤查 就在他們要走之時,沈清辭走了過來,然後她站在馬車前面,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五叔。這五叔還沒有說話呢,河富貴便是笑了起來。 “你看,你家的小黑丫頭要跟著去呢。” 而這一句小黑丫頭也是說的沈清辭的一頭的黑線出來,她都已經是二十有三了,說來這樣的年紀,已是十分的老了,都是可以被人稱為婦人了,可是這怎麼的還有人叫她丫頭的。 “去,去,自然是要去。” 五叔笑道,“這黑熊可是小亞打死的,她不去,誰去?” 結果他這話還沒有落呢,一個小團子就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姑姑也帶小寶去。” 小寶抬起小臉,也是很勤懇的抱著大腿,這一覺起來,到是將什麼都是忘記了,把自己闖出來的那些禍事也是給忘記了。 這小耳朵到也是長的尖,還能知道去鎮上,會有好東西。 沈清辭將他抱了起來,然後看向五叔。 “爺,姑姑問,能帶我去不?” 小寶挺了挺自己的胸口,為了能給自己的姑姑當個傳話之人,可是得意了。 沈清辭贊許的對著小寶笑了一下,小寶咧開自己的小嘴,也真的就是笑的見牙不見眼的。 五叔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小寶的腦袋,“成,帶你去。” 沈清辭這才是抱著小寶坐到了牛車之上,而牛車也是出發,向著鎮上的地方走去。 牛車不比馬車,牛走的慢,也不算是太穩,而且也是沒有馬車的棚子,所以這風直直的吹來,到還真是有些冷了。 沈清辭將小寶抱在懷裡,也是微微的側了側身子,不讓風吹著小寶,而孩子就是孩子,活的沒心沒肺的,還是玩著自己的小手指,偶而的會偷看一眼五叔,結果被五叔一瞪,連忙的又是將自己的小腦袋給縮了回來。 一會又是故計重施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也是想要摸了摸大黑熊的,這黑熊當時多可怕的,那叫聲都是可以將他們震到天上去,可是他姑姑要比大黑熊厲害的多了,哼哼,日後誰要是欺負他。他就開門放姑姑,一定讓把他們嚇的哇哇大哭的。 牛車一路都是沒有停,前面的路有些崎嶇,不是太好走,可是到了後半路之時,到也算是平穩了很多,就是這一路走的有些長,沈清辭大概的算了算,他們可能用了近一個時辰,這來回都得兩個時辰,也莫怪的,這村上沒人日日去集市,而且也都是借著牛車而行。 沈清辭在這個村子呆了如此久,都是沒有出過門,她不知道要如何出門,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也便只能慢慢的尋找機會。 總算的讓她如願了。 她還要多是獵些東西,到時好給自己存上一些路費。 誰讓她現在窮的連一兩銀子都是沒有。 而銀子,之於現的她而言,都是重的壓的她肩膀疼。 這就樣一路的行來,他們便是到了城鎮之內。 “奇怪,這官兵怎麼多了起來?” 何富貴皺著眉,也是自言自語的,他和村民不同的是,因著家裡有輛牛車,所以他到是時常往來於村子與鎮子之間,可是前幾日過來,這裡還沒有如此多的官兵,這都是怎麼了,是要抓什麼人嗎? “咱們都是老實本份的老百姓,他們就算再是官,也都是不能拿咱們怎麼樣?” 五叔哼了一聲,最不屑的便是這些仗勢欺人的官兵。 只有沈清辭抱緊了懷中的小寶,小寶眨了一下眼睛,又是將自己的小腦袋挨近了姑媽。而官兵從他們的身邊走過,也不過就是多看了一眼牛車上面的黑熊一眼,再是挨個的盤查著,尤其是女人。 “這裡有個女人!” 一個官兵眼尖的發現了沈清辭,幾人忙都是走了過來。 還將五叔給嚇了一大跳。 五叔還能不嚇嗎?村子裡誰不知道,這位可是五叔撿回來呢,就連名子都是不知,也不記得前塵往事,而現在如此的陣勢,他不被嚇到才是怪了。 “轉過身來。” 幾名官兵沉聲的喝著。 “官爺,官爺……”五叔連忙的求情,“我這閨女沒見過人,膽子小。” “轉過來!” 官兵再是一句。 沈清辭暗自的吸了一口氣,想起自己一身的黑皮膚,還有整個都變了形的臉,就連她自己都是認不出來自己,更何況是別人? 任是誰,也都是無法將此時的小黑妹,與那個風華無比的朔王妃聯系在一起。 而她現在唯一可以同朔王妃不同的,不是別的,可能就是年紀。 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就絕對的認不出來,她就是沈清辭,她就是朔王妃。 緩緩的,她轉過了身,頭上也是蒙著一塊青布,將她的整張臉都是擋在了裡面,就連眼睛也沒有露出來多少,可以說,她幾乎全臉是被擋住了。 “大白天的擋個什麼,不能見人嗎?” 官兵一見擋著臉的沈清辭,立馬的就感覺此人可疑,刀劍都已是抽了出來。 “官爺,”五叔連忙賠著笑臉。 “官爺,請不要生氣,我這閨女天生貌醜,也不會說話。” “是啊,是啊,”何富貴也是在一邊的說情,村子人見多了,也是不怪,可是到了外面,她怕嚇到了別人。” “別廢話,揭開!” 這些官兵可不聽這些,他們現在就是想要親眼看看,這女人長的什麼樣子? 沈清辭將手放在那塊灰布之上。 瞬間,一張小黑臉也是露在眾人面前,黑也就不說了,畢竟這世上天生黑的人也有不少,可是這變了形的五官,卻是有些驚悚的,臉大,眼睛小,長的如此醜的,世間也真的不多見啊。 而她顯然的,也是看到了這些官兵退縮的樣子,這是被她的醜給驚艷到了嗎? 幾名官兵也不過就是看了一眼,而後就走人了。 沈清辭這才松了一口氣,而她不由的也是想到了那條小黑蛇,天無絕人之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真的要感激一下那條小黑蛇,若不是它咬了她一口,將她變成現在這般模樣兒,可能她還真的要白忙一賣,而後還要白是搭上齊遠的一條命。 而想起齊遠,她輕長的長睫之內,又是隱起了一抹說不出的愧疚。 ##第1202章 分銀子 齊遠可以因任何事而死,卻不能因為她,讓她平白的欠了他的一條命。 何富貴見那些官兵已走,這才是駕著牛車到了這裡最大的一家灑樓之內,而沈清辭則是暗自的記著路,以備自己出來之時,不至於會迷路。 這裡的路到也不算是太難,也就只有一條主街,由西向東,西為內,東為外,兩邊的建築都是顯眼,到也都是好認。 她將這些都是暗自的記在自己心裡,也是沒有敢忘。 牛車到了一間叫如意樓的灑樓外面,裡面的伙計一見牛上面這麼大的家伙,連忙請了掌櫃過來。 想來這家如意樓也都是與雙河村的村人合作著的,不然的話,這裡這麼多的酒樓,還有比眼前這一家大的,蓋的好的。 可是偏生的他們就只是到了這一家的門口,看來也便真是熟人了。 而此時對面的那一家也是出來了人,一見牛車這麼大的一個黑家伙也都是被嚇到了。 而如意樓的掌櫃也是跑了出來,他這才是聽說小二說了,來了一頭的大黑家伙,他還有些不相信,這年頭能獵到的黑熊也是少之又少了,而這一頭少說也都是有二三百斤左右。 而且,更是讓人驚奇的,他好像還發現,這黑熊的肚子正在一鼓一鼓著,這就說明,這頭黑熊可是活的,活的啊。 掌櫃連忙的過來,也是將手放在黑熊的身上,還能感覺到那一種自然的溫熱。 “活著的?” “是啊,”五叔也是拍了一下黑熊,“不瞞余掌櫃的,這可是今天才是打到的,還有著一口氣在,傷口也是小,皮毛也都是完整。” “何五啊,你到是有本事的。” 余掌櫃拍了一下五叔的肩膀,果真的,還真的就是老熟人的。 而余掌櫃也是不客氣的便是讓人過來,這麼好的東西,自然要買下的,現在的季節,最差的,可不就是這種野味。 他們這裡富貴的人家可是不少,現在也都是空有銀子在手,卻是吃不到好的東西,而有了這頭大黑熊。余掌櫃都是可以想像出來,這一次他們的如意樓要賺多少的銀子,怕是幾千兩都是有的。 而且這黑熊如此大的,熊掌也是厚實的緊,這可是比一般的熊掌大的多,他們鎮上都是有多久沒有出現黑熊了,都是有好幾年沒有見了吧。 他現在心裡都是在想著,要通知張少,李少,還是金少都是發了貼子過去,就說他們如意樓今日可是來了一只活著的黑熊。 還都是熱呼著呢。 連忙的,他就讓小二去給這幾位大爺的府中報信,也是讓他們過來吃熊掌。 而這頭黑熊,他自然也是要買下來的,當他沒有看到對面天香樓那些人眼裡冒出來的紅光與貪婪嗎? 不過他們也便只能用眼睛看看了,這黑熊他們如意樓買定了。 這大黑熊可是出動了十幾名伙計才是抬了進去,稱過了重後,足有四百一十二斤。 余掌櫃見狀,也沒討價還價的,直接就給了五叔三百兩銀子。 而這黑熊,他自己少說也都能賣到最少四五千兩,若是遇到了大方的主,再是賞賜上一些的話,可能上萬兩都是有了。 所以他出的這個價,絕對的不虧。 五叔拿著了三百兩的銀子,都是嚇出一身冷汗,還好,他們不是第一次過來賣獵物,還好他們這是在如意樓之內,若是到了外面,還不將五叔給嚇死了。 “來閨女,這是你的。” 五叔就像丟什麼燙手的山芋一般,連忙就將手中銀子都是塞在沈清辭的懷中。 黑熊是沈清辭打到的,這銀子給沈清辭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沈清辭拿著這一封銀子,到是比起五叔還有何富貴冷靜上很多。 三百兩的銀子,以往之時,從她手中過去的賞銀都不止這個數,可是現在,她卻是因為拿了這三百兩,而感覺自己的心裡都是激動。 而她當年賺到了百萬兩銀子之時,也沒有這般興奮與貪財的。 這銀子賺的如此辛苦,她有些心酸。 她咧了冽嘴,而後打開了袋子,從面給自己的拿出了一些,銀票加碎銀子和銅板,正巧一百兩,再是從中拿出了二十兩的現銀,余下的都是塞在了五叔的懷裡。 “爺,姑姑和你分銀子呢。” 小寶人小鬼大的,可能孩子本就純善之人,所以到也很容易就能知道沈清辭的意思。 沈清辭的贊許的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她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而她再是將二十兩的銀子放在何富貴的面前。 剛才余掌櫃將銀子給五叔之時,何富貴也是看在眼中的,可是他的眼裡卻沒有一絲的貪婪,有的也只是羨慕。 這些銀子可是人家靠本事賺到的,誰敢讓人的將銀子交出去? 就當他還在羨慕之時,一錠二十兩的銀子,就已要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 何富貴都是被嚇到了,眼前這白花花的一錠銀子,也是令他的手不知道放在哪裡,這是他想像中的那樣樣子嗎? 是不是啊,而他真的不敢想。 “富貴爺爺,這是我姑姑給你的。” 小寶又是給自己的姑姑傳話,而他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姑姑說以後還要用富貴爺爺的牛車呢。” “五哥……這?” 何富貴都是有些語無倫次的,這牛車來回一次,其實也是用不了多少的銀子,這給幾文錢就夠了,這給二十兩,將他的牛車買下來都是夠了。 “拿著吧。” 五叔勸著何富貴,能占了一個大頭的,說來五叔也是慚愧。 他抱緊了自己懷中的銀子,“我可是拿了大頭的,”雖然說是自家認的閨女,可是必竟沒有血緣,這黑熊本來他就沒有想過要拿銀子的,哪怕是賣了銀子,都是給這丫頭當成防身用的,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將大頭都是給了他,這都是是近兩百兩銀子了。 而這一次何富貴也是幫了他大忙了,若不是他堅持要將這黑熊送過來,可能這黑熊到了明日就死了,也就賣不到了如此高的價錢,更有可能,說不定就被誰給半夜偷走了,那到時可就連半文錢都是賣不到了。 所以這二十兩,也是給的對。 “那……我就拿了啊。” ##第1203章 撿的好閨女 何富貴咽了一下唾沫,不得不說,這白花花的銀子也確實就是扎了他的眼睛,這不要吧,他說不出口 誰還嫌銀子多的,這種田一年到頭都是見不著一兩銀子,這二十兩銀子,都是他們頂了他們賺上十幾年了,而有了這銀子,家中的屋子也是可以修修,就不用再是擔心漏雨了。 他將自己的牙一咬,算了,收,他收,這銀子,他就厚著臉皮收了,日後若是五叔有用的著他的地方,他若是皺上一下眉頭,他就不姓何。 沈清辭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 小寶再著五叔奶聲奶氣的說道。 “爺,姑姑要帶我出去買好吃的。” “一起一起。” 何富貴也是應道,“我正好也要給家中買些米糧,他五叔,你去嗎?” “去,當然去。” 五叔這手中可是拿了小兩百兩的銀子呢,他也想要買上一些米面回來,這兩百文都是能買一月的了,更何況他們也不可能天天的,每頓都是**米精面。 兩人告別了余掌櫃,也是不耽誤人家如意樓賺銀子了,幾人這也都是趕著牛車,准備去買些東西吃。 街上仍是有著不少的官兵來回走動著,主要盯著的就是來往的女客,進城容易,可是這出城卻是難了。 只要有稍有不對,就會被帶走。 所以路上的女人到是少,幾乎也都是見不著幾個,沈清辭將自己的眼睛露了出來,這又醜又黑的,只要沒毛病的人,都不會往她身上瞅。 她起初還是有些擔心,怕是這些人看出一些什麼,可是經過了幾個官後之時,她的膽大到是大了一些,當然也是知道,自己現在這臉到底長的有多醜陋,人家都是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她走到了賣糖果的地方,買了一些糖,然後從中拿出了一顆,塞在小寶的小嘴裡面,小寶也是眯著眼睛笑,好像也是被甜到了。 其實沈清辭現在就想出城,現在她有了銀子,感覺還是早些離開的好,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蛇毒會不會突然就消失了,那麼到時,她要出城,就是難如登天了,而以著現在的醜臉出去的話,想來要簡單的很多。 只是在灑樓裡面,她卻是聽到了那位余掌櫃說,說是鳳倫王府裡面好像被人偷了東西,現在正是全城的盤查呢。就連城門也都關了,只准進不准出的,就算是要出去,也都是要等郅一月之後了。 也不知道這到底丟的是什麼東西,值得如此的興事動眾的。 沈清辭只是握著小寶的小手,站在那裡不說話,困為他們所說的那個什麼東西,好像就是她。 沈清辭將糖拿好,再是去了一家布店,買了一床棉被回去。 他們過來之時,風吹的十分大,而現在也都是要黑了,想來天也會更加的冷一些,大人可以受的住,可是她擔心的卻是小寶。 這麼小的孩子若是生病了,可是不易那般好的。 她又是買了十個肉包子,一個只有一文錢,還好當初余掌給他們的,都是五十兩的銀票,還有一些碎銀子以及銅板,不然這銀子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花? 十個肉包子才是十文錢,這包子很大,油水也是足,所以十文錢花的也真是值。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將一個還是冒著熱氣的包子,放在他的小手裡面,而她自己也是吃了一個。 這咬一口,肉肥而不膩,也是包的實在。 小寶香的都是要將一個堪比他小臉的包子吃光了,可就算是吃完了,好像還是有些意余未盡。 小寶抬起小腦袋,將自己的小手伸了過去。 可是沈清辭卻是對他搖頭。 已經吃了一個,不能再是吃第二個了。 她戳了戳小寶的小肚子,這小肚子都是鼓起來了,怎麼的,莫不成還真的要將自己給吃撐了不行? 小寶不好意思的,將自己的衣服向下拉了一下,可是一雙眼睛卻是沒有離開被沈清辭拿在手中的肉包子。 沈清辭再是握住了他的小手,也是去找正在前方不遠處的何富貴以及五叔。 而看到沈清辭抱了一床被子,兩人也都是的不由搖頭笑了起來。 他們還以為她是買什麼去了,原來是買了被子。 五叔將沈清辭拿著的東西都是接了過來,再是將小寶抱上了牛車。 小寶高興的坐在被子上面,再是將自己的小臉抬的高高的。 “爺,姑姑是給小寶買的被子。” 而五叔他們兩人一聽,也是都是感覺欣慰的很,這果真的還是姑娘好,這心多細的,可能就是記住了他們來時,吹的那麼大的風了,所以才是買了被子,不然的話,這一路吹風回去,怕是小寶就真的要被凍到了。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拿的東西給了五叔。 五叔一見裡面的東西,眼睛到也一亮。 “哎呀!” 何富貴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看咱兩老爺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些,還是丫頭心細,五哥啊,你這閨女撿的好。” “什麼撿的?” 五叔直接就白了何富貴一眼,“那可是你哥我的親閨女,” “是,是。” 何富貴連忙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就是哥的親閨女。” “先是過來吃。” 五叔也不是小氣之人,再說了這還有不少呢,他們都是趕了這麼久的路,中午那頓飯都沒有吃,一路不吃不喝的,回去還要走上一個多時辰,等到了,怕是人也都是餓的癱了。 何富貴也是不同五叔客氣,這不說吃的還好,一說吃的,他這肚子不由的都是跟著咕嚕了一聲,也都是餓的緊了的。 而且現在五叔也是不差這幾個包子錢,五叔手中可是有小兩百兩的銀子,這銀子都是夠花到小寶蓋房子娶媳婦了。 他伸出手就拿了一個肉包子吃了起來。 沈清辭正握著小寶的小手玩著,小寶剛一坐到馬車上就睡著了,沈清辭拿著被子將他裹的緊了起來,身上暖暖的一點也不冷,小寶一會就睡熟了。 對了,沈清辭又是想起了什麼,又是拿了一樣東西給了五叔。 五叔一接過,這手都是感覺熱呼著的。 “上好的燒刀子,還是燙好的!” 五叔連忙打開了酒壺,這就喝了一口,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是暖了,他將酒壺再是給了何富貴。 ##第1204章 路費 何富貴也是一口下去,手腳都是跟著暖了。 當是何富貴要喝第二口之時,五叔卻是一把搶了過來,再是踹在了自己的懷裡。 何富貴還沒有喝夠呢? “行了,”五叔可是不能讓何富貴再喝了。 “一口就行了,小心上頭,我們爺們的幾條命可都是在你的手中,這個,他摸了摸懷中的酒壺,明個兒到我家裡吃飯,咱們兄弟兩人再是喝個痛快。” “行,就這麼辦。” 何富貴再是將余下的半個包子往自己的嘴裡一塞,而他抽了牛一鞭子,准備回去了。 而這一路上,可真的要比他們來時冷的多了,還好沈清辭買了這床被子,否則怕真的要將小寶給凍出病來了。 等到了家門口時,就見五嬸一直都是在外面等著他們的,也是沒有睡。 當是五嬸看到,窩在被子裡面睡的跟頭小豬一樣的小寶之時,這眼睛都要笑的沒有了,這被子可是軟活的著的。 小寶這孩子,可真是有個好姑姑啊,而她不用想也都是知道,這被子是沈清辭買的,五叔可是想不起這些來。 五嬸的力氣大,連人帶被的便是將小寶抱進了屋子裡面,結果小寶到是好,這都是睡著了,可還是沒有忘記吃手。 這小嘴裡面還在說著夢話。 “姑,姑,吃,小寶還能,還能吃一個肉包包,不,兩個,兩個肉包包。” 也是讓五嬸差一些,沒有笑的將他給丟在地上,好不容易的才是將這個小祖宗給放在暖炕上面,就是她這一摸被子,心道,這被子多軟活的,,而她還沒有見過這般好的被子的,她這站起來,就想將小寶抱在懷中的被子給拿出來。 結果卻是被一只手給抓住了,不是沈清辭又是誰? 沈清辭指了指被子,對她搖頭,意思是這被子就給小寶了,小寶還小,正在不耐冷的時候,這被子軟活,也是暖和,就算是滾,只要有一點的被子,就不會被凍到,現在他們蓋的被子,包括小寶的,都是薄薄一層,就算再曬,也不可能曬出蓬松的棉花出來。 “可是……” 五嬸還是感覺被子給沈清辭要好一些。 “行了。” 最後還是五叔發話了,”這小子抱著被子死活是不放,明個兒我再去鎮上買幾床被子回來,咱們現在有了銀子,這其它的不說,被子可是一定要換的,”不要說小寶了,就連他這麼一個老的,也都是看著這被子眼紅的緊。 沈清辭對著五叔豎了一下大拇指。 五叔也是笑著在桌上敲了敲自己的長煙杆。 “你這孩子。”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是笑的,恩,她還是孩子的,只要她的爹爹在,她就永遠是孩子,而她的爹爹也會活的很久,當她一輩子的爹爹。 沈清辭回到了自己的屋內,也是將自己身上的銀票還有銀子拿了出來,現在還有小一百兩,准確的說,還有一百九十九兩,她花了七百文買了一床被子,再是買了十個肉包子,還有給小寶買的糖,差不多花去了一輛銀子。 余下的就是她回家的路費。 她將銀票帶在身上,至於其它的,也是放了櫃子裡面藏著。 她也沒有太擔心這些銀子,她相信五叔與五嬸,就算他們真的拿了又如何,她沈清辭的這一條命,莫不成抵不了一百兩的銀子? 更何況她心中也是很清楚,五叔與五嬸根本就不會拿這些銀子。 而明日趁著五叔他們去鎮上買東西之時,沈清辭再是准備上一次山,看是不是可以再是弄回一個大東西,如果是一頭黑熊,那就更好,這樣的話,她又會有百兩銀子入帳,這路費也就多了,她就可以一路雇輛馬車回家去了。 至於她現在的模樣,她到真的沒有想的太多,她只是想要是回到大周,這樣也就真正的回家了。 而就連家都是不能回,要那麼好看做什麼?而那一張沈清辭的臉,只會令她陷入到重重的危險之地,甚至一路之上,又有多少的危險,誰又可知? 還沒有這麼一張醜陋的臉來的安全。 她拉上被子蓋住了自己,被子又薄又硬,不比那些柔軟的棉花被子,其實她現在最想要的不是別的,正是朔王府裡面,她那床上等棉花做成的被子,又輕又軟,蓋在身上十分暖和,哪怕是一翻身,被子也都是輕貼於身上,而非是現在的這床被子。 晚上只要稍微的一動,就會到處漏風。 而第二日一早,五叔就和何富貴同去鎮上了,過去就是為了買一些東西,他們現在手中都是有了銀子,所以這使起銀子來,到也是沒有那般的心疼了。 尤其是五叔,手中可是有小二百兩的銀子呢。 他們去一次,也是花不到一兩銀子,就可以將家裡人要的東西和都是買齊全了,而且也都是買的好東西。 兩人一大早的便是坐了牛車出去,沈清辭本來還說要去山中找大家伙的,再是給自己攢些路費,她還想多給小寶留下一些東西。 等她回去了之後,她是有能力,可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將手伸進蒼濤境內,而幾國之戰,可能很快便會打響,不管如何,她都要給五叔他們留下足夠的保證才行。 就是她這一上山,就發現村子裡的人,怎麼的都是成群結隊的上山了。 這是在做什麼? 挖野菜還是是撿柴火的? 可是為什麼兩邊的野菜,怎麼沒有見他們動過一下,柴火也都是沒有撿,她自己竹簍裡面的野菜,都是挖到了半竹簍之多了,柴火也是都是撿了不少,可是這些人來來回回的,空手上山,再是空手下山,不會就是過來上山玩的吧。 不過人多的話,她似乎也是沒有辦法上山找大東西了,要是遇到,到時被她一人再是弄倒,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必要之時,她絕對不能讓人惦記,這是烙衡慮對她說過的,有時越是出色就越容易出事,別人可以,可是她不行,至於為什麼? 因為她連自保的能力都是沒有,所以在最為危險之時,她能保住自己的辦法,就是藏,藏人,藏身,也是藏起一切。 所以在人多的地方,她從來會去湊熱鬧。 ##第1205章 眼紅 再是扛了一捆柴火,她也是回到了五叔家裡,正好的五叔也是回來了。 而五叔對於沈清辭山上之事,也是十分的贊許,人就是要如此的,哪怕再是千金萬金,可也不能忘記初心,他們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見識短,底子薄,也不過就是比別人多了那麼幾兩銀子,也是沒有比別人多一些什麼,同那些真正的富戶不能相比。 他們就是如此過日子便好。 “回來了?” 五嬸從廚房裡出來,一見沈清辭也是朝她笑著。 正好的,這飯也是做好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也是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洗過了臉。 小寶跑了過來,將自己的小手也是伸進了水盆裡面,沈清辭握著他的小手,也是將他的小手洗的白白淨淨,這才是帶著她過來吃飯。 “村上的人都是怎麼了?”五叔剛一從鎮上回來,就感覺村裡的人都是怪怪的。這個時候,應該在地裡忙著才對,可是怎麼的,這一個個都是不在了? “還能做什麼?”五嬸說起此事,也不由的嘆著氣。 “還不就是看著那頭黑熊眼紅了,想著這咱家的小亞一個女娃娃都是可以打到一頭大黑熊,他們大男人莫不成就不行,再不濟的,不是還有全家人的,這不,都是上去打黑熊去了。” “那不是胡鬧嗎?” 五叔將筷子直接丟在了桌上,山中是什麼光景,莫不成都是忘記了,咱家長生的事也是忘了,那山中是可以發財,可是發財的人,卻都是鳳毛麟角的,能有幾個?要是真的出事了,豈不是人財兩空,若是傷了死了,又要找誰說理去?” “財帛動人心啊。” 五嬸再是搖了搖頭,這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不成,”五叔站了起來,也是不想再吃了,轉身就要出去。 “長生他爹,你做什麼去?” 五嬸連忙也是跟著放下了筷子,這好好又怎麼了,還要出去不成? “我去找找村長,也是說說這事。” 而五叔說去便去了,就連五嬸勸也沒有勸住。 沈清辭安靜的吃著飯,有時也會對上小寶烏黑的大眼睛,而她笑了笑,捏了捏小寶的臉,農家的飯就是如此,粗茶淡飯的,也是好吃,而且現在的這飯裡可是有五叔才是買來的精面,所以吃起來的話,到也是比以前好吃了許多。 至於五叔說要勸村民之事,沈清辭就沒有想過會成功,應該去的還是要去,怎麼也都是勸不了,就如同五嬸所說的,財帛動人心。 人為了自己心中所想要的,就會變的貪婪,也會變的猙獰,更是會失了以往的本心。 所以五叔的勸說,對於很多村民而言,非但不能起到了勸解的作用,甚至最後還會被他們埋怨,說是五叔自己發了財,便不想讓別人也是發財,也真是當這座山是他的啊,這山是雙河村的,他們就想上山,誰還能管得了他們什麼? 吃完了飯。沈清辭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而小寶則是將她跟前跟後的。 沈清辭將碗洗干淨了之後,這才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塊糖,也是將糖放在小寶的手心裡面。 小寶高興的將糖塞在自己的小嘴裡面,也是吃的腮幫子都是鼓鼓的。 可是小寶還是不願意走,只是睜著一雙萌呆呆的眼睛不時的看著沈清辭。 沈清辭只好拉住了他的小手,再是抓了一把糖給了他。 “謝謝姑姑。” 小寶高興的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這擺明了是要去給自己的小伙伴們吃的。 “你啊,就是慣著他。” 五嬸見小寶這跳脫的樣子,實在也是拿這姑侄兩個人沒有辦法。 孩子的心思最為純粹,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就從他這般的喜歡著沈清辭這個媽媽,就不難知道,沈清辭對於孩子是否是真心的了。 小寶出去沒有多久,五叔就回來了。 結果他這一進來,臉色就難看的很。 沈清辭便是知道,她猜對了。。 她在廚房裡面,將野菜什麼的都是撿好,准備晚上吃,當然也是在此聽到了五叔與五嬸兩人的談話之聲,他們兩個人並沒有躲著誰,也沒有將聲音壓低,所以沈清辭到也是聽了一個清楚。 “你說他們這說的是什麼話?” 五叔提起此事,心頭就實在是不痛快的很,“我是為了他們好,也是讓他們不要總是上山去,山裡的那些東西,是值不少的錢,可是那得有命去用啊。” 古往今來,死在這山中的人還少嗎? 就連五叔的家的獨子長生也都是死在了裡面,被發現時,人都是沒氣了,而在這裡住了過了幾輩子的人家,這山中奪了多少人的性命,莫不成還真的無知嗎? 這是想銀子想瘋了,不要命了是不是? “你說的話他們本來就不愛聽。” 五嬸可是理解的,她還沒有說,她的那些老姐妹們,以往見她時,還會同她說上幾話,可是如今呢,一個個見了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也不是鼻子的,嘴裡也是說著那些酸不溜溜的話。 “五嬸,你們家裡現在可是風光了,那頭熊沒少賣銀子吧?” “五嬸,你們什麼時候搬到鎮上去,這去了就是富貴人家了。” 每日都是這樣的話,他們說的不煩,五嬸卻都是聽的都有些煩了。以至於她現在都是不太愛出去,這一出去,一堆人都是湊在一處,對她指指點點的。 她怎麼他們了啊? 不過就家中的閨女打死了一頭黑熊,可那也都是為了救孩子,他們也不想想,如果沒有她家的那個黑閨女,現在這雙河村的祖墳裡面,又會多出多少個小墳堆出現。 他們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再是管了。 五嬸繼續的拿著衣服縫了起來,五叔買了幾塊布,正巧的,她也是趁著無事,將一家人的衣服都是做了,尤其是小亞,她現在就只有身上的那一件衣服能穿,等到天再是冷上一些,她便沒有衣服換了,家裡也都是好久沒有添過新衣了,現在家中有著那幾百兩銀子,每人做上幾套衣服,也都是十分輕松之事。 五叔到是想管,可要怎麼管,村長都是管不得,還有誰能管? ##第1206章 太瘦了不夠吃 沈清辭聽著外面五叔與五嬸的談話之聲,仍是繼續洗著手中的野菜,這些野菜曬干了後,可以放上很入,當是沒有菜吃之時,這些可都是好東西的。 再是背上了自己的竹簍,沈清辭准備上山挖野菜,再是去收雞蛋,不得不說,這山裡真是一塊好地方,有著挖不完的野菜,其實也只是因為現在算是豐衣足食,莊稼也是長的好的,所以,到也沒有人喜歡挖這些野菜了。 可是沈清辭不同,她這個人十分的喜歡居安思危,可能也是因為上一世的原因,她多少能預知一些後事,所以不管是大雪,還是飢荒,都是沒有冷過她,餓過她。 後來她還是習慣了存糧,存炭,可以說,朔王府每一年屯的糧食都是夠他們吃三年左右了,而一年他們會將舊糧賣掉,再是換成了新糧。 而現在也是相同,雖然她知道現在到了豐收的了季節,大家也才是收了新糧,就連地裡的莊透也都是長的十分好,租種著五叔地的那一家人,也都給了五叔不少的糧食,這些糧也都是夠吃上幾月的,當然也都是可以過冬了。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的肩膀之上,扛起一捆的柴火,救命之恩,她能做的就只有這些,她能報答的也只有這些了,柴房裡的柴火都是滿的,可是她還是喜歡每日一捆柴火向五叔家裡放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她大雪山中呆的習慣了,只要見到了這遍山的柴火,便會忍不住的去撿。 她下山之時,別人正在上山,當然也是沒有人看的上這些不起眼的小野菜,而除了野菜之外,還有那些野雞蛋,幾乎每日都能收到好幾個,有時最多的一日,她就收了十幾個,這些人現在都是去找大熊去了,所以,到了至今為止,仍是沒有人知道,原來這裡還有野雞蛋收的。 而不管是五嬸,還是五叔家,甚至就連小寶也都是守口如瓶的,絕對不說沈清辭可以撿到野雞蛋之事,否則,肯定會有人過來搶的,更甚至還有人一直都是守著,這樣的話,日後他們就吃不到野雞蛋了。 就算五嬸現在又是養了十幾只的小雞,可是這離長大還有幾月時間,再說了,這些家雞蛋是絕對沒有野雞蛋好吃。 沈清辭停了下來,見這些人成群結隊,又是上山又是找東西的,她的眉頭也是不由的緊了一下。 山中若是沒有大東西還好,若是有了的話。 她連忙的搖頭,這些人都是在山中找了如此久了,想來,也是應該沒有別的東西才對,那麼也是不會有事的。 背著竹簍,再是撿著柴火,沈清辭這才准備回去,她將自己的藏了起來,也是避過了那些止山的人群,回到了五叔的家中。 “姑姑,姑姑……” 小寶跑了過來,再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姑姑,我有小兔兔了。” “兔子?”沈清辭蹲下身子,捏了下小寶的小臉蛋。她感覺這孩子更像是兔子。 “小寶真有兔兔了。” 小寶拉著沈清辭的手,便是將她往院子當中拉,而等沈清辭到了之後,果真的,就在一個小籠子裡面,有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這麼瘦的?沈清辭挺嫌棄的。 沒有幾兩肉。 不過用來煮湯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 這只兔子可能也是感覺到了沈清辭有些惡意的目光,縮在籠子裡面瑟瑟發抖著。 “姑姑,兔兔餓了。” 小寶甩了甩沈清辭的手。 沈清辭還是嫌棄這只兔子,太小了,不夠吃。 不過沒關系,她突然間就想通了,現在是不夠吃,長大了就夠吃了,這兔子長的可是十分快的,不出半月之後就可以吃到兔子肉了。 她帶著小寶出去拔了一些青草,想要這只兔子長大,那還不是容易的事情,這裡到處都是草,多給吃些草就能長大了。 而為了可以吃到兔子肉,沈清辭可是對於這兔子十分盡心,每天都會拔很多的青草給兔子吃,而同小寶天真的眼神不同的就是。 她每一次見到這只兔子之時,都像是看著什麼美味的食物一般,而兔子見到她就害怕,以至於可能是她的眼神太過犀利,兔子後來連她喂的草都是不願意吃了 這還敢吃嗎,養肥了,就要被燉了。 沈清辭最後也是不管兔子,讓小寶自己去喂,而她自己仍是每日去山中撿柴火,不過只到山腳之上,從來不會上山,可是村裡的這裡人也不知道怎麼了,莫不成都是竟了,都是十幾日過去了,他們幾乎每一日都是空手而來,又空手而回,可是就算如此,這些人仍是不死心,他們相信,這山中一定會有大東西的,一個瘦不拉幾的女人都是可以打死一頭黑熊。 他們這些大男人的,怎麼可能打不死,更何況,他們還不只是一個大男人,這一家子人都是在山中,他們還就不信打不到。 五叔不死心的又是勸了好幾次,可是越勸就越是勸出火花出來,村子裡面也就只有何富貴一家子沒有上山,就算上山,那也是同沈清辭的一般,是為了撿柴用的。 這些山裡的財可不是一般人能發的,現在沒事,可是誰知道日後會怎麼樣,說的難聽一些,山路走的多了,總是會遇到鬼的。 所以他們還是安份的種著他們的地就好了。 而這一句夜路走的多了,總會遇到了鬼,想來很多人其實也都是有些嗤之以鼻來著,可是有時他們最是不相信,最是不屑的,卻奇怪的,最是會發生。 就比如這個夜路走多了。 雙何村的村民們,這第一次還真的遇到了這個夜鬼。 沈清辭摸了摸小寶暖暖的小臉,再將被子蓋在他的身上,今天小寶鬧著非果跟姑姑一起睡不可,沈清辭自己十分喜歡孩子,而孩子好似對她也有種天生的親生力,所以若問小寶現在最喜歡的是什麼,那就是姑姑了。 只是沈清辭看著這樣的小寶,不由的心口卻是有些酸意。 她在這裡守著小寶,可是她的果兒呢,也不知道誰在守著她。 而此時,小寶正好翻了一下身,也是將自己的小肚皮給晾在了外面。 ##第1207章 要錢不要命 沈清辭再是拉過了被子,將他的小肚皮蓋住。 被子都是新買的棉花被子,也是五叔在賣了黑熊的第二晶,直接去鎮上買回來的,一共買回了三條,也是將家中所有的被子都是給換過了,而且五嬸這些日子一直都是縫衣服,沈清辭能看的出來,其中還有她的衣服呢。 就在她也是要吹燈再睡之時,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咚咚的拍門聲。 沈清辭連忙穿好衣服,然後先去看了小寶,小寶其實是一個很好養的孩子,給吃什麼都吃,睡覺的時候,哪怕外面再是打雷下雨,也沒有見被嚇醒過。 所以這拍門聲,到也沒能吵醒他。 連忙的,沈清辭伸手拉開了門,可是瞬間的,她卻是聞到了外面竟是有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 而五叔與五嬸都是起身了,五嬸連忙過來看自己的小寶,也是不敢讓小寶出來,外面的實在太可怕了,就連她這個大人,也都是被嚇住了。 沈清辭站在門口,風輕微吹起了她的衣角,也是帶來了一絲薄涼的意味。 幾個村民不時的會抬人進來,這些人用著眼睛都可以看的出來,他們都是受了重傷,還是十分的重傷。 “這是怎麼弄的?” 五叔也都是被嚇的,現在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這些人到底都是怎麼傷的,怎麼會傷到如此重,還是如此多的人,這橫著的都是五六個了,自己能站的少說也有十幾個,這好好的,他們都是做什麼去了? “五叔,你快些救救他們吧,”一個年輕的後生都是要給五叔跪下來了。 “我爹讓熊瞎子給拍了一掌,肚子都是破了。” “你們這個時候在山上?” 五叔都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時候,他們竟然還在山上。 天都是黑了,他們還在山上?這是開的什麼玩笑,不要命了是不是? “五叔,您先是別說了,救人要緊啊。” 這後生都是急的跪了下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先是救人啊。 五叔連忙蹲下了身子,也是去看地上躺著的那幾人,個個都不是輕傷,尤其是了那後生的爹,肚子都是爛了,裡面的腸子什麼都是可以看到。 五叔打了水,將後生他爹掉在肚子外面腸子一點一點的洗干淨,然後又是回了塞了回去。 “嘔……” 四周的人惡心的都是在一邊的吐了起來,若是不見真的就是想像不出來,可是一見也實在在太過惡心了,還是惡心的根本就令人受不了。 “這個不行了。” 五叔這話剛落,那後生便是趴在他爹身上大哭了起來,嘴裡也不時的喊著爹啊,爹啊,你死的好慘之類。 “你哭個什麼?” 五叔直接就讓將人扯起來,還不找你富貴叔借牛車去,把他們都送到鎮上找大夫,這麼重的傷,我根本就治不了,只有找那種大大夫才成。 五叔知道自己的醫術,他就是個半調子的游醫,只認著幾個土方子,平日裡面要說跌打扭傷,傷風入寒的,他還是可行,可是現在這麼重的傷,不是他這麼一個小小的游醫能治好的。 在這些人面前,他現在就是一個庸醫,這些人怕是沒有死,也都非要被他給治死了不可。 後生連滾帶爬的便是找何富貴去了,而此時幾乎整個村子裡的燈都是亮了,沒有哪一家的油燈是黑著的。 何富貴這剛一起來,還沒有問清話,就被上門來的後生給嚇到了。 村子裡的人天黑了還沒有下山,最後遇到了能瞎子,直接就傷了好幾個。 至於他們怎麼遇到熊瞎子的。 事實上面,並不是他們在下山之時,遇到了熊瞎子,而是他們發現了熊瞎子,想要獨吞,不想被人別人知道,所以就躲在山中不下山。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發現了,別人這也是發現了,就是一個個的心都是貪了,一個兩個的,都是自己躲起來,死活也是不下山。 而他們確實是等到了,就是他們真的太嘀咕了這些熊,也是太高估了自己,以為沈清辭一個女人可以對付得了熊,他們這麼多的大男人怎麼可能弄不全死一頭,可是他們卻都是不知道,沈清辭何止是弄死過熊,她連狼群都是沒有放在心上過。 不要說一頭熊,哪怕是三頭站在她面前,她也都是可以毫發無傷。 可是他們卻不同,他們又沒有迷香珠,又是沒有本事,這擺明了就是就被熊拍死的。 自己求拍就不要怪別人,自己作死,也不能怪人家的熊瞎子,都是打到了人家的門口了,人家要是不拍上一兩下,怎麼可能對的起他們這麼幾晶天天都是在山中跑,大半夜的也是不回家吃飯。 現在好了吧,個人個被拍了,心願也是了是不是? 當然這麼丟人的事情,想來也是沒人願意說出去。 誰也不想讓人知道就是因為自己想獨吞了熊瞎子,結果卻是被熊瞎子給狠心的拍了一掌,這一下也是拍的腸穿肚爛。 這麼大的事,也都是鬧的整個雙河村都不是不得安寧,就連村子裡的貓狗之類的,也都是瘋一樣的叫了起來。 何富貴駕著牛車,也是將那些重傷的都是放在牛車上面。這一放都是五六個人,連著他們的家人,也都得上去照顧,可是這牛車就這麼一點大的,怎麼可能裝下這麼多的人,就只能讓一家去上一個人。 而牛車還是拉了一堆人,就連老牛都是累的直喘粗氣。 何富貴聽著老牛的叫聲,著實的心疼不已,他平日裡都像伺候祖宗的伺候著這頭牛,平日裡都是好料的喂著,也都是不敢讓牛做什麼重活,雖然說是家裡的牲口,可也跟家人一樣。 哪怕是帶著人去鎮上之時,一車最多也就拉過七八個人,可是現在呢,這一車都是擠了十五個人了,而明顯的這也是將牛給累到了。 牛走的比起以前要慢的很多,就連牛的喘氣聲,也都要比以往哼的大,他這心中著實的心疼的直掉汗。 可是現在又沒有辦未予,整個村子裡面也就只有他家這一頭牛,這麼七八個人,都是傷成這樣了,若是不去鎮上找大夫,可能都是活不過明天。 一條牛命,還有七八條的人命,這個他能選嗎? ##第1208章 山中有熊 所以心疼歸心疼,他還是讓老牛拉著車,一路之上也是盡快的趕路,而心頭也是不由的慶幸。 幸虧他們當初聽了五叔的話,沒有跟著別人一起上山找什麼熊瞎子,否則這躺著的就有他們了。 而現在只要何富貴想起這些,心中也是一陣的後怕。 這要錢不要命的。 他一路都是在嘆氣,也是一路趕著路,這四鄉八裡的也只有他們雙河村這樣,傳出去了,怎麼的都是如此的丟份子來著? 而此時在雙河村裡,五叔也是沒有閑著,他還要去給那些受了輕傷的人治病,去鎮上的幾個他不能治,可是余下的都是傷筋斷骨,擦傷的也有不少,就五叔一個人,等到治好之後,可能天兒都是要亮了。 五叔直接就提了自己的藥箱,一家的一家的去給治。 而那些傷了的人,現在還有不少正在等著五叔救命呢,前幾日明地暗裡的都是在罵著五叔,可是現在他們的臉呢? 別人說的好話不聽,說人家的包藏了什麼禍心,現在出事了吧,這些人家的心裡怎麼可能還能坦然面對五叔來著? 可能這村子裡面,最是沒有影響的也就只有孩子了。 小寶這一早醒來,自己爬了起來,也是讓五嬸幫著他穿衣服。 五嬸給他蒸一個雞蛋吃。 沈清辭從山中找回來的些野雞蛋,都是給小寶吃了,她自己不常吃,而這些雞蛋就數小寶吃的多,小臉蛋吃的都是圓了不少,又白又嫩的團子樣,再是加之這又是穿了新衣服,簡直就像鎮上富貴人家的孩子,這長的好的孩子就是占便宜。 不但是大人喜歡,就連孩子也都是喜歡同小寶玩。 而且小寶也是一個大方的孩子,沈清辭做的那些小吃食,都是給他當成了零嘴兒的,沒事的時候,就會給他的小口袋裡面裝上一把。 等著小寶出去玩之時,這些好吃的,都是分給了自己的小伙伴,讓那些孩子們越是喜歡他了。 至於小寶吃的那些好吃的零嘴兒,也是沈清辭唯一會的幾樣,她挑了不是太費油面的幾樣做的。 這村中的孩子能吃到的零嘴兒十分少,家中就連粗茶淡飯也都是吃不起,誰還會吃這些,小寶也是沒有太吃過,不過等沈清辭來了之後,到是給小寶做了幾樣好吃的,也是讓小寶喜歡的緊。 所以現在小寶再是撐開了自己的小口袋,這是讓沈清辭給他的小口袋裡面放零嘴兒呢。 沈清辭大方的也再是給他抓了一把,然後再是刮了下他的小臉蛋,她指了指後面,再是指了指地上。 小寶用力的拍拍自己的小胸口,“姑姑你放心,小寶會記得給兔兔弄青草吃的,不會讓兔兔餓到。” 而每一次回來,他都會給小兔子弄青草回來,而且小花他們也會幫他喂兔子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整了一下小寶身上的衣服,等到小寶離開了之後,她自己則是背起了自己的竹簍,也是要上山去了。 “小亞,你還要上山嗎?” 五嬸這一見沈清辭背著竹簍連忙的就過來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要不,你今個兒就別去了,她現在一提山上兩個字就害怕。 那山中可是有熊的,萬一那些熊還沒有走,再是傷人怎麼辦? 何大福都是傷成那樣了,她現在想起都是心有余悸的緊。 那肚子都是被抓爛了,就連腸子也都是給抓了出來,還能不能活命都是不知道,所以上山這兩個字,不能說,不能提,那山裡面,怕是以後都沒有人敢再上了。 沈清辭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比了一下,意思是熊都是在山上,而她只是在山腳,所以不會有事的。 可是王嬸還是不想讓她去。 沈清辭見五嬸堅持,就只能放下了竹簍,而五嬸這也才是安心了,只是她在院子裡,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之時,便有人過來找王嬸幫忙,說是村裡傷的人太多了,都是忙不過來了,就想請五嬸幫忙過去做個飯。 五嬸自然也是願意的,也是跟著來人過去了,雖然說這些村民不久前還罵過她的,甚至當著她的面,可是現在人都是傷了,誰還能跟他們再是計較這些小事的。 那都是一些什麼事? 說來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哪能是同人命相比? 自己想開一些就行,而五嬸向來都是大度之人,自她的長生走了之後,她這心比起以前都要寬了很多,當然這事情一想也就想通了。 而五嬸這樣的大度,也是讓這些村人更是感覺無地自容,他們都是拿人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現在也都是得了報應。 而這不是他們的報應又是什麼? 沈清辭見五嬸出去了之後,自己再是背上了竹簍,仍是決定要上山一次,那裡還有蛋沒有收的,那些雞蛋若是不收,也不知道會被什麼給吃掉,少說也都是四五個的,她有些舍不得。 這可是夠小寶吃上很久了,哪怕她能舍得那些柴火,卻舍不得雞蛋,現在他們是有銀子,卻是有銀子沒地兒去花。 而買雞蛋這樣的事情,五嬸是做不出來的,這若買了別人的雞蛋,怎麼的就跟地主一樣,而五嬸可是不想做什麼地主? 可若是沒有沈清辭撿的這一份雞蛋,他們也就要跟其它人家一般,不可能天天吃到雞蛋了。 沈清辭已是走到了自己撿雞蛋的地方,也是將裡面的雞蛋一一的拿了出來。 當是最後的一個拿出來之時,她還真的有些驚喜。 她一共可是摸出了六個蛋呢,整整六個,而她若是今天不來,那麼不就是少了六個雞蛋。 將雞蛋收好,她再是挖了一些野菜,順手也是撿了一些柴火。 她不由的看著山中的小路上,留下來的那些零亂的腳印,也是不難看出,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那麼多的村民都是受了傷,甚至還有幾個都是重傷,怕是日後真的無人敢再是上山了。 其實她還真想上山一次,不過就是現在好像時機不對,村上受傷的人太多了,五叔也是沒有時間去管其它的事,想來近些日子他都是顧著那些生病的村民,就算她真的再是打頭熊,五叔也都是抽不出來空。 ##第1209章 看命了 所以沈清辭也是熄了打熊的心思,所以她還是晚上幾日,反正離開城門還有一月時間,她還有一月的時間,總歸的,可以讓她再是抓頭熊,再是給自己賺些馬車錢。 她再是將自己身上的竹簍背好,然後一路下山,一路再是撿著柴火,等到她將柴火都是撿回去,也是堆在柴房裡之時,才是知道,原來五叔和五嬸都沒有回來。 沈清辭再將竹簍拿到了廚房裡面,而後從裡面將雞蛋拿了出來,再是放好,又是將野菜洗好,曬在了外面。 “姑姑,姑姑……” 她還在曬著野菜,小寶就回來了,這人還沒有到,可是聲音卻先到了。 沈清辭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洗了臉,而小寶已是撲了過來,再是抱住了她的腿。 沈清辭指了指水盆。 小寶連忙將自己的手放在盆裡,也是洗的干干淨淨的。 沈清辭敲了敲他的額頭,也是讓他坐下,而後自己進去廚房裡面,做著一家人的飯菜,不久後,她就煮出了一鍋的煮面餅。 村裡的人都是愛煮面疙瘩,頂餓的很,家家戶戶都是喜歡做的,而且作起來也是方便,有時農忙之時,家中都是要吃上好幾個月的面疙瘩。 不過沈清辭感覺這個不是太好吃,所以她不做面疙瘩,而她先是將面烙成了餅子,再是切成丁,當成面疙瘩下到了鍋裡,多煮上了一會之後,再是加上一些野菜與調料,而外面的小寶都已經流了口水了。 正巧的,這五叔與五嬸也是回來了。 他們總是不好意思在人家的家裡吃飯,再說了,現在每一家都是不方便,他們也不可能不知趣,還要吃人家的米糧不可。 正好的,他們剛是一進門,沈清辭已經將飯給煮好了。 將煮面餅端上了桌,桌上炒了一盤青綠的野菜,還有炒黃的雞蛋,這麼一配的話,顏色到是十分好看,到也是十分的勾人食欲。 而五叔與五嬸也是吃過沈清辭做的這個煮餅子的,其實沈清辭做出來的飯,同五嬸子大體都是相同的,因為她本來就是同五嬸學的,她又不像是大姐,會做很多點心的,說來她當初在東陵之時,跟小東娘也是學了一些,現在又是跟著五嬸學了一些,也才是勉強的可以應付得了灶台。 可是奇怪的便是,明明就是一樣米面,一樣的調料,沈清辭做出來的就是比五嬸好吃,也不知道沈清辭是不是做的比較精細一般,還是什麼? 就像是這道煮餅子,五叔可是十分愛吃的,可是要比一般人做出來的好吃的多子,而且也是管飽,這吃了一碗之後,到了晚上之時,也都是飽的很呢。 五叔三下五除二的,也便是碗裡飯給扒完了,顯然也是餓的狠了,一直都是在忙,就連一口水也都是沒有喝過,早就已經是餓的前胸貼了後背。 這一碗煮餅子下了肚子,也才是感覺肚子裡面有了東西,人也是精神了不少。 “人怎麼樣了?” 五嬸邊吃邊問著,不問吧,心中總是感覺過不去,說說這都是什麼事啊? 好好的,怎麼的就能作成這樣的,都是要被熊給拍死了。 也許就是他們的獨子是在山上才是沒的,所以他們對於那山可是又恨又怨,現在的這些人又在山中出了事,所以也是勾起了五嬸的傷心事了。 “唉……”五叔嘆了一直聲,“還能怎麼樣?” “看命了。” 這命好的,花些銀子,總歸能好,也算是破財消災了,可是這命不好的, “算了不說了。” 五叔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五嬸也能聽的出來,怕是真不大好的。 而余下的幾日,整個村子都是籠罩在一種十分的壓抑的氣氛之下,就連笑聲也都是沒有了,便是連那些天真的孩子們,現在也都是不敢大聲喧嘩,小寶也是不愛出去了,天天就是守著自己的兔子。 五叔照樣的往各家各戶而去。 給這些人換藥,治病,這雙腳就沒有一刻是閑著的。 至於沈清辭她還是一樣的會去山中撿柴火,好像也是沒有多少的變化,她畢竟不是村子裡的人,所以對於這個村子也是沒有多少的歸屬感,可能就算村子裡的人死光了,她也不會掉下一滴眼淚,除了五叔一家子人,這村子裡的誰出事,誰又沒有出事,確實與她無關。 她的心沒有那麼大,這裡的人,除了救了他的五叔五嬸,還有小寶,其它的人,都是跟她沒有關系。 而五嬸見她還是如常的去了山上,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她的好,都是是說過多少次了。 現在的山中危險,最好不要去,可是她為什麼都是不聽呢,還是我行我素,每日好像不去山上,就會睡不著一般。 五嬸在最初之時,還是天天說,次次勸,可是這說的時間久了,她也是知道這說了也是白說,最後所性的也是不說了。 當然也是因為最近五嬸的心情好了不少,村中的那些壓抑好像也是淡了不少,沈清辭可以感覺的出來。 莫不是村中的那些人都是好了不成。 而確實便如沈清辭所想的,村中的那些人還真的都是好了,這輕一些的皮外傷,現在早就已經痊愈,也是可以下地了,至於那幾個傷重的人,也是好了,雖然說花了一些銀子,可是命總算是保住了。 哪怕當初傷的最重的何大福,現在也都是活了過來,就是還要再是養上一年半載的,也便是無事。 可以說,這一次他的命,是鎮上那些大夫看好的,可是大夫也是說過了,若不是提前將腸子給塞了回去,再是給止了血,可能他早就經死在了路上,也是堅持不到去他那裡,所以他的命也可以說人家五叔救的。 村裡的人這一次確實可以說損失慘重,多少人家的秋糧爛在了田裡,人傷了,銀子也是花了。 不過,也能看成破財消災了,總算是,這人命保下來了,那麼比什麼都是重,比什麼也都是要強。 這銀子沒了可以再賺,只要人還在,有手的腳的,也總是可以將花出去的給賺回來,秋糧是晚了,可現在的加緊的話,也能救回來一些,頂多就是比別人辛苦上一些,就慢慢的來吧。 ##第1210章 又是兩頭 也是經了這一次,村上的人便開始忌憚起了那座山,有很多人現在都見山就暈,就連山都不敢提。 日後怕是連路過那山都是要躲著的,就更不要提其它的。 這山在不久前,到處都能見人,可是現在卻連一個人也都是沒有,這些人就連砍柴,好似也都不敢在這裡撿了,反正山也不是只有這麼一座,雙河村有雙河,卻又是三面環山,想要撿個柴火,還不簡單嗎? 所以當初差一些便要了好幾個村民性命的地方,從最初的的紅火,到了現在也是開始無人問津了起來。 可就是這樣的無人問津,到也是便宜了沈清辭。 整個村子的人,現在也就只有她一個在這裡。 她再是背著柴還有野菜回去了,而現在她只要一想,整個人山腳的柴火還有野菜都是她的,她怎麼可能不高興,尤其是那些野菜,都是長的十分好,每日她都是可挖上好幾竹簍。 她怎麼還敢去那裡? 有人見沈清辭又是背著竹簍回來,又是怕,又是俱。 “可能是太醜了,”又有人回答著。 “這跟跟醜什麼關系?“ “怎麼可能沒有關系,這麼醜的,可能那些熊都是不敢吃吧,把這麼一個黑的吃下去,中毒了那要怎麼辦?” 而聽著這些人一句又一句的醜,沈清辭卻是摸摸自己的臉,真的醜嗎? 她再是將自己的雙手伸了出來,還是一樣的膚色,也是沒有白過,日後先且不知如何,可是現在她卻是喜歡自己的樣子。 因為這就是代表著,她很安全,等一月之後城門開,到時她就可以安全的離開此地,也可以回家了。 又是一日,她再是上了山,這一次她做了萬全的准備,所以便是上了內山,一路之上,還是有著當初村民在這裡慌亂而逃的痕跡,有時還可以見著一些血跡。 突的,一陣風而來,沈清辭好像是聞到了一種十分的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 她不信的再是聞了一下。 一種皮毛味,這是黑熊的味道。 “吼……” 就在她剛是上前之時,結果卻是聽到黑熊的叫聲,再是吼的一聲,又是加了一聲,而此時,那兩道聲音就出現在她的不遠處。 這是兩只成年的黑熊,比起上一次好像還是要大,她的視線再是移到了黑熊的手掌上,據說就是這個最是值錢,上一次的三百兩,光是這四個熊掌就賣了不少,而這兩只可是要比上一次的那一只大的更多。 別人看到了熊都是害怕,都會尖叫,都會驚恐,也都是慌亂逃命。 可是沈清辭看到的只有熊掌。 所以才說她就是鑽到錢眼裡面,生平最愛的就是銀子。 尤其等到她有了四個孩子,想要給自己的四個孩子存聘禮與嫁妝之後,就越是愛銀子了,而且還是愛銀子都是到了要錢不要命的地步。 要是常人在此,誰還敢兩眼發光眼讒人家的熊掌,而是尖叫逃走了。 這可不是什麼山雞野兔,這是旁人都是避之不久的大黑熊。 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裡面拿出兩粒迷香珠。 “吼!”一只的嘴張大了,沈清辭眯起雙眼,找到了一個最是適合的角度,也是丟了過去,而還沒有等到她丟,也不知道這兩黑熊是不是因為餓到了,所以直接就一口咽了下去。 她再是向另一只丟了一顆,這只到是有些木呆,藥有些丟的偏了,可是最後還是堪堪的扔進了黑熊的嘴裡,黑熊再是吼吼了半天,可能兩只也是在通什麼氣,不知道是不是在商量著,哪個吃胳膊,哪個要吃腿的吧。 只是它們根本不知道,此時站在它們面前的這一位,可是連狼群都是殺了好幾波的狠女人,聰明的,最好見了都是饒著走,還敢分人家的胳膊腿,自己的腿卻是要被砍掉了。 一、 二、 三…… 沈清辭在自己的心裡數了起來。 而後幾息過後,就聽到咚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到了地面之上,就連這山頭也都是跟著震了一震。 再是砰的一聲,另一只也是倒了。 沈清辭拿出了自己的短刀,走了過去,她的迷香珠她自己知道,足可以萬無一失,想要對付這些黑熊,再也是適合不過,尤其是還是被吃進肚子裡面的,那便更是可以睡死的。 她在每一只熊的心髒處都是刺了一刀,卻是刺的偏了,也是讓它們半死不活的,她不擔心自己的迷香珠,可是還要再是小心一些,誰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真的醒來,到時再是傷著人。 這樣足可以萬無一失。 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她的手自是要順了很多,只要他們連夜將這兩頭熊給送到鎮上去,那麼不就是可以有銀子拿了。 她將自己短刀上面的血,在地上的青草上面擦了干淨,這才背著竹簍走了回去。 姑姑回來了,她不沒有到,小寶便已經是跑了出來。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一下小寶的小腦袋,再是拉著他的小手,走進了五叔家,將肩膀上面背著的柴火,放在了新的柴房之內,舊的已經都是被放滿了,所以五叔只能再是給後面的空地上面,再是蓋了一間柴房,沒辦法,沈清辭實在太愛撿柴火了,有時一日都是要撿上三次不可,不然的話,她好似就會不安,就會煩躁。 不管是五叔與五嬸怎麼說,怎麼勸,可是她還是每日兩捆柴火,直接堆到了柴房外面,再是堆下去的話,都是沒地放了,所以五叔就只能找人過來,再是蓋了一間柴房,而這個柴房,雖然只有一個屋頂,可也足夠遮風擋雨的了。 她將柴火放下,這才又是將自己撿挖來的野菜蹲在那裡整理好,可能也是因為她幾乎天天都是做著這些事情,所以就連小寶也都是會了,蹲在地上,也是幫著她撿起了野菜,不要看人小,手小,可是動作卻是十分快。 而有了小寶的幫忙,這些野菜撿的到是比平日快了很多,最後,她又是從竹簍裡面,拿出了兩個山雞蛋。 “蛋蛋。” 小寶連忙的一手拿了一個雞蛋,便是去找五嬸獻寶去了。 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將自己手中的雞蛋也是拿進了廚房裡。 ##第1211章 只是撞暈了 這一次有些少,只有三個,平日裡都是四個五個的,就今日少,三個。 可是就算人手一個,五嬸還是十分高興的,畢竟這說來,都可以說是意外之財的。 他們家都是獨吃了如此久,算下來都有上百個,可是賺的多了,再加之現在家中的那些母雞長大了,也是開始生蛋了,日後這些都是可以攢下來,可以拿到鎮子上面賣了。 五嬸高興的將雞蛋都是放在了籃子裡,放好。 她不是一個小氣之人,這些雞蛋,每日之是,她會給小寶吃一個,也是會給沈清辭吃上一個,他們每日的飯桌上之上,也總是有一盤炒雞蛋,要不就是雞蛋炒菜,現在每日沈清辭都會帶著山雞蛋回來,所以他們就吃山雞蛋,若是日後撿到了山雞蛋,五嬸就決定去賣那些母雞生的蛋,家中現在也是不差銀子,自然的也不是吃不起這些雞蛋,大不了她以後多養上幾一些雞,這樣的話,不就能生更多的蛋。 “啊……” 沈清辭對著五叔喊了一句。 “怎麼?”五叔笑著問著沈清辭,“你可是有事要對爹說。” 五叔現在可真是將沈清辭當成自己的老閨女了,這老閨女撿的好啊,就是可惜長的不好,怕是嫁不出去,而嫁不出就只能自己養著了。 沈清辭指著外面,五叔也是向外面張望一下,外面有什麼東西,原諒他,他們現在真的想不到一處。 “爺,姑姑說,讓你同她出去。” 小寶給自己的小嘴裡面挖上一口飯,咕噥了半天這才是對著五叔說道。 沈清辭贊許的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 而小寶則是得意的揚了揚自己的小腦袋,他可是很聰明的,也能將姑姑的動作記在心裡。 “出去?”五叔這到是意外的緊,“去外面,去外面做什麼去?” 沈清辭見現在的天色尚早,這才是站了起來,也就讓五叔跟著她一起,五叔還是有些不解的,可是最後還是跟在了沈清辭的身後。 “小亞,你不是讓爹幫你拾柴火吧?” 五叔笑道,若真是如此,他自然也是願意的,他本來就准備過來撿些柴火,家中有這麼一個勤快的老閨女,他這個當爹的,也是不能太懶的,不然真的會被人給笑活的,所以他也就沒多想的,就跟著沈清辭進了山。 就是這山差一些沒有要了好幾條村民的性命,到是見不到一個人了,而沒有人上的山,好似也是瞬間跟著荒涼了一般。 五叔自己深知,這根本就是山的錯,而是人的過。 而人犯的錯,最後卻是丟給了山。 這山何其的無辜,這裡是有機遇,也是有好東西,可也真要看自己的命了。 五叔還真的以為,沈清辭是過來撿柴火的,所以他一路走一路撿的,只是這怎麼越走越是遠來著? 當是五叔發現之時,他們已經到了上一次村民遇到黑熊的地方了。 “小亞,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五叔向四周不時的張望著,這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上一次傷了人的原因,所以總是感覺有些陰氣森森的,就連吹過的風也似乎都是一陣陰風。 想來這裡過不了多久,便是無人也再是上來了,還好這一次未有人命而出,否則,怕真這裡真的要成為了鬼山。 “啊,啊……” 沈清辭的聲音在前方響了起來。 五叔連忙的上前,結果在看到前方的東西之時,兩眼一疼,若不是扶住了一邊的樹,可能他也真的要被嚇的癱倒在了那裡。 而猜,他看到了什麼? 兩頭黑熊,兩頭倒在地上的黑熊,就跟著上一次的死法一模一樣。 沈清辭走了過去,踢了踢這只,再是蹭了蹭是那只,而後她拿出了自己短刀,也是比了比,意思就是給五叔說,這兩頭黑熊可是她殺的呢。 而五叔真的是被嚇到了。 哪怕他再是有好的定力,可是現在也都是被嚇的說不出來話。 上一次的黑熊可以說是個意外,可是這一次,這還不是一只,而是兩只,兩只啊,明顯的,也要比上一前他們賣掉的那一只大的太多。 “小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清辭指了指這只,再了是指了指那只,然後將自己的兩只拳頭撞在了一起。 “你是說……” 五叔試著理解她的意思。 “這兩只起了爭執,而後打架,結果腦袋撞在了一起,也是將自己給撞暈了?” 沈清辭點頭,這就是最好的借口,不然的話,要怎麼解釋她能一下子殺了兩頭黑熊的事情,她又沒有武功,又沒有仙法,所以最好的解釋,便是她撿了一個大便宜,就像上一次那樣,這死的都是跟她無關,她不過就是給它們補了一刀罷了。 而五叔還就真的這樣以為了,他不信也沒辦法,不然要怎麼解釋,沈清辭殺的嗎,這是用什麼殺的,拳頭嗎? 一拳兩只。 這可不是山雞兔子,而是黑熊啊,怎麼可能一拳打上兩只,就算是最厲害的獵人,那也不可能一次兩頭,就是用拳頭砸的。 沈清辭歪了一下頭,一臉的無辜,而後她指了指這兩頭,再是指著鎮上的方向。 “賣。” 又是這麼一個字,沙啞的十分難聽,也要仔細的才能聽清楚,她這到底是在說些什麼? “你是說,賣了?” 五叔走了過來,連忙的也是是蹲下了身子,將手放在黑熊的身上,這身體還是熱著的,沒有死。 上一次他可是賣過了一頭,也聽余掌櫃說了,野味貴就是貴在要活殺的,所以當初他們送去的那一頭黑熊,才是賣到了三百兩的銀子,這兩頭少說也要賣到七八百兩啊。 天啊,近千兩了。 五叔這一輩子也都是沒有見過這麼大的熊來著。 你在這裡等著,五叔連忙的便是要下山,也是讓人過來幫忙,不然就他與沈清辭兩人,可是沒有辦法,將黑熊給背下山去。 而他這都要走之時,卻又是想到了什麼? “要不你也下山吧,這裡還是危險一些,”他就是怕這兩頭熊要是醒了怎麼辦? 不過他再是一想兩頭熊心口上面的傷,這心口上都是破了一個洞,血也都是流的差不多了,這怕也是不可能再醒過來了。 ##第1212章 好貨到 所以就算是在此也是不會有事吧。 可是呆在這裡還是有些危險。 “你還是在山下等。” 五叔最後還是決定讓沈清辭下山,這山中多有一些吃人的東西,只是有熊在。 沈清辭點頭應著,她只是答應,可卻是沒有說一定要去,這是黑熊的地盤,就算這兩頭現在半死不活的,可是還會有它們的氣息在,所以一般的那些野獸,不要說小的,就連大的也都是不敢輕易到這裡。 再說五叔也是一路跑下山的,而一路這上,根本就沒有什麼人,現在那山在村民的心裡,都是成為了鬼山了,這也就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雖然說他們明知道,山下不可能會出現什麼事,可是村民還是害怕,都知道山上是有熊的,會吃人,所以沒有人敢再過來了,就連這裡的路也都是少有人再來。 五叔也是沒有停的便是趕到了何富貴家中。 而何富貴一聽五叔說的,也是同五叔一模一樣,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嚇的跌到在了地上。 “五哥,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五叔拿起了壺,給自己的灌了一壺白開水,也算是給自己給壓了驚了。 “我可是親眼看到了,”五叔現在想起來,就像是做夢一樣。 “兩頭黑熊,比咱們上一次見到的還大。” “還要大?” 河富貴咽了一下口水,上一次那一頭可老大了,就連見多識廣的秦掌櫃都被嚇到了,還給了那麼多的銀子,這一次可是比上一次的還要大,那是要多大的? “咱們先是不說這些。” 五叔心知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趁著現在的天不沒有黑,咱們還能去一次鎮上,將那兩頭都是給賣了。” “可是……” 何富貴算了一下時間,“是可以去一次鎮上,卻不能走個一來一回,這夜路可不是好走的。” “無妨,”五叔都是想好了,“咱們找家客棧在那裡住上一晚,第二日一早再是出發。” “去住客棧?” 何富貴還從來沒有住過什麼客棧的呢,這要不少的銀子呢,要是他,隨便在自己的牛車上面安頓一夜就成,他前幾次出去,若是不能回來之時,也就是如此的,不過就是一夜,隨意的將就將就也就可以過去了。 “不提這些,我們先走吧。” 五叔現在真也是急的慌,那兩頭黑熊可是不等人的,天越晚就越是危險,等到明早兒,還沒有等到下山,可能就連骨頭都是沒的了。 何富貴想想也是對,連忙的便是准備牛車。 而五叔也是回了一次家,草草的換過了一身衣服,再是拿了幾兩銀子,就往那裡走去,而他和何富貴都是分頭行事的,不過他們好像也是太過小心一些,村上的人現在都不敢往那裡走。 至於他自己,也能說的過去,就說去山中采菜藥之類的,反正他家的那個黑閨女就是喜歡在那裡挖野菜撿柴火的,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 而且他出來之時,也是沒有人看到,至於何富貴,那更是好說了,他本就是時不時的出去,給別人拉東西,拉人的。 何富貴喊了自己的五個兒子一起過來,都是大小伙子,想要抬個熊也不是難事。 而等到他們到了之後,雖然說早就知道了此事,知道有兩頭熊,可是一見這麼兩個大的,也都是被嚇到了腿軟。 這般的看來,五叔這心裡到是平衡多了,好像他也不是最差的那一個。 他將自己拿來的東西,灌進了黑熊的嘴裡,一是為了止血,二是為了保住這黑熊的一口氣,也是讓這兩頭暈的更厲害一些,不要突然間就起來,那麼他們全部都得跟著玩完,而按著現在看來,這兩頭也是像上次的那一只一樣,余有一絲氣的,雖然沒事死,可也是救不活。 所以也不可能在路中便是醒來,再是拍他們一巴掌的。 何富貴的幾個兒子,還有何富貴幾人,拿著極粗的麻繩,將兩頭熊給捆了起來,然後抬下了山,最後放在了牛車之上,而後再是另一只,這兩只下來,所都是有千斤之多了,現在何富貴也是顧不得心疼牛了,一個熊掌都比他的牛貴的多了。 五叔將這一切都是看在了眼中,當然也是都是記在了心底,而當他們離開了之後,沈清辭才是沿著路下了山,再是撿了一些柴火拿回了家中。 她回家的盤纏,終於存夠了。 再說五叔他們趕到了鎮上時,這天還是沒有黑呢,他們直接便是到了余掌櫃的如意樓外面。 當余掌櫃聽說,這又是有野味送了過來,連忙的就跟著下來了,上一次的那頭熊可是替他賺了五六千兩的銀子,這也不說了,現在還有幾個大的客人,說是只要有好貨,只管做來,不要提銀子多少,而有了那些貴客的照顧,日後,誰還敢在他的如意樓撒野。 他現在余掌櫃正愁著,沒有好東西送出去,若是這一次又是好東西,那麼這情也就真的可以落下來了。 結果馬車上面的蓋布被掀起來,當是他看到上面的兩頭大黑熊之時,也是驚的差一些掉了下巴。 好大的兩頭! “活著的吧?” 他顫抖著聲音問著五叔。 這般大的,這要長多少年的,熊值錢,這熊掌更是值錢了。 “是活著的。” 何富貴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黑熊的身體,從手底就可能摸到溫度的,要是離近一些,他還是可以聽到黑熊若有似無的呼呼聲。 兩個倒霉的東西,在山中都是可能稱王稱霸了,可是偏生的也不知道鬥個什麼,熊就是熊,這笨的都是將自己的砸暈了,也是便宜了他們。 余掌櫃也是上手摸了一下,果真的,這觸手間的皮毛都是熱的。 “快去,”余掌連忙吩咐著外面的伙計,“去將金公子,王公子他們都是請來,說是有好貨到了。” 那些世家公子,可是都是挑嘴的很,這熊可是活著的,當著他們面剁下來的東西,他們自然會十分高興。 而這般好的野味,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是有的。 這兩頭黑熊,余掌櫃也是沒有過什麼稱,直接連皮帶骨的,直接給了一千五百兩的銀子,雖然說給的是有些多,可是這俗話都是說的好,互利互惠,現在若是小氣了,日後有了好東西,不給他們這裡送了可是要怎麼辦? ##第1213章 送了好東西 所以他一口氣就給了一千五百兩,再是聽說,他們今夜不能回去,就連客棧也都是幫著他們安排好了,也是付過了銀子,至於銀子,怕是他們帶著不安全,所以先是沒有給他們,等到明日過來再給。 在余掌櫃安排的,五叔自然不會反對,這麼多的銀子拿在他們手中,他們又都是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這不拿還好,若是拿了,可能也是別想再睡了。 所以還是明日拿著安全的一些。 何富貴和自己的幾個兒子,再是拉著牛車去了客棧那裡。 而余掌櫃也是發現那頭牛喘的氣有些粗,當然也是將此事記在了心裡,就是現在他實在是也是顧不上其它,一會那些貴客怕都是要到了。 如意樓又是來了新野味的事情,也是被對面的酒樓知道了,當場就沒有將掌櫃給氣死在了那裡。 本來都是有好幾位的貴客到訪的,結果一聽如意樓有什麼新野味,直接就走了,也是他們弄了一個冷場。 若再是這般下場,他們酒樓不就是要關門大吉了。 再說如意樓裡面,那些貴客可是第一次見著活著的黑熊,當然也是第一次摸到,摸死的有什麼好玩的,還是摸活的好,這摸在手中皮是軟的,也是暖的,不能聽到了呼吸聲,也能看到胸口在起伏。 這樣的一頭大熊就在他們面前,也是任他們掐著逗著,這似乎比吃飯,還要更加的令人興奮上一些。 而他們也是親眼看著這熊被剁下了熊掌,新鮮的不能再是新鮮,也是令他們心中舒服的不能再是舒服。 所謂的臭味相投可能也便是於此,所以他們幾人常久都是混居於此,而最愛的不是別的,正是這些山中的野味,不得不說,如意樓今日拿出來的這兩頭黑熊,可是讓他們心情大好。 如意樓直接就給他們剁了一只做下酒菜,至於余下那幾只,也都是被他們幾人給分了,拿回家去孝敬家裡的長輩,這熊掌可都是大補之物,定可以得了長輩的滿心喜歡的,本來余掌還怕這兩頭熊賣不出去的,結果他也著實在想的過多了。 余下的幾個熊掌,根本就是不夠分的,而為了幾個熊掌,幾個大家公子,差一些沒有打起來。 這些富貴人家當中,長輩也是眾多,不要說兩頭,就算八頭十頭的,也都是不可能分的完全。 可是這黑熊卻是可遇不可得之物,尤其是這麼大的,還是活著的。 幾人都是得了好東西,除了給如意樓了一大把的銀兩之外,還有便是,如意樓也是被他們記在心中。 余掌不過就是轉了一個手,便已是賺了上萬兩的銀子,心頭怎麼可能不激動,不要說,這余下熊肉學有熊皮的,那也都是可以賣到不少的。 而等到第二日五叔他們來之時,余掌櫃可是親自出來迎接他們的,這態度比起以往可是客氣的多了。 不但將他們迎了進去,甚至還給他們親自倒了茶,更是拿了不少的干果點心,令五叔還有何富貴一家子都是要受寵若驚死了,就連手也都不知道要放在那裡好。 而余掌櫃自然也是沒有笑他們,其實這也才是農家人的可愛之處,他們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一張臉上什麼也都能看的出來。 余掌櫃也沒有多說的,直接便是將賣黑熊的銀交給了他們,他自然也都是算好的,就怕著他們拿著大銀票不好花,所以都是給了五十兩一張的,余下的給了碎銀子,還有好幾貫的銅錢,這不多不少的,正是一千五百兩的銀子。 而在他們臨走之時,余掌櫃又是讓人將桌上的東西,都是包起來給了他們,還有一些客人未怎麼動過的菜,也是給他們拿了不少,自然的又是得了他們的千恩萬謝的。 當他們出來之時,一看到外面的東西,兩眼珠子都差些掉了。 余掌櫃呵呵的笑了一聲,這些都是送你們的,你看可是喜歡,日後若是有好東西,只管往我這裡送就成。 而五叔他們現在都是驚的說不出來話。 余掌櫃可是送了他們好東西啊。 直接就給何富貴了一輛牛車,牛是青壯年的牛,車車也都是實木做成,再也是都是結實無比。 而送給五叔的,可是馬車啊,真正的馬車啊。 五叔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他還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馬車的,而這馬車,還是他的。 而相之於五叔而言,何富貴一家子,喜歡的就是牛車啊,馬車對於他們而言,到是真的沒有多大用處,就只是好看,實則的卻是不實用。 幾人對著牛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的,著實的也都是想不到,余掌櫃竟然這麼大方的還給了他們送了牛車與馬車。 對於何掌櫃來說,反正這馬車與牛車也沒有多少的銀子,同他賺的銀子相比,也都是九牛一毛,這賣他們一個人情,這日後有了好東西,便會直接關到了他們如意樓,而非是對面的那一家。 五叔他們千恩萬謝了之後,這才是趕著牛車與馬車回去,幾個人都是打心眼裡高興的緊,不說其它的,光是這馬車與牛車,他們也都是賺的太發了。 “這可不行。” 何富貴此時與的五叔相互的都是推了一路了。 而兩人不時的推托著,何富貴家的幾個兒子可是不敢插話,再說了他們現在關心著的,可是這輛新的牛車,日後家中可有兩輛牛車了,這以後日子會越發的好過的。 而現在五叔與何富貴爭的還能是什麼? 五叔直接便從胸前拿出了兩張五十兩的銀票,也是要將銀票交給何富貴,可是何富貴怎麼可能要,他們都是得了一輛牛車了,這牛車下來也都是近一百兩的銀子了,怎麼可能還能再是要五叔的東西? “拿著吧,”五叔將銀票塞在何富貴手中,“我不也是得了一輛馬車,那是余掌櫃給咱們的,又不是我給的,你跟著我這麼辛苦的,這些也不多,就是我的一點心意。” 河富貴見爭不過,也就只能厚著臉皮收下了。 這一百兩銀子,對他們這些農家人而言,實在是多的不能再多了,省著點用的話,都是可以吃一輩子了,更何況不是還有一輛牛車,他們又都是勤快人,有了牛車,怎麼可能這日子以後過不好。 ##第1214章 有些可愛 “咱們還是要想個好的說法才成。” 五叔拍著自己坐著的馬車,以往他們不敢坐,怕是弄髒了。 可是現在這些東西,可不是銀子之類的,能夠塞在懷裡,再是人不知鬼不覺的。 “是啊,這個要怎麼說?”何富貴也是撓著自己的腦袋,讓幾個兒子幫忙想辦法,這些東西都是在人的面前擺著的,他們總不能說,他們在山中又是獵到了兩只黑熊,給賣了吧,若真是如此,村上的人再是發瘋的,要去打熊那要怎麼辦,上一次還沒有被嚇死嗎? 而且這若真被人知道,可能他們的日子也都是要不安寧了。 何富貴的幾個兒子,想了無數的說詞,可是最後都是感覺不太適合,最後還是五叔靈光一閃,想了一個辦法。 “我看就如此這般的,”他也是同何富貴還有何富貴家的三個兒子都是通好了氣,當是他們剛回到了村子裡面,正巧是村子裡人最是多的時候,結果一見何富貴父子幾人竟然駕了兩輛牛車回來,還有他們這裡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馬車,眾人也都是被驚呆了,圍過來便是七嘴八舌的問著。 他們這是在哪裡發了財了,怎麼會買馬車還有牛車的。 而五叔只是苦笑,還說什麼發了財了,就是何富貴給人家送貨,結果遇到一個傷重的人,關些沒有將他們給嚇死,何富貴當時還能想到什麼,只能讓兒子找大夫救人。 當時去哪裡找大夫,何富貴只好去找五叔了,正好的,五叔當時正在幫著自家的黑閨女在山上扛柴呢,這一大捆的柴火,黑姑娘實在是背不動,結果五叔剛一來,就被何富貴的兒子給拉走了,本來就是救人一命勝於七及浮屠的,身為醫者,又怎麼不治? 於是五叔便是救了這個人,還將人給送到了鎮上,卻是沒有想到,這可是一位世家公子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是身受了重傷,也是多虧了五叔還有何家父子相救,不然的話,這位公了可能早就已經命蒼喪了黃泉。 這輛馬車還有年車,都是人家送的。 “你們沒有要銀子啊?” 其它的村民真的感覺五叔與何富貴太傻了,像是這種世家公子,要上幾百兩的銀子花花也都是可行的吧。 “胡說!” 五叔直接就沉下了臉,“救人一命本就勝造七級浮屠,若是就連救人都是重利,那麼這天下還有什麼道義可言?” “人家已是送了一輛馬車與牛車給與我們了,還能要什麼銀子?” “就是就是。”何富貴父子也是連連附合著。 而村人想起五叔的性子,他給他們在治病之時,也是沒有要過銀子,大家都是給些東西,他也沒有嫌棄過。 想來他給別人治病,也是一樣的,敢情他們都是忘記了,那可都是富貴人家,心太貪了,難免會惹出禍端。 而五叔這麼說,自然是有人信,但也會有人不信,可又是問不出來什麼,這心中除了羨慕可不就是嫉妒來著。 他們上個山都是要被黑熊拍的半死不活的,人家不過就是救個人,卻是連牛車馬車也是都有了。 這都是一些什麼世道啊? 而不管這是什麼世道,還是羨慕人家有了牛車馬車,何富貴回了何家,而五叔也回了自己家中。 五嬸一見五叔駕著馬車回來,也是被嚇到了。 “長生他爹,你是買了馬車了?” “先回去再說,”五叔總是感覺了這隔牆有耳的,他們家已是夠出風頭了,所以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五嬸也是不敢再問,連忙的便是進到了屋子之內,五叔將馬車放好,然後是將馬栓在了外面,一會他再是將馬牽出去,帶馬去吃些草料。 到了屋子之內,沈清辭正好同小寶玩著。 “小亞,你過來。” 五叔笑著喊了一聲沈清辭的名子,小亞小亞,這名子一聽就知道是在喊著她的,整個村子裡面,誰跟她一樣又啞又黑的。 好似也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吧。 沈清辭拉著小寶的小手過來,而五嬸直接就將小寶抱了起來,再是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五叔站了起來,而後打開了門,也是看看外面是否有人,而後再是關好門。 這也才是坐到了桌前,然後在胸前摸了一摸,這才是摸出了一疊銀票出來。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這是賣黑熊的銀兩,總共是一千五百兩,我給了何家一百兩,余下都是在這裡了。” 五嬸坐在一邊,也是被驚的說不出來話,她還沒有從自家突然多了一輛馬車驚醒過來,結果現在卻是被一千五百兩嚇怕了。 五叔才是回來,現在他什麼也沒有說,也是什麼也不知道,不過五嬸也不急,再是如何,五叔也總會告訴給她的。 一千五百兩,沈清辭想著那兩頭黑熊少說也能賣一千兩左右,卻沒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賣了一千五百兩,除去給何家的,還有一千四百兩 而一百兩,自也是要給何家的。 她指了指外面,竟然銀子在這裡,那麼馬車是怎麼來的? “這個啊……”五叔到是明白沈清辭現在的意有所指了,“那是余掌櫃送的,送了何家一輛牛車,送了咱們家一輛馬車。” 白送的? 沈清辭到也感覺那位余掌櫃到是個大方的,這馬車牛車都是送了,不過說來也是送的不虧,單是那三頭活著的黑熊,就足夠賺上百個千個的馬車牛車了。 若是日後還有好的獵物,自然的,五叔只會往那邊送。 沈清辭數了數桌上的銀票,再是想起外面的那輛馬車,她決定再是想些辦法,弄上一頭黑熊出來,山中應該還有不少的。 至少要再靜悄悄弄上一兩頭,不然的話,不就是對不起那輛馬車了。 她拿起桌上的銀票,給自己數了五百兩的,而後將余下的,放在五叔面前。 五叔接過了銀票。 “小亞,你確定?”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只要給自己留夠路費就成,其它的要來也是沒用什麼用,再說了,她還想要再是弄上一兩頭的,所以應該還能再分上一次才行。 她將銀票大方的放在自己的胸前,雖然還是有些財迷,雖然這張臉怎麼的也不是太好看,可是現在怎麼說呢,竟然有些可愛來著。 ##第1215章 她不喜歡蛇 也是讓五叔不由的可惜,多好的孩子啊,又勤快,又能打黑熊,這般好的孩子,偏生又是長了這幅醜樣子。 沈清辭當然也是明白五叔眼中的可惜代表什麼?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希望這張臉還是如此吧,她還要靠著這張臉回大周,回家。 她走了出來,再是走到了外面栓馬的地方,而後也是蹲在地上,用手撐起了臉,出神的看著這匹並不算是太矯健的馬。 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去,而似乎她都是聽到了馬蹄踩在地面上的聲響,噠噠噠的…… 而她已是離家遠來越是近了。 村子裡的日子到也是未變過什麼,也快要到秋收了,雖然說村子裡有幾戶人家受了不少的損失,可是只要秋糧一賣的話,這些所有的損失也都是回來了。 當然現在的村民可都是羨慕著何富貴家的,這一下了就多了一輛牛車,也是買了十幾畝的地,總算的,這一家的壯勞力也都是有了用處了。 村上的人都是務實的,這不不求多,不求少,只求能當個富貴人,要牛有牛,要馬有馬。可是怎麼的,他們出去的時候,卻是一個貴從都是沒有救成呢,當然也沒有人送他們牛車與馬車。 而何富貴家買地相比,五叔家到也是沒有變什麼,就是有了馬車之後,到也是方便了很多,畢竟五叔的年紀大了,這若是去了外面出診的話,總不讓他走去,再時走著回來吧,所以這馬車之於他而言確實太過實用了。 而五叔家也就只是多了這一輛馬車,其它的真沒有變化,沒有蓋房子,也是沒有買地,每日沈清辭還是會上山檢柴火,再是去挖野菜,而現在村裡誰還吃野菜啊,也就有五叔家還是在吃。 所以到也是無人注意,也是漸漸的將五叔給忘記了,到時是何富貴因為多了十幾畝地的原因,所以一下子便是在村中出名了起來,再是加上何富貴一家子又不是懶的,每日天不亮便起來,到了天黑才是回來,將莊稼都是伺候的很好,人家的那莊稼長的可是全村獨一份的,雖然多得了一輛牛車,可也是與人家的勤快更有關系。 何富貴現在見人都是笑著,十分和氣的老好人,誰家要是真的有了事,想要借個的牛車,他也沒有說過不字。 當初那些閑言閑語,到也都是跟著少了一些,也是沒有那多人再是說道了。 沈清辭放下肩膀上面的柴火,這都是十幾日過去了,山中還是沒有多少的人,其實可以說,壓根就沒有人來,人家寧願去其它的山裡撿柴,也不會到這裡來,就連以前最是愛玩的孩子們,也都是對於這裡敬而遠之的,都是說這山中有鬼,可能也便只有沈清辭一人敢是過來。 而她敢來,別人卻是未必,按著人家的意思而言,就是她太醜了,就算是鬼,也不會對她出手。 漂亮有漂亮的好處,可是醜也不是壞處,最起碼,她現在的醜,之於她而言,也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條命。 她再是向上走著,也是走的很小心,有時人家說,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可是她好像比起那些初生的牛犢都是要膽子大,這麼大的深山老林,手段好的獵人,都是未必敢獨自一人上山。 可是她一個女人,仗著自己自制的迷香珠,就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橫著走天下了,也是沒有想過,要是真的來了什麼凶猛的野獸,她要是來不及拿迷香珠,要怎麼辦? 不過說來,可能也是她的運道好一些,凡是遇到她的那些凶猛野獸,還真的沒有一個傷過她,卻都是被她打的打,賣的賣,要不就是成為年年那只小狐狸的口糧,要不就是成了,現在還是放在家中的那些銀票。 正在走著時,她的耳中突是的聽到了一陣草叢裡的響動之聲,好像也是有一種腥臭的味道從中傳來。 連忙的,她躲到了一邊,也是偷偷向前望去,猜,她看到了什麼,一條足有碗口精的大蛇,而蛇的額頭上方,還有一道紅色火焰花蚊,蛇身怕也都是有了丈余之長了。 沈清辭不喜歡這種身上向來都是滑膩膩的東西,尤其是她是她被蛇咬過,要不是這些蛇,她也不可能會成變成這幅醜樣子。 這蛇好像出來便是要找人的,而沈清辭感覺它應該是為了找她,只不過應該是少了味道,所以它一時間之間找不出來。 小心的,沈清辭縮了一下肩膀,她的身上從來沒有味道,那些動物的嗅覺再是厲害,也都是找不到她現在所在之處,這條蛇也是一樣。 可是如此一來,她就不能胡亂動了。 握了握自己的手,沈清辭感覺自己的手心裡面,已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有時只要有危險,她就會有一種本能的危險反應,所以在剛才,她就已經從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粒迷香珠出來。 此時微微有些涼風而過,也是從她這邊向著大蛇而去。 她用力的捏碎了手中的迷香珠,而後那些迷香珠的香味也是隨風而去,四周瞬間便是有了一種極香的味道,她自己做的香料,她自己聞到沒有什麼,可若不是她,這香料卻是極強的迷香。 人獸皆是相同。 “嘶嘶……” 大蛇搖著自己大腦袋,向前爬著,可能這一次也是真的算它倒霉,它向前爬著之時,正巧的,那些粉沫不時吹向它那裡,而後它就開始飄了起來,也是沒有了一個完整的軌跡。 接著便是咚的一聲,便是倒在了地上。 沈清辭不時的喘著氣,也是讓自己靜下心來,到她再是睜開雙眼,那條蛇已經暈的不能再暈了,她從一邊撿起了一根樹枝,直接就丟了過去,正好也是丟在蛇的身上,而它未動。 她這才是走了過去,站在這條暈蛇的面前,卻是發現這蛇比她剛才所看到的都是要大。 她拿起自己手中的短刀,直接便是切了下去,也是將蛇頭給切了下來。 她不喜歡蛇。 她也是很討厭蛇。 所以這東西必須要死。 而這殺了蛇之後,她對於這蛇真沒有多大的喜歡,不過五叔應該會喜歡吧,聽說蛇膽可是好東西來著,她從一邊撿來了一些枯葉,也是將蛇身蓋了起來,然後又是提起自己的東西下了山。 ##第1216章 原來不是蛇變的 當是她再是上山之時,身後也是跟了一個五叔,而五叔還以為她這是又是打到了什麼好東西了。 不過他在問時,沈清辭卻是搖頭,五叔也是摸不清她的意思,只能是跟著上了山。 直到他們停了下來,沈清辭直接就撿起了一根樹枝,而後將蛇身上那些葉子都是撥掉。 葉子還像她離開那時樣,也是沒有動過,那就證明,也是沒有人動過這蛇的屍體。 而當蛇身上的葉子移開了之時,五叔所看到的就是一只,青紅的蛇身,碗口大的腦袋已經同蛇身分離,這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蛇的眼睛也是緊閉著,額頭上的火焰花紋越是顯色。 五叔的眼睛越睜越大,身體竟也都是抖了起來。 沈清辭很奇怪五叔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這是怕了還是什麼的? 五叔突然雙膝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 “兒啊,我的兒啊……” 沈清辭抬頭望著天。 她現在所處地方真是人間嗎,是不是她走錯地方了? 五叔的兒子不是人嗎,什麼時候竟是成了蛇? 五叔拿來一條麻繩,將蛇身與蛇頭都是捆了起來,再是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轉身便是下山,結果就在他們前腳剛走,身後卻是空出了一頭熊出來。 而沈清辭就這樣呆呆的望著黑熊,莫不成她這是捅了黑熊窩裡,怎麼一頭一頭的過。 “小亞,快走!” 五叔嘶聲大喊著,而在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之時,就看到了那頭黑熊竟然倒在了地下,然後砰的一聲,也是砸起一地的灰塵。 就這麼倒了。 這麼倒了。 倒了。 倒。 了! 而他目瞪口呆的望著的地上的那關黑熊,而此時沈清辭已經跑到了黑熊那裡,手中的短刀十分有經驗的便是戳了下去。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也沒有見她眨過一下眼睛。 第一次是害怕,第二欠還是害怕,第三次,沒感覺了。 當是她回過頭,就看到了五叔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然後將自己的兒子,不對,那條死蛇給掉在了地上。 五叔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再是將蛇提了起來,然後又是找了一些東西,將黑熊給蓋上,這才是急匆匆的提著那條死蛇回去了。 而五叔手中的提著的大蛇也是沒有瞞過村民,不少的村民都是跟著五叔過去,當是五嬸出來之時,就見五叔將那條死蛇放在了地上,瞬間也是讓五嬸紅了眼睛,直接就坐在那裡號啕大哭了起來。 “兒啊,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 沈清辭躲在一邊,全身都是感覺冰冰冷冷的,她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她不會真的把人家的兒子給打死了,還是說,這些村民都不是人,而是蛇變的? 這時一只小手伸了過來,也是拉住了她的手,還將她給嚇了一跳。 “姑姑……” 小寶不明白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指,真不知道沈清辭這是怎麼了? 而沈清辭現在看小寶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而小寶好似突然就能從普通人變成一條小蛇般。 她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也是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面起來的那些雞皮疙瘩。 五嬸還是在好裡嘶心的哭著,不時的喊著我的兒,我的兒啊。。 一邊的村民連忙上前,也是勸著五嬸。 “五嬸,你也別哭了,你看這蛇都是死了,也算是給長生報了仇,今後長生也可以瞑目了是不是?” “是啊,”又有人勸道,“這也算是圓了長生一個因果,這仇人都是死了,長生也可是可以平安的投抬去了。” 沈清辭再是眨了一下眼睛,再是看著啃著自己的小手指的長生,然後是地上那一條死的不能再是死的大蛇。 這也才是知道,原來自己想錯了,蛇不是兒子,而是兒子的仇人。 而她這也是想起來,五叔與五嬸的獨子,長生就是被蛇給咬死的,當時還有不少人看到的,就連五嬸也在,而咬死長生的就是一條大蛇,這麼大的,頭上長有一塊紅斑的。 五嬸吸了吸的鼻子,她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大蛇那裡,再是伸出腳,用力的踩著蛇腦袋,她恨恨的踩,也是用力的踩,直到都是將蛇腦袋給踩扁了為止,可就算是如此,也都是消不了他的心疼之恨。 她恨,她恨啊。 她好好的兒子,也都是因為這條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大蛇而弄的家破人亡,也是讓他們老兩口,白發人送黑發人。 它害的他們一家好苦啊。 而現在,她終於給兒子報仇了,她的兒子終於可以瞑目了,當是她發就過誓,這一輩子一定要找到了這條蛇,非是要將它給挫骨揚灰了不可。 現在她總算是等到了,是的,她總算是等到了,等到了報仇的這一日。 四周圍的著人都是離開了,而大家也都是唏噓不已,說著五叔家的事,也是說著這條蛇的事情,他們雙河村其實一直以來就有蛇吃人之說,所以村上的人其實也都是談蛇色變的,不過就是,他們還真的從來沒有見了過如此大的蛇,以前聽人說五叔家的兒子是被蛇給咬死的,他們還都是有些不怎麼相信,這世上還有如此大蛇? 可是當是見到了之後,才真的不由唏噓了一句。 這可真的就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啊。 這世間,果然真的會有如此大的一條蛇,能將長生被咬成那樣,那也都是情有可緣了,就是可惜了長生,可憐了長生他媳婦,那般水靈的能干的女人,更是可憐的就是小寶,小小年紀便是沒有了爹娘。 還有五叔與五嬸,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現在總算的,冤有頭,債有主。 給長生報了仇了。 五叔嘆了一聲,直接走了過去,便是將蛇膽給挖走了,這蛇膽挖走了,至於蛇肉,想來也是沒有人敢吃,就如五嬸說的那樣,將它摧骨揚灰吧。 一把火燒在蛇身上,看著那些青煙而起,沈清辭似也都是可以感覺到五叔五嬸心中的那種永遠也都是消散不去的沉痛。 這樣的痛也會跟他們一生,也有可能便是永生永世。 失子之痛,不是那般容易可以忘記的,這是撕心裂肺,這是挖心挖肝。 ##第1217章 做人要有良心 蛇身被一把火直接就給燒成了灰,五嬸一把就將灰掃飛了。 她望著那些飛灰,那一雙眼睛內終是跟著塌實了下來。 他終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報了仇了。。 五嬸又是點了香燭,帶著小寶去了長生所埋著的地方,也是想要告訴長生一聲,那就是他們為他報了仇,讓他也不要擔心家裡,擔心小寶,家中現在有銀子了,也是有了一輛馬車,他們身體都很好,小寶也是很好,他爹還給小寶撿了一個姑姑回來,是一個勤快的孩子。 五叔並沒有同五嬸一起過去,而是去找了何富貴,現在何家可不是以前的何家了,他們一下子就買了十多畝的地,日子可是一天比一天過的好,再是加之又是有了一輛牛車,耕起地田來,可以用牛拉,不需要讓人當牛做馬了。 而何富貴一聽說,要去後山,便是知道這又是要有好東西了。 幾個人也都是沒有聲張的,便是拉了牛車去了山腳之下,然後再是將山中的那頭,已經半死不活的黑熊給扛到了牛車上面,再是不聲不色的去了鎮上。 何富貴也不是第一次跟著五叔去鎮上賣黑熊的。當然每一次也是沒有空手而歸過,他們用著這些銀子,可是買了二十多畝地呢,再是加上余掌櫃送的那輛牛車,就算日後再是打不到黑熊,那麼他們也能不愁吃喝。 就是快要到如意樓之時,他們卻是被人給攔住了,是對面天香樓的人,說是要買他們的黑熊,還會給他們比如意樓更多的銀子,只要賣給了他們,這價錢自然會讓他們滿意的。 可是滿意,有什麼好滿意的? 五叔可不是好種見利忘義之輩,而現在打死了那一條蛇之後,他更是相信因果報應這一說,所以這種過河拆橋之事,他們打死也是不會做的,最後還是帶著黑熊到了如意樓裡面, 而余掌櫃怎麼可能不知道天香樓打的什麼好主意,不就是想搶他們如意樓的生意嗎,還好,他當初那輛馬車與牛車沒有白送,否則不就是讓天香樓的人得手了去。 而到了這時,五叔他們才是知道,明日如意樓裡面,可是要招待一位重要的客人,這菜色也必是要精細再是精細才成。 可是現在他們卻是沒有好的東西,而他也是聽說過,這位最喜歡的便是熊掌了,他當時就在想。這若是五叔他們再是獵到一頭黑熊的話,那要有多好的。 結果真有頭黑熊送了過來,還是活生生的,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只是他沒有想到,富貴樓的那些人,竟是敢挖他的牆角。 若是這牆角被挖成了,明日那些貴人一來,他的如意樓沒有好的菜色,先是不提丟不丟人這件事情,得罪了那些貴人,他不知道自己是死著還是活著? 到時弄不好,可能就連他全家性命都要賠上,就更不提其它了。 這天香樓的心,可真歹毒啊。 可是天香樓的人做夢也都是沒有想到,這世上不是每一人都是如他們一般,不要臉,又是缺德的。 人家可都是有良心之人,他對他們報以真心,他們自然的也會還他這一份的真城。 哼,給多少的兩的銀子,也都不會賣給他們。 余掌櫃又是親自過來了,黑熊早就已經拉到如意樓的後院裡面了,這一看就是活著的,就連呼吸也是在,就是明日那些貴人才會過來。 “這能活多久?” 余掌櫃也都是擔心,現在若是死了的話,到了明日,便不是那般好的味道了,這新鮮與不新鮮之間,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有新鮮的,自然是要用新鮮的,這死的他們也是不敢給貴人用啊。 五叔蹲下了身子,再是查在黑熊的傷口。 小亞的那一刀避開了黑熊的要害處,卻讓黑熊流了不少的血,再是加之來時,他又給黑熊灌上的那些藥,所以這黑熊這樣半死不活的,都是可以挺上好些時日。 “余掌櫃放心,”五叔站了起來,這才是說道,“活上幾日到是不成問題。” “那便是好了。”余掌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實在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明日可是關乎著如意樓的前途,他不能不擔心,能不緊張嗎? “何五,我知道你有些醫術,能不能麻煩你們先留下來,”余掌櫃摸了摸黑熊,確實是溫著的,不過能活多久卻是不知了,而後他想了下這才是無奈道。 “明日有一位貴人過來我們如意樓裡,這頭黑熊對我們十分的重要,在那位貴人來前,是絕對不能死的,你們放心,等到事成,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 “余掌櫃說笑了。” 五叔自是同意的,“也不要說什麼忘不忘記的,這幾年間可都是您在照顧著我們的,我們送來的野味,也都是給的最是公道的價錢,這幾年間,也是多虧您,我們才是沒有被餓到,這一點的小忙自是要幫的。” 而一邊的何富貴也是不斷的點頭。 他們可都是受過余掌櫃的善心的,不然的話怎麼要可能會有如此好的日子過,不過就是一個小忙,他們自然會幫著的,而且都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也是不能回去了,等明日天亮之後,才能再是回村,在余掌櫃這裡,還能省了住客棧的銀子呢,要不就是睡在牛車上面,可是牛車裡面,四周都是透著風的,再是如何,這酒樓裡面的柴房,都是要比牛車上面舒服的太多了。 而余掌櫃見幾人同意,自然是都是欣喜若狂的,他也不會虧待他們,讓他們給自己白白照看著這頭熊。 他令人准備了飯菜,棉被什麼的也都是拿了幾床。 而余掌櫃讓人送來的,可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這飯菜裡面,可都是有好幾道葷菜的。 這些菜他們本來都是不敢吃的,想著要給家裡的人帶回去,也是給老人與孩子們嘗一下,但是再是一想起,這是余掌櫃送來的,若是他們不吃的話,那麼不就是落了人家余掌櫃的臉面。 最後幾個想想,還是將這些飯菜吃了一個精光。 五叔幾乎都是一夜未睡,一直都是注意著這頭黑熊的情況,只要不死,只要可以過了今晚,哪怕只有一絲的氣,那都是可行的。 ##第1218章 天災人禍 而這頭黑熊到也是個有出息的,沒有讓他們失望,這一夜過去了,非但是沒有死,而且還是活的更好一些,有時還會哼哼兩句。 讓五叔嚇到了,以為這是要醒過來了,若直是醒過來,那可真是不得了,若是傷了人那要怎麼辦? 所以連忙的,又是它灌上了一碗草藥下去,熊這才是安靜了。 等到余掌櫃過來之時,黑熊還是活的好好的,而且一定可以活到貴人來。 而在此時,余掌櫃這也才是想起到,他似乎還沒有折算這頭黑熊的銀兩呢。 這一次他們可是幫他一個天大的忙,也是沒有讓天香樓得逞,又是在此守了一夜,他自然不可能會虧待了他們,這給他們算銀子之時,還多算了一些。 這頭黑熊他給了五百兩,然後他又是多給了兩百兩給他們,一家一百兩,這是額外的。 而何富貴一家子都是沒有想到,余掌櫃會如此的大方,直接便是給了他們一百兩,其實他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幫忙將黑熊送了過來,卻是得了人家的一百兩的銀子,這簡直就如同做夢一般。 直到他們從如意樓出來之時,還是雲裡霧裡的。 也是不太相信,自己拿在手中的銀子,竟又是多了如此之多? 當是他們到了街上之時,這也才是想起,他們好不容易才是來了一次,也是要給家中買些什麼才行。 不久後,等到他們趕回村中之時,牛車之上又是堆一些東西。 而等在路上之時,五叔再是拿出了五十兩要給何富貴家,可是何富貴死活也不要,兩人推托了很久,最後何富貴才是收了下來。 等到幾人回去之時,也是沒有驚到別人,何富貴先是將五叔送回了家,再是直接去了田裡,繼續的種著他們的那些地。 五叔在鎮上買了肉,也是買了一些精米精面回來。 這得了銀子,先是不提其它的,家中的吃食,到也是一日比起一日要好了,眼看著家裡的人,也都是以著肉眼可見的樣子,長胖長好了。 而像是他們這些鄉下人,想要長胖是多麼不易一件事情。 五叔拿出了五百五十兩銀子。 他將銀子給了沈清辭,這黑熊本就是沈清辭打到的,銀子自是要給她的,不過沈清辭每一次都只拿著一些,余下的都是給了他們,而且也都是給了他們大頭。 這姑娘自是要有些銀錢傍身的,他和五嬸又不是貪心之人,雖說,他們是救了沈清辭回來,可是沈清辭卻也是救了小寶,再是幫著他們抓住了那一條大蛇,給他們的長生報了仇,就算讓他們一家給她下跪磕頭他們都是願意。 賣黑熊的銀子,她哪怕一文不給,那也是應該的,可是她卻是自己拿的少,卻是將大的都給了他們。 這樣的心性,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果真的,沈清辭只是從裡面拿出了兩百兩,余下的都是還給了五叔。 她現在手中已是有了七百多兩的銀子,回去也是夠了。 這一夜沈清辭輾轉反側的,好像也不是睡的太過安穩。 她在不少地方呆過,像是這樣的鄉間,她就呆過了四五處。 與娘呆的那個村子,衛國公府的別院,種雪地的小村,再是算上東陵,卻是沒有一個像如今這般的不安,其實她每日每夜都是不安的,所以才會時時撿柴火,別人都說她是勤快,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要閑著,否則就要像現在這般,哪怕是睡著,都是這般的恍恍難安 呼的一聲,她坐了起來,額頭上方,也是滲出了不少的的冷汗出來。 她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那些她已經不忘了,不對,有可能是她從來都是沒有記著的事情。 那時她尚在黃家之時,差不多就在此時,她聽那些給她送飯的婆子說,你還好生在大周,餓不死你,你要投抬在了蒼濤,那可就是餓死人的。 似乎他們還說,蒼濤本來得了一個好的豐收之年,所以賣糧食的人都是多了起來,就連存糧也都是給賣了。 結果他們卻是沒有想到,就在他們將所有的糧食都是賣到差不多之時,整個蒼濤卻開始了長達三年的飢荒,那時可真是死了不少人,都是活生生被餓死的,還有不少百姓都是逃到大周境內,就是為了可以活下去。 沈汪辭雖然不記得是哪一年,可是卻是記得當是她聽了這個消息的三年之後,她便是被黃東安給亂棍打死,所以那個婆子說的,不是今年,就是明年。 她不由的苦笑了一聲。 天災人禍,果真的哪裡都是有,大周有,北齊有,就連向來自為國力強盛的在蒼濤也是有著。 而現在,她既是知道了這些,就要在她離開之前,給五叔多是留些東西才成。 也是讓他們可以平安的度過那三年。 許是以後他們不會再是相見,他們也都各為了其主,可是她也希望,五叔他們還能如此平和安的活下去。 她在一邊的櫃子裡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個被布包著的東西,她將東西一層一層的解開,直到最後的一層打開了之後,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而是她從五叔那裡分來的銀票還有銀子。 她其實只要一百兩就夠了,要的多了也是沒有什麼用。 她不是救世主,就算是,她也不想當蒼濤的救世主,她想救的只有五叔一家人,也就只有小寶。 第二日一早的,她照去了山腳之下,挖野菜時,到也是挖的更勤快了一些,而她想起自己以前攢下的野菜,心中也是欣慰不已,那些野菜她都是存下了不少,不要提別的,就算是那些野菜,那也都是夠他們吃上一些時日了。 “小亞,你真不與我們一起去嗎?” 五嬸不死心再是問著沈清辭。 他們要出一次門,也是要走些親戚,可能要去上十天半月的,怎麼的,沈清辭就是不願意同他們一起呢? 他們可是拿當她當成了親閨女的,從來都是沒有將她給當作外人,她到將自己給除外了。 五嬸不時的給五叔使著眼色,也是讓五叔好好的勸上一下,她這嘴皮子都是快要磨破了了,怎麼這孩子就是死活也不同意呢。 算了,五叔最後也沒有勸沈清辭,到是勸起了五嬸。 ##第1219章 她沒戶籍 “孩子不願意去,那便是算了,那畢竟是她沒有去過的地方,也有她不認識的人,咱家的小亞又是不喜歡往別人家去,不如就讓她呆在村裡,而家中也是無人看管著,讓她留下了也好,你看她每日都是要去拾柴火,就跟走火入魔一般,你要是一日不讓她去,她都是沒有精神。” “可是……” 五嬸還是想要再是勸一下,她只是不想讓沈清辭一個人呆在這裡,她又是不會說話。 “由著她吧。”五叔到也是算是了解了一些沈清辭的性子,他發現自己撿的這個便宜閨女啊,這性子可是倔著呢,當然也是一個有自己主意的。 她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是沒有辦法勸服,所以還是由著她吧。 五叔都如此說了,五嬸還能說什麼,最後也就只能不再是勸了。 而五叔他們本來還說駕著自家的馬車過去的,結果到也是巧了,何富貴家裡也正巧要走親戚,去的地方也是與五叔順路,到也都是碰到了一塊兒去了。所以兩家也是決定結伴同行,趁著這幾日田裡沒有什麼事,正好的也就將親戚給走了,等到回來之時,那便可是要秋收了。 何富貴提議,讓五叔坐他們家牛車,這牛車走的慢,馬車卻走的快,兩家人若想要一起走,這定然也不可能一牛一馬。 到時還不給甩開十萬八千裡的。 而五叔想了一想,也是決定坐著何家的牛車過出,這不用自己駕車,他自然也是願意的,再說了他其實也不太會駕馬車,有現成的牛車坐,他這心中自也是十萬個願意,而且這駕著馬車過去,還是太招搖了一些,可偏生五叔是最不愛招搖的。 所以便是帶著五嬸還有小寶,一起坐何富貴家的牛車過去,至於自己家的馬車,就留在這裡,至於馬,沈清辭會喂的,有她在,他們自然是放心著的。 而這說走就走,他們在第二日之時,已是帶著全家老小,跟著何富貴家一家一並的出去了。 沈清辭從屋內走了出來,拿了一些草料喂著馬。 而她伸出手也是放在馬頭上,這馬一直以來,她也是喂的多,所以馬到也是認著她的,可能也就真如烙衡慮所言,許是她身上的婁家香,十分得這些動物喜歡,所以它們對於她的戒心,比起別人要少的很多。 所以這馬兒到是喜歡她的緊。 她是不是也要慶幸一下自己是會駕馬車的,至於是怎麼學的,她都是忘記了,不就是與烙衡慮出去的幾個月,她無聊之時,也是學過,而且她學的還是算不錯。 她也是去過鎮上,鎮上的路到也沒有什麼危險存在,只要不是深更半夜的趕路,青天白日之下,斷也不可能會出事。 拍了一下馬,沈清辭讓它吃飽了草料之後,他們也是要出發了,現在的村裡人早早起來都是去了田間地頭,而五叔住的地方,是在村口,同村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所以她到是可以神不知不鬼不覺的出去。 摸摸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銀子,還沒有暖熱呢,便又是要花出去了。 等到馬吃完料之後,她將馬套到的馬車之上,自己也是坐了上去,而後再是用一塊黑布將自己的臉給包了起來,到不是怕外面的官兵會認的出她,她現在這一幅長相,就連她自己都是要認為不出來了,更不用說別人。 之所以包著臉,也只是怕嚇到,惡心到別人。 所以有言在先,人醜不是錯,可是出來中嚇人那便是錯了。 她抽了馬一鞭子,馬也是向前奔跑著,這路雖然走的不算是太平,也不算是難走,馬車走在上面,也不見多有顛簸。 而馬車到是真的要比牛車快的多了。 沈清辭記得自己的第一次坐牛車去鎮上之時,牛車走的又慢又是顛簸,直接用了一個多時辰,也才是到鎮上,可是馬車就是不同,若是快的話,只能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到了。 沈清辭再是輕抽了馬一鞭子,馬也是跑的更快了一些。 “就是這樣的,乖馬兒,快快跑,只有我買到了更多的糧食,你最後才不會被殺了吃肉肉。” 馬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沈清辭的意思,這撒開了蹄子,到也是跑的更快了一些。 果真的,不出半個時辰,她的人已是到了鎮子上,她將馬車停了下來,再是找了一家客棧,只要給一些費用,他們自然的會幫著看著馬車,再是給馬上上草料的 沈清辭等馬車停了之後,她才是將臉上的布包的更緊了一些,也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她望著眼前鎮上的繁華,這裡的商人,百姓來往的又是如何多,可是誰又能想像到,或許在不久之後,這裡將會渺無人煙,朝不保夕。 她低下頭,繼續的向前走著,也只是想要知道,城門那裡到底開了沒有,遠遠的,她便發現城門口那裡,排了很多的人,也都是一個一個正在進行著檢查。 沈清辭自己並未上前,也只是站在一邊,聽著四周的百姓所說的話。 她聽來的不是太多,卻也是知道現在城門那裡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現在城門到是讓進出了,可還是還是進城容易,出城卻是很難,不但要有官府的批文,還要有戶籍。 沒有批文,或者沒有戶籍之人,是不允許出城的,若真的遇到了,非但是不能出城,甚至還有可能被抓進大牢裡面。 這幾日間,被抓進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了,這沒事還要少出城的好,實在不行的,也都是要將戶籍還有批文拿好才成。 沈清辭沒有戶籍,也是沒有批文,就算現在想要去辦,也都是很麻煩,就算是她現在在雙河村,也是占著五叔閨女的名子,可是村裡卻沒有多余的戶籍給她,而且村子裡的人都是知道,她是被五叔給撿回來的,還是在後山撿回來的,雖然說她現在的樣子也是真的大變,可是以著鳳倫王的多疑,以及她的寧是殺錯一萬,不願放過了一人的狠辣,難保的,她不但會丟了自己的命,有要能還要連類五叔一家人,所以現在還不是出城之時。 ##第1220章 認錯人了 而她還要繼續躲著才行鳳倫王不可能一直如此橫行下去,只要時間再是久上一些,等到不用盤查的如此嚴格之時,她到時再是出城,她的機會只有一次,一定要將機會用在適合的安全地方,也是受不得一絲的意外。 她再是拉緊臉上的黑巴,轉身向城裡走去。 這時正巧的,有一輛馬車從她的身邊經過。 突然間,沈清辭的身體一征,竟是聞到了一種十分熟悉,也是十分令她不喜歡的味道,可以讓她聞出這種氣味的不是別人,上一次是齊遠,而這一次卻是那個鳳倫王,雖然說她現在說不出來話,可是她的聽力還在,她的鼻子本就是要比一般人靈敏的很多。 而讓她此厭惡的氣息,她不可能會忘記,也不可能會認錯,這個不是別的。 而是,鳳倫王。 她竟然也是在這裡。 冷靜,一定要冷靜。 沈清辭繼續的走著,有時也是假意的注意著一邊的東西,步調也是沒有任何的急亂,就如同真正逛著街一般。 她說過了,鳳王倫十分多疑,這種性子與當初的三皇子十分的相似,可是她卻沒有三皇子的心機,而且長常在縱欲之下,也是讓她的警覺性剩的不是太多,只要不是太過存在異樣,想來,沈清辭相信,自己不可能會被發現。 此時,馬車已是走過了她的,一步,兩步,三步。 再是遠上一些。 就在她松了一口氣之時,突的,那輛馬車卻停了下來。 沈清辭的心裡不由的一個格崩,卻仍是沒有亂了自己的步子。 鳳倫王從馬車時面走了出來,她神色陰郁的看向四周,而後也是向沈清辭這裡看來,沈清辭雖然一直背對著她,可是她卻可以感覺的出來鳳倫王此時注意的人是她,更基至,她還可以聽到她的腳步聲,正在逐漸的接近著她。 莫不成她認出了她? 只是,不可能,她一直沒有見到她的臉,只要她看到了她的臉,就絕對的不會將她與沈清辭混為一人,所以讓鳳倫王起疑的不是別的,應該是背影。 而此時,鳳倫王已是站在了她的身後。 轉過身來,鳳倫王沉聲的說著,口吻沉冷,也有著有一股篤定。 這躲的更久了吧,可是再久,又能怎麼樣,鳳人參王還就真的不信,她能逃出她的五指天不成? 沈清辭的心髒跳的更快一些,也是有些雜亂無間,而她已是能夠肯定,鳳倫王果真是認出了背影,甚至都是可以說她已是篤定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甚至還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沈清辭深吸了好幾口氣,也是轉過了身,卻仍是自己的臉包的十分的嚴實,就連眼睛上方也都是被厚重的頭發給擋了起來。 鳳倫王冷笑一聲。 “沈清辭,你躲啊!” 沈清辭哆嗦著身子,心中也是想著要要一個的啞巴遇到了此事會如何? 果真的,鳳倫王的眼內多了一絲狐疑之色,可是還是堅信著自己找對了人。 她伸出手直接就掐住了沈清辭的脖子。 “啊啊……啊啊……” 沙啞難聽的聲音,怎麼也不像是一個年輕姑娘的清澈與清脆。 鳳倫王的臉色一僵,也是將人提上前,而後將那塊黑布扯開,結果出現在她面前的,並不是沈清辭被她強行改變的臉,而是一個黑黑瘦瘦,十分醜陋的女人,而女人現在驚恐的睜著一雙小眼睛,嘴晨也是啊啊的怪叫著。 四周的人也都是指指點點著。 “怪不得一直包著臉呢,原來長的這麼醜,我要這麼醜也是要擋著。” “我看不但是醜,好像還是一個小啞巴。” “只是這醜又啞,怎麼得罪人的?” 這一言一語的,也是讓鳳倫王的臉色幾近都是變成了青綠之色。 易容,一定就是易容的。 她不信自己會認錯,這個背影,這個感覺就是沈清辭不會錯的,她一定就是沈清辭的。 可是為什麼沈清辭的臉會變成這樣,她的眼色向來准,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事,也是沒有認錯過人。 可是現在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她伸出手,相要找出這個黑女人臉上的貼著易容面皮,只要是易容過的,就一定會有痕跡,再好的易容術,對她而言,也都是易容術,是不是真臉,她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只是當她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臉上之時,手中那種溫著的皮膚感,讓她的心再不由的一陣悶煩。 她的手指再是用力刮過了這一張黑臉。 而後也是有血滲了出來。 “啊……啊啊……” 又是這種又干又啞的嗓子。 這時一名護衛連忙的過來,也是在鳳倫王身邊停了下來。 “王爺,”他小聲的說道。 “此處耳目眾多,王爺需持小心,不過就是一個啞巴,王爺犯不著在此落下話柄,且聖上現在正在等著王爺,王爺不能在此地多有停留。” 鳳倫王松開了手,而那個又黑又啞的女人則是縮在地上,不時的抖著身子,怎麼看都像一個沒有本事,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村姑。 這哪是什麼朔王妃,就算鳳倫王再是將朔王妃的名號安排在她的身上,可是這個人不是就不是,再說也不可能會是。 此時的城門口,仍是守的森嚴。 鳳倫王冷哼了一聲,就連一只蒼蠅也都別給本王的放出去。 “王爺放心。” 護衛恭聲道,“定會按王爺的吩咐去辦。” 鳳倫王一甩袖子,也是走到了自己的馬車那裡,人也是坐了上去,而後再也沒有理會地上縮成了那一團的人,可能也是因懊惱著自己的竟然認錯了人,哪怕是在此,仍是可以感覺到她身上的那種不順之感。 而等到馬車離開了之後,這裡圍著的人,也都是四下的散開了。 沈清辭這才是從地撿起了黑布,將自己的臉包了起來,也是沒有在意自己臉上的傷口如何? 這些傷之於她而言,都是小事,傷總會好,可若真的被鳳倫王給看抓住的話,那就是不受傷這般簡單的事情了。 鳳倫王一定會將她給煮了吃的。 她再是貓著腰向前走去,同時的也是歇了要出城的心思,這城一定要出,卻不是現在。 ##第1221章 買糧 她還是可以等,可是這城,卻是不可能永遠的如此禁錮下去,短時間可以,長時間便會民生怨道,這世間可是沒有哪一個國家的城池,是只進不讓出來的,就算是鳳倫王願意一生關著城門,可也是問下蒼濤的帝王。 而一次確實是就是嚇到了她,她身上的衣服差一些就濕透了,現在哪怕是風一吹,都是能令她全身發抖。 她現在只想雙河村,村子那裡的一方淨土,同樣的也是一份安寧之地,她在那裡才會安全,她只要到了那裡,才不會有人打他的主意。 盡快的,她找到了一家糧油店,這家店裡進出的人很多,她見五叔到過這裡,五叔能在這個地方買,就說明這裡的米面,應該不會的太貴,而且價錢也會相對的公平一些。 她上前,抓了一把袋子裡面的糧食,糧食都是十分干淨,就連米面裡面也都是干淨的很。 到是一個老實做生意的。 “啊啊……” 她伸出手,也是指著這些米。 掌櫃走了過來,到也是知道,沈清辭這啊啊聲,代表什麼意思了,這是啞巴啊。 可是再啞那也都是客人,於是也是向她介紹著,“精米是一百文一斤,”而他說完,也是打量著沈清辭身上的穿著,這一看也便知是普通的人家而來的,他便也把四周的米也都是跟她介紹了一下。 “糙米的,能夠便宜一些,大概就是二十文一斤,雖然是沒有精米好吃,可是他們米行裡的糙米卻是比一般米行要好一些。” “味道也是差不多直逼了別人家的精米。” “這樣吧……”掌櫃的想了想,“這新糧也是快要下來了。” “精米我就算你八十文一斤,糙米十五文一斤,你看如何?” 沈清辭的手中現在有八百兩的銀子,這八百兩的銀子說少不說,可是說多卻也是不多,早知道她就多拿上一些了,算了,反正放在五叔那裡也是相同,沒的米糧之時,他們自己去買便是成。 就是這精米有些貴,一兩銀子也只能買上十來斤左右,她只有八兩百銀子,還要留下出城的盤纏。 說是買的多,可也經不起這三年的吃喝,尤其是五叔家中無地可種,不如那些村民,再是如何,他們的田裡也總是可以種出什麼東西出來,用來果腹,所以這八百兩看似多,事實上面,買上千斤的糧食,也是吃不了多少。 她再是摸了摸這些糙米,這個她在五叔家中也是吃過的吃起來口感確實是不如精米那般軟糯好吃,可也不是算是太難吃,而在村子裡面,大多的人也都是吃著這種米的。 所以,沈清辭決定將大部分銀子都是用來買糙米糙面,再是買上一些精米精面放著,這些糧食雖然是沉糧,可是兩三年卻是不會壞的。 她在身上摸了一會,這才是拿出了一些銀票過來,而後從裡面拿出兩百兩的銀票,放在掌櫃那裡,再是指了指糙面。 她再是拿出了三百兩,指了指糙米。 又是一百兩,這才是指著精米與精面。 掌櫃手裡拿著幾百兩的銀票,也都是瞪大了眼睛。 “小娘子,你確實這些都是要買?” 沈清辭點了點頭,她不習慣說話,就買這些了,余下的銀票,是她的路費,她不能花。 買完了東西,她就去了客棧,付過了一些銀錢之後,這才是將馬車給拉了過來。 就是這馬車太小,而且馬車裡面也只能坐人不能放東西,沈清辭也不可能將馬車的棚子給拆了,所以現在她愁的就是,這些要怎麼帶回去。 “小娘子,這有些多,要不我讓人給你送回去,不收銀子的。” 送?沈清辭皺了一下眉,她還不想讓人知道,這些糧要送到了哪裡去,若是日後真的鬧了飢荒的話,這位掌櫃再是想起來,可不是好事。 人家都說財帛動人心,可是不要忘記了,有時再多的錢財卻是買不到糧食,可以買的下一條命。 沈清辭本身就是為了救五叔一家人的,卻不是給五叔家添亂的,甚至是害了他們一家人的性命,可是她再是一想,她來時也沒有想過要買這麼多,只是因為這些米面真的十分便宜,而且也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是再有機會見到五叔與五嬸。 而她想了想,這裡有什麼地方可放糧的?讓她天天過去搬糧食,又是不顯眼的,這些糧食太多,也不是她是一兩晶都是可以搬完的,而且她也是怕,萬一要是被鳳倫王抓到那要怎麼辦? 她冒不得這樣的險,同樣的也是冒不起這般的險。 只是她不知道這些東西要放到哪裡去? 掌櫃也可能是看出沈清辭的為難了。 “要不,這樣嗎?” 掌櫃提議到,“我知道一處無人的宅院,我們將糧食都是放在那裡,你自己過去拿如何?” 沈清辭不明白了,他為何要如此說? “呵……”掌櫃笑道。 “小娘子可能有所不知,這有些人買糧食之時,是不想讓人知道的,所以有時會借故放在我們那處宅子之內,然後再是自行的拉走。” “小娘子放心。”這下掌櫃到是不笑了,語氣再也是認不真不過,“這誰的心裡都藏著一些事情,我們不是那些多事之人,你可以放心,糧食放好之後,我們就不會再是過去,到時那些糧食要怎麼用,也都是由你決定的。” 沈清辭想了想,最後還是輕點了一下頭,其實她還是怕被騙,可也莫名的感覺,這個掌櫃是沒有騙人的,如此大的一個鋪子,想來也是開到了許久,信用是十分重要的,而且這位掌櫃身上也是氣度不凡,應該也是家境不差,不可能騙她這麼幾百兩的銀子,她自己也是生意人,這樣殺雞取卵之事,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所以她相信掌櫃,也是讓掌櫃將那些糧食都是幫著找那個地方放好,她本身都是要走的,結果卻是卻是碰到了地上一個壇子 她又是指了指壇子,無聲的問著掌櫃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啊?” 掌櫃走了過來,“這個都是一些腌菜,到了冬日無菜可吃之時,就可以拿出來的吃了。” ##第1222章 沈大力士 “這個腌菜的味道不差,最主要的事,十分的耐放,放上個三五年是不成問題的。” 而其它的先不提,這能放上三五年,到是讓沈清辭十分心動,現在她身上留下來的銀子實在是不多了。 她也實在不想花,卻又是表達不出來,拿糧食換些這東西的意思。 她再是指了指,這個若是便宜的話,她再是買上一些吧,大不了,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從遠游,變成趕路吧。 就只是吃的用的差了一些,其它的卻是不會影響。 反正都是可以回家,苦她也是可以吃的,更何況,也不見的就有多少苦的? “這個一壇六十文,加壇子一個。”掌櫃再是回道,“雖然價錢高了一些,不過我們可是送的壇子,這壇子日後還是可以再用的,光是一個壇子都是近了十文了。” 六十文啊,沈清辭算著,好像也是不太貴,一兩銀子都是可以買十幾壇了,而且這個掌櫃也是說對了,這壇子可是好東西,她也是可以看的出來。 她再是用了十兩銀子,買了一百多壇的的腌菜。 這才是駕著自己的馬車回到了雙河村,當然也是不敢在此多做停留,她今天是被嚇住了,也是差一些沒有鳳倫王給煮著吃了。 她日後真的不想再是見到鳳倫王了,這一輩子都是不想。 將馬車趕的十分快,她也沒有在鎮上多做停留,便是連一口水,也都是沒喝過,就急匆匆的趕回到了雙河村裡面,她下了馬車,也是去水缸那裡用葫蘆瓢給自己灌了一瓢水,也不管涼不涼的,直接就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等她放下了葫蘆瓢,也是跟著松了一口氣,這才又是在打開五叔的地窖,這剛是一打開,裡面都是一層的灰塵,可見這地窖都是有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她聽五嬸說過的,這個地窖都是有好幾年沒有開過,主要也是因為這裡面放著的都是小寶爹娘的東西,五嬸將這些東西放在了裡面,也是舍不得丟掉,就是想要自己的兒子離自己更是近上一些。 可又怕睹物思人,所以這地窖,自是小寶的爹娘去了之後,就真的沒有打開過一次。 沈清辭小心的走了下去,便是發現這個地窖,挖的十分大,可是裡面放著的東西,卻又是十分少,雖然是在地下挖的,可是裡面卻很干燥,而且裡面還是鋪有油布,那些放在地窖裡的東西,都是一些常用的農具還有其它的東西,而不用說,這些都是小寶他爹娘留下來的。 逃清辭並沒有感覺這裡有多陰森可怕的。 她沒有做過什麼壞事,若長生真的有靈的話,不會害她的。 “長生,雖然我沒有見過你,卻是聽過你的名子,我要給這裡放一些糧食,若你真的有靈的話,定是要好好護著這些糧食,可好?” 這是給五叔還有小寶他們吃的,只要有這些,他們真的可以度過這三年。 遠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下,她回頭時,才是發現,原來是掛在牆面上的一幅弓箭,這個可能就是長生的東西了。 她從地窖裡面出來,到也是沒有再是出去,而是去廚房裡面給自己做了一些東西吃。 五叔家比別家都是遠上很多,再是加之她不是太愛說話,也是不喜與別人打交道,所以不可能會有人過來竄什麼門子。 所以她做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更甚至他們可能也是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同五叔他們一起走。 進到了廚房裡,她挽起了袖子,給自己烙了幾個餅子,就著白水,就坐在桌前吃了起來,等到天入夜了之後,她再是出去看看,那些糧食到了沒有? 外面的天蒙蒙黑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駕著馬車離開了五叔家。 馬車後面被她給掛上了一個平車,這個裝東西十分多,可能幾趟就能拉完了。 大概不到兩刻鐘上,她就已經到了米鋪掌櫃放著糧食的那個宅子,這宅子果真的被廢棄了許久。 裡面並不沒有人,確實是沒有,她不用進去,她只是用聞的,就能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麼生人。 下了馬車,沈清辭辭走到了門前,推了一推門,門沒有開,而門也是落了鎖。 她再是退了出來,而後在四周找著什麼,直到看到了一顆歪脖子樹,這才是走了過去,也是在歪脖子樹上,摸了半天,這才摸到了一個樹洞,而後將自己的手也是伸進了樹洞之內,當她的手再是出來之時,手裡面也是多了一把鑰匙出來。 她拿著鑰匙,走到大門那裡,而後也打開了鎖,再是輕輕的一堆,果真的,門開了。 她駕著馬車進去,裡面並沒有人,不過依著月光,卻還是可以看到有人過來的鞋印,來來回回,到是不少次,可是院中的落葉卻都是沒有掃過,就可知,米鋪的掌櫃並沒有騙她,這地方,確實是沒有人來過,也確實是棟空著的宅子,她走了進去,推開了一間正門,她吹了吹火折子,點著了自己手中的蠟燭。 而當她看清裡面的一切之時,半天都是沒有說話,她其實對於糧食是沒有多少重量感。 一次花了那麼多的銀子後,她也都不知道有多少,可是現在一見裡面的一堆糧食,也實在就是嚇到了她。 裡面確實都是成堆成堆的糧食,也是依著她的要求,都是二十斤一袋子的,數不清的袋子都是堆在一起,而且用的也是上好的袋子,這種認子,不但是可以防咬,也是可以防潮防土。 蒼濤的制絲術與融鐵術,是天下聞名的,而他們用來放糧食的袋子,好像也是不差,她走過去,摸了一下,這可真的都是實打實的糧食來著。 而除了糧食,還有上百的壇子放在那裡,她沒有數過,不過以著那位掌櫃的性子,這壇子應該是一壇也不少的。 她將蠟燭放下,直接抱起了一袋子的米。 她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重活,哪怕是二十斤的大米,仍是十分的吃力,可是再是吃力,這些事情也都是要她一人來做。 不過還好,雖然吃力了一些,可是她還能勉強的抱起來,再是加上走的路不長,就是出去,再是丟上馬車。 ##第1223章 搬完 她大概的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她若是一日拉上三回的話,大概六七日就能拉完,若是一拉上三回以上的話,可能也就是四王日。 橫豎的也就辛苦上這麼幾日,到時她就可以好生的休息了,她一口抱了幾十袋子上去,到也是越來越是起勁。 “我的力氣好像挺大的啊?”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好像真沒有那般累,莫不是她撿柴火給練出來的,還是說,她本來就有如此大的力氣,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當是這一車裝好之後,她再是趁著夜色,駕著馬車回到了雙河村,來回一次,可能也就是一個多時辰。 而當是她回來之時,萬家的燈火早已熄滅。 整個村子裡,也都是安靜了起來,所有的人也都是在熟睡當中。 再是打開地窖的門,沈清辭將糧食從地窖口,扔了進去,等到她白日無事,再是慢慢整理。 而這一夜她沒有停的,就是這般的來來回回,一共也都是來回了三次,將那空宅子裡面的糧食,拉出了一小塊出來。 而沈清辭也是算過了,若接著這樣的速度,她在五日之內,也必會將那裡的糧食給拉完的。 當是東方露出了一片魚肚白之時,此時,她還是在睡著,累了一夜,她都是未曾合過眼,兩條胳膊也都是酸漲不已,甚至也都是抬不起來。 也直到了正午之時,她也這才是醒了過來,兩條胳膊,就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的無法抬起,她揉了揉的胳膊,她堂堂朔王妃,竟然當了苦力,扛糧食,怕是說給鬼聽,鬼也都是不信的。 隨意的吃了一些東西,她的人已經到了地窖之內,又是開始搬起了這些東西,往牆角那裡放著,她又不是專業農戶,不說整齊,堆在一角就行。 等到這些做完之後,她也只是休息了小半日,到了入夜之時,再是趁著夜色,到了那個空的宅子裡面,將那裡的糧食放在馬車上面,她算過了,她一次拉到五六十袋,一日走三次,能拉到不少,所以五日時間一定是夠了。 而這一夜,她感覺自己可能真是有些天生神力,直接就來往了四次,也是將裡面的糧食拉了大半的出來 就這樣,根本無人知道,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竟將將上千斤的糧食給運了回來。 當是最後一個袋子抱上馬車之時,沈清辭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五日,整整的五日,她總算是將這些給搬完了 將院門鎖好,再是將鑰匙放回了那個樹洞裡面,她再是帶著糧食回了雙河村,也是無聲無息,無息無聲的,將最後的幾袋糧食拉了回來。 她直接就將糧食丟在到了地窖裡面,還找了一塊很大的油布給蓋了起來,雖然不能擋住什麼,可是有勝於無。 將地窖的蓋子蓋好,她再是將原來放在上面的東西,放了回去,然後又是踩了幾下,也便無人知道,原來在這個地窖裡面竟然都是堆滿了糧食。 至於五叔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現這些糧食,沈清辭不知道,其實只要他們沒有糧食,也是沒有吃的,要逃難之時,那以她相信,五叔與五嬸定然的會帶走長生的東西,那麼他們也便是可以繼續的在這裡生活下去。 不管去哪裡,都是無法離開自己的家,對於五叔與五嬸而言,這就是他們的家,長生與長生媳婦都是在這裡,他們怎麼可能會離開? 當是糧食搬完了之後,總算的,沈清辭終是可以好生的睡上一覺,她也是躺了一夜,中間吃了一些東西,這一睡又是一夜,直到她坐起來之時,已經是第二日一早了。 吃過了一些東西,她照樣的去了山裡,去撿柴火,挖野菜,還想找找有沒有山雞蛋,她都是有五六日沒有來過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她就是怕,要是被人知道了,日沒就有山雞蛋吃了。 山雞蛋的可是要比家雞生的雞蛋好吃的太多了,若是真的沒有了,那麼就不能吃到了。好似也是有些可惜。 她背上竹婁,雙手還是有些沉重的抬不起來,畢竟上千斤的糧食,她竟然一袋袋的搬了出來,沈大力士,可能說的也便是她了。 快步的走到山晨,她去了自己收山雞蛋的那些枯草堆旁。 她小心的撥開了那些枯草,本來還以為一個可能也都是收不到,結果一見裡面那些山雞民,也了都是愣了一下。 她都是好幾日沒有來了,可是這些山雞蛋竟然都在的,而且算上一下的話,足有五六十個了。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她連忙將這些山雞蛋都是收在竹簍裡面,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要抓只山雞回去,這可是給他們生蛋的,這種殺雞取卵之事,她不想做。 尤其是她這五六日沒有來,這幾只山雞到好厲害,竟是給她生了如此多的山雞蛋,都是夠他們吃上很久了。 收過了雞蛋,她又是挖起了野菜,野菜也是因著她幾日未來,所以都是長到十分好了,說來,整個山裡的野菜,可能都是她一個人在挖,一是沒有人過來這山裡,二是村中的人,也不缺這點野菜吃。 挖了半竹簍的野菜,要走之時,她卻是發現了一只兔子在了枯草之上,到真是挺肥的。 她摸了摸包,而後從裡面拿出了一粒迷香珠,也是捏碎,風吹著迷香珠的粉沫向前飛去,而兔子也是一直趴在那裡沒有動過。 沈清辭走了過去,很輕松的就將兔子的耳朵給提了起來,然後將暈了的兔子,也是丟到了竹婁裡面,回去找個籠子養起來,當然她不是為了玩的,她喜歡兔子,只是因為兔子是可以吃肉的,她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大只的兔子,所以她想等五叔他們回來,也是給他們加加餐。 背上竹簍,她再是背上一捆柴火,等回去了,將兔子找了個籠子丟在了裡面,等著兔子自己醒。 她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經過了幾日的休息,到是比起以前要好了很多,沒有那般的沉重,也是沒有那麼不適了。 她想,再是過幾日之後,她就能恢復如初了。 等到第二日她起來之時,明顯的感覺周身輕松了很多,兩條胳膊現在也是沒有那般疼了。 ##第1224章 小寶回來了 她走了出來,先是去看了那只兔子,兔子已經醒了,呆在籠了裡面,也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沈清辭先是喂了馬,再是給兔子弄了一些鮮嫩的青草,她將這些做完了之後,再是准備上山去。 又是八個山雞蛋放在了竹簍裡面。 突然的,身後好像是有什麼聲音,她回頭一看,就見一頭小野豬自向她衝了過來,她連忙的向一邊一躲,而沒有撞到人的小野豬,再是哼哼著,就要再是衝過來。 這也不知道誰家的孩子,這若是死,也是絕對笨死的。 不知道遇到了人就要跑的嗎,那些獅子,老虎是它們的天敵,可也不要忘記了,人類也是他們的天敵,還是他們最大的天敵。 沈清辭習慣的捏碎了一粒迷香珠,小野豬哼唧一叫,可能也感覺到了本能的危險,撒開了蹄子便是要跑,就是很可惜,它跑的晚了,早能跑的時候不跑,非要留在這裡,現在它想跑了,卻是卻什麼機會了,沈清辭可是不會讓它跑的。 小野豬的蹄子慢了下來,而後腦袋一沉,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沈清辭走了過去,再是將它提了起來。 挺重的啊,有三十多斤了,比那些二十多斤的米面重的多了,能吃好幾天了。 而都是落到她手裡的肉,她怎麼可能還能還回去,而且現在這只昏迷不醒的,就算她放了它一馬,可也要別人也放他一馬才成,不對,還要加上這山動的其它東西。 所以她還是拿回去自己吃吧,可以同家豬養在一起,等到時間長上一些,便可以殺了吃肉,現在離過年還有幾個月,這頭小野豬要是養的好的話,到了過年也應該也是可以殺了吃肉的。 山豬肉要比家豬肉好吃上很多,也有可能便是經常跑的原因,所以肉肥而不膩的,不管怎麼做,都是原汁原味。 等到沈清辭將山豬關進了豬圈裡面,自己這才是駕了馬車,再是准備去一次鎮上,她也是想要知道,到底城門那裡怎麼樣了,是不是是可以放行了,她實在是在此等了太久,久的她都是開始心緒不寧了。 她想要回家,想瘋了。 只是當是她到了之後,卻是失望了,遠遠望去,其實不用打聽,她也都是知道,城門口那裡還是在盤查著的,都是排了很長時間的隊,一個個的查,一個個的問,若是自由出生的話,便不是如此。 她又是沒有進出過城門,絕對不是這般的。 鳳倫王還是不死心,當然也夠執著,她就是料定了她沒有出蒼濤的地界嗎? 不出就不出。沈清辭還就不相信,鳳倫王能夠將城門關上一輩子,能做這蒼濤的帝王的主,而她還沒有聽說過哪一國的城門口,只准進不准出的。 回過頭時,她再拉緊了自己的頭上包著的黑嘏,也是小心的不碰到別人,這一路之上,其實她還是在擔心,會不會再是遇到鳳倫王,不過到是讓她的放心的,鳳倫王並未沒有再是出現過。 也是難怪的,堂堂的一國王爺再是如何,也都是不可能天天守在此地,這裡的事不讓她做,朝廷的事,不讓她管,她府中的那些一夫二待三男寵的,她也不臨幸了? 哪還有時間天天守在此地,這一輩子就不走了。 走到了一家鋪子門口,沈清辭也是停了下來,而後走了進去,從裡面買了一壇燒刀子酒,這也是五叔最是愛喝的酒,這種酒不貴,普通村民都是能夠喝的起,只要這麼一小口,便可以將身上的寒氣除去。 所以村裡大多的人,家中多少也會備上一些的。 沈清辭買了一壇酒,一壇也不過就是百文錢,這一壇足可以分上二十幾個酒葫蘆的,當然也是夠五叔喝上好一陣子的。 她將酒壇子抱到馬車裡面,再是駕著馬車到了賣糖的地方,給小寶買了一些麻糖,就是她手中還有一百多兩銀子,她有些不怎麼敢花了,要不,她再是去山中打上一些東西,要是能打上兩頭大黑熊的話,又是能分到幾百兩銀子了。 可是她前後都是打了四頭大黑熊了,這山中到底還沒有大黑熊給她打來著,她到是希望有,可也總不能將山中的黑熊給打的斷子絕孫吧,所以打大黑熊一事,她現在怕也只能是想想,而不敢輕易的上山了,不怕沒有,就怕真有,就怕真的的打到了,她莫不成還能像是扛糧食一般,將大黑熊給扛起來不成? 她最多也就能扛個二十來斤的糧食罷了,這幾百斤的黑熊,她感覺還是不要輕易的嘗試,不然她損失掉的不是銀子,而是她的回家之路。 東西都是買好了之後,她也沒有在鎮上多有停留,免的被人給留意,到時惹人疑心,若將她抓起來的話,那麼就是十分麻煩之事。 回到五叔家中,她將馬車裡的酒還有糖都是放好,這才是將馬栓好,給馬丟了一些草料,再是給那只兔子喂了一些嫩草。 這下也沒有什麼事了,休息一些時候,吃上一些飯菜,她再是去檢柴火,加上收著野雞蛋,這一日也便如此過去了,只是她沒有想到的就是,當是她撿著柴火回來之時,卻是發現門口停了兩輛牛車,而她還未進去,一個小不點便是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她的腿。 “姑姑,小寶回來了,小寶看到姑姑抓了一只好大的兔兔。” 沈清辭捏了捏小寶的小臉,恩,怎麼的,這幾日沒吃飯嗎,瘦了這麼多? 小寶還是抱著她的腿不放,心裡可是委屈著呢? “姑姑,那裡不好,小寶不喜歡,沒有蛋吃,也沒有肉肉吃。” 這是挑食了吧? 沈清辭都是挺擔心小寶的,也是感覺是現在就應該讓他好生的適應一下,沒有肉沒有蛋的日子,不然等到蒼濤三年天災之時,他可要怎麼活啊? 可是她再是一想,現在不長大一些,不長的壯一些,那麼日後更不好活了。 這還到真是矛盾的緊。 所以還是讓他吃好些吧。 總之有她在,到是可以好生的養著他一些時日,等到她要離開之時,就算想要幫也都是相幫不上了。 沈清辭揉了揉小寶的小腦袋,然後指了指身上的柴火,意思是,她要將柴火放在柴房那裡去,總不能讓她一直背著吧。 ##第1225章 說媒的來了 小寶到是乖乖的松開了手,可是一只小手卻始終都是拉著她的一截衣角。 沈清辭只好任他拉著,而自己則是到了柴房裡面,將柴火放了下來。 五叔與五嬸正在稀罕著養在豬圈的野豬崽子。 兩人還在商量著,這只小的,等到養到過年之時,可不就長大了,到時賣了,也能賣不少的銀兩來著,野豬肉可是比家豬肉貴的多了,不要小看了這一頭野崽子,可能到時這一頭都能賣到二三十兩了,家豬肉最多也才賣十來兩。 雖然家中現在也都是存了上千兩銀子了,可是莊稼也都是習慣節省,再說了,這二三十兩的,也不是個小的數目啊。 所以兩人可是沒有打過這頭小野豬的主意,他們現在也都是不去想這頭小野豬,是沈清辭怎麼弄來的? 沈清辭就連黑熊也都是打了四頭了,就更不要說這麼小的野豬崽子。 五叔找了何富貴的二兒子過來,而保富貴的老二可是一個砌牆的好手,做的一手好的磚瓦活,讓他幫著他們再是壘上一個新的豬圈過來,五叔就是怕這家養和野生的養不到一起。 何富貴家的老二自然是願意,這拿了工具後,三下五除二的,用了兩日的時間,便是砌出一個新的豬圈過來,而野豬崽子也就是養在那裡。 至於那一只肥兔子,隔天的,五嬸將它給宰了,再是煮了一鍋的兔子肉,給何家送了過去,何富貴家的老二說什麼也都不願收工錢,他們也就只能送些吃食。 這只肥兔子,他們總共吃了好幾日,家中的油水足,肉和蛋每天都有,這吃的好了,小寶的臉蛋又是肉呼了起來,就連回來之時,那雙沒精神的眼睛,現在也都是亮的多了。 五叔與五嬸絲毫都是不說自己走親戚一事,而他們不說,沈清辭便也不問,是好是壞,也都是與她沒有什麼關系,她總歸的會離開此地,也總有一天,會回到自己的家中。 她將自己能做的都是做了,不能做的也是做了。 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撿柴火,收山雞蛋,到也是沒有再是打到什麼大的家伙,也有可能,因為這山裡一下子失去了四頭大黑熊的原因,所以那些野獸之類的也都是本能的怕了,就連沈清辭偶而上去的遠了一些,也是沒有見到大型的野獸出入。 沒有聽到動靜,也是沒有聞到別的味道。 所以這山中的獵物莫不是怕了她,所以都是不敢出來了,要是它們不敢出來,那麼,她去哪裡找銀子,她的銀子現在都是沒有了。 從六歲之時,便是沒有愁過銀子花的沈清辭,終於是知道,何為因為五鬥米而折腰了。 她回去之時,到是發現村子裡的人,近些日子比起以前臉上的笑越多是多了,秋收在即吧,今年又是一個好的年景,秋糧也都是長勢極好,想來這一次收的收糧,不但能留夠下半下吃的,也是可以將余下的都是都是賣了。 而村民向來也都是如此,多出的秋糧都是會賣了,只要存夠明年的吃食與種子,余下來的都是賣銀子,畢竟對於村民而言,他們不是五叔,他們打不了黑熊,也是挖不了草藥,所以一年主要的進項,秋糧也都是占了大半。 而他們銀子的來源,說來也就是從秋糧中而來。 秋糧收的十分快,本來就是搶收的,也都是怕下了雨,往年又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明明都是晴空萬裡的,可是不出一會兒的時間,便又是風又是雨的,生生將糧食給泡壞了,就連給明年留下的種子,也都是沒有了,這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只要到了秋收之時,不管是男女老幼,都是要下地幫忙秋收,誰也都是不能落下,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早一些收完,早一些也便是能心安。 五叔家裡因為沒有地,所以在整個村子裡,他們是最為清閑的,不過五叔與五嬸,到也都是習慣幫著村人一起去秋收,至於沈清辭,她不會收糧食,她什麼也不會,她也沒有去,自己依舊是去山中打著柴。 而她怎麼也都是沒有想到,她長的如此醜,也是不能說話,斷是不會有人打她的主意。 當是她從山中回來之時,就敏感的發現,好像有一雙眼睛不時的在盯著她看,那種眼神,就如同她是什麼待賣的豬肉一般,她有些皺眉,不是太喜歡這種眼神。 將柴火放在了柴房之內,她這才是進到了廚房面,給自己從鍋裡舀了一些水喝了起來。 “小亞,你過來一下。” 她剛是喝了幾口,便是聽到五嬸在叫她了。 她走進了屋內,發現這裡除了五嬸之外,還有一個穿紅帶綠,臉上就如糊牆面一樣的女人,明明年紀很大,卻是將自己穿的花枝招展,這是不知道自己長的有多醜,還是怕別人看不出來她的醜? 還有一個中年婦人,身上的衣服到是穿的齊整,卻也是有著一種微微潮濕的發霉味道,這衣服應該是不常穿,也是壓在箱底當中的,只有到了重要的場合才會拿出穿上一穿。 沈清辭從來沒有見過這幾人,自然也是不知這些人過來到底是因為何事? 是來找五嬸,還是與她有關? 而她怎麼感覺,這兩人過來,似乎,可能真與她有關? 她走了過來,也是坐下,五嬸對著兩個夫人這才是笑道,“這就我家閨女,叫小亞。” 而她說完,再是對著沈清辭道。 “小亞,這個是王媒婆,這個是你楊大嬸子,也是咱們臨河村人士。” 雙河村在雙河的上游,而臨河村,則是河的下游,兩村離的十分近,當然婚嫁當中,兩村是最多的。 沈清辭聽到王媒婆三個字,到也是知道這些人是過來做什麼的,總不能給這媒是說給小寶的吧,小寶才是多大的奶娃娃,那麼就一定是說給她的。 可是就她這樣,又啞又醜,又是被撿來的,她們到底是在圖她什麼? “你就是小亞啊?” 王媒婆果真是媒婆,雖說,她這是第一次見沈清辭,也確實是被嚇到了,這也長的太醜了吧,這黑的好像是從鍋底裡面滾出來的一樣,而她活了這麼大的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醜陋之人。 ##第1226章 誰你媳婦 還好,她這幾年見的人多了,也是沒有露出什麼異樣出來。 “果真是齊整的人兒。” 王媒婆違心的說著。 沈清辭扯了扯嘴角,這是什麼形容,是說她不缺眼睛不是不缺鼻子,也是不缺胳膊不斷腿。 “你說這些做什麼?”那個穿著發霉衣服,又是故做老夫人狀的楊夫人,十分挑剔的撇了沈清辭一眼。 “一個啞巴,還能聽懂人話?” 沈清辭皺了一下眉,對於這婦人的話十分不喜,這一世上還沒有人敢是如此對她說話,她在京城都是可以橫著瞳的,只有別人懼怕於她,也只有人敢拿鼻子對著她,這是嫌鼻子長的全了,想要被削掉一塊兒嗎? 而一邊的五嬸連忙的解釋,“她嬸子,小亞她是不能說話,卻是能聽到的,這孩子是沒有別人長的水靈,可是卻是一個勤快的,洗衣煮飯,養豬砍柴的,做活可是好著呢。” “就是,就是的,”一邊的王媒婆也是打著圓場。 “這娶親也都是要娶賢的,這人啊,再是美的,說來也都是紅顏枯骨,到時也不過就是一具紅粉骷髏。” 那楊夫人就算聽了此話,還是一臉的挑剔,這眼睛上挑,眉頭兩邊落了一下,長的天生就一幅刻薄之樣,就像這世上所有人都是欠了她什麼一般,這頗有些看不上別人。 王媒婆見狀,連忙再是說著好話。 “楊夫人,我看這小亞就不錯,同你家大忠可是天生的一對,這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好生養的,我敢保證,這到了明年之時,你連孫子都是抱到了手中。” “也不怕生出來一個醜的?”楊夫人再是撇了一下嘴,就她兒那品性,可是世間少有,自是要配個更好的。 可是上天對她兒何其的不公,這生出來,便是比別人少一個心竅,若是不因此,還能讓他兒娶這麼一個醜的? 這醜的她都是不忍心看,若不是聽說,這個是能干,也是一個勤快的,天天就沒有停過做活,她才不會來。 王媒婆的嘴角抽了一下,心裡還真的想要說,就你家的那個傻的,你莫不成還真的就當他是天仙嗎?人家長的好的,是有,像雪團一般的也是有,可是也要人家願意啊。 不然的話,你兒都是三十好幾,都是成了萬年的老光棍了,那怎麼的就是沒娶到媳婦呢? 楊夫人還是看沈清辭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要不,讓小哥過來相看一下?” 王媒婆提議道,“這兩人相看也是應當的。” “要不就是如此吧,”五嬸也是如此想的,其實她還是想要讓小亞嫁的,現在都是自己家的閨女了,她不想委屈了這孩子。 女人這一輩子,總是要成親生子的,小亞是生的醜,又是不會說話,想要找一個好人家也是確實不易 總算的,這是有人給說親來了,她就是擔心別人嫌棄她這閨女。 這孩子是個好孩子,只是長的不好,可是這好人也總是要有好報的吧。 楊夫人沒有說同意,可也沒有說不同意,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顯然的這就是裝裝樣子,也是擺一下婆婆的身份,這可是要震懾一下,不然的話,這等成親了,莫不成還要爬到婆婆頭上去不成。 沈清辭微斂起眼睛,懶的聽他們在說些什麼,她有些累,也是在閉目養神,直到了四周清淨了之後,她才是站了起來,准備去打些豬草去,她不想閑著,閑著就會想的事多,而想的事多了,她便會感覺此時余生難度。 五嬸看了一眼沈清辭,不由也是嘆了一聲。 “沒事的。”五嬸走了過來,也是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到時娘多給你准備一些嫁妝,定是不讓人小看了你。”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成了一條細縫,始終都是看不出來,她雙瞳之間的東西。 而後,她又是看了看外面,這才是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當是五嬸出來之時,卻是看到沈清辭背著竹簍,要去割豬草了。 這般好的孩子,上天應該不會太殘忍的。 長的不好看,又是個不能說話的。 她搖頭嘆了一聲,也只是希望這一次可以成,人作一些沒有關系,只要可以接納她家這個醜閨女就成。 外面不管是哪裡,也都是有著一股糧食成熟豐收的味道,此時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洋溢著笑容,不得不說,這也真的就是一個豐收的好季節,沈清辭已經看到不少人都是借著何富貴的牛,將糧食拿到鎮上去賣。 她輕扯了一下嘴角,現在的賣了就會後悔了。 只是當時的後悔又些什麼用,那些賣了的糧食永遠也不可能明白。 而沈清辭也不可能提醒他們。 她又不會說話,還能去提醒個什麼? 第二日,她早早起來上山挖野菜之時,就見何富貴家的三輛牛車進進出出的,這已經不知道第幾波了,他們非要將自己的糧食都是賣出去不可嗎? 直到牛車拉著糧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背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向著山中而去。 當她背著野菜還有柴火回來之時,何富貴的牛車又是出去了,不意外,這又出去賣糧去了,牛車上面,堆了滿滿的一車糧食,不能說是賤賣,可是如今看來,其實還是有些是在賤賣著的。 沈清辭將柴火放在地上,剛是回頭之時,卻是看到了一個男人對著她傻笑著,口水都是要流出來了。 “媳婦,媳婦……” 傻子流著口水,就向沈清辭撲了過來,沈清辭從柴堆裡面,拿出了自己的短刀,走到了一邊的柴堆之上,再是拿著短刀剁了起來,她冷著臉,一下又一下的剁著,一會就將一根木柴,剁成了碎渣子。 傻子雖然傻,可是對於危險的感覺卻是不傻的,傻子也是知道會疼,會退,也是會怕。 果真的,就在她剁剁剁之時,傻子被嚇的哇的一聲便是哭了。 “娘,娘……”傻子邊跑邊叫著娘,這聲音就如同殺豬了一般。 沈清辭將自己短刀收集了起來,也是提起竹婁裡面的那些野菜,拿到院中查了起來,這幾日的野菜她到是挖的很多,當然也是因為村上的人都是看不上野菜了,所以野菜都是讓她一個人挖著,每日必是要挖上一竹簍不可。 ##第1227章 她會同你動刀 她從竹簍裡面,將野菜拿了出來,再是一一放在院中的空地上面。 這空地都是被她給掃干淨了,就連小寶也都是知道,這是沈清辭用來曬野菜的地方,所以也都是饒著此地走的,當然也是不會在這裡隨意的尿尿,當然他還會保護這塊地方,絕對不會讓別人動一下。 結果就在她剛是將野菜拿出來之時,一只腳卻是踩在她的這一塊地上。 沈清辭抬起頭,就感覺自己的腦門一疼,一只粗短的手指就已是指在她的額頭上面,就算她的皮膚很黑,可也能看的出來,她腦門上的那一塊皮膚跟著紅了起來,足以可見這一戳到底用了多少的力? 那只手指好像還沒有戳過癮,還想再戳一下,結果沈清辭卻是向一邊一躲,那手直接落了空。 “你個小貝戔人,竟然敢躲,你娘是怎麼教你的,她就是這麼教你對自己的婆婆的嗎?” 這劈裡啪啦,也是唾沫橫飛,一只腳更甚至還在那塊地上踩著,甚至還是不解氣的,將地上的那些野菜踢的到處都是。 沈清辭看著自己辛苦挖出來的野菜,被踢的到處都是,一雙眼中的戾氣也是湧了上來。 而楊夫人還是在那裡唾沫橫飛著,一口一個小貝戔人小貝戔人的,什麼話也都是罵了出來,這嘴裡也不留一口的口德,幾乎都是要將人家的祖宗八代全部給罵了,就差去挖人家的祖墳了。 等到五嬸與王媒婆出來之時,就聽到了揚夫人罵人的聲音,兩人也都是被嚇到了,再是聽楊夫人罵沈清辭那幾句有娘生沒娘養,五嬸也都是氣的全身發抖。 她就是小亞的娘,罵她的女兒也就是罵她。 而王媒婆顯然也都是被嚇到了,她也沒有想到,揚夫人竟是這一種人,她給別人也是做了一輩子的媒了。 這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事沒有經歷過,潑婦也都是見過不少,沒有百個也都是八十了。 她以為自己見到的極品潑婦多了去了,可是今日一見,她才是知道,原來她還是太過孤陋寡聞了。 那些潑婦跟楊夫人比起來,還是差了太多。 楊夫人的這張嘴,也是真的可以讓人氣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就連五嬸都是要被氣到暈了,就不用說沈清辭。 王媒婆小心的看著沈清辭,就見她仍是一張黝黑的臉,變形了的五官,看不出來美醜,只有那一雙奇怪的眼睛,有著一種幾欲都是令人窒息的東西。 而這種從骨子而生的,哪怕再是變,可是唯一這個不會變。 她現在也只是希望,這位不會話說的姑娘,能不能先是失聰,先是聽不到,你說這明明就是啞巴,可是怎麼的,偏生就是能聽到聲音,不都是說十聾九啞的。 可是這個偏生的就是一個能聽到的? 楊夫人還在那裡唾沫橫飛的罵著,而現在王媒婆總算是知道,為何楊大傻年紀三十了都是找不到媳婦,有著這麼一個親娘在,誰還敢嫁給他? 這傻不可怕,可怕卻是有著這一個可以將人氣死的婆婆。 “小……” 楊夫人本來又是那一句小貝戔人脫口而出,可就在這時,她的聲音卻突是是斷了。 而後什麼聲音也都是沒有了,就連四周的聲音也都著一並的結束了,安靜了。 就連王媒婆也都是張大了嘴,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而此時,沈清辭將一把短刀直接便是橫在了揚夫人的脖子之上,楊夫人僵著身子,身體也是抖著,而後她的菊花一緊,就聽到嘩嘩的聲音,她的腿抖著,一股子熱流也是從她的褲角流了下去而後四周都是一股子尿臊味。 楊夫人張著嘴,冷汗也都是從嘴角直接流到了她的下巴,而她現在就連擦也都不敢擦。 剛的狠厲,剛才的潑辣呢,剛才罵人不是罵的很橫嗎? 可是現在呢,她還敢動一下嘴,說出一個字。 怕死的怕不怕死的,愛動嘴的怕是橫的。 楊夫人不就是欺負人家不會說話嗎,可是人家壓根就不想聽她說話,更不想講什麼道理。 就這麼一下,就讓楊夫人閉上了嘴,楊夫人可是橫了一輩子,可也只有這一次,她才是真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她在自己的村子裡面是無人敢惹的人物,並非因為她有多厲害,就是因為她的這一張嘴,若是罵起人來,真的都是可以將人羞臊到想死的地步。 不管對錯,楊夫人的這張嘴,始終都是不會停,最後沒有辦法的,那些人也只能妥協,最後還不是人家說什麼便是什麼的。 其實他們都是用錯了方法。 對於有些人,根本就不用同他們講什麼道理,直接上拳頭就行,就如沈清辭這般。 看吧,安靜的。 就連一點的聲音也都是沒有了。 “五……五嫂子……” 王媒婆畢竟是見過事面的,所以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連忙的拉住了五嬸的袖子,也是對於五嬸急道。 “五嬸,你現在快是想辦法,讓你家的閨女將刀給放下,這可不是柴火,這是人啊。” “這萬一弄個不好,可是要拼老命了。” 五嬸的手腳也都是發抖,結巴著聲音顫著道。 “王媒婆,你不知道,我家這閨女可是一個人殺死了一頭黑熊的,村子裡還沒有人敢是對她多說一句不是的。” “你難不成就沒有告訴過這位……我家這閨女性子冷嗎?” 她是不會說話,可是她卻會同你動刀的啊。 王媒婆的臉色也是大變,她還真的沒有說。 她不說,也是因為不信啊,怎麼可能一個瘦弱的姑娘能打死一頭大熊的,她還以為這是五嬸是在騙人的,所以也就沒有說出此事。 可是現在看這個小亞的狠勁,這一手持的刀,根本就沒有晃過,便是知道,五嬸絕對沒有說謊,這是一雙常拿著刀的手,也是絕對可以殺死大熊的手,他可是見過那些殺豬的,他們的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之時,根本就不會抖。 現在先不說其它,王媒婆急出一頭汗,“你快些讓她把刀放下,刀劍可是無眼的,弄個不好,這成不了親家,再是成了仇家,可以怎麼辦好?” 五嬸也是急的緊,她說的話,好像小亞根本就不聽,而現在五叔也是不在,她自己都是六神無主了。 ##第1228章 她想呆多久就多久 就在這時,小寶從外面跑了過來。 他一見楊夫人站著的地方,一張小臉也是跟著板了起來。 “你這個壞人,你怎麼踩我姑姑的曬菜菜的地方,還要給上面尿尿?” 小寶氣急急的聲音,也是將此時急著的五嬸給嚇到了。 “小……小寶……”她現在怕的就是沈清辭會不會傷了小寶,她可就只有麼這一個孫子的。 而就在此時,沈清辭終是放下手中的短刀,而後將短刀貼身而放,她再是提起了一邊的竹簍,也是換了一個地方,開始在那裡曬了起來。 楊夫人雙腿一軟,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臉也是白的跟死人相比了。 “小寶!”五嬸連忙的跑過去,也是抱住了小寶,小寶卻是不斷的掙扎著。 “奶,你放開我。” 小寶不喜歡被五嬸抱的如此緊的,他還要幫沈清辭曬野菜去呢。 可是五嬸卻是死死的抱著小寶,而剛才的那一幕,五嬸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會忘記,還有沈清辭眼中崩出來的那種嗜殺之意,她當時似乎都是看到了一雙血眸,而在他們蒼濤,血眸代表的不是別的,而是魔鬼。 魔鬼,天啊,魔鬼。 他們家裡住了一個魔鬼,他們的身邊也是有了一個魔鬼。 王媒婆連忙也是扶起了楊夫人,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將揚夫人母子給帶走了,她還真的怕,這要是喜事變成了喪事,她這媒婆也都是當到頭了,而日後五叔家,她再也是不想來了。 “奶,我要去幫姑姑。” 小寶都是被五嬸拉的有些煩,牛脾氣也是上來了。 “不許去!”五嬸突然而來的一個大吼,也是將小寶給嚇到了。 小寶還從來都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五嬸,一下子就嚇的大哭了起來,五嬸直接就抱起了小寶,也是將小寶抱到了屋內。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的頓了一下,而後繼續的曬著野菜,只有她微垂著的眼睫,終是隱下了一些什麼? 等到野菜都是曬好了之後,她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而五嬸和小寶一直都是沒有出過來。 到了晚上吃飯之時,五嬸一直都是抱著小寶,也是不敢看沈清辭,也是離她離的很遠。 而這般明顯的躲避,沈清辭自然可以看的出來。 五叔才是剛回來,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還是不知道。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沈清辭真的太橫了,所以連王媒婆都是不敢將此事說出去,尤其是五嬸的那一句,這姑娘可是親手打死過一頭熊啊,而一百個她,可也都是比不了一頭大熊。 至於楊夫人,直接就被嚇到病了,現在還是昏昏沉沉的,口水更是流了一被子,楊傻子又餓的上竄下跳的,嫌著楊夫人沒有給自己煮飯,氣的直接便是將楊夫人給推到了地上,讓他娘的腦袋直接也是砸在了地上,腦袋上面腫了一個大包,當是別人發現之時,好像都沒出的氣了,這才是七手八腳怕將人給送去看了大夫,大夫這一看啊,就說這人沒事,可是必竟是撞了腦袋,日後這腦袋這哪怕是好了,也只能等到人醒來才知道。 而且這事也是怪不得了別人,都是楊夫人自己兒子撞的,與它人無關,只能說,這惡人也自是惡人磨的。 楊夫人這嘴太欠了,也就是因為她這厲害的嘴,連個親近的人都是沒有,最後會被自己的兒子給摔的腦袋開花,日後怕也真的要跟著自己的傻兒子一起傻了。 所以五叔一回來,確實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起初他還是在奇怪,這五嬸是怎麼了,今天飯做的不是鹹了,就是淡了,不是糊了,就是生的。 這都是做了一輩子的飯了,怎麼的,現在還是分不清味道嗎?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也是將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後將碗筷都是端進了廚房裡面,便也是沒有再是進來過。 是夜,她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從一邊拿過了自己的衣服披好,打開了門,准備去一次茅廁,她不是太喜歡給屋內放著便桶,她的鼻子太好,這便桶放在裡面,什麼味道都是要聞到了,所以她起夜之時,向來也都是直接去茅廁那裡的。 當是她從茅廁出來之時,才是發現,五叔那屋子的燈還是亮著的,她本來就沒有聽人牆角的習慣,只是無意間,她卻是聽到五嬸提到了她的名子 她本來都是要回去的步子,也都是停了下來,而後不由的也是向五嬸的那間屋子走去,她並沒有偷聽,若是他們的聲音小,她自聽不到,可惜,現在他們的聲音太大,兩人的爭吵聲也都是一字不差的進到了她的耳內。 “我不管,你馬上將她送走!” 五嬸十分堅持,“你不知道她今天的狠勁,都是要殺人了,家裡有著這麼一個隨時會殺人的女人,你還能睡的著嗎?” “你胡說什麼?” 五叔直接就打斷了五嬸的話,也是十分不喜歡五嬸將所有的事情,都是安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這個能怪她嗎,誰讓你給她說媒的,還是說的那樣的人家,難不成你要別人指著咱們的鼻子罵,楊寡婦的那張嘴,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有多麼欠,她都是差一些把人家一個年輕的姑娘罵到差一些就投了湖,就知道她的嘴有多臭的。” 五嬸也是知道自己理虧,“可再是如此,也不能對人動刀吧。” “我也是為了她好,五嬸就沒有感覺自己有錯,她長的那樣,有人要已是夠好了,你還想讓她在家裡呆到多久?” “她想要呆多少就多久。” 五叔的聲音再是一高,“你孫子的命是她救的,你兒子的仇是她報的,家裡的那裡銀子也是她賺的,她大可以一文也不給我們。” “她一個人能吃你多少的糧,先不提那些銀子,就是她每日撿的那些雞蛋,拾的那些柴火,難不成就掙不了她這一日三餐,還有你的馬車,都是從哪裡而來的?” 五嬸也是被噎的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 因為五叔所說的一切,本來就是如此,她根本就反駁不來一句。 可是讓她同這樣的隨時都有可能殺人的人在一起,她怎麼可能睡的著,她可只有小寶這麼一個命根子,斷是不能再是出事了。 ##第1229章 俊蘭 沈清辭輕扯了一下嘴角,她轉身,再是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不過就是過客而已,是過客總有分道揚鑣之時。 她從不後悔將銀子給了他們,也不後悔,她幾日幾夜未睡,給他們買來那些糧食物,不止為了五嬸,還為了五叔,更是為了小寶。 她的命,是五叔所救,她只為還他的這一份救命之恩,為了一句問心無愧。 這一夜她其實並沒有睡好,也就是因為,這裡對她而言,第一交的沒有了任何的歸屬感。 她其實,本來就是一個外人的,這不是她爹,也不是她娘。他們更是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一大早的,她仍舊早早的起來,背上了自己的竹管好,也是准備上山,也只有山中,她才不至有被困在這裡的壓抑,被壓挎,壓瘋,壓死。 她也不想去面對五嬸,不想面對她要將她說給一個傻子,更甚至還要讓她已經不在了娘被人罵。 若不是這裡是蒼濤,若不是那是小寶的奶,以著她從前的性子,這樣的人,不死做什麼? 她的心許是沒有什麼怨,可再也無法再是生出線線喜歡出來。 直到她的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而她自是早上起,到了如今,也都是未吃過一口飯,而此,已是過了正午之時。 她扛起了那些柴火,也是往回走去。 只是當她到了之後,家中卻是沒有什麼人在,五嬸的屋子是鎖著的,馬車也是不見了。 這又是出去了? 果真的,當是一個開始出了錯,便也是開始不可信了起來。 這也是五嬸第一次鎖了門。 這是在怕什麼,還是防著什麼,是怕她偷那些銀子,還是防著她會卷他們的行當。 他們也實在是太看的起她了,所有人藏銀子的地方,必然都是不可尋之處,她有這個本事找到嗎? 若真的當初想要銀子,她就不會將最大的那一份給了五叔,而會是自己拿著。 放下了柴火,她也是走到了廚房裡面,冰鍋冷灶,什麼也沒有。 她蹲下了身子,生火,給自己煮飯吃。 只是,當是她生著火時,卻是抱著自己的膝蓋,就這樣的酸了鼻子。 她想家,她想回家了。 只是她的回家之路,為何這般的難的? 而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連忙的,她伸出手,也是自己的臉上的眼淚擦了干淨。 有時眼淚對她而言,都是奢侈的。 而有時不哭,只是因為她怕自己再也無法撐住。 她再是給灶頭裡面加了一些柴火,火光映著她這一張變形的臉,不見以前半分長相。 可哪怕如此,她仍是想要回去。 想要回家去。 這一夜,五叔與五嬸並沒有回來。 之於沈清辭而言,似乎她的日子並無多少變化,仍是每日的打柴火,收山雞蛋,也會去外面打豬草,將幾頭豬給喂了。 直到她再一次回來,卻是看到了停在院子裡面的馬車。 這是他們回來了。 “姑姑……” 小寶一眼是看到了沈清辭,就要過來找沈清辭,可是她還沒有走幾步,卻是被一個年輕的姑娘給抱了起來。 “小寶,你亂跑個什麼,小心摔了。” 而她說這些話之時,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沈清辭看,明顯也是能發現,她眼中的那些挑釁出來。 而她這是得意,還是在炫耀,她身上所穿的還是沈清辭的衣服,是五嬸給沈清辭做的,沈清辭還沒有來的及上身,可如今卻是穿到了別人身上。 此時,她緊緊的抱著小寶,也是阻止小寶亂跑,當然也是阻止小寶再是親近沈清辭的。 她如此想的,也是如此做的,可是之孩子而言,他喜歡那就是喜歡,不喜歡的,不管怎麼樣也都是不會喜歡。 “我不要你,”小寶不時的想要掙開,可是那姑娘卻是抱他抱的十分緊,小寶氣的直接就上嘴咬了一口。 女人吃痛後這也才是放開了小寶。 小寶這一自由,便是過來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他最喜歡姑姑了,除了姑姑什麼也不喜歡,他的姑姑是天下最好的姑姑,沒有姑姑之前,其它孩子都是不理她,說他沒有爹沒有娘,可是有了姑姑之後,他們再也不說這些,他們只是羨慕他有個好姑姑,會做好吃的點心,會買好多的糖,還會殺大熊。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當是小寶還想要同沈清辭的說什麼之時,五嬸的聲音卻是此時響了起來。 “小寶,過來!” 平平的音色,也不見一絲的起伏。可見此人的是聲音平,心緒也是一樣的平。 而這樣的平,到底是平靜不是冷靜,誰又能知道? 沈清辭可以明顯的發現小寶的小身體似乎是顫了一下,小寶是怕著五嬸的,至於五嬸對著小寶做了什麼,沈清辭並不知道,可是能將三歲孩子嚇成如此,想來五嬸做的事情不會太小。 “小寶。” 五嬸再是一句。 小寶的身體再是的一抖,而後才是緩緩的放下了手,他偷偷的看了沈清辭一眼,然後低下自己的小腦袋,去了五嬸那裡。 五嬸將小寶抱了起來,而後淡淡撇了一眼沈清辭,而那一雙眼睛,此時就如仇人一般。 “小亞,這是我外甥女俊蘭,日後她就住在你那裡了。” 五嬸這不是在解釋,而是在警告,她將外甥女這幾個字,說的比一般字都是重,也都是沉。 一個人的語氣變化,往往都是可以聽到一些什麼,就比如此時的五嬸,她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是在告訴別人一些什麼消息。 這是我的外甥女,我的親人。 而你不過就是我們撿來的。 以後我外甥女就住在那裡,以後那就是我外甥女的屋子。 沈清辭提著紫火放在柴房裡面,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她不想同人吵,她也不會說話,她也是不想說話 將柴火放在柴房之內,她又是曬著那些野菜。 那個俊蘭一見沈清辭的曬的野菜,嘴裡也是尖酸無比。 “大姨,現在咱家的日子都是這般好了,難不成還要吃野菜嗎?” “誰吃那東西?” 五嬸冷笑一聲,反正她是不會吃那些東西,就連豬都是不吃。 沈清辭都是聽在了耳內,卻是連面色都是沒有變過一分。 ##第1230章 眼紅 有時人很奇怪,上一秒,還會擔心你關心你,將你當成親人,將你當成最親之人,可是就在下一妙,卻是開始陌生了。 如五嬸對沈清辭。 也如沈清辭對五嬸。 既然都是陌生了,那麼再說,再做,再是期待,也便沒有多少的感覺了。 當然,沈清辭的不言不語,也是讓五嬸與俊蘭兩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她們都是明裡暗裡諷刺了半天,可是人家連一絲的反應都是沒有,沒有氣起來大叫,也是沒有大哭。 也似她們在此唱了半日的獨角戲,卻是沒有一個人過來捧場,這任誰要是被人這麼羞辱著,也都得煩了。 “蘭子,走,跟大姨進去,大姑那裡還有一塊好料子,正巧給你做件衣服去。” 這就像是故意在說給沈清辭聽的一般。 對,她那裡是有料子,還是好料子,可就是不給你做,不給你穿。 這們的針對,沈清辭見的多了,五嬸與這個俊蘭的眼神,比起黃家那些人差的遠了。 沈清辭扯了一下嘴角,將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是放在了一邊,然後進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 結果當是她進去了之後,卻見屋內大變了樣子,她的東西都被丟到了地上,而櫃子也是打開,裡面也是明顯的被人翻動過了。 她手頭有銀子之事,五嬸是知道的,怎麼的,她們還想要翻到她的銀子嗎,只是可惜,她們就算是將這個屋子給拆了,也不可能找出那些銀子,因為那些銀子,她既是沒有藏在這裡,也是沒有藏在她身上。 自是五叔五嬸離開,而他們將自己的屋子鎖住了之時,沈清辭就開始感覺,她也要將自己的路費都是藏起來的好,畢竟她的屋子可是沒有什麼鎖子,於是她就將自己的銀票還有銀子都是拿到了山中,找了一個樹洞給藏了起來,她在山裡呆了很久,哪裡能藏東西,那裡能藏好東西,她都是知道。 所以,想要找到她的銀子,好算計,可是抱歉,你找不到了。 沈清辭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東西,然後拍了拍,上面還有著幾個腳印子,不大,陌生的。 是那個俊蘭。 就在此時,她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是那個俊蘭又是誰? 而那個俊蘭大方的走了過來,這麼大的地方,哪裡是她不能走的,她還非要撞一下人不可。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一疼,也是被俊蘭撞到了一邊,本來就是長的五大三粗的俊蘭,想要撞一個人,還不簡單? 她走了過去,再是拍了拍火炕 “我大姨說了,這火坑是我的,這裡,她指了一下牆角,那地方是你的,你的東西我給堆在那裡了。” 她再是拍了一下櫃子,這櫃子也是我的,你最好不要再是動的東西,我嫌惡心。 俊蘭說著,直接就坐在了火炕之上,身上又是泥又都是土的,就連鞋也都是沒有脫,就用被子將自己蓋了起來。 可她也沒感覺這樣有什麼不舒服的。 一會她又將自己的鞋子踢了出來,也不知道她有多久沒有洗過鞋,沒有洗過腳了,這鞋剛是一脫掉,整個屋子裡面都是一股子腳臭味。 比起爛掉的那些鹹魚還要髒,還是要有臭。 沈清辭蹲在地上,也是將自己的東西,一一都是撿好,再是放了出去。 她將自己的東西,都是抱到了柴房那裡,也是給自己收拾出了一個能遮風擋雨之地,五嬸想要逼她走,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不過就是第一步,後面還有什麼,她知道。 “算你識相。” 俊蘭哼了一聲,再是順手不客氣的關上了門,然後她走進了屋內,再是對於這間屋子滿意的不得了,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的好運氣,可以給大姨過繼成女兒。 在她家中,兄弟姐妹太多,她就只配喝湯的,就連粒米都是吃不到。 後來她就聽說,她有一個大姨,不過就是不親的,一表三千裡的那種,說是她家現在只有一個孫子,她這個大姨夫可是一個大夫,這大夫怎麼能窮,怎麼能不賺銀子的。 他們家裡因為孩子太多,都是要養不起了,所以就想從他們幾個兄弟子妹中過繼一個過去,給大姨當女兒。 她們這幾個姐妹自然是願意的,在家裡就連一點干的都是吃不上,什麼粗少重活也都是她們做著,日後還免不了像是物品一樣,被爹娘給賣了,還不知道嫁給那一個缺胳膊斷腿的還是打老婆的。 俊蘭本就是一個多心思的人,她心中知道,這是她一次好機會,若是真的把握不住的話發,那麼她這輩子,也是真的要完了。 而能不能活出一個人樣,也就要看這一次了。 所以當是五叔他們過來之時,她一直都是在表現著自己,做事最勤快,說話最好聽,人也是很干淨,比起自己的那一些姐妹出來,她相信自己是最出挑的。 本來她都以為這件事情,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大姨不選她還能選誰去? 結果大姨他們最後誰也沒有選,也是沒有同意將人過繼過去,幾人也是離開了村子,可能日後也不會再是有所往來。 當時她還氣的哭了好幾回,也有好幾日都是提不起一點精神出來,結果就在幾日之後,大姨卻又是來了,也是將她帶來回來,說是給自己當女兒,而俊蘭自然高興壞了的。 這一次她可是要去享福的,都說大姨家裡有銀子,出手也是相當闊氣,日後還能少得了她一幅不差的嫁妝嗎? 就是大姨可沒說,他們家裡還有一個啞巴的,那是被她大姨父撿回來的,大姨父待她像是親生女兒一樣好。 而這麼一些話,對於俊蘭而言,無疑不是晴天霹靂,這大姨家怎麼可能養兩個女兒? 人家都說一山容不得二虎的,這個啞巴不就是等於家裡的另一只虎。 大姨也是說了,讓她想辦法將這個啞巴給弄走,其實就算是了大姨不說,她也都是決定要將啞巴給趕走的,這家裡只能有她一人。 當是她到了大姨這裡,看到大姨過的日子之時,眼睛都是紅了。 房子雖然舊,可卻是不破,她還有一間單獨的屋子,裡面的櫃子什麼可都是新打出來的。 ##第1231章 掃地出門 棉被可是新的,絕對不是她那一床蓋的都是發硬了的被子,廚房裡面放滿了糧食還有雞蛋,而且還有精面精米的。 大姨這到底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啊? 與他們家比起來,大姨過的可不就像是神仙一樣,而她在心裡更是決定,一定要留在大姨這裡,有著這麼一個娘家在,日後她哪怕嫁了,也都是可以在婆家抬起頭來,日後斷也是無人敢欺她,有一個好的娘家,這對於一個外嫁女而言,是多大的助力,她不可能不知道? 再是加之她日後的嫁妝豐厚的話,不但婆婆會給她三分的體面,就連那些妯娌也都是要被她壓上一頭。 而她都是可以看到自己日後所過的好日子,可是前提那就是,她一定要幫著大姨將啞巴給趕出去。 沈清辭自然是不知道,俊蘭可是打著將她趕出去的主意,她已是將柴房收拾過了,就是沒有被子,也是沒有枕頭。 還好現在的天本就不冷,將就一夜也就都是過去了,最起碼還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之地,她手中還有二百兩的銀子,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後,可能她已是離開了。 而她也是感覺, 其實她與五叔家的緣份,已是開始到了頭了。 這一夜無人過來喊她吃飯,當是她過去之時,五嬸卻是在收拾著碗筷。 “哦,小亞啊,你還在,我以為你已經在外面吃過了啊,現在也是沒有你的飯了。” 而她說完,便是將那些碗筷拿進了廚房裡,這樣明顯的拒絕,沈清辭不可能看不出來。 趕人走的話,五嬸還不敢說,若是被五叔知道,那也都是不得了的事情,可是她有的是辦法,讓人離開。 有這麼一個瘋子在,她怎麼可能會安心,夜裡都是睡不著,也是惡夢連連,她總一日會被逼死的。 沈清辭並沒的說話,她抿緊了自己的紅唇,也是走了出來,再是回到了柴房裡面,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也是餓到了發疼,在沒人之時,她走進了廚房裡,也是想找到能夠吃的東西,可是當她一進去之時,卻是發現,這裡不管是米缸還是面缸,竟然都是空著的。 她早上起來,還是給自己煮了一些東西的,那時的米缸與面缸可都是滿著的,怎麼的,現在卻沒有了,她再是去開櫃子,櫃子裡面有她才是帶回來的雞蛋的,可是她拉了半天,櫃門卻是紋絲未動過,而在櫃子上方,竟然也是落下了鎖。 而她在廚房裡面找了半天,卻是連串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是沒有,就只有一些曬干的野菜,還有她撿回來的那些柴火。 她從柴房裡面抱了一些柴火進來,也火給點著了,給自己煮了一些野菜吃。 廚房裡面就連一點的鹽巴,他們都是沒有給她留下,她能吃的也就只有這麼一盤的水煮野菜。 只是這些又怎麼能吃飽? “姑姑……姑姑……” 沈清辭一回頭,就看到小寶站在廚房外面,一雙眼睛也是不時的看著她,然後他見沈清辭回頭,一點也不怕的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還不時的蹭著自己的小腦袋。 “姑姑,小寶可想姑姑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也是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 “姑姑肚肚餓了嗎?” 小寶的眼睛咕嚕轉著,因為他聽到沈清辭的肚子正在咕嚕叫著,他若是肚子餓了的話,肚子也是會叫的,叫的越厲害,他就會餓的越狠。 沈清辭再是捏了捏小寶的小臉,不管其它人怎麼樣,小寶就是小寶。 沈清辭再是轉過身,繼續給灶裡加著柴火,鍋裡面的野菜也都是要煮熟了的。 小寶歪了一下腦袋,而後也是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就跑,而沈清辭這一回頭,就發現他已經跑的不見了人影。 她搖搖頭,將鍋裡煮好的野菜撈在了碗裡,也是沒有什麼調料,不過也是虧本來就不算是難吃,所以哪怕是沒有鹽,沒有調料,也不算是難以下咽。 就在她吃著野菜之時,一只小手伸了過來,而小手裡面,也是拿了一個很大的白面饅頭。 “姑姑餓,吃。” 小寶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才是可以抱起比起的他的臉都是要大的饅頭。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心一暖,她抬起手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再是拿起了饅頭,一口一口的咬了起來。 “小寶!” 外面的王嬸又是在找小寶了。 小寶的身體一個哆嗦,也是站了起來,就跑著找五嬸去了。 當是小寶從廚房裡面跑出來之時,五嬸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的不好了,這該死的啞巴,竟教唆她孫子偷東西。 而她似乎是忘記了,她嘴裡所說的啞巴是什麼意思? 既是啞巴,又怎麼可能說得了話,而不能說話,怎麼又可能教唆別人去偷什麼東西? 五嬸此時的心裡也是越加的厭惡著沈清辭,而只要有這麼一個人在,那麼遲早有一日,她會成為他們家的禍害,而這個人必須要趕走才成。 是夜,沈清辭就坐在了幾堆柴火當中,而這些柴火也是替她將那些冷風都是擋了起來,所以也沒有感覺有多冷的。 而此時萬物沉靜,便是連天邊的星子也都跟著暗淡了很多,沈清辭坐了起來,而後她拿過了一根木頭,也是站了起來。 再時走到了五叔家的地窖處,五叔家的地窖本就是挖在柴房這裡的,所以再是進進出出的也都是吵不到睡的人。 她可以在此聽到的五嬸打著呼的聲音,雷大的,怎可能聽不清楚? 她將地上壓著的東西搬到了一邊,而後進到了地窖裡面,從裡面抱出了一袋糧食,她知道自己可能會提早離開這裡,在她沒有辦法回家之時,便會被五嬸掃地出門,這裡唯一可以為她說話的五叔,也不知道被五嬸支到了哪裡去了,而不管去哪裡,沈清辭知知道,五嬸在沒有將她趕出家門之時,是不可能讓五叔回來的,至於到時要怎麼說她的事,五嬸的一張嘴,足可以將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 而她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就算被趕出去又如何,她照樣可以活的下去。 ##第1232章 上山 她將糧食都是藏在的柴堆裡面,等到了第二日一早之時,就背著這些糧食去了山上,山中有著一個山洞,聽說以前也是有人住過的,是一個無親無故的老獵戶,不過在一次上山打獵了之後,他就沒有再是回來,而那個山洞,自然也就是跟著空了下來。 沈清辭進到了山洞裡面,山洞裡面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了,能用的早都是被人拿走了。 她將背上的糧食都是倒了出來,她背的不多,就是二十來斤,放好了糧食之後,她再是去摸那些雞蛋,不意外的,又是五六個雞蛋到了手。 這一次她自己挖的野菜還有撿的柴火,沒有拿回去。 她也只是空手而回,臨路到是打了一些豬草,就算有五嬸與那個俊蘭,豬也算她喂著的。 而等到她回去了之後,果真的,幾頭豬都是哼哼叫著,豬的食盆裡面都是空著的,果然的,根本無人喂豬。 她將豬食拌好,才是將幾頭豬給喂過了。 而五嬸來過來了幾次,理所應當的也是等著她喂豬,卻是沒有幫過一手忙。 沈清辭無所謂,反正她也是喂不了幾回了。 五嬸將飯菜都是端進了屋內,自然不會過問沈清辭吃過沒有? 可是當他們坐下之時,沈清辭卻是直接走了進來,再是坐在了裡面,還端過了俊蘭的碗 “你!” 俊蘭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她竟敢搶她的碗。 就連五嬸的臉色也都是難看了起來,可能還是想要說什麼難聽的話。 結果就聽到哢嚓的一聲,沈清辭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把短刀,再是插在了桌子上 五嬸就像吃了一只蒼蠅般難受,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沈清辭知道五嬸怕她,既是如此,那便怕吧。 這飯她為何吃不得? 一行多兩的銀子,可都是給了他們,他們就真的當她是包子嗎,可以任他們搓圓揉扁的。 吃完了飯,她也是將碗往桌子上面一放,以前她都是主動的洗碗,可是現在,她為要去洗? 她站了起來,也是向柴記那裡走去,什麼也不去做,就是坐在那裡,等著天黑。 而五嬸最近也實在是就是陰郁的緊,只要他們一吃飯,那個煞星就會過來,大搖大擺的,而她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說,直到她終於是忍不住,要去找村裡人將這個禍害趕走之時。 俊蘭卻是哭哭啼啼的跑了過來,說是啞巴搶了她的被子出去了。 而五嬸也是氣的心肝兒疼,這真的就是強盜,活生生的強盜。 她咬了一下牙,也是挽起了袖子,要是收拾不了一個啞巴,那麼她還活這這麼大的年紀做什麼?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便是,沈清辭在這一日走了之後,就沒有再是回來過。 村上的人卻說在山裡見過沈清辭,她背著自己的竹簍,也是進了那座山中。 而五嬸找來自己的外甥女,卻是將小啞巴給趕出去這事,也是弄的整個雙河村的人盡皆之的,要知道那個的小啞巴可是救過不少人的,所以村上的人對於五嬸的過河折橋也是說的太好聽。 五叔在村裡這麼多年,才是得來的好名聲,都是被五嬸給敗光了。 至於沈清辭,她在山裡面就真的過的不好嗎,沒有什麼不好的。 山裡面現在什麼都是有,鐵鍋之類的,她都是在村裡面用銀子換來的,她還有二百兩的銀子,再是如何也都是夠了,她從五叔的地窖裡面,背出了上百斤的糧食,再是如何也都是夠自己吃了,想不到當初她為五叔家買的存糧,後來卻是幫了她自己的大忙。 她也是攢了不少的雞蛋,有時也會用自己撿的柴火還有雞蛋去換村裡人種出來的那些菜。 至於村民說什麼,也都與她無關,反正罵的又不是她,而是五嬸。 這一日當是她准備下山之時,卻是見到了久不回來的五叔,而五叔一臉的苦。 “小亞,跟爹回去,爹已經說過你娘了,她也是知道錯了。” 五叔也是沒有想到,自己不過就是出去了幾日,怎生的家中就出了如此大的事,他這一回來,何富貴就將他家裡的事情說給他聽了,而何富貴的話,雖然沒有說的太重,可是也能聽的出來,這就是在說他過何五做事缺德,畢竟現在他們兩家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說來也都那丫頭的功勞,可是五嬸做事不地道啊。 有了親外甥女,便是將人家給趕出來了,還要花著人家的銀子,這是能花的出去,還是能花到安生嗎? 而五叔這一回來不就是上了山。 沈清辭對於五叔沒有什麼怨恨,她帶著五叔進來,也是指了指自己置辦的家當,山洞不大,裡面卻是收拾的十分干淨,一張大石被當成了床,上面也是放了被子,鍋灶也都是齊全的,這山洞裡也是被分成了兩分,一半當成了廚房,而另一半則是用來休息。 她現在的過的很好,她也是喜歡這裡。 一個人活的很好,她不需要別人。 五叔看著看著,不由的,心中也是泛酸難受,可是沈清辭卻是鐵了心的不願意回去,也對,五叔心中很清楚,若是換成了他,他也是不會回去。 就算回去了又如何,心中的芥蒂已成,誰也不可能會像以前那樣,生活在一個屋檐之下,再是同吃同住的? 五叔最後一次過來,將一疊銀票塞到了她手中。 “這個你拿著吧,爹也沒有什麼給你的,只是余下了這些銀子了,余下的那老婆子死也不說,不過你放心,只要爹找到了,一定會再是給你送過來的,這些本來就是你的。” 沈清辭對著五叔搖頭,有這個就行了,其它的她不要了,她其實花不了那麼多的銀子,她的回家之路,只需一百兩即可,她還多備了一百兩,夠了的。 五叔嘆氣的走了,當這裡只是余下沈清辭一人之時,沈清辭知伸出手,而她手中是一疊銀票,五十兩一張的,足有五百兩的銀票。 五百兩的銀票,沈清辭不由的笑了聲,這是千金散去還定來嗎? 她將銀票找了一個地方放好,准備再是去打些柴火用,其實她感覺這日子要比在五叔家好過的多了 ##第1233章 手不干淨 她自己摸回來的雞蛋,想吃多少都行,一日都是四五個雞蛋了,有時還能抓到兔子,都是夠她吃上幾日了,而現在手中又有了五百兩銀子,她更是不用怕,還坐了幾次何富貴的牛車,去了鎮上好幾次,就是想要知道,到底這城門查完了沒有? 只是她出去了幾次,仍是失望而回了,看來鳳倫王仍是不死心,也是篤定了,她還在蒼濤境內,非要在此地將她找出來,再是將她給煮了吃不行。 而現在手中有了銀子,沈清辭花銀子也是沒有那般的小心了,吃的,用的,前前後後的買了不少。 米面之類的她沒有買過,她從五叔家地窖拿出來的都是細糧,她不會委屈了自己。 而每一次只要一到這個鎮子,她就莫名的感覺到危險,所以不太喜歡在這裡多呆,買完了東西之後,再是坐著何富貴的牛年,回到了村子裡面,她將車費給了何富貴,何富貴卻是死活也不要,不過就是幾文錢,他怎麼還能收她的銀錢的。 他們何家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可都是多虧了人家的,他們家可不是五叔家,做出來的那些事,都是讓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好吧,沈清辭也是給的了,不過卻是拿了一袋糖給了何富貴。 而何富貴看著手中的糖,不如的苦笑了。 還不如要那幾文錢呢,這糖可是比那幾文錢值錢的多了,也不知道五叔家的那一位眼皮子有多淺的,這孩子除了長的不好看,做事情可是比起村裡的人大氣的多了,而且人也是勤快,有著這一份勤快,也是不可能過的太差。 至於現在的五叔家,到底是過的什麼日子,也只有五叔家自己知道。 起初沈清辭的走了之後,五嬸確實過了一段十分舒心的日子,因為她終於是將那個大煞星給趕走了,日後再也沒有人敢拔刀威脅他們了。 就連俊蘭也是相同,就是被子被那啞巴給拿走了,著實的讓人心裡不甚舒服。 不守五嬸到也是大方的,再是給她縫了一床新的被子。 這下兩人都是各得了所需,自也都是相當無事。 只是她們卻都是忘記了,沈清辭不在了,家裡的水,沒人挑了,豬草也是沒有人打,豬也就沒人喂了。 當是五嬸想起家裡的幾頭豬之時,家裡的豬都是要被餓死了,尤其是那一頭小野豬,都是餓的暈了,也不知道他們多久沒有給豬喂過了。 五嬸嚇的連忙的就去給豬拌料,當是一桶料倒下去之時,那些豬也都是有氣無力的吃著,五嬸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還好,能吃的,也就是能活的。 而她也是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這幾頭豬時吃時不吃的,好似也是沒有多少的精神,便是連那頭小野豬也都是跟著蔫巴巴的,沒有什麼精神。 而五嬸當時也是沒有太過在意,想著這幾頭豬幾日之後可能就能養好了。 結果這豬卻是越吃越少,她只好找來了獸醫,結果一看,就說這豬是餓過了頭,也是餓壞了,這樣子怕是不好活好的。 當場就將五嬸給嚇到了,偏生的這時,五叔也是回來了,這一回來臉色就十分的難看,而五嬸也是心虛不已,是她將五叔給支了出去,然後讓人駕著馬車帶她出去,將俊蘭給接了回來,現在不但是將小啞巴給趕了出去,就連豬也都是要被餓死了。 “咦,五叔,你回來了,”獸醫可是同五叔關系不差的,“你快過來看看你家的豬,以前不都是喂的好好的,這怎麼的把豬給餓成了這樣了。” 五叔沉著一張臉,也是讓五嬸心虛不已。 而就算五嬸不說什麼,可跟著五嬸當了一輩子夫妻的五叔,怎麼可能猜不出來,這豬是怎麼病成這樣的。 五嬸也是沒有想到,畢竟她都是很久沒有喂過豬了,以前這豬都是沈清辭喂的,她連豬養到了多大都是不知道,可自是沈清辭離開了之後,這豬就沒有人喂了,而不管是她還是俊蘭,都是忘記家中還有幾頭豬了。 這幾頭豬,哪怕後來她再是精心伺候,最後還是很可惜,都是病死了,養的好好的豬,都是這般的大了,實在是太過可惜,還好五叔家有些家底,否則,沒了這幾頭豬,他們連年也都是跟著過不去了。 這幾頭豬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半大的豬,也是賣不了多少肉,就只能自己家吃了,於是趁著還沒有死之時,五叔便是讓人將這幾頭豬給殺了,就是未免的,還是讓人感覺太過可惜。 要再是多養幾個月,可都是成豬啊,最可惜便是那頭黑山豬,這抓回來才是多大的一只豬崽子來著,這幾日下來,可是長大了不少,若是等到年前,再是長一些,可能幾十兩的銀子,那也都是可以賣到手的。 現在卻也只能如此可惜的,而沒有了這幾頭豬,五叔家的這個年,怕也都是不好過了,就算買的新的豬崽,也不可能在年前,就能養好的。 豬沒了,到是可以天天吃肉,可是誰又能吃下這麼多,而且這們在吃著這些肉時,心裡就不難過嗎? 這可是自己的養了如此久,而現在,吃到了肉又如何,年還要不要過,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以前有沈清辭每日撿來的山雞蛋,所以五叔就沒有為雞蛋愁過,這一日吃上幾個雞蛋,也都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尤其是小寶,這一日早上和晚上都要吃上一個的,而自是俊蘭來了之後,這雞蛋少的就更加快了。 俊蘭的手可不是一個干淨的,時常會背著五叔給自己煮雞蛋吃,結果這只是吃卻是沒有進項,結果這吃著吃都會,就沒的吃了,五嬸這也才是想起來,沒有那個小啞巴給他們從山中摸出來的雞蛋,他們都是有雞蛋了,家中的雞也是因為他們沒有怎麼喂,所以也不太生蛋,眼看著就連小寶都要跟著斷頓了,五嬸沒有辦法。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孫子,她只好去村人那裡去買,給自己的孫子吃。還好,守著幾百兩銀子的她也是不慌,而她再是想起,五叔竟然將五百兩給了那個啞巴,她想要捏死人的心也都是有了。 ##第1234章 有官兵 那啞巴手中還有幾百兩呢,可是不管她怎麼找,都是沒有找到,她就知道那個死丫頭,精的跟什麼一樣,這八成都是將銀子藏起來了。 不然的話,她都是要將那間屋子給翻了一個底朝天,可是怎麼的,就是沒有找到那些銀子來著。 又加之五叔給的那五百兩,說起來,五嬸這何止是心肝兒疼,可她又沒有辦法,她現在哪還敢出手,村上的人都是看著她呢。 “爺……”小寶拉了一下五叔的手。 “怎麼了?” 五叔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寶的小臉,這回來都是瘦了。以有小亞在的時候,還是個多胖呼的孩子,可是現在這小臉都是陷下去了。 “小寶看到那個姨偷小寶的雞蛋吃。” 小寶嘟了一下自己的小嘴,還挖了他那麼多的雞蛋吃,以前姑姑在的時候,都是給小寶一個人吃的。 而五叔一聽,心中又嘆又氣,這就是五嬸給自己找來的過繼女兒,他何五就算這一輩子沒有個兒女,也都不會要這麼一個手腳不干淨的。 而俊蘭偷吃雞蛋一事,她還以為是人不知鬼不覺呢,每一次給小寶蒸出來的雞蛋,她都是會往自己的嘴裡塞上一大勺子,反正小寶人小,也是看不出來這雞蛋少了多少? 她還真的就這樣在小寶的嘴裡,吃掉了小寶的一半雞蛋。 五叔本來還不信的,結果就真的讓他給抓了一個正著。 他可是親眼看到那個俊蘭揭開了鍋蓋,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一碗蒸好的雞蛋,自己直接就吃了一口,可是一會又是感覺不過癮,再是吃了一口,余下的也沒有多少了,而當俊蘭出來時,卻是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廚房門口的五叔。 她的身體不由的一抖,臉也是燙的很,她感覺自己的剛才偷吃雞蛋的事情,一定是被五叔給見著了。 “叔……”她喊了一聲,也是低下頭連忙的走開,就是不想一會挨五叔的罵。 而接下來的日子,俊蘭一直都是擔心,五叔會將她偷吃的事情說給五嬸去聽,到時五嬸要是嫌棄了她,將她送回去怎麼辦? 她家就連她一間屋子都是沒有,更不要這軟活的棉被,每日吃的又都是細糧,又不是用下地干活,她就算是被打死,也都不想再去過以前的那些日子。 所以她這幾日到是乖了一些,手腳也是比起以前勤快,就連嘴也是甜了,也是讓五嬸對她贊不絕口的。 而俊蘭的心這才是放了下來,心中也是想著,可能五叔真的什麼也是沒有看到,畢竟她可是背對著五叔的,不然的話,五叔早就告訴給了五嬸,五嬸要是知道了,怎麼還能這般的她誇獎她的。 而現在她這般的伏低做小著,也是聽話一些,乖上一些,勤快一些,也得了五嬸的喜歡,將她過繼到他們的身邊。 然後等到她再是大一些,說上一門好的親事,五嬸再是給她多出一些嫁妝,那麼她這一輩子也都是跟著無憂的了。 只是她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這一句話。 這麼一個安靜的小村子,這麼一群與世無爭之人,卻也會有飛來橫禍一說。 沈清辭從枯草裡面,拿出了幾顆雞蛋,也是放在自己的竹簍之內,她最近一直都是運氣不錯,前幾日又是打到了一只兔子,雞蛋也都是收的比以前多了一些,有蛋有肉,又是有菜,若是她現在不在蒼濤境內,可能她還會更加的愜意一些。 只是每一次想到這不是大周,不是她生活了兩世的大周,也不是也熟悉的大周,她的心便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蒼濤人在她的心中,不管是誰,都將會成為她的敵人,她雖已是放下了這一份仇敵之心,卻也從來沒有將自己當成過蒼濤人。 所以比起生活在五叔家,她寧願生活在這裡,哪怕一人,也是過的盈足,她有銀子,也可能再是賺到銀子,她有糧食,還有很多的糧食,哪怕這三年間,真的的有什麼天災人禍,她都是可以這樣過下去,而只要活著。 她便是有回家的那一日了。 她背著竹簍准備回去,卻好似聽到了什麼聲音? 好像是有人叫著姑姑,而這聲音,像是…… 小寶的? 她背著竹簍向山下走著,而自是村人在這裡遇到了大熊,也是傷了好幾位之後,這裡很少有人敢過來了,都是一月多過去,這山中仍是無人敢進。 她也是很久沒有見村中有誰進過山。 莫不成真的是小寶不成,可是這小鬼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跑到了這裡來的,上次的教訓忘記了是不是? “姑姑,姑姑……” 這聲音沈清辭的越走就越是近,果真的,還真是小寶的聲音。 “姑姑,”小寶一見沈清辭連忙的跑了過來,就是人小腿短,砰的一聲,再是摔在地上,小臉蛋都是擦傷了。 “嗚……姑姑……” 小寶坐了起來,也是用自己的手背不斷的抹著眼淚,哭的又是委屈又是可憐的。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蹲在了小寶面前, 然後伸出手放在小寶的腦袋上面,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一下小寶怎麼來了,可是她又是沒有聲音的問不出來。 小寶一見她,直接就號啕大哭了起來。 “嗚,姑姑,姑姑,在壞人要抓爺,小寶怕……” 而那一句壞人,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心中一個咯噔。 這青天白日之下,還有誰也在村子裡面抓人,五叔的為人整個雙河村的人都是知道,他不那般愛惹事之人,而五叔一直也都是替村民治病,救了不知道多少的人。 要是真有壞人,村子裡面這麼多的人家,自然也是不可能眼外睜睜的看著五叔被人欺負了去。 而沈清辭怕的不是壞人,而是…… 官兵。 她怕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所以連累了五叔,若真是如此,那麼…… 她是不是要躲起來,往更高的山中去躲。 可是她一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寶,這一句走字,怎麼的也都是做不出來。 她很清楚,她若是想走,怎麼的也都是可以走的掉,沒有什麼能聞到她的氣息,她也是敢往無人的山中而去,近乎半個月的時間,她躲過過了無數次的搜山,她也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了不知道多少次? ##第1235章 死別 可是她這一逃,有可能便是全村人的死。 背著這麼多條人命的她,就算躲了過去,還要一輩子住在這山中嗎? “姑姑……” 小寶還是大聲哭著。 沈清辭嘆了一聲,而後她用自己的袖子擦一下小寶的小臉,再是抱起了小寶。 是福不是禍,是禍也是躲不過,或許也不是她想的那般,只是她想的太多的而已。 當是她抱著小寶到了山下之時,不由的雙手也是抱緊了懷中的小寶。 村子裡來的就是官兵,她的手心裡面握出了一手的冷汗,也是不由的低下了頭,雙腳也是沉重的,邁不開什麼步子? 她回頭看了一下村口,此時村口已是站不少的官兵,每一個村民臉上都是一種悲戚的神色。 不由的,沈清辭輕擰了一下自己眉頭,好像這些官兵並不是在找她。 她連忙抱著小寶向五叔家裡而去,而此時五叔與五嬸都是站在門口,五嬸急的不時的在哭著。 “咱家的小寶去了哪裡了?”五嬸現在真的想要去找小寶,可是那些官兵卻是擋在外面,根本就不讓他們走,小寶可是她的命根子啊,若是小寶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麼她也不要活了。 “他去找小亞去了。” 五叔也是擔心小寶,可是他卻早知道,小寶定然是去找沈清辭了。 “找她做什麼?” 五嬸不願意提起那個人,一提起,心頭就如同堵著一口氣一般。 “不找她,找你的俊蘭嗎?” 五政反問著五嬸,夫妻之間尚都是不能同甘共苦,更何況是一個一表三千裡的表親。 五嬸也是被噎了一下,臉色難看無比。 俊蘭,俊蘭,而提起俊蘭的名子,五嬸都是要恨將自己的牙給咬碎了,咬疼了。 她趕走了一個惡魔,卻又是給家裡帶來了一個白眼狼,那個俊蘭竟然偷了她的銀子,整整三百兩了啊,就在她想要找回銀子之時,卻是禍不單行的。 官兵也是進了村,還不讓他們走,小寶走丟了,俊蘭也是追不上,銀子也是被拿走了,那麼多的銀子啊,那可真的就是挖她的心,挖她的肝,要她的命啊。 “小寶……”就在五嬸要挖心挖肝般的疼之時,聽到了五叔的聲音。 她抬眼過去,便是看到了沈清辭抱著小寶走了過來。 而官兵自然的也都是看到了他們。 “你們是這家的?” 官兵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站在那裡沒有動,五叔連忙的走了過來,也是解釋道。 “官爺,她是我遠房侄女,過來投奔我們的,我們無兒無女的,本來是想要過繼的,”他對沈清辭搖頭,意思是讓她不要說什麼。 沈清辭畢竟是他撿回來的,這以前是什麼身份,他也是不知,這些官兵可不是好惹的,他就是怕,萬一這些官兵給他們按個什麼罪名的話,那可要怎麼辦? “那就是你們家的。” 官差才不管是這是親女還是侄女,或者是什麼過繼女,只要是一家子就行。 官差刷刷的便是在一本名冊上面加上了一個,也沒有名子,直接就寫了個過繼女,這就算是多出了一個人。 “何五,現在應著朝廷的要求,你們何家必須派出一人,男女皆可,你們自己自行的決定吧。” 沈清辭的不明白,派人,派什麼人,是要做什麼的? “官爺,能否融我們商量一下?” 五叔向官差賠著笑臉,然後也是趁著無人,給官差的手裡塞了一樣東西,官差這手一捏,就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了? 官差也是不動聲色的將銀子收了起來,“成,就給你半日的商量時間,一會我再是過了接人。” 五叔低頭哈腰的也是送著官差離開,而官差可是沒有走,而是去了下一家,整個村子似乎都是籠罩在,一種十分的詭異與驚恐的氣氛當中。 似乎還可以聽到村子裡人的哭聲,一家接著一家,一人連著一人,而大周境內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的事情。 莫非這是要征兵不成,可就算再是征兵,五叔現在的年紀,也是不適當從軍的,就算是強要五叔去,可是不管那裡,也都是可以用銀子免除徭役的。 五叔又不是沒有銀子,就算是拿給了沈清辭五百兩的銀子,可不是還有五六百兩的,莫不成還不會用銀子給自己買命嗎? “我們進去吧。” 五叔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打開了門,沈清辭只是同五叔點了一下頭,可是對於五嬸,卻是一個多余的眼神,也未曾給過她一分。 五叔從沈清辭懷中接過了小寶,而此時的小寶已是趴在她的肩膀上面睡著了,身上摔的髒兮兮析,這可憐的小模樣兒也是令五叔十分心疼,可是現在卻是沒有時間去管他。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只是想要知道,到底這些人要做什麼? “其實一直沒有問過你是哪裡來的?” 五叔笑著,就是這笑有些苦,“不過是哪裡的,都是沒有關系,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不會傷人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放在腿上的手指輕握緊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指,在杯子裡沾了一些水,而在桌上寫著。 “出了何事?” 沒人知道她識字,五叔也是一樣。 其實現在的沈清辭不要說寫字,她就算是能說話,五叔也不會感覺有哪裡奇怪的? “唉……”五叔嘆了一聲,蒼濤以融鐵術著稱,只是這融鐵術不是好般好練的,這一次也不知道朝廷是做什麼用的,竟是需要大量的生鐵,所以便是讓我們去做壯丁。 沈清辭目色輕動了一下,卻是未打斷五叔。 “朝廷讓我村裡每一戶出一人練鐵,而練鐵……”他說著,也是難掩一陣哽咽之聲。 “這融鐵術,可是不比打鐵,打鐵尚能回家,可是過去融鐵之人,若是進去了,便不能再是回來了。” 不能,再是回來了? 沈清辭不明白,這意思是,死在那裡嗎? 五叔明白她在想什麼? “就算不死在那裡,也不可能讓我們回來,怕是融鐵之術被人流傳出去,每一次皆是如此,妻不能見夫,夫不能歸家,子不能見生父,雖不是死別,卻又是生離,所以才是無人想去,這去了,就不能再是回來了。” 而生離與死別又有什麼不同? ##第1236章 誰去 所以,對於他們而言,這去了融鐵之地,就等於是去死,而家人也都是當們已死。 “我知道我們的對不起你。” 五叔抹了一下自己臉,“可是小亞,等爹去了之後,你能不能幫忙照顧一下小寶,爹知道你是一個有本事的,其實把小寶交給你,比交給你娘強,你娘那人就是一個沒長心眼的,以前的事,爹替你娘向你道歉了,好不好?” 五叔知道自己提的這個要求有些過份,畢竟沈清辭沒有理由幫著他去照顧五嬸和小寶,小寶還好說,沈清辭一直都是十分喜歡小寶,可是五嬸,她今日都是沒有給過五嬸多一眼,又怎麼還能去管五嬸的死活。 而沈清辭本就沒有想過,要管五嬸的死活來著。 她不會委屈自己,自然的也不會委屈自己去面對那些她討厭的人,她討厭的事,她討厭的臉。 只是蒼濤的融鐵術。 她再是用手指沾了一些水,而後再是在桌上寫道,每家都要有人去嗎,像是五叔家這樣的,其實就是孤寡之人,五嬸與五叔年紀都是大了,沈清辭也不可能留在此,所以也她不能答應他照顧小寶,所以還是他自己照顧的好 “花銀子不行嗎?” 她那裡還有銀子的,若是不行,她再是去想辦法。 “不行,”五叔搖頭,“每一戶皆是要出一人,哪怕只有兩人也都是要出一位,更是男女不論。” 男女不論,沈清辭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一個說法。 “怎麼能男女不論的?”沈清辭再是桌上沾水寫著,這女人也能打鐵嗎,這不是男人所做的事情,還是說蒼濤的女人,都是有一把力氣,可以進得了廚房,也可以打得了鐵塊。 五叔嘆氣道,“在那裡還分什麼男女的,力道大都是打鐵去,總是需要煮飯之人與縫補漿洗之人,雖然說男人也是可以做,可是男子還有大用,也就只有女人做這些才不會浪費。” 畢竟想要養出一個打鐵的好手,又有多難的。 原來如此,她明白了。 五叔回頭看著自己的這個家,還有躺在一邊的小寶,想起即將而來死別,心頭不由的又是一陣難過。 這一去,便不可能再回來了,就算是要死,也都是要死在那裡不可。 砰砰的,外面已是有人敲門了,五嬸抱著小寶號啕大哭著,真的都是感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這還讓他們怎麼活啊,兒子沒了,現在當家也是沒了,只留下她跟小寶,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五叔連忙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 “何五,你們決定好沒有?” 也有可能就是那些銀子的好處,所以這官差到也是對於五叔,比起其它家要客氣的很多。 “說說,你們誰去?” 官差的視線也是停在了五叔的身上,心頭到也是有些可憐,這若是一走,可就真的真的只是剩下一些老弱婦孺,這晶後能不能活的下去,還不知道。 可這是朝廷的命令,誰也是改變不了,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也就只說生不逢時,這是命,也是怪不得別人什麼? “想好了?” 五叔抓緊自己的衣服,剛要開口之時,沈清辭卻上過來,她站在五叔身邊,而後指了指自己。 ”你去?” ##第1237章 她去 “你去?” 官差看了這個醜丫頭半天。 在他看來,其實這個醜丫頭去了最好,畢竟這麼醜的也是嫁不出去,還不如給家中擋上一災呢,反正都是嫁不去了,那麼她在哪裡又有什麼不同的? 總不能也是讓何五一家子白養她如此久吧? 沈清辭點頭,對,她去。 “你叫?”官差拿出了名冊也是翻到了五叔這一頁。 “何小亞。” 沈清辭再是點頭,名子不過就是一個代號,他們說叫什麼,那便叫什麼,不管是小亞,還是何小亞,都不是她的真名。 “恩……” 官差就是喜歡這樣的明白人兒,不要一個個都是尋死覓活的,在比起外面的很多苦命人,在那裡還能吃的好住的好呢。 好死可是不如賴活著的。 這一個個的都是如此好說話的話,他要省多少的事來著? “官爺。” 五叔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沈清辭擋在自己的身上,“我去,是我去,我家的閨女是個啞巴,她不會說話。” 官差再是將視線移到了五叔身上,然後又是被他擋在身後的沈清辭。 “行了,”官兵直接拿出了筆,給筆上呵了一口氣,在何小亞那個名子之上,圈了一下。 “就她了,”他指了指沈清辭。 啞巴好,這樣就不會亂說什麼了,再說,這個年輕一些,也能多做上幾年,這每一批新帶去的人,都是不好管,不比長時間過去的乖,何五都是這麼大的年紀了,能活上幾年,到時要是多死幾個,他又要過來做這些吃裡不討好的事情,這種事情,說難聽一些,可是有些損陰德的。 而能少死一個就一個,免的這一家子最後都是死光死絕,這一家之主不在,兩個女人,一個孩子,也是活不了多久,用一條命換上三條命,也算是他做了好事。 “小亞!” 五叔的臉上也是沒有半點的血色,他做夢也都是沒有想到,沈清辭竟然願意代他去那個方,那地方若是去了,一輩子也都是回不來了啊。 官差再是查了一下戶籍,見沒有事了,才是去走另一家,等到明日一早,他們便將人全部的都是帶走。 當然一個也都是別想跑,跑得了和尚,可是跑不了廟,根都是在此,除了斷根,就要折枝,折枝雖然是疼,雖然痛,可畢竟根仍然在。 沈清辭到了自己的山洞裡面,她不想聽五叔什麼感激話,也不想聽他的對不起,她去融鐵那裡,全當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她伸出自己的手,好像沒有那般黑了,而且她最近的容貌也是有了一些變化,她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地再是呆下去了,所以她要找另外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有蒼濤的融鐵術,她早就存有了覬覦之心,若是能將蒼濤的融鐵術弄到了手裡,她就過來用火器轟了他蒼濤的城門。 她走到了被子邊,然後將被子卷了起來。 山洞裡面的糧食,她送給了山下的一戶人家,柴火也是給了他們,這戶人家給她送了幾次菜,她到也是記著恩,上百斤的糧食,她也是給了他們了,至於其它的,他們想拿便是拿吧。 沈清辭的蹲下身子,再是摸了摸小寶的小腦袋,然後她從身上拿出了那五百兩銀票,將銀票放在小寶口袋裡面。 “給爺。” 她沙啞著聲音,這都是一月了,她的聲音仍是沒有恢復,能發出來的還是這樣吐字不清,沙到了難聽的嗓子。 小寶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沈清辭再是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把的糖出來,再是一鼓惱的都是塞在了小寶的兩個口袋裡面。 “去找爺。” 沈清辭推了推小寶的肩膀。 小寶還是不願意走,小小的孩子可能都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分別,眼淚與是大顆大顆的滾了下來。 沈清辭對他笑著,雖然長的不好看,可是小寶卻仍然很喜歡她。 此去一別。 萬水千山。 終無復見。 轉過身,她向著村口而去,小寶的哭聲也是在她身後響了起來,而她卻是始終都是沒有回頭。 她走到了村口那裡,從村子裡抽出來的人,也都是在那裡了,她以為可能也就只有她一名女人,結果她到是想錯了,原來過來的女人並不少,她不是唯一的一個。 這些女人都是哭哭啼啼的,有的還是十來歲的孩子。 家中的男丁定是然是舍不得出來,最後能舍的也便只有本來就是賠錢貨的女人了。 這世間本就是不公。 人與人之間不公,男與女之間,更是不公。 官差一一的數著,也是數夠了,這才是帶著這些人離開,留下來的可能也便那些壓抑的哭聲。 五叔抱著小寶,眼中也是含著淚。 總算是走了,五嬸也是松了一口氣,可能他們家裡是受損最小的,相比起其它人家來,他們可以說是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只要家中有人過去了,家裡的三代,就不用再是派人去了。 他們這一次,不但是有驚無險,甚至還是有了大的造化。 五叔沒有想過,到了現在,五嬸竟然還都是沒有一絲的感激之情,感謝之心。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五嬸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真是陰陽怪氣的。 五叔卻是冷笑一聲。 “你這一輩子,都是欠了她。” 五嬸就如同被什麼給噎了一樣,而這樣一句話也令她如哽在喉,一世一生。 夜裡似是變的更冷了一些,整個村子還是可以聽到那一陣又一陣的哭聲,失去了親人的痛,仍在。 沈清辭裹緊了臉上的布,在馬車之上,他們都是挨緊而坐,可就算是如此,吹在臉上的風,仍是讓他們不由的縮著身體。 他們一直都是連夜趕著路,黑漆漆的,什麼也都是看不到,可能這些人本就是怕他們認得路,所以也是一路沒有停。 而認得的結果就是,有可能會跑。 沈清辭一直都是微閉著眼睛,雖然說這本就是伸不見五指的黑,可是她還是模糊煌記住了這一條路,她不是用眼睛記,而是用自己的鼻子去聞,這裡有著一種樹的味道,時淺時濃,她認真的記,也是努力的記,而能不能出來,就要看她是不是真的將這些樹給記住,記清。 ##第1238章 長的醜活的久 馬車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停過,直至天快亮了之時,他們仍是沒有到。 而這些人已是將他們的眼睛都蒙了起來,甚至走了很久,走到哪裡,也都是無人知道,唯有沈清辭一直都是思考著,也是記憶著,當然她的精神也是高度的集中. 馬車終是停了下來,他們也是被拿下了眼睛上方遮著的東西,只是被蒙了許久的眼睛,當是一下子見到了這些光之時,卻是感覺有些過分的刺眼。 直到他們的眼睛適應了眼前的的光亮之時,才看清了自己的所在之地。 而讓他們意外的,這裡竟是如同一個小村子一般,裡面竟是什麼也都是有,而他們這些人就是這裡的村民。 而後他們生生世世,也都是要呆在此地,生兒育女,也仍是會將永困於此,就連他們的子孫後代,也都要將自己的一生送於了此地。 一名管事走了過來,也是一一掃過了這一批新來的人,當然這雙眼睛也不由的多瞄了一下好幾個年輕的姑娘,這都是十五六歲的,一看就知道還是沒有長大的,而他的那種露骨的表情,誰看不明白,誰又不懂? 幾個小姑娘都是被看的瑟瑟發抖,一種本能的危機感也是讓她們不由的又是紅了眼睛,怕的就連身體也都是無法站直。 至於沈清辭,可是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這般醜的,頂著一張變形的臉,就算眼睛瞎了,也是看不上她這樣的一種長相。 所以相比其它人而言,沈清辭確實是長的太安全了。 有人將他們都是帶進了一間屋子之內,而這裡就是他們接下來要睡的地方,一間不大的屋子之內,都是那種老式的通鋪,鋪面之上,都是現成的被子,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新的,至於是誰用過的,知道的那麼清楚有用嗎? 趁著所有人還都是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沈清辭給自己戰了一個靠著牆的地方,這裡同其它的鋪面比起來,因為挨著牆所以大上很多,也是更加的安全,更加不與人接觸。 她將自己的包袱放下,也是將裡面裝著的東西,都是整理好,她的包袱裡面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只有幾件衣服,他們進來之時,都是會被搜身,不要說其它,就連銀子這些東西,也都是無法帶一文進來。 沈清辭來時也是想到了這些,所以她將銀票都是縫在了自己的衣服裡面,銀票只有一點,所以哪怕多縫上幾張,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所以就這樣,才能將銀票平安的帶進了這裡,至於能不能保住,還不說好,總會多個機會吧。 而在此地,其實是花不出銀子的 而銀票自然也不是為了現在而用的,沈清辭本就是為了以後,為了日後。 她整好了自己的東西,就見有人進來了,也是將他閃往各處帶著。 沈清辭被分到了廚房裡面,因為她醜,也是加之不會說話,所以這樣的人,是最沒有威脅性的,所以她與廚房裡的人第一日相處,一點也太難。 而在廚房裡她就是一個燒火丫頭,不算是難,也是最易上手。 第一日,她在廚房裡面燒了一天的火,哪裡也是沒有去,所以對於廚房裡面的人而言,顯然的,她這樣的人畜無害的樣子,到是讓他們生不了厭。 至於其它人。 沈清辭並不知道,她與誰都是不熟,甚至就連名子也都是不知道。 累了一日的她,也是回到了自己鋪位那裡,她在廚房裡面都是吃過了飯,吃的不好也不壞,一頓兩個饅頭。 而沈清辭只是吃了一個,她將余下的那一個,掰碎了之後,都是包在自己的衣服裡面,而後再是放在枕頭邊。 陸續的其它人也是回來了,不過好像面上都是帶有些輕松,這才是第一日,想來也是沒有那般的精細,更是沒有他們所想中的難。 所以這才是是感覺輕松,感覺無事。 別人不知道,可是沈清辭卻是知道,一切也才是真正的開始。 每日她都會上工,也是在廚房裡安份的燒火頂枯著一張醜臉,再是加之又是啞巴,所以她的存在感相當的低,也是不引人注意。 拿了自己的兩個饅頭,沈清辭照樣只是吃了一個,而後將余下的那一個捏碎,放好。 她是當著眾人的面做的,不藏著也是不掖著,這個地方,從來都是沒有什麼秘密,與其辛苦的藏著躲著,不如就大方而來。 其它人可能不太明白,她要碎饅頭做什麼,也都是將也她當成了傻子在看,誰讓她長的醜,也是個啞巴,平日裡也都是縮在角落裡面,不與別人交流。 還說什麼交流,她就連話也是不會說,還怎麼去找人交流的? 她還是每一日都是留下一個饅頭,掰開,再是放干,有時坐著無聊之時,她就會拿出了自己省下來的那些饅頭吃著。 為什麼要省,是啊,為什麼省,就是為了此時。 所以她有的吃,而其它人卻只能看。 而有了這一幕之後,到也沒有人將她當成怪物一般,更甚至有些人也都是有樣學樣的,其實想想也是,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的伙食,這又不是在家中,若是餓了,隨時的都是可以吃。 雖然這裡不能隨時有飯吃,可是他們卻是的可以學著小啞巴的樣子,省下來一些,反正一日少吃一些,也是餓不死,饅頭久放也是可以吃的,又是放不壞,還能當成零嘴兒吃的。 而後,存饅頭的也都是存的多了起來,當然在這裡呆了幾日之後,這些女人也都是習慣了,起初剛來之時還都是要死要活的,可是過了一些時日之後,卻是發現,好像也是同家裡沒有大的區別。 在家裡怎麼干活,達在這裡也一樣,而且還要比家中輕松很多,最起碼,不用照顧弟弟妹妹,不用再是被自己的爹娘,賣給什麼瘸子傻子王二麻子之類的。 漸漸的,這些女人的心便是大了起來,也是開始打扮起了自己,衣服越穿越新,臉也是越養越白。 直到有一日,她們剛是要休息之時,幾個官兵卻是走了進來,也是一一的在這些女人身上打量著。 ##第1239章 高招 沈清辭早就已經知道會有這麼一日,卻是沒有想到,這一日會來的如此早。 在所有人都是不曾反應過來,甚至也是沒有習慣這裡的生存方式之時。 接著便是女人的尖叫聲,哭聲,還有求饒聲。 沈清辭再是躺了下來。 這般天真的,如何還能在這種地方活下去? 越是長的好看的,就越是危險,而顯然的她們不知,還非要將的自己的打扮的花技招展,這不是找死這是什麼? 幾個女人被人強抬了下去,等到天亮之時,再是有人將她送了回來,可是送回來的女人哪個不是一身一臉的傷,更是一臉死灰樣,其實不用說,也都是知道她們到底經歷了何事? 沈清辭就只是暗暗看著,其實這裡的女人除了做這些普通的活計之外,所要承受本來就有這些。 這是她們早應該想到才對。 這些女人本來還都是喜歡打扮的,可是經歷了一次人間地獄,也都是怕了。 只是希望這些人來這麼一次,便不會再有第二次。 可是她們卻是想錯了,第二日再是抬出去了幾個,回來之時,那些女人也都是廢了,後來這裡又住了幾十個女人,都是一樣的。 只有一個沈清辭,因為她實在太醜了。 這一日又是有人過來,就在她們睡了之後。 他們就是為了帶這些女人出去的,起初這些女人還會反抗,還會尖叫,可是幾次之後,卻已然認了命,現在也是麻木的一日一日的活著。 “怎麼不要這個?” 一個男人指著最邊的那一個。 他可是記得他們帶走了不少人,就有這個一次也是沒有動過。 “這個?”另一個笑著道,一個小啞巴,“長的實在太醜了,而且也是黑的緊,也不知道怎麼的長的這麼黑的,我可是聽大夫說過,這種長的黑的人,可是動不得的,他們身上有可能會帶毒,誰不想要命了?” 這話說著可能也是無心,可是聽著卻是有意,所以到是讓這些人沒有一個敢離沈清辭睡的那個地方近了。 沈清辭縮在被子裡面,也是抓緊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她不由的彎了一下唇角。 再一次的感覺,有時醜真不是一件壞事。 適當的醜,是可以救命的。 就是她一直都在燒火,而融鐵術的事,也是沒有一點的進展,她甚至都是沒有見過到底那些人是怎麼融鐵來著。 她心裡有些急,卻更是知道她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她現在才是來此沒有幾日。 這早的,她一起來就去了廚房那裡幫忙,反正她什麼事都是做,只要一喊她,她就會去。 小啞巴,你過來。 裡面的廚房管事突是喊起了她的名子。 她在這裡沒有名子,她也不會說話,所以,這裡的人所性的也都是將她叫成小啞巴。 這裡如此大的,可也只有她一個啞巴。 你幫忙送飯去。 廚房管事指著放在地上的幾個桶,也是對著沈清辭說道。 而一邊的男人則是突笑道。 “這麼醜的,你讓她去送這些東西,你就不怕,他們一見人就吃不下飯?” 就是給他們找個醜的。 廚房管事冷哼一聲,“天天都是不好好做事,就知道想女人,吃不下,總比不給我好好的干活強。” “管事,您高招。” 幾個人都是給管事豎起了大拇指。 沈清辭跟著幾個男人從廚房裡面出來,一起將送著飯菜,她其實也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容易就可以進到打鐵那裡。 昨夜她還是有些急的,可是今日這般好的機會卻是直接來了。 她跟在這些人身後,也不用提什麼東西,飯菜之都是在馬車上面放著的,她只要跟著車走就行。 而她一路都是低著著,也是止住自己的好奇,可是眼角的余光,卻是不動聲色的注意著四周。 而越是向前裡面走,就越是感覺到了熱。 直到走到了之時,他們也都是停了下來,此時的溫度已是十分高了,哪怕是到了嚴冬,這裡的人可能還都是得光著膀子。 一口一口的大鍋裡面,下面都是燒著火紅的炭火,都是將鍋底一並的給燒紅了。 還有正在忙著的人,他們似乎是在給裡面放著東西,雖然看不清楚,可是沈清辭卻是知道,這應該就是鐵礦的。 她不是沒有見過鐵礦,若說其它的,她可能不一定能夠認的出來,可是鐵礦石卻是不同,她見了不少的鐵礦石,眼力也是練出來的,所以是不是鐵礦石頭,她到是可以看出八成的真出來。 所以她也可以肯定,這裡面放著的就是鐵礦的。 而她眼尖也是發現,這時其它人已經將馬車上面的桶提給提了下來。 沈清辭也是連忙的上前,更是不敢到處的亂瞄,幫著將車上的桶往下抬著。 這些吃的都是十分實在,都是孩子臉大般的的肉包子,以及沈清辭十分熟悉的面疙瘩。 一人兩個肉包子,一大碗的飯。 沈清辭的負責拿包子,當是她將包子發下去之時,這些男人看著她的眼神,不是眼角抽,就是嘴角抽,可能也是被她這般如花的容貌給驚艷到了。 對,絕對是給驚艷到了。 沈清辭還聽到他們偷偷的在說著。 “今天怎麼不是小瑤妹妹?” “八成就是看不習慣我們天天盯著小瑤妹妹,怕我們想她想的偷懶。” 那也不能弄這麼一個醜的吧,我都是差一些吃不下飯了,這吃完之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吐出來? 不過,他們也就只是嘴裡說說,他們做的可都是重活髒活的,要真的吐了,這一頓可就是白吃了,那麼下來還要怎麼的干活? 而在他們吃飯之時,沈清辭也是站在一邊等著收碗,她這才也趁機偷望著四周,當然也是十分小心的,沒有人讓別人發現她的別有所意,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她現在美麗的實在是太過光亮,都是亮的扎了眼,所以根本就沒有人多是看她一眼。 所以,她也是偷偷的看著,更是偷偷的記下了很多。 這是第一日,而她目前為止,看不出來什麼? 而她能看的也便是在最初之時,他們還在忙,或是他們吃完之時,有人正好上工。 當然這樣的時間,只有一刻鐘左右。 ##第1240章 人有三急 她每日會過來送三餐飯,每一次都是可以看到一些什麼東西,有時也會聽他們的談話之時,而這些她仍是不太明白,所以也都是記在了心中。 畢竟她對於打鐵實在就是一竅不通的。 就這樣她給這裡送了半月的飯,當然也是記了不少事,而她也是發現了一些事情,那就現在她所看到的,都是基本的打鐵的布料,只要是任何的一個鐵匠,都是可以做的出來。 最是核心的地方,不在此地,而是在中間的幾道工序之上。 是的,就是那幾道的工序,不是一道,而是好幾道,會有人在鐵融化之時,加入某些東西進去,而無人知道,加的都是一些什麼,哪怕在這裡都是幾年的工匠,也都是不知道。 而不論少了哪一環,這些打出來的鐵,便不是蒼濤的精鐵,普通的鐵與精鐵之間可是相差不少的。 精鐵的硬度大,比起一般的生鐵都是結實耐用很多,用做兵器最好不過,可以直接斷砍對方的武器,也都是不在話下。 當是沈清辭的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說實話她都是感覺自己快要被氣到了吐血的地步。 她將自己弄進這裡來,冒了多大的危險,承受了多大的風險,她有可能一輩子都是不能出去,也不能回家,而現在就讓她面對這些事情。 若是真的按著這樣的說法來的話,就連那些都是練了幾年,甚至快死的老鐵匠,都是不知蒼濤精鐵配方,就更不用說她這麼一個送飯的人。 而後她再是想想,似乎也是可以想的能,若非是這般,可能這蒼濤融鐵術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這就是如同他們大周的神臂弩一般,神臂弩有人做出來,可是八牛弩卻不行。 而這些沈清辭一點也不意外,畢竟當年神臂弩的圖紙也是她從別人那裡找出來的,他們能做,自然的圖紙,其它人也能得到。 可是八牛弩卻是不同,八牛弩是她偶而得來,也是她親自修復的,所以外人不可能會知道,否則,現在它國也不可能如此的怕八牛弩。 當然也都是想要八牛弩,就是可惜,八牛弩的圖紙在皇帝那裡,也是在她大哥沈文浩的腦子裡面,做八牛弩的工匠,也都是分批而行,每人皆只是一樣東西,而組合卻是沈文浩同與宇文旭親自而來。 比起蒼濤的融鐵術,他們的八牛弩還要更加的保密一些。 可是讓她就要如此放棄嗎?說實話,沈清辭真是不甘心,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蒼濤的融鐵術,眼紅的也是蒼濤的精鐵,只要能夠得到這些精鐵,她就絕對可以還大周一個太平盛世,也是可以在日後,不讓她爹爹,她的侄兒外甥,還有她的孩子們出征,就算是真的出征,只在有這些在,那麼定然也都是可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她都是犧牲了如此多才是進來,不管如何她也都是想些辦法,將融鐵術的配方給弄到手才成。 她仍是每日送飯過來,而現在這些人所做的事敢,她都是記和清楚,這一步要做什麼,下一步要做什麼,她全部都是記在腦子裡面,當然的還有一點,就是每一道工序過後,味道皆是不同的,她不用聽,不用看,光是記著這些味道,便能清楚猜到下一步應該輪到什麼了。 可是記著這些,其實真的沒有太大的用處,這也是難怪,她當時就是在想,蒼濤將自己的融鐵術看成了國運,也是讓這些人參與融鐵術之人,只要進來,就斷然不能再是出去,他們果然將秘密守的十分嚴密,這都是多少的年過去了。 蒼濤的融鐵術,至今為止,仍是沒有任何人知道。 是夜,外面除了那些不時吹進來的冷風之外,好像什麼也沒有,窗戶紙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也是沒有人過來修,這下人房子裡,誰還可以記著你,不過就是貝戔命一條罷了。 誰會心疼他們,誰又會管他們。 沈清辭從塌上坐了起來,也是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止是她會這樣,其實很多人也都是相同。 而她說來,可能要比其它人輕上一些。今天她吃廚房裡面做出來的飯菜之時,便是感覺味道不是太對。 她本是不想吃的,可是最後所有人都是在吃著,烙衡慮說過,越是危險之時,越是要與人融成一體,不能特立獨行,也不能與眾不同。 別人做什麼,她也定要做什麼,不能出一丁點的差錯,因為那個可能就在一邊的看著你,也是等著抓住你。 她不知道這次有味道的飯菜是從哪裡而來的,是意外,還是故意,她都是不知道,可是烙衡慮的那一句話,卻真的是說的對的。 別人吃,她也是吃,反正她本來就吃的不多,也是習慣性的將一個饅頭省下來,再是加之吃的慢了一些,所以當是她拿著碗去打第二碗之時,已經是沒有了,她感覺自己做的萬無一失,就連哪種飯沒了的失望與難過,都是表顯的十分出色,若真是有人試探的話,那麼她是絕對可以過關。 可再是過關,她最後還是中了招,就像是其它人一樣,就是她沒有其它人那般嚴重罷了。 那些飯大家一起吃,而鬧肚子也都是大家一起鬧,這大半夜都是在找著茅廁,而茅廁在平日裡,所有人都饒著走的,可是現在卻是成了最香,最是熱鬧之地,到處都是可以聞到那種味道,真是香飄了萬裡。 人有三急,急起來可是無法忍住的,要真是忍不住了,這褲子脫的晚上一些,都有可能拉到了褲子之上,而有些忍不了的隨便找個地方,直接就地解決,整院子現在都是臭味,不止是從茅廁那邊傳出來的。 沈清辭也是捂著自己的肚子,她還是好,還沒有到就地解決的地步,她只是肚子有些疼,所以就給自己找一個地方先躲著,現在府裡到處都是人,那些暗處的人,不是在監視,而是在找著地方就地解決去了。 而現在沈清辭就在一棵大樹的後面,她也是在躲避著眾人,當然,她苦笑一聲,可能一會她也是要就地解決了,肚子不由的再是一疼,她捂著自己的肚子,也是用力的忍著。 ##第1241章 人生逢緣 她不由的抬頭望著天空,不知道明個兒一早,這些府內打掃的人,會不會直接就給熏死。 想想那種畫面,怎麼的,沈清辭都是感覺那些打掃之人,身上都是要臭上好幾個月,就連他們自己,也都是要跟著一並的熏死。 她收回了視線,結果就在此時,一道影子卻是閃過了她的眼睛,而那道影子就在她的不遠處,沈清辭連忙將自己的身體越是縮了一些。 她不由的再是看著自己所處之地,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她選的這個地方十分的特別,可能也是沒有人發現,這棵樹的根下,是一個不大的深坑,她正巧有一次,將一個饅頭掉在地上,而這個饅頭也是向這裡滾了過來,也是滾到了深坑之內,當初她為了撿這個饅頭,可是費了好大的氣力,這才是撿了回來,也是虧的她身材瘦小,還能鑽進鑽出的。 她本來就想要找個安靜之地,所以才是選了這裡,這深坑上方都是樹葉,再是加之盤著一些錯亂的根系,就如同將她裝在樹底下一般,只要她不說話,不動,便不會有人發現。 她此時已經捂住了自己的嘴,也是不敢大聲的呼吸,就是怕會被人發現她在此地。 若是來方便的,她也是怕尷尬,只要別給她頭上方便就成,可是她感覺似乎不會太簡單,以著剛才那影子的速度,應該是習武之人會用的輕功。 而且此人的身上並沒有其它味道,比如上過茅廁時的味道,這裡所有人都是吃壞了肚子,怎麼這個人難不成,沒有? 而且他還在他的身上聞到了一種干淨的味道,這樣的干淨,應該是經常會沐浴,且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什麼怪味,在這個地方身上還沒有怪味的人,極少。 所有人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會有一種生鐵的味道,可是這個人的身上卻是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烙衡慮說過,有時越是怪異的事情,便是有陰謀在內,所以,若是她遇到了,記得藏好了。 都說無知者才是無罪。 好奇心會害死貓,同樣的也會害死自己的。 她還是小心的躲在這裡,也是盡量將自己的存在感放低,就是她好像要癟死了,也不知道這人要在此地站多久? 結果就在此時,又是一道人影過來,仍是干淨的氣息,這人身上竟也是沒有過多的氣味,現在茅廁中的那種味道都是熏了天,只要入過廁的人,自上自然是會沾有那種臭味,而且吃壞了肚子的人,又怎麼可能不上茅廁,還有這麼干淨的氣息。 她現在才是知道,烙衡慮曾今教她的,到底是怎麼樣重要的事情,足可以讓她多活了好幾條的命。 “東西找到沒有?” 這時,其中一人說道,這聲音有些微啞,而這一句東西,讓沈清辭的心髒不由的跳了一下。 東西,什麼東西?這裡還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值得別人惦記的,而且還是如此勞師動眾,在她看來,這整個蒼濤境內,最是重要的東西,那不是別的,就是,蒼濤看成國之根本的融鐵術。 而在她這裡,根本看不清兩人的樣子,他們兩人身量都不矮,一個偏壯,二個卻是偏是細弱。 偏壯的體型有些神似長更,所以應該是一個習武之人,而且注重體修,另一個身形較弱,卻是功力不差。 “拿到了,”她聽到中同另一道聲音回道,這是那一位輕瘦男子所說的。 “可是有人看到?”體修問著,聲音也透出來的那種調子,在此時的黑夜當中,有些過分的沉郁之感。 “放心,”輕瘦男子的聲音低低緩緩,並未見一絲的緊張之意。“現在所有人都是吃壞了肚子,也是包括那幾位,現在最後一道方子,已是被我們拿到了手中。” “呵……”體修冷笑,“這蒼濤果然是狠,我在此地用了十年時間,才是得全了他們藏起來的那幾道工序。” 十年,一人十年都是葬送在了此地,可就算是如此,或許這一世仍是不能出去。 而後沈清辭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聲音,好像他們是在交換著什麼東西,而她此時已是被是驚說不出來話,不對,她本就是說不出來,她是一個小啞巴的。 而他們剛才說了什麼,幾道工序,莫非他們所說的是融鐵術,也是不怪,這世上惦記著融鐵術的,可不是只有她,這大大小小的幾國可都是對於蒼濤的融鐵術,流足了口水。 東西可是放好了?體修再是問了一次,這可是我們用無數人的性命,無數人的時間才是換回的,若是丟了,我們這些年便白是部署了,日後想要再尋找一次,就不再是這般容易了。 “放心,我已是藏好了,”清瘦男子的聲音仍是弱了一些,卻也可以聽出裡面的認真出來。 “可是我要怎麼離開?” 清瘦男子在東西拿到手了之後,自是心中歡喜的,終於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終是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體修聲音一如此時的夜風,在此地也是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沈清辭的耳中。 “在此地的人會生有一種病症,臉色發青,身上也是會起大片的紅疹子,而生了此病的人,這裡並不會留下,會直接送出去。” “送出去,不會是殺了?” 清瘦舅人對於這句送出去保持懷疑,他可是怕自己拿了東西,卻是沒有命將東西給送出去。 “不會”,體修回答的一點也沒有脫泥帶水。 “蒼濤對於融鐵術有著一定的偏執,所以,在此地之人,他們不會親手殺人,否則那些死非命之人,會壞了鐵的靈性,到是造出來的鐵就不是是精鐵,他們一直都是相信,他們所融出來來的那些精鐵,會有類似於人的靈性所在,所以才與一般的生鐵有所不同。” “而生了這種病的人,在此是無法救活的,他們會將人在昏迷之時,將人送出此地,而後讓他們自生自滅在此。” “你到時便裝成生了這病,讓他們將你的送出去,到時你再是見機行事。” “見機行事?” 而這個見機行事說的簡單,只有四個個字,可是若說回去,卻又何其的難。 ##第1242章 真要熏吐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 休修轉過身,此時吹過來的風,也是將他的頭發吹亂了一些,“他們每隔一年便會送來一批新人,到時,你便跟著他們的馬車的痕跡走,這是最為安全的,如果等不到,我留了一些東西,你找到就知道路了。” “我知道了,”清瘦男子幽幽一嘆,“只要可以出去,等上一年又能怎麼樣。” 體修輕抒了一口氣,“等到東西拿出去了,我們一族才是可以於四國當中,不至於讓所有人欺負,為了我們的族人,為了我們的子子孫孫,我這十年都是過了,你的一年,也是等的。” “我要先回去了,體修看了看四周,我不能離開的太久,那些人若是發現我不在,定然不會在此罷休,此地到也是安全的,你可以在此多是休整一些時辰,而後盡快的離開。” 他說完,身形一閃,便已是離開了此地。 清瘦男子望著他的背影半天,而後伸出了手,對著那已是看不清身形的男子,恭敬的一個彎腰。 “你放心,融鐵術我定會送回,你費盡了十年才是得到的東西,定可助我族日漸強盛,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負。” 他說完,也是將自己的手背於了身後,而後再是走了過來,而他向著的方向,正是沈清辭所站之地,沈清辭的心不由的也跳的急了一些,不能再是走了,再是走這一只腳就要踩到她腦袋上了。 她小心松開手,手中拿著一顆小小的珠子。 迷香珠。 是的,就是迷香珠,是她一直都是在用的迷香珠,雖然說進來之時,她身上所有的東西,皆也都是被搜刮了一個精光,可是,她的迷香珠又不是只有一種配方,她好不容易才是湊夠了幾味,而料不同,她用血湊,終於才是多了這麼幾粒,容易嗎? 結果就在她緊張的都是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之時,便隱約的看到那個男人,竟是跪了下來,面向的是東南方向,他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胸前,嘴裡也是念念有詞,可能就是一種儀式之類的,也可能是一種祈禱,可是沈清辭怎麼卻是感覺有些傻來著,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拜回去拜就不成嗎? 在這個地方,就不怕遇到別人。 而此時,那人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地上,嘴裡也是說著的沈清辭又是聽不明白,可是此時逃清辭卻突然一笑。 好機會! 她捏碎了手中的迷香珠,這時正好有風吹來,也是將她手心裡面的碎屑吹到了地上。 此時正在念著東西的清瘦男子全身放松,心也是不染雜念,也是在祈求著他們的神靈給他們保佑,保佑他可以安全的離開此地,也是保估他可以將融鐵術,帶回他們的國家,也是讓他們的族人日漸強盛。 就是,他正在誠心而拜,突的,他直接就向前一撲,然後重重的自己的腦袋撞在了樹上,再是手腳無力的趴在了地上。 而後就一直的保持著這樣的一幅姿勢,竟都是沒有變過半分。 四周有著一種十分奇怪的香味兒,而這一縷香,也是隨風而過,而後便是在這帶有臭氣的空氣,也是迷散在了四周。 沈清辭從樹洞裡面爬了出來,也是將身上的樹葉什麼的,都是摘了下來。 她走到清瘦男人身邊,不亮的夜色之下,眼前男子長了一張十分普通的臉,也是那種過即忘的,可也就上這樣的人,這樣的一張臉,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伸出手,開始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找了起來,那樣東西,是那個體修過來將東西給此人的。 這人沒有走,所以應該還是在他身上才對。 就是,沈清辭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甚至她還狠下了心,就連此人的貼身衣物都是要找過了,可還是沒有。 她閉上眼睛,也是仔細的聞著,這人的身上有哪裡不同的? 似與此地所有人身上的味道都是相同,不過她卻還能從她身上,聞到一種淡淡的…… 安息香的味道。 這裡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安息香,而剛才那人身上也有,所以這安香香,定然不是他們兩人的,想來也便是因為那樣的東西,只是他到底將東西藏在哪裡了? 她都是找了全身,仍然是沒有找到。 對了,剛才她好像還聞到了另一種味道。 她的視線從清瘦男人的頭頂,再是移到了他的腳上,那個好像是,好像是…… 她一時想不起來,可當她再是瞄到此人的雙腳之時,腦中卻是突的靈光一閃,也是福至心田。 她想起來了。 剛才那一種安息香不是別的地方的,而是由此人的腳而來。 她連忙脫掉了此人的鞋子,而當是鞋脫下之後,除了臭味,就是臭味。 她將鞋子拿到自己的鼻子前,結果那一種臭味,簡直都是要將她給熏吐了。 這味道真要熏死人了,就連飛在天上的蟲子都能被熏的掉上來。 她連忙丟了,去脫另一只。 這一只沒裡面沒有。 而當是另一只鞋脫下來之後,沈清辭聞到了一種隱藏在腳臭味道之下的,一種淡淡的安息香。 是這只的。 她開始在鞋子裡面找著,從鞋面,到了鞋子裡面,一一的檢查著。 鞋底沒有,鞋子之上也是沒有,直到她在鞋子後跟那裡,摸到了一些特別,這裡比另一只要厚了一些,她不信的,兩只對比了一下,果然的,兩邊各有不同。 那便是在這裡的。 她在鞋子那裡摸了許久,最後才是讓她找了出來,這裡有一個突起,她費力向上一提,果然的,也是將腳後跟那一處給提了起來,而在抽出了幾層之後,她看到了壓在裡面有一張紙,她拿了出來,也是借著此地不算是亮的月光,看到了上面寫著不少字,可是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她卻是看不清楚? 她將紙條連忙藏在自己的胸前,而後將鞋後跟那裡一按,好像是中空的,她再是按了按鞋底子。 果真的,這人的鞋子,本就是為了這些紙張而來的,所以在鞋子那裡做了一個中空。 她再是用手按了一下,就怕等此人醒來會發現哪裡不同,到時又會節外生枝。 她想了想,將自己的衣服撕下了一小塊。 ##第1243章 一起中招 再是這塊布塞在了鞋子原來的地方,再是向下一按,終於是也是歸到了原位,沒有一絲的偏差,她子終於是放下了心。 她再是比了比,並沒有哪裡不同的,所以他也應該不會發現的才對,除非他將自己的靴子脫下來查看。 可是沈清辭卻不認為,他還敢脫了自己的鞋,越是小心的人,就越是謹慎,而越是謹慎,就越不會什麼小動作。 至於此人是不是,她先且不提,她也只能是賭了。 將此人的鞋子穿好,沈清辭算過這些迷香的藥勁,現在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他大概一在時辰之後,就會醒來,而那些鬧肚子之人,想來也都是要拉到了早上,看能不能停?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說她這事做的無恥了一些。 可是,她沒有本事啊,若是以著她自己,人家十年能拿到的,她這一輩子也都是未必可以拿到,而她不能將自己的一輩子都是耗在這裡,她連一年都是不願意,更何況還是十年。 突的,她的肚子再是疼了起來,而她現在也是真的感謝自己的肚子,剛才沒有疼,否則,怕她早就經被人發現,再是被人滅了口。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這絞著腸子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不行,她向著茅廁那裡跑去, 等到了這時,茅廁那裡還是排著隊的,不過比起最初的人山人海,要少的多了,可是四周的臭氣卻是哪裡都是,因為很多人都是等不急的,就地找地方便去了,所以真正茅廁這裡是等不了的。 反正已經不要臉一次了,那麼便不要臉繼續吧,反正大家都是一樣,脫了褲子就是撲拉撲拉的,誰也別嫌誰臭,誰也是別嫌誰的樣子不好看。 沈清辭的拉開了茅廁的門,而後裡面的臭味真的要將她熏到了吐,可是她感覺再是臭也是沒有剛才那人的腳臭,她現在也是管不了這是什麼味道了。 只是,她本來以為自己吃的少,便不會像是他們那樣的,可是她錯了,人家好像,都是由重到輕,而她卻是由輕再重。 如此兩次之後,她也是同別人一樣,抱著自己的肚子有氣無力的,她就連走路好像也都是飄著的,更是不敢多走。 怕走的多了,一會回來就來不及找茅廁,就像很多人那般,一不小心便是拉在褲子裡面。 沈清辭無力的坐在地上,用力忍著肚子裡面那種被纏著腸子般的疼痛。 不行,她再是站了起來,也是跌跌撞撞的向茅廁那裡跑去,誰也不笑誰,更是笑不出來,大家都是一樣,她這跑完了,就輪到了別人了。 而直到天快要亮之時,她才是感覺自己肚子裡的疼痛平息了一些,就是手腳沒有力氣 而她連動都是不敢亂動,就怕這一動,又是要來了。 只是,突然的,她竟又是聞到了一種不同的氣味。 這是…… 她的瞳孔不由的縮了一縮。 剛才的那一縷安息香之味,莫不成,她無力的雙手也是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再是站了起來,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然後冒著冷汗的便是向著茅廁那裡走去。 一半她是疼的,而一半她卻是被嚇的。 她進到了茅廁裡面,也是將門緊緊關上,不提茅廁裡面臭味熏天,而就算,在如此臭的味道之下,仍是讓她聞到了一絲,十分的突兀的安息香的味道。 不對,這不是安息香。 沈清辭從自己的胸前,拿出了那一樣東西,她打開,是一張有些泛舊的黃紙,她將紙展開,眼睛也是快速的掃了一下上面所寫的字,其實現在想想,有些東西,記在自己心中可能會更好一些 而放在自己的腦中的,再也是安全的不過的東西,可是眼前的這寫的。 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有的都如芝麻般的大小,尤其是最後的那一行字,又多,是難明,又是難懂,想來就算是記性再是好的人,也不可能真的這些字就能倒背如流的,她不明白這些東西,那兩人是怎麼弄到手的? 也不知道為何要將這些東西寫下來,至於是真是假,只要按著做上一次便成,能成鐵,便是真,不能成了便是假。 而在這一張紙張上方,有著一種淡淡的安息香的味,哪怕是如此久了,這氣味卻仍是在。 果然的,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確實和她想的一樣。 這個根本就不是什麼安息香,而是追蹤香,這樣的香,她雖然沒有做過,可她卻是知道,有些追蹤香,有時幾月味道都是不會消散,而只要有東西丟了,想要再是找到,那便是再也容易不過之事。 只要找來鼻子靈的狗便是知道了。 而她差一些也是吃了如此的虧。 她將再是將紙張疊好,而後貼身而放。 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是暖著這張紙,而後屬於她身上的隱香,便會將這些的追蹤香換成無色的隱香 這也就是她身上隱香的妙用,哪怕再是好的追蹤香,不出一刻鐘之後,這香也便會消失不在了,若不是貼身而放的話,這些香,最多也就五日時間才會消散,若是她放在別的地方,或者她藏在了其它之處,想要被找回去,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她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心髒此時也是跳的比任何之時都是要緊張,也都是要害怕, 她虛弱的走了出來,差一些就要用爬的。 外面的天仍是微微的有些黑,大概再有一個時辰左右,那麼這天也是要大亮了,也是輪到他們上工之時了,只是這一個個都是的拉的脫了力,就連路都是走不了,還怎麼去上工? 總不讓他們爬著去吧。 一個時辰之後,天果然的,是大亮了起來,可是茅廁這裡還是有不少人,而其中沈清辭也在,她坐在這裡也是對的,因為中間她又是去了兩次,現在的肚子還是疼著的。 再是一次的,她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裡面,而後拿出了那頁紙張,再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果然的,上面已是沒有了追蹤香,只是這個東西,現在放達裡真的好嗎,會不會有人搜她的身。 ##第1244章 中毒 她得想個地方,將這東西藏起來,可是藏在那裡好,沈清辭再是看著上方的這些字,她感覺存在腦子時面最好,最安全,可是她又怕自己記不住,而她最後想了想,將自己的裡衣扯了下來,而後再是小心的撕開一點的線,再是將裡面一直藏著的銀票拿了出來,然後將那張黃的舊紙塞了進去。 至於日後是不是真的會被人發現,還是那一句,是用來賭的,她以前還是太過天真,也是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以殺得了獅子,也能打得了大熊,哪怕是兩頭熊,也都是只有被她虐的道理,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她想來就想來,想走就走。 可是直到她到了之後,才是發現,到了些地方,他們都拿命在賭。 至於能不能賭贏,也就要看上蒼是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了,不過,沈清辭感覺自己的命應了不會太差,她的命硬,三番兩次的都是死不了,想來這次也是相同。 至於這半張的銀票,她揉了揉,也是丟到了茅廁裡面,都是臭成這樣了,沒有誰會來翻這些東西吧。 她從茅廁裡面出來,外面的人都是拉的脫了形,沈清辭也是相同,她扶著牆一步一步走著,還要不時的提防著,一會是不是還要跑回去的再是入廁,也不由的聞了一下自己身上,也是一股子臭味,而這樣的臭味,還要幾個時辰後,才會淡了味。 當是她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這人都是在了,一個個也都是抱著肚子,拉到了不行。 沈清辭的雙腿不由的顫了一下,她也都要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不過這這樣的不適感,與她以前被放血之時的疼痛自是不能相比的,她連那個都是忍過來了,那便更不用說是其它。 可是她還是感覺雙腿虛弱不已,也是趴到了自己的鋪位那裡,手也是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而胸口,這一夜都是未合過眼了,就算她再是給自己找回一些精神,此時也都是有些無力的緊。 “起來,都起來!” 就在她睡的迷湖之時,一道吵鬧的聲音,也是將她驚跳的清醒過來,而後再也無一絲的睡意。 她的肚子突是一個絞疼,不過不好,好像也能忍住。 她連一口水都是沒有喝,飯也沒有吃,現在無力的都是快要死掉了。 “一個個都是排好隊。” 管事從外面走了進來,也是一一的掃過了這些面色發黃之人,哪怕沈清辭這張比起別人都是黑的臉,此時也是能看出來,是白了很多。 一名大夫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沈清辭站在人群裡面,到是沒有什麼害怕的,因為她也確實就拉了肚子,也是不比別人少,別人前半夜多,而她後半夜重。 她不動聲的多是看了一眼那個管事,卻是發現管事的臉色有些黑沉,甚至還有著一種風雨欲來的暴躁感。 雖然他很好的隱藏住了自己的情緒,可是沈清辭仍是感覺到了,當然也是發現,他握緊在袖內的雙手。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再也是不敢到處的亂瞄了。 她有一種感覺,而她的感覺向來會有八分奇准,怕是這管事沒有這般好心的,還要找大夫給他們這些人治病,而她能想到的,可能便是那兩個人做的事情,被人給發現了。 前面的人不時向前移動著,大夫也是一個又一個診著脈,總算到了沈清辭這裡,沈清辭捂著自己的肚子,腰也是有些微彎,她現還是手腳無力,腸子也絞的疼的緊。 老大夫將手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之上,當是看到了她不好看的臉之時,也是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老大夫收回了手,沈清辭便是可以走了,老大夫看向管事那裡,然後他輕搖了一下頭,管事的眉頭皺的越緊,雙手也是在抽緊,握到死緊了起來。 而他們之間這種莫名的神色交流,沈清辭也是眼尖的發現了,不過卻也同別人一樣,都是站在那裡不敢亂動。 不過管家也是沒有說讓他們上工一事,而不說,就意味著他們可以休息一些時間吧,其實就算讓他們現在上工,他們也都是上不起,一個個的腿腳發軟著,走路也都是東倒西歪的,當然還要扶著牆走,否則,便不是要走,而是要爬了。 當是最後一個人輪完,這裡的人也都是走了出去,等後不久,便是通知讓他們全部出去領藥。 沈清辭站了起來,雙腿不由的也是打著彎,最後她還是扶著牆跟著人一起過去。 而到了之後,她卻是意外的發現,此時的這樣子,不像是在發藥,到像是在查著什麼東西? 此時,就在那個大的的空地當中,就連帶著兵器的官兵都是來了,甚至還有五條黑色的惡狗。 沈清辭連忙低下了頭,也是不由的將手捂到了自己的胸前,此時,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髒跳的比起剛才快了很多,而這些狗不要說嚇到了她,也是將其它人都是嚇到了,幾個女人嚇的都是縮在了地上,就連沈清辭也是相同。 大夫診過,如此多的官兵還有狗。 她是不是可以認為,那兩個人的是不是被人知道了,而且似乎也是與這一次的集體鬧肚子有關。 一兩個鬧肚子這到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人吃五谷雜糧,怎麼可能一輩子也是不吃壞肚子,可是這麼多的人一起鬧了肚子,且是鬧到了一夜,就連現在也都是未好,這便有些奇怪了。 或許他們並不是鬧什麼肚子,而是…… 中毒。 就在她還是胡思亂想當中,管事過來了,而後官兵壓著了幾人,其中有兩個人到是引起了沈清辭的注意,一個是一名黑衣短發男子,另一個則是文弱書生,之所以她能認出來他們來,那個短發男子,應該就是昨夜的那個體修,也是給東西的那一個,至於那個文弱的,就是那個倒霉的,東西還是沒有暖熱,卻也被沈清辭給截了胡那一個,這腳上鞋子還沒有換過呢。 當然這男人身上的安息,不對,是追蹤香,沈清辭這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忘記。 那兩人就站在中間,同十幾人站在一起,不由的,兩人的臉上似乎都是多了一些慌亂之色。 ##第1245章 真出事了 沈清辭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而她現在到是一點也不愧疚了,這東西就算是給了他們,他們也都是帶不出去了。 說來這可能便是天意了。 這融鐵術,蒼濤不可能一生都是擁有,其實若說不要臉,她感覺蒼濤若數第一,還沒有人敢是說第二的。 這種融鐵術,其實也是蒼濤從一游牧民族那裡騙來的,搶了人家的東西,再是人家全族滅口,而後才是將融鐵術據為了已有,都是上百余年了,明明都是搶來的東西,最後卻是成為了國之根本。 也就只能說蒼濤將無恥當成了飯在吃。 管事走了過來,再是一一的看過了眼前這些人。 “你們過去取藥。” 他指著沈清辭這些人,而這些人都是大夫診過,大概多大半數的人都在在此。 沈清辭跟著人走著,走到了一口鍋前,管事讓她們喝的,就是這個藥,是解藥還是毒藥,這些人是想要將他們滅口嗎。 而不管是解藥還是毒藥,她似乎也只能喝。 現在最是安全,最能保護自己的方法,不是別的就是聽話,只有聽話才能保住自己的命,也只有聽話了,才能安全。 置之死地之後,是死還是活,也是看命了。 當是她拿到了碗之時,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這藥一聞就知道是真正的藥,並沒有其它的什麼怪味,所以,應該是沒有毒的。 其實想想也是,畢竟大多數都是在此,若是他們這些人都死了的話,這打鐵之人從何而來?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挑的不易,若真是殺了,他們若還能打出鐵來,也算是本事了。 而且不管如何,這事也是與他們無關,他們說來也是受害者,本來都是好好的,這拉了一夜肚子的人可是他們,受罪也是他們。 有幾個現在的還都是抬著過來的,現在一個個的臉色都是蠟黃蠟黃的,雙腿都是在打著彎。 拿到藥的人,都是捧起了藥碗,而後喝了下去,沈清辭也將藥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一口一口的喝著。 直到一碗藥下肚,到也是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而且肚子之內的絞疼感覺,也好像是輕了一些。 不久之後,又一道人影走了過來,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著的銀色盔甲的中年男子。 這人身上有一股濃郁至此的殺氣,而這樣的殺氣之於沈清辭而言,並不算是陌生,她是衛國公府的孩子,自小到大接觸最多的便是武將,當然也不要以為,衛國公府的那些護衛,就沒有打過丈,就沒有殺過人。 他們也是同沈定山一般,誰的手中沒有幾條人命,誰的劍上沒有染過別人的血。 為將之人身上多數的,就是這種氣息,不如文人那般幽靜,卻有一種可怕的張力,便如此人一般。 所以沈清辭可以肯定,眼前這個武將,不是只會穿盔甲的,而是真正帶兵打仗的,當然他的手上也沒有少沾過人血。 他大步的走來,而後也是掃了一眼四周,視線也是停在那幾口大鍋之上,哪怕是在此都是可以聞到濃濃的藥草味。 “所有人都是在此了?”武將問著管事。 管事連忙的躬下身道,“稟大人,所有人都是在此。” “為何會有那些?” 武將指著那幾口熬藥用的大鍋。 “大人,”管事再是連忙的躬起了身,“這些都是被下了藥之人,怕是他們忍不住。” 管事沒有說下去,可是想來在此之人都是明白了,這肚子還是要治好才成,萬一要是有人別憋住那要如何是好? 人有三急,這什麼都是可以憋的住,可是這個三急要怎麼憋,總不能讓他們都是拉在褲子上面吧,而現在此事又是急,來不及讓他們慢慢養著去,就只能他們一碗止瀉藥,最少武將在此之時,不至於拉到了褲子之上,亂了體統,熏了所有人。 “恩,”武將到是對管事的辦事能力十分滿意。 是應該如此的,他可不想一會看到,真的有人憋不住拉到了褲子之上,還是男女都有,若是傳出去了,那還了得? “這些都是吃壞肚子的?” 武將指著沈清辭的這一堆,一眼過去便是知道了,這些每一個都是大傷元氣,有的腿在抖著,都是相互的扶著,臉也都是白的跟個鬼一樣,這不用想,就知道是這些人了。 “正是。” 管事一直都是哈著腰,也是不敢站直身體。 “那些是沒有事的?” 武將再是握了一下自己的佩刀,可是在哪裡? 他轉過身,問著管家,那一雙眼中帶出來的利光,也都是直至人前的生疼冰冷。到是好大的膽子,他們的東西也是敢偷? “就是他們。” 管事回過頭,指著那幾個明顯精神極好之人,不過就是人數不多,十五人,而就算他們這些人再是面色差,可也是沒有像是那些拉了一晚之人,那些人身上現在還有臭味,也是站不直腿。 可是反觀這些人,一個個的面色青白先不提,都是雙腿打圈而站著。 這明顯的對比,不用再是細琢吧。 武將一一的走過這些人身邊,最後的視線停在了一人面前,正是被沈清辭認出來的那個體修男子。 而在人群之內,沈清辭不由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她不時長長的深呼吸著,也是盡量的讓自己冷靜。 比起那兩個人,她現在可以說安全的多了。 她沒有被任何人抓住把柄,所以再是找也不可能找到她身上,而現在的她要做的就是冷靜。 若是她沒有保好這份冷靜,那麼她真的要將自己給作死的。 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也是同其它人般,彎腰站著,現在也不管誰擠著誰了,只要能扶住就扶住,能靠住也就是靠著,不想扶人的,就只能摔倒。 再說上方的武將也是一一的打量完了那十幾個人,一雙瞳眸也是陰郁的,幾乎都是加了一抹嗜血般的殘冷。 他走了過去,再是轉了回來。 而後停在一人面前。 “你昨夜為何沒有吃飯?” 他問著站在最左方的人,而他也是從左到右,開始逐一的問。 若找不出來那些東西,不要說他們,就連他的腦袋,也都是跟著要搬家了。 那人被武將一問,一下子就嚇的跪在了地上,也是結結巴巴的,半天都是崩不出一字。 ##第1246章 偷盜之人 “小人,小人……” “說!”武將再是一句,差一些沒有將那人的尿給嚇出來。 “小人去了一次茅廁,回來就沒有飯吃了。” “是嗎?” 武將就不信了,他伸出腳突然用力一踢,也是將人踢的飛了起來,而後砰的一聲,那人就如同一片麻袋一般,直接便砸在了牆上,血也從他的七竅流了出來,身體抽搐了幾下之後,好像也是沒有氣了。 沈清辭躲在人群當中,也是盡力模仿著別人,別人是什麼表情,她就是什麼表情,別人是怕,她就是更怕。 她也真的感覺,這個武將就沒有想過讓這些人活著,而那個盜走東西之人,絕對就是這幾人當中,像是他們這種都是拉到了脫力,連走都是走不動,都是就要地解決之人,還怎麼有本事偷東西? 那東西可是藏的深,沒有一定的本事,可是上不得那裡去? 而不得不說,武將的這一踢真的也是踢的好,這一腳下去,還沒有輪到他親自查問,排在第二的人連忙跪了下來。 “大人,大人,小的是廚房裡面的廚子,小的,小的……” 他說著,腦袋低頭,舌頭也是打結,更是不想說了。 “說!” 武將將一句輕飄飄的話丟了過去。 明明如此輕的聲音,可是為何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卻是有一種令人恐懼的壓抑。 “小的……” 廚子再咬了一下牙,“小的在裡面偷了肉吃,所以看不上那些飯菜。” 管事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夜路走的多了,總是可以見到鬼的,果然的,這就是見到了鬼。 武將上下打量著廚子這一身的懶肉,臉上也油光泛濫,這一身的肥肉,想來,這廚房裡面普通的東西,可是養不出來這麼一個全身肥肉的胖子。 所以,這個廚子,說的是真的。 而是真是假,身為習武之人,總是應該會有自己的三分眼力,這打一眼過去,是否能說謊,他應該是能猜到八九不差。 他伸出手,放在了廚子的下頜骨之上,手指也是用力的收緊了起來,而這一緊,卻是差一些沒讓廚子發出豬一般的尖叫聲。 “此人無疑。” 武將緩緩的松開了了手,在這些人中,最不可能的便是個這人,他的眼睛,他的行為,都是沒有差錯,這樣膽小的人,只要微微一詐,便是詐出來,斷是不能安排出這麼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出來。 就這一幅豬樣子,會有個什麼好腦袋?當然最主要的事,這個廚子,一直都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所以事情不是他做的。 當是武將離開之時,廚子終於也是松了一口氣,而他這氣還沒有全松,就見銀光一閃,而後就是他的一聲慘叫,當是其它人再是看過去之時,就見廚子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大股的血也都是血洞裡面流了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幾乎所有人都是被嚇到了。有好幾個眼睛一翻,人也是昏倒在了地上,更是不知道被其它嚇到的人,給踩了多少腳下去。 “安靜!” 管事對著人大聲的喊了一句。 “昨夜我們融鐵城當中,出現了奸細,也是帶走了我們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你們誰也是不許走,都是給我好生的呆著。” 而他的話音一落,眾人都是不敢再動了,更是連一句的喧嘩聲也都是不敢發出。 沈清辭清也是被嚇到了,而她看著眼前的站在那晨裡十幾個人,顯然的,她已經是知道,不管這些人是不是知道,是不是做過,對於這個武將而言,都是要死。 因為他寧可錯殺一萬,也是不能放過一人。 而到了第三個,沈清辭咬起了自己的嘴唇,手心裡面也是握出了一手汗水出來。 她感覺這兩人可能是頂不住了,若真是查出來,她真的怕他們會查到她,她還從來沒有這般緊張,也是沒有這般害怕過。 而現在是死不活,也都是要看她自己了。 此時,武將已是走到了那名體修男子面前,再問,“你為什麼沒有吃飯?” 體修男子將手抬起,再是一拱手,“稟大人,小的是此地的鐵匠,當時正巧到了交班之時,等小的回去之時,廚房那裡已是沒有飯了。” “是嗎?” 武將聽著體修男子的解釋,這話聽著無一絲的問題,可就是因太過無懈可擊,所以才是最有問題。 他伸出手,一把就將此人拎上前,也是對上了他的臉。 而男人沒有一絲的心虛的也是反看著武將。 武將將此人放下,而後再是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走過了他。 結果,當這體修男子剛是退回去之時,結果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他本能的也是伸出擋了一下。 所謂是不是行家,只要出手便能見此真章。 哦,不差啊。 武將走了過來,正巧的也是捕捉到了此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怒。 “你這般的好身手,不當個待衛,反而是當個打鐵的到也是委屈你了。” “大人請見諒,”體修男子連忙跪在了地上,“小的只是學過一點皮毛。” “你的皮毛到是好毛啊。” 武將打斷了他的解釋,再是拍了一下手,便是有人將這體修男子給扣了起來。 武將再是折回到男人身邊,然後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會,再是摸出了一塊舊色的布條出來。 再是放在體修男子面前。 “怎麼,這可是你自己的,難不成就不認識了?” 體修男子直接一愣,而後低下頭,這才是發現自己的衣擺少了一塊衣料,而他到了現在,也才是意識到,自己竟是被這個人給耍了。 他們明知道,他可能便是盜寶之人,卻一直都是沒有拆穿,有什麼目地,而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沈清辭縮在那裡,也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她怎麼的都是感覺同,這四周有不少雙的眼睛都是在盯著她看,只要她做上多一點的動作,他們便能將她找出來。 她不由的再是偷望著那十幾個人,視線最後的落處,是一人腳上穿著的鞋子。 而有些事,可能他們自己都是沒有注意到。 他們兩人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有時眼光交會之處最多,尤其當是武將注意到那個體修男子之時,清瘦男子身體便會不自知的顫上一下。 ##第1247章 認人 雖然可能只是肌肉的輕輕顫動,可是之於一名武將而言,卻已然都是夠了,要知道,在學習武藝初時,他們對於眼力的要求十分高,微有一點的變化都是可以注意到,沈清辭就不相信,身為一個大將,不可能發現不了那個清瘦男子的異樣。 果真的,武將扭過了臉,唇角也是向兩邊一抬,沈清辭就知道,他看出來了。 而就在下一瞬之間,一只手已是那個清瘦男子而去 就在清瘦男子還沒有反應,也是沒有准備之時,這手已將他拉了出來,而剛被人扣住的體修男子也是跟著掙扎了一下。 “說,東西在哪裡?” 武將就像拎著一只小狗一樣,也是將人拎到了空中,本將再是問你一次,東西呢,在哪裡? 那個被他扣住了的脖子的男人,此時被掐的臉色發白,白眼直翻,眼看著,這也都是有進的氣,卻是沒有出的氣了,卻仍是不開口。 “不說是吧?” 武將伸出了手,“本將有上百上千種方法,會將你們的嘴打開。” “帶走!”他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盔甲,也是讓人將這些人帶走,一個不留,一個也不剩,不管他們做了什麼,也不管原因是何,只要沒有吃壞肚子,就有嫌疑。誰讓他們還有力氣在,就算是不是主謀,那也是從犯。 沈清辭掐掐自己的手背,背上的衣服也都是濕透了,而她胸前的衣服,都是被她的手扭的不成了樣子 這些人雖急,卻是沒有大的緊張,是那張東西是假的,還是說他們篤定自己可以找到呢? 她不知道,她也是猜不出來。 等到他們被放回來之時,誰也不好受,那裡被踩傷了好幾個,中間又是倒了好幾個,余下的這些也都是離倒差不多,本就是鬧了一晚的肚子,這一日又是不吃不喝,中間也就只是給他們灌了那麼一碗藥。 鐵打的身子都是受不住,更不用說,這些本來就是弱者的女人們。 沈清辭很累,也是很困,也是想要一躺就不起,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躺,不能暈,絕對也不能半死不活下去,否則,想要跑路,也都是跑不過 “廚房的,廚房的人沒有死的都是出來!” 外面的又是一陣敲鑼打鼓聲響了起來,沈清辭掙扎著坐了起來,而後再是站起。 扶著牆,她一步一步向廚房那裡走去,反正她去那裡,最多的也就只燒燒火而已,只要不把廚房給燒了就成。 等到了廚房之是,她都是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滲出了不少冷汗,這絕對不是裝的,在外面休息了半天,她才是走進了廚房之內,而此時在廚房裡面忙著的,不是以前的那些,廚子被殺了,余下的,現在爬都是爬不起來,要不就是沈清辭這樣可以爬過來的。 這些突然出現在廚房裡的人,步調一致,做事也是不脫泥水,力氣也時十分大,沈清辭一眼便是能認出,這應該是那些武將的手下,所以她更是小心謹慎了一些,也是小心的燒著自己的火。 等到第一鍋飯做出來之時,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終於是有吃的了。 若再是沒有吃的,不要說別人,沈清辭感覺自己都是要爬了。 她一手拿著一個饅頭,也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就是吃的太快,她不敢吃的慢,所有人都是如此吃著的。 她一直都是記得烙衡慮所說的那些話,越是危險之地,就越是不能與眾不同,越是與眾不同,就越是安全。 如此的三日之後,就算拉的再是厲害的幾人,這幾日的飯菜養著,也也養到差不多了,就連那些融鐵爐子,也都是升了起來,就是這一場肚子鬧的,都得瘦上幾斤肉不可。 就是,讓沈清辭感覺奇怪的便是,那些被武將抓去的人,一點的消息也都是沒有,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否交待了。 這三日,每一時,她幾乎都是掐著時間而過,也是十分的注意,生怕走錯一步,而後將自己的小命交待在了這裡。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這個東西還沒有得到解決之前,她的這顆心,一直會緊張而起。 直到了第四日,其實也都是到入夜之時,沈清辭睡的迷迷糊糊的,外面又是一陣極大敲鑼打鼓之聲。 他們這些人再是被趕到了那個大的空地之下,此時的天還沒有亮,他們所有的人再一次的站在這裡,也只有到此時,他們才會真正的明白一句話。 人命與草芥 這些人想要他們的命,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般。 到底出了什麼事,沈清辭暗想,不是上一次都是將人給抓走了嗎,怎麼的,還是沒有找到,還要再是找一次不可? 這時他們身邊的一個男子,見四周無人,這才是小說道,“我告訴你們啊,我昨夜給那裡送飯時,可是見過的,就是那個謝良還有王偉的,兩人啊,都是被打血肉模糊,聽說還要讓他們交出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東西啊?” 有人再是小心的問著,“怎麼這麼勞師動眾的?” 當然他問的這個問題,還沒來的聽到答案,他們就已經聽到了一陣狗叫聲。 而後就見幾個人拉著十幾條惡狗,而狗也是不時地向前撲著,一條條也都是惡狠狠的,也是凶相比露瞪著他們。 “都是一個個的站好!” 管事沉著聲音,也是讓這些站沒有站樣,坐沒有坐樣的人站好,中間還要空余出幾行的距離。 而後那些拉狗之人,這才是帶著惡狼走了過來。 沈清辭看到他們給這些狗聞了一些什麼,這才是拉著狗走了過來。 沈清辭低下頭,本來習慣的,都是想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胸口,可是最後她卻是將這個動作給忍了下來。 此時,那個武將正是站在不遠處,一雙精歷的眼睛,也是看著四周,而在他站的這個角度,可以說,能將這裡的情況全部都是落在眼內,誰若有了不同,他就會有所疑慮。 這個武將的眼力,十分驚人,若不是沈清辭一直都是在沈定山身邊長大,也都是習慣了身為武將的殺氣,可能現在她已是被看穿了。 那些狗已經要走到這裡了,沈清辭其實一直都是注意著,這些人見到狗之時的表懷與動作,當是輪到她時,她本能的一縮身體,身體也是跟著抖了起來。 ##第1248章 落幕 這是基本的表現,也是最為真實的表情。 那個武將的眼神,在此時也是精光四閃著,最後卻是沒有在誰的身上留下一些什麼? 那些狗自然在沈清辭身上聞不到什麼味道,很是痛快的便是走了過去,甚至就連眼睛也都是沒有給她。 而他們所找的便是那種追蹤香。 追蹤香會留幾月,都是香味不消,所以只要有那東西在,就一定可以找到人。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事,這世上有一種人,天生的血脈中帶有一種妙用,可以合一切香,也是可以不留半分香。 哪怕是上好的追蹤香亦是相同。 既是無味,那麼這狗自然的也是聞不到。 這些狗一直都是十分安靜,直到一條瘋一樣的叫了起來,而後其它的叫著,而它們現在所衝著的都是一個人。 那人也是被嚇的白了臉,一雙腿也是軟了下來,雙膝一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那位將軍的唇角一抬,這一絲的弧度,似是帶著一絲的滿意存在。 沈清辭也是被狗嚇的打了一下哆嗦,其實剛才她還以為這狗是對著她在叫的,畢竟聲音就似是在耳邊。 只是當著那些官兵押著一人下去之時,沈清辭都是感覺自己背上的冷汗掉下了一滴。 這一滴汗也是順著她的背滲進了衣服裡面。 沈清辭並不知道,那個人被狗叫著的人會怎麼樣,不過落在那個武將手中,雖然說不能像是鳳倫王那般,將人給煮著吃,可是想來,也是足夠屍骨無存的。 而她從來不認為,此事就此的便能簡單的過去,所以還是十分小心,也都是將自己以往那些不對的毛病都是改了,比如她在緊張之時會做什麼,比如在遇到人之時,又要去注意什麼? 她就當自己是一個啞巴,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也是膽小怕事的啞巴,當然也是事事配合的啞巴。 直到再是一日,他們再是被趕到了那處空地之內,又像上次一樣站成了幾排,當是那幾條狗被拉過來之時,所有人的臉色都是變了。 不是說都是將人給抓住了嗎,怎麼的又是要來一次,而此時人人自危,就怕被這些狗給咬上幾口。 要知道,有時用狗認人,也不是次次都是准著的。 有些人天生的便是招狗嫌的啊。 沈清辭縮著身體,也是站在那裡,當是一條條狗從她身邊走過,卻是沒有理會她之時,她才是吐出了一口氣。 她好像又是過關了。 狗還是在那裡轉著,卻是找不出任何一個人,沈清辭一直都沒有抬頭,當然也是不敢看上面的那一名武將。 而一圈下來,狗沒有叫過一下,也是沒有一人被抓走。 “大人,我看那東西真的不在,那人不是說過了,那東西都是被他給毀了,可能就是真的。” 武將睜開了雙眼,“有些人的嘴裡是沒有什麼實話的,我到是不相信,他真能將東西毀了去。” “不在人的身上,就在某一個地方,有追蹤香在,不管在哪裡,都是逃不過這些狗的鼻子。” 沈清辭隱約的,好像聽出了一些訊息,不過,也有可能便是因為她離的近的原因,只是模糊的聽到了這一點。 至於具體的,她也是不知。 不過,余下的事情,她只要再是小心謹慎下去,斷然也不可能讓人查到她。 而她並不知道,其實她的小心,她的謹慎,已是在此救了她不少次的性命,她按部就班在這裡活著,也是沒有做什麼多余的動作,直到有一日,她正在往廚房裡燒著火,卻是發現,有官兵抓著一人離開。 而到了此刻,沈清辭才是知道的,原來管事一直都在此安插了眼線,無聲也無息的,只要有一絲的不對,都是會被給抓起來,還是那一句。 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會放過一人。 而後這整個融鐵城,就真的人心恍惚了起來,到處都是狗叫聲,好似那些人在找著什麼一般,卻始終都是一無所獲。 而外面再是吵,再是有多少的狗,沈清辭也就如同與自己無關一般。 她還是和著幾人過去給那些鐵匠送飯吃,然後再是去廚房裡面幫忙。 她扶著馬車上面放著的木桶,也是向前走著,突然的,她的鼻子裡竟是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這是。。 死人。 在他們不遠處,一輛木車上方,用麻席虛蓋著,下方裝著的,是死人吧。 沈清辭再是偷看了一眼,而後連忙的低下了頭,她知道了。 木車上的那人,正是那個清瘦男子,因在她看到了他穿在腳下的鞋。 而這鞋應該沒有被人脫下來過,不然的話,她還真的不相信,那個視人命為草芥的武將。還能將脫下的鞋給他再是穿到腳上。 至於這個人,哪怕是死了,怕也沒有將東西放在那裡說出來? 也有可能連他自己都是不知道,原來那東西已經不在他的腳底下,更或者,帶著那樣東西離開,已經成為了他畢生的執念,哪怕是死,也都是要將此物帶出去不可。 至於那個體修男子,沈清辭知道,他也是不在了,因為還有一截黑色的衣角,而這些衣服,就是上一次那人穿過的。 黑色衣服穿的人很多,可是在衣角處補過了一個小補丁的也只有這麼一件。 十年的潛伏,十年的時間,所有的這一切,待是今日過後,也便是如此消失而盡了。 其實她相信他們兩人,什麼也是沒有說。 能用十年的時間在此,能將命丟在此地, 這不是一般之人可以做成,也不是一般之人能夠經愛的。 她又是看了他們一眼,突的,也到是決定了什麼? 若是我能出去,這樣東西,我到是願意分給你們一份,畢竟,若是沒有你們,也便沒有了這些。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那東西還是完好無損在這裡。 而她也會想辦法離開此地,只要離開了,她就可以回家了。 她再是低垂下了頭,扶著馬車上面的桶,再是跟著人一起回到了廚房之內。 時間一日一日而過,起初這裡還能聽到狗叫聲,而每一次的狗叫,定也都會弄的人心恍恍,不可終日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開始見不到狗影子,也是聽不到狗叫聲了,這裡也是如同以前那般安靜了來,也就只有那些由遠而來,打鐵的聲音。 ##第1249章 逃出 終於是走了。 管事終是松了一口氣,當然也是希望那一位真的別再來了,這個煞星可真是太難伺候了。 而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情,他仍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而那一位之所以這麼痛快的離開,也是沒有將他就解決了,也只是因為失蹤只是假方子,其實是真是假,他還能不知。 那不是在抓內鬼,而是。。 他真的丟了方子,不管是真還是假,現在那一位已是離開了,而那兩人也都已死,想來,這世上再也是沒有人可以抓住他的把柄了。 他也可以繼續在這個地方當一輩子的管事,哪怕與世隔絕,哪怕不能出去,可是在此,他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土皇帝。 而在那位武將走了之後,這裡的一切,也都是慢慢恢復成了以往,似乎一切也都是未變,就如此前那般。 精鐵每日都是在出爐,甚至還要比以往出的更多,出的更細。 而只要保證了精鐵出的夠數,自然的沒有人在找這裡的麻煩。 只是別人不找他們麻煩,麻煩卻已經自動的找上了門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上一次鬧肚子原因,那些人的身體一下子都是垮了,本來都是幾月未出過的那種中毒之症,出現了。 還是從一次一人,到了現在都是出現了五人之多。 起初還是看不出什麼來,可是後來越來越是嚴重,整個人的嘴唇都是青色的,臉也是黑的,身上也是會起那種一大片一大片的紅斑,初時還沒有什麼可不過就是幾日時間,便已經如同病入了膏肓,也是昏迷不醒。 老一點的人,也當沒有看到,只有新來的一個個的都是日夜難安,就怕這是什麼傳染之症,到時也是將自己傳染而上。 沒有過幾日,這些病了的人被偷偷的送了出去,自此這裡也沒有了那幾個人。 入得了融鐵城。 若死,不能死。 說的也便是此。 除非死了,活人出不得山,也是無權行於這天地之間,一生也將要被困於此處,哪怕是魂也都是要被拘禁於此。 唯有這些染了病的人才能真正的離開,方得了這一身的自由。 可是死與活。 沒有一個人會喜歡死,也沒有一個人想死。 活著的人仍是活著,活的多難也都是要活著,直到也輪到他們死的那一日。 沈清辭伸出手,手指也是輕碰一片樹葉,而在她的手落下間,兩指之間也是捏起了一片,她向前走著,風卷起她身上的粗布衣服,若只看到了背影,還以為是哪裡來的絕色佳人,可若是看到了她的臉,就會大嘆,這又是何等的醜陋難看。 也是會不由的想都會,這絕對是投胎之時,沒有投到好胎,要不就是上一輩子做的惡太多了,要不怎麼可能,會生出如此醜陋的一張臉來著。 回到子屋之內,這裡已經少了好幾人,就連沈清辭身邊的那個鋪位也是空了出來,因為這人已是被送走了。 而到了此時,他們這些新人也才是知道,原來那些臉色發黑,身上出現大片紅斑的人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中了此地的鐵毒。 這種毒並不會傳染,可是卻人人可能皆得,而中毒得病之人,絕對也是活不過五日。 沈清辭見無人,這是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堆的樹葉,她將自己的手指收緊,直到擠出了一些汁液出來。 她將這些汁液都是倒進自己的嘴裡,每日一些,今夜應該就會起效果。 她知道,現在是她離開的最好的時候,否則若是想要找到一次機會,就不會太容易。 就是因為上一次的鬧肚子之事,所以染毒之人,也是越來越多,所以那些染病之人,直接會被抬走,也斷是不讓大夫過來診治,起初還有大夫過來,可是又是多了幾個染病之人後,大夫也就沒有再來了,就連沈清辭身邊那人也都是相當,當是只是初染了病,人還是清醒著,便已是被送了出去。 她和衣躺下,再是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衣服,她終於是可以出去,也終於是可以回家了。 或許便是明日吧。 如此,她也是不知不覺的睡了起來。 等到她再是醒了之時,好像整個身體都是在晃著,她睜開了雙眼,看到的是前方那一片干淨的天空,今日的天很。 “你說這是第幾個了?” 前方走的人,不由的也是問著身後那人,“咱們這都拉了不少個,現在這裡一路都是陰氣森森的,還吹陰風呢。” “你怕什麼個?”另個人高了聲音,這還不是怕,都是替自己壯著膽了。 “又不是我們害死人的,這年頭,死在這裡的人還少嗎?” “也對,”前方走著的男子,也是嘆了一聲。 “其實在那裡活著也不見的就有多好的,不見天日,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可能這魂還可以回家了呢,就是這一次死的太多了。” “是啊,這一次嚴重了,聽說好像又有幾個不是太舒服的,怕是明日還會再會送出十個八個的。” 兩人還是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絲毫也不知道,此刻他們抬著的那個人,曾今醒過,曾今也是睜開了眼睛。 就是這裡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停了下來,而後再是將人從木車上抬了起來,這抬起人之時,還能感覺到這人身體是暖的。 “這個還沒有死呢,”其中一人說著,好像也沒多意外的。 “現在不死,一會也得死,快一些,”另一人不時的催促著,“這裡有什麼好呆的,陰氣森森,不知道埋骨了多少人?” 明明就是一個亂葬崗。 此時,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一陣風吹過,也是讓兩人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他們一左一右的推起了車子,也是撒腿便是向前跑了起來。 直到他們的腳步越來越遠,直到再也是看不到他們的身影,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被他們在地上的人,卻是睜開了雙眼,而後也是坐了起來。 出來了,沈清辭再是抬起頭,看著頭頂上方那一抹青天白日,她是出來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胳膊上面也是有著要大片的紅斑。 她想出來的辦法,到是挺有用的,竟都是將那些人騙過了。 ##第1250章 行路 她回頭,也是看向前方,撓是她的膽子再大,此時也不由的抱緊了自己的胳膊,難怪的,剛才那兩人要逃了。 這裡到處都是枯骨,其實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裡是融鐵城的丟屍之地,可奇怪的,這裡只有枯骨,卻是沒有前幾日才是送來的人,莫不是他們好心的將人給埋了。 想到此,沈清辭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還好,送她這過來的那兩人膽子小,所以沒有活埋了她,不然她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脫身了。 “哇……” 突然的,她的頭頂上方,傳來了的一道刺耳的聲音。 沈清辭臉上的血色也是在此時,全數的退了下去。 或許…… 她輕輕的握緊了自己的手腕,那些人不是被埋了,而是葬身於這些野獸還有烏鴉的腹中 她站了起來。 此地,不知地方,不何方向,也不何處,她只能向後轉身,沿著來時之路而走。 這一路之上,她一直都是找著可以用的東西,當然也是十分小心,不但需要防著有人會回來,還要防著那些會吃人的野獸。 不由的,她再抱緊了自己的胳膊,這一種陰氣似乎無孔不入,都是鑽進了她身體裡面。 而她的每一步,都是邁的艱難。 沒有前路。 沒有退路。 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她一直都是在走,也是一直找著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沒有人知道,這裡會有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她會遇到什麼? 她習慣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那裡的荷包還在。 在的,真在的。 而當是她的手摸到了荷包之時,也才是感覺到了一種微微的安心從此而來。 有了荷包,就不怕了。 她連忙找了一塊大石頭,也是將荷包裡面的東西都是倒了出來,裡面裝著一些樹葉樹皮,樹根之類的東西,在她決定要逃出之前,就已經將荷包裡面的那些迷香珠丟了,反而都是換成了這些根葉枝之類的東西,而這些其實就是迷香珠的原料。 她就怕會被人發現,還以為裡面裝的都是靈丹妙藥。 但是裝上這些樹葉樹皮就沒有人會惦記了。 而她其實還真的猜對了,那個人交她送出來時,也是仔細的搜過了她的身,結果什麼都都是沒有搜出來,當然他們也沒有放過他的荷包,可是打開一看,裡面裝的都是樹葉之類的東西,就將這個荷包給放過了。 不然的話,沈清辭就沒有荷包了,而荷包裡面的東西,想來也是保不住了,想要找到這些原料有多難的,如果不是提前備好,在短時間之內,想要做出迷香珠出來,很難。 而她也不知自己這一路要如何而走,說不定她還沒有走出這裡,就已經成為了這裡的一抹新魂。 她將自己手指咬破,也是用自己的血將這些原料都是做成了小珠子,再是放在自己的荷包之內。 而後她拍了拍荷包,繼續的向前走著。 她閉上眼睛,也是感覺著這裡的氣息,她知道此地已經離融鐵城很近了,因為這裡到處都是融鐵城的味道。 那個體修曾今說過,一路向南而行,就可以離開這裡,而他也是某處放下了一些東西。 南方,南方。 沈清辭到是能夠認出南方的,葉子最為繁密的便是南方了。 還好,她與烙衡慮學過這些,而且也是認的相當准確。 天色也是漸漸的暗了下來,這一夜,她就躲在一塊石頭那裡,又累又餓,又是不敢生火,就怕會被別人找到。 而唯一可以讓她不於害怕的,可能也便是她腰間掛著的荷包了,其實就連她,都是不知道自己如何過了這一夜,似乎她一夜都是未睡,也似乎她是睡著了,就這般醒醒睡睡間,天已經是大亮了。 她早早的便起來,在葉子上收集著露水,收一些喝上一些,到也是沒有那般的渴了。 而她還在地上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野菜,也是不管生不生,熟不熟的,就給自己的嘴裡塞著。 這些自然是可以吃的,當然這些也是吃不死人的,只是沒有煮熟的味道好罷了。 微微的哄飽了肚子之後,她這繼續的向著前方走去,也是找著那個體修留下來的東西。 其實她不知道這些東西在哪裡,只是知道,只要找到了東西,那麼也就等於找到了那些活路。 只是活路,活路又是在哪裡? 又是走了大半日的路,這生鐵的味道也是比剛才要淺了很多,她敢肯定,她所走的路是沒有錯的,是向南而走。 她再是給嘴裡塞了一些野菜,她再是給自己找了一塊石頭靠了起來,也是休息著自己都像是灌了鉛的雙腿。 直到她的眼睛好像是閃過了什麼? 這個…… 她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向前走去,結果就在一堆山石之中,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標記,是刻在一塊石頭之上,一個說不出來的記號,可是這個她是認識的,因為她在那個清瘦男人的腳上面見過這樣的記號,她以前不知道這些都是一些什麼東西,可是現在看來,這些似乎是那個族裡族徽之類的東西。 那人說,他留了東西在外面,讓那個清瘦男人找記號,那個記號是不是就是這個,記號要真的如此,東西又是在哪裡? 她連忙的四下找著,可是,卻是始終都是沒有找到東西。 而她有種空有寶山在,卻是無從下爪的無力感。 算了,她站了起來,也是准備離開這裡,可能不是她的東西,也是輪不到她來取用吧?結果就在她走了幾步之後,卻突然又是回過了頭。 而後她再是折了回來,歪頭看著那塊刻著記號的石頭。 她走過去,雙手也是放在石頭之上,想要將石頭抱起來。 就是,這石頭相當的重,這本就是不給她搬的,若是內家之人,便能輕易抬起,而非是她,只能拼盡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氣,才是堪堪的將石頭給抬了起來。 當是上面的那一塊石頭被搬開了之後,她就看到下方果然是放著東西,那是一個油紙包,她甩了一下自己的麻木的手,這才是將油紙包拿了出來。 到是挺大挺重的。 她將油紙包放在了地上,而後打開,當是那層油紙包打開了之後,裡面放著的東西,也都是露在了她的眼前。 有一件衣服,一把匕首。 ##第1251章 又換了張臉 她將匕首拿了起來,很像齊遠送給她的那一把短刀,一般的大小,一般的樣子,當然最重要的,這把好像比起那一把還要鋒利的很多。 好東西。 她對於這把匕首十分滿意,有了這把匕首,她就可以做很多的事了,其實這幾日走來,她的心中真的沒有一點的底氣,單是靠著這幾粒迷香珠,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出這裡。 而現在終於是有了能用的東西,那就好了。 她坐在地上,也是翻著這些東西,先是從裡面翻出來了兩塊打火石,還有不少的金子,折下來可能有五百兩了,還有的便是一張地圖,以及幾套衣服。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慶幸,多虧了她當時治水之時,跟著烙衡慮看習慣了治水圖,所以她只是大概掃過了一眼,便知道這這圖中標著的是什麼? 她連忙將圖拿好,也是將衣服什麼的都是包好,包成了包袱的樣子,再是扛在了肩膀上,這才是是邊走邊是看著地圖。 地圖上標注的雖是簡單,卻是將能標的都是標了,她再是回過頭,然後試著用這一張圖推算出了融鐵城所在的地方,最後卻是感覺,就算是找到了又能怎麼樣,那兩個人用了十年的時間,都是沒能成功將融鐵術偷學回去。 那麼別人又要用幾年,說不下幾年之後,這裡可能就沒有融鐵城,到時又是一個不知處之地。 別人家的秘密,可不是那般好偷的。 哪怕她現在偷到了,說來也都是九死一生了。 而這地方,她這一輩子,再也不想踏足於此了。 這是她的惡夢,觸之即疼,聽之即怕的惡夢。 而有了地圖之後,果真的,前方的路到是好走的多了,每日一早,她便會采露水而喝, 這一路上,她啃過樹皮,也是吃過野菜,更是抓住過一些山雞兔子之類,就是她吃的都是生的。 她仍是不敢生火,哪怕現已是遠離那個地方,有幾十裡的路程,可是她仍然是冒不起任何的險。 她很快就可以出去了,若是按著地圖而言,大概再是走上十日左右的路程,她便可以離開此地了。 這一路不算是走的順利,當然也是磕磕絆絆的,她摔過,哭過,疼過,怕過,也是被嚇過。 可仍是走到了現在,而這條路她已是走過了一半左右,而余下的路,她一定要走完不可。 最難的都是走過了,那麼之後的路,再是如何,也都不會比現在難。 不會比她被人丟到亂葬崗那裡難。 裹緊了身上的一件衣服,她再是向前走著,直到有一日,她竟是看到了自己一直都是微黑的皮膚,竟是白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臉也沒有那樣大了。 這麼說,她應該是快要的恢復了才對。 當初她之所以變成這樣,就是因為被一條黑蛇給咬了。 五叔說過,她的體內留下了一些蛇毒,所以才是讓她變成了這樣,不但是皮膚變黑,就連五官也都是跟著變了形。 五叔也不知道她什麼時時能好,甚至當是賺了銀子之後,她自己還專門的去找過鎮上的大夫,只是那些大夫說過,他們也是不知道她要如何才能恢復,因為她的脈相沒有一點的異樣。 所以就算想要給她開藥,也都是不知道這藥要怎麼開才好? 再是加上後來,鳳倫王也是城門封了起來,而她也是靠著這張臉,最後撿回了好幾條命,她也就沒有再是想過,要治自己的臉。 直到在融鐵城時,她的臉,仍是可以救命的好東西。 至於為何現在卻是在變了,沈清辭自己其實也是說不出原因來,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上一次鬧肚子,讓她體內的那些蛇毒少了一些,所以才是恢復的如此快。 而不管是不是,她現在並沒有感覺有多好的。 而余下的幾日下來,她都是擔心,若是蛇毒真的完全解了,那要怎麼辦? 要是鳳倫王還是給她設下了重重的陷阱,那又要怎麼辦? 就這樣一路忐忑的過了十幾日,她也是越走越是離融鐵城遠,卻是離自由越來越是近。 她再是摸著自己的臉,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也是將近些日子以來的悶氣去了一個精光。 她好像沒有再是變了,只是膚色比起以前要白了一些,也是有些普通的農婦的樣子。 至於臉,她可以摸的出來,雖然小了一些,可還是有些大。 好似也就是到了此,也不會再是變了。 若真是如此說的話,沈清辭也真的感覺,就是連上天也都是幫著她的。 她現在再是變了一個樣子,那麼便無人能認的出來,她就是那個又黑又醜的,也是被人送去融鐵城的那個小啞巴。 而那個又黑又醜的小啞巴,終是將命留在了那裡。 她再是拿出了地圖,耳邊也是聽到了一陣的水流之聲。 前方就是一條小河,而到了小河這裡,她就已經算是出來了,再是走上一些路程,就應該可以見到人煙了。 地圖到了此地之時,也是到了頭了。 她向前再是繼續的走著,也是離水流之聲越來越是近,直到看到了那一條小河之時,那道一直都是壓於她身上的沉重負擔,也都是跟著的消失了,甚至就連她眼前的一切,也都是跟著豁然開朗起來。 伸出了手,她捧了一些水喝了起來。 可以說,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喝水極少的,也是多虧了中間還下了幾晶雨,否則若只是每日喝著那些泉水的話,她感覺自己可能早就已經被渴死了。 現在終是有水給她喝了。 一連的喝了好幾口水。 她才是感覺自己的喉嚨沒有那般難受了,也是沒有那般的沙啞了。 這小河裡的水,也是清澈見底,足可以讓她看到了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 她的整張臉是變了,比起在雙河村時,臉小了,眼睛也是大了,皮膚也不那樣黑了,尤是等到臉小了之後,五官也都不像以前那般的擠了。 而現在的她,就如同再是換了一張臉。 這黑蛇的毒到是有趣的緊。 沈清辭再是喝了一口水,然後捧起了一些清水,將自己臉上的塵土也是洗了一洗。 ##第1252章 總會好的 確實是十分奇怪的毒,竟是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相貌,哪怕最是親近之人,也都不可能認的出來。 但是不得不說,這毒卻是給她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方便與驚喜。 她坐在小河邊上,再是將懷中的地圖拿了出來,此時已是到了地圖的邊緣之處,再是往前走,應該就能見到人了。 將地圖再是卷了起來,沈清辭走到幾塊大石頭那裡,也是將地圖放在上面,再是拿出了一些金子,還有短刀都是放在裡面,這也是算是物歸原主了,她將石頭蓋好,然後按著自己的記憶中的那個圖形,畫下了記號,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畫的對著,還是錯了,不過,若真是有心人的話,那麼就一定可以認出來。 背起自己的包袱,她再是向前走去。 五日之後,大街之上,她再是站在了此地,恍如隔世一般,她從融鐵城走到了現在,足足走了有一個多月,走過了無數的路,也是吃過了不少的苦,總算的,她到了此地。 城門那裡已是無人排隊了,遠遠望去,好像也是沒是查著什麼,就連街上的官兵也都是少了很多。 摸了摸自己身上,她摸出了幾塊金子,而後去了銀莊,將金子換成了銀子。 咕嚕的一聲。 她的肚子沒由來的叫了一聲,懷裡有著百兩的銀子,沈清辭現在到也沒有多是焦躁,左右的在街上找著。 臨街上有著好幾家的包子鋪,一家又一家的酒樓,而晨面那些飯菜的味道,也都是令她的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嗅覺好到如此,聞的多,當然也是讒的快。 “姑娘,你要些什麼?” 賣包子的老板一見沈清辭過來,連忙的熱情的招呼著。 “兩個包子,一碗餛飩,”沙沙啞啞的聲音,雖然不像其它女子那樣清然,可也不是太過刺耳。 沈清辭說完,就抱著自己的包袱坐了下來,也是忍著腹內著實難忍的飢餓感。 “好了。” 包子鋪老板手腳麻利的便是拿來了兩個包子放下,再是下了一碗餛飩出來。 沈清辭拿過了包子,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一口,而當是這一口包子下肚了之後,差一些就將她的眼淚給逼了出來。 她已經有好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了,而上一次到底是什麼吃的,她都是忘記了。 她吃了一路草根樹皮,也是吃了一路的生肉生血,總算是可以吃上一口熟食了。 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沈清辭再是低下頭,一口一口咬著包子吃。 包子包的十分的實在,一個足有男子拳頭般大小,裡面的肉也是包的多。 “老板,這鎮上的人到是少的多了。” 她邊吃邊問著,她來這裡不是一次兩次,注意最多的不是別的,而是城門口的人,而來來往往的,除了人就是人。 “是少了啊,” 包子鋪老板可是個憋不住話的,“客人你可能不知道,前幾個月我包子鋪的生意可是好了,一日都能賣出十幾籠,可是現在,卻是連以前的一半也都是賣不出去了。” “為什麼?” 沈清辭端起了碗,也是將碗中的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卻沒有再是要一碗,再是吃的話,便要吃到撐了。 她如此虛弱的腸胃,可是經不得這般多的食物。 “還不就是咱們那位王爺做的好事。” 包子鋪老板見四下無人,這才是坐了下來,總算找個人好好的說道說道了,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憋死。 “王爺?”沈清辭再是吃著余下的包子,吃的很慢,也是撕成了小塊給自己的嘴裡塞著。 其實她到是可以猜的出來,到底這包子鋪老板說的是哪一位王爺? 怕就與那位蒼濤的女王爺有莫大的關系。 “就是咱們的那個女王爺啊,鳳倫王。” 包子鋪老板提到這個名子,語氣簡直就如見了鬼一樣,“前幾月,也不知道她丟了什麼東西?弄了個什麼只進不准出的,這想要出城,可是難如了登天,不但要看戶籍,還要去官府開個什麼名冊,簡直就弄的這裡烏煙瘴氣的,更是令鎮上人人自危,起初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可是幾月過去了之後,才是發現問題大了。” “咱這來進來人越來越是少了,就連普通的商人也都是沒有了,就只有那些酒樓還有我這種賣吃的生意好,其它的,都別提了。” “後來呢?” 沈清辭仍是啞著聲音,她說的很慢,也是一直吃著自己拿在手中的包子,仍是在吃,卻是吃的不快。 “後來啊……”包子鋪的老板搖搖頭,“後來還能怎麼樣,咱們那位女王爺搞出如此大的事情,可是將大部分的人都是拒在了城外,也不知道這事情是被誰給傳出去的,竟是說咱們國體有違。” “皇上震怒,聽說差一些便是將那位鳳倫王殺了以平民憤,至於現在,好像是是關進了自己府裡,不讓出了。” “至於何時出來,也便只有皇家那些人才能知道了。” “而她到是好了。” 包子鋪老板想起自己家的生意,不知道是要笑還是哭。 “她這一拍屁股,什麼事都是不管了,什麼事也都是與她無關,她還是一樣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卻苦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咱們這個鎮子,本就是一個商人雲集之地,現在就連做生意的人都是沒有了,我這包子又要賣給誰去?” “總會好的。” 沈清辭將最後的一塊包子吃進了嘴裡,恩,總會好的。 只是要多久之後,難說? 不要忘記了,還有余下的三年,皆都不是什麼好年景,也不知道這裡的人會不會將此事都是怪到那位鳳倫王爺身上。 就算是推不到,她也會讓它變成事實。 她給桌上放了十文錢,這才是站了起來,准備去給自己找一間客棧先住著。 其實對於沈清辭而言,她現在就想離開此地,也想盡快回家,可是這一路山河路遠,她足足當了一個月的兔子,總是要吃上一頓飯,再是休息一日,而後再是給自己找一輛馬車吧。 她走進了一間客棧之內,這家客棧在此地算是比較偏僻之地,雖然說現在的情況對於她而言,沒有一點的危險。 ##第1253章 著了道 她這一張臉,即不是沈清辭,也非是小亞,更不是鳳倫王爺要抓的逃奴,也不是融鐵城出來的小啞巴。 可是長久以來的種種,也是令她不由的小心再是小心,總是怕會再是出錯。 她出不起錯,也是出不了錯。。 客棧裡面的人確實是不多,也是趁此機會,沈清辭將自己打聽聽的都是打聽過了,比如去哪裡買馬車,她讓自己裝的像要投親一般,這客棧裡的小二,也是因著她一些銀錢,將此都是告訴給了她。 這一夜先且不提,吃一路的草根樹皮,也是睡了一月大樹底下的她,又怎麼可能睡不著。 等到她再是一睜眼之時,外面的天也亮了。 從客棧裡面出來,沈清辭仍是去了那一家包子鋪,她到不想吃別的,卻是對這家的包子味道情有獨鐘,誰讓這是她幾月以來,吃的最飽,也是最好的一次,讓她吃什麼山珍海味都是沒有用,因為完全找不到她的向往,她的期待,還有那種可以吃在嘴裡的感動。 就在她剛要向前走時,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了一個孩子,也是是抱住了她的雙腿。 “姑姑,姑姑……” 沈清辭的身體微微的僵了一下,而後她低下頭,也是看著抱著自己的腿的孩子。 小寶…… 她的紅唇輕輕蠕動了幾下,這個名子終是消失在了她的嘴邊。 此去經年,便已是沒有再是記著的必要了。 “姑姑。” 小寶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對著沈清辭咧開小嘴笑著,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認出來的,可是他就是認了出來, “爺,爺……” 小寶連忙向五叔搖著自己的小手,“小寶找到姑姑了。” 一只手伸了過來,也是將小寶抱了起來。 “小寶,那不是你姑姑,”五叔揉著孫子的小腦袋,也是對著沈清辭抱歉道。 “對不起,這位姑娘,我這家這孩子見到了誰都喊姑姑,請姑娘莫是要放在心中。” “不會,”沈清辭折平了自己的衣角,而後轉身,也是向前走去,其間再是也沒有回過一次頭,更是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爺,那是姑姑。” 小寶的眼淚刷的一下便是流了下來,“那是姑姑,那就是姑姑,小寶不會認錯的。々 小寶乖。 五叔將小寶放了出來,再是握住了他的小手,“她不是姑姑。” “就是,就是。” 小寶固執的搖頭,“她就是小寶的姑姑。” “小寶忘記姑姑的樣子了嗎?”五叔低下頭,將自己的大手放在小寶的腦袋之上。 “你忘記了姑姑的長相,那麼你姑姑要多傷心的。” “可是……” 小寶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裡吃著包子的沈清辭。 “爺,小寶會長大,姑姑也會長大的啊,那是姑姑長大了。” “走吧,”五叔再是拉住了小寶的小手,帶著小寶一步一步的離開了此地,卻是無人知道,此時從他嘴裡溢出來的那一抹嘆息。 無人知道他在嘆什麼,也是無人知道,他又是在想什麼? 那家包子鋪的桌子之上,沈清辭又是要了一碗餛飩還有兩個包子。 等到吃完之後,她又是給自己帶了十個包子。 她聽人說,從此到大周邊境的話,最多五日便是到了,而且這一路之上,也不可能一直荒涼如斯,更是不可能沒有什麼人煙。 吃完了之後,沈清辭將那些金子都是換成了碎銀子,隨身而帶著。 她起初換了一百兩銀子,現在將余下的換了,總共換了三百多兩,也是夠她一路回去了。 不是她不想換成銀票帶,銀票輕也是方便,只是要是換成了銀票,出了蒼濤之後,便如同一張廢紙。 將銀子裝好,她才是到了小二所說的那個賣馬車的地方,給自己挑了一輛馬車,再是雇一個車夫,這就准備要出城了。 噠噠的,馬蹄的聲音踩在地上,也是向城門那裡而去。 坐在馬車裡面的沈清辭,不由的握緊了一下自己的手,當是馬車停下來之時,馬車的簾子也是跟著打開。 沈清辭抬起了臉,一張平凡無奇,也是見之即忘的,並沒有落在這些官兵眼中。 官兵的手中了拿了一幅畫像,大概的對了對,而後直接就放了行,而沈清辭竟在那幅畫像裡,發現了自己的。 不對,不是她的,而是被鳳倫王抹成了紅臉的那個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長的不同的。 是的,就是長的不同的 馬蹄的聲音再是響起,沈清辭回過了頭,也是望著身後的遠來越是遠的城門,還有屬於蒼濤這裡獨特的氣息。 馬車繼續的向前走著,而越走越遠,沈清辭的心也便也是緊張。本來應該越走越是輕松才對,可是為何,她又是越走越是緊張了? 或許也便是那一句,近鄉情怯吧。 馬車一走都是走的十分快,當然也是走的很穩當。 車夫是一個長相憨厚的老車夫,駕車的水平還算是不錯,也不是太愛說話,也是不吃沈清辭遞過來的那些東西,他自己帶著干糧吃。 “老袁,還有多久才能到?” 沈清辭問著外面的老車夫,他們都已經走了五日了,不是說五日便能到嗎,怎麼的現在還是沒有到? “小娘子再是等等,馬上便是要到了,最多也就是半日。” “我知道了,”沈清辭再是坐好,將自己的包袱抱緊,半日,再有半日,半日很容易過吧。 她再是將包袱抱了緊了一些,而後靠在一邊閉目養神了起來。 突然的,砰的一聲,她只感覺自己的頭一疼,便是不醒人事了起來。 遠處似是有著野獸的叫聲,一聲又一聲,且遠且近,且高且低,風不時的吹著樹葉,也是沙沙的,似是永無止境了一般。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頭,這才是睜開了雙眼。 她奇怪看著四周,除了闊大上的疼痛之外,她間是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在這裡,她明明是有坐在馬車上面的 那個車夫明明說過,再有半日她就可以到大周境內了,可是為何她會在此地? 遠處的風不時的吹來,再是樹葉吹的嘩啦作響了起來,四周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而這樣的黑,再是加著這些聲音,便如鬼哭狼嚎一般。 還有的,便是這種明顯的冷。 沈清辭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再是在身上摸著什麼? ##第1254章 何時才能回家 只是找了半天,她只是苦笑了一聲 現在還不明白嗎?她是著了別人的道了,什麼一臉的老實,什麼還有半日,而她是不是還要感激他,沒有在最初之時動手,否則,她這是要去大周還是回蒼濤? 這裡有著一片桂花樹,一路上以來,都是桂花的香味,所以,她應該是被丟在原地。 她將手放在自己胸前,還好那東西還在,只是其它的她都是放在包袱裡面,她一直都是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面,可是這一次,她卻是沒有想的太多,也只是想著,總歸的一路都是背在自己身上,所以就沒有想過分開而放。 可也就是這麼一個不小心,這麼一個太過相信,還有一個她從來沒有放在眼中的人,她就這麼栽了。 若不是她現在的樣子長的醜,又是因為當了一月的兔子,就是被賣也都是賣不到幾兩銀子,是不是連她也要跟著一並的賣了。 人果真是不能犯錯的。 她再是摸了摸自己藏在胸前的衣服,或許此時最是令她欣慰的便是,她九死一生,也是費盡了一切心力,才是得來的融鐵術還是在,她自己也在。 而這一次她記住了。 東方不知何時已是幽幽泛了白,那一輪旭日也是在冉冉升起當中,當是那一束暖光落下之時,沈清辭這才是睜開雙眼,而入目的卻是不知道何時站在她腿上的一只小鳥。 小鳥見她醒來,連忙的也是震起了翅膀,也是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白光而去,余下的便是那一片輕落而下的白色羽毛了。 就是這樣輕飄飄的落了下來,而後也不知道被風吹到了何處? 天亮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著流水的地方走著。 她昨夜已經聽到了水流之聲,還好是流水聲,不然怕是沒有露水給她收集,也是沒有露水給她喝了。 喝了一些水,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沈清辭再是當起了兔子。 搶了我的銀子也就算了,就連包子也是搶了。 她拿著一把草,跟只兔子一樣,不時的咬著,想起自己被算計,被搶了東西之事,哪怕是過了一夜,心中的仍是氣憤不已。 最好不要讓她再是見到他,不然,偷了她多少的銀子,就給她吐出多少,吐不出,自己挖坑跳下去。 喝過了水,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沒有馬車,她自己走,她都是從融鐵城那樣堪比地獄的地方,走了出來,不過就是這一日的路程,她不怕走,哪怕是討飯,她也是都是討回去。 當是她走到了一條大路上之後,看著這不招村,後不招店的地方,她直接就白站了半日。 向前,還是後,向左,還是向右? 她怕走回頭路。 她記得,大周是在蒼濤的西南方,那麼她應該繼續的,向南走。 晨起的太陽是在東方。 抬起了步子,她直接便是向前而去,這個方向是沒有錯的。 她其實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多少的路要走,又要走多長的時間,再是長的路,那也都是沒有融鐵城那一月之路走的難,那裡都是走出來了,這裡又怎麼走不出? 只是前半日之時,她在這裡竟是見不到半分的人煙,這一人獨走的日子,有些無所頓從的壓抑與不適。 再是走了大半日,她才是看到了一個茶棚,裡面有一對老夫妻在那裡賣著茶,而他們也是身著大周人的服飾。 沈清辭都有多久沒有見過大周人,沒有見過這衣服了,雖然從不認識,可是那一種歸家之路也是越發的近了。 所以,這一條路她走的沒有差。 她的肚子咕嚕的叫了一聲,不由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腰間的荷包到是在的,可是裡面裝的而是迷香珠,卻是沒有什麼金珠銀珠,她從來沒有這般窮過,窮的身上連一文錢都是沒有。 她空有一雙點石成金之手,可是在外面,卻是如此的沒用。 尤其她還被人給陰了,那人還是她自己挑的,她甚至從來都是沒有懷疑,從來都是沒有多給自己留上一分心。 算了,她再是轉身,向前走著,反正也是餓不死,渴不死,兩邊到處都是樹,她去挖些野菜吃便成。 反正一個月的時間都是如此過來的。 這裡什麼不多,可是野菜卻是多,而且也都是一些無主之物,不怕沒得吃。 她給自己挖了一些野菜,再是找了一個地方,直接就往自己的嘴裡塞著,那種微微的苦味除了難吃就是難吃了。 可再是難吃,她最後還是面無表情的啃著。 而這時一輛馬車從她身邊而過,她抬起頭,也是沒有多少的表情。 而馬車在路過她時。明顯的車速慢了很多,而後從裡面伸出了一只手,也是丟了一樣東西出來,正巧便是丟在了她的腳邊。 沈清辭放下手中拿著的野菜,這才是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東西,一個錢袋子,正如她的荷包一般,而這個明顯的便是男子所用之物。 她打開了錢袋子,瞳孔不由的縮了一下。 是銀子,不對,裡面還有金子。 這些金子若是算起來的話,足有兩百兩之多了。 她抓緊手中的錢袋子,手指也似摸到了一些東西,她再是將錢袋子拿到自己眼前,移開了手指後,便是看到錢袋子上方所繡著的幾個字。 眠之。 將錢袋放到自己胸前,沈清辭再是站了起來,她平了平自己的衣角,再是向前趕著路,這些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卻是不得不說,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這比任何的東西都是重要,都是要有用。 不然就靠著自己的兩條腿,她不知何時才能回家? 越走,前方的路也就越是平,越走,隨時越是可見身著大周服飾之人。 只是可惜,當是天黑了之後,她仍是沒有走到,所以就只能找了一個地方呆上一晚。 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她的心才是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在幾塊石頭之間,她坐了下來,而後趁著此時的月色,她會自己一直都是藏在懷裡的東西拿了出來,就是那個人丟給她的錢袋,而後手指也是摸著眠之這兩個字。 她不知道這是是不是名子,不過若是有機會,她定會還這份恩的。 經一事長一智 還是不長記性的話,她要腦袋做什麼,作死的嗎? ##第1255章 找車夫 將裡面的銀子一一的倒了出來,火光映著她的臉,一張平凡無奇的臉,臉不夠小,眼睛不夠大,皮膚也是不夠白,這樣一切,成了她如今的長相,幾欲令人,過之即忘。 就著火光,她將上這些銀子再是一塊一塊的撿了起來。 銀子應該有一百來兩,而金子卻是有兩塊,雖然沒有金珠子打的實心厚重,可也足有好幾兩了,一兩的金子,都是可以換上百兩銀子 她用一只手將眼前的火堆拔了一撥,而後再是給裡面,加了一些柴火,眼前的火光再是跟著旺了一些,就連她的臉,也都是被熏的有了幾分的暖意。 拿起地上的幾塊金子,沈清辭將這個放在自己胸前,再是拿了一些放在了袖子裡面,還有一些再往放在荷包當中。 這樣就算是丟了一樣,那也不怕,她總歸的還有其它的可用。 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天已是亮了,尤其是掛於天邊的那一輪暖陽,不由的也是會心一笑。 她好像真的快要家了。 她站了起來,拿著葉子收集了一些露水,再是挖了一些野菜,吃過喝過了之後,再是站在那一條官道之上。 不由的,她抬起自己的紅唇,也是給那張有些平凡無奇的臉上,莫名的竟是多了一些傾顏之意。 尤其是那一雙沐浴在晨光當中的眼瞳,輕閃了幾許,竟如同灑下了滿天的繁星一般。 她再是向前而去。 前方的人越來越多,遠遠的,沈清辭自己竟也都是看到了……城樓。 這是大周的城樓,就是大周到了,沒有錯的。 她有可能認錯了其它,可是城樓卻不會認錯,她怎麼可能會認錯自己家呢。 她的腳步不由的再是快上了幾分,就連她身上的那些疲倦,也都是一掃而光。 半個時辰之後,她已經到了大周的地界之內,她低下頭,也是看著自己的雙腳,鼻子卻是不由的一酸,也是差一些便是滾出眼淚出來。 這一條路,她走的相當艱險,這一路也是走的相當艱難,這是她兩世以來,走過最長,也是最難走的路了。 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她這才是走到了一家包子鋪裡面,不由的,她也是咽下了一下口水。 此時她風塵僕撲,全身上下幾乎都是灰,身上卻是一點的細軟都沒有,足以可見,她到底趕了多少的路,又有多窮的? 那包子鋪的老板,一見沈清辭,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打開了蒸籠,從裡面拿出兩個包子塞在她手中,沈清辭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包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拿著吧。” 包子鋪的老板不由的嘆了一聲,“誰還沒個出門在外的時候,這個給你,”他再是拿出了碗,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而這個碗裡面是一大碗的清水。 “拿著吧。” 包子鋪老板不由分說的,也是將手中碗塞在了沈清辭的手中,也正如他所說的那般,誰還沒有個落難的時候? 沈清辭端著碗,這才是顫抖著雙手,將碗放在自己嘴邊,而後一口口的喝了下去,她再是咬了一口中包子,而她也真的餓極了,她都是有一天一夜沒有好好吃過東西,就是那些野菜,怎麼可能吃飽,也不過就是不讓她餓死罷了。 而包子鋪老板這時已經去招呼別人了,也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向沈清辭的要錢的。 沈清辭這模樣,其實一眼就能知道,她是逃難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會有銀子,橫豎也不就是兩個包子一碗水。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他給也便是給了。 摸了下自己的腰間的荷包,沈清辭還是將的碗放了下來。 吃了兩個包子,腹內有了吃食之後,她的身上已是有了幾分力氣。 在走路過成衣店之時,她進去給自己買了幾身尋常衣服,再是打聽了這裡哪裡還有馬車可買? 而她不可能自己走路回到大周,這裡可是邊關重地,聽成衣店的老板說,從這裡想要回到京城,至少也都得三月路程,。 三月之路,若真是行的話,其實可能會是四月五月之多。 她找到了賣馬車的地方,馬車到是容易,只是人,她卻是不知道要選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會再有那樣的車夫,再是給她一頭棒喝。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找好了,不能看人長的老實就真的老實,長的老實有什麼用,她就是相信了老實的臉,卻是沒有看到了有老實的心。 她在這裡找了一圈又一圈,都是找了大半天,最後還是沒有找到一個適合的,直到最後她看到了一個年紀很大,也是衣社襤褸的老車夫,頭發胡子都是白了一大半了,身形也是也是消瘦無比。 而在同情的同時,她也是感覺這個人應該算是安全的吧,最起碼,如果他們要是打起來的話,一半一半,輸贏難說。 摸了摸自己的包袱,她包袱裡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她感覺還是給自己弄上一把的匕首的好。 就是可惜了齊遠給她的那一把,如果有可能的話,她在去炸了鳳倫王府之時,就一定要找那把短刀找回來,至於短刀在哪裡放著的,她知道,也是記著的,在一個石頭縫裡面,想來也是沒有人會搬動那塊石頭,當然也是不可能找到。 當時她被官兵帶走之時,將不能帶走的都是放在那裡,等她回來之時,身上已經沒有屬於蒼濤的任何東西了,就連她的臉,也都不是在蒼濤的那一張臉了。 而為了一路平安,沈清辭最後還是決定,在此地多呆上幾日,不論如何,她還是想要好好的觀察一下這些車夫那一個適合。 她轉過身,再是給自己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了進去,也是多虧了那一位叫眠之的好心人,給她丟了這幾百兩的銀子,否則,她現在八成都要討飯回京城了。 要真的靠著自己這兩條腿走的話,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更是不知道,她是否還有一條命,可以回到了京城當中。 她摸了摸了自己的臉,這張臉真好,現在還是挺安全的。 “客官,就是這裡了。” 小二將沈清辭帶進了一間客房裡面,這客棧外面看似並不大,可是裡面卻還算是不錯,裡面的東西雖然是舊的,卻也是可以看的出來,這是時常會打掃的。 ##第1256章 二十兩,一條無歸路 剛是一進來之時,沈清辭並沒有聞到什麼灰塵味,以著她如此好的鼻子,如果都是聞不到灰塵味的話,那麼,這裡就一定就十分干淨。 她從身上拿出了幾個銅板給了小二,雖然不多,可是小二卻仍是十分高興,畢竟像他們這裡,本來就屬邊垂之地,在這裡生活的人,長年也都不會太富於,不比京城那些繁華之地,能給這麼幾個銅板,就已經算是大手筆了。 大半的人住店,還都是沒有人會給呢。 而等到小二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走到了塌邊,她摸了摸床塌上方的被子,雖然不算是太軟,卻也是蓬松,上面還有著一種太陽光的味道,這才是曬過沒有多久的被子。 她躺了下來,身無常物,除了這些銀子之外,她現在什麼也沒有。 比起在融鐵城那裡所過的日子,外面的生活真的太好了,這種可以重見天日,可以重新回家的感覺,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一翻之事,永遠無法會有如此的感觸。 而越是離家近,她就越是想家。 想烙衡慮,想四個孩子,也是想年年還有妙妙了。 不知道妙妙是不是又是胖了,不知道年年是不是長大了? 她翻了一下身,再是拉開了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這帶著太陽光,還有澡豆味的被子,也是真的可以讓她有個好眠吧,她不求做什麼美夢。 只要不是什麼惡夢就好,只要沒有人過來抓她就好。 直到她再是睜開了雙眼,外面的天都是大亮了起來。 而這一夜而過,至於沈清辭辭而言,她竟一夜都是無夢,習慣性的,她摸一下自己的胸口,那樣東西仍是被她貼身而放,她九死一生,才是帶回來的東西,絕對不能出一點的事情,所以這個必須要放好,因為等同於了她的命。 一大早的,她就出了客棧,也是給自己的買了兩個包子,而她對於包子這東西,現在也是真的就是情有獨衷,她喜歡吃蒼濤的包子,同樣也是喜歡吃大周的包子。 又便宜又好吃,還能隨身而帶。 她拿著包子邊走邊吃著,也是到了販賣馬車的地方,然後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起來,以著她現在這一身的粗布衣服,還有一張農婦的臉,如果再是挎個籃子的話,可能人家也都會以為,她是一個賣雞蛋的。 而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她與此地沒有什麼格格不入。 她偷偷打量著這些人,也是從他們的言談舉指之間,想要找出來什麼,沒有吃過虧的,永遠不知道,吃虧是什麼感覺,她上一次吃的虧還是不夠嗎? 還好上一次的那個人,求的只是財,而不是人,否則,她沒有死在蒼濤,沒有被鳳倫王給煮了吃,沒有在融鐵城中,當一輩子的燒火丫頭,就真的要死在一個名不見經轉的人手中,她堂堂朔王府,沈定山的女兒,就是這樣的憋曲的死法。 她死不瞑目。 再是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她雖然是沒有說話,卻是將這些人的言行看了一個大概,心中也是有了一些數,不過她感覺還是要多來幾次。 這一次再是不能出事了,人少的地方,她只是與獸鬥,與天鬥,怎麼到了這裡,卻又是開始與人鬥了。 她在此時呆了大概三日的左右,也是趁此給自己置辦了一些家當,還有一把很像是齊遠當年送給她的那一把短刀。 買了幾個包子,她自己吃了一個,余下的,她都放在自己的包袱裡面,這才是到了租馬車的地方,也是租了一輛馬車。 從此地到京城,果真的,需要的時間不短,少說三個月,多則的,可能就是半年,而且現在快要入冬了,可能走到了途中的一半,到時還有可能下雪,如果恰好被困在了某一處,很有可能他們還在路上呆上一兩個月,那時就離京城越發的遠了。 沈清辭也是真的感覺,自己的這一條歸家之路,怎麼走的會如此困難來著? 明明都是到了大周,明明都是到了大周的境內,明明這也就是自己的地盤,可是她的心還是不能定下。 她走到了一個瘦弱的老車夫那裡。 老車夫也是站了起來,瘦的幾乎成了一把骨頭,全身上下經過了太多的風霜,風燭殘年,也是一身死灰。 其實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他這般的,可能也是真的時日不多了。 “小娘子要去哪裡?”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是第二次有人叫她小娘子了,果真的,這張臉是變了吧,都是沒有以前沈清辭年紀不分了。 “我要去京城,”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而後又是一縷輕嘆,“大爺,你想去嗎?” “京城啊。” 老車夫抓了抓自己的衣角,“去,當然去,老頭子這一輩子還沒有去過京城呢,就算死在那裡,最起碼也是死在天子腳下,也算是那一個富貴的死法。” 不知為何,聽了這話的沈清辭有些難受。 不都是要落葉歸根的嗎?她這麼辛苦,哪怕是要飯,都是想要回家,為什麼他卻是一定要客死鄉嗎? “小娘子,走嗎?“ 老車夫弓起了腰,再是拍了一下拍馬頭“,你不要看老頭子年紀大,可是這馬卻是個年輕的,它的腳力好,一定會平安帶咱們去京城的。” “多少銀子?” 沈清辭問著,她身上有銀子,不怕花。 “二十兩。” 老車夫笑的眼角的紋路也是多了起來,明明是在笑著的,可是那艱睛卻又不由的紅了起來。 你明日到天福來客棧門口過來接我吧,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錢袋,這裡是你要的。 她將錢袋子給了老車夫,其實她現在就是想要走,卻總得讓老車夫處理一下事情,畢竟這此一去,就是永別了吧。 而說是處理,不如也是了斷。 她無意做什麼好事,只是想著那一句,與人方便,便是自己方便。 她的這一條命,也是別人方便她而來的。 老車夫拿著銀子的雙手,就像是干樹皮一樣,都是抖了起來,而後他將銀子放在懷中,這才是駕著馬車離開了。 至於問沈清辭怕嗎,怕什麼,怕那人一去不回,還是什麼? ##第1257章 錯過 其實她真的沒有想過這些,不過就是二十兩銀子,這老車夫是她最早就看中的,不知道為什麼,可能也是因為他身上那種死寂中帶著的希望,跟那時的她一樣,可能也是有些觸動吧。 如果二十兩,可以買到一個人的真心,為什麼不買? 現在被騙,也總比那個打劫了她的車夫一樣,將她丟在半路當中要好吧。 而且她其實感覺,自己的眼光不差,她不可能次次都是看走眼,也不可能次次都是那麼倒霉的。 這一次應該平安了吧? 至於她自己,只能再是回了那一家客廳,她將手伸到了自己的衣服裡面,然後摸著衣服上面縫著的那一樣東西。 很快的,就可以回家了。 而這一夜,她卻是翻來覆去,直到了三更時分,也才是睡著了,也似乎並沒有睡到多久,等到她醒來之時,外面的天又是亮了。 她將自己的包袱背好,站在客棧門口之時,就見在外面的空地之上,停了一輛馬車。 老車夫一見沈清辭過來,連忙的也是站直了身體,然後對沈清辭笑著,蒼老的身體余下的,也就只是這不多的命氣,以及藏著的那一種希冀存在。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馬車裡面。 這輛馬車好像是特別打出來的,裡面的空間十分大,就連坐椅都是用布給包過,裡面好像也是放了棉花,坐在上面十分軟。 沈清辭摸了一下,確實是挺軟的。 “小娘子可是坐好了.” 老車夫甩了下馬鞭子,也是對著馬車裡面的人說了一句。 沈清辭將自己的包袱放在了一邊,也是將背向後靠著了一些,當是聽到了馬車的輪子響起之時,她閉上自己的眼睛。 終於可以回家了。 馬車一直的向前走著,離開這裡,也是朝著京城而去。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此時,一輛馬車急速的駛來,也是與她的這輛馬車交錯而過。 猛然的,馬車裡面的男子睜開了雙眼,而趴在男子腿上的一只純白色的小狐狸也是驚的跳了起來。 “嘰嘰……” “嘰……” 小狐狸叫了起來。 “可是找到了?” 男人向小狐狸伸出了手,小狐狸也是順著他的和爬了上去,而後穩穩坐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公子,夫人真的會在這裡嗎?” 長青在外面問著,這一年多來,他們幾乎都要跑遍了整個大周,就連那些少有人煙的地方都是去過了,可就是一直沒有發現任何的蹤影。 “不知道。” 烙衡慮將自己肩膀上面的小狐狸抱了起來,年年到了這裡之後,好像比起以前急躁了起來,希望我們這一交可以找到什麼。 他垂下眼睫,也是捏了捏小狐狸的尖耳朵。 “真是難為你了。” 也真的就是難為它了,他嘆了一聲,這天下之大,本來想要找到一個人就是大海撈針,他們沒有任何線索,也是沒有任何的消息,除了這樣大海撈針的找法之外,真的沒有其它的辦法可想。 尤其沈清辭身上的隱香,不留香這是最麻煩的事情,就連年年所能感覺到的,也都是有限,最多也就是一兩個時辰之內,時間長了,就連年年也都是的感覺不出來了。 ##第1258章 不太像 所以這只小狐狸為此都是瘦了很多,也是沒有多大的精神。 “嘰嘰……”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舌頭舔了一個主人的手指,然後跳下了馬車,也是向著前方跑去。 “跟上它。” 烙衡慮吩咐著外面的長青。 長青自是明白,連忙的也是駕著馬車,跟在了小狐狸身後,小狐狸跑的十分快,因為身體嬌小,且又速度極快,所以大多時候,也都是像是白色的閃電一般,也是多虧了長青的眼力好,還有就是這一年過來,與小狐狸之間,所建立的還算是好的默契,所以小狐狸到底跑到了哪裡,他到還真的可以找出來。 “就是這裡了。” 長青將馬車停了下來,當是烙衡慮從裡面走出來之時,小狐狸就已經跑了過來。 烙衡慮微微的彎下了腰,也是將它抱到了自己懷中。 小狐狸的身體微微的抖著,不知道是因為累了,還是因為激動,它很少會有這樣,在這一年的時間之內,也只有此時,它的小身體才是緊張的。 烙衡慮走進了客棧之內,他們這一行人自然也都將這客棧的掌櫃給嚇到了,掌櫃多少也都是有些眼力之人,連忙的上前,也是對著眼前這幾位恭敬無比。 尤其是其中的這一位青衣公子,雖是身上帶了一些風塵,可是難掩埋的卻是他身上的尊貴之氣,還有的,就是他怕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只純白色的小狐狸。 烙衡慮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看了一眼掌櫃,再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主人的懷裡,然後它的小鼻子動了動,再是從烙衡慮的懷中跳了出來,直接是跳到了二樓城那裡。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向著二樓而去,而此時無人知道,他的腳步比起以往要快了很多,同時也好似是亂了幾分。 “嘰嘰……” 小狐狸站在一扇窗戶之上,不時的叫著,而後它見主人來了,連忙也是跑了上來,一下子就跳到了主人的懷中。 再是嘰嘰,嘰的不停在叫著,而這只小忽或都是很久沒有這般攪動的叫過了。 長青連忙的上前,一把就推開了門,可是當是門打開了之後,裡面卻是什麼也沒有,所有的一切,都像未住過人一般,他走到了桌前,也是拿起桌上的壺,壺與杯都是擺的十分整齊,壺上面也是沒有溫度,可見也都是許久沒有人用過,他再是走到了床塌那裡,也是將手伸進了被子裡面,被子是新換的,雖然說他的鼻子沒有沈清辭那樣好,可是這樣隨便的聞上一下,也都是知道,這確實就是新換上的。 而且被子裡面也是沒有什麼溫度,也是許未曾有人用過了。 他家的夫人這個婁家女,也實著的讓人無奈的很,就連年年這種向來都是會尋寶的靈狐都是難以找到,他還真的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將她尋到。 麻煩的就是,她的身上,不留一點的香。 他回頭,對著烙衡慮搖了搖頭。 這裡似是許久沒有住過人了。 長更問著掌櫃,“這裡上一位的客人是什麼人,你可是記得?〉 掌櫃想了想,他搖頭,真是不知。 他這家客棧雖然小,可是往來於此的客人卻是不少,這有的,住上半天幾個時辰的都是有,所以他真的記不得這裡到底住的是誰,男的,女的,老的,還是少的? 或者不是人,而是一條狗,還是說,是一只狐狸,這也不是不可能啊,這位公子不就是帶了一只狐狸。 這年頭真是養什麼的都是有啊。 烙衡慮微微的側過了臉,那一記的沉眸也是讓掌櫃的心不由的顫了一顫。 “客官,您先是別急。” 掌櫃連忙的回話,“我去查一下,應該是可以查出來的,每一位客人住店之時,都是需要記錄在冊的,這個客房的客人,應該離開沒有多久才對。” 掌櫃連忙的喊來了小二,就要讓小二去查。 “這位客人啊,我記得。” 小二自然是記得這些的,因為這位客可是一個小大方的,她在這裡住了四天左右,每一次都會賞給他五個銅板。 所以自然的,他也就是記憶尤新,而且這位才是走了沒有多久,大概就是半日吧。 “人呢?”長青忙是問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女人,”小二回道,“長的這麼高,他比了比,臉這麼這大,他再是比了一下寒瓜大小,眼睛這麼小,他將自己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下巴也是圓的,比我還是要黑,說話聲音也是啞的很。” 長青回頭也是面向著烙衡慮。 這樣子,除了高矮,好像跟夫人沒有一點的相通之處,這不是夫人。 再說那只小狐狸,現在仍是趴在主人的懷裡,小腦袋也都是耷拉了一下,這就是說,它找不到了氣息。 “嘰嘰……” 它對著主人叫了一聲,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腦袋,“沒事的,我們總是可以找到的。” 烙衡慮放下了筆,然後將自己的剛才是畫好的畫像拿了起來,再是放在嘴邊吹了一吹,上方還是未干的墨跡。 然後他才是將畫放下,小狐狸安靜的趴在一邊的桌上,懶洋洋的,它將自己的小尖嘴靠近了尾巴,只有一雙眼睛轉來轉去的。 “你看下,是否可是此人?” 他問著站在一邊的小二,小二還在盯著小狐狸發呆呢,而他一聽到烙衡慮聲音,連忙也是過來,仔細看著放在桌上的畫像。 這一看,就發現,這畫中的女子跟他記憶中的那一位幾乎都是一模一樣。 小二連忙的點頭, “就是此人,就是此人的。” 長青他們連忙的過來,也是圍起了那一幅畫像看著,他們公子的畫功他們自己是知道的,這一手畫可以說是惟妙惟肖,哪怕只是在小二描述當中的支字片語中得來,可是卻已然的入目了八分。 這畫像少說真有六成像了那人的。 而畫中的人要怎麼說呢? 這根本就不是沈清辭,再是好的易容術也不可有會易容成這樣,所謂的易容術,也都是相依著本身才行。 這麼大的臉,這麼小的眼睛,整個五官同沈清辭相差了可是十萬八千裡,尤其是下巴,這下巴很圓啊,圓的都是有些過分了。 ##第1259章 差路 烙衡慮能夠一眼將易容的沈清辭認出,那也就是沈清辭平日喜歡將自己裝成那樣,但那最多就是將皮膚抹黑一些,眉毛畫粗一些,臉上畫出一些斑點,可是再變,仍然就是沈清辭的五官,斷然也不會變成如此。 “公子,是夫人嗎?” 長青真不希望他們這一次又是落了一個空,哪怕只要有一絲的希望,也算是沒有白來,他們都是白跑了近一年的時間了,再是這樣的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這樣無聲無息,無跡可尋,莫不成真的就要尋一輩子不成? 就怕尋回來的夫人都是成了白發蒼蒼,到時小公子小郡主都是不認識娘了。 “並不像。” 烙衡慮將手放在桌上,小狐狸順著他的手也是趴到了他的懷中,烙衡慮也是微微的托住了他的小身子。 可是此人身上有她的氣息,就算是不是她,也都是與她有著莫大的關系。 “你可知她人去了哪裡?” 烙衡慮問著小二。 小二搖了搖頭,“她不太說話,早上出去,晚間再是回來,平日的吃喝也都是簡單。” “查一下。” 烙衡慮對著長青吩咐著,他自己則是站了起來,抱都會小狐狸到了那一間客房之內。 此時這間客房收拾的再也干淨不過,而干淨的除了裡面的東西之外,還有的就是氣息,這裡沒有任何的關於沈清辭的氣息。 她是他的枕邊人,他們一起生活近幾年的時間。 哪怕她的身上不留任何香,可若她在的話,他一定可以感覺到。 可是現在這裡卻是什麼也沒有,就連年年也都是沒有興趣,剛才它還喜歡的在這裡跳下跳去的。 可是現在就是趴在主人懷中,小爪子抓著主人的衣服,好像也是挺沮喪的,因為它也是失了主人的消息了。 走到了那邊床塌前,烙衡慮也是坐了下來,而後躺下,他閉著眼睛,仔細的感覺著空氣裡面,是否還有著她的氣息所在,哪怕是一縷也好。 而此時,卻也是這一年當中,他似乎是離她了最近的一刻,哪怕是隔空相望…… 一輛馬車仍是噠噠的向前走著,比起剛才到也是快了一些,現在他們走的正是官道,官道的路上人並不多,所以馬車的速度也都是比起最初之時快了一些。 沈清辭猛然的睜開雙眼,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是摸到了一手的汗水,她剛才似乎是夢到了烙衡慮了。 不知道他在哪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似乎…… 她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空中,也是輕輕的握了握,她好像剛才差一些就要摸到他了,而現在她這樣。 不由的,她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的臉變成了這樣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能恢復,雖然到了大周境內,可是她還是感覺不要聲張的好,鳳倫王那個瘋女人,在她還沒有將她炸死,將鳳倫王府炸飛之時,她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到了京城之內,到了自己的地盤,,也都是要小心那些人。 而不得不說,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對於沈清辭辭而言,真的就是最好最安全的偽裝了。 “老伯,”她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前方到哪裡了?” 老車夫再是抽了馬一鞭子。 “小娘子,咱們馬上就要到了開河地界了。” “開河?”沈清辭大概只是在一本游記裡面見過開河這個名子,好像游記裡面,並沒有記太多的地錄,而據她所知,之所以及這個地方,也就只是因為開河離長臨很近,可以說,長臨的雪山是在此地的,兩地分南北而臨,北為長臨,而南就是開河。 提及雪山,沈清辭就想到了銀子,好多的銀子,不過,雪上上真正的寶貝,其實都是被她給挖空了,都是年年那只小狐狸找到的。 那是一尋寶狐,對於這種東西有著天生的感應。 如果它在的話,就不怕沒有銀子花了,這樣的話,哪怕是沒有銀子,讓它給找上一找,說不定就能挖個百年的人參出來,千年先是不提,百年的話,也足夠賣到幾百兩銀子了。 不過現在的沈清辭辭對於銀子到也是沒有那般的刻意了,她身上的銀子,夠給她回家用了。 她現在一心就只是想要回家,而非是賺什麼銀子。 而長臨,長臨,想起長臨,她就會想起,長臨不是正好在就在那裡,如果可以找到莫離的話。 “老伯,那我們現在到長臨還有多久?” 她再是問著車夫。 “小娘子要去長臨嗎?” 車夫一邊走,一連也是輕輕的揮著馬鞭子,馬蹄不時的踩在地上,馬車裡面的顛簸,也不算是太重。 “是想去,”如果不是車夫提起開河兩個字,沈清辭可能還是想不起長臨,就更是想不起來,還有莫離在長臨的。 “小娘子還是不要去的好,”車夫也是勸著沈清辭。 “為什麼?”沈清辭不明白,“開河與長臨不是同在雪山腳下,那麼與長臨,應該是十分近的才對,為何不能去?” “因為要過一座雪山。” 車夫解釋著,“那雪山,可不是一輛馬車能夠過去的,而且雪山先是不提,那裡附近一代向來都是有流寇存在,而開河與長臨雖是相對,可是說來只是離的近,如果不能穿過那一座大雪山的話,那麼光是繞路走官道的話,少說都要走到兩月之多,都是此地與半個京城的路了。” “小娘子如果真的想去長臨的話,我們可以改道而走。” “兩個月?”沈清辭在自己的心裡算著,這兩個月好像真是不能走的,兩個月之後,就是這長臨雪季了,她自己就在長臨呆過,可以說長臨那個地方,冬日十分久,可能都是要好幾月的時間,那是無法出城的。 而現在說來,其實真不是去長臨最好的時候 “我們繼續往京城去吧。” 想來想去間,最後沈清辭還是決定先回京城,而在路上走的時間越長,就越是心中不平也是不安。 這一條路怎生的如此長的,也是如此的不好走來著。 “好。” 老車夫再是駕起了馬車,雖說,人是老了一些,可是這駕馬車卻也是一個好手的,這一幅風燭殘年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多少的時日風吹日曬而成的。 ##第1260章 一口薄棺 老車夫不是一個太多話的,不過,許也就是這一路有些太過無聊,所以老車夫沿路的,也是說了自己的余生。 這走了一路,可能等到京城之時,這一路結束了,他這余生也就要跟著結束了。 他姓朱,生在一個小村子裡面,說來也是命苦,爹娘去的早,族中又是沒有什麼親人,自己一個人在村子裡面吃著百家飯長大,也是趁著年輕,膽大子,就去了山中找野味,拼死拼活的,也是拼盡了大半條的命,才是拼到了一頭大東西,也是因著這個大東西,他才是起了房子,然後也是給自己找了一房漂亮的媳婦兒。 而沒有過多久,他娶的那個媳婦就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也是讓他樂壞了,他以為日子就能如此的過了,他哪怕再是辛苦,也都是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結果沒有想到,他拼死拼活養大的孩子,卻不是他親生的,而是他那媳婦嫁過來之時,就已經珠胎暗結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想來那漂亮的小媳婦也不可能嫁與他這麼一個普通的男人。 他半輩子的命,都是給了他們母子,也是辛苦為他們張落了一切,結果自己卻是被兒子給趕了出來。 後來他實在沒有辦法在村子裡呆著,就到了鎮子上做苦力,為了活命,他什麼沒有做過,長工短工都是當了,髒活累活也都是做過了,後來就開始給人家當起了車夫,這一當就是好幾年。 沈清辭問過她他,那些銀子他拿去了那裡。 老車夫那時卻是笑了。 他說,他將那些銀子給兒子。 沈清辭又問了,你明知道那不是你的兒子,你將他養大成為,幫他娶親,他還恩將仇報的將你趕出家門,為何還給他銀子? 老車夫那雙混濁眼睛當中,終是見到了幾分清明之色。 他說,總歸是自己養大的,這些銀子他也只能給他,他要的也不過就是一口薄棺而已,人死就如同燈滅,那些銀子給他也沒有什麼用,不如拿去給他們,不管他們是感激,還是不以為意,當是他們花著那些銀子之時,總會有想著他,也總會念著他一些。 有些人本來就是這樣卑微的活著,卻也只是想有個惦念的人在。 “小娘子,小老二能否問你一句話?” 老車夫這才是停嘴了沒有多說,又是不由的想要開口問,他這一路上都是問了很多關於京城的事了。 而他若是問了,沈清辭也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我聽說,京城那裡對於那些橫死之人,都是收屍的,還會贈送一口薄棺是不是?” 老車夫再是輕輕的甩起了馬鞭子。 其實他們這些人最怕的是什麼,就是暴屍荒野,他們想要入土為安,如果有人收斂屍骨的話,那就好了,最起碼,也是讓他們這些人生無可去,可是在死後,終是可得了一方長眠之地。 “會的,”沈清辭其實並不知道會不會,可是這些都無不重要,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就拿出一部分的金銀,會幫了著像是老車夫這樣的人,圓滿了這一余生。 也是沒有枉費老車夫陪她走了這一路。 “那就好,”老車夫終於是放心了下來,而後他再也是沒有說話,繼續駕著馬車向前趕去。 ##第1261章 遇流寇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腿上,微黑的膚色自是她從蒼濤那邊出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有變過,不怎麼顯眼,她也沒有想要變過什麼,其實這樣也是挺好的,只要她能夠平安到達京城那裡,那麼自己變成什麼樣子,又有什麼區別的? 馬車突是停了下來。 “怎麼了?”沈清辭坐直了身體,“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娘子,你別出來啊。” 老車夫用力的抽了馬一鞭子,而後馬一吃疼,也是瘋了一樣的向前跑去,也是因上突然加起的速度,也是讓沈清辭撞在了後面。 砰的一聲。 單是這聲音也都是可以知道,到底這撞的有多疼的? 有多響就有多疼。 而一種本能的危險,也是讓她抓住了馬車,只能是跟著博馬車顛簸著,她用力將自己的身體穩住,就怕現是撞在了馬車之上,也是撞到頭破血流。 “小娘子快下車。” 老車夫總算將馬車停了下來,也是在外面焦急的催促著沈清辭。 沈清辭從馬車裡面出來,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只知這地方很陌生,不對,這不管是哪裡,對她而言都是陌生的,當然還有幾道生人的氣息。 這些氣息大多都是加雜著一些濁氣,人與人身上的氣息自是不同的,干淨的,自然會也會有生著濁氣之人。 心性氣沉之,自然身上正氣足,在而那種壞事做盡,甚至是惡貫滿盈之人,他們身上的氣息自然不會干淨,只會污濁,越是不甚。 “小娘子,往那個方向去跑,”老車夫指著前面,“那裡有著一片林子,你找個地方藏好了,我將他們引開,這些都是流寇,殺人不眨眼的,你一個姑娘家的,就算是再是長的不好看,可是落在那些人的手中,也不可能會好。” “我去引開他們。” 老車夫混濁的眼裡,現是有些濕氣泛出著,“就是可惜拿了你的銀子,卻是沒有把你送到京城那邊去。” 沈清辭剛是要說什麼,老車夫卻是打斷了她,“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走吧,他推了沈清辭的肩膀,你不要回來了,我這都是一把老骨頭,死在哪裡不是死,我的命也是值不了那麼二十兩銀子,我也就當還你了。” “走啊,”老車夫的聲音大了一些,“他們馬上就要追過來了,再是這樣下去,咱們都是得死。” 沈清辭咬了一下牙,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她又是轉過了身,也是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把的銀子。 然後一鼓惱的都是塞在了老車夫的手中。 老車夫拿著銀子,用力的握緊,然後駕的一聲,馬車就像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而身後的那些濁氣也越是近了一些,甚至還能聽到人的腳步聲。 沈清辭這才向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只是她走幾步之後,卻是回過了頭。 “謝謝……” 這樣兩個字,何其的沉重。 這世上有人想要他的命,有人卻是拼命的去救。 有人絲毫也是不手軟的算計了她,有人卻本就平水相逢,卻是會舍了自己的命。 身後的那些腳步聲越是近了一些。 沈清辭此時並沒有動,而是貓在了一處草叢當中,也是摒住了自己的呼吸,她曾今也是逃過鳳倫王府連續一月的追捕,那個時候,她就是這麼活過來的。 齊遠教過她要怎麼躲開這些人,他說,有內家功夫的人,耳力都是超於常人,所以只要有一個風吹草動,他們都是可以聽到。 而越是在此時,就越是不能動,你要安靜到了一定程度,那些人就無法發現,也會像大海撈針一樣,找不到你的所在之處。 她也就是靠著這一句話,才是逃出了鳳倫王的追捕,所以也才是活到了現在,還是在鳳倫王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了蒼濤。 所以這些流寇,她也應該可以避過。 而那些人也都是追著馬車方向而去。 沈清辭的眼中透出了一些不忍。 “謝謝……” 她的紅唇輕合,最後能說出的,也只有這兩個字,她用力的抓住一把野草,也是將自己的手指關節,幾乎都是握到了變形, 她似乎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走了過去,那種腳步之聲,且沉且穩,且輕且重。 這些都是習武之人,所特有的步調,而不管這些人是好還是壞,都不是她能打過的,她的手不由的摸著自己的荷包,而突的,她的瞳孔卻是縮了一縮。 她的荷包,她的荷包哪裡去了?那裡有迷香珠的,如果沒有迷香珠,她感覺自己就像案板上面的一塊肉,隨時都會讓人給切了吃。 她仍是趴在這裡沒有動過,雖然她感覺不到別人的氣息,可是,卻是能聞到這裡似乎還有有著人在。 她就連大內的頂尖高手都是可以感覺到,就更不用說其它。。 此時她的精神高度的緊張,可是相反的,呼吸聲卻是跟著慢了一些,這就是她在躲避鳳倫王府的人之時,習慣以來的戒備。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那道若有似無的氣息完全消失了之後,沈清辭這才從那堆草叢裡面站了起來,她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雜草,而後也是向著身後走去,也想要找回自己的荷包,也不知道當初荷包掉在那裡了?不過應該是不遠的才對,她在馬車裡,還是帶著的,應該就是在下馬車之時,掉在了那裡才對。 借著此時不是太亮的光,她開始找了起來,只是找了許久她都是沒有找到荷包,不由的,她的心裡也是有了一些煩亂。 她習慣給身上掛上荷包,而荷包之於她而言,就是一種底氣,而有了荷包的他,就不懼任何人,任何獸。 而現在荷包沒有了,所以她的心裡有了一些急,也是想著,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那麼她就真的要想些辦法,再是做出幾粒迷香珠才行。 可是她現在是逃命,真的有時間去做嗎? 就在她准備要走之時,腳底下卻是踩到了什麼,她連忙移開了腳,也是趁著頭上的那些光亮,看到了一個舊的荷包躺在地上。 她的荷包! 沈清辭連忙蹲下身子,將地上的荷包撿了起來,也是拍了一下拍上面的土,就是在她將荷包打開之時,真的感覺自己的心都是要碎成了渣了。 ##第1262章 明明她挺美 也不知道是她這一腳,還是別人的好幾腳,她的迷香珠都是碎了,就只有一些碎渣子還是在裡面。 她將荷包裡面的迷香珠粉倒了出來,再將裡面的金子吹了干淨,總不能以後用這些金子之時,她一將金子拿出來,直接就將人給放倒吧,她是出銀子的人,不是謀財害命的。 她再是吹了吹這些金子,放在了荷包裡面,她現在沒有了迷香珠,就只能自己小心了。 “有人在那邊,快追。” 耳邊突然來了一道聲音,也是讓沈清辭辭微愣在了那裡,而後求生的本能,讓她撒腿就向前跑著,可是身後的那些人卻是緊追不舍,隨之而來的腳步聲也是越來越緊,越來越是快。 沈清辭都是可以聽到他們身上的氣息,加著汗味還一些枯草味,隨著那些風不時的往她這邊刮了過來。 她不由的想起老車夫說過的那些話。 他說,就算你長的再不好看,可也是一個姑娘,你要是落在他們手裡,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而不管是什麼好下場,沈清辭都是不想要,她才是從融鐵城那個地方逃出來,費盡了千辛萬苦,她只想回家,只想見到爹爹,見到烙衡慮,也是見到她的四個孩子,他的孩子才只有兩歲多,她不想讓他們就連娘親的長相都是忘記了。 因為她自己就是忘了娘的樣子,還是忘記了一輩子,也只有這一生她才是將娘的樣子記了下來。 可是她現在沒有下輩子了啊。 突然的,她的腳踩到了什麼,她還沒有來的及穩住自己的身體,也是沒有來的及反應,人就已經向下滾了下去,而後她的頭重重的撞到了什麼東西上,也是因著突來的那一種劇烈的疼痛,她最後意識之下的,就是那些在她頭頂上面跑過去的腳步聲,還有的那些越是淡來的氣息。 那種像樹底下放了很久的樹葉味,也是越飄越是遠,而隨之而來的,也是她也是被帶走的那些意識…… 直到她再是醒來,頭上傳來一陣劇疼,她坐了起來,也是伸手摸到了自己的頭,而這一下,那種疼痛,讓她不由的也是倒抽了一口氣。 這是怎麼了? 她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再是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可是這一碰,又是鑽心般的疼痛。 這真的是,挺疼的。 還有…… 她捂著自己的臉,這種絲絲入骨的疼痛,幾乎都是綿綿不息,而後給她帶來的不是別的,正是那種好似就連呼吸之間,越發是劇烈的疼痛。 “我怎麼在這裡?”她奇怪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林子,到底是誰把她給丟出去了,她不應該是家裡休息,她干嘛非要睡在這裡不可? 她再是敲敲自己額頭。 她搖了搖頭,在這裡坐了許久,好像才腦中才是復有了一些清明。 “我想回家,”她喃喃自語了一聲,再是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是的,她要回家了,她要回京城的家。 可是要哪裡走,眼前這地方,除了樹就是樹,還有就是前面的那一座大山,背著大山走,應該是沒有錯的。 她轉身,也向著相反的地方走去,她摸摸自己身上,她的包袱好像放在馬裡面沒有拿,還有,她再是摸了一下荷包,這一摸之下,裡面好像少了很多。 “我的迷香珠呢?”她將荷包扯了下來,也打將荷包打開,可是裡面只有幾塊碎金子,卻是沒有迷香珠。 對了,她的迷香珠去了哪裡? 不由的,她再是摸著自己頭上的傷處,總是感覺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又似乎是記得,可就是想不起來,而且不能多想,只要一多想,就是這樣疼痛,讓她的整個腦袋就像是抽緊了一般的疼著,她抱住自己的頭,也是蹲在了地上。 直到那種疼痛好像小了之後,她才是繼續的向前走著,直到她聽到了一陣水聲,她連忙的向著水聲的那裡走去,這裡是有山有水,那麼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家? 她身上還有一些銀子,想信他們的不介意給她一些飯菜吧? 只是當她走到了之後,卻是失望了。 是有水,還是一條十分的大的溪流,水也是清澈見底,可是這裡卻並沒有什麼人,當然她自然是不能吃到一口飯了。 她走了過去,捧起了水,自己也是喝了一口,結果她在看到河水裡面的倒影之時,不由的也是倒抽了一口氣。 這是誰啊? 她摸著自己的臉,而水面倒影著的那個女人,也是相同的動作 我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她的臉呢,她的臉怎麼了,怎麼會有變的這麼醜,明明她挺美。 不…… 她再是搖搖頭,腦後的那個處口更是疼了起來,她怎麼又忘記了,這個本來就是她的,她只是中了一些蛇毒,以前長的更醜。 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帕子,她沾了一些水,然後不心的放在自己腦後,結果這一碰又是讓她疼的齜牙咧嘴的。 真是太疼了。 她一下一下的,洗著傷口,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傷成了什麼樣子?就只能等著找到有人的地方,找個大夫幫她看一下。 而現在她也就只能這樣了。 從身上撕下了一塊布,她將自己的頭包了起來,然後再是喝了一些水,也是找著哪裡有可以吃的東西? 就是…… 她再是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我怎麼忘記了很多事情,不對,不是忘記了,能夠想起來,可是似乎她的記憶有些錯亂了,有時會記起,有時卻會忘記。 她再是搖了搖頭,沿著水流向前走去,就是走了一天一夜之後,她還是沒有走出去,她的人還是在這裡,不過卻也是不算太壞,最起碼,她找到了一些果樹,也是有了一些野果子吃,不至於會餓死。 她站了起來,她怕自己以後就這個都是忘記,所以她要將它藏在一個地方,等到她想起來之時,再是過來取。 她四處找著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最後她找到了一個十分的隱蔽的樹洞,她將一張黃紙都是放在自己的荷包裡面,荷包裡面還有著幾塊碎的金子,她再從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塊布,將荷包也是包了起來,將這些都是塞在她找到的一塊中空的石頭裡面,再是用泥封好之後,順手又撿了很多石頭,將這些石頭都是堆在那個樹洞裡面,最後再是用泥給封上了。 ##第1263章 青黃不接的三月 這棵樹臨近了這條溪流,所以十分的好找,不會出現千棵百顆相同,不好找的事情,可就算是如此,她還是給上面做了一個小的記號。 她記住了這個地方,這才是給自己身上裝了好幾個野果子,然後繼續的向前走著。 她一路走一路忘著事情,直到過了幾日之後,她回過了頭,已經徹底將自己是誰給忘記了? 她再是走到了溪流那裡,捧起了一口水喝了起來,隱約的卻是聽到了一些其它的聲音,這是有人了。 再是給自己的嘴裡捧了好幾口的水喝,當是她喝飽了之後,也是向著那些出聲的地方走去…… 馬車的晃晃悠悠的,突然一個顛簸,也是將裡面的人,都是給顛簸了起來。 她睜開了雙眼,鼻子裡面聞到的,都是一種臭的幾乎令人有些難忍的味道。 重重的,她抒出了一口氣,真的感覺自己好像一路都是挺倒霉的。 “你叫什麼啊?”身邊的人問著她,“你也是被你家人給賣的吧?” “我叫……” 她不知道自己名子,都是忘記了。 “我叫……清……”清什麼啊? “你叫小青啊。” 身邊的那姑娘到是挺會插話的,“咱們還真的是挺有緣的啊,我叫小黃,咱們的名子組起來,就叫……” “青黃不接。” 小青這一句就像是一桶涼水一樣,也是潑的人拔涼拔涼的,是啊,可不就是叫青黃不接呢,不然的話,她們怎麼可能在這裡。 “你呢?”小黃再是問著身邊一個更小的姑娘。 那姑娘挺小的,感覺就只有十一二歲吧。 “我,我叫……三月。” 小姑娘都是快哭了。 得了,這下真是青黃不接的,三月了。 小黃抱了抱自己的雙腿,可不是這樣,青黃不接啊,每年的三月都是如此,村子裡面賣兒賣女的人也都是多了去了 她家裡孩子多,家裡這麼多張的嘴,眼看著都是要將嘴給縫住,再是餓死好幾個了,這賣了一個,最起碼,還能能活上另外的幾個。 所以沒有辦法,她就被賣了,她上面有一個大姐,大姐也到了出嫁的時候了,到時大姐可以給大哥換親,這樣的話,大哥不用花銀子也就能娶到了媳婦兒了,弟弟妹妹還都是很小,就算是賣了,也都是賣不了幾個銀子,所以也就只能賣她。 “你呢?”她問著身邊的這個小青的,“你也是被人家人給賣的嗎,不過你應該很便宜吧?” 這話扎心的。 “我也沒有那麼醜吧?”小青摸找自己的臉,她的記憶不多,可是卻記得自己的應該有一張極好的面容才對。 可是怎麼的,現在卻是成了不值錢,很便宜了。 “你自己說呢?” 小黃挺是同情她的,“你這長相,怕也就只能當個粗使的丫頭了,當然前提是,先得有人買你。” 小青幽幽嘆了一聲。 “對了,你家為什麼要賣你啊?”小黃就是好奇啊,小青的年紀看起比她大一些,這麼大的,再醜也是很少賣的,這都是要說親的人了,女人再醜也都是可以嫁的出去,反正她們村子裡面就有好多的五大三粗的婦人,還沒有小青長的好看呢,小青只是黑了一些,臉大了一些,眼睛小了一些,可是不胖不瘦的,應該也是不難嫁的才對。 ##第1264章 她能說自己倒霉嗎 小青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她能說自己倒霉嗎? 時間再是倒回去幾日之前,她以為自己遇到了人,所以高興的跑了過去,結果在見到一個洗衣服的婦人之時,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吃了幾天的野果子的她,現在只想吃帶鹹味的東西。 那個洗衣服的婦人見到了她,到也是算是客氣,也沒有多問什麼,就帶著回了家,結果,她剛一進到人家的家門之內,腦袋就再是一疼。 等到她醒來之時,她就在這裡,人伢子拿著一張紙,然後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的賣身契,你娘已經按過了手印。 而就算是她再是多長幾張張,現在也都是解釋不清楚,她哪裡來的娘,她連那女人長的什麼樣子,都是沒有看清楚,她憑什麼就把她給賣了人,還只是賣了一兩銀子。 她身上還有銀子的,對了,她的身上什麼都是沒有了,連她身上那一套衣服,都是被人給扒了下來,給她換上了一身幾乎都是補滿了補丁的衣服。 拿了她的銀子也就不說了,還要把她賣了。 她一個大活人,再是怎麼說,也都是能賣到五兩銀子吧,結果就只是賣了一兩。 “我們要去哪裡?” 她微帶著沙色的聲音,不是太好聽,不如小姑娘那樣清脆,不過還好,也不算是太刺耳的讓人捂耳朵。 “不知道啊。” 小黃再是抱緊自己的雙腿,“去哪裡都好,只要能夠吃飽飯,我就別無所求了。” “是啊,還真是別無所求。” 小青也是學著小黃的樣子,然後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眼前。 她到底是誰來著,本來她還有模糊的記憶,結果那一木棍砸下,這一下徹底的給敲到沒有了,忘光了。 而此時,一輛馬車也是停在了長平河增內。 隔著那座雪山的是長臨。 長青指了一下雪山,看似離的並不遠,只有一山之隔。 “翻過去的話,就到了長臨了,而莫離就是在那裡。” “嘰……” 小狐狸跳到了長青的肩膀上面,一雙眼睛不時的盯著雪山那裡,小鼻子好像也是不時的動著,這是聞到了雪山的味道,還是說聞到了狐狸娘的味道了? “我沒有時間幫你找娘啊。” 長青將它給拎了下來,“我們要找人的,夫人沒有找到,那個醜女人也是沒有消息,一個比一個難找,還有這裡可是同你家隔著遠路呢,你如果想要凍成冰狐狸就自己去吧。” 小狐狸是個頂聰明的,它好像知道長青在說著什麼,連忙就跳到烙衡慮的懷中,兩只小爪子死命的拉著主人的衣服,一條長尾巴也是卷起了烙衡慮的胳膊。 烙衡慮伸出手,將它抱到自己懷中,也是將它的小腦袋擋了起來,這養的時間長了,都是知道它這小動作代表些什麼了? 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事情,它還做的少嗎? 只要有主人在,膽子比老虎都是要大,只要遇到了怕的,就要人將它的小身子擋起來,長的一點點,膽子到真是不少,可是慫的時候,就芝麻粒的大的膽子。 烙衡慮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嘰嘰的叫著,也是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是沒有妙妙抱起來舒服,也沒有什麼份量,可是全身軟軟的,又是十分的通人性,到最得烙衡慮喜歡。 而這小東西,也是跟著他們走南闖北的,吃了不少的苦,自然的烙衡慮會偏疼它一些。 他與沈清辭辭從來都是將它與妙妙當成了親人的,妙妙呆在皇宮裡面,當貓祖宗去了,只有這一只,跟著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而此時,大街之上,有一處已是被人圍了起來。 “唉,造孽啊……” “是啊,這麼大的年紀了,都是能下得了手。” “聽說,還好身上有些銀子,那些人可能也是看在銀子的份上,所以才是網開了一面,不然的話,這指不定早就被人給打死了。” “那些害人精,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還我們一個太平?” 這一句一句的,聲音不大,可是之於習武之人而言,卻仍是聽的十分清楚。 “長青,你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烙衡慮端起桌上的茶杯,也是放在小狐狸的面前,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伸進了茶杯裡面,沒有一會就將杯子裡面的水給喝光了,它再是縮在主人的懷中,小爪子抓起了主人的衣服,性子就跟個幼童一般。 雪狐天性聰穎,也極有靈性,再是加上數十年不變的體型,遠比一般狐狸聰明的很多,哪怕是喝過了東陵秘藥的妙妙,跟它還是有著本質上面的區別。 可以說,十個妙妙,可能都是比不了這麼一只小狐狸的聰明勁。 長青向烙衡慮拱了一下手,就連忙的走了過去,他撥開了人群,才是看到了躺在路上那個身形枯瘦的老人,老人好像挨了不少打,身上都是傷,這嘴裡還在向外吐著血。 看這樣子,八成也是活不了幾天了。 而四周的人還在不時的唏噓著。 “我能請問一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長青連忙拉住一個人就問了起來。” “你是外地來的吧?” 這人一見長青的樣子就知道了。 “能看出來啊?” 長青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衣服穿錯了,可是這還是大周境內,大周對於衣服的要求並沒有那麼高,而且大周隸屬中原,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周人士,可是沒有半點像是番邦那邊之人。 “不是看出來的,”那人嘆了一聲,“你能問出這得問題來,就知道是從外地來的,我們開河這裡哪個人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 “那人是怎麼一回事?”長青指了指前面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這是誰將人打成這樣的,怎麼的官府就沒有人管呢? 當大周的律法都是不存在的嗎? 這難不成就不是大周的天下嗎? “唉……” 那人又是嘆了一聲 “還不就是山中的那些流寇,他們都是占據了咱們這裡雪山幾十年了,時不時就要出來禍害人。” “也不知道他們害了多少條人命,毀了多少良家婦女,這還好是個老的,也是拿財買了條命,現在還余下了半條命,這要是換成了別人,八成都是連骨頭渣子也不剩了。” ##第1265章 嗖的一聲 “流寇?” 長青聽的怎麼都是直皺眉。 “官府不管嗎?”這流寇自古以來都是有,可是要官府做什麼,百姓們每一年養著那些官兵做什麼的,朝放給他們發放俸祿是做什麼用的?不就是為了此時抓那些盜匪流寇,也是還了百姓一個安穩,一方安寧。 現在難不成就放任著這些流寇欺騙百姓不官嗎? “官府。” 那人不由的都是苦笑,“官府也是沒有辦法,這都是剿了幾波了,不知道折了多少人,每一年都是剿,每一年都是敗,現在都是不敢過去,過去了又怎麼樣,還不就是白白給人家送人命去了。” 長青聽著也是記著,連忙的也是回來,將這些話一字不差的說給了烙衡慮聽。 先是將人送到了醫館去。 烙衡慮拿著一塊點心喂著狐狸,看起來,他們要在這此多呆幾日了。 長青明白烙衡慮的意思,連忙將那人送到了一家醫館裡面,這任其躺在街上,而不給醫治,現在是有半條命,馬上就要變沒命了。 當是長青將人抬走了之後,有這人看長青的眼光,就像是死人一樣,長青就不明白了,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咒他死嗎? 直到他將人找了大夫,才是知道,原來這人躺在街上沒有人救,不是因為人心薄涼,只是因為他們都是惜命。 這流寇送回來的人,向來都是沒有人敢救的。 誰法若是救了,這流寇還不將事都是算在誰的身上。 當是長青回來之時,烙衡慮還是坐在客棧裡面,小狐狸趴在他的腿上,這吃飽了喝足了,也是不起來了,當然還要讓人幫它撓著小肚皮。 烙衡慮不時的手批最慢是放在它的小肚子皮之時,沉眸汪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了。 “回來了。” 他對著外面淡聲的說道。 長青走了進來,也是向烙衡慮拱手道。 “公子。” “人送過去了。”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端過了一邊的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邊便是輕抿了一口。 “送過去了,”長青回道,“大夫說,那人沒事,雖說傷勢重了一些,不過卻是沒有傷及到根本,不至於送命,只要將養上一些日子,也就會大好的。” “流寇之事,可是打聽清楚了?”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他到是不知,這裡的流寇竟然如此囂張,連官府都是沒有放在眼中。 這底是誰給了他們如此大膽子? 這大周境內,是大周帝王說了算,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屬下去官府那邊查過了,長青回道,正如此時百姓所說的一般,這一代的流寇十分厲害,官府也確實是進行了數十次的剿滅,不過卻未傷及其分毫,最後也便只能這樣不了了知了。” “公子,我們要親自過去嗎?” 長青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最近找夫人,找的心裡燥的緊,真的想要找人好生的打上一場,正巧的也是有人過來陪他們練下手。 不過就是幾個不入流的,看他怎麼收拾他們。 不用,烙衡慮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再是捏了捏它的小尖嘴。 “年年。” 烙衡慮喊著小狐狸的名子。 小狐狸可是知道自己的名子的,它一鼓惱的就坐了起來,也是端正的坐在烙衡慮的腿上。 然後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這小萌樣兒就連長青也都是忍不住的想要捏上兩把了,也是難怪主子這麼喜歡這小東西的,小妙妙這麼小的,也是小可愛來著,可是現在長大了,都是成了貓祖宗了,就只有這麼一個,數十年還都是長的這般大小,還愛干淨,最主要的事,不掉毛。 烙衡慮伸出手,長更連忙過來,也是將一個小布袋拿了過來,放在烙衡慮的手中。 烙衡慮將小布袋給小狐狸掛在脖子上,小狐狸搖了搖自己的腦袋。 “雪山那裡有些人,你把這個給他們下到鍋裡就好。” “嘰嘰……”小狐狸叫了一聲。 然後直接就跳到了桌子上面,一眨眼的,就不見了狐狸影子。 “公子,年年會不會出事?” 長青都是擔心小狐狸,這小東西可是不能出事,他們能不能找到夫人,也都是要靠它了。 “不會,”烙衡慮再是端起了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邊。 “你都是抓不住它,你以為那些人可以?” 長青捂住自己的胸口。 這刀捅的? 公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樣真會沒有朋友的。 再是說小狐狸快速的跑上了山,尤其越是往山那裡跑,天就越是冷,當然也能看到那一片蒼茫的白雪。 “嘰嘰……” 小狐狸對著雪山叫了半天,一雙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就像是要哭了一樣,而它再是甩甩自己的尾巴,也是跑到了山角處,這裡有著一個天然的洞穴,外面也是都是搭起了竹木屋子,裡面的人都是各自的忙著,火把也是點的到處都是。 “你剛才看到沒有?”一個的大胡子問著身邊的人。 “看到了什麼?”那人喝了一口酒,這燒酒剛是一入肚,簡直就是太舒服了,就是可惜最近沒什麼大魚,小魚是抓住了幾條,沒多少肉,不然的他們的日子還指不定的過的有多逍遙呢? 至於看到了什麼,他還能看到什麼,也沒有看到有半個女人回來,有個屁用? “我剛才看到了一抹白影。” 大胡子再是指著前方,“真的,就這麼嗖的一聲,過去了。” 那人翻了一下白眼,繼續的喝著自己的酒。 “我是真的看到了,”大胡子再是重復了一次,“就真的那麼……嗖的一聲!”還是說,他是真看錯了? 他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果真的,還就是什麼也沒有,就只有這種鬼天氣,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你說咱老大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鬼地方,這哪裡是好地,找這麼一個成年四季都是冰令的地方就真好嗎?” 他們就不配住在陽光燦爛的地方。 “易守難攻,膽白?” 另一人再是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你娘絕對沒把你生好,白長了這麼多的肉,卻是不長腦子。 大胡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明明也是摸到了肉的。 誰說他不長腦子,只是長肉的,他這明明就是長了很多的肉。 ##第1266章 清魂散 而此時,他們並不知道,一抹白影不斷的向前移動著,也都是沒有人發現過,就算是偶而真的就算是注意到了,那麼他們也只是全當自己眼花。 廚房裡面的人正熱火朝天的忙著,大鍋裡也不知道煮著什麼肉,在在場的人都是不由的咽起了口水。 小狐狸在那裡等了半天,等到裡面的廚子因事離開了之後,它才是跳了過去然後一爪子過來,就將自己掛在脖子上面的布包給丟到了鍋裡。 它再是跳了跳,就聽到外面有聲音響了起來。 它的小身體一閃,也是跳到了窗戶上面,廚子來之後,對著鍋看也沒有看一眼,直接就拿著大木勺在鍋裡攪了起來。 當然他也沒有注意到,鍋裡突然多出來的一樣東西,他還以為那是什麼肉呢? 小狐狸睜著眼睛看了半天,這才又是跑了出去。 門口,大胡子突然伸出手,又是指向門口。 “你又怎麼了?” 另一個人又是翻了一下眼睛,“不會又是嗖的一聲,出去了吧?” 大胡子連忙的點頭,“可不就是嗖的一聲,出去了。” “你應該治下眼睛。” 另一人給大胡子下了一個十分不錯的建議,“你就這眼睛,還能過來放風,嗖的一聲,進來了,嗖的一聲,又走了,這嗖的都是什麼啊?” 大胡子挎下了臉,可是他就是看到了,嗖的一聲,來了,嗖的一聲又是走了。 可是怎麼的就沒有人相信他,就沒有人聽他說一句話呢? 另一人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當然就從來沒有將大胡子的話放在心上過,我都是聞到了肉香了,什麼時候了能吃個飯,快要餓死了。 而大胡子一聽吃飯,也是不管什麼嗖的一聲,來了,嗖的一聲,又是走了,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口水,然後在那裡傻笑了起來。 再是等了一會,總算有人過來分飯了,今天可是煮了一大鍋的肉,還都是在他們前幾日抓來的那些羊。 這都是忙了多少天了,總算可以打下牙祭了。 大胡子端過了自己的那一碗,隨便找一個地方就坐了下來,也是拿起筷子呼嚕的吃著肉,這吃的香的,一會就將自己的臉給吃的油光泛濫。 就是,他再是咬了咬,怎麼的也都是咬不破。 這肉可真難咬。 他咬來咬去的,死活就是咬不動。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的就跟布一樣,皮也是太硬了一些吧?” 他邊吃邊是抱怨著,最後所性的,將那塊咬不動的皮丟在了地上,然後再是端起了碗,就連碗裡面的湯都是喝的一干二淨不可。 等到了一大碗的入了肚,他也才是舒服的很多,當然也是吃飽了。 “嗝……”他打了一下飽嗝兒,然後咂了一下嘴,春困秋乏的,剛又是吃飽了飯,趁此正好可以睡上一覺,這麼好的時候,這麼飽的肚子,要是不睡,那就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說著,他就伸了一下懶腰,靠在身後的石頭上,這眼睛一閉,就跟著睡著了,還是打起了雷大般的呼嚕。 也是讓一同跟他守門的,再是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這時睡的毛覺,能不能守完門,等換班的時候睡,那時哪怕你是睡死了,都是沒有人說你一句,可是現在你這到底睡的哪門子的覺? 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的就要被老大給踢飛了。 可是奇怪的,他這在抱怨著別人之時,怎麼的,自己也是感覺困倦的緊,明明不想睡的,可就是睜不開眼睛。 而他就連碗也都沒有放下,直接就靠在了那裡,真要睡了。 不行,他連忙掐了一下自己,這一掐之下,人是清醒了,卻馬上好像又是要睡了一樣。 他走到大胡子那裡,然後伸出腳也是踢了大胡子一腳。 砰的一聲,大胡子也是倒在了地上,腦袋直接就往地上一砸,硬生生的也是將他給砸醒了。 大胡子猛然的坐了起來,再是揉著眼睛,眼睛擠著十分痛苦,不行,實在是太困了,他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石頭。” 那人喊著大胡子的名子,怎麼的都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人也是暈的很。 “啥事?” 大胡子再是用力的一擠眼睛,也是砸起了嘴。 “你說,你看到了什麼了?”踢他的人也是坐了下來,他用自己的頭撞了一下身後的石頭,這感覺很不對,大胡子先是不提,向來都是好吃懶做的,可是他不同啊,他還從都沒有這樣過,而他突然也是想起,好像剛才大胡子說了一些什麼,可是到底說了什麼,他卻是想不起來了? “我看到了……”大胡子打了一下哈欠,“我還能看到什麼?” “就是嗖的一聲,進去了,嗖的一聲,再是出去了。” 完了,另一個人心裡也只有這麼一句,那就是完了。 因為他們怕是中招了。 而沒來的及讓他多做,他的腦袋一歪,直接就倒在大胡子的腿上,而其它的人,幾乎也都是東倒西塞的睡著。 這沒有人不吃飯吧,尤其今天還是有肉的,這八成越是有本事的,就越是吃的多,而這吃的越多的人,也是中招越大。 “公子,那是夫人的迷香珠嗎?” 長青不由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現在應該是差不多了吧,沈清辭的迷香珠十分厲害,不出片刻的功夫,定然可以讓那些人,睡成了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到時還不就是案板上面的豬肉,他們想怎麼切就是怎麼切? “不是,”烙衡慮懷中還是抱著小狐狸,小狐狸的將自己團成了一團,這一回來就是睡了。 “那是?” 長青到是想不出來,這既然不是沈清辭的迷香珠,那麼到鍍是什麼? “墨飛的清魂散。” 烙衡慮淡聲的回答著,手指也是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 長青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清魂散啊。 天啊,是清魂散! 而比起清魂散這三個字來,沈清辭的迷香珠實在是太過善良了。 迷香珠最多就讓人昏睡上幾個時辰,可是清魂散不同,能從墨飛手中出去的,能讓烙衡慮看上眼的,還能有差的? 清魂散當然的不是要命,那是卸力了啊,尤其是對於習武之人而言,而卸了他們的力 ##第1267章 全部倒 這可不等於廢了他們功夫,廢了功夫的人,還有機會再是重新練起,說不定日後也能練成絕世高手,可是要是被卸了力,麻煩啊,你手腳都是軟的,以後就就連女人的力氣都是不如,你還習個什麼武,去唱戲還差不多。 而公子的性子自從夫人不在了之後,就似乎越加的詭異難側了,他都是害怕如果夫人再是找不回來,公子的性子這麼古怪下去,那可要怎麼辦? 這麼一想,他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的緊。 “差不多了,”烙衡慮抬起臉,也是望向前方,都是一個時辰了,藥效應該到了,就算沒有全部中招也沒有關系,不過就是幾個漏網之魚罷了。 “公子,屬下先過去查下。” 長青都是要摩拳擦掌了。 烙衡慮點了一下頭,再是抱著小狐狸站在一邊,小狐狸動了動自己的小耳朵,將自己的小尖嘴也是放在了主人的胳膊上面 再說長青幾個起落之後,已是站在那些流寇所住之處,從他這裡向內望去,可以明顯看到,不管裡面還是外面,橫七豎八的都是在和躺著人。 他走上前,用自己的劍戳了一下地上的人。 沒有醒,這都是睡死了。 他再是進去,不久之後,人已進走了出來,而後未停的,就站在了烙衡慮的面前。 “公子,裡面人都已經睡死,無一人例外。” “全部倒了。” 長青對著烙衡慮豎起了大拇指,公子就是公子,不費一兵一卒,就將這裡全部都是一網打盡,也是幫著此地除了一霸,日後這裡的百姓,就再也是不用被這些人所迫害了。 不久之後,官府裡的人也是過來了,一見裡面那些橫七豎八的人,一個個都是差些掉了下巴。 等這些人被捆了繩子之後,全部都是抓回縣衙,也要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好生的定他們的罪惡,也是要用他們的血,祭奠那些無辜被他們所傷害的那些人。 而他們還在裡面發現了一個不小的寶庫,這寶庫裡面,放著都是一些金銀珠寶。 “嘖……”長青不由的拿起了一樣,這真是不少啊,雖然說沒有他們挖的黃家那個前朝寶藏多,可這也是不少了,具體有多少現在還未可知,可是絕對的不會少。 怕都是這些流寇幾十年私藏了吧? 小狐狸也是跳到了這些金銀之上,不時的跳著,好像也是挺喜歡這些金光閃閃的東西。 “你在這裡做什麼? 長青連忙拎起小狐狸的脖子,再拉”起自己的袖子將它的小爪子擦了干淨,“這東西有多髒的,你要是再是跳下去,小心我愛主子不要你,你就只能呆我肩膀上面了。” 小狐狸才不。 它嘰的尖叫了一聲,也是張嘴就要咬長青,還將長青嚇了一跳,連忙的就松開了手,而小狐狸也趁著這個機會,又是跳回到烙衡慮的懷中,還要拿著自己的屁股對著長青搖了一搖,也是讓長青真是恨的牙疼,真恨不得扒狐狸皮,再是吃狐狸肉。 長更從裡面拿起一個碧玉鐲子,到是挺好看的。 “你們一人挑幾樣吧。”烙衡慮站在一邊,連動也都是未動過,也是對這些東西,未有多少興趣。 他再道,“其余的都是交給在此地縣衙,記錄在冊後,除了給那些被流寇所害之人的補償之外,余下都是送至了國庫之內。” 長青他們一聽這話,連忙就在裡面給自己挑了起來,他們都是家世之人,除了要養家糊口之外,還要給兒女存嫁妝與聘禮,他們可沒有墨飛那樣的好本事,可以做玉容膏,他們可是用辛苦賺銀子的啊。 而今後,這附近的百姓,就真的可以安生的度日了,烙衡慮走了出來,也是抱著狐狸走到了外面,一人一狐也都是望著不遠處的雪山。 “嘰嘰……” 小狐狸對著雪山叫了一聲。 “等你再是長大一些吧。” 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腦袋,“而且現在看似近,其實我們離的卻很遠。” 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再是搭在主人的胳膊上面,似乎看起來也沒有多大的精神。 烙衡慮微微斂下了眼睛。 不由的也是輕輕的一嘆。 “阿凝,你在哪裡,一年了。” 是啊,一年了,真正的一年了,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別就是一年的時間。 可是不管如何,他都會找到她,一年找不到,找兩年,兩年找不到了找三年。 而他相信,他的阿凝是一個十分勇敢的女子,她一定會找到回家的路,然後他們一起回家。 黑呼呼的室內,外面的風不時的吹著,也是刮的外面的那些腐朽的窗格不時吱寧的響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真的要被風給垮。 而不要說這些窗格,怎麼的,好像就連著這間屋子也都跟著一並晃著。 “小青,你怎麼不睡啊?” 小黃翻了一下身,再是咕噥了一聲,她都是困死了,有再多的事情,那也都是白天的事,這晚上要再是睡不好,還要她怎麼活? 天大的事,都是沒有她睡覺大。 就算是是房子塌了,那也都是房子的事,大不了就是塌死算了,還能死的干淨的一些。 小青仍是坐在那裡,她並沒有睡,只是聽著外面那一聲又一聲窗格響動的聲音,她的腦袋裡面仍舊一團空白,以前所有的記憶都是不在了,而她現在的記憶就是她在那條小溪邊走著。 似乎她還給林子裡面藏了一些東西,然後直到了現在,發生過的事,別人說過的話,她都是記得,她也都是沒有忘。 所以她忘記的,也就只是自己的名子,自己的親人,還有她自己的過往。 以及,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到底多大的年紀啊。 “小黃,你說我有多大?” 她問著身邊的小黃,小黃再是翻了一下身,也是跟著坐了起來,沒辦法,外面的風聲太大了,想來也是真的沒有人可以睡的好吧。 “十七?”小黃想了想,然後搖頭,“應該是十六了,反正看著比我大” “是嗎?”小青再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怎麼感覺,我應該有二十來歲了。” 小黃對她嘿嘿一笑。 “想多了。” “有可能吧。” ##第1268章 被賣出去了 小青再是躺了下來,然後拉開了被子,不由的,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後腦上,這裡仍是有些隱隱的疼痛。 真不知道她以前是個什麼性子來著? 第二日一大早的,他們這些人都已經被喊了起來,當然裡面也是加著青黃不接的三月。 小青,小黃,還有一個名為三月。 所以她們加起來,就是青黃不接三月。 一輛馬車之上,擠下了不少於數十人,而馬車也上帶著他們出了城門。 “你怎麼哭了?” 小青問著淚流滿面的小黃,這好好的怎麼哭了,一直以來不都是想的挺開的,不是說,要在村子裡,就現在的年月,青黃不接,說不定真的要被活生生的餓死,所以哪怕是被賣了,可也總比呆有家中餓死的強,更何況,她要是不被賣,家中的爹娘還有弟弟妹妹都是要被餓死了。 小黃的眼淚越掉越多,就連其它人也是一樣。 而小青就真的不膽白,他們到底是在哭什麼,難不成這是要送他們這些人過去做苦工,可就他們這樣,弱的弱,小的小,能搬幾塊磚頭,還是能扛石頭? 當然也不可能讓他們死吧,如果真的是要他們死的話,養他們這麼久是做什麼的,是白浪費糧食,還是有病啊? 那麼,這既不是讓他們做苦工,也不是讓他們去死,好端端的,一個個的都是哭個什麼勁來著? “小青……” 小黃都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你真的不知道嗎?” 小青搖搖頭,她不知道啊,她知道什麼,她連記憶都沒。 “小青,你都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小青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擔心什麼? “我們出了大周地界了啊。” 小黃幾乎都是嘶聲的大哭,而其它人也是不由的悲從心來,一並的跟著失聲痛哭著。 “哭什麼?” 一邊的人伢子直接一句就吼了過來。 “一個個都是哭喪著臉,又不是送你們去死的,好好的給我笑著,要是惹的主家不高興,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而人伢子這話剛是落下,就沒有人敢再是放聲去哭了,可是這一個個的都是紅著眼睛,也是無聲的掉著眼淚。 他們離了大周,就離了家,可能日後一輩子都是不得回家,這被賣在其它的地方,都是無所謂,最起碼,他們的心中還有個念想,可是離開了大周,去了別的國家,哪怕日後死了,也都是成為它國的亡魂,魂魄無依啊。 “你就不怕嗎?” 小黃難受的問著小青,怎麼的大家都是哭了,就只有她連一點的表情都是沒有,這人的心到底是有多大的? “都是青黃不接了,”小青將自己背向後靠了一靠,“應該活的死不了,應該死的,活不下去。我感覺我的運氣不會那般差的吧?” “而且……”她伸出手拍了拍小黃的肩膀,“這世上不是你哭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 “那要怎麼解決?” 小黃再是吸了吸鼻子,她癟著嘴,如果早知道她會出大周的地界,我寧願找一棵歪脖子樹,將自己的給吊死,最起碼,生前是大周人,死後也是大周人。 小青搖搖頭, 不知道,只有一走一步,算一步了。 “上天總應該給我們活路的。” 她抬起自己的手,也是放在眼前,“你看我這麼黑的,都能活著,你還不黑呢?” “你是挺黑的。” 小黃往一邊挪了一挪,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所性的睡上一會兒,是生是死,她都是不知道,現在也是不想說話。 沈清辭知道自己很黑啊。 她黑的何止是膚色,好像就連她的運氣也是黑的,有誰像她這樣,把以前的事情都是忘記,這也就不說了,還被人給賣了,也不知道賣到什麼地方去? 她也是學著小黃的樣子,也是將自己身體縮了起來,天似乎是暗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場風雨的欲來。 直到她睡的迷迷糊糊之際,卻是被人給推了一下。 “小青,醒醒,快醒醒……” 小青睜開了眼睛,也是一咕嚕的坐了起來。 “怎麼,出了什麼事?” 她連忙的問著。 小黃捂住她的嘴,“不要說話,我們到了地方,也是到了百楚境內了。” “你怎麼知道是百楚的?” 小青問著小黃,“你認得路?” 小黃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唇邊,然後噓了一聲,意思是讓她小聲一些,不要這麼大的,要是讓人聽到了那要怎麼辦? “我聽他們說的,說是我們都是從大周境內買回來的,比起北齊蒼濤的好像的貴了怎麼了的。” 百楚? 小青搖了搖頭,完全的記不起來了。 就在她還是努力想著,想的都是頭疼之時,就聽到了卡的一聲,好像是門開了,黑燈瞎火的,他們也是看不到什麼,直到馬車走進去了之後。 他們這些人才是被趕下了馬車,而後再是像那些待賣的貨物一般,被人一一品頭論足的檢查著,再是論斤估兩的貝戔賣。 那些長的好,年紀小的都是被挑了出來,留下來的就是長的歪瓜裂棗,或者都是沒什麼特色的。 還好,青黃不接的三月,都是屬於比較,恩,不好看的,尤其是小青,明顯的年紀都是比兩人要大,當然也是長的最不好看,遠看像村枯,近看還像是杖姑,再近一看,也就是村姑。 就算是被賣進了貴人的府裡,怕也都只能當個燒火的,至於小黃,還有三月,就算不是村姑,也都是蠢蠢笨笨的,按著百楚的俗話而言,就是長的不夠機靈。 那些長的不差的人,都先是被帶走了,而其它的像是小青這樣的就被留了下來 而不管是誰,還是青黃不接的三月,對於她們而言,以前有沒有記憶,其實都是沒有用,這裡是百楚,又不是大周。 他們以前所知的,在這裡可能真的沒有用,甚至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忘記,否則,可能等著他們的不是別的,而是人頭落地。 而比起在大周,不得不說,他們這些人命,真是有些背。 去哪裡不好,偏生的就被人給賣進了百楚境內。 而被留下來的他們,也是由人伢子開始教起了他們這裡的規矩,好就好在,這四國相臨的的十分近,不管是長相,還是語言方面,到也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除了口音方面,有些不同之外,單是從長相上,還真的分不清楚。 ##第1269章 再是被賣 所以他們只要多做事,少說話,那麼應該就不會出錯,也應該不會將自己的小命,都是葬送在這裡。 這裡的人越來越是少,都是被買走了,現在也就只有青黃不接的三月,還有另外的幾個人,可見他們幾個到底有多不值錢的? 這一日,仍是他們睜開眼睛的一日,坦白來說,其實他們在這裡日子還不算是不差,最起碼還沒有遇到不給吃飯,還有打罵之事。 雖然說每天只給吃一個饅頭,也是將他們養在這麼一個狹小又是不見光,不透風的屋子裡面,吃喝拉撒之類的,也都是在這麼一個小地方,味道實在也都是有些惡心,可仍是比他們所想的要好多了。 “怪了?” 小青咬了一口饅頭,嘴裡也是嘀咕著。 “你在說什麼?” 小黃挨近了她一些,其實可能連小黃自己都是不清楚,為什麼她總喜歡跟在小青身邊,似乎只要跟她說上一句話,她就會心裡平靜,多說上一句,她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也是多虧有了小青,不然的話,就她一個人在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她可能早就已經瘋了。 “恩?”小青再是咬了一口饅頭。 “你剛才在說什麼?” 小黃再是問了一句,她將自己的衣服向下揪了一揪,要是再不與人說說話,她都是要瘋了。 “我……” 小青望了望四周,“我在想我很奇怪?” “哪裡奇怪的?” 小黃又是挨過了她一些。 “我竟然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好的,我的這裡,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這裡很平靜,好像曾今就像像樣,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只有我一人,然後,前無退路,後無歸路,只能一步步的走著。” “你就是說的現在。” 小黃握緊自己的拳頭,聲音也是一個拔尖。 這時一只手伸了出來,按在她的額頭上面,直接將她向遠一推。 “別叫,別喊,你想出去被人揍嗎?” 本來都像是炸毛獅子一樣的小黃,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當然也是變的垂頭喪氣了起來,“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小青將最後的一塊饅頭給吃完了,回去不知道,回家,這一輩可能都是不能回家了。 尤其是她這種,就連家在哪裡都是不知道的人。 “出去可能,本來就是遙遙無期,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好好的生活著,只要活著,總有可以相見的一日。” 只要心還在,只要想回去。 就一定可以的。 她相信,就是不知道小黃是否相信? 小黃幽幽的嘆了一聲,“說一定我連我家的長的什麼樣子都是忘記了,要是十幾二十幾年後呢。” “不過就算是二十年後,我還是要回去。” 小青突是一笑,她臉上似乎就沒有找到過沮喪,從來都是沒有。 哪怕她不記得從前的任何事,可是她卻是知道,她也是同小黃一樣,總有一天,會回家的。 就在這時,外面的門開了。 “裡面的人,都是出來了!” 人伢子站在外面,也是衝著屋內喊了一聲。 小青連忙站了起來,也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做這樣的,這只是下意識的舉動,她就是希望可以干淨的一些。 不久之後,他們也是跟在人伢子的後面,一個個也都是低下頭,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是到了一處深長的大院之內。 人伢子一見裡面的管事之人,連忙的也是跟著迎了上去。 “秦管家,你看這些人如何,都是新來的,身家也都是干淨的很,也是那邊的人。” 叫秦管家的將自己的一只手背到了身後,然後也是一一的走過了這些人,模樣兒都是一般,也是沒有太高太矮太醜的,當然也是沒有年紀過大的。 “你確定是干淨的嗎?” 秦掌櫃再是問著人伢子,“你也知道我們唐家要的都是一些什麼人,萬一他們要是手腳不干淨,或者嘴巴管不住,王媽媽,你可是要小心你的脖子啊。” 突然而來的一陣冷風,也是讓人伢子不由的都是打了一下冷戰,待是回過神之時,連忙也是賠起了笑臉。 “看您老這說的,我都是做這行多少年了,這其它的不說,看人的眼力卻還是有個一二的。” “您放心,這些人可都是老實本份人家的,我也是從中觀察了很久,這才是帶過來的,這一個個的都是憨憨實實,平日裡面也都是只做活,不做妖的,定然可以入得了您老的眼。” “如果哪個真有問題的,您大可放心,我再是給您換個,絕對不會您的銀子的。” 管家聽著,好像也是十分滿意,他的視線再是往這些人身上繞過了一大圈,這才是點了一下頭。 “成,就是這些了,我先是用上半個月試下,到時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可是真的都算在你頭上。” 人伢子連連的點頭,自然也都是答應的好好的。 當然她是對於自己的眼力相當的自信,這些人可都是她看在眼中的,也是她試了很久,她相信不會出大的事情。 “行了,”管家就是見不得人伢子這般膽小怕事,“看你的膽子,也能做這一行,真是將人伢子的臉都是給丟光了。” 人伢子也只再是陪著笑臉,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多呢。 誰還敢說啊。 被這麼一句又一句的威脅著,想來,也沒有人可以笑的出來吧。 都是快將膽子給嚇破了。 掌櫃讓人給人伢子拿過了銀子,滿滿的一包,有多少到是不知道,不過卻能想到,那長的好長的,身段兒好的,才是能賣銀子的。 至於他們這些啊,就是打包一起,半賣半送的。 像是青黃不接的三月,絕對就是白送的,因為管家的眼睛就沒有往她們身上放過,最多的也就是掃過了幾眼,人家的可都是注意著那幾個模樣相對於周整一些的。 至於他們在這裡做什麼的,現在為止完全的不知道。 只是有人將他們帶到了一處院落之內,這也就是他們日後的住處。 “這就是你們以後住的地方,你們自己選一處。” 小青的眼睛一進來就是瞄向了最邊上的那一塊,她直接就上前,也是選中了那一塊地方,而小黃還有三月也都是挨著她的。 ##第1270章 真能吃啊 誰讓她們就是青黃不接的三月呢,這不挨在一起睡,又是能挨在那裡的? “小青,我們要在這裡做什麼?”小黃坐在自己的鋪位之上,現在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她自從到了這裡之後,就感覺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就連自己的呼出來的氣好像也都是不對的,這麼多的不對,又怎麼可能會對? 小青搖頭。 她也不知道,不過據管家同那個人伢子所說的,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事,而且還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如果真是不讓人知道的,那麼對於他們而言,好像也不是壞事,只要他們嘴巴緊的話,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的。 她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也是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身上擦了起來,都是握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其實她也沒有感覺自己有多麼膽大的,她還是挺膽小的。 剛才她也是被嚇到了,不過就是她的臉皮好像比較厚上一些,以至於都是沒有人發現她的臉色變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難不在成她的臉皮,真的長的跟別人不一樣嗎? 就在她還在胡思亂想之際,有人已是給他們送了衣服過來。 小黃都是迫不及待的換了起來,管這是什麼衣服呢,只要是衣服她就喜歡,要知道她都有許久沒有穿過不打補丁的衣服了。 如果要天天都是有新衣服穿,都是有好東西吃,也是能吃飽穿暖的話,好像真的去哪裡也都是無所謂。只要可以讓她吃飽肚子。 其實很多人都是如此,他們要的不多,也是真的很少,就只有吃飽穿暖而已,不然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會被賣到了此地,好好的誰願意背井離鄉,誰又願意賣身為奴,誰又想百年之後,最後不知魂歸了何處? “好看嗎?”小黃已經換好了衣服,這衣服的料子怎麼這麼好的,可是軟了,三月也是立馬換了,她也是喜歡的摸著衣服,哪怕是丫環衣服,現在穿在她們身上,也是讓她們幸福不已。 小青整了整身上的腰帶,她就不用看了,因為她長的不好看,所以穿什麼都是一樣,穿什麼也都是不好看。 “小青,我好看嗎?” 小黃再是拉住小青的袖子問著,“我還沒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呢?” “然後沒有了自由。” 小青果真是一針見血,本來還是都是笑著的幾人,一下子都是挎下了臉,再也笑不出來了。 “總歸的還是好的吧。” 小青再是拍了拍小黃的與三月的肩膀。 “總算的,我們不再是青黃不接的三月了,還是可以吃飽飯的,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可是至今為止,似乎都還好。” 最起碼,還有一件新的衣服,最起碼,現在也是沒有人對她們非打即罵,非打即傷。 而還沒有來得及讓他們細想,就又有人過來,帶著他們出去,他們還以為是做什麼的,一個個也都是有戰戰兢兢,就連走路也都是小心翼翼,就怕會踩到什麼,而且更是不知道,前方等著的,對於他們而言,又是一些什麼? 直到停下之時,才知,原來這些人讓他們過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讓他們吃飯的。 一個人兩個饅頭,一碗菜,還有一碗粥,管飽了吃。 小黃和三月兩個人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抓起了饅頭就給自己的嘴裡塞了起來,而她們都是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吃過白面饅頭,有多久沒有吃喝過粥了。 她們在家裡都是小心翼翼的活著,哪還能吃到了白面饅頭,就算是窩頭,那也都不是她們可以吃的起的,就連喝粥,也都是喝的最是稀的粥,就連一粒米也都是找不到。 所以見到的這樣的飯,她們幾乎都是跟瘋了一樣。 沈清辭咬著饅頭,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突然之間,她怎麼感覺這饅頭有些難以下咽了。 這一個個的都是在傻吃,怎麼都是沒有想過,這會是鴻門宴嗎? 會不會下一瞬,他們就會被毒死。 可是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就像餓鬼鬼一樣,一直都是往自己的嘴裡塞著飯,就怕會被別人給搶了。 “你怎麼吃的這麼慢?” 突然之間,小青感覺自己眼前的光,被人給擋了起來,然後一個婆子就已經站在她的面前,那一雙眼睛微微的眯了一眯,打量的同時,好像也是在狐疑著什麼? 小青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記得有人似乎在她的耳邊說過一句說。 越是危險的地方,你就越是不能與眾不同,別人做什麼,你也一定要做什麼。有時的特立獨行,那不是特別,而是死。 “我……” 小青瞬間就紅了眼眶,也是將手中的饅頭緊緊,“我舍不得吃。” 婆子這才是哼了一聲,然後再是走開了。 而小青這才是低下頭,繼續的給自己的嘴裡塞著饅頭,這下再也是不敢亂想了,尤其現在,在她什麼也都是不知道之時,她更不能有什麼地方惹人注意。 她分明長了一張讓人過目即忘的臉,那麼她的整個人也應該同她的臉一樣,被人忘記,也是不會有人記住。 她怎麼總是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都是在盯著她,她不由的再是想起,那位管家同人伢子所說的話,他們要找的是老實,本份不聰明的,也要從那邊過來,而那邊應該就是大周,為什麼不用他們百楚之人,為什麼非要用它國之人,那麼,定然其中有不為人知之事。 她再是端起了碗,明明都是吃不下了,可是最後她還是將碗端了起來,也是將碗裡的粥,硬生生給自己塞下去,可是還沒有開喝泥,她直接就打了一個飽嗝兒。 怎麼辦,她喝不下去了,難不成還要硬是給自己灌進去嗎? “你吃不下了啊?” 小黃直接就從她的手中將碗給搶了過去,“你吃不下,都是給我吃啊,這些菜,你也給我吧。” 她這說完,也是沒有等人家小青回答,就已經將菜給端了起來,全部都是倒進了粥裡面,然後對著小青直接咧嘴一笑,再是端起了碗,幾口就給自己灌了下去。 而小青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這可真是能吃啊。 ##第1271章 飯無好飯 “沒辦法,”小黃知道小青這表情代表著什麼,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可能餓的太久了,所以總是感覺吃不飽。” “你以後要是吃不完的,都是給我吧。” 小黃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你放心,我都是可以放進去的。” 小青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悶悶的點了一下頭,當然心裡卻是有些笑抽了。 正好,這也算是無心之得吧,也虧的小黃吃的多,也是不同她客氣,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將這些東西,都是塞在自己的肚子裡面,她好像本來就吃的不多,要是這麼吃下去,肥不肥成豬,她到是不知道,可是她卻是知道,她一定會吃壞自己的腸胃,有可能還會撐死。 一邊丫頭婆子都是點了一下頭,這表情當中了隱藏的,是滿意兩個字,雖然還不知道她們在滿意些什麼,不過這些人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用處,應該很快就可能知道了吧。 當是一扇門打開之時,似有著各種的氣味迎面而來。 小青的鼻翼微微的合動了起來。 碟佳,海堂,白茉莉,誹心草,相香…… 很多的香混在了一起。 “你聞到了什麼?” 她小聲的問著小黃,小黃用力的也是吸了幾下自己的鼻子,然後想了半天,搖頭,“我不知道什麼味,不過好香,好像誰家在煮肉?” 小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她好像出汗了。 “三月呢?”她再是問著三月,“三月,你聞到了沒有?” “恩恩,”三月連忙的點頭,“我也是聞到了。” “那是什麼?”小青又是感覺多了一種香味兒,這是梨花香的味道,只是現在還有梨花嗎,都是這個時候了。 三月再是皺起了鼻子,“我也聞到了煮肉的味道,像是兔子肉,我以前吃過的烤兔子肉就是這味的。” 小小黃連忙跟著點頭,“對,我也是感覺就是兔子肉,好香的。” 她抬起頭,眼角的余光中也是發現,身後好像有著幾道的人的影子,原來這裡到處都是有著眼睛,這裡處處也都是有著耳朵,而甚至,其實她不用看,也都是能聞到這些人身上有種剛吃過的肉包子的味道。 還是白菜豬肉餡的,而他們這些人吃的是饅頭,雖然是白面的,卻也能吃的出來,是沉的,而不是新蒸出來的。 所以吃包子的,絕對的不是他們,而能吃的起豬肉的包子,怕在這裡府裡也應該不算是太低的身份。 再是向前走著,裡面的味道也就越是多了,而這些味道,清一色的,似乎都是香,還是一種很奇怪的香。 說來也是奇怪,到不是說這些香是什麼怪味,而是,她竟然對於這些香,有些,要怎麼說呢,有些似曾相識。 “人都是帶來了?”這時出現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有著幾分甜美,且又是慵懶無比,當然也是聽到在這些之外的高傲,不知道是不是不可一世,還是此人有著不輸於別人的本事。 後面的一個婆子忙是答道。 “小姐,都是帶來了,都是那邊的人。” “帶進來吧。” 直到那道聲音落下,前方的人又是向前而走,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小青的心裡卻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她連忙將自己的手背到身後,這一種頭皮發麻,全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不會錯的。 她雖然沒有記憶,卻不是失了感覺,她也不是變成了傻子,沒有記憶不代表,她就沒了腦子。 這種從她的身體,從她靈魂而來的害怕與恐懼,她感覺到了,這是她的本能在告訴給她的。 那就是危險,很危險。 其實她真的應該要感謝自己的臉皮比較厚實,哪怕再是大變了臉色,好似也都是同常人沒有大的區別。 她縮在人群當中,也是極力的隱藏著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可以逃的過去,可能就要看此了。 當是他們進去了之後,裡面的香味也就越是重了起來,甚至還可以聞到處處的花香,明明就是如此多的香,她卻仍是可以分辨出來,到底裡面有什麼香? 一道紗簾隔開她們與前方所坐之人,而輕紗的浮動中間,他們只能隱約的看到一方人影,正斜靠在那裡。 雖然看不清長相,可是聽其聲音,再是觀其身形,應該是一位妙齡女子才對。 “你們都是大周人士?” 裡面的那一道聲音再是出現,仍是肆意慵懶,隨心所欲,卻仍是讓小青不由的再是頭皮發麻。 “稟主子,我們都是大周人士。” 而她見其它人如此,也是跟著回答著。 “恩,很好。” 那女子站了起來,然後也是有一只手伸了出來,輕輕的撥開了簾子,而此時,如小青般的人,總算是知道,何為美人,何為傾國傾城,何為雲風流月,也是何為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數。 就連手都是長的如此漂亮之人,就更用不提她的長相了,那一雙剪水雙眸,如同映了一池暖春一般,盈盈笑語,波光點點。 小青連忙也是跟著小黃他們一起,連忙都是低下了頭,當然也是裝出了一幅卑微的模樣。 他們難不成就不應該自慚形穢嗎,與這樣的女子比起來,她們真的枉活了這一世。 而那名年輕女子似乎很是受用這些人對自己美貌的認同,她一一掃過了這一批人。 小青將自己的頭垂的更下了一些,當是那一道目光,若隱若無的,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瞄向她這裡之時,她的背脊不由的都是在發緊,額頭上方的冷汗,無端的也是掉下了一滴。 還好這裡人多,還好,她們此時也都是低頭而站,所以應該是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她其實也是感覺很奇怪,因為她的鼻子好像可以聞到很多種的味道,甚至還是可以將這些味道分到很清楚,更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似乎她一直以來就是這樣,一直以來也都是如此。 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有這種頭皮發麻感,她不喜歡這樣,所以才會不由的如此小心,也如此的緊張。 而那名慵懶的紅衣女子,對著身邊的婆子使了一下眼色。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過來。” 婆子明白的也是挺起了自己的胸口。 ##第1272章 再也不敢吃了 小黃扯了扯小青的衣服,小青對她搖頭,小黃這時應該也沒有感覺那些飯好吃了吧,因為有可能那飯會是斷頭飯。 她就說,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事情,不但是給他們新衣服穿,還有白面饅頭,也有粥喝,這不是斷頭飯這又是什麼? 而這些人到底要他們做什麼,這裡這麼多的香,不會讓他們做花肥? 小黃都是挎的腦袋要砸在地上了。 而那個婆子,直接就拉起了一個人的手,他們也是聽到了那個人的慘叫聲,小黃連忙的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然後回頭,對著小青苦起了臉。 那婆子將桌上的碗拿了起來,也是交給紅衣女子,紅衣女子端了過來,也是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微微的聞了一聞。 然後將碗丟給了婆子,下一個。 婆子就知道,這個不行,連忙對著其它的婆子使著眼色,也是將那個人帶了下去。 而後再是另一個,都只是被扎破了手指,雖然說只是扎破了手指,也是沒有多疼,一滴血對於人來說,本就是再小也不過的事情,可是這些人為什麼要放他們的血,又是將其它人帶到那裡去,那才是他們想要知道,也是他們在害怕著的。 小青一直都將自己的手藏在背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她特別怕這些,也是特別的怕被放血。 突然的,前面有一個人不願意被扎破手指,也就像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整個人幾乎都是跟著崩潰了,他在那裡掙扎著,也是在那裡發瘋著。 可幾個粗壯的婆了上前,還沒有幾下,就已經將那人壓在了桌上,然後直接就拿出一把匕首,也是在那人的手腕上面狠狠的劃下去了一刀,瞬間一種濃重的血腥味迎面而來,小青不由捂住自己的胸口,這種突然而來的反胃感,也是讓她的很不舒服,看著那些血從那個人的身體裡面大股大股的流了出來,那人好像卻是掙扎的更加厲害,而後也有可能是害怕,直接兩眼一翻,人也是跟著暈了下去。 “我想吐。” 小黃胃裡的東西不時向上返著,小青連忙的伸出手,替她順著胸口。 “不想死的話,千萬不能吐,知道嗎?” 小黃知道啊,她還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只有因為沒有吃到東西而吐,卻是沒有想到,有一日她會因為吃的太飽,而吐的沒有了命。 “我以後再也不敢吃這麼多了,” 她的眼淚嘩的一聲就掉了下來。 小青也是要在心裡慶幸自己一句,我以後可能還要再吃少下一些。 她就說,那些飯不好吃,現在看來果真就是如此,吃的想吐不說,可能還要沒了命。 被劃破了手腕的人被帶走了,只有地上還留下了一些血,也不知道,那個人到是死還是活,而在此地,本來人命就是如此輕賤。 當他們這些人被簽下了那一張賣身契,當是他們被自己的親人,以著極低的價錢賣給別人,他們的命就不是他們的命,他們的命也是如此的不值錢著。 其它人都是戰戰兢兢的向前走著,恐懼加著害怕,臉色也是差到了難看。 小青不由的再是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冷汗好像也都是要浸濕了她的衣服一般。 而此時,這些人裡,她不算是最誇張,當然也不是最害怕的,還有一個當場就臉色發白倒在了地上,可是那些婆子卻直接讓人抬起,不管是暈著還是死著,這一針必是要扎下不可。 小黃縮著身子不敢亂動,因為等到三月過去了之後,就要輪到她了。 “小青,我害怕。” 她不過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小姑娘,家裡再是如何,再是吃不飽穿不暖,可也是沒有讓她賣過血的啊,可是現在到底是在做什麼,哪有給人當下人,卻是要放血的? 小青伸出手,用力的掐著小黃腰間的肉,小黃連忙捂上了嘴,免的自己尖叫出去。 “你不想被人放更多血,就趕快過去,那些人都是在看你了。” 小青警告著小黃,現在這裡的一切,也都是脫出了他們的認知太多,而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話。 雖然還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在做什麼,而他們也就只能跟著其它人一樣,等著,或許會比現在更差,或許也沒有現在差,可最多的無非就是最後那一個死字罷了。 小黃戰戰兢兢上前,卻是將自己的雙手一直都是緊緊藏在背後,可是那些婆子卻都不是有耐心之人,這一把就抓住小黃的小手,也是一針扎了下去。 小黃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也是瞬間就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當是她的血被端過去了之後,就見那個紅衣女子聞了一聞,而後也是輕擺了一下手,小黃就被帶了出去。 小黃不時回頭望著小青,小青幾乎都是無色的唇片微微的碰了碰,而後也是不由的吐出了肺內的一口濁氣。 “到你了,”那些婆子一個個都冷著臉,也都是一臉的橫肉。 小青走了過去,此時,她的呼吸十分緊張,不知為何,她總是感覺這些畫面似曾相識,可是在哪裡見過她又是不知道,卻是本能的感覺到了恐懼。 她顫抖的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微黑的膚色並沒有多顯眼,臉也是比別人大了一圈,眼睛更是小,不甚出彩的外表,就連那個紅衣女子,也都是沒有多看一眼,而是繼續的品著自己的茶。 而小青突的感覺自己的指尖一疼,她的那一滴血也是滴落在白瓷碗當中,當是她的手指被松開之時,她連忙的將自己的手指含在嘴裡,那種淡淡的血腥味,也是令她越發的不安了幾分。 她害怕。 那個碗被端了下來,而她咬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種疼痛,也是帶著她不好的臉色,以及對於未來的恐懼,恍然難安。 經衣女子端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就這麼一聞,她的眉頭似乎輕皺了一下,而小青的心也不由的向上提了一些。 直到那紅衣女子,將手中端著的碗放了下來,再是輕擺了一下手。 那些婆子將小青的一推,也是將她推到了裡面。 而小青這也才感覺自己呼吸一順,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袖子。 ##第1273章 到底做什麼 “小青,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小黃連忙拉著她坐下,同被傻的三月坐在一起。 小青此時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幾乎都是濕透了。 “小青,原來你也是嚇傻了啊。” 小黃摸了摸小青的衣服,然後試著擰了一下,好像還真能擰出水來,“我以為你什麼也不怕呢,看你平日裡的膽子也是最大的,怎麼的,原來也是這麼膽小的。” “你不明白?” 小青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水,是的,她不明白,也沒有人會明白。 其實連她自己也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她會如此害怕,也是如此的恐懼,她這麼一個記憶全無的人,如此恐懼著一樣事情,那就證明,這件事之於她人生當中,將是怎麼不堪的回憶,甚至也是她這輩子最不想見到,也是最不想遇到之事。 她打量著四周,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跟挖出來的洞一樣,牆上上放著一些火把,也是勉強可以視物,而裡面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怪味,更多的可能就是血腥味,每個人身上都是帶著,而這些味道都是混在了一起,不由的再是讓小青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股血氣也是翻湧而上,她轉身,就在那裡干嘔了起來。 “你怎麼了?”小黃連忙上前,也是將手放在小青的背上,幫她拍了拍。 “你好好的,怎麼吐成這樣了?” 小青仍是忍著這樣的一種反胃,還好她吃的少,不然的話,非要真的吐出來不可。 直到緩下了這些不適感,她整個就像被拿走了七分余力一樣,坐在那裡就不想起來了,而這種血腥味,仍是令她難受的要命。 她捂住自己的鼻子,實在是受不了這般的味道。 此時外面不知道日月,此時無星月。 外面不斷有人進來,時不時也是可以聽到有人在外面響起來的尖叫聲。 “怎麼了?”小黃差一些就驚的站了起來,他們到底要對我們做什麼? 小青扯動了一下自己的無力的嘴角。 不管是什麼,對於他們而言,都不是好事。 外面還在慘叫,而裡面的人也都是縮著身子,人人自危,不免的心中都是有了一種兔死狗烹的悲壯襲來。 夜空當明,四周能聽到的那些不時而來的風,也是隱去了半數。 一只小狐狸從外面跑了進來,然後鑽進了被子裡面,趴在主人的懷中睡著。 烙衡慮睜開了雙眼,其實從它一進來,他就已經清醒了,他伸出手,小心的將手掌按在小狐狸的小腦袋上,再是替它順起了毛。 “如果她回來,知道你現在喜歡去廚房自己找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怪我沒有把你教好?咱家何時少過你一頓飯,沒事就喜歡去廚房裡面拿,跟著你的妙妙娘學的?” 小狐狸滿足的將自己的小尖嘴搭在主人的肩膀上面,小小的一團子,就是尾巴十分蓬松,全身上下雪白雪白的,也就只有耳朵尖那晨,還留有的一撮灰毛,不過仍然是十分得女子喜歡的小白狐狸的。 外面一池幽冷,那一輪清月掛在枝頭,也是遞落了一片的霜白之姿,似是連此時的天氣也跟著是跟著被染白了些許。 還有的就是,那些被風不知道吹落而來的枯葉,飄飄而飛,卻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他閉上眼睛,手指仍是放在小狐狸的小腦袋上面,小狐狸將自己的長尾巴將主人的胳膊纏了起來,這睡覺之時,還是十分人性化的,打起細小的呼嚕聲。 可見今天也是累到它了,現在吃飽喝足了,也是可以睡了。 第二日一早,烙衡慮就已經坐在屋子之內了,他給自己煮了一壺茶,小狐狸一直都是坐在桌子上面,坐姿十分的端正。 它是一只有品味的小狐狸,也是一只跟著主人,十分高貴的小狐狸,主人吃什麼,它就吃什麼,主人喝什麼,它也是喝什麼,所以總的來說。 它就是一只總以為是自己是人的小狐狸。 等到茶水煮好了之後,烙衡慮拿過了杯子,給杯子裡面也滿過了一杯,然後放在唇邊,他輕輕的吹了一下,待到了茶水微微涼了之後,他才是將杯子放在小狐狸的面前。 “小心燙。” 小狐狸也是聽明白了,它伸出自己小舌頭,舔了一下茶水,結果卻是被燙的連忙將小腦袋縮了回去,還像小狗一樣,不時吐著自己的小舌頭,這明顯的也就是被燙到了。 還是被燙的有些狠。 “公子,水來了,”長青推門走了進來,手中還是端著一個木盆,這是給烙衡慮淨手用的,他家公子這種潔癖的性子就一直沒有改過,夫人在之時,還能好一些,可是夫人這一旦不在了,他似乎又是開始,甚至還是在變本加厲。 而就在長青打開門的這一瞬間,突然的,撲通的一聲,盆裡的水濺了他一臉,如果不是他將盆給端好了,可能連水盆也都是要砸到他臉上。 而他低下頭,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看正泡在水盆裡,將自己小尖嘴給露在外面的小白狐狸。 “年年,我不是說過,你要洗澡,外面不是有水池,你想洗多久都行。” “嘰嘰……” 怕淹死。 “你看看你這身毛。” 長青直接就小狐狸從木盆裡拎了起來,“全身上下都是水,有毛的時候,還能看,這一下子沒有了毛,跟只老鼠有什麼區別?” “嘰嘰……”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老子是雪狐,是狐狸當中最是聰明最是可愛,也是活的長久的雪狐。 “你這是在跟我生氣?” 長青拎著小狐狸的脖子,“這全身都是濕透了,身上也是沒有毛,這不像老鼠,又像什麼啊?” 還是長的如此醜的一只老鼠。 小狐狸繼續掙扎著自己的小身子,突然的,它竟十分人性化的打了一個噴嚏。 烙衡慮微微斂了一下清眸。 長青連忙過來,也是讓人拿來了軟布,將小狐狸給包了起來,按理說,狐狸這種東西,應該是不會冷的。 尤其年年還是雪狐,雪狐是什麼,它是出生在雪山,也是在雪山中長大的,最不怕的就是冷,最能受的也就是冷,當它還是一只小幼狐之時,不就是在雪裡面滾著的。 ##第1274章 病狐狸 烙衡慮抱過了小狐狸,也是仔細將它身上的白毛擦了干淨,他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耳朵。 “你讓長意過來。” 他對著站在門口的長青吩咐道。 長青拱了一下手。 “屬下這便是去。” 當是長意進來之時,小狐狸身上毛都是蓬松漂亮的緊,全身上下跟著一團雪花一樣,又棉又軟的。 這一身正宗的白色狐狸皮,就連一根的雜毛都是沒有,簡直也是太漂亮了一些,真能同狐狸精相比了。 “年年長的可真是漂亮啊。” 長意不由的也是誇獎道。 小狐狸得意的抬了抬自己的小尖嘴。 烙衡慮敲了敲桌子,“自己坐好。” 小狐狸連忙跳到桌子上方,也是乖乖的蹲坐在了那裡,然後任著長意給自己的耳朵上面抹著什麼,它動了動自己的小耳朵,反正也是看不到。 等到長意忙完之後,本來還跟雪團一樣的小狐狸,好似沒有那般漂亮了,雖然還是聰明可愛,可就是因為耳朵尖上面,現在長了一簇灰色的雜毛,也是沒有那麼般的有靈氣,就連一直精亮的大眼睛,也是暗淡上了幾分。 可見這一身的皮毛,對於這些小東西而言,有多重要了。 不過就是染了幾簇毛,一只小靈狐,瞬間就變成了田間地頭最是普通的小狐狸。 小狐狸好像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反正它又是看不到,它直接就跳到一張床塌之上,在那裡跳了半天之後,再是找了一個地方,就趴在那裡睡了起來。 長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這才是記起有件事,他是要同烙衡慮講的。 “公子,此地的縣官差人來報,說是那些人已經醒了,現在要做何處理,請公子明示。” 烙衡慮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坐在那裡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他喝的似乎不是茶,而是余下的時間而已。 “他們?”烙衡慮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 “一般要做何處理?” “一般……”長意想了想,“要做斬首。” “死?” 烙衡慮從來不認為,死了就是最好的方法,還是留有那些有用之軀,說不定還能為了這天下多少的還上一些。 “將他們送到怡安那裡去。” 長意的眼睛一亮。 “公子這個辦法不錯,”是的,就送去怡安那裡,怡安那地方,似乎隨時都是在缺人,那可是他大周最大的鐵礦山。 每一年不知道要給那裡送多少的苦力過去,這人卻是總是差的很多,這些人無惡不作,也是惡貫滿盈,更是做盡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最後只是取了他們這些人的命,也是有些太過便宜他們了,所以磅去那裡似乎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去辦吧。” 烙衡慮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是端起,就聽到小狐狸打了一聲噴嚏。 烙衡慮輕微了一下眉頭,而後也是走到床塌那裡,將小狐狸抱了起來。 小狐狸好像有些無精打采的,整個小身體也是軟綿綿的沒勁。 烙衡慮將手放在小狐狸的小腦袋上面,再是對長意道,“你去找個大夫回來,它可能是著涼了。” 而長意的下巴都是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吧,著涼了?這可是雪狐,雪狐是什麼,那是生活在雪山上的狐狸,雪上有多麼冷的,常年積雪,也是半步結冰,它在那裡長到這麼大,都是沒見生過什麼病,莫不成到了山山,卻是嬌氣了,也是學會著涼了? 而長意連忙去找了大夫過來,直到他大夫目瞪口呆望著,桌上趴著的那只小狐狸之時,藥箱差些就丟了。 這來的時候,也沒有說過要給狐狸治啊,他不是獸醫啊。 “阿嚏……”小狐狸再是打了一個噴嚏,一雙無眼的眼珠子不時轉著,這是在找主人了。 “嘰嘰……” 它叫了起來,這是在賣乖,還是在裝可愛,明明就是自己跳到木盆裡面,結果現在生病了,不舒服了,卻是是在裝可憐了。 烙衡慮伸出手,將它給抱了起來。 而他這一身的清清冷冷,也是讓大夫本來都脫口的那一句,我不是獸醫,死活也都給咽了下去。 “看啊?”長青催著大夫,站在這裡做什麼,他請他回來,不是讓他在這裡當站客的,沒有見公子的臉色都是變了嗎,要是小狐狸治不好,就等著公子撕人吧。 這只小狐狸可是夫人養到大的,夫人是不是可能找到,八成都要靠著它才行,如果它要是出了半點的差錯,公子何止是要找撕人,怕是都是要撕了他所能看到的一切了。 老大夫苦笑了一聲,他也是想治啊,可是他真沒有治過狐狸。 小狐狸再是打了一個噴嚏,小尖嘴習慣性的搭在主人的胳膊上面,現在就連尾巴也都是不甩了,足矣可見它真的就是病了。 大夫著實的不會治,可是好像又是不得不治,他也就只能按著人的治法過來治狐狸,這只小狐狸好似就是得了風寒了,可要怎麼治,給人吃的藥,狐狸能吃嗎? 這會吃死嗎? 老大夫想了想,最後還是不敢寫方子,就只是說了一些食療方子,說是給熬些姜湯,讓喝上幾日,說不定就好了。 長青親自去給小狐狸熬了的姜湯,誰讓這小狐狸是跳進他端來的木盆裡面,如果他早些將它給拎出來,或許它就不會生病了。 所以對於小狐狸的病,他是有著一些責任的,雖然說,是這只狐狸太過調皮搗蛋了,可是一個人怎麼可以同狐狸計較,還將所有的事情,推到狐狸身上,狐狸有什麼錯,就算它錯了。 主子能說它錯嗎,也就只會說他們這些當護衛的差。 烙衡慮吹了吹姜湯,等到溫了之後,放在小狐狸的面前。 “喝光了。” 小狐狸睜著一雙濕潞潞眼睛,看了他半天。 “嘰嘰……” 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主人的胳膊。 “喝了。” 烙衡慮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如果她知道我沒有照顧好你,要多生氣的,我都是把她弄丟了,要是你成了一只死狐狸,你讓我怎麼對她交待? “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委屈巴巴的,可是主人就是不搭理它。 它只好的將自己的小爪子收了回來,走個那個都是可以讓它洗澡的大碗前,伸出自己的小舌頭舔了一下。 ##第1275章 送你回家 結果這一下子辣的它不時的吐關自己的小舌頭,眼睛都是要哭了,就連叫聲也都是委屈的緊。 “你熬出來姜湯就有那麼難受嗎?你看把狐狸給委屈的。”長意摸了摸的自己胳膊,都是能摸出不少的雞皮疙瘩出來。 “還好吧。” 長青也沒有感覺有多難喝的,“我自己嘗了一下,能在接受的範圍之內,就是熬的多了一些,不過那狐狸吃的挺多的,可能需要的姜湯也是更多,就讓它多喝一些吧。” 而這個多字有多少,都是可以讓狐狸在裡面洗澡了。 這哪是碗,分明就是盆啊。 等小狐狸喝完了之後,小肚子都是鼓了起來,好像只能躺著卻不能趴了。 它難受的哼哼著。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它的小肚皮上,小狐狸這才是感覺舒服了,嘴裡也是哼哼晃晃的。 不過喝完了這一碗姜湯之後,小狐狸到也沒有那麼不舒服了,也不打噴嚏了,它將自己的小身體縮了起來,在被子裡面躺了一日之後,到也都是好多了。 “公子,”長青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進來吧,”烙衡慮仍是在坐在桌前,正煮著一壺茶,有時一煮就一個多時辰,而他也是喜歡這般等著。 誰說這時間之於他們而言,不管是動或是不動,走或是不走,它都是在流逝,也都是在失去,失去的多了,也就似沒有了感覺一般。 一日兩日皆是如此而過,終是有了一種麻木的不適。 長青走了進來,先是望著被子裡的那一小團,不用猜,那也都是知道,小狐狸還是在睡覺的,喝了那麼多的姜湯,想來也是應該好了才對。 “何事?” 烙衡慮問著長青,再是坐在那裡,將手中的拿著的書放了下來。 長青行了一禮,“公子,那些流寇裡面,有一人知道如何翻過於那座雪山,據他說,他已往返了不少次,只要按著路走,大概會在五六日之內,到達長臨那邊。” “長臨?”烙衡念著長臨這兩個字。 長臨與百楚相接,他們將能找的地方都是找過了,下一個要去的,本來就是長臨。 “消息可是可靠?” 他問著長青,雪山按理而言,是可走的,其它人先且不提,可是盤踞在此地十幾年的流寇不可能不知道,雪山他們定然也都是去過。 果真的,還真的就是問出來了。 就是不知所謂的消息是否是真,是否也是可行? “屬下會親自的求證。” 長青准備自己過去一次,他的腳程快,而且曾今也在雪山上呆過一些時日,如果真的可行的話,最多就是六日的時間,便可帶回消息出來。 他又不是真要去長臨,只要路對,那麼他們便可以出發,與著三四月的路程相比,這十幾日,他們仍是可以等起的。 “去吧,自己小心。” 烙衡慮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是放在了唇間,一口一口的也是喝了起來。 茶味淺澀,入口,苦。 而當是長青走了之後,小狐狸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直接就跳到了烙衡慮的懷中。 “好了?” 烙衡慮將手放在小狐狸的小腦袋上面,看來是好了才對。 又是能跳能叫的。 “嘰嘰……” 小狐狸用爪子抓了抓他的衣服。 “餓了?” 烙衡慮摸著小狐狸的小肚子,睡前還是鼓著的,這麼快就扁了? “嘰嘰……”小狐狸跳上了桌子,又是跑了出去,回來之時,肚子更是扁了。 也是難怪說,一般的人家養不起你,烙衡慮再是抱起了這只小白狐狸,能長這般大,怕也是多虧了那條蛇,它可是吃了那蛇的蛇膽,蛇膽是可是大補之物。 “等到長青回來,我們會從雪山走過,如果遇到了,給你打一只。”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跳了起來,順著他的肩膀,嗖的一聲就跟著爬了上去。 烙衡慮讓長意進來,順便的給小狐狸弄些吃的東西。 長意一聽這小狐狸能吃東西了,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看起來,這也真的就是沒事了,他們能不能找到夫人,就要靠小狐狸了。 等長意再是進來之時,也是端了一大碗的肉,都是給小狐狸吃的。 小狐狸是食肉的,而不是吃草的。 小狐狸一見有肉吃,就已經是在桌上等著了,當是長意將盤子放了下來,它直接就跑了過去,也是坐在盤子那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到也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個被打的人現在如何了?” 而他問的就是他們剛到了此地,所遇到的那一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已是送到醫館當中了,就是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 “聽說已無大事。” 長意回道。 “給他一些銀子,讓他回去吧。” 烙衡慮再是捧起了杯子,淡聲道。 長意拱手,便是走了出來,正巧的,他也趁著現在無事,就將公子所吩咐的事情,提早安排了好。 而在醫館之內,那個老車夫不由的再是一嘆,他低下頭,看著拿在自己手中的銀子,聽說這是一位貴人給的,當初也是那貴人救了他的命,不但將他的送到了醫館當中,現在還給他送來了這麼多的銀子。 那些流寇也都是被抓了,以後這地方就再也沒有什麼流寇在了。 這本來是大好事,也算是為了他報了仇,可是他卻笑不出來。 其實有了這些銀子,他就可以回鄉,好好的給自己置辦一些東西。 蓋上一間屋,買上幾頭牲口,還有他的那個養兒,還不巴巴的往他跟前湊,也是把他當成了祖宗一樣伺候著,可是又有什麼用,也不過就是看在銀子的份上。 他再是將銀子放在了懷中。 還是去京城吧。他答應過那個小娘子,要帶送她回京城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逃了出來。 而不管她是否逃出來。 他仍是要去京城那裡,也是算沒有白受了人家的銀子,受了人家的委托。如果人還在,他也當還個念想,如果不在了,就讓他送她的魂回京城吧。 他將銀子放好了,佝僂的身體也似是更老了一些,仍是風燭殘年般的身子,唯有眼中似還是抿著那一絲的星星之火。 從未熄滅而來。 ##第1276章 有路 可惜了,他的那輛馬車,也不知道被那些人做了什麼,他只能再是去給自己買了一輛,那位貴人出手十分大方,給了他整整二百兩的銀子,一輛馬車,折下來也不過才是不到三十兩,這一路之上,余下的銀子,足夠他去京城,也能在京城過完自己的余生了。 “駕……” 他抽了馬一鞭子,不是自己的馬車,總歸的用著不舒服,可是前方路遠,他還是要繼續的走著。 “小娘子,如果你要是真的不在了,等我送你回家。” 他再是抽了馬一鞭子,馬已經撒開了蹄子向前走了起來,這一路之上,山高水長,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情要有多好,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此地之界,不知道又是走了多遠,離了多近。 “公子,那人已經走了。” 長意走了過來,也是向著烙衡慮回道。 “知道了,”烙衡慮淡淡說了一句,而後再是將視線放在遠處的那一座雪山之上,連絕於此,隱約的,還能看到上方那一片的白雪凱凱,冰雪覆蓋。 “長青出去幾日了?”他問著長意。 “公子,已有四日了,”長意一直都是在心裡記著的,而按著長青所說的,他應該是會在第五日時趕回來的,如是不出差錯的話,應該明日他就能回來。 如果不回來的話。 呸! 他真想打一個自己嘴巴子,瞧他,這都是在胡想什麼來著,長青怎麼可能不回來,雪山他們又不是沒有去過,當時夫人都是在雪山裡面住了兩個月,夫人一個女子都是可以活下兩個月的時間,還撿了一個人,兩只狐狸,沒理由長青一個大男人,還有一個帶路的,就會出事? 烙衡慮仍是安靜的望著前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就只有小狐狸趴在主人肩膀上面,不由的也是抬起自己的小腦袋,望著前方的那一座雪山。 這是它的家,可是它卻不能回去。因為它還小,它還沒有長大,它沒有了長大的可以離開主人,所以它還要多跟著主人,多吃肉,爭取早日長大,長到它的狐狸娘那般大小,可是要知道,它想長到它家狐狸娘那樣,要有多難的? 不但時間長,它還吃的多。 再一天的,當是烙衡慮醒來之時,外面的天色都是大亮了,而他一動,趴在被窩裡面的小狐狸也是醒了,它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身上的毛還是十分的順滑,哪怕再是滾,再是蹭,它只要輕輕甩甩身上的毛,很快的又是一只漂亮的小白狐狸了。 “公子……”外面傳來了長青的聲音。 “進來吧。” 烙衡慮坐了起來,也是找著自己的衣服穿好,小狐狸跑了過來,嘴裡也是叼了一根腰帶。 烙衡慮拿過了腰帶,再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成精了。” 小狐狸再是跑開,一會是叼了一個玉簪子回來。 烙衡慮伸出手,小狐狸咬著簪子跳了起來,也是將在簪子放在他的手心裡面,烙衡慮拿了過來,將自己的頭發梳好了一些,順勢而梳,整齊也是帶有一些微微的隨意,墨發似微揚而起,也是出了一抹暗藍色的冷光。 外面的門打開,長青已是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微青,這是被凍的,到了現在還都是沒有緩過來,而他也是沒有來的過去休息,人就已經到了此地,也是要將的此行的消息告訴給烙衡慮。 “外面如何了?” 烙衡慮伸出手,小狐狸再是叼著一塊棉巾過來。看的長青不的嘴角直抽,也是難怪的,公子從來不讓人伺候。 烙衡慮擦好臉,將帕子放下,小狐狸過來,將自己的小爪子在上面擦了半天,跟著有潔癖的主人,它當然也是跟著愛干淨了很多,不但要將自己的小爪子擦干淨,還要將自己的小尖嘴也是蹭了蹭,未幾的還要在外面滾上兩下,這樣的話,就連身上的毛也都是干干淨淨的了。 而長青光是顧著看小狐狸的表演了,小狐狸卻是拿著自己的屁股對著他。 長青這也才是想起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他不是過來看狐狸,而是要對主子說話的。 “主子,長青回來了。” 長青拱手說道。 “知道,”烙衡慮淡炒的撇了一眼他,“不然你以為你是鬼?” 長青摸了摸鼻子,主子說話好直接,一點也不委婉,他拼了老命給他探路,又是一大早的就過來,連口水都是沒有喝。 身為主子的他,難不成就不擔心一下他,還要這麼說風涼話,這良心就不痛嗎? 說吧,烙衡慮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小狐狸坐在他的身邊,好像也是在聽著長青說話一般,可是它能聽個什麼,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能養什麼樣的狐狸精? “主子,”長青再是一下抱拳,“那人果真的沒有騙我們,山中正好是有一條路,可以直通於長臨境內,雖然屬下未曾下山,卻知那必是可以下山的。” “恩,知道了。”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一只手背於了身後,你讓他們都是准備一下,我們後日便上山。 長青一聽明日,就知道是這是公子為他著想呢,他這才是回來,必是要多休一日才行,而且他們也都是要准備一些東西帶上,這些東西,怕也都是需要一日時間准備,有可能還是不夠。 上山用的棉衣,食物還有水,這些也都必是要帶上才行。 對了,長青這又是想到了什麼,“公子,那名帶路的流寇要如何處置?” “送他去怡安。”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指交給小狐狸玩,小狐狸不時咬著他的手指,不過卻不會下嘴去咬。 “讓他去當個小管事。” “是,”長青聽到了。 那人到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的出路,本來身為流寇,都是死罪,他到是好,不但是免於了死罪,最後還可以拼上一小小的管事。 不要小看了一個管事,在那個地方,所謂的管事,不但可免於干重活,還可以吃住強於別人,當然最主要的就是,能多活幾年的時間。 最起碼,這余下的日子不至於度日如年,不至於不得好死。 等到長青出來之後,連忙同長意他們將上山所要用的東西,都是提前准備好,不然到了雪山上時,不管是少了哪一樣,都是沒辦回來續補的。 ##第1277章 路可行 山中不走回頭路,只要上了山,就斷沒有再是回來的意思,就只能一直走,直到走到了他們的目地為止。 棉衣,食物,打火石,能拿的他們都是拿了,而且還是反復的查驗了好幾回,等到確定萬無一失的之後,他們再是在客棧之內,休息了一日,就可以穿越那座雪山去長臨了。 而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有去過一次的雪山的經驗,所以這一次同上次不同,上一次他們兩眼一抹,說走便走,不知前路如何,也不知後路在哪,只能走一步接一步,而這一次不管是准備,還是路線,都在他們的胸有成竹之間。 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此去,只需要五日時間便可到長臨境內,而若是繞著另一條路走的話,就等於繞過整座雪山,那時所走的路,便是不是五六日,可能就會是好幾個月。 所以穿過雪山真的替他們省下了不少的時間與精力。 遠處的風雪不時而至,山下雖然不算嬌陽,可也算是明朗,大多的人還只是身著單衣,也是沒有那般冷,可剛是一踏足這裡的雪山之時,他們就已經感覺到了一種奇冷,而此時他們已是換上了棉衣。 小狐狸從長青的棉衣裡面露出了自己的小腦袋,然後又是將自己的小身子往裡面鑽了一鑽。 “我說你?”長青拍了一下那只一直躲在自己衣服裡面的小狐狸,“你是在雪山上面出生的吧,你身上這毛是白長的嗎,怎麼的非要鑽在人衣服裡,你就不能像只雪狐一樣。” 小狐狸卻是連他理都是未理,繼續將自己的小身體縮的緊緊的,它不走,它就是不想走怎麼了? 這麼冷的天,要是把它的毛凍壞了要怎麼辦? 這一日,他們平安的上了山,也是在天黑之前,就已經趕到了長青提前都是找好的地方。也是在這裡稍作休息,然後等到明日天亮了之後,他們再是起程繼續。 火堆前,烙衡慮撕了一些烤兔子肉給小狐狸吃。 兔子是在雪山上面找到的,這地方雖然荒無人煙,可像是山雞兔子這類的東西,卻是不少,只要可以找到的話,自然的不會餓死。 不然的話,當初他們就可能在雪山中生存了那麼久的時間。 小狐狸吃了了些,直到將自己的肚子吃的鼓起來之後,才是躺在主人的腿上,眼睛也是半眯了起來,好像也是挺享受的。 等到第二日一早,他們便要再是出發,而此時離他們山前之前,天似乎又是冷了一些,而小狐狸仍是鑽進長青的衣服裡面。 它到是沒有什麼重量,不要說一個它,就算是十個它,長青也都可以背的起,就是…… 不由的,他戳了一下這只正在裝死的小狐狸。 “你不是會尋寶嗎,你能不能給咱們尋個寶回來?再是來一株血參好不好?只要你給咱們再是找到一株雪參出來,到時我給你抓好東西吃好不好?” 小狐狸才是不理他。 “那找一個前朝寶藏也成啊,這樣就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小狐狸還是不動,當然也是不出來。 這真是被人養壞了。 長青最後也就只能來上一句,當然他也不敢當著主子的罵狐狸,說人家的狐狸就等於是說主子,他可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去說主子的不對。 雪山上面,到處都是風雪滿天,也是人煙罕至,似乎這裡的除了風聲之外,就什麼也都是沒有了,有的也不過就是,他們來時留下來的那一串腳印,可是等他們走後沒有多久,那些腳印卻也是被這些風雪,抹平了過往。 就像他們從未來過,就像他們也從未走過。 這一條路難行,本就是人人皆之的事。 而能走過這條路的人,定也都是要經歷那些重重辛苦步步艱辛。 可是能體會一條風雪之路,哪怕再多的危險,似乎也是有些值了。 直到第五日之時,長青也是停了下來,而到這裡,他也著實的松了一口氣。 然後他指著前方,公子,你看,上一次我們便是到了此地,再是趕上半日路程,就可以以到長臨境內了。 說到此,長青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又累又餓的。 這幾日他們除了第一日打到了那只野兔之外,其余的時間都是在吃著干糧,哪怕是烙衡慮也都是與他們相同,不要說他們,就連向來都是吃肉的小狐狸,也都是當了好幾天的兔子,雖然不是吃草,可是這吃素,也是吃的小狐狸無精打采的,就連小身子也都是比起以前,餓瘦了委多,它也更是懶的不動了。 等到了長昨後,他定要讓莫離給他烤只羊。 長青現在感覺自己都是可以吃的下一頭牛了,不要說牛,就算再加一頭豬,他還能吃得了。 結果就在這時,小狐狸從他的懷中鑽出了自己的小腦袋,然後直接輕巧的跳到了雪地之上,瘋了一樣向前跑著。 “它?” 長青伸出手指向前方,它這是做什麼去了,是不是找到了好東西,是血參還是寶藏啊。 “它下山找吃的去了。” 長意不由的噗嗤笑出了聲,“你都帶著它多長的時間了,何時見它對什麼東西這麼熱衷過,除了主子們,它最愛的就是吃的東西。” “八成它就是知道,下面就到長臨了,所以找莫離要吃的東西去了。” “那只小白眼狼。” 長青的咬了一下牙,“虧我還給它當了這麼久的暖爐,有了好東西也不知道想著我?” 那個,他再是擔心的問著長意,“那小東西不會丟走了吧?” “放心,”長意就從來沒有擔心過這些,“小狐狸精一只,丟不了的,它以前在長臨之時,也都是胡亂跑的,何地丟過了?它就連皇宮的御膳房都是禍害了,這世上還有哪裡是它不能去,也是不敢去的?” 這小狐狸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偏生的又是很得主子喜歡,不然的話,那一身漂亮的小白毛,都是不知道被燒了多少次了? 長臨的一品香,開在長臨街邊最是熱鬧之地,以前的長臨到也都是平平無奇,可自這裡有了一品香之後,到也是大變了模樣。 ##第1278章 主子來了 處於雪山腳下的長臨,不可能時常看到百花開放,當然也是極少能夠聞到花香,而現在他們時時都是可以聞到花香,還是真正的花香,沒有一絲的不對之意。 人家都是看百花盛開,可是他們長臨的人,卻是聞著百花開放,也是讓他們的一年四季,皆也可以聞到如此好聞的味道。 當然,也是讓各國到此的生意人,越是多了起來,而一品香門口的人,向來也都是絡繹不絕,也是風雨不變。 此時,就在一品香的屋頂之上,站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在那裡站了半天,好像也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就再是跳到了另一邊的屋頂之上,幾個起落之後,就已經不見了影子。 “什麼人?”莫離坐了起來,拿過自己的衣服穿好,順手也是拿起了一邊的劍。 她本是剛躺下,准備休息片刻,結果卻是有不速不之客到了。 結果窗戶那裡動了一動,然後一顆小腦袋鑽了進來,再者,一道白影子也是向她這裡撲了過來。 莫離伸出手,而後手中已經多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除了耳朵尖泛灰之外,身後沒有一根的雜色的毛,就像雪山上的那些白雪一般,白淨的也只有一種顏色。 一種長臨時的白,一種長臨的干淨。 “年年?” 莫離將自己的劍放在一邊,單手也是將小狐狸抱到自己眼前。 “你怎麼來了,是不是主子過來了?” 小狐狸嘰嘰的叫個不停,一雙眼睛也是咕嚕的轉著。 莫離將小狐狸抱到自己的懷中,然後走了出來了,也是吩咐著外面的人。 “讓人准備好酒菜,將府內的屋子都是好生打掃一下,主子要過來了。” 而這一句主子要過來了,也是將府內的人都是嚇到了,連忙的也是按著莫離的話去做。 “嘰嘰……” “嘰……” 小狐狸不時用自己的小爪子抓著人。 “我知道了。” 莫離就知道它要做什麼了。 “我這裡昨日才是得了一頭鹿,都是給你吃。”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叫著,也是跳個不停。 莫離讓人盡快將那頭鹿給烤了一些,給這只小狐狸吃,這只不是太愛吃生的,除了蛇那種東西之外,它向來都是吃的烤熟的肉。 哪怕它不會說話,莫離也都是知道,這是主子過來了,如果不是主子過來,這只小的就不可能過來這裡。 此處離京城足有半年左右的路程,就它這樣還能自己找回來,而且身上明顯也都是干干淨淨的,耳朵上面的毛也是才染過的。 長意給它染的毛,兩個月左右就會退去一些,這些應該才是染了沒有多久,所以長意他們在附近,那麼主子也就是來了。 就是不知道來的是沈清辭還是烙衡慮。 而她也都好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過他們了,也不知道夫人與公子是否安好,是否帶了小主子過來。 當她讓下人將這些都是准備好了之時,果真的,烙衡慮帶著長青他們的已經風塵撲撲的趕了過來,莫離一一的掃過他們,卻是未發現沈清辭的影子。 夫人,她,沒有來嗎? 長青朝著莫離不時的使著眼色,意思讓她什麼也不要說,什麼也是不要問。 莫離向烙衡慮行了一禮,“公子,房間已是打掃好。” “我知道了。” 烙衡慮將自己的一只手負於了身後,而後直接便是走了進去,這裡的一切,其實也都是未變過什麼,莫離已經換了一個住處,可是屬於烙衡慮還有沈清辭以前的院人,她卻從來都未動過。 而且每日也都會讓人打掃著,院子裡面的一切,仍是未少過一樣,就連沈清辭當年親手種下的那一棵無憂樹,現在仍是長在院中。 “那只狐狸呢?” 長青問著莫離,他們這緊趕慢趕的,還不就是因為那只小狐狸,它若是走丟了,可要怎麼辦? “我讓人烤了些鹿肉給它吃,現在應該還是在吃著。” 長青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前方,最後恨及的,直接就找狐狸去了。 “夫人呢?” 莫離問著他們,他們都是來了,那夫人,夫人可是來了? 還有公子的臉色不是太對,這一直陰郁著的表情,她還從來都是沒有在公子的臉上見過。 “你先是給我們弄些吃吧。” 長意苦笑了一聲,現在還是不說的好,等到他們吃飽了一些再說吧,都是累了好幾日了,這一提及,怕是真的就連飯也都是要吃上不下去了。 這不是一個愉快的消息,也不是一個好消息。 而既是如此,莫離果然的沒有再是問下去。 當然他們想要的東西,她早就已經准備好了。 各自的吃過了東西,幾人也都是累到了不行,先是回去各自休息,然後再是提它事。 這雪山走的著實不易。 “你說什麼?” 莫離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更是不相信自己聽的這一切,這不是真的。 長意對她的點一下頭,你沒有聽錯,就是這樣的。 “夫人失蹤了?” 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堂堂的朔王妃,這麼多的護衛,暗衛,隱衛都是在的,怎麼就能失蹤了呢?夫人身邊不是有隱衛嗎,一直以來也都是隱衛在的。 這麼多的人,難不成就真的守不住一個女人嗎? “說來也是話長……” 長意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同莫離解釋。 只能說,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絕對的,哪怕再是固若金湯的朔王府,也總會有失手的一日,偏生的那些日子,公子又去外面治洪去了,有近幾月的時間是不在王府之內,其實王府之內,只要少了一人,不管是丫頭還是主子,定然也都是不可能瞞過別人,可是偏生,這府內根本就沒有少過一個人。 也直到公子回來,他們才是知道,原來,他們這些人都是中了別人的計。 夫人已經被人給換過了,而換了夫人的那個人,如果不是非常親近這人,根本就發現不了,可能這世上能認出那人的,也就只有烙衡慮還有沈定山了。 誰能將夫人帶走? 莫離坐了下來,臉也是沉的十分的難看,而且還費了這麼大的心。 而對此,長意也是無法回答她。 ##第1279章 夢了什麼 長青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前方,最後恨及的,直接就找狐狸去了。 “夫人呢?” 莫離問著他們,他們都是來了,那夫人,夫人可是來了? 還有公子的臉色不是太對,這一直陰郁著的表情,她還從來都是沒有在公子的臉上見過。 “你先是給我們弄些吃吧。” 長意苦笑了一聲,現在還是不說的好,等到他們吃飽了一些再說吧,都是累了好幾日了,這一提及,怕是真的就連飯也都是要吃上不下去了。 這不是一個愉快的消息,也不是一個好消息。 而既是如此,莫離果然的沒有再是問下去。 當然他們想要的東西,她早就已經准備好了。 各自的吃過了東西,幾人也都是累到了不行,先是回去各自休息,然後再是提它事。 這雪山走的著實不易。 “你說什麼?” 莫離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更是不相信自己聽的這一切,這不是真的。 長意對她的點一下頭,你沒有聽錯,就是這樣的。 “夫人失蹤了?” 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堂堂的朔王妃,這麼多的護衛,暗衛,隱衛都是在的,怎麼就能失蹤了呢?夫人身邊不是有隱衛嗎,一直以來也都是隱衛在的。 這麼多的人,難不成就真的守不住一個女人嗎? “說來也是話長……” 長意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同莫離解釋。 只能說,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絕對的,哪怕再是固若金湯的朔王府,也總會有失手的一日,偏生的那些日子,公子又去外面治洪去了,有近幾月的時間是不在王府之內,其實王府之內,只要少了一人,不管是丫頭還是主子,定然也都是不可能瞞過別人,可是偏生,這府內根本就沒有少過一個人。 也直到公子回來,他們才是知道,原來,他們這些人都是中了別人的計。 夫人已經被人給換過了,而換了夫人的那個人,如果不是非常親近這人,根本就發現不了,可能這世上能認出那人的,也就只有烙衡慮還有沈定山了。 誰能將夫人帶走? 莫離坐了下來,臉也是沉的十分的難看,而且還費了這麼大的心。 而對此,長意也是無法回答她。 因為到了目前為止,就是他們自己,都是找了一年,想了一年,仍是沒有想出可以將沈清辭帶走之人,那到底是誰,又是想要做什麼?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什麼也都是沒有,而他們能做的,就像是這樣的,不斷尋找,哪怕是大海撈針。 “那現在……” “莫離再是問著,你們懷疑夫人在長臨嗎?” “不是,”長意懨懨的搖頭,“公子懷疑夫人被人帶出了大周,所以我們想要知道,到底哪一國有怪事發生。” “百楚這邊……” 莫離站了起來,“我同你們一起過去。” 這一點,長意是同意的,莫離雖然是隱衛,可是她在此地呆過了好幾年,在這裡的人脈,自然不少,尤其是與千家那邊,也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由她去,他們不至於走的一抹黑。 烙衡慮走了出來,身後還是跟著一只小狐狸。 外面的冷月如霜,也是掛在無憂樹之上,半分溫暖,半邊的凄涼, 他將手放在樹上,這是沈清辭親當年親手種下來的,也是本地的一種常見的樹,無優之樹,雖然不開花,可是葉子卻是長的極好,卻也都是有著四時習性,冬日落葉,春日才會裁度,哪怕此地再是嚴寒,再是寒冷,而之於這種無憂樹而言,仍是遵守著這四季的規律,從來都是沒有差過,也是從來都沒有錯過。 而現在這樹仍是好生的長著,比起幾年前高了很多,也能感覺的出來,這樹也是被人好生的照料過的,多出來樹枝也都是被細細的修剪過了,樹也是生的筆直,樹下也都是細心的清理過了那些雜草。 “你也是長大了,”他自言自語著,而除了它,他其實也不知要對誰說話的好。 小狐狸亦步的跟在他身後,他走到哪裡,小狐狸也就走到哪裡。 “我們去香室看看,”烙衡慮轉身也是向香室那裡走去。 若說哪裡是離沈清辭最近的,也莫怪於,這一間的香室了。 他推開了門,香室裡面,仍是放有很多的木架,這與朔王府香室中的木架也是一模一樣,而沈清辭曾今坐過的椅子仍是放在一邊,就連她習慣所用之物,莫離也都是好生的收著。 他走了過去,也是坐下,然後拿起了桌上的一個小瓶,這應該是她忘記拿的,莫離也都是幫著她放在了此處。 這裡的東西,她並沒有帶全,因為她想過,她會再是回來,因為她不放心這裡,她也不放心莫離,也是不放心這裡的一品香 只是沒有想到,後面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 直到了現在,都是近好幾年過去了,她卻仍是沒有回來,而等到她再是過來,也不知會是何時何月,何天保地,又是何種的光景? 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蹲在他面前。 它不時的望著外面,也是發出了嗚嗚的叫聲。 “我知道。”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它的小腦袋之上,“你娘還是在那裡,可是你現在太小了,還不能去,等你長大了,就可以過去看它了。”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然後再是跑到了主人身邊,也是眼巴巴的望著主人。 烙衡慮伸出手,將它抱了起來。 他走了出來,仍是望著頭頂上方的那一輪冷月。 “阿凝,你到底是在哪裡?” “小青,小青……”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小青睜開了雙眼,可是她卻不時大聲的喘著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了?”小青坐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是摸出了一手的冷汗。 “你好像做惡夢了。” 小黃見她醒來,終於也是松了一口氣,“你剛才一直在說夢話,流了好多汗啊,我們怎麼喊也都是叫不醒你。” “小青,你說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小青坐了起來,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不知道。” 她再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到底夢到了什麼,她真的不知道,有時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夢到了以前,應該是她沒有失去記憶之前,可是每一次當她醒來之時,就會記不清一切。 ##第1280章 難不成不是在當豬 到底夢裡有什麼,她全部的不都是不記得了。 “我說了什麼夢話?” 小青問著小黃,“你可是聽到了?” 小黃想了想,“你聲音挺是小的,好像一直也都是說什麼,所以我還真的沒有聽到,不過,我好像聽到了……” 恩,什麼呢,她好像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我想不起來了,”她癟了一下嘴,可是一見小青那失落的樣子,最後好像有些忍不下心,而她直到了最近,才是知道到底這個小青是個多麼倒霉,也是多麼可憐的孩子。 這好端端的,就被人一棒子敲了腦袋,不但是記憶沒有了,還被人給賣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呢?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就要去賣別人家的孩子,這拿著人家賣命的銀子,就能花的心安,花的理德嗎? 要知道,他們差一些都是要被放干了血啊。 想起那些被放血的人,她現在都是頭皮發麻的。 她怎麼又是想偏了,她還要幫忙想想,到底小青剛才說了一些什麼? 好像是,雲,雲什麼來著? “對了,我想起來了,”小黃連忙靈光一閃,終於是想起小青說了什麼? “你在喊著雲姨。” “雲什麼?” 小青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雲姨啊。” 小黃一臉蒙,“你家是不是有個叫雲姨的?” “雲姨?”小青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我怎麼感覺這個稱呼這麼熟悉的來著?” “小青,你是不是沒有爹娘啊?” 小黃挺可憐的小青的,真感覺這孩子挺倒霉的。 小青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想?” “這還不簡單嗎?” 小黃坐好,也是給她分析著,“你說你怎麼的沒有喊娘,也是沒有叫爹的,也是不喊別人,卻一直都是喊著雲姨,雲姨的,那個雲姨會不會是你後娘啊?” 小青不知道啊。 有可能那就是吧。 小黃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怎麼了?”小青問著她,自己也是坐了起來,仍是感覺額頭有些抽緊般的疼痛感,就像是有人用什麼東西,劈著她的腦袋一樣。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最近疼的有些多了,也是疼的習慣了,所以,到也是可以忍住。 她再是搖了搖自己的頭。 還有,這好好的,怎麼又是嘆氣了? “你說,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 小黃偷偷的問著小青,“就把我們丟在這裡不管嗎?還是說,又要放我們的血……”而說到此,小黃的眼淚又是嘩嘩的向下掉著。 他們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麼人家就能找到了一份好活計,還能拿著月銀,可是他們就在這裡等著被人放血。 與其讓人放血,她還不如青黃不接三月呢。 “她應該在做著什麼?” 小青感覺那個女人的做的事情,挺是熟悉的,可是到底又是熟在哪裡,她一時間又是想不起來。 不過,她一定是知道,也一定是見過的。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別人放她的血。 她再是拉上被子躺了下來。 “小青,你別睡啊。” 小黃見小青的睡了,那還得了,她睡不著啊,要是不找個人聊天,要怎麼辦? “你去找三月。” 小青翻了一下身,繼續的睡,她其實也是不想睡,她只是有些事情要好好的想想,她的這一顆腦袋也要理理才行。 有小黃這麼的一只鴨子在,她這一輩子好像也都是別想理清楚什麼事情。 “她睡的跟豬一樣,”小黃挎下了臉。 “我們現在難不成就不是在當豬嗎?” 小青反問於她。 吃了睡,睡了吃的,就等著養肥了,到再是被別人宰上一刀,放血割肉。 這樣被當豬養的日子,實在都是有些無法忍受。 小黃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她悄悄捏了一下自己腰間的肉,好像真的長胖了,不對,不只是她長胖了,而是這裡每一人都是長胖了,他們怎麼可能不胖,以前在家中就沒有吃飽過,現在被人當豬似的養著,很容易就長肉了,尤其是是她,好像還是青黃不接的三月裡面胖的最是快的那一個。 現在不要說臉,就連腰上的肉也是有,就只有小青好像吃不胖一般,還是那樣,不過她的那一張臉好像也沒有變。 本來就挺醜的,再是醜一些也沒人嫌棄。 再說了,一個人的臉看的習慣了,也都是那樣子了,再說,他們這些人也沒有幾個長的好看的,大家也都是半斤八兩,誰也別嫌棄誰,誰也別說誰醜。 “你說,那個人到底是在做什麼?” 小黃自己也是躺了下來,她就是想不明白啊,把他們買進來,然後一人放了一些血,將他就扔在這裡不管了,每日真的就如小青所說的那樣,把他們這些人當成了豬在養,不會真的是養肥了,再是殺人吧? “可是殺人是犯法的啊,殺人也是也要十八層地獄的。” 小青微微的皺了一下眉,她將自己的手指拿上前,現在屋子裡面什麼光也都是沒有,所以她也是看不清楚,就只有手指上方,似乎還有著那種被針刺之時,微微的疼痛感。 她的記憶不在,不過似乎,這樣的事情她經歷了不少的次。 她敲擊敲自己的頭,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她的記憶沒有了,她以前是做什麼的,她叫什麼,她有沒有家人,有沒有父母,有沒有兄弟姐妹,還有,那個雲姨,是個什麼東西啊? 她怎麼的一點也都是想不起來,就連一絲的熟悉感都是沒有。 再是不由的,她握緊自己的手指,又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嘴裡咬了起來。 這裡簡直就是跟地獄一樣,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出去,還能不能……活著,活著出去。 起來,外面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也是因著這一聲,此時滿鋪睡著的人,都是坐了起來,也都是七手八腳的穿著衣服。 小黃不由的拉了一下小青的袖子。 他們以前不是這個時候起來的啊,怎麼今天會這麼早,還有,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們要做什麼,不會是真的養胖了,現在想要殺了他們這些人吃肉吧。 可是她感覺自己挺瘦的,現在還沒有長胖呢,就算是要宰了,是不是也要讓她多是吃上幾碗飯。 而她真的也都是要哭了。。 ##第1281章 經1283章 人活著太難了 小青安撫的拍了一下她手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也是躲不過,跑又是跑不掉,是死是活,也就只能看命了。”其實,不要說小黃自己,就連她也一是樣。 不要看她現在表面平靜,其實她的心垮了,還有種莫名而來的恐懼。 可是那又怎麼樣,不提其它,他們再一次到了那個地方,還有桌上擺著的那些碗。 而現在不用說,經歷了一次的他們,也都是知道,這是要在做什麼了,他們是要被放血了。 開始吧,那名紅衣女子一一掃過了這些人,微平的紅唇中間,大概也是可以看的出來,她眼中的一些不快,還有就是她臉上露出來的不滿。 幾個婆子上前,直接就人拉了起來,就連小青的這裡也是一樣,那個婆子直接拉過了一人的手腕,滿臉橫肉的,也是拿起了一把清寒著冷光的刀,緊接著就聽到了一陣尖叫聲。 而後冷光一閃,小青就感覺自己手腕一疼。 突的,她和眼睛恐懼的睜了起來,聲音也似硬在喉嚨之內,死活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就只有她的身體,微微的抖,輕輕的顫,而後不知所以。 哪怕沒有記憶,哪怕她不記得以前的任何事情,可是有些恐懼卻是植入她的心魂深處,有些不東西不能碰,有些東西也是不能傷。 她只能睜眼看著眼前這一片的血紅之色,然後就是她被人緊緊抓起來的手腕…… “嘰……” 小狐狸突然將盤子向一邊一踢,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它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鑽到了烙衡慮的懷中,兩只小爪子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小身體也是在發抖。 “你也是感覺到了嗎?”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小狐狸的小腦袋之上。 “嘰嘰……” 小狐狸再是一叫,忍不住的就是那抖成一團的小身子,這感覺都是要將身上的毛給抖掉了一般。 烙衡慮抱著小狐狸站了起來。 這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年年感覺到了,他也是感覺到了 “阿凝,等著我。” 他用力掐緊自己的手心,“不管如何,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將自己的手指微微的松了開來,而後順著他的指尖流下來的,是不時向下滴落著的血滴。 一滴連著一滴,那種血腥味的,也是瞬間溢滿了這間屋子。 嘰,小狐狸舔著他的手指。 沒事。 烙衡慮再是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人只有在感覺到疼痛之時,才能守住一些,也只有在最疼之時,才能記住一些什麼? 小狐狸不明白,它將自己的小尖嘴習慣性的,搭在主人的胳膊上面,嘴裡也是不時的發出了那種唔唔的聲音。 不久之後,長青他們都是站在外面,也是等著裡面的大夫給烙衡慮處理著傷口,此時,烙衡慮的那一只手,幾乎都是血肉模糊著,這傷看著都是十分疼痛,可是之於烙衡慮而言,他似乎就沒有任何的痛感。 而是拿著凍魚干喂著小狐狸,這種凍魚干是長臨的一大特色,以前的妙妙就十分喜歡,每天都是要吃,現在小狐狸到是步入到了妙妙的後塵當中了,也是將這個種凍魚干當成的零嘴兒了。 此地什麼不多,就數這種凍魚干最多,每家每戶都是有有做的,莫離就讓人炸了一堆,都是給小狐狸准備的。 就是想讓它長的快上一些,吃的肥上一些,到時看能不能將它養的耳聰目明,鼻子靈一下些,這樣的話,也就能早些找到夫人了。 這幾日傷口先是不要見水,只是皮外傷,很快便會好的。 烙衡慮輕似是未聽到一樣,再是拿出一條魚干喂著小狐狸。 大夫見狀也是沒有多嘴,甚至就連眼角的余光也都是不敢多出一些。 長青踢了一邊的柱子。 “每到這個時候,我就特想將墨飛的皮給扒下來,怎麼每次到了用他的時候,他都是不見了的蹤影,不用他的時候,他跑的比兔子都是快。” “府裡真是白養他了。” “我也想扒他的皮。” 長更也是這麼一句,可是扒皮,去哪裡扒,夫人都是出事了,難保的那個人不會倒霉的,在他們還沒有來的及扒他的皮前,墳頭上的草都是開始長高了吧。 他們兩人都是相視了一眼,而後,也是不由的嘆了一聲。 而此時,在一條官道之上,一輛馬車也是向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此時就在前面,幾個孩子正在打著一個人,那個人穿的破破爛爛,縮在地上,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巴,還是在那裡傻笑著。 孩子都是給他的身上砸著泥,越砸,他就越是笑。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叫傻子呢,傻子,傻子不會傻笑,就叫傻子嗎? 一輛馬車此時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而後一個老車夫走了過來。 孩子見有大人來了,四下的都跑開了,就只有那個傻子還是坐在那裡,拿著泥巴就要往自己的嘴裡塞。 別吃別吃。 老車夫連忙的過去,也是拉下了他的那只手。 “這是泥,不能吃,吃了會死人的!”而他說著,也從自己的身上的拿出了一塊帕子,幫著傻子擦著手上的泥。 “餓。” 傻子還是想要將泥巴往自己的嘴裡塞。 唉,老車夫嘆了一聲,這都是造孽的啊,世風日下,這人活著可真的是太難了。 老車夫想起自己這一路的遭遇,也不由的就是悲從心來。 “餓。“ 傻子還是在說著餓。 老車夫見他這樣子,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算了,遇到了,就算是與你緣的,我是遇到了貴人,你也當得了那貴人的善心了吧,聽說在京城裡面,橫死之人都是可以得到一口薄棺的,我能活多久,就能照顧你多久,就算後來我們都是不在了,最起碼還是有個收屍的,不然就你這樣的,可能不是餓死,也會被這裡的山中野獸給啃食了干淨。” “我們也算是一個伴了。” 老車夫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包子,然後給了傻子一個。 “以前坐我馬車的那個小娘子,特別喜歡吃包子,也不知道她怎麼這麼喜歡吃的,天天都是吃,也是沒有見她吃膩過,我還問過她,怎麼不吃別的?她說,人在極餓的情況之下,第一樣吃到的東西,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她說,她在最餓的時候,就是吃的包子,現在的我才是知道,原來還真的就是。” ##第1282章 當豬在養 “來,吃吧。” 他將包子給了傻子。 傻子傻呵呵的笑著,也將包子放在自己的嘴裡就死命的咬著,就怕別人跟他搶一樣,也是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給噎死。 老車夫見他吃的香,自己也是咬了一口。 果真的,人在餓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娘子,是不是也能吃到這樣的包子? 又是那一個似乎都四處吹的著陰風的地方,那些風吹在身上,總是感覺會帶走他們所有的熱氣一般。 “小青,我冷,”小黃縮著自己身子,也是向小青那裡移著,三月的身體也是縮了縮。 “三月來。” 小青向三月那裡伸出手,“我們挨在一起,就沒有那麼冷了。” 三月也是向前挪動了一下,一張臉也是白的不見了什麼血色? 而此,他們每人的手腕上面都是纏著棉布,而棉布上面也能的看出來,那些滲出來的血跡。 果然的,這些人就是拿著他們這些人當成豬在養的,養肥了,不是用來割肉,而是用來放血的。 “沒事。” 小青安慰著她們,“只是被放了一些血,多吃就會的養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小黃哭的眼睛都是腫了,是疼的,也是怕的。 “應該是這樣的吧。” 其實小青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會這樣的,不過應該是這樣的吧,說不她以前還被人放過血,也就是這麼吃啊吃的,就這麼養好了。 “還是肉包子,我們還沒有吃過的。” 小青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包子,“哪怕他們真的像是養豬一樣的養著我們,我們也總要將自己養肥了。” “肥了,然後就要被殺嗎?” 小黃也是咬了一口,就是這些包子怎麼的如此難以下咽,這還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吃肉包子,原來肉包子就是這樣的味道,可是為什麼她卻沒有感覺有多好吃的,好像家裡以前的窩容頭都是比這個好吃。 這哪是什麼肉包子,這分明就用他們的血做出來的包子啊。 還能吃的下去嗎? 小青再是咬了一口包子。 “瘦了只會死的更快。” 她伸出手,將小黃的頭發理了一理,姑娘家的,不管在哪裡,都要要干淨整齊的。 小黃也是哽了一下聲音,然後咬了一口包子吃,她邊吃邊哭,而三月那裡已經是在哭了。 “小青,你疼嗎?” 小黃小聲的問著。 “疼。” 小青抬起自己的手腕,比起死,我寧願疼著。 “只要活著,總會有希望,只要活著,我們就一定可以出去。” “會嗎?” 小黃剛來之時,也是有著這樣的想法的,等到她賺了銀子,就回到家裡,不管那個家再窮,那還是家的。 可是現在她呢,昨晚她還夢到自己回去了呢,直到她睜開眼睛時,才知道自己在做夢。 她怎麼可能回去,就算是回去了,怕也都是她的鬼魂回去的。 小青將自己的背向後一靠,“只要活著就能回去,如果死,你也就只能在這裡當花肥了,你願意?” 小黃連忙的搖頭,“我才不要當花肥,就算當肥,我也是想要當我們家田裡的糧食肥。” “種這些花有個什麼用,又不能吃不能喝的?” “可是能賣銀子。” 小青將自己的受傷的手腕放在了腿上,其實有些無法直視這些傷,她很討厭別人放她的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樣的不喜歡出來,不過想來,所有人都是一樣,他們都是人生父母養,每一個也都是血肉之軀,憑什麼就能拿走別人的血,別人的肉。 小黃再是用力咬了一口包子,這吃了之後,就發現很奇怪,不好吃,她以後再也不想吃肉包子了,尤其能不能不要在他們剛是被放光了血之後,再是給他們肉包子吃。 這能吃的下去,怕也都是會消化不良,她這麼能吃的人都是感覺自己的有些噎住了 “小青,你說他們要用我們的血做什麼?” 小黃小聲的問著,”我以前聽別人說過,這大戶人家,有的女人可是要喝年輕女子血的,說這樣的可以永保青春。” “是年輕漂亮,青青水嫩的。” 小青提醒著小黃,他們這些人,個個都是長的像歪脖子樹上吊過的一樣,八成的在投胎之時,他們的娘生他們,沒有將他們給生好,要不就是將他們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臉先是著地了,不然的話,為什麼別人都是長的挺周正的,可是她們卻是長的一點也不好看。 而小黃聽著小青這麼一說,竟是連一句話也都是接不上。 這也就是事實啊,那麼多年輕漂亮的不要,為什麼非要他們這種的,不怕越喝越醜的嗎? “那她們想做什麼?” 小黃都是不想吃包子了,她這麼能吃的人,竟然還有不想吃的,她以前做夢都是想不到。 “他們……” 小青望著遠方,那一棵大樹之上,已經都是枯黃的很多的葉子,好似冬天要來了。 似乎還是聞到了那種淡淡的花香味,而那樣的花香味,卻是似曾相識著。 “他們應該是在……” “做香料。” “你說什麼?” 小黃沒有聽清楚。 “沒有什麼,吃你的包子吧。” 小青用一只沒有受傷的手,將包子往她的嘴裡塞著。 “多吃飯,少說話,保存體力,我們現在可是在狼堆裡面,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身體,就等著那群狼將你撕碎吧。” 小黃瞪大著眼睛,連忙將包子咬了一口,而他自己吃著,一手也是拉過了三月的包子,將包子使勁的就往三月的嘴裡塞著。 三月是他們青典不接三月的當中最小的一個,平日不照顧一點還能怎麼辦? 這可是狼窩啊,萬一弄個不好,就真的要被啃的連骨頭都是沒有了。 小青再是拿出一個包子,從中間一分為二,她將一半給了小黃,一半給了三月。 小黃的不客氣的狼吞虎咽的,再是難吃,那也是包子,再是難以下咽,那也是要吃下去,更何況也真的沒有那麼難吃的。 想開了之後,好像也就沒有麼難受了。 “多吃一些,補血。” 小青坐在那裡,也是將自己的手腕藏了起來,這到底哪個白痴發明用血來做香料的? “阿嚏……” ##第1283章 不吃也是為了活 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 “小青,你怎麼了?” 小黃咬著包子,也是擔心的問著她,“不會是驚了風吧? “沒事,”小青不由的揉了揉鼻子,只是鼻子有些不怎麼舒服。 她再是打了一下噴嚏,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是誰有在背地裡面,罵著她是不是? 這一日,他們被人放了血,每個人都是得了兩個肉包子,卻沒有一個人會感覺這肉包子好吃,而後的幾天,他們的伙食,明顯的也是跟著的好了起來,可是這樣的好,沒有一個人喜歡。 就算再是笨的人,現在也都應該是明白了一些。 這些人根本就是拿他們當成豬在養了,等到養肥了,然後再是一刀宰了,每日吃的幾乎都是斷頭飯。 也是真的沒有幾個人可以吃的下去,甚至還有好幾個,都是開始絕食了起來。 “吃吧,”小青再是將手中的包子一分為二,分給了小黃和三月。 “可是他們……” 小黃指的那是,那幾個幾天都是沒有吃飯的人。 “我們吃是為了活,他們不吃也是為了活。” 小青咬了一口包子,“相信我,他們那樣死的會更快。” 小黃自己也是狠狠的咬了口包子,再是將一半包子往三月的嘴裡塞著,“三月,你多吃一些,就算是要死,咱們也都是要當一個飽鬼才行。” 三月還小,反正她們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外面的突是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就是那種若無似香的香味,這是香料味的,不純,有些雜,這些香料,似乎是做的…… 失敗了。 不是小青聞過的,那種帶著幽香的,那才是真正的香料,當然也是最得人喜歡的,現在這些人身上,都是劣質的香,而且這麼重的味道,這得多少的香給熏的? 小黃剛是要說什麼,小青卻是對她搖頭。 別說話。 她小青對著小黃的說了一句。 小黃連忙的也是拉過了三月,與小青蹲在了一起。 而她們還不知道,有人正向著這裡走來,小青將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之上,然後用力的握了一下,眼中也是有些暗淡跟著一閃而過。 那些人又是過來了,他們是不是又想要放她們血了? 突然的,吱寧的一聲,三月連忙往小青這裡靠了過來。 小青伸出手,拍了拍三月的肩膀。 “別出聲。” 三月明白,她不出聲,可是她卻是很害怕。 先把這些半死不知的丟到那裡去。 一個婆子指著地上餓的都是爬不來的人說著,還真的當他們府裡就白給他們吃住,卻是不用干活的嗎? 爬都是爬不起來,還養著做什麼? 那婆子再是背手走著,最後停在小青她們三人的面前。 “這三個看來身體不錯,就她們了。” 婆子這話音剛一落,就有人過來,也是站在小青他們面前,就像怕她們會跑會逃。 “站起來,跟我走!” 一個婆子將自己的胸口挺的十分高,不過就是一個下人,卻也真是感覺,別人就是低了自己的一等。 小青她們站了起來,然後跟著婆子走了出去,而此時還在裡面的那些人,對她們好似都是多了一些同情。 只是同情,她們現在還需要嗎? 大家都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都以為自己的可以逃得了嗎? 要活也是一起活著,可是說死,大家也就是一並的死了。 小青還以為她們這又是要被放血的,一路之上,也都是走的戰戰兢兢的,而小黃有好幾次可能是想要做什麼的,都是被了小青給制止了。 小青差一些都是沒掐死這個笨女人,她平學說的那些都是當了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現在還想做什麼,沒有看到他們身後跟了多少人嗎? 她想死就死,可是最後讓三月怎麼辦,三月才只能十一歲,連長都是沒有長大,平日她不是拿三月當成妹妹,現在就是這麼對妹妹的嗎? 小黃癟著嘴,又不是感覺不出來,現在的小青生氣了,她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就像是被澆了一頭冷水,一下子就涼了。 算了,死就死吧,她不在乎了。 這些人將他們都是帶到了一個地下挖的山洞裡面,起初她們還不知道這些人要帶她們去哪裡,裡面每隔著幾處,都是有油燈,這些油燈也是這裡帶來了一些亮光之類的,也不至一頭抹黑,走不動路。 而越是走,小青就好像聞到了一種很特別的氣味。 這是香料的味道。 是的,就是香料,而且就是那種劣質香的香料,也像是那些婆子身上有的那一種。 只是,還沒有由她多想,她們幾人就已經被帶到了裡面。 “胡師傅,我今天又給你這裡送來了三個人,都是身體好的,你幫著她們安排安排,前方一個的婆子高聲道。 我知道了,那個叫胡師傅的,也是放下手中的瓶子,然後走了過來,是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男人,臉白,眼青,面相也是刻薄。”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青幾人,好像也是沒有多余的表情。 “怎麼又是這麼一些貨色,就不能送點好看的?” 胡師傅不由的再是報怨著,這天天都是看著這些醜臉,他眼睛都是疼。 “難看的,才不能惹懷疑,當然也是讓人記不住,更是沒有人打聽,那些長的好看的,要是被人知道了,不要說我們這些人,就連主子那裡,可能都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個婆子小聲的對胡師傅說著,他們做的事情,可都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又是沒有找到一個適合的?” 胡師傅再是打量著眼前這麼三個人,然後讓人過來,帶著她們找個地方,先去干活,新來的也沒有事,別人怎麼做,她們就怎麼做,本來也不是什麼難做的事。 而現在正巧的,有些事,他也是想要同婆子問道一下。 而那一句沒有找到知事的,婆子只能是點了一下頭。 “這一次總共來了十九個人,每一個人都是試過,可是做出來香還是那樣子?” “小姐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說是可以用人血做香料?” 胡師傅將自己的胳膊抱了起來,他也是做了一輩子香師了,怎麼的,就從來沒有聽說過,人血是可以用來入香的。 ##第1284章 說不定她就是婁家女呢 “小姐的心思,誰又知道?”婆子自然也是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如果主子的心思,他們都是可以隨便猜到的話,那麼還是主子嗎?” “婁家香不是人人都是可能做出來的。” 胡師傅扯了下嘴角,如果這麼輕易就能做出來,那麼就不是婁家香了,千百年來婁家香的都是民間最好一味好香。 而當年婁家女也是聞名於天下,而現在世上唯二的婁家女,就是大周的朔王妃沈清辭,當然還有一個,那就是朔王妃那一位才是兩歲多的小郡主,聽說出生之時,也是身帶異香之人,所以這日後絕對也是帶有婁愛血脈的婁家女。 安家香只有婁家女可以調配出來,不然的話,就不會叫婁家香,每一個香師,皆生最想的,就是調出自己的香料出來,就連他亦都是相當。 可卻是沒有一個人如同婁家女一般,對於香料可以信手捻來,她們是天生的調香師,這一點是別人永遠無法相比的。 這用活人的血制香,他們小姐也真的就是瘋了。 可是不管是不是瘋了,對於那人而言,都是無所謂,不過就是幾個大周的買來的,她以後想買多少都是行。 只要她可以做出上好的香料出來,這樣就能堪比了婁家香,自然的,也是躋身於皇商當中。 他們在這裡一句一句的說著,好像也只有這般的時候可以交談,所以這幾人的話匣子一開,好像就感覺有些停不下來,這能說的,不能說的,都是說了,當然人家顯然的也是不怕會被人聽到,就算聽到了又是如何,怎麼的,這些人難不成還指望自己能夠出去? 都是到了這裡了,就永遠也是別想出去了,接觸了唐家最為了隱秘的東西,就算是老死,也都是要死在這個山洞裡面。 自然的胡師傅也是不怕說,就算他再是說,這裡也都不可能會有半個字傳出去。 而他們在說,小青則是在聽,聽的很認真,可是手中的動作卻是沒有偏人,果然的這就是給她們這些新來的,一個最為簡單的洗腦計,就是敲敲砸砸的。 而做這件事,明顯的,就不需要腦子,只是需要手就可以。 小黃與三月擠了一下眼睛。 三月對她咧嘴一笑。 而她們還能笑什麼,那就是這樣比話著放血,好像要好的多了吧,最起碼,以後好像真不用放了。 而她們還真的就想對了,他們是不用放血了,可這一輩子就要生活在這麼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也是度過自己余後的人生。 而之於他們這些人,不管是哪一種日子,活著似乎那就是他們的唯一。 小青一下一下拿石錘砸著,她的動作別人看不出來,可是她自己卻是知道,似乎她以前應該是常做這些事情才對。 她每一下帶進去的力氣,都是十分平均,所以她做這件東西,好似很輕松,而非像小黃與三月他們,都要自己的吃奶的力氣給用上了。 小青好像也是發現了什麼,她低下頭,也是開始學著小黃他們的動作,再是用起了氣力,就怕被人發現了什麼? 她一下一下的砸布,也是將胡師傅還有這幾個婆子所說的話,都是聽在了耳中,當然也能大概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那一位果真的,就是人血想要做香料的,就是可惜了一直的都是失敗…… 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順勢而行,也都是存於了道中,就連香料也都是相同,心是最好的香,好聞的香,必然就是干淨的,脫俗的。 你把血加進香裡,這做出來的到底是香味,還是血腥味,要是被人知道了,這麼惡心的香料是誰買? 人家那一位婁家女,是怎麼做出香料的,她不知道,可是卻絕不會將人血倒進了香料裡,這是有違天合的。 就算用血,她應該也是用自己的血,而非是用別人的血。 就是這婁家女,怎麼會這麼耳熟來著? 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不行,她連忙搖了搖頭,腦後再是傳來了一種不是太舒服的疼痛感,她的疼皆因她想要強行想起一些東西,只要不碰不想,就不會有事。 她也真的想要找回自己的那些記憶,也是想要找回從前的自己,可卻不是現在,一個弄不好,她還沒有想起什麼,可能都已經被這些人給生吞活剝了。 她再是低下頭,也是砸著裡面的東西,砸碎,再是砸成粉。 而現在不提什麼,她們三個人最起碼,那是安全的,也可以留下了這一條命了。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留都會這一條命,遲早有一天,她會出去,也會找回自己以前的那些記憶,更是可以找回自己。 那幾個婆子離開後,他們還是重復做著這些事情。 在這個洞裡的人不算是太小,足有二十幾人之多,也大多都是分工合作,至於那一位胡師傅,好像也是一位香師,他身後的架子上已是放了不少的瓶瓶罐罐。 這裡面裝的就是香料吧。 這時小黃已經停了下來,將自己搗碎的東西倒了出來,那些也都豐成了粉沫,也是可以用了。 小青也是將自己的倒了出來,她所做的也是相同的事情。 紫蘇葉。 不過處理的方式不對,這個應該是過錯水了,而且還是井水,三更之前所取的井水,沉到了第二天之時,再用。 她不動聲色將粉沫倒好,再是拿出了另外的一份。 好像她也是會做香料的,而且還是做的十分的熟練,似乎比起那一位胡師傅都是要強,她以前只是知道自己的嗅覺十分的好,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有些東西,與嗅覺是無關的。 她可以分析出很多的香料出來,好像也是會做香料,她連忙將自己的手放腿上,而後也是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這樣的疼痛,也是讓她的思想跟著清明了起來。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能想,什麼又是不能想,她心裡十分的清楚。 在這裡,越是出眾,就越是死的快,還會死的又慘又快,她又不是嫌自己的命提到的太長了。 至於為什麼她會做香料,說實話,她不知道。 說不定那個婁家女就是她呢? 而她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第1285章 有白米飯 這還真是挺冷的笑話是不是? 他們都是在此大半日,才是到了用飯的時間。 不得不說,那些養豬時的日子,對於青黃不接的三月而言,實在是記憶太過深刻了,可是那時他們吃的東西,與現在還是不能相比的。 小黃連忙掐著三月的手,也是將三月掐的疼的齜牙咧嘴的。 “三月你看到了沒有?”小黃對著三月說道。 “是白米飯啊,我沒有看錯吧,居然是白米飯。” 三月也是不由的點頭,就是白米飯,好多好多的白米飯。 他們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白米飯呢,如果當初真的能吃白米飯的話,她們也不用被賣進這裡了。 “小青,是白小飯。” 小黃再是扯了一下小青的袖子,“小青你可真是我們的大福星,要是當初沒有了你,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埋在哪裡了?” 小青拉起了她的手,小黃也是露出了一臉的姨母笑, 結果,小青拉著她的手,將她的嘴給捂了起來。 “口水快流出來了。” 小黃的眼睛一睜,連忙將自己的袖子拉了起來,再是擦起了自己的嘴角,這一擦之下,還真的發現自己就是流了口水了。 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 她就是沒有吃過白米飯,她就是想要知道,白米飯是什麼味道?他們在當豬的時候,都是沒有吃過白米飯,最多的就是兩個肉包子,再是給他們的灌上一堆的那些清湯之類的,聽說還是什麼生血湯。 她本來以為他們還要被放血的,現在非但是沒有被放血,而且還有白米飯吃,原來小青說的啊。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火。 只有先是活著,才能提及其它的可能。 所以他們現在不用放血了,也是有大米飯吃了。 而且這裡的人,好像也沒有爭搶之類的,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天天吃著這些,個個都是面無表情的。 至於問為什麼要給他們吃這好東西? 小青感覺自己到是可以想的通,買來了近二十個人,可是能送到這裡來的也就只有她們這三個。 在這裡活的越久,會的就越多,那一位就想他們這些人活的更久一些,不然的話,又要重新養出來一個,費時費力不說,還未必會有原來的好,又會少賺多少銀子? 而據小青自己所知,也不知道這是她記憶中本來就有的東西,還是聽別人說的,至於聽誰說的,她也都是不記得,可是卻是有一句話,她的記憶十分深刻。 那就是會做香料的人,不會窮。 這世間賺錢的營生,會有千千萬萬,可若問什麼最為賺錢,其實就是香料,每家每戶都會熏香,但是會做香的人家卻是少之又少。 這位唐家小姐顯然的對於做香料,應該是初入行吧,如果是行家,就不可能想到以人血來入香料。 想法到是對的,可是有些東西,可能是理解的有些偏差,不對,應該是走了彎路,而且還在這條歪路之上,一根筋的走了下去。 越走越偏,越偏就越是錯。 其實小青並不明白真正的香料是什麼,可是她感覺香料,應該是讓人從一開始讓人心生愉悅,讓人喜歡的。 包括制作的過程都是相同,萬物有靈,可能存於香中,也是相同。 一味從頭到尾都是加雜著痛苦,恐懼,甚至是人命的香料,哪怕再是香,可能也會讓人心生厭煩。 所以她是絕對不喜歡這種香的。 不過,她卻是喜歡白米飯。 而吃著白米飯,她的心情好像就好了很多,一直都是有些慘淡的臉皮,好像也是煥發出了什麼光彩一般,就連她本來都不算是太大的眼睛,此時也是跟著變的亮了起來。 大白米飯入口,雖然說,米不是算是最好的那一種米,可是吃進嘴裡面,還是十分的享受,尤其是對於從來都沒有吃過白米飯的人。 這每一口都是享受,每一口也都是喜悅。 胡師傅見她們這樣,到也是沒有多注意什麼,反正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如此,見的多了,也不會再能笑的出來。 他們這些人活著,最後也都不知道為何要活都會,似乎就是為了這一日三餐,最後就連話也都是不願意說了。 所以趁著現在還有這麼好的心情,那就好生的吃吧,好生的享受吧,因為過不了多久,就再也是笑不出來了。 這種不見天日的日子,每天除了吃喝,就連外面的太陽都是見不到。 人啊,還是要見著光的。 他端起自己的那一份,也是進到裡面吃,他的一日三餐,自然也是好的,有蛋有肉,那一位不好好的養著他,還要養著誰去? 畢竟現在他給他們出著香料,雖然不比婁家香,可是他這香料拿出去賣,定然也都是可以賣到極好的價錢。 當然也是要比,那一位天天都是拿著人血做香料的,可是要好賣的多了。 那一位做出來的香料,不管味道如何,用著的時候,就真的不怕做惡夢嗎? 等了幾日之後,幾個婆子又進來了,當然她們這一次的可不是為了送人而來,每一次被送進來的人可是不多,也都是要萬分小心才成,若此事真的被人給知道了的話,他們腦袋都是挨地。 這一次他們過來拿香料的。 胡師傅撇了一眼外面,要拿就拿,反正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唐家的,只是令他心中十分不爽就是,自是唐家那個怪物將香料都是接到自己的手中之時,一切都是變了,當然也是變的有些不怎麼的讓人喜歡。 天生的好嗅覺,有什麼用?再是好的嗅覺,能與大周那一位相比,婁家女,生來皆帶異香,可識百味,辯千香。 唐家的那一位,莫不成還真的當自己也是婁家女不成,那一位可以一手扶起一品香,斂財無數,可不是靠著一個名子的。 這世上奇人異事之多,可那一位卻是這世間唯一的。 想當她,就要先是投個好胎才成。 這些香料都是被拿了出去,然後被人給送進了一間院子之內,山洞裡面無關日月,可是外面地早是華燈初上。 “送來了,就放在一邊,”裡面的紅衣女子,正在一邊的羅漢塌上,手中也是拿著一本泛黃的書籍看著,隱約能見的,怕就是香典兩個字。 ##第1286章 以血養之 當然這樣的香典,世上可不只有一兩本,若是有心尋的話,想要找到十本都有可能,可能用的,卻也不知道有多少。 可能一味也沒有,也有可能,便是好幾味。 唐楚月坐了起來,一紗紅衣輕軟,也是稱著那張臉越是清美了幾分,紅唇亦也是微抬,看似便是嬌艷欲滴。 她走了過來,坐在了桌前,也是淡聲的吩咐道。 “將東西都是放好。” “是,”幾個婆子連忙將送進來的東西都是小心的放在了桌上。 有胡師傅做出來的香料,也是有從一品香偷買回來的。 她拿過了一個瓶子,再是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輕輕的聞了一下,她的嗅覺極好,這也就是做為一個香師,必是要有的條件,所以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日後,她定然會成一名頂極的香師。 就是可惜,她沒有一品香的香方,不然的話,不過就是婁家香,她還沒有放在眼中,只要假以時日,讓她破了這一品香的香方,到時哪還容得了大周在他們百楚的地盤上面,賺著他們百楚的銀子。 她將手中的瓶子放下,這味道。 她的臉有微微微的沉樣,雖說胡師傅的調香術,已是在百楚之內少見了,在沒有婁家香之前,可以說他們唐家的香,若是說第二,就沒有敢是說第一,可是如今自是有了婁家香之後,他們唐家的香,便已是一日不如了一日。 若再是如此這般下去,到時他們唐家的香料,定也會的如當初大周的黃家一般,要同不可一世,一枝獨秀,到了現在都是徹底的湮滅在此。 如今什麼也都是沒有留下,或許再是過幾年之後,就要被人忘記,原來曾今還有一個黃家曾今差一些就成大周的第一香。 她再是站了起來,然後再是拿起那本泛黃的書,這是她偶而得來的,上面寫的確實都是一些香方,不過這些香方大多也都是沒有用的,能寫出來的,大多的也都是被傳了出去,現在很多的香方,也都是世間能見到的,當然也不是什麼秘密。 所以這本香典裡面,到也真的沒有人會多有注意,更是不會再是翻閱,可是上面卻是有一句話,讓唐楚心放在了心上。 上面所寫的就是曾今有一姓婁之人,以血為謀,會能讓香味純正,回味悠長。 而婁,難不成就不是那一位婁家人,所以才是有了後來的婁家,也才得了後來的婁家香,就算婁家少有後人,就算是當年的婁家也都盡乎斷絕於世,可是若干年後,仍是有婁家香,仍有一品香。 而婁家香,至此也是天下聞名。 “以血養之。” 唐楚玉不由的輕念起了這幾個字。 以血養之,她抬起自己的手,然後也是將手放了下來,定不可能是用自己的血,那一位身份何其的尊貴,一品香賺銀無數,她又是皇族之人,不可能用自己血為謀,以血養香。 幾家一品香,每一年的出香率何其的多,要都是用自己的血,那位現在的還能活嗎? 所以用的必然就是別人的血,不然怎麼可能會制如此多,如此好的香料出來,就是她找回來的這些人都是不行,總是感覺少了一些什麼。 不對,不是少了,而是根本就不對,這些人的血進了香料裡面,她絲毫也都是聞不出來有什麼香的,可能就是香料裡面,就是生生的多出了一些血腥味出來。 就這樣的味道,拿出去賣,鬼要。 可是她卻絕對的相信,一品香的那些香料裡,定然是加過了血,不對,應該說是用了某種人的血? 就是她試不出來。 她再是走了過來,從木架上拿出了一個小瓶下來。 正宗的一品香而出的香料。 她將瓶口打開,頓時一種清澈的梅花香味迎面而來,就如寒梅綻放之時的香型一般,還帶著的就是冰雪般的清涼。 哪怕是再是在炎熱的夏日而用,想來當是一陣風吹過,而後這樣的一縷寒梅盛開之時,香味會令人神清氣爽。 婁家香果真與眾不同,外人聞味道,可是他們這些香師,看到的卻是這香經人身之時,所會轉成的香味,從濃到了淡,最後會是怎麼的一種過程。 而這種除了冷梅香之外,而後余下來的,會是一種淡淡的梨花清香。 將梅香與梨香融在一起。 那位婁家女,確實是厲害。 她將香料瓶拿了起來,再是放在了桌上,然後也是跟著坐了下來,再是拿出一些東西做起了香料。 紫蘇粉,廣排草,黃煙,奄叭,冰片…… 她一一的放著,而梅花香的香方並不是少,流傳於世的,也足的十幾味之多,只是香方雖多,成香出來的味道卻大有不同。 而且也是沒有一味會有婁家的那種那種幽冷感。 而等到成香之時,她的心中有些有些虛浮,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底氣而來。 她再是那瓶婁家香拿了出來,然後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中,也手指是沾上了一些,放在自己的鼻間,如果她也可以做出如此的香來,那麼大周的香料,就可以滾出他們百楚了,他們大楚的銀子,乞是大周能夠賺的。 “小姐…” 突然而來的一聲,也是讓她的手指不由的抖了一下,手中的那些香料碎沫,直接就掉在了正才是做著的香料裡面。 “拉出去!” 唐楚心將自己的手放在桌上,然後用力的握緊,她新做出來的香料,就這麼廢了。 而那個出聲的丫環此時已是如同一堆爛坭一般,癱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也都是盡數的退盡。 幾個粗使的婆子連忙的進來,一個個也都是膀大腰園的,一看就知道是有著大把力氣的人,她們目無表情的將人給托了出去。 就似這樣的事情,不是做了一次兩次一樣。 而確實這樣的事情,她們還真的不是做了一次兩次,唐府買下人都是偷偷而行的,到底他們買了多少人,都是不曾知道。 只是知道,每一次都要買上不少人,隔上一些日子,則要買上更多 而唐家換人如此頻繁的,可是同唐楚心這個大小姐的分不開關系,這個大小姐,確實是一個性子十分暴躁之人,動不勸就是喊打喊殺,也不是一次的,會有這樣被拉出去的下人。 ##第1287章 香成 當然也真的不要以為唐楚心的那一句托出去,真的就是手出去那麼簡單,這些人都是要被拉出去打死的。 不然的話,這丫環怎麼可能會如此懼怕,當場就嚇的軟了腳。 唐楚心看著自己桌上那些未做完的香料,抿緊的紅唇也都是透出了明顯的不悅。 呼的一聲,她也是站了起來,連這些香料看也不想看一眼,就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床塌那邊,也是躺下睡覺,不然的話,她一會還真的知道自己會摔了什麼? 而就在她睡的迷糊之跡,她似乎的,竟是聞到了一種淡淡冷梅清香,以著她如此好的鼻子,是可能會聞差的。 “哪來的冷梅香?” 她直接就打開了簾子,也是向著香氣盈來的地方而去,結果就走到了桌前。 她不收的再是聞了好幾下,也是確定著,是否真是會有冷梅香,還是說,是她自己聞錯了,可是不可能。 她相信自己的鼻子,而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唐家也是香料世家,可以說一直以來,都是在百楚的香料界站穩了半壁江山,如果這世上沒有婁家香,沒有出現一品香的話,可以說,唐家在日後定然也都是可以成為整個百楚香料界的龍頭,更甚至都是可以賺盡大周的銀子。 只可惜,她這樣如此想法,真是有些太過於高看自己,上輩子沈清辭可都是活到了三十了,當時這世上也是沒有婁家香,更是沒有一品香,可是也沒沒有聽說有唐家香的,到是黃家香天下聞名。 人有自信不是壞處,可是這樣的夜郎自大,那就有些沒有意思了。 鼻息間那種冷梅清香,似乎仍是在。 唐楚心突然間也是想到了什麼,她連忙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用了一半的香料,連忙放在了鼻子底下,也是細細的聞了起來。 冷梅香,就是冷梅香,還是那種十分的純然的冷梅清香,就像是梅花綻放之時,白雪與梅香融成的香味兒。 那種幽幽的沁涼,那種淡淡的梅花香,什麼雜質也都是沒有,只是十分的純粹天然梅香。 做成了,她做成了。 而唐楚心還是有些不相信,她都是試了幾年之久,就是想要做出真正的婁家香,不對,她要做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婁家香,而是屬於他們唐家的唐家香。 可是那些香根本就是她無從做出的,沒有香方,就什麼也都是沒有,連靠唐家如今所有的這些香方,怎麼可能做出好香出來,她又是買來了不少的婁家香,想要拿回來研究,有些香是解出來了,當然做出來的味道就是不同。 雖然香味有,雖然香味也是對,卻不是婁家香,沒有婁家香的那種純然,也是沒有婁家香的那種干淨。 後來她偶而之間,得到了這一本舊的香典,也是從中找出了這麼一句話,也是試到了如今,起初,她都是用的年輕美麗的女子,可是沒有一人可用。 後來她又是找了大周的女子,想著是否大周的女子會與他們不同,但是後來幾次之後,她就發現,真的沒有什麼用,漂亮的不行,醜的也是不行,可是她後來仍是不願意放棄,她還是相信,婁家香最大的秘密不是別的就是在血上。 如若沈清辭在的話,那麼就一定會意外,這個唐楚心是瘋了,也是瘋的心狠手辣,但是只有一點她確實是猜對了。 婁家香與血脈有關。 可是婁家血脈現在世上也就只有兩位,當然這樣的事,也沒人告負於她,她這一生也都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錯在了哪裡,又是差在那裡? 而現在不管這些,她現在確實就是做成了一味香料,與婁家香相近的,卻又是不同的 而她想著這一味到底怎麼做成的? 就是,她好像有些記不清楚。 不行,她站了起來,一定要想起,一定要想起來才行,她努力了這麼久,又是做了這麼多,她幾年的時間,不是這般的白等的? 她不時的走著,這種冷梅清香不時的襲來,這就是她自己的香,也是唐家香,只要她可以將這些香做出來,那到時唐家的香料,遲早有一日,必會超越了婁家的香,成為這天下第一香。 可是,到底這香是怎麼做成的? 她仍是按著以前的制香方法來,而這樣的制香術,她已經用了不下於百次,可是這百次間,卻是沒有一次成功。 她熟悉的步調,是不可能有錯,哪怕是閉上眼睛,她都是可以做的出來,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多了什麼,不是少了什麼? 那麼今天又是發生了何事? 對了。 她突是想了起來,今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正在做香襯之地,被人給打攪了,當時她似乎是在研究著婁家的梅香,好像不小心的將婁家香給倒在了裡面。 不對,當是倒進去的,不止是婁家香,還有胡師傅做出來的那些香料,她是將自己做的香料,還有胡師傅做出來,以及一品香的香都是放在了一起。 所以最後才是成了這一味香。 雖然說這不算是真正意義上面的成香,可是卻已然可以當成是她做出來的。 唐楚心不信的再是試驗了好幾次,沒有放婁家香的,就仍是然原來的味道,可是放過了之後,好像味道都是變了,就像是被洗淨了裡面的雜質一般,就連這香也都是跟著變的干淨了,純然的,所以這香的香味兒,直逼了婁家香。 如果說,這不再需要婁家香的話,可能唐楚心會更加高興一些,因為她已然調配出了自己的那一味香料,之後她唐楚心的名子,也就可以直逼於沈清辭,不對,沈清辭再是有名,也不可有四國聞名,日後在他們百楚境內,也讓只有她唐楚心的這一味香。 就是可惜,還是需要一點的婁家香,不過她也是將這些給忽視了,自然的,這全是他們唐家的香。 香料,香方,還有制作都是在他們唐家,不是唐家香這又是什麼香? 而此事,她也是沒有多做什麼聲張,又是接連的做出了好幾味的香,每一味皆都是與之從前有極大的變化。 單是香味方面,確實就直逼於了婁家香的味道。 ##第1288章 回自己家裡 唐楚心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當然眾人可知聽,最近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當然到也沒有再是打罵過下人,她最近所有的心思都是放在香料之上,哪還的什麼時間去管別的。 打了那些人對她有什麼好事? 她又不生性就喜歡打人,她打人,也不過就是因為那些人太沒有眼色了,而沒有眼色的人,她身邊自是不留。 “貼子發出了沒有?”她問著自己身邊的婆子,手底下又是調了一味新的香,而現在這些香,幾乎她幾乎每一次調制都會成功,也都是她自己所想要的香型,如同水道渠成了一般,哪怕信手而來,定也是可以可成。 已經是發出去了,一邊待著的婆子忙聲道。 “千家那邊,可是收到了?” 唐楚心再是問了一次。 其實她想要問的就是千家的人,也只有千家的人才是她最想請的, 她想要讓唐家的香超越婁家香,然後將婁家的香料踢回到大周那裡去,那麼千家也必須要放棄所謂的千家香行,而後改用她的唐家香。 “已是收到了。” 婆子回道。 “這是奴婢親眼看著人送進去的,說是一定要交到時各家主人手中不可。” “那就好。” 唐楚玉站了起來,然後將自己做好的香料,都是放在了一邊的架子之上,再是後退了一步,而後也是欣賞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結果。 婁家香有的,她這裡都是有了。 婁家香沒有的,她也是有。 她就不相信,她唐楚玉竟是比不過沈清辭那個老女人。 都是二十四了,孩子都是生了四個,怎麼就不是老女人的,如果這孩子再是生的早上一些。過上幾年八成也要當祖母了。 她才只有十六,誰又知十年之後,她會不會超越那個沈清辭,說不定那位朔王妃還會是一個短命之人的呢 她突是笑了起來,紅唇也是微彎成了一抹極為亮麗的弧度。 那麼就好好的等著,十年之後,她們兩人又是怎麼樣的一種光景? 雖然從未見過,可是在唐楚玉的心中,沈清辭就是她的敵人。 一個搶了唐家生意,搶了她的名聲,她地位的敵人。 尤其她知道她,可是沈清辭卻未必會知道一個唐楚玉,更甚至還要將婁家香賣到他們百楚,還說他們百楚沒有好的香料。 而這一次的,她就要百楚的唐家香聞名於天下。 而在那個地洞裡面,小黃不由的又是抓了一下小青的衣服。 “小青,你沒有發現最近很奇怪?” 哪裡奇怪的?小青將自己被子什麼都是鋪好,雖然這裡是地洞,可是好就好在,這裡到是十分透風。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唐家對於下人的體恤,知道這潮濕對於人的身體不好,所以才是給他們找了這麼一個好的地方。 其實不然,他們不過都是沾了這些香料的光了。 唐家就算是不在乎他們,可卻是在乎這些香料的。 這些香料如果潮濕了的話,那麼可能也就跟著廢了。 至於最近發現了什麼,她沒感覺啊。 她每天不過就是磨成面,再是將其砸成粉,現在手腕還是疼著的。 小黃直接就趴了過來,也是躺到了小青才是鋪好的鋪位上面,“我們最近忙了一些,以前也沒有說要做這這麼多的事情?” “好像也是。” 小青想了想,也確實就是這麼一回事,以前她也沒有這麼累的,而她還以為可能本來就是如此,只是以前清閑了一些。 不過最近好像她也是聽到有其它人說,最近忙了很多,所以這忙起來,也是突然的吧。 至於為什麼這麼忙? “有可能是他們的香料現在好賣吧,所以來買香的人也是多了起來。” 小黃點點頭,可能也就是因此的。 就是人家的香料好賣,跟他們好像也是沒有多大的關系。 這賣多賣少,好像也都是不給他們半兩銀子。 而說的難聽一些,現在他們這些人要銀子做什麼?花又花不出去,可能這一輩子都是要老死在此地,也不知道這裡面最長的那一個人在此呆了多久? 二十年,二十年啊。 是誰,還不就是那個胡師傅? 那個胡師傅就是在此地呆了二十余年了。 而等著他們的也是同胡師傅一樣的下場,要不死在這裡,要不就是老死在這裡,所正不管是生是死,他們這一輩子也都是要死在這裡是不是? “小青,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小黃吸了一下鼻子,“我都是想爹娘,想弟弟妹妹了。” “一定會的。” 小青也是跟著坐了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這裡呆上一輩子,總歸會出去,就算是沒有出去的路,她也會給自己找到一條路。 或許有一日,她可以做出一種香料將這些人都是迷暈呢。 別說沒可能,有可能的啊。 胡師傅做的那些香料,她好像都會,不過卻是沒有動手去做,因為她不會將自己變成第二個胡師傅,他們有可以離開,可是胡師傅絕對不可以。 他雖然是這裡的師傅,可是在她看來,這跟一個囚犯卻是沒有什麼不同。 這樣不見天日的日子,只是為了活著而活,她,不想要。 有時安靜,不是認命,而是伺機而動。 之所以現在沒有動,只是因為她對此根本就一點也不了解 她的心從來都沒有麻木,雖然她不知道自己以前的性子是個什麼樣子的,但是,她相信,她不管是不是沒有記憶,想回家的事情,是永遠不會變的。 她要回家。 回自己的家裡。 外面,風已是帶起了秋涼,唐家的大門今日到是少有的敞開,也是雲集了百楚境內無數的大小商戶,當然此時因百楚香行風頭正盛的千家自然也是如期而至。 “千二公子,你說這唐家人的心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葫蘆,怎麼就是一紙貼子送來,卻是不說什麼,就讓我到此而來?” “看看就知道了。〉 千子塵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扇子,他們總不會耍猴就行。 萬一呢? 剛才問話之人,這心中還是沒有底氣。 他可是放下了手頭上的一切之事,才是過來的,也是給足了唐家面子,可要是唐家真的拿不出來一個所以然出來,那以他這裡可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第1289章 此香第一 相信很多人也都是與他相同。 千子塵再是搖了搖自己手中的骨扇,這扇子吹出來的涼風,到也是讓人的五識越加的清明了很多,他身上有著一股子清淡冷味,像是某種葉子的澀味,沒有絲毫的女氣,令人也不由的也是精神大成。 “千二公子,你說呢?” 那人再是問著千子塵,千子塵可是千家的下一任的家主人選,自然的這話可說得。 “放心,”千子塵將自己的扇子合了起來,再是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手心。 “唐家萬一不起來。” 當然對於千子塵而言,從來也都是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被唐家耍的一天,有些玩笑能開得的,而有些玩笑是開不得。 唐家也算是百楚的遠近出名的商人,自然不會請了這麼多的人,就是為了開個玩笑。 至於是何事情,那麼很快也便可以知曉了。 而他對於唐家的事情,到是不怎麼感興趣,唐家最是出名的就是香料,可是他家的香料確實很一般,同一品香的香比起來,也是實在相差太多了。 而用習慣一品香的香料的人,也不會再是用其它的香料了。 他們千家賣的正是一品香的香料,所以也就注定了不會與唐家有什麼生意上面的往來。 至於之所以過來,也無非就是因為要賣唐家一個面子而已,畢竟同,同在百楚,這唐家的面子,他們千愛自然是不得不給,而且還要給的足了。 這時,他聽到了一陣叮當環佩般的聲音。 而後一方紗簾之後,隱約可見一位妙齡女子走了過來,而那才那道聲音,應該都是從她的身上的首飾而來。 千子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好像是聞到了一種香,一種冷梅香,似是婁家香的味道,不對,還不是婁家香,雖然他的嗅覺沒有多好。 卻是可以肯定,這個絕對不會是婁家香。 別人可能聞不出來,但是他卻可以。 因為他可是天天同香料打交道之人。 至於此人,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唐家的那一位大小姐了,唐楚心,這位唐大小姐,據說天生的嗅覺極好,也是一名十分出色的調香師。 而對於出色這個詞現在的定義,千子塵到是很想知道,到底她的出色,同莫離比起來如何,同沈清辭辭的比起來又是如何? 而想起莫離,他不由再是摸了摸鼻子,那女人實在是太凶了,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人敢娶,八成的也都是在要當一輩子老姑娘不成了。 面此時,裡面的唐楚心也是向著外同福了一福。 “楚心拜見各位。” 果真的,千子塵就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還真的就是那位唐大小姐。 千子塵向著裡同拱了起了手,百楚向來的習慣就是如此,女子不得輕易的拋頭露面,這一點到與大周不同。 所謂的入鄉隨俗,他自然在大周講大周的禮法,而在百楚,也是要依著百楚的習慣而來。 “楚心想請各位先是看一樣東西。” 唐楚心走到了一邊坐下,到也沒有多做什麼含蓄之意,直接便也是直奔了正題。 而千子塵卻不由笑了一笑。 女子就是女子,到底還是太過年輕,所以這想法就是簡單了一些。 而在此處之人,說來也都是比起這位唐大姑娘的年紀大上多了,甚至還有些都是長輩,這有時必要的恭維,不是虛偽,也能看成是一種禮貌。 小姑娘,還是太過心急了一些,就是不知道這令她心急的東西,到底是些什麼,不會就是她剛才所說的那一種要他們所看之物。 他就要拭目以待了。 不久之後,就有下人送上了一些東西,都是樣式極好的瓶子,這些瓶子無一都是精心燒制而成,不管是材質還是花紋之上,都可以說是上等的。 就是不知道如此考究的瓶子裡面,又是裝著什麼好東西? 當是下人拿著瓶子站在千子塵面前之時,千子塵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扇子也是放在了桌上,然後從中也是拿起了一個。 他打開了瓶口,當是裡面的一種香氣迎面而來之時,他卻不由的變了一下臉色,然後再是如初的將瓶子蓋好,再是打開了另一瓶。 直到他將這裡的每一瓶都是打開過了之後,這心中已然已是知道唐家是要做什麼了? 好一個唐家啊。 果然的就是深藏不露。 她也是聽人說,這位唐大小姐的調香術一直不低,卻一直都是名不見經轉,也是少有人可知,就連唐愛的香料也都是平平。 而未有一品香之前,唐家香料也不過就是如此,等到了千家有了一品香之後,就越發的有些看不到唐家香了。 只是沒有想到。 這世上也真的就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不能小看於人,誰又知道,鹹魚沒有翻身之時,不知這唐家什麼時候也就真的能直衝飛天。 而這位唐大小姐,簡直也就是,不鳴則已,而一鳴也是驚人啊。 這些香,真的可比了一品香的香料了。 “這是我們唐家新出的香料,大家以為如何?” 唐楚心虛心問著,雖然隔著這麼一層的紗簾,她並不能看出這些人的臉上的表情如何,不過卻是可以從他們的氣息間,能知他們的驚訝還有興奮出來。 “此香甚妙。” 一位中年男子再是拿著輕聞了一下,“不比那一品香的香料差。” “何止?”另一位也是接話道,“我百楚的香料,可是超於了一品香太多。” “這香可稱第一。” “此香我生平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什麼一品香,也只是因為他們沒有聞過這味唐家香。” “不過就是人雲亦雲罷了,何以為真?” 這一句又一句的,對於一品香與婁家香的言詞舉指之間,皆也都是一種數落,而越是不滿,就越是對於唐楚心拿出來的這些香大為的推崇。 這孩子自然是自家的好。 這讓它國賺自己的銀子,心中總是有著幾分的不爽。 而此時,千子塵到是閉口不言,其實在這些人當中,最能說話的,最應該評斷的那個人就是他,也就只有他,只有千家才會有婁家香賣,別人從一品香那裡拿不到一味香料,可以說,這些銀子,也都是被千家一門獨吞了進去。 ##第1290章 反常必妖 自然的,他們現在如此推崇唐家香的原因,怕也是有一部分就是在此吧。 唐楚心對於這些人的回答,自然是十分的滿意,當然這也是出自於,她對於自己做出來的香料,有著莫大的信心。 可是她最想聽的,卻非是這些,她只是想要聽到一個人的聲音,也是想要聽到這個人的評斷。 “千二公子為何不說話?” 她從丫環的手中接過了一盞茶,而她一直等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千子塵。 “我唐家香與一品香的香料相比如何?” ”很好。 千子仍是笑著,也是笑的無懈可擊,自是很好,如此多的人都是說好,這個好字難不成還能變成壞嗎? “與一品香的香料相比呢?” 顯然的,唐楚心是不滿意千子塵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 好與不好,就真的這麼難以回答嗎? 在百楚境內,最是了解婁家香的人,不正就是他們千家? 如果就連他們千愛也都是說不清楚,其它人自然也是無話可說了。 她要的就是一個千家的肯定,對於她所做的這些香料的肯定。 “都很好。” 千子塵這一次到是多說了一個字,當然這一句都很好,也算是允了兩家的面子,既是沒有抬高了一品香,當然更是沒有貶低了唐家香。 這樣的雙贏不好嗎? 為何非得拼出個你死我活不可,這樣就真的好嗎? 千二公子認為我們唐家香好,還是一品香。 唐楚心再是笑著問道,可是她聲音裡面的尖銳,不要以為千子塵就聽不明白。 千子臉上的笑也是斂上了一斂,他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性子比起以前,也是陰陽怪氣了很多,都是很久沒有人同他這般說過話,也是逼問過他了。 尤其還是一個女人。 上一個爬在他頭上的女人,一個,是他的救命恩人,再是怎麼樣,他都得受,救命之恩,這輩子都是還不起,而另一個他打不過。 可是何時多了這麼一個女人的,當他的千子塵是什麼人,也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她不是沈清辭,也不是莫離,與他有個毛關系? 他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也就不回答。 千子塵臉上的笑,現在也是都是僵成了一種皮笑肉不笑。 至於問唐家的這些香與婁家香相比,怎麼樣? 沒有用過婁家香人,才會認為這比婁家香強。 可是就真的強嗎? 她真的以為婁家香只有這些,如果只有這些,他當初何故退那麼多步,就是為了他們千家有婁家香賣。 真的就當那幾百萬兩銀子,他給的就不心疼啊。 他的銀子,他自己疼。 唐家香有胭脂水粉,有玉容膏嗎,有婁家香純粹的香味嗎? 這些唐家香,說白了,空有其形,卻是無意,味道是對了,甚至還是完全的對,但是他只相信一點。 婁家香可以這麼多年一直為百家之首,自然有它的本事所在,就一個唐楚心,他實在在看不出,這個女人有什麼特別的? 而唐楚心還是在等著千子塵的回答,只是不管她怎麼問,千子塵給出來的,都是那種模棱兩可的答案,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看起來,千子塵這一次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說,是嗎? 唐楚心在心中冷笑一聲,有些事情,不是閉嘴不言可就可以說的過去的。 她不急,千子塵也是不急,可是有些人卻是急了,因為他們都是從這裡聞到了銀子的味道, 千家是怎麼賺銀子的,他們又不是眼瞎了。 這唐家的香料,可是不低於一品香,這若是想賺銀子,定然也不是什麼的大事。 “不知道唐小姐,這唐家香要如何的出手?” 有人已經迫不急待的問起了起來。 唐楚心卻是輕一笑道。 “抱歉,香料這邊自有家父在,小女只管制香。” “對了,”她是想到了什麼,比了一下這些香料。 “大家可以先將這些都是帶回去,算是這次楚心對於大家的歉意,今日也是麻煩各位了。” “好說好說。” 其它的人也都是客氣道。 而有的人已經迫不急待去找唐家的家主詳談這些香料了,他們要唐楚心送的香料做什麼,他們要的是賣香料,是要賺銀子,拿著這麼多的香料回去,給誰去用? “公子,我們不去嗎?” 一邊的小廝問著千子塵,我看到姚家,王家,還有許家的人都是過去了,這些人以前還都是從我們這裡買香的。 而小廝說著,不由的也是都是將自己的臉給鼓了起來。 這也太見風使舵了吧,以前千方百計為了多拿一些香料,都是求爺爺告奶奶的,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可是現在呢,這說翻臉就翻臉,這把他們千家當成了什麼了? “人各有志,人家自然也是想要賺更多的銀子。” “誰又同銀子沒有什麼仇?” 千子塵到是沒小廝這般憤恨,不過他的心中自然也是不痛快的。 他再是將那個瓶子打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端,此時他的臉,也是不由的沉了一沉。 這香味同一呂香的香料給人的感覺太像了。 反常必是有妖在,一品香都是出了近二十來年了,向來獨樹一格,也是與別家人不同。 這還是他所能見的,第一種與一品香的婁家香極為相近的香。 他將手中的瓶子交給了一邊的小廝,“你連夜趕去長臨那裡,將這個交給那邊的莫離主事,她一見便會明白。” 小廝連忙的點頭,長臨他一直都是往來於此,也是跟著公子去了不下於百次,所以這件事交給他,就完全的不成問題。 小廝連夜也都是趕往了長臨那邊,而此一行,少說十日有余,來去各五日。 而在這十日之內,足是可以發生很多的事情,比如已經有人定了幾萬瓶的唐家香,比如在這一時間,在百楚境內,突然多出了很多家香料鋪子,現在雖然還都是未開業,卻已然可以看出來,這就是賣香料的。 千子塵走了過來,撩開了自己的衣擺坐了一位華發男子面前。 “子塵,唐家的事情,你應該是知道了?”千家的家主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再是問著千子塵。 而千子塵怎麼可能不明白此事。 ##第1291章 過河拆橋 他也算是第一次知曉唐家香之人,當然那進去的人,也都是得到了唐家最為優厚的價格。 “自是知道的。” 千子塵點頭。 想來在這百楚鏡內,是無人不知唐家有香這件事情的。 這遍地都是待開業的香料鋪,也就是於此說的。 “我們是否也是需要賣唐家香?” 千家的家主,自然也是有了這一份心思了,畢竟唐家香不差於婁家香,也是不用白出那麼多銀子,每一年也無需分給一品香那裡大理的紅利,他自然更加的傾向於唐家香,畢竟這是他們百楚的東西,銀子給了大周那邊賺,他自然是心中不喜的。 如查不是婁家香可以為千愛到多的銀子,自然也是願師在媽然已是出了唐家攬,也是他們百楚的香料,自然的,他更加偏向於唐家。 “子塵,你有何想法?” 千家的家主的問著千子塵,那一雙眼裡明明都是了然,明明心中已有決斷,卻還是要問了一句。 “七爺爺,我不賣唐家香。” 千子塵從來都不隱藏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在家主面前,這些事情與都是攸關於千家,更甚至是整個千家的未來,十幾年,甚至都是幾十年,幾百年之事。 他現在所做的任何決定,想著的皆不是眼前,而是日後,所以唐家香他不想賣。 “不賣?” 千家的家主將手中端著的茶杯,也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而這一聲,也是讓千子塵的心裡格崩了一下,雖然面上不顯,卻已然的有了幾分明意了。 可能所有千家人,都是沒有他的這一份心思,他是向著一品香的,因為他的命是沈清辭救下來的,所以可能也就是先入為關的觀念,所以他不願意與別人一樣,將唐家香抬至極高。 而這樣的過河拆橋的事情,他也不想做。 不管是百楚,還是的大周那邊,他都不會失信於人。 “我再是問你,你真的不賣?” 千家家主再是問了一次千子塵,明顯的對他也是有些失望了。 千子塵自然也是看出來了,不過他對於當家主一事,自是從雪山上面回來之時,說實話,到也真的不是那般熱衷了。 與人爭,與天爭,他還是最愛自己的小命。 為了不給莫離那個女人殺,他現的決定不會會變。 “恩?”千家家主見千子塵一直都是未有回答,再是問了一次。 千子塵站了起來,然後理了理自己的衣擺,然後向著千家家主輕一禮。 “七爺爺,唐家的生意,子塵是不會做的。” 千家家主淡淡的撇了一眼他,“既是你不做,那香料一事,我便交由其它人。” 千子塵微微愣了一下,他早應該想到了,家主就是家主,這般雷厲風行的手段,才是無愧於整個千家。 既是如此…… “七爺爺,那以前的香料鋪子……” 千子塵問著家主,那個鋪子是他一手撐起來的,也是他經營如此之久,辛苦而來,所賣之物,皆也都是一品香的香料,而且也是在百楚之地十分出名。 既然也要賣唐家香,那麼…… “自是撤了,改賣唐家香。” 這時外面突是而來的聲音,也是讓千子塵嘴角的笑的冷了一些 千子浩,果然是東山再起了,不然的話,今天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他說話的份。 千子浩推門走了進來。 然後他向著的千家家主行了一禮。 “七爺爺好。” “恩,”千家家主同千子浩輕點了一下頭。 而千子浩又是轉向千子塵,“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了。” 千子塵仍是在笑,不過就是面皮緊了一些。 以後香料行的生意,都是交由子浩處理了。 千家家主才是不管他們兩人明爭暗鬥,歷來千家的家主都是這般來的,如果就連這麼小的事情,都是處理不得,那就證明,做不了這家主之位。 千家的人,自然也都要將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而個人恩怨什麼的,都是需要順勢而放。 千子塵抿緊了自己的薄唇,然後再是向家主行了一禮。 “七爺爺,那一家香行,是否可以交給子塵?” “你要繼續賣一品香的香料?” 千家家主挑了一下眉。 “正是。” 千子塵承認,子塵想要繼續賣一品香的香料。 “那你可知要求?” 千家家主淡聲的問著,他千家的族規之內,是有著這麼一條,那就是鋪子可以為個人所用,日後這鋪子所賺出來的銀錢,皆也都是與家族無關,屬自己的私銀。 但是這樣的鋪子,通常也都是族內已是現成的鋪子,正在經營中的鋪子,想買可以,可是,要付出不少的代價。 “呵……” 千子浩笑了起來。 “五百萬兩的銀子,子塵可是有?” 而五百萬兩,也是讓千子塵的面皮再是跟著緊了一緊。 五百萬兩,豈是一般人可以拿的出來,這五百萬兩,都是足夠一個中型的家族所用。 而五百萬兩,他確實是沒有的。 “我會想辦法的,七爺爺給我幾日時間。” 千子塵對於五百萬兩銀子,說實話心中實在是沒有什麼底,因為他拿不出來,可是辦法總是人想到的。 這是他唯一可以守住一品香生意的方法,當然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線,還有與那邊之人的關系,這生意他跑來的,再是如何,也都是不能從他的手中斷掉。 “可以,”千家家主到是對於這些無所謂,只要能交上五百萬兩的銀子,那一家鋪子,便是你的,日後那便是你的私財,不管日後是賺還是賠,也都皆是你的一人之事。 而他說完這一句話,便不再是搭理千子塵。 而是指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位置。 “子浩過來坐,你給七爺爺講一下唐家的事情。” “是,”千子浩連忙的拱手,也是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落坐而下,這也才是講起了關於唐家之事,他是如何見到了唐家的家主,又是如何得到了第一手的香料,唐家的又是給他們讓利了多少,而這些話,自然也是聽的千家家衣,心中滿意之及。 千子塵在此,都是感覺自己的多余了一般。 “七爺爺,那子塵先行下去了。” 千子塵再是行禮道,想來,他也真的不用再是呆下去了。 ##第1292章 醉狐狸 千家家主也是對著他輕輕的擺了一下手,這就已經是在趕人了。 千子塵也是沒有自討沒趣的,賴在這裡非是不走,他轉身,就已經打開了門,走了出去,而後再是輕聲的關上了門。 等到了自己院中,他才是將此事告知給了自己的爹娘。 應該的,千子塵的娘自是支持自己兒子的,也沒有認為兒子有錯,救命之恩,定是湧泉相報的,就是這五百萬兩之事。 “別急,”千子塵的爹嘆了一聲,再是安慰著妻兒道,“銀子我去湊上一些,再是加上我們的以往存著的,應該還是可以拿出來一些。” “我的那些首飾也都是可以拿出來,”再是自己心愛之物,也都是沒有兒子重要,而她說著便是去拿那些東西了。 千子塵感動自己的爹娘能夠如此的明斷事非,而他也是要想辦法辦法,去借些銀子,只是借銀子,要去那裡借銀子,五百萬兩可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再是一次的,千子塵空手而歸,平日裡喝酒打鬧,到也都是如親兄弟一般,可是借起銀子來,卻是推三阻四的,不想借就是不想借,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之事。 而他不死心再是去借,只有一位好友偷拿了銀票給他。 他說:子塵,我們的自幼相識,你現在有難,我自是不能不理,這些都是多自己存下來的,雖不不多,卻也能了表的我的心意,還有一事,你可能不知。 千子塵纂緊手中拿著的那些銀子,臉上的笑也是越加諷刺,他就說,為何他近些日子怎麼樣,也都是借不到銀子,就連錢莊那裡也都是不願意借銀子於他,原來不是別的,只是因為千中還有一個千子浩。 千子塵不想去深究,到底千子浩是如何說服那些人不借銀子給他的,他們借不借似乎都是相同,五百萬兩的銀子,不是誰要借便是可以借的,就算再是借,也都是杯水車薪。 正好也是讓他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臉,也是僅此而已。 他坐在桌前,也是端起了灑杯,然後對著敬著那輪明月一杯。 舉杯之時,對影成了三人。 他不由的嘆了一聲。 五百萬兩,確實是不是小數目,哪怕是他們傾盡了所有,可是最後也只是籌集到了不到一百萬兩。 這五百萬兩對於整個千家的而言,或許不算什麼,千家的百年底蘊,可不是只有這五百萬兩。 但是之於他們這些普通的千家人而言,這五百萬兩便是他們一輩子也都是不可能積攢下來的家底,所以五百萬兩,何其的難? 可是讓他將自己一手撐起來的香料行給關了,這根本就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因為這何只只是一個香料行,還是一份感激,一的感謝。 “敬你了。” 他再是敬了一杯,果真的就酒入了愁腸,愁更愁罷了。 “嘰嘰……” 突然的,他竟是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的? “嘰嘰……” 再是一聲,然後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抹白影,而白影也是落在了桌上,原來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 這只小狐狸,千子塵怎麼可有不記得,當初在雪山之上,最愛欺負他的不是沈清辭,也不是那莫離,而是這對狐狸母子,不但要欺負他,還要搶他的東西吃。 那時他們的仇可是大了呢,這只都是不太搭理他的。 可是後來再是想想,他們當人的哪可能同狐狸計較的是不是? 再說了,他們可都是過命的關系了。 小狐狸的眼珠子轉了一轉,然後直接就跳到了一個杯子那裡,聞了聞後,就將自己的小尖嘴給伸了進去。 “那個,你別……” 而千子塵想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 這可是酒啊,還是還是他們百楚特有的,味道是一般的清酒味,可是這酒勁卻是十分大,不要說一只狐狸,就算是人,就算是喝的多了,也是得醉。 小狐狸將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小尖嘴上面的白毛都是沾上了酒。 千子塵連忙的伸出手,也是將灑杯端了起來,結果這一端之下,直瞪大了眼睛。 “小狐狸,你真給喝了?” “嘰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全身上下都是酒氣。 “你就這麼一點的肚子啊。” 千子塵伸出手戳了一下小狐狸的小白肚皮,你這一杯,可是頂了我們人喝上好幾大壇子了,這灑喝上幾杯都是得醉,就更不要說喝上幾壇子的。 “嘰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 叫聲還是這麼奇怪,千子塵搖頭,哪有狐狸這樣叫著的,狐狸不都是嗷嗷的嗎? 他做了一個張牙舞爪的表情,卻是得了這狐狸是明顯的鄙夷。 “對了,你來做什麼的?” 千子塵這才是反應了過來,他伸出手指,再是戳了一下這只小狐狸的肚子,“這都是多少年過去了,你怎麼就沒有長大來著?” 小狐狸向後跳了一下,這人,上次扣它菊花的事情,它還記著呢。 結果它這一跳,沒有跳好,直接就跳到了桌子底下,這真要掉下去了,非是要將它的小尖嘴給摔的平了不可。 還好千子塵連忙的伸出手,也是將這只狐狸給撈了起來,結果接住之時,這狐狸全身都是軟塌塌的。 他嘆了一聲,他就知道會這樣。 醉狐狸一只。 他將小狐狸抱了起來,本來還想要交給下人去照顧的,結果感覺不是太放心,這可是那位養的,那位養的還敢隨便給人嗎? 他只好抱著這只狐狸,交給自己的親娘先是照顧著,其它人他實在都是不放心,就怕他們笨手笨腳的,傷到了狐狸怎麼辦? 到時他就沒有辦法向那一位交待。 就是……他的步子停了一停。 那一位不是在大周的京城嗎?大周離此地,少說都是有幾月的路程,怎麼的,是這只狐狸離家出走了? 而現在也不是想這些之時,他還是先將狐狸給安頓好了才行。 等到他將小狐狸送到自己的親娘那裡,再是准備借酒消愁之時,就發現那裡多了一個人。 他不由的揉了揉眼睛,那人還在,還是沒有消失。 而且怎麼的像那個人的,可是,她怎麼來了? “莫離。” ##第1293章 相同的香 他連忙上前,也是喊著莫離的名子,當然這語氣裡面,有著可能就連他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喜悅與激動。 莫離抱著自己的劍,正靠在一邊閉目養神著,其實當是千子塵剛到之時,她就已經感覺到了。 “年年呢?” 她問著千子塵,那只狐狸現在膽子越來越是大了,公子在之時,乖的跟只兔子,可是公子一不在,就成了狐來瘋。 “喝醉了。” 千子塵還能說什麼,現在已經不醒人世,我讓我娘幫忙照顧著,你放心,那酒的後勁有些大,沒有大事。 說著,他也是坐了起來。連忙的也是吩咐著下人,去准備一些飯菜,看莫離這樣風塵僕僕的樣子,就知道,她這是一路行來,都是沒有休息好的。 有種女人可是要比男人強的多了,就連男人都是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卻可以,所以這樣的女人,也是千萬不能將她們當成了虛設,甚至還要當成一個可怕的對手。 不久之後,飯菜就已經端了過來。 有些大周味道的飯菜,也算是千子塵有心了,怕她不喜百楚的飯,而是換成了大周的味道。 大周人喜歡甜,可是他們百楚人卻喜歡酸。 這一樣米都是能養百種人,更何況是兩國相當,當然這裡還是有雪菜,這雪菜可是好東西,男女老幼皆也都是喜歡。 莫離不客氣坐了下來,也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她吃起東西來,並非像是其它女子那樣,小口的吃,也是細嚼慢咽著,吃上幾口就說飽了,習武之人,本來就是比別人要吃的多,當然體力也是比別人好。 莫離向來都不是太在意那些女子禮儀的,反正她本來就沒有把自己的當成女人看。 “唐家香是怎麼回事? 莫離將劍放在一邊,這才是問著千子塵。 唐家香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而現在她到了此地,就是想要知道那個所謂的唐家香。 這唐家香,在有些地方到是挺像婁家香的,而他們一品香的香料,都是賣了十余年了,更不用說,婁家香百年的傳承,還從來都沒有人真正做出過婁家香出來,哪怕是當年的黃家費盡了習思,可是連半味的婁家香,都是做不出來。 而現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唐家香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收到了?” 千子塵都是納悶,這還不到七日,他的那個小廝過去,少說也都是要五六日,現在才是過了兩日,她就已經過來,也是知曉了此事。 “恩,收到了。” 莫離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小瓶子,也是放在桌上,而千子塵自是可以認的出來,這個正是他讓自己的小廝送去莫離那邊的。 他伸出手,也是拿過了那個瓶子,然後打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這一縷幽幽的淡香,同一品香的香料何其的神似,不管是味道,還是感覺方面,都是存有五分相似之處。 除了有些地方不同之外,好像這就是一品香的香料,也就是婁家香來著。 “這是唐家的大小姐,唐楚心制成的香料。” 千子塵將手中的瓶子放了下來。 “這個唐楚心有一點,到是同你家王妃有些相同。” 他再是繼續說道,而莫離向來都是最好的傾聽者,她只是聽了,卻不會的多話,想來大多人也都是喜歡這樣的傾聽者來著。 ##第1294章 順手帶來的 千子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聽說她的鼻子異於常人,嗅覺十分了得,她暗地裡買了不少的婁家香,就是為了研究的,這一連都是三五年的時間,還真的讓她給做出來了。” “不可能。” 莫離的這一句話,就連想也都是未想過。 她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一品香的香,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做的,可以說,一品香的香料,除了沈清辭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的出來,就算她本人現在可以做出來的香,大多也都需要一味沈清辭的留下來的和香,這才是所謂的點晴之筆。 這香料明顯的就是與婁家的香同出了一折,所以這香一定是有問題,不然的話,她今天就不可能親自過來一次了。 千子塵嘆了一聲,再是拿起了灑杯喝了一口。 “莫離啊,你不知道,我太難了。” “恩?”莫離皺眉,“你有何難事?” “唉……”千子塵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你是不知,自是唐家香出來了之後,整個百楚的風向都是變了。” “我們千家有多麼招搖,一品香的香料有多麼的賺銀子的,他們的眼睛又是不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現在唐家的香料出來了,不但是可以隨手買到,更比一品香的便宜了很多。” 而他說完,好像又是發現自己的說多了,連忙不好意思的一摸鼻子。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一品香的東西貴。” “不講價。” 莫離直接就丟了一句話過去。 “公子定的價,不講。” “好,不講。” 千子塵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我只求你不要漲價。 對了,他們剛才說到哪裡了? 千子塵再是坐直了自己的身體,也是繼續的講著關於唐家家的事。 “我七爺爺那裡也是對唐家香動了心,那個千子浩八成又可以東山在起了。” “我讓你當初把他弄死,你又不願意。” 莫離向來直接,她本來就是活在你死我活的日子當中,哪怕現在不是護衛,可是屬於她本性裡面的東西,卻從來也是沒有變過半分。 千子塵苦笑,弄死,怎麼個弄死法?那是親人,就算當初那人險些害了他的命,可是殺人之事,說實話他還是做不出來。 “婦人之忍!” 莫離著實看不起這樣的男人,婆婆媽媽的,一點的魄力都是沒有。 千子塵都是被莫離打擊的習慣了,還好也是習慣了,不然就莫離這左一句,又一句的,非要將讓他羞憤自殺不可。 莫離將手放在桌上,再是輕敲了幾下。 “千家要同我們一品香終止合作關系?” 她聽了半天,也只是聽出了這一道意思。 “是與不是?” 而這個是字,千子塵怎麼也都是說不出來,這樣的事情無疑不是在過河拆橋,雖然說這橋不是他千子塵拆的。 可是在莫離面前,卻仍是感覺十分羞愧。 行。 這不用回答了。 莫離已經知道了。 千家是不是還想做一品香的生意,都是無所謂,他們一品香,也不是沒了千家的生意就會倒的,不過這個唐家香,看來還真會影響到一品香。 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她查出來,那些香是他們用什麼手段做出來的,與一品香有關的話,那麼就不怪她不客氣。 她做不了的,還有烙衡慮。 烙衡慮的面子,就連百楚的帝王也都要賣上三分,就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唐家。 尤其現在唐家香現在影響的,可不只是一品香的生意,還有文淵帝,有國庫的一部分。 所以這就等於是拔了大周皇帝腦袋上面的毛。 而莫離現在這幅陰森森的表情,也是讓千子塵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下冷戰。 怎麼的,他莫名會感覺到有些冷來著。 “你呢?” 莫離問著千子塵,“莫非你也要過河拆橋,不要忘記了,你可是我家夫人撿你回去的。” 千子塵這笑的都是挺尷尬的。 咱們能不要說這麼一個撿字,救字就不成嗎?非要用個撿字,就好像他是一條小貓小狗一樣。 誰都是知道,沈清辭最喜歡沒事撿些東西回去。 小狗小貓都是撿了,狐狸也是撿了一只,而他也確實就是被人家給順手撿回去的。 莫離還是在等著答案。 千子塵不由的又是嘆了一聲,然後舉起了灑杯,再是敬了天上的那一輪明月。 “我千家有一條的家規。” 如果我想要保住那一家香料鋪,想要保住與一品香的生意,就必須要將那個香料鋪子買下來。 “你想買?” 莫離見千子塵如此就知道,他應該是想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說出這句話出來。 “是,”千子塵點頭,“我是想買下。” “就是,”而說起此事,他實在也都是有些難以啟齒。 “我似乎是有些吃不下。” 他再是敬了明月一杯。 其實是買不起,他已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就連爹娘的棺材本都是拿了出來,卻仍是與七爺爺所說的那個的價相差了太多。 “還有多少沒吃上?” 莫離抱住自己的胸口,只要是銀子可以辦到的事情,就不是什麼大事。 “還差……” 千子塵現在就連笑似乎也都是帶著一絲疲憊的,他都是有許久沒有好生休息過,沒有見他現在眼睛下方那些積攢而來青灰嗎,還有他都是瘦了不少的臉,他整個人都是比以前要單薄上幾分。 “還差近四百萬兩銀子。” 這個數不小。 一般家族百年間的積攢可能還都是沒有如此多的? “四百萬兩?” 莫離明白了。 她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是摸出了一疊銀票,然後直接就拍在千子塵面前。 “我要多一成收益。” 千子塵端著杯子坐在那裡,然後哐啷的一聲,他手中的杯子也是掉在了地上,而後他拿起那些銀票放在自己眼前。 不由的,他咽了一下口水。 “拿這麼多的銀票做什麼?” “順手就帶來了。” 莫離也沒有感覺這有什麼不對的,出門在外的,不應該拿銀子嗎?就是她好像是抓錯了,一把就抓來了這些面額大的,每一張都是十萬兩,她本來應該是想要抓一千兩的,不過抓錯了也是好,也不用再是讓人送上一次。 ##第1295章 非我族類 而這些銀票她數過了,有五十多張,算下來,就是五百多萬兩銀子,五百萬兩銀多買一成收益,這個也是不虧。 “你拿這麼多銀票出來,你家夫人不會說嗎?” 千子塵也就真的感覺,這位實在有些心太大了,幾百萬兩的銀子帶在身上,這也就罷了,還像是廢紙一樣的拿出來。 “她相信我。” 莫離從來沒有感覺這有什麼不對的,她對於沈清辭忠心,而沈清辭對她放心,人不應該都是如此,想那麼多做什麼? 銀子既是可以拿出來,當然日後也是可以賺的出來。 “謝謝了。” 千子塵這一次真的是要說謝謝了,“但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千子塵說起此話,其實還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請說。” 莫離再是拿起筷子,吃著桌上的菜,她最煩的就是這樣婆婆媽媽之人,一個大男人就跟一個娘們兒一樣,一點也不像他們江湖中人,他們江湖之人,自是喜歡直來直往一些。 “我能否拿五百萬兩?” 千子塵試探著問道,他大概的數過了,這些銀票正好五百萬兩的銀子。 “我所有的那一百萬兩銀子,大多都是父親與母親便賣了家中東西所得,其中還有我母親不少的嫁妝,我父親最是喜歡的東西,以及我祖父當初留來的。” “這些東西,賣卻可以,可若是以後想要買回來,就難了。” 千子塵就是深知這些,所以才是如此的糾結其事,而現在莫離送來的這五百萬兩,不得不說,也真的就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也是可將那些東西,都是保了下來。 五百萬兩,日後就從盈利當中扣除而來,你看如何,我仍是給你多一成的收益。 “可以。” 莫離無所謂,她要的本來就是多一成而已。 “你就真的不怕唐家吃了一品香?” 千子塵真的感覺莫離這心不知道太過大,還是太小過了小一些,怎麼的,她就如此相信一品香。 “這世上沒有第二個沈清辭。” 莫離從來不會懷疑此事,有些東西只得了其味,卻是沒有其魂,這件事,我定是要查個清楚,若真的唐家香與我一品香有關,再是用一品香的東西搶他們的生意,那她定然不會罷手。 莫離站了起來,然後再是敲了敲桌子。 “你難不成,要讓我在此一晚不成?” 她一路都是風塵僕僕,也是快馬加鞭而來,現在只想要找一個睡覺的地方,怎麼的,她這五百萬兩都是給出去了,難不成,就連一個睡覺的地方,也都是不願意給她嗎? “抱歉,”千子塵這才也才是反應了過來,他還沒有幫著莫離准備客房,他自己不想入睡,可是別人卻是要睡,就連那只小狐狸現在也都是醉的不醒了人世,就更不用說,一路都是趕路至此的莫離。 他連忙讓人給莫離准備好了客房。 莫離也是一點的也不客氣,一腳就踏進了客房裡面。 千家果然不愧是百楚皇商,這客房的布置,也都是哪此奢華的,就是這大家族的族規實在是麻煩的很。 她走到塌前也是躺了下來,也是因著一身的勞頓,所以沒有多久就已經睡著了,等到她醒了之後,就有下人給她端過了溫水讓她梳洗。 莫離擺了一下手,也是讓過來伺候的人下去,稍微做了一些休整之後,她就出了千家的大門,因著的與百楚千家的關系,她在這幾年間到也是沒有少往來百楚此地,雖然不能說是輕車熟路,可斷也沒有,會在此地迷路之事。 外面,已是多了不少的香料鋪,什麼白家,什麼姚家,什麼王家之類的,以前也只是獨千家一份。 可是現在的這些香料鋪子,卻是開始遍地生花,接連都是出了好幾家之多,而千家自然的也是當仁不讓,直接蓋起了香料鋪,還不只是一家,是三家。城東,城西,城中各一家,而在白雲城當中,也就當屬整個千家最是財大氣粗。 別人都是一家,可是他們這一出手,就是三家,而且還都是用著極大的鋪面,每一間,都是上下兩層鋪子,現在正在加緊的修繕著。 以便近快的開業。 至於本來在白雲城中,都是極負盛名的千家香之外,此時卻是人煙稀少。 “你為什麼不去千家香行?” 有人問著身邊之人,這千家香行的香料一直以來都是賣的十分好,以前買香之時,可都是要排著極長的隊,怎麼的今日如此蕭條,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等唐家香。” 那人回答著,也是頗有些與有榮焉之感。 這可是我們百楚的香料,聽說一點也不輸於大周的一品香,你都是沒有見現在城中多了多少家香料鋪,日後所賣的都是我們百楚自己的香料,我斷是不願讓大周賺了我百楚的銀子去。 而這說的,讓同是身為百楚的人,自然心中也是認同。 他們百楚的銀子,當然也是要讓他們百楚人自己去掙,如果要都是給大周賺去了,到時兩國開戰,他們不就是幫凶了。 莫離站在一邊,也是將這些人的話都是聽在耳內,當然她的視線一直也都是停在那個一直嘴巴未停的婆子身上。 她到是看出來了,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於那個婆子身上,有些話,她都是故意說出的。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香料行,莫不成還真的就能滅了國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當年為什麼他們大周要將雪菜種法教給百楚,雖然這也是百楚用一些東西換來的,可若是他們不給,等百楚自行學會之時,要餓死多少的人? 而他們這些人在吃著雪菜之時,怎麼的就不說一句,這是大周的,可以將人吃飽的東西,他們不能吃,也是不能如了大周那邊的意。 而那個婆子一直也都是站在此地,只要見有人進千家香行,就會主動上前,又將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了出來。 這都是多久過去了,也沒有幾人進到千家香行那裡去。 這世上誰都喜歡好東西,可是同樣的好東西,卻是要挑自己喜歡的,一品香是好,可是必竟是外來的,唐家香只有要有同一品香一樣品質的香,顯然的,他們想買的自然就是唐家香。 ##第1296章 忙不過來 銀子自然是要自家的人賺著才成。 而等到這裡沒有多少人之後,那個婆子才是一臉滿意的離開這裡,她在走過了一段路之後,這才是坐上一輛馬畫,而馬車也是帶著她到了一戶人家之外。 門打開,那輛馬車也是跟著駛了進去。 而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莫離才是從一邊閃身出來。 她抬起起,也是望著門上的那兩個字。 唐府。 唐家的香。 唐楚心。 而這個唐楚心又是何方人物? 她剛是想要上前,結果又是想起烙衡慮吩咐過的話,他說,只是查驗,切莫善自行動。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公子也是應該快要到了此地。 她微抿緊了自己的紅唇,既是知道了地方,那麼跑得了和尚,卻是跑不了廟,她就好生的在此等著公子。 而且現在也確實不是輕舉妄動之時。 一個不甚,可能本來她想要查的東西,就要查不到了。 她再是看了一眼門上那塊寫有唐府的牌匾。 你裡面到底是有些什麼,想來,很快就要藏不住了。 而此時,唐府之內,那名婆子直接便是向著唐楚心所住之地走去。 “事情可是辦好了?”唐楚心問著婆子。 “小姐請放心,這幾日奴婢一直都是不敢倦怠。” 婆子忙是回道,現在千家香行那裡無人進去。 “那就好。” 唐楚心雖然一直未出過府,可是府外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如數告知於她,所以這個婆子,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自然的,她心中清楚。。 “千家香行那裡可是有何變動?” 她再是問道。 而以著現在的情況,千家香行遲早都是要關門大吉,那才是正常不過的事情,而改頭換面過後,賣的卻會成為他們唐家的香料。 她將這些都是提前的處理好了,只要他們都是改而賣她唐家的香料,那麼她就可以讓一品香的香料在百楚境內,賣不出去一瓶。 婆子再是想了一想,“小姐,好像的千家香行那裡,並沒有想過要關那家香料鋪。” “沒有想?” 唐楚心細品著這句話,沒有想關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想要賣他們唐家香料嗎? 可是當初千子浩可不是這樣說的。 也就是因為千子浩,所以她也才是賣了千家一個面子,給了千家最是低廉的價格,怎麼的,他們這是兩種香都是要賣不成? “你再是去打聽一下。” 唐楚心對著婆子再是說了一句,而後再是低下頭,開始做起了香料,這些香料最後一步都是她親自完成,而將一品香的香料混進他們自己的香料裡面,這件事情,她誰也都是沒有告訴過,如果被人知道的話。 那可不是鬧笑笑那麼簡單。 “小姐……” 一個婆子走了進來,也是站在唐楚心的身邊。 “什麼事?”現在的唐楚心每日必是忙到了要命,這第一批的香料,斷是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才成,不然的話,她不但會失信於心人,同時也會讓唐家香一臭千裡。 婆子見唐楚心現在的心情不差,這也才是小心說道。 “胡師傅說,最近小姐要的香料太多了,他那邊已經忙不過來,想要讓小姐再是想些辦法,否則,怕是那裡就要被累死人了。” “那以前的香料是怎麼來的?” ##第1297章 她我做一些 唐楚心將自己手中的香料瓶丟在了桌上,這不是一下子就拿出了上百瓶嗎? “小姐,您忘記了嗎?” 婆子提醒著唐楚心,“那些香料都是以前胡師傅那裡的存貨,也都是近乎去年一整年的香料,都是到了小姐這裡來了。” “你讓他們的動作再是快一些,別耽擱了我的事情然後再是去找人伢子買上一些人,給那裡送過去,先是撐過了這一波再說。” 唐楚心聽到這裡,雖然心中有些不適,卻也沒有過多的擔心,這存了一年的香料,也足夠她用許久,等到唐家香將一品香趕出大楚之後,當是他們唐家的香料,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之後,其它的都是不難。 這些對於她而言,確實是不難,不過就是她一張嘴說說而已,可是之於其它人來說,那就不是難不難,而是在用命去拼的事情。 地洞裡面,小青將手放在三月的額頭上方,真的太累了,這孩子都是被累的病了。 “水來了沒有?” 她問著小黃,這都是出去多久了,有沒有將水給拿過來,而現在這裡的情況,真的都是要用雞皮狗跳來形容了。 還想要大夫治病,他們就算是死了,也都是沒有人去管,而他們是死是活,也都是端看他們這些人自己的命。 “來了,來了……” 小黃連忙的過來,手中也是端了一些水。 小青將水端了過來,也是放在三月面前。 “她這是活生生的被累成這樣的,”小黃看著三月如此,心頭又難又是難受。 “就算我們是牛,可是牛也都是要吃草的,我們都是連續好日沒有休息了,再是這樣的下去,我們就真的是要被累死了。” 小青將水給三月喂下去了一些,見三月能喝下,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她和小黃要好一些,畢竟她們兩人的年紀大,可是三月太小了,才是十一歲的孩子,現在已經累的臉色灰白,好像都是出了一些死氣。 “人呢,你們三個在做什麼,還不快出來?” 他們還沒有喘上幾口氣,外面的那些人又是在催了。 小黃直接挽起了袖子,這是想要鬧事的對不對? 小青卻是伸出了手,也是拉住了她,然後對她搖了搖頭。 小青自己站了起來,再是將身上的衣服整了整,這件衣服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過了,說來也是奇怪,臭味到是沒有多久,卻都是一種紫蘇葉的味道,也有可就是因為她天天都是砸紫蘇葉的原因,所以也是讓這些紫蘇葉的味道,將她身上的臭味都是蓋住了,現在全部都是紫蘇葉的味道,就是有時輕有時淡,不過這裡到處都是各種的香味,就宮她這種嗅覺十分好的人,現在都是對於這些香味麻木了,就更不用說是其它人。 她連忙的走了出來,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這才是發給她的,也就是這個月的月銀,其實她也真的不知道給她發這個有什麼用? 給了他們又是花不出去,放在身上還是占地方,這地方,就連金銀的感覺都是淡薄了, 只是到了現在她到是想通了,原來這些東西,就是用在這裡的。 她們這些人是不需要,可是這些管事的卻是需要,只要能出了這個地洞,只要能生活在青天白日之下。 誰不需要這些金銀俗物的? 她也趁著此地無人之時,將手中的東西塞在管事手中,管事這一捏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管事,三月還小,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讓她休息一些時候,不多,只要半天就好了。那孩子再是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給那孩子一條生路吧。” 看在銀子的份上,若是以前,管事定然會松口,畢竟她也知道,這一放過,可能就是一條人命要,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了。 管事向四周看了看,見是沒人注意之時,這才是小聲的對著小青道。 “真不是我不幫你,只是現在大小姐要很多的香料,都是有不少人定過香料了,你們再是辛苦一些,等到了有新的人過來,你們也就能夠輕松一些,誰知道事情會這麼急的?本來只是要上幾百瓶,現在卻是上千上萬瓶,確實的,是個人也都是要跟著吃不消了。” “怎麼突然要這麼多的香料?” 小青的微微皺起自己的眉頭,這些事情她來做,其實再是忙上一些,她到也是可以承愛,就是三月…… “這樣吧……”她想了想,這才是說道。 “她的那一份活,我替她做了如何,能不能讓她休息上半日?” 管事猶豫了半天,最後才是點了一下頭,這算是同意了。 可是有些話,她怕還是說上一說的,“你能幫得了她這一次,還能幫上一輩子嗎?以後可能都是這樣過活了,先是顧著自己吧。” 而管事說完,纂緊了手中拿著的這些銀子,這都是這些人一個月的月銀了,看在這些銀子份上,應該說的,她說了,不應該說的,她也是說了,聽不聽,也就看她自己了。 當是管事走了之後,小青的心裡不由也都著沉重了起來。 “怎麼樣了?” 小黃跑了出來,也是拉住了小青的胳膊。 小青回頭看了一眼還是在那裡睡的半死不活的三月,真的,能做的她都是做了,現在就要看命了。 而他們這些人的命了,真的不值錢。 “讓她休息半日。” 小青也沒有多說什麼,有時間多說話,不如將這幾句話的體力省下來,或許有時的生死,也就是在這一句話之間了。 “上工了,”外面又是有人在催了。 沒日沒夜的,他們仍是在這裡忙著,小青撕了自己的一塊衣服,也是將手是纏了起來,因為長時間砸著紫蘇葉的原因,所以她的手早就已經被磨破了皮,也是滲出了血。 “你還好吧?” 小黃擔心的問著她,她們一個人做都是十分吃力,而她還是要做兩個人的活,加著三月的一起。 “沒事,”小青將自己的手纏的更緊了一些,可能也是因為疼的太過分了,所以現在她都感覺不到疼了。 “我多做一些,就讓她多休息一些時候。” ##第1298章 沒有湊夠銀子嗎 小黃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我也是想要幫忙,可是我自己的活還沒有做完……”她說著,眼淚再是向下滾了起來。 小青連忙拉過了小黃的衣服,替她接住了那些眼淚。 “大姐,你不知道這不能見不水嗎?你要是真這麼一哭,今天都是要白做了。” 小黃也是被嚇的連忙將會自己的眼淚擦了干淨,可是不能白做,不然的話,他們的命可能也就是真的要交待在這裡了。 害了自己到是無所謂,卻是不能害別人。 她自己不想死,難不成,別人就真的想要死嗎? 將自己的眼淚擦了干淨,她再是繼續忙了起來,而此時,在地洞裡面,就沒有一個人閑著,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他們現在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沒有,誰還有時間去說上一句話。 這裡過的不知年月,可能這也就是唐楚心的意思,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知年歲,不知何時,就像是一頭小驢子一樣,被捂著眼睛,一直都是在拉著磨盤,直到他們累死了為止。 反正在她心裡,人命本來就是不值錢,尤其是他們這些人的命,那就更是不值什麼錢了。 而地洞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此時外面已是夜深人靜之時,萬物沉寂,也是萬物凋零,原來已經是臨近了冬日了。 “嘰嘰……” 小狐狸站在莫離的肩膀上面,最近到是十分安靜,因為主人不在身邊,所以到是不太惹事了。 “公子馬上就過來了,”莫離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不能再是喝酒了,都是醉了三日了,再是這麼醉上去,公子給你養上的肉,八成都要被你給折騰光了。” “嘰嘰……”小狐狸耷拉下了腦袋,都是瘦了一大圈。 莫離將它給抱了起來,也是將讓它坐自己的手心裡面,“我還是要好好的想想,要怎麼對公子交待吧?” 交待,怎麼將狐狸給餓瘦了的事情,它跟著公子這麼久了,也沒有見它瘦過,現在到是好了,瘦了。 她靠在一邊柱子上,也是抱著小狐狸曬月亮。 “書上說,你們這些山中動物,最喜歡的就是吸收日月精華,所以我就帶好你好好的曬下,看能不能將你的毛曬的蓬松上一些?” 小狐狸的兩只小耳朵都是耷拉了下來,這小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 遠處,但見一方折影漸漸而來,不是千子塵又是誰? “到是人模狗樣的。” 莫離輕撇了一下嘴,“也不知道在大雪山當中,怎麼會那麼沒用的?” 千子塵一聽雪山兩個字,真的都想哭了。 咱能不提雪山這兩個字嗎,好好的花前月下,好好的秋夜細風,好好的詩情畫意。 結果卡的一聲,莫離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蘋果。 她自己吃了一半,然後將余下的一半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用兩只前爪抓住蘋果,就在那裡啃了起來。 這誰養的狐狸果然就是跟著誰的,怎麼沈清辭的大方,烙衡慮的高潔都是沒有學到,到是將莫離這種能氣死人的性子給學成了十成不假。 “我今天要去將那個的鋪子買下來。” 千子塵笑道,“等到回來之後,那鋪子就不再是屬於千家,而是我的。” “你不怕打了水瓢嗎?” 莫離問著他,我可是親看見過,一天之內,你家那香鋪可是沒有幾位客人。 “呵呵……” 千子塵笑著,笑的眼淚都是出來了,當然也是真的好笑啊,他伸出手指還過分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莫離啊,你不要忘記了,你可是拿了五百萬兩在裡面,如果真的虧了,我就算是賣身,也都是還不起你那五百萬兩的銀子。” 莫離直接一記冷眼而過。 而千子塵連忙找個借口遁逃。 他還真的挨不起莫離的拳頭。 “吃飽了沒有?” 莫離問著小狐狸。 小狐狸跳了跳,好像是比起剛才有精神了。 “既是吃飽了,那麼咱們也是應該干活了,總是不能只吃飯,不干活吧,如果咱們就這麼一點的事情都是辦不好,有什麼臉見主子?” “嘰……” 小狐狸身上的毛炸了一炸,直接就跳到了一邊的桌子上面,好像還是挺生氣的。 它是一只有骨氣的狐狸,主人也最是喜歡它的。 “那走吧。”莫離將自己的劍拿了起來,再是握緊,當了這麼多年的調香師,到都是要忘記自己曾今也是護衛一事了。 對,她是護衛,而且不僅只是護衛,還是隱衛,她是主子的影子,能當影子之人,必都是護衛當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不過就是一個唐府,她如何進不得? 皇宮大院,她到是不敢去,可不過就是一個商人之家,她到也是有本事闖上一闖。 “嘰嘰……” 小狐狸直接就跳到她的肩膀上面,這是要同它一起去的。 “走吧。” 莫離再是握緊自己的劍,為何白日不去,她等的可不就是現在,可不就是如此。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住了她的衣服,也是將自己的身全伏低,想來這事情也是做了一次兩次了,到真是輕車熟路。 千子塵回過了頭,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不過到也沒有多想。 應該是風聲吧? 他不由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緊了一緊,這才是繼續的向前走著。 “叩叩……” 他敲起了門。 “七爺爺,是我,我是子塵。” “進來吧。” 裡面也是傳來千家家主的聲音。 千子塵走了進去,結果不意外的,又是見到千子浩。 而千子浩則是衝著他一笑,誰都是可以看出來,這笑中包含著的都是一些什麼意思? 這是在挖苦,還是在諷刺? 怎麼,沒有湊夠銀子嗎? 千子浩捋了捋自己的衣服。 “我看那家千家香鋪,以後就專賣唐家香吧,我百楚之人,定然沒有將自己的銀子向外送的意思。” “子塵,你說是也不是?” 千子塵不想多說,也不願解釋,更是不想與其爭論,不是怕,只是有些事情,在未調查清楚之前,他不會妄斷什麼? 當千子浩想要再諷兩句之時,千子塵卻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木盒出來,然後放在家主的面前。 “七爺爺,這是五百萬兩銀子,我買下千家香行。” ##第1299章 借的 家主拿過了那個木盒,也是將木盒打開,裡面果然都是銀票,還是全蒼濤流通的銀票,十萬兩一張的銀票,每一張銀票之上,都有不同的印信。 而這些銀票自然也不會有假。 千子浩的臉色也是瞬息一變。 “你怎麼可能會有銀票,你這銀票是假的?” 而他一把就奪過了家中手中的銀票,家主的手現在還是放在空中的,整個人也是被千子浩突然而來的動作給嚇到了。 千子塵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果真的,狗肉扶不上席面 “咳……” 千家家主咳嗽了一聲,這也才是讓千子浩注意到了什麼,連忙將銀票還給了千家家主,而剛才這銀票他驗過了,是真的。 “你從哪裡得來的銀票?” 千家家主自是知道,千子塵本人是不可能會有這麼多銀子的,算是所有的東西,千子塵那一房最多也就只能湊出一百萬兩銀子出來。 那麼這五百萬兩從何而來,這世上還有誰如此大方的,可以一下子就能得到如此多的銀子出來。 “借的。” 千子塵笑道,“正巧是借到了。” “你確定你要那間香鋪?” 千家家主再是問了一句,就算那家鋪子以後一文錢也都是賺不到,那家鋪子的生意,他又不是不知,現在都是沒有生意,等到了唐家香上了之後,那麼這間鋪子可能就要廢了,花了五百萬兩買了一間不賺銀子的鋪子。 這是要逼人死嗎? “七爺爺,我決定了,就要它。” 千子塵笑道,“沒有什麼可後悔的,我欠了一品香一條命,就算讓我將這條命還給人家,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以往的銀子也不是白賺來的。” 前一句說的千子浩臉色青白可恨,而一句則是讓千家家主老臉燒紅。 這幾年間,千家香行可是給他們賺了不下下千萬兩的銀子,他們改賣唐家香,確實是有些落井下石,可是這也是他們沒有辦法的選擇。 誰讓他們本就是各為其主,誰讓唐家香,確實就是便宜的很多,自然的,誰不想多是賺上一些,誰又不想的多分上一杯羹。 所以這事情是有些與情不和,可是於理卻是合。 “七爺爺,可以立約了吧?” 千子塵仍是平靜的笑道,他不催,此事既是家主已答應,就沒有再是反悔的理由,一手已是交了銀子,他自然的一手也是要拿鋪子 家主站了起來,然後從一邊的櫃子裡,也是將一份房契拿了出來。 “這份房契現在是你的了,從今日開始,日後那家鋪子,包括那家裡鋪子裡面的一切,以及其它,也都是歸你自己所有,是賠是賺也都是你們這一門之事,與整個家族無關,我明日便會讓族老過來,將此事告知於他們。” 千子塵站了起來,然後理了理自己的衣罷,這才是向著家主行了一禮。 “子塵謝過七爺爺,余下的事情,也是勞煩七爺爺了。” “好說。” 千家家主自是不會出爾反爾,當然這也是他的份內之事,這間鋪子可是人家花了五百萬兩的銀子買來的,五百萬兩銀子說的難聽一些,都是可以買下半條街了,這些事情,本就是他身為家主應該做的事情,談何的麻煩? 千子塵什麼都是好,也是莫怪乎那些族老,一個勁都是想將家主這位留於他,他們千家可以毅力於百楚如此多年,就是家主之位,不立嫡不立長,只立有能之人。 而千家家主的人選,也是每一代人最是重視之事。 而千子塵也是被他的給予了厚望之人,只是這性子亦也是有缺憾,太過重情,也不是好事,再是觀察觀察吧。 千家家主不由的也是輕嘆了一聲,然後將那些銀票都是收好,這些自然的,也都是歸於整個族內所有。 而他在放著這些銀票之時,到也都是沒有留意到,此時他身後的所站的千子浩,那一雙泛著了貪婪的眼睛。 五百萬兩,五百萬兩啊。 足可以撐起一個中小家族了,有了這五百萬兩,什麼事不能做,什麼事辦不成,而千子塵到是好,一個以後注定了都是不值錢的鋪子,居然要用的五百萬兩的銀子來買? 莫不成他真的就以為,一品香還可以在百楚之內東山再起嗎? 只要有了唐家香,在百楚之內,就不可能會有一品香的立足之地,到時那一家鋪子,不要說是五百萬兩,看看五萬兩有人要嗎? 而現在他想要就是這五百萬兩,只要給了他這五百萬兩銀子,他相信以著他的能力,定然都是可以再是成就一個不小的家族出來。 就是可惜,這銀子現在已在七爺爺的手中,也就已經注定入了族褲當中,想要將這些銀子拿出來,幾乎都是不可能之事。 哪怕是千子塵自己現在後悔了,也不可能再是將這些銀子再是拿回來,所以他也就只能認命了。 千子浩自是萬分心疼這五百萬兩的銀子,可是千子塵出來之時,卻是徑直的向石桌那裡走去,也不知道莫離是否在那裡,如果在的話,那便是好,最起碼有個可以相對,可以說話之人。 五百萬兩的銀子出手,說不心立疼那真是假的。 她現是何止是心疼,簡直就是有人拿刀子割著他的心髒啊。 可是莫離似乎就沒有什麼感覺,她拿出那些銀子,就像是拿著什麼廢紙一樣。 果真的,這朔王府,到真的就是富可敵國的很啊。 人家都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護衛,也不知道沈清辭是不是一個四處撒錢的女人。 還好千塵子不知道,沈清辭到底都是撒出多少錢出去了。 她將一品香的銀子分余了自己的親人,這也就不說了,本來也是應該如此的,可是她卻捐了一個前朝寶藏捐給了朝廷。 那可是頂了大半個國庫的啊,前上的寶藏,怎麼可能會少? 所以說,這世上要找一個散財童子的話 沈清辭若說是第一,那麼無人敢是再稱第二。 這些事千子塵自是不知,不然,他現在真的都是要抱著自己,那可憐的一百萬兩銀子,哭一年。 而當千子塵到了那張石桌前之時。 只有一桌,幾把石椅,還有那一棵枯樹,以及枯樹這寂的半盞月色,至於人,沒有,茶沒有,酒也沒有沒有。 又是無人的說話了。 ##第1300章 她就是粗俗了 他搖了搖頭,自己也是走了過來,然後坐下。 他再是讓下人給自己倒一壺茶過來。 此時這夜長,而他也是無一絲的睡意。 五百萬兩的銀子都是丟出去了,只是得了一間鋪子,還不知道日後如何,說實話,他的心裡也是著實的沒有底,畢竟唐家香出現的太過突兀,也是太過奇怪,而且現在也都是傳到整個百楚皆是知道。 一品香的香料想要再是東山再起,不是那麼容易之事。 這麼沒有底的事情,莫離竟是做了。 所以他現在還能睡的著,那也才是叫怪了。 不久之後,下人已經替她溫好了茶,他給自己倒上一杯,而後也是自飲自酌了起來。 而此時,他需要的是清醒,而非是借酒消愁,比他更愁的,還有烙衡慮,沈清辭,以及一品香,所以他應該算是愁上加愁吧。 他再是倒了一杯。 就是這盞茶喝的,也實在就是有些孤單的緊。 如果有個人陪她喝的太話,那樣也是最好。 其實不要說是個人,就算是只狐狸也是成啊,就比如年年那只狐狸。 就是可惜,現在陪著他的,也就只有這一壺茶,這半輪明月,還有一顆枯樹。 “敬你。” 他再是舉起了杯子,而後再是茶杯放在自己唇邊,也是一飲而盡。 而此時半輪殘月之下,到也是月華清酌,這月色到也是亮及。 而此時,無人知道,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已經藏了一抹黑影。 “嘰嘰……” “抓好了。” 莫離低下頭,將自己懷中的小狐狸揣好,就是她感覺今天帶小狐狸來有些失敗,這毛也是太白了一些吧,尤其是在月光之下,這只小狐狸的毛色似乎都在發著銀光,幾乎一眼就可以找到它。 她也就只能先是將狐狸給藏起來,再說其它。 反正他們今夜也只是過來隨便看看,也就是探聽一下虛實,並非一定要查出什麼消息不可。 “不要出聲。” 莫離再是警告了小狐狸一聲。 小狐狸連忙將自己的小腦袋藏了起來,也是蜷縮著整個小身子,躲在莫離黑色夜行衣裡面。 至於莫離,十分輕松的就已經跳上了圍牆。 也給自己找了一個十分的隱蔽之地,也是防著裡面是否會有暗衛出現。 結果她發現自己還是太過高看了唐家人,畢竟商人之家,不要說衛國公府,朔王府,哪怕大周京城普通的官宦人家,都是比此地多,那就更不用說深宮內院了。 皇宮裡面她也不是沒有去闖過,當然也不是沒有去過。 雖然說她已經不當女護衛很多年,可是她的護衛本能還在,她就算是現在去不得深宮內院,可是這麼小小的一個唐府,好像還不在話下。 她不時的閃躲著,身上的夜行衣也是與此處的夜色融成了一體,哪怕是在移動之時,對於旁人而方,最多的,也就以為是哪裡來的風聲罷了。 而她也是很成功的,已經躲避了好幾波護衛,直到她找到了一處院子,而這院子與整個府內的其它的地方皆是不同。 這個唐府,她雖然還不能說是了若直掌,也仍是有很多地方未去,卻仍是感覺出來,可能這唐府防護最是嚴格的地方,不是其它,正是這間院子。 困為這個院子裡外都是站了護衛,甚至除了護衛之外,還有好幾名隱衛也是在此。 莫離抬眼看了了一眼頭頂止方的那一輪明月,今天不是最好的時候,月色太亮,還有,她低下,也是瞪著自己懷中這只發著銀光的小東西。 這小東西,更是扎眼。 今日路已探過,待她改日再是來。 她再是轉身,也是離開了此地。 千府之內,還是那個涼亭,那張石桌,也是幾把石椅。 還有的一個男子也是坐在那裡,一壺茶,一把扇子,再是加之一輪孤月,這就是他一夜的冷清,也皆是在此了。 突然的,他的臉邊好像有著一縷清風而過,而後加著的是一縷特別的清香,很淡,淡至了極眯,於風而來,也是隨風而至。 “莫離。” 他不由的也是搖頭笑道, “怎麼,你也是睡不著?” “我是沒有睡。” 莫離大方的過來,直接坐在千子塵的面前。 千子塵倒了一杯茶,也是放在對面。 結果當是他一看到此時莫離身上所穿的夜行衣,不由的也是瞪大了眼睛,差一些都是沒有將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莫離伸出手,也是從他手中接過了杯子,不過卻不是給自己喝,而是給肩膀上面的小狐狸喝。 她將杯子放在桌上,小狐狸連忙就跳下來自己喝水。 再說莫離自己提起了壺,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本。 “那個……” 千子塵許久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去做什麼了?怎麼穿成這樣了?” 他小心的伸出手指,也是指著莫離身上所穿的這一件夜行衣。 “晚上穿這個做什麼,做賊去了?” “你不是看到了?” 莫離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去當賊了。” 千子塵的眼角不由的也是抽了一下。 你去了哪一家? 其實他大概也是可以猜出來下結果,不過卻是需要證實。 “唐家。” 莫離淡淡的說了這兩個字,將趴在桌上的小狐狸抱到自己腿上,這狐狸身上挺是暖和的,正好的可以沒事暖暖手。 千子塵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結巴道。 “你真的去了?” “不然呢?”莫離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難不成你認為我半夜穿這個是做什麼去的,是去上茅廁的嗎?” 千子塵直接就一個臉紅。 “莫離,你是女人,能不能不要說的這般……” “恩?”莫離不明白,“我哪裡有說錯的?” “話有多種,”千子塵打開扇子搖了搖,“那個……”他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可以用多種稱呼代替,比如更衣,盤整,再不成的,你也是可以說成方便啊。” “能不能不要,那麼粗俗的?” 莫離翻了一下白眼。 “我是江湖兒女,不拘這些小節。” “好吧,”千子塵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樣子,而他也是不想在這件事上,同莫離繼續的抬杠。 一個未婚男子,一個未婚女子。 在大晚上在此討論茅廁的事情,不是很怪異嗎? ##第1301章 她翻牆的 “那個……”他再是壓低了聲音,“你真是去了那裡?” 莫離點頭,“這會有假嗎?” “可是查到什麼?”千子塵再是問道。 莫離搖頭,“只是過去探了一下路,其它還未細查,改日再去” 千子塵聽到這一句,生生的打了一下激靈。 “你還要查啊,你不怕……” 而他的話怎麼也是說不出來,因為他已經是在咬牙了。 他現在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將她給掐死,還的掐死呢,還是掐死? 可前提是,他也得能打過人家才行 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徹底知道了。 莫離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當千子塵不存在般,自顧的喝著。 千子塵不由的嘆了一聲。 這一品香的銀子真的太難掙了,一品香的人更難伺候。 現在還只是一個莫離,哪一天要是那一位來了,他感覺自己何止是要頭疼,他的頭都可以頂成兩顆雪菜大了。 也不知道在此要坐了多久,直到千子塵醒來之時,天也都是大亮了。 早上的涼風不時吹過,令他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可以說,他就是被凍醒的,再是說莫離,人家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也不知道給他蓋件衣服? 千子塵抱住自己的胳膊,一連也都是打了好幾個噴嚏,也是將一邊的下人都是嚇壞了。 “你讓有廚子熬一些姜湯過來。” 千子塵吩咐下人,“讓他們多是熬一些,也是給那位送去。” 小廝點頭,“公子放心,小的記下了。” “對了,”千子塵再是一問,“那位現在可是在自己的院子之內。” 小廝搖頭,“公子,那位一早便已是出府了。” “一早就出府了?” 千子塵怎麼不知道莫離是何時走的?而且現在府中的大門才是打開,“那她是如何出去的?” 小廝點頭,“一早就出去的,”而後,他伸出手指,指著院牆,再是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一早跳牆離開的。” “會跳牆就了不起啊?” 千子塵嘀咕了一聲。 “跳牆就了起嗎?”他再是問著小廝。 小廝連忙回道,“是挺了不起的,比公子鑽狗洞看起來要高雅的多了。” 千子塵直接就拿起了扇子,也是狀似要打小廝一樣,小廝抱著自己的腦袋,連忙就跑開了。 “就你跑的快。” 千子塵哼了一聲,再是收回自己的扇子,“看我下月不扣光你的月銀。” 他語帶著威脅,突然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 連忙的,他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頭,看他,怎麼就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今天是家主將香行,還有一品香的生意正式轉給他的日子,他現在要去做好准備才行。 要沐浴更衣,也是要焚香靜心,說來,今日的事情,會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鄭重,當然也是重要的很多。 而他這些時日,到也都是沒有時間去管莫離的事情了。 再說莫離,現在人已是到了外面,她要買上一棟宅子,因為烙衡慮快要到了此地,大周堂堂的朔王爺,自是不能住在別處。 當然也是不能住在千家,更是不能住在客棧裡面。 這裡畢竟不是大周,不管如何,他們也都是要注意著自己的身份。 她找了一個人伢子,前幾日她已是讓人去找了,也不知現在可否是買到了? 當是她到了之後,那個人伢子一見她,自也是眉開眼笑,笑的兩眼也是發亮,活像莫離是是哪來的金疙瘩一般,顯然的,這宅子也是應該找到了才對。 果然的,人伢子這一過來,就告訴莫離,他已是找到了一棟宅子。 就是這宅子有些大,是四進的,而且也是不在此處,稍有些偏遠,不過卻算也是安靜,國周也是沒有多少戶人家,如果想要安靜的話,這裡就絕對是適合的。 這宅子大,而且也是十分新,當然價也不是太高,這麼大的宅式總共也就只有五千兩了,若是五千兩要是放在了城中,不要說四進,可能就連一個兩進的都是買不到。 人伢子將這個宅子誇的是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可是偏生莫離就是一點也不笑,讓人伢子著實尷尬不已,最後都是不知道要怎麼同此人交談了。 真的,人伢子都是在想,如果他以後多遇到這樣的客人,相處相處,可能人伢子這一行,他就真的要做不下去了。 你說了,他不說 你笑,他不笑。 你感覺很可笑,他卻是感覺你可笑。 你在懷疑人生,他卻是在懷疑你有病。 好不容易的,他才是將莫離到了宅子這裡,現在也是可以不用說了,就是看著就行。 莫離一一的也是看過了這間宅子,說實話,這宅子比她想像中要好的很多,地段確實十分安靜,圍牆是建的十分高,院內還有好幾棵百年大樹,不知道是被挖來移栽在此,還是本來就是成長於此地,到也是有著一派別意。 宅子裡面的家具都是現成的,這個到也不用刻意去買,以著烙衡慮的性子,應該是會喜歡這裡的才對。 莫離直接從身上拿出了五千兩的銀票,給人伢子丟了過去,就連價也都是沒有講。 沒有什麼可講的,她又不差這些銀子。 人伢子拿著銀子,手都是抖了,這果然就是財大氣粗啊,說買就買了。 “幫我再是找幾個下人吧,死契。” 莫離再是摸了一下裡面的桌子,土都是落了一層了,也是要好生的打掃一下才成,總不能讓她自己打掃吧,她怕自己將桌子給砸了。 他們的身份必竟不同,也不知道唐家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所以在此能住多久,也是無人可知,可能是十天半月,也可能就是今是來,明日便走。 而不管留下幾日。 這地方必也都是要有人打掃才成。 而簽了死契的,想來也是最為安全的,日後若是他們走了,就讓這些人留在此地便行,要不就讓千子塵帶回去,橫豎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再是拿出一些銀子,直接就丟給了人伢子。人伢子接過了銀子,自然是滿心歡喜。 姑娘放心,我定然會給你物色到最是適合的人選。 莫離再是摸了一下桌子,然後她走到了一邊的椅子前,也是吹了吹上面落的土,直接也是跟著坐了下來,對於這個宅子越是滿意著。 ##第1302章 黑的 而到正午之時,莫離才是將宅子之事解決好了,現在那裡還有幾個下人正在收拾著,不然她也不可能回到千家。 那只小狐狸還是這裡呢。 “嘰嘰……” 小狐狸一早就知道她回來了,連忙的也是從屋內跑了出來,一把就跑到了她的懷中,現在這裡也就只有她在,所以小狐狸最是喜歡親近,也就是她了,而等到了烙衡慮來了之後,它就不會理別人,而會時時跟在主子身後。 那個人呢? 莫離問著帶自己進來的小廝,這些人都是千子塵的心腹,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安排在此時,莫離的身份可是不普通的。 傳出去了,對誰也都是沒有好處。 “我家公子去族裡了。” 小廝回答道,“族裡要將千家香行的鋪面,還有生意都是轉到我家公子手中,必也是都是要全族人得知才行。” “五百萬兩的銀子。” 莫離玩著小狐狸的小尾巴,那鋪子可不是白得來的,是她用五百萬兩銀子給買回來的。 為了那五百萬兩,千家就算是再是勞師動眾,也都是值得。 “嘰嘰……” 小狐狸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它趴在桌子上面,讓莫離幫它順順身上的毛,主人不在,它身上的毛都是沒有以前光亮了。 它以前那可是多麼漂亮的一只小狐狸啊。 全雪山可就數它最是美了。 它臭美的樣子,莫離自然是看不到,她現在看著的是什麼,也就只有她自己才是知道。 “你幫我准備一樣東西。” 莫離突是同小廝說道。 小廝恭敬無比的站在一邊,也是等著莫離的吩咐。 莫離走到了書桌邊,也是拿起了筆,開始寫了起來。 小狐狸卻仍是懶洋洋的趴在那裡,將自己小身子團了起來,繼續的睡覺。 等到她寫好了之後,再是吹了吹上方的墨跡,然後將這東西交給了那個小私。 上面的東西,盡快的買來,而她說著,也是從身上拿出一塊碎銀子,交給了小廝。 小廝的眼睛一亮,連忙也是接過了那塊碎銀子 “謝謝姑娘。” 他一邊接銀子,一邊也是看著莫離在寫著什麼? 上面的東西都是一些平日所能見的,而且還是十分便宜,大多的藥鋪都是有,一抓還是一大把的那一種。 而此,在千家的祠堂之內,各個族老都已是到了。 千家家主當著一眾族老的面,將千家香行的生意,交給了的千子塵,最後還有一份經由各位族老,還有他自己簽好的一份的契約書,一並的也是給了千子塵 契約書所寫的並不是別的,而是,或賺或賠,皆由個人 千子塵恭敬的接過了這兩樣東西,最後向著各位族老一一拜謝過後,這才是走了出來。 而至此,那一家香行,全部都是成為了他私人所有。 日後虧死了,是他。 像是以前那樣大賺特賺,也是他的。 等到千子塵離開之後,幾個旅老都是不由的嘆道 “是好,就是太過感情用事。” “心善是好事,太過優柔寡斷卻是不行。” “一個是太過將道義看的重,另一個……” “太不要臉了。” 果真的,這位說不要臉的族老,才是千家最是清醒的那一位。 千子塵將自己帶回來的兩樣東西,都是放好。 日後香行的生意,不溫不火到好,要是真如同以前那樣的大賺的話,怕是那些族老的腸子也都是要毀青了。 而有了這個,再是毀青了,他們也都是得受著,也得都是忍著。 等到他再是出來之時,還這還沒有走到門,懷裡多了就一樣東西。 烏七抹黑,黑不溜求的。 還將他給嚇了一大跳,連忙扯過那東西,就丟在地上,人也是嚇的後退了一步。 這裡哪裡來的老鼠。 “嘰嘰……” 那被他丟在地上的的黑東西,不時的跳著,也是不時的嘰嘰著。 等等……這聲音? 千子塵上前,也是蹲在了地上,然後仔細瞅著這只黑色的老鼠。 這聲音怎麼的這麼像是那只小狐狸的? 就算是老鼠,也不可能叫出如此的聲音吧。 可是那只狐狸不是白的嗎,還是白的發光的那種白。 “年年?” 他喊著小狐狸的名子。 那一陀黑糊糊的東西,再是跳到他的腿上,什麼都是一抹黑啊,就只有一雙眼睛還是挺靈動的。 “我的天啊!” 千子塵直接就撫額“這到底是誰做的好事?” 這麼一只漂亮的小東西,現在怎麼的都是成了一堆黑炭了。這到底是哪個殺千刀做的,若是被烙衡慮知道了,怪在他的頭上怎麼辦? 年年蹲在地上,也是將自己的黑尾巴甩了起來,嘴裡也是嗚嗚的亂叫著。 “你別急啊。” 千子塵連忙抱過了它,手也是不時順著它身上的黑毛,結果他這手上卻是連黑色也都是沒有沾。 一會要是洗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洗干淨? 這到底是誰這麼欠揍的,將小狐狸弄成了這幅樣子? “年年過來。”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小狐狸的小身子不由的縮了一下。 這只小狐狸向來都是膽子大,能讓它怕的人不多,能讓它怕的事,這世上可能壓根都是沒有,有主人慣著,也是將它的膽子養的太大了。 現在的還能見到它會怕人,還還真是少見。 小狐狸從千子塵的懷中跳了下來,然後不情不願的再是跑到了莫離面前。 莫離拉了下了臉,也是將它拎了起來,然後上下的檢查著,這毛哪裡沒有染好。 “它這毛是什麼回事?” 千子塵指著黑狐狸的問道,這一陀的黑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染的。” 莫離淡淡的抬了抬眼皮,“怎麼的,你有意見?” 千子塵當然沒有意見,狐狸又不是他的,染成紅的,黑的,也是與他無關吧,就是他感覺怎麼的,有些不道德啊。 “它白著挺好看的。” “你為什麼要將它給染黑了?” “夜行不方便。” 莫離也不想染狐狸,還要費她這麼多的時間,它在月光下會發光,很容易被人發現,而她也是沒有辦法,這不是大周,不是大周的地方,他們必也都是甚行,這只狐狸在皇宮都是可以橫著走,可是在百楚卻是不行。 千子塵的眼角無端的再是抽搐了一些,“你還是要去?” “自然。” ##第1303章 夜探 “自然。” 莫離有說過,她不過去嗎?她只是打探了一些路,有些東西還是沒有探到,有些東西,也是沒有找到。 千子塵實在說不出何種理由,可以勸她的,這女人壓根就不明勸,最主要的事,他打不過她。 “你放心,”莫離知道他是好心。 他的心意,她領了,可是,要去還是得去。 “我不會死在你們百楚。” 莫離抱著狐狸就走。 “你……你去哪裡?” 千子塵連忙跟上,“這是要出去嗎?門在那邊啊。” “我不用門。” 莫離一個輕身,就已經到了牆上,然後也是不見了蹤影。 “會輕功就了不起啊。” 千子塵吼了一聲,“老子還會鑽狗洞呢,有本事,你也是鑽下試試?” 莫離從千家出來,先是去了千家香行那裡,那個婆子又是在了,像是她這麼准時過來守人的,千家香行能有人進去才叫怪了。 怕是這香行之內,幾日都是沒有賣出過一瓶香料了吧。 至於其它的那些准賣唐家香的鋪子,也都已經差不多要好了,想起來,這離開業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 她必須要搞清楚那些香料的問題。 莫離知道這件事必要查個一清二楚,不然對這對於他們一品香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夫人的一品香若非獨一無二的,那是便不是一品香了。 她神不知鬼不覺的過來,也是不留痕跡的離開了此地。 而不久之後,她已經到了自己新買的宅子之內,而宅子也都是收拾好了,這些人果然都是好速度,現在他們還是在院中處理著那些雜草。 推開了一扇門,莫離已經是走了進去,她將手放在桌子上面,輕滑了過去,當她再是抬起手時,手指卻是干干淨淨的,一點的灰塵也是不帶,屋子裡面都是打掃干淨了,就連地面之上也都是灑上了清泉水,被子什麼的也都是換過了新的。 “這就是我們在此地的家了,你可以隨便的玩。” 莫離將懷中那團黑東西放了下來。 黑色的小狐狸看看這裡,再是看了看那裡,最後直接就跳到了被子那裡,也是將自己的小身體鑽了進去,好像也是玩的挺是開心。 而莫離也是由著它去。 這是自己的地盤,千家再是照顧得體,他們也總是客,是客不為主,總歸少了一些自由。 行動的自由,還有來去的自由。 到了入夜之時,莫離已經是換好了夜行衣。 “我們走吧。” 她對著一只黑狐狸伸出了手。 黑狐狸連忙跑了過來,也是鑽到她的懷中。 莫離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 今夜無星無月,只余一縷清風徐徐而來。 到是一個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再是一次的,她已是到了唐家的門口,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所以這裡要怎麼進去,她的心裡一目了然,當然也是少走了很多的彎路,就已經到了上一次那個被重兵所把守的地方。 她低下頭,也是拍了拍自己懷中的小黑狐狸,果然的,這染了黑毛之後,到是不顯眼了很多,再是眼力好的人,到也都是發現不了它的。 而在此地呆了半刻之後她一個輕身,已是跳上了屋頂,然後輕步向前跑著。 她將懷中的小狐狸放了下來,“去找下是哪裡?” 她對著小狐狸說道。 雪狐善尋寶,讓它找個人再也是簡單不過,這也就是莫離為什麼要帶這只小東西來的原因。 哪怕是染黑了它的白毛,也都是要帶它過來。 有它在,不但是省了很多時間,同樣也能找到更多的消息。 小東西剛是一落到了房頂之上,小鼻子就動了動,然後撒開了腿就向前跑著,黑色小身子動著,還是那一條長尾巴,幾乎都是融入到了夜色當中。 所以這毛有時還真得染染的。 小狐狸現在十分懂事的,一點也沒有發出聲音,就連它以前的那種嘰嘰聲,現在也都是聽不到了。 它停在一處,用自己的小爪子也是抓起了房頂上面的瓦,莫離就知道,它這是找到了。 她自己也是連忙的過去,然後小心將房頂上面的瓦揭開。 從這裡向下望去,這是一間女子的臥房,那一層又一層的輕紗,本就是女子喜歡的,還的有便是時面放著的那些古玩字畫之類的,這一眼過去,就知道價值不非。 唐家果真的不愧是百楚出名的商人,這一次憑借著唐家香,想來也是沒有少賺銀子。 香料這東西到底有多麼賺錢的,莫離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日之內,有多少銀子從她的手中而過,她記著。 唐家如果在香料這一行,啃下一品香的半壁天下的話,那日後,唐家到底會成為一個怎麼樣的存在,誰又知道? 而且莫離感覺。 唐家的野心可沒有這麼小,只想要一品香的半壁天下,他們要的那是全部。 不過就要看看他們是否有這樣的本事。 而此時,這屋子裡面並沒有什麼人在。 而就在此時,莫離身邊的小狐狸卻是動了,就在莫離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那只小狐狸已經跳了下去。 就如同一陣風一樣,也是跳進了那間屋子之內。 這間院子裡裡外外都圍有護衛,也是將這裡守的水泄不通,就算是莫離想要進去,怕也都是不可能,而現在能進出自由的,可能也就只有年年這只小狐狸了。 至於它突然下去,可能也是發現了什麼。 莫離再是趴在房頂之上,將自己的眼睛也是緊貼而上,就看到那只黑色小狐狸,已經跑了進去,然後跳到一邊的桌子之上。 而此時,莫離的一只手,已經握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突然的,吱寧的一聲,門開了。 而莫離不由的,再同握緊自己的雙手。 “誰?”走進來的女子一進來就好像發現有什麼不對了,連忙向著小狐狸剛才所在之地走去。 而就在她走近之時,一抹黑影也是順著牆角跑了出來,而她也沒有注意到此。 莫離閉上眼睛,終於也是松了這一口氣。 而在屋內的女人找了大半天,卻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奇怪,她喃喃自語了一聲,再是走到了桌子那裡,然後坐了下來,也是望著桌面上的那些東西,有些微微的出神。 小狐狸跳上了房頂,也是向莫離這裡跑來。 ##第1304章 是老鼠 莫離連忙接它抱了起來,然後也是快速的離開了此時,她發現屋子裡面的那個女人似乎警覺性比她想像中的要好,而有一瞬間,她都以為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 這是一種本能的危險,讓她知道自己不能呆在此地。 耳邊的風聲不時傳來,還加著那些其它的聲音。 比如巡夜那些護衛的腳步聲。 這些風所帶的,除了這些沙沙聲之外,還有的,就是令她完美避開了這裡所有的危險。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將自己的小腦袋探了出來,結果一只手卻是上來,再是將它的小腦袋給按了回去。 “我們改日再來,別亂動。” 可是小狐狸這次卻不聽話了,非是要出來不可。 莫離直接就將它拎在自己的手中,以著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此地。 不出片刻的時間,莫離就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內,她將小狐狸放在桌子上,小狐狸的生氣了,用自己的小屁股對著她,這是在生氣。 莫離現在可是沒有時間管它這些小脾氣,她換下了夜行衣,也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還沒有喝進嘴裡,小狐狸就跑過來,全身烏七抹黑的,就只有一雙眼睛到是亮人。 莫離只好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小尖嘴給伸進杯子裡。 莫離給自己再是倒了一杯,也是坐在桌前,喝了起來。直到了一杯見底,當她再是抬頭之時,就見小狐狸已經乖乖的坐在地裡,好像還抱著什麼東西一樣。 莫離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也是放在小狐狸面前。 “給我。” 小狐狸再是抱緊了東西,死活也是不給。 “到底找到了什麼,讓你這麼寶貝的?” 莫離知道,小狐狸從那個地方帶回了一樣東西,一直都是在自己懷裡抱著的,到底是什麼,就連她也是不給看嗎? 小狐狸歪了一歪腦袋,再是背過了身,用著小屁股對人。 可是一會的它見莫離不搭理自己,慢慢的挪了過來,然後跳到莫離面前。 莫離在它面前伸出手,給我看看就成,我不拿。 小狐狸這才是將自己用兩只小爪子抱著的東西,放在莫離手上。 而當是東西放下之時,莫離卻是不由的一個個皺眉。 原來小狐狸放在她手中,也是被它抱了一路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個小小的白色瓶子。 而對於這種瓶子,莫離再也熟悉不過。 這個似乎是一品香的香料。 她天天見,天天摸,有時還要摔碎上幾瓶,別的先且不說,這種瓶子的燒制方法,可是大周獨有的,也是一品香所獨有。 她將瓶子倒著拿了起來,果然的,這個就是一品香的東西,因為在瓶底還有一品如香這幾個字,是一家官窯專程為一品香燒制的,上面有著他們一品香的印信所在。 她再是將瓶子打開,而瓶子一打開,裡面熟悉的香芬而來。 確實是一品香的東西,而且還是她自己做出來的。 狐狸的小鼻子再是動了動,好像又是聞著什麼,剛才還這麼的寶貝這瓶子,可是現在卻一點也不喜歡了。 “怎麼了,我做的香料有問題嗎?” 莫離將小狐狸拎了起來,你這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是不是? 小狐狸歪歪腦袋,長尾巴也是搖來搖去的。 莫離將它一丟,也是不管它了。 她自己則是將香料瓶子放下,然後坐在一邊,一直都是緊盯著此處的這個瓶子。 小狐狸跳到了窗戶那邊,然後跑了出去。 而莫離也是沒有管它,還以為它是要去廚房裡面找東西吃了。 這毛病也不知道是被誰給慣出來的,這又不是黃鼠狼,也不是老鼠,怎麼就養成這樣的習慣的。 而她以為出去偷東西吃的小狐狸,卻是沒有去廚房,而是直接跳上了圍牆,也是向著一個地方,快速的跑了過去。 唐楚心猛然的睜開了雙眼,紅唇不由的向下一勾。 小狐狸輕松的跳了下來,結果一張大網就向它這裡橫掃過來。 “嘰……” 它身上黑毛也是跟著一炸,橫衝直撞的跑了起來,可它再是跑的快,卻也沒有此時這張大網快。 轉眼間,它就已經被網給兜住了。 “小姐,好像是只大老鼠。” “老鼠?々 唐楚心走了過來,也是看著網裡央那陀黑糊糊的東西,天本就是暗,再是加上這東西也是一陀黑,還真的挺像一只老鼠的。 而她聞了一聞,果然的,這只老鼠身上,確實帶有她房間之內的氣味。 她還以為是什麼,原來不是什麼人,而是一只老鼠。 “小姐,這只要怎麼處理?” 一邊的護衛問著唐楚心。這老鼠什麼的就是惡心。 “殺了,”唐楚心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長毛的醜東西了。 “是,”護衛抽出自己的劍,也是向那陀黑黑的東西砍去,結果就在這時,那小黑東西竟然咬破了網,直接就鑽了出去,而護衛的劍還是砍在了它的小身體之上。 “給我抓住它,剝了它的皮。” 唐楚心氣的差些咬斷了自己的牙,她本來以為能抓出個什麼的,結果卻是一只死老鼠,這已經讓她十分不舒服了,這只死老鼠,死了到好,還敢給她跑,不剝了它的皮,她就不叫唐楚心。 幾名護衛連忙追了上去,而那只黑老鼠跑去的,可不是別的地方,而是那個做香料的地洞。 小狐狸忍著身上的疼痛,瘋了一樣的向前跑著。 “嗚嗚……”它不時跑著,也是委屈的叫著。 地洞裡面,除了嵌在牆內的油燈之外,似乎什麼也都是沒有,而這些生活在地洞裡的人,從最初的不習慣,到了現在,這種不見天日的日子,好似也是如此,過的麻木了。 小青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然後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你去做什麼?” 小黃翻了一下身,她不想掙眼睛,也是困的要命。 “我們睡不了幾個時辰,再是不睡,真會累到死,我真的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頭牛了。” 小青揭開了被子,也是放輕了動作。 “我去方便。” 而她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又是走了回來,拉過了被子替三月蓋好,總算的,這孩子臉色好了一些,當然命也是保住了。 ##第1305章 這是什麼東西 她站直了身體,然後向外面走去。 其實他們都是日夜不分的,能夠分清白日與黑夜的,並不是什麼直覺,而是外面沒有人再是過來了,那麼就應該也是晚上,還有的就是這裡有著不少的出風口,可以大概看到一些光從中透過。 白日的光,月光,或者什麼光也是沒有。 她剛是從茅廁裡面回來,結果就聞到了一種微微的血腥味。 她又不是喜歡管閑事之人,這要走之時,卻又是折了回來,也是順著這些血腥味走了過去。 結果她在地上找到了一樣東西。 這個是…… 她蹲在地上,然後奇怪看著眼前這陀黑呼呼的東西。 這個是老鼠嗎? 不像啊。 老鼠哪裡會有這麼大的尾巴,難不成是松鼠,可是松鼠的尾巴也沒有這麼大,莫不成是狐狸,可是哪有狐狸長成這樣,黑不溜秋的。 而狐狸要長的什麼樣子? 應該是白白的,全身上下如同雪一樣的白,那才是狐狸。 她伸出手,將這只小黑老虎抱了起來,然後小心的找著它的傷處,背上被砍傷了,才是這麼的一點的小東西,怎麼能流這麼多血的? 她剛是想要抱著小東西走。 結果鼻子裡面的那些血腥味,卻是讓她心中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可能也是因為沒有記憶,所以她就特別依賴於自己的直覺。 而事實證明,她的直覺,果真的救了她好幾回的命。 她從身上拿出一張帕子,然後小心的按在了小黑團子身上,再將它抱在自己懷中,找來一塊布將地上的那些的血跡都是擦了一下,再是抓了一把的蘇葉葉粉的給地上灑著,整個地洞之內都是這種紫蘇葉粉的味道。 “還是不行。” 她感覺單是這樣一種紫蘇葉粉的味道,太過直白特意了,她又是一連加了好幾樣,也是依著本能而抓,最後將這些都是灑在那些血跡之上,每灑一些,香味就會變一次,最後卻是連一點的香味也都是沒有了,哪怕是紫蘇葉粉的味道,也是跟著淡過了 現在就只差你了。 她將小黑團子貼身而放。 其實這也是她最近才是發現的,她身上竟然不染什麼味道,哪怕是衣服好幾日未換洗過,也不見她會有什麼體味,當然也是沒有什麼香味。 所以現在她每日都會給自己身上抹上不少的紫蘇葉粉,也是讓自己身上總有一種味道,反正她本來也是天天摸著紫蘇粉,紫蘇葉的,有著這樣的味道,也是再對不過。 “不怕,等一會兒你身上什麼味道都是沒有了。” 將外面的事情都是處理好了之後,她這才是走進山洞裡面,裡面的人都是睡著,也是包括小黃還有三月。 拉開了被子,小青也是鑽了進去,就著此時不太亮的光,小心幫著小黑團將身上的傷給包扎了起來。 小黑團一直都沒有沒醒,可能也是傷的太重了,就只有小肚子不時的起伏著。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小青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小東西來著,怎麼會有這麼黑呼呼的東西出來? “好了,沒事了,我會救你的。” 她將小黑團放在自己的胸前。 就是想要將小黑才身上的血腥氣給去掉。 ##第1306章 找狐狸 她的感覺在告訴給她,小黑團身上的血腹味十分危險,所以一定要去除掉才行。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之時,外面的卻是多了一陣響動聲。 也是將裡面的人都是醒了過來。 而他們也是聽到了胡師傅比之從前都要大的嗓門。 也是難怪的,現在這裡這麼忙的,就連胡師傅也都是不能能幸免,好不容易有個睡覺的時候,可是偏生的又是被人給吵醒了,怎麼可能讓人高興? 尤其胡師傅這種本來就沒有睡好,還是幾日幾夜都是沒有沒有睡好的人。 “我們來找一樣東西,一只黑色的老鼠,這是大小姐的意思。” “你少拿大小姐來壓我,”現在的胡師傅正窩著一肚子氣,大小姐,大小姐,這唐家就只有一個大小姐了嗎? 就她的一句話,現在讓他累的就像是一條狗,這也就不說了,現在難不成就連睡也都是不讓睡了,如是不讓睡的話,他明天還要怎麼開工,還怎麼做什麼香料?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那些護衛再是生硬著言語,而不管他們是什麼理由,是職責所在,還是故意找茬,在胡師傅這裡,那就是不行。 今天這地方,他們還就是不能進,不能搜了,想都是別想,他們這些人到是好,現在不睡,反正白天還有的睡,可是他們這些做香料的,天天累的跟條狗一樣,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眯上這麼一會兒,讓他們這一鬧,這是想要死人是不是? 胡師傅現在明顯的就是疲憊暴躁的很,而這些護衛也非是讓人之人,更何況他們也是奉命行事。 “胡師傅何故生如此大的氣?”而隨之這道細語之聲而來的,就是一道淡淡的冷梅清香。 小青連忙將懷中的小東西抱緊了一些。 她的感覺果真是沒有錯,這些人是來抓小黑團的,可是卻是沒有想到,就連這位唐大小姐都是過來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小青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怎麼的會這麼疼來著。 她感覺今天這事,可能是不好辦了,那麼現在怎麼辦?只要唐楚心來了,這裡定然都是會被翻遍,到底這個小東西要藏在那裡好。 被子裡面不行,衣服裡也不是,這小東西雖然小,可是只要藏在衣服裡面,一眼就能發現,那麼要藏在那裡。 就在她的一籌莫展,也是頭疼至急之時,一只小手卻是伸了過來,然後扯了扯她的袖子。 是三月。 三月對著小青咧開嘴角一笑。 “青姐,來。” 而後三月帶著小青到了裡面的茅廁之內,而在裡面還放著幾個便桶,味道確實不太好聞,所以小青很少到這裡來,她一般都喜歡去外面,外面再是難聞,最起碼也有些會透進一些,而非是這裡,著實可以將給熏死。 三月走到最裡面的拐角處,然後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把它放進去。” 小青的瞳孔縮了一縮,三月看到了? “快些!” 三月再是催了催,然後擋在小青前面,雖然說這裡沒有人,可是也要防著,是不是會有人突然就進來。 小青連忙上前,也是抬頭,竟是在這裡發現的了一個小洞,正巧就是通向外面的,而且似乎還不小,但是再不小,他們也不可能鑽出去。 而這裡應該也是此地的通風口。 就是小青以前沒有注意到這裡,所以也是不知道。 小青伸出手向裡面的摸了一摸,神色也是跟著一緩,這裡面到是有些意思,洞口小,可是裡面卻是十分的大,正好可以將小東西藏起來。 她小心將自己懷裡抱著的小東西,從那個洞口放了進去,也是將它向裡面撥了一撥,也是虧的這小東西身材十分的嬌小,要是將自己的團成了一團的話,好像都是可以放在手掌心裡面。 所以再是撥一撥的話,什麼也是看不到了。 小青回頭,就見三月還是在憨憨的笑著。 “謝謝你,三月。” 小青也是松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三月,這小東西就要保不住了。 而她連忙也是跟著三月出去,此時外面的爭吵聲也是大了起來,雖然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何事,可是不小青卻是知道,胳膊定然也都是擰不過大腿。 只要唐楚心真想搜,就沒有搜不到的事。 外面,唐楚心打量著四周。當然也是聞著此地的一切味道,可是似乎就只有各種各樣的香料,卻是沒有那只老鼠身上的味道,不管是那只老鼠自從她屋子帶出來的味道,還是說血腥味,什麼也都是沒有。 可能就是味道太雜了,所以才是聞不出。 不管如何,那只死老鼠,她一定要找到,再是將它給生吞活剝了不可。 搜。 唐楚心站在一邊,也是用袖子遮住自己的鼻子,就是因為這裡的味道太多,太雜,讓她的鼻子相當的不舒服。 誰讓她的嗅覺過好,好的,也都是受不了此地的這些味道。 “搜!”她淡淡的說了一聲,說了搜那便是搜,不管如何,必是要搜了不可。 胡師傅在那裡氣的全身都是發料,看著唐楚心的眼睛就像是在吃人一般,可是唐楚心放在眼中過嗎,她是主子,她需要顧忌什麼,她想要怎麼也就要怎麼。 幾名護衛就開始胡亂的搜了起來,也是裡裡外外,不放過一個角落。 而當他們進到山洞裡面之時,小青小黃還有三月都是站在一起,也是看著這些人將他們的被子,什麼都是翻到了一邊,更甚至的,這有累的此時也是未醒之人,這些護衛可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一說,直接就將被子揭了起來,而那些穿著單薄的女人,也是瞬間被嚇醒了,可是一見這麼多的男人,瞬間也是尖叫的尖叫,痛哭的痛哭,甚到還有一個以為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就拿頭撞到了牆上,也是濺出了一臉的血。 又是一連幾道尖叫聲,幾乎都可以說雞飛狗跳,也是雞皮蛋打。 哭的哭,喊的喊,死的死,嚇的嚇。 而裡面突然出現的聲音,也是將外面的人一並嚇到了,這只是想要找出一只老鼠,怎麼的就能弄出這麼大的陣式出來? 而當胡師傅進去了之後,直接兩眼一翻,也是倒在了地上。 ##第1307章 它跑了 就見裡面,躺了好幾個,還有一個腦袋冒著血,正在那裡半死不活著,其它的也沒有幾個好的,要不嚇傻了,要不被逼瘋了,要不直接就都是給暈了。 不要說這裡的女人被嚇到了,就連護衛也都是被嚇著了,他們也是沒有想過會這樣,不過就是想要搜一只老鼠罷了,怎麼的,就能搜出人命了? “先找老鼠。” 唐楚心現在可是沒空搭理這些人,不過就是死了一個,有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沒有死過人,這諾大的天下當中,什麼不多,就是人最多,所以她也不需要怕什麼。 那只死老鼠,她非要將它給剝皮了不可。 人家都說厚德載物,世間萬物皆是有靈,更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 香料也在天道的一環當中,你的心從來都非是純然的,又怎麼可能做出好的香出來。 所以至此,唐楚心仍是沒找到香料的精髓。 所以,她沒有屬於自己的香,可是沈清辭卻有,而莫離也已經有了。 護衛繼續找著老鼠,唐楚心也是用著自己的鼻子聞著,雖然很不願意承認,可是她的這個鼻子,也就真的跟了狗鼻子一樣。 她走到了小青她們這裡,小青連忙的低下頭,也是不敢看人,可是她放在身後的手,此時卻不由的握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出來。 還好,唐楚心不過就是多看了她們幾眼,然後也是向著裡面的茅廁走去,三月一急,小青卻是握緊了她的手,然後對她搖頭。 唐楚心走進了茅廁裡面,可是一聞到裡面的氣味之時,一下子就被熏到了反胃,差一些也是沒有吐出來。 這裡還能是哪裡?原來就是茅廁,本來就是不透氣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好聞的味道? 唐楚心用袖子將自己的鼻子捂了起來,就像是逃命一樣的逃出了這裡。 而至那些護衛,幾近將這裡的一切都是翻過了之後,還是一無所獲,當然也是沒有找到什麼老鼠。 而等到他們走了之後,小青才是抒了一口氣,三月不由的再是看了一眼茅廁裡面。 “你一直看那裡做什麼?” 小黃就發現三月不對了,這好端端的老望那裡干嘛? “想要小解。” 三月苦著臉,雙腿也是不由的夾著,“我一害怕就想去茅廁,”而她還沒有說完,就向那裡跑去。 小青也是跟了過去。 “你也要去?” 小黃現在可是沒有要去解決的意思,她心靈受到極大的傷害,所以她要好好的療傷才行。 “去啊。” 小青回頭問著她,“怎麼,你不去?” “不去。” 小黃走到自己的鋪位那裡,心中也是氣的要命,她好想哭的說,這都是不講理啊,這些人都是強盜,可她再是想起自己的身份。 說人家強盜有什麼意思? 她就是一個下人,本來這生殺大權也都是握在主家手中,主家讓他們生,他們就生,讓他們死,他們也就得死。 而這麼一想,她又是不覺的悲從心來。 也是抹起了眼淚。 而其它人見她哭了,這一個個也不由的都是有了一種兔死狗烹的悲凄感,竟也都是哭了起來。 至於地上那個有進的氣沒出氣那個,八成這條命也是沒有了。 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將他們當成人在看,就算能治好,也不可能花銀子給她治,最多就是用草席一卷,隨便找個地方丟了罷了,就連入土為安也是不成。 尤其他們這些人,大多都不是北齊之人,而是大周人士。 再說三月跑進去之後,還真的就找了一個地方解決來著,小青連忙走到了拐角處,也是將手伸了進去,結果這摸了半天,卻是沒有摸出什麼? “怎麼了?” 三月也是跟著跑了過來。 “那小東西呢?” 小青的搖頭,“不見了。” “不見了?”三月不由的也是一驚,“是不是掉到恭桶裡面去了?”說著,她就要去查每一個恭桶,就是臭的巡人,眼淚都要熏出來了。 “別……” 小青連忙拉住三月的手,她實在不是聞臭味了,不然的話,她一會也得被熏吐,而她忍這個,真的忍了很久了。 “可是……” 三月快哭了。 “那小東西要是真掉在裡面怎麼辦?” “不會,”小青再是上前,再是摸著那個透風口,手可以感覺有些冷風而過,所以就是通向外面的。 “我想,那小東西應該是跑了。” 小青相信,那個小東西十分聰明,不然也不可能一堆人都是抓不住它,就更不可能掉到了恭桶裡面。 這麼熏死人的味道,除非它聞不到。 而她相信,像是老鼠這樣的小動物,它們的鼻子可是要比人好的多了,如果真是掉進恭桶裡面,那也就只說能,它死定了,就算是救也都是救不回了,反正她是不會撈它上來。 “我們出去了。” 小青帶著三月就走,她們在此地不能多呆,不然的惹了外面那些人懷疑,很有可能,唐楚心會再是帶人搜上一次,雖然說,現在並未搜出來東西,可是有些人,人就是喜怒無常的性子,也是難保的,她不會再是來一次。 小青感覺自己的挺招人恨的,說不定真的,她又會被人給拉去擋刀,到時她要找誰去哭? 不由的,她再是回過了頭,也是望向拐角之處。 你這小黑東西,如果逃出去了,就不要再是回來了,你說哪裡不好,為什麼非在到這家來。 而等到他們出去之後,三月都是躲在小青身後,那個頭破血流的女人,還是躺在那裡,這都是沒有人會管嗎? “青姐,我們不幫幫她嗎?” 三月小聲的問著,而她的意識當中,似乎小青不是一個冷漠的人,現在那個人就在那裡,就真的不幫上一把嗎? “活不了。” 小青之所以從來沒有想過去幫那個人,其實也就是知道,有些人活不了下去的。 三月眼底的光不由的也是暗了一暗,然後就一直躲在小青身後,等著有人過來將地上那個女人抬走。 而後那些暈著的,都是被抬回了各自的床塌之上,只是那些被嚇到的仍是沒有恢復過來。 這也就導至了今日干活的人十分少,就連胡師傅現在也都是被氣的沒有緩過來,就更不用提其它人。 ##第1308章 丟狐狸了 “我們抓緊時間休息,”小青對著小黃與三月說道,然後她指了一下,那些被嚇的傻呆呆的人,“學成那樣子,別人怎麼樣,咱們就怎麼樣。” 小青和三月頓時就明白了。 然後幾人個也跟著那些人的一般,眼神呆滯,也是不言不語,這裝傻子還有不會的。 可能她們也就只有這麼一次,能夠休息的機會,以後想要休息,怕都是不可能了。 就算今日做不出香來,再是如何也都是怪不到她們身上,胡師傅都是病了,她們這些人更加不可能頂上什麼事。 這一日而過,當是今日所做香料放在唐楚心面前之時,唐楚心一見這麼一丁點的香料,一下子臉色就差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她指著這了了幾瓶的香料,她要這麼幾瓶做什麼?要知道,那些人定下來的都是成千上萬瓶,先是不提其它在,就是筘家那裡要的,也都是多到了可怕 眼看著,交貨的日期就是要到了,平日每日上百瓶,她都是嫌少,現在竟然就只有這麼幾瓶,這是在做什麼,是不想做了,還是在威脅她? “小姐莫不是忘記了?” 一個婆子為難道。 “小姐昨夜去抓老鼠,有不少的女工都是被嚇到了,現在還都是嚇的神智不清,死了一個,暈了的還有好幾個,嚇病了的也是有不少,就連胡師傅都是病了。” “根本就出不了什麼香了。” “沒用的東西!” 唐楚心不由的也是低咒了一聲,她不時的左右走著,如果她可以自己動手的話,還要那些人做什麼? 可是偏生的,現在只有胡師傅能做香料,那些香料,加上她自己做的和香,以及一品香的香料。 這三樣也是缺一不可,少了一樣,也就少了太多。 而少了一樣,也就不再是唐家香,也不知道哪裡調出來的野香了。 “你讓他動作快一些。” 唐楚心對著婆子吩咐道,“去讓大夫給那個胡師傅用藥,用最好的藥,現在馬上將他給我治好,我明日就要收到如數的香料。” 她可以等,那個胡師傅也是可以等,可是那些商戶可以等嗎?姚家,王家,還有千家的人要可以等嗎,他們能等,他們敢等嗎? 而她現在也是第一次後悔,怎麼都是忘記了,要交香料的這件事,如果弄不好,她的香料交不出來,到時要是父親怪罪下來,要讓她如何交待? 快去。 她再是催了下婆子,也是讓婆子動作快上一些,怎麼平日看起來都是挺有眼色的,可是用著之時,怎麼都是蠢到了要命。 婆子連忙也是下去,找了最好的大夫過去給胡師傅治病,大夫看過了後,到是說無大事,不過就是一時氣急攻心罷了,至於那些被嚇病了的,大夫也是瞧過了,也是沒有什麼大礙,喝上幾幅安神的藥,自然就會好了。 至於問什麼時候能好,這個到是不好說,可能立馬就是好,可能幾月都是如此 而幾月如此,唐楚心自然也都是等不到。 胡師傅現在也是氣的有氣無力,可是最後還是將人都是叫了出來,沒有死的都是出來,暈了了的,也要想辦法給弄醒。 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人,說的難聽一些,你以為你是誰,你有資格病,你有資格要別人等你嗎? 胡師傅是為了這些人好,你可以躺著,那麼就躺一輩子吧,這個府上,不留沒用之人,不想死,就起來干活,就像他一樣。 還是照樣的帶著病過來。 最是可惡的就是那個唐楚玉,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可是卻是將所有一切是怪在別人的頭上,好似她就沒有一點的過錯。 “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胡師傅哼了一聲,唐家香,什麼唐家香,不過就是別人的香,換湯不換藥的,他到是想知道,這唐家香,還能紅火到什麼時候,是不有有本事,成為第二個婁家香,第二家一品香。 地洞裡面,小青一下又一下砸著紫蘇葉, 不由的,她又是想起那一只小黑團子,也不知道它怎麼樣了,現在在哪裡,是否還好? 是否也是找了個洞躲了起來? 而此時無人知道,一個小黑團子就縮在一顆樹上,不時舔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一雙圓眼睛裡面,也是濕潞潞的,就像要哭了一樣。 “嗚……” “嗚嗚……” 一間四進的宅子裡同,外面一切也都看似平淡無奇,也無非就是整個百楚之中,最為普通的這宅子而已,可是此時,裡面卻是壓抑了一種,幾乎都是令人難以喘息的地步。 “王爺,莫離她……” 千子塵再一次的想要替莫離求情。 可是烙衡慮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睛,就讓他將所有的話,都是一並的給咽了下去。 那一句,不是故意的。 再也是不說不出來了。 故意也好,有意的也罷,烙衡慮不想知道什麼經過,他也是不想聽,他現在只是想要知道,他的小狐狸去了哪裡了? 小狐狸對他有多重要,別人可能不知。 千子塵可能不知,可是難中成,長青他們就不知道,就不明白嗎? 正也就是因為明白,因為知道,所以,他們就沒有開口替莫離求情。 “公子,我出去找一下。” 長青拱手說道,他現在很擔心那只小狐狸,那小東西雖然機靈,可畢竟不是它的狐狸娘,它才是長了幾年,又是一直被他們給慣養著,也是沒有對於危險的應對。 這裡也不是大周,所以他們就連明目張膽的尋找都是不可能,而讓他在這裡等著,他又是等不了。 “去吧。” 烙衡慮端起桌上的茶杯,他將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邊,可是等了半刻鐘,卻仍是一口未喝下去過。 啪的一聲,他將杯子按在了桌上。 “莫離,你出去找,找不到,就不用回來了。” 烙衡慮現在只是見到小狐狸,小狐狸不止是他與沈清辭養的,同時也是找到沈清辭唯一的辦法,如果沒有了年年,讓他去哪裡找她,去何處尋她? 莫離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向著烙衡慮行了一禮,便已是轉身出去。 千子塵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他連忙再是跟著出去,也是快步的追上了莫離。 ##第1309章 找到了 “等下!” 他喊著莫離,也是不敢說多余的話,只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個包子,交給了莫離。。 “拿著吧,邊走邊吃。” 千子塵將自己的扇子別到了腰間,“走,我跟你一起去找。” “年年是只機靈的狐狸,它不會有事的。” 莫離低下頭,也是握著自己中拿著的包子,然後她將包子放在自己嘴邊,也是咬了一口。 千子塵都是准備要同莫離同甘共苦了,結果在他眼前,突的一道青影閃過…… 而後,他張大著嘴,也是目瞪口呆望那一面丈余高的圍牆。 “不待這樣的吧?” 咱們就不能不翻牆,走正門也成啊,要不鑽個狗洞體會一下幼時的樂趣也是可以的吧。 他自己只好向門口那裡跑去,當然也不可能真的找個洞鑽進去,就算是他真的想要鑽,那麼也得這裡有才成啊。 外面,長青他們已是在小心的尋找了,不在大周境內,果然十分麻煩,就連找只狐狸,也都是在得小心謹慎才成。 就怕被人發現他們的身份,他們本身並沒有大事,當然在百楚沒有什麼關系,他們在此也只是因為一品香,可若是牽扯到大周,到時再是被有心人做成文章的話,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麻煩。 尤其還有烙衡慮的身份,斷然也是不能讓別人知曉。 而他們現在簡直就像無頭的蒼蠅一樣,那只小狐狸可是比人要難找的多了,最起碼人總歸是個人吧。 可是小狐狸,就只有那麼一丁點,跟一只老鼠差不多,要是它躲在哪一個老鼠洞裡面,就算是他們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也都是別想找到它。 “這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長青直接跳到一棵大樹之上,也是想要在此,試著找一個能否讓狐狸棲身之處。 “年年啊,你到底在哪裡啊?”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在這裡自言自語的嘆著氣。 “這不會是哪裡有只母狐狸,讓你給迷上了,還迷的七暈八素的都是不想回家。” 可是哪裡有什麼母狐狸,年年還是一只小幼狐,就等於人才是三四歲的孩子一樣,它長的太慢了,現在根本就沒有長大,就算是有母狐狸,它也是看不上眼,它是雪狐,是狐狸當中最是高貴的種族,也是同一般的小野狐狸不同。 而長青找了半天,也都是想不出來,到底這地方哪裡是可以藏狐狸的? 他再是跳下了樹,本來都是要走,結果天上飄下了一片樹葉,恰巧就落在他的肩膀上方,他彈了一下自己的肩頭,也是想要將那片樹葉拍到地上,結果卻是摸到了像是布一樣的東西。 布?長青有些不信的,從自己的肩膀上面,將那布給抓在手中,還真的就是布,是一種粗布,而且似乎還是有些蘇葉的味道,而布條上面,也是有著血。 他曾今也是跟沈清辭做過香料的,制香需要什麼樣的原料,他到也是知道一二。 而其中紫蘇葉就是最常見的一種,很多的香料當中,都是會有紫蘇葉的影子。 莫離說,年年可能是去了唐家,因為唐家有一品香的香料,它都是自己抱了一瓶香料回來,它大半夜的跑出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不是別的地方,而是唐家。 這布條上面有紫蘇葉葉的味道…… 那麼? 他連忙再是跳到樹上。 “年年,年年,是不是你?” 他在樹上找著,而能爬樹的狐狸,他不知道除了年年之外,還會有哪只? 可是他這都是長了半天,仍是沒有找到那只狐狸。 可能也是真的不在此吧? 不由的,長青有些失望,當是他剛要走時,結果卻好像聽到了一種聲音。 不對。 他繼續聽著,耳邊除了一陣風之外,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事,可是再聽的話,卻能真的聽到,好像是那只狐狸的聲音。 “嘰……” 小小的,甚至也都是有些若有似無的。 “年年?” 長青的心中一喜,再是在樹上找著,結果就在一個樹叉之上,找到了一陀黑不溜秋的東西。 黑色的……東西? 年年不是白成發光的小東西嗎,那麼這陀東西的是什麼?也是難怪的他剛才沒有發現,這陀黑色的東西,就在樹上,不過就是因為實在太黑了,所以他才沒有發現,而這陀黑除一個小身子之外,還有一條長又是蓬松的大尾巴。 這就是年年那只小狐狸的樣子。 他連忙一手抓著樹,一手也是將那團黑色的小東西給抱了起來。 而就著不是太亮的月色,他將這小東西放在自己眼前。 “嘰……” 又是這麼一聲,現在他到是聽明白了。 這世上的狐狸何其之多,可是只有雪狐這樣的品種,才會發出如此奇怪又是可愛的叫聲出來。 尤其年年這只小狐狸,因為還是小幼狐的原因,所以有時就像孩子在叫一聲,軟軟萌萌的。 “年年?” 長青感覺自己的冷汗都是掉下了一滴。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而小狐狸抬頭小腦袋,再是舔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誰傷了你?” 長青的一見小狐狸身上的傷,一下子就臉色大變,這才是多大的小狐狸,這一道傷好似都是見骨了。 他連忙將手中拿著布條,再是纏到小狐狸的身上,其實也是因為實在是沒有東西給它用了,當是布條纏上之後,小狐狸好像才是不叫了,也是安安靜靜的躺著。 長青現在也是不敢耽擱,連忙抱著小狐狸回他們的那一間宅子。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公子,找到了!” 烙衡慮轉過了身,也是向長青走了過來。 他伸出了手。 長青小心的,將自己抱著的小狐狸放在烙衡慮面前。 而烙衡慮一見這團黑不溜秋的東西之時,臉色也是沉到了極點。 “公子,它被傷到了。” 長青連忙的說道,現在真不是提小黑還是小白的問題,這只小狐狸傷的太重了,他都是害怕。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到懷中,然後走到桌前坐好,他將小狐狸放在桌上,再是小心解開了布條,果真的,小狐狸是被傷到了。 “嗚嗚……” 小狐狸睜著一雙眼睛盯著主人看,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 ##第1310章 抑郁了狐狸 烙衡慮將布條放在一邊,小狐狸好像掙扎著就要起來。 “公子,它好像十分在意這布。” 長青就怕烙衡慮將布給丟了,到時他要到哪裡給小狐狸,再是找相同的布回來? 烙衡慮將布撕了一些,然後給小狐狸系到了脖子上,而有了布條,這小東西才是安靜了下來,可就是有氣無力的。 黑呼呼的一小團,也是虧的烙衡慮沒有感覺它醜。 “讓千子塵找一名大夫過來。” 烙衡慮對著長青的吩咐了一句。 “是,”長青應著,也是不敢耽擱的,就去找千子塵。 不是他們大周,確實不太方便,當然還有那個墨飛,公子真是白養他那麼多年了,最是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讓他們也是處處不方便,時時的受著限制。 “沒事吧?” 千子塵問著大夫,我家小黑怎麼樣,傷的重不重? 而小黑這個名子,也是讓小狐狸十分的不願意,它才沒有這麼難聽的名子,它的名子可好聽了,叫年年,是主人取的,它家主人才不是這麼沒有學問之人,會給它如此醜的一個名子 大夫幫著小狐狸上了藥,再是幫它包扎了起來。 “放心,您家這只黑狐狸沒大的事情,也沒有傷到內腹,只是流血多了一些,現在比較虛弱而已,還有……” 大夫再是打量起這狐狸半天。 “老夫從醫足有四十余年,這黑色的狐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到底是個什麼品種啊?” 千子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就是一好友送的,感覺好玩就養了起來,結果誰知是個的嘴貪的,去廚房裡面偷雞之時,不小心被廚子拿菜刀給砍了一刀。” “確實是嘴貪。” 大夫也都是不由失笑,“還好沒有要掉小命,這菜刀要再砍的重一些,八成連小命都要送去了。” “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千子塵再是問著大夫,就怕哪裡照顧不周了,到是烙衡慮要罰莫離怎麼辦? 就莫離那種性子,就算烙衡慮真的不治她什麼罪,可是八成的,她也會拿撿抹脖子自殺的。 大夫從自己的藥箱裡面拿出了一瓶藥,這個藥每天給抹上一次,這是我家祖傳的傷藥,對於治紅傷到是效用很好。 千子塵拿了過來,也是用手握緊。 藥瓶並沒有多大,裡面也沒有裝多少藥粉,不過治這只小狐狸到也是夠了,而他現在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這沒事就好,是啊,沒事就好,莫離的小命也總算是保住了。 他讓人送了大夫出去,連忙將小狐狸抱到自己的懷中,准備給烙衡慮送去。 這只狐狸對於烙衡慮而言,太過重要了,他都是不放心別人,只能他自己親自的跑一次。 當是他將小狐狸,交到烙衡慮手中之時,終是松了一口氣。 好了,這也算真正的物歸了原主。 “大夫說沒大事,只是失血多了一些,好生的給喂些好東西就成。” “還有,”他再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瓶藥,放在了桌上,一天給它灑上一些,最多五日便能長好了。 長意不由的嘖了一下。 “嘖什麼?” 長青小聲的問著長青。 “你不記得了嗎?”長意可是心疼的緊啊,“年年可是雪狐,雪狐是什麼品種,它的血可是大補之物,當初公子就是為了隱藏年年的品種,才是讓我將它的耳朵給染了的。” “而現在它流了多少的血,真是暴殄天物啊!” 長青也是感覺。 可是有什麼辦法,總不能再是給小狐狸一刀,讓它再是給他們流些血吧,他敢說,他們要真是這樣做了,公子非要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就是小狐狸這一次可真是受了委屈了。 它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疼來著,這小東西平日就嬌氣的很,就算是掉了一根毛,都是要人苦哄上大半天,現在身上被開了這麼大的口子,又是流了一堆的狐狸血,若是被墨飛知道,八成現在真的抱著自己的玉容膏哭上一輩子。 他做夢都是想幾滴小狐狸的血,可是小狐狸死活都是不給。 現在白流了這麼多。 烙衡慮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 小狐狸現在可能也是感覺好多了,它也是舔了舔主人的手指。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回事嗎?” 烙衡慮拉住了小狐狸的黑色尾巴。 這白色的小狐狸,什麼時候變成一陀黑炭來著? “這個……” 千子塵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好像不能出賣莫離,可是以著莫離的性子,又不會隱瞞,所以還是他說吧,最起碼,還可以替她解釋個一二。 免的莫離只會說是與不是,到時真會被烙衡慮給削死。 “這是我讓莫離染的。” 千子塵最後所性都是攬在自己身上了,反正債多不愁,烙衡慮最多給他幾個白眼,卻不會對他下什麼手。 “這小狐狸在晚上是會發光的,”千子塵摸著自己的下巴,“就跟一顆夜明珠一樣,走哪裡就宙亮到哪裡,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是能看到。” “唐家有些地方,也就只有它可以去,而要帶它進去,也就只將它身上毛給染黑,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不過,這個洗洗就掉了,不會黑一輩子的。” 千子塵連忙再是解釋著,“這就跟你們大周染過的黑發般,只要洗洗就能掉了的。” “說的簡單,”長意嘀咕了一聲,“身上有傷呢,還能洗嗎?” “這麼黑的,好嫌棄。” “嗚……” 小狐狸直接就傷心了,可能也是聽明白,長意在嫌棄它,在罵它,它明明這麼可愛,這以漂亮的,哪裡像是黑炭,它白的發光。 而它瞬間也是抑郁了。 它咬著系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小布條,嘴裡還是嗚嗚叫著。 這上有主人的氣息。 “過幾天就給你變回來。” 烙衡慮安撫著小狐狸,可是小狐狸還是十分抑郁。 不叫也不動,就是趴在他懷中懶洋洋的。 再是一次的,莫離又是跪在烙衡慮面前。 “屬下知錯了。” “起來吧。” 烙衡慮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這只現在絕對就是抑郁了,誰也不搭理,包括他在內,除非變回白毛出來。 莫離站了起來,到也一眼就發現,趴在烙衡慮腿上的那只黑狐狸,總算的,她也是松了一口氣,真的差一些,她沒有給一只狐狸償出命來。 ##第1311章 都與一品香與關 “你去了兩次,可是查出了什麼?” 烙衡慮的聲音有些泛冷,去了兩次,差一些沒有陪了一只狐狸進去,可有什麼發現,如若沒有發現,她這一次到是失敗。 千子塵在那裡干著急,想要幫莫離,卻又是不知道要怎麼幫,這事情發生的太急了,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是沒有,就算他想要將此事都是攬在自己身上,好像也沒有什麼機會。 莫離雖然不能說是胸有成竹,不過到也不是真的沒有什麼收獲,不然的話,她就真的對不起毀了毛的小狐狸,還有小狐狸身上的那些傷。 “公子,請看,”她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也是放在烙衡慮面前的桌子之上。 “這不是?” 千子塵將自己的扇子放了下來,先是拿了過來,然後他再是檢查了瓶子半天,再是轉到了瓶口之上。 “這是一品香的香,還是在千家香行裡面買的。” “你們這裡?” 烙衡慮再是拿出那個瓶子,手掌握緊,他的臉色也是微微的有了幾分寥落出來,就連那雙一直都是平靜的黑眸,此時也是幽暗了很多。 “正是,”這一點千子塵是可以肯定的,這是自家的東西,他怎麼可能不知? “你們看,”他指著瓶底,“瓶底有一品香的記號,可是這瓶口卻是千家香行所有。” 烙衡慮輕輕撫過了那個瓶子,上面果然可以摸到一個小的突起,就是千字。 “那裡似有很多這般的香。” 莫離雖然看的不甚太清楚,可是隱約而見的,卻是一木架的此等瓶子。 “很多?” 千子塵握了握自己的扇子,“如若真有很多的話,我那裡應該可以查到的,”香行之內都是有記錄可查,就算買的人再是小心,也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尋。 “我這便是讓人過去查。” 他連忙出去,也是吩咐起一邊的小廝,也是讓人查著關於他們千家香行,最近的香都是賣給了誰,其實並不難查,因為這一批的香料,都是一月之前新到的,所以只要查了這一月便能是知道。 “公子,他們買這麼多的香料做什麼?” 長青不明白,這要研究他們的香料,也不用買一堆吧? “等到唐家香出來就知道了。” 烙衡慮也不想猜什麼,橫豎也不過就是幾日,這世間就會有唐家香了。 “一把火燒了不就得了。” 長意就是一個急性子的,把年年都是傷成如此,整個背都被劃傷了,才是多大的一點的小狐狸,平日裡多活潑的,可是現在連叫也都是不願意了。 “這裡是百楚。” 長更提醒著他,“燒了一個唐家,你以為我們還能順利的離開嗎?” 莫離從身上拿出了那一瓶香,這也就是當初千子塵拿給她的唐家香,她再是將瓶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她雖然沒有夫人那樣好的嗅覺,可是對於香料,也自是有一分自己的品鑒,夫人說她是天生的調香師 這句話確實是不假。 “不管唐家香是什麼?” “都是與我們一品香有關。” 她再是握緊手中的瓶子,至於是什麼關系,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千子塵想起了不久之後,就要在整個百楚出現的唐家香,不由的,也是跟著心情沉重了幾分。 這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香,唐楚心又是怎麼弄出來了的? 還真的挺是讓人費解的。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將小狐狸抱進自己的屋子之內。 等到進去了之後,他才是將小狐狸小心的放在一邊的被子之上。 “你好好的,不要動。” “嘰嘰……” 小狐狸輕叫了一聲,再是搖了搖自己的長尾巴,要是以前,非要扒著主人不放,可是現在它卻是連動的力氣都是沒有了。 大夫說,這小東西可能還要五六日才能恢復,而五六日,足可以等的,等唐家香出現。 而烙衡慮並沒有讓人再是去探唐府。 探不探,唐家香都會出現,而且明顯莫離已經是打草驚了蛇。 而唐家現在不用說,也應該都是四處戒備了才對。 而他自然也是猜對了。 整個唐府現在都是到了最為關鍵之時,也是絲毫差錯也不能出,唐楚心自然也是十分小心,尤其自是出了那一只黑老鼠之後,她就發現。 這世上原來不止人可怕,這老鼠也是同樣可怕。 “長青,外面到底怎麼樣了?” 小黃拉著小青的手,三月也是縮在她們二人身邊。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外面不時會有砰砰的聲音傳來,好像洞口做著什麼一般,而現在都是有沒有外人進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的心會如此不安? 小青轉過身,也是將三月的頭發整理好。 “三月,沒事,不用擔心,我們總有一天會出去的。” 三月扁著嘴,“真的可以出去嗎?” “可以的,相信我。” 小青安慰著三月與小黃,他們可是青黃不接的三月,只要過去了,他們就會郁郁蔥蔥,也會百花盛開,到時她們就不再是青黃不接,也是可以走出這個山洞了。 我們過去吧,不然一會胡師傅回來,又是要罵人了。 而小青說,也是帶著三月還有小黃到了她們上工的地方。 山洞裡面又悶又熱,好像比起以前要悶熱了很多。 小黃不由的拉起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小青,你說這是不是快要到夏了,怎麼的會這麼熱的?” “別想那麼多,干活。” 小青拿著石杵砸起了紫蘇葉。 就在別人沒有注意之時,她不由的又是望了一眼洞口那裡。 她雖然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裡面好像真的一天天悶了,因為感覺不到風,感覺不到外面的那些氣息,也是感覺不到那些婆子身上各種各樣的味道。 有人吃了包子,有人吃了肉,有人又是吃了點心,還有幾日不洗澡之時酸臭味。 而這些通通都是沒有了。 隨著這些消失的,就是外面那些越來越是沉悶的聲音。 似乎有人正在做著什麼。 他們都不知道。 可是她卻是有種很不好,也是很難受的心酸與害怕。 “小青,你怎麼哭了?” 小黃見小青哭了,怎麼也是感覺自己的鼻子發酸,“你是不是想家了,我也是想家了,她連忙拉起袖子擦起自己的臉,可你不是說,有時眼淚是最沒用的,我們要好好的,這裡不是還有月銀的嗎?” ##第1312章 知道的太多了 “只要我們存夠了,可以給自己贖身了,到時我們也就可以離開這裡,也能回家了。” “那就好好存吧。” 小青突然是笑了,那笑映著一絲的明媚,可是誰又知道,又是隱住了多少的傷在了其內。 她不是不說的好,讓她們就這樣一直活著吧。 總比一直生活恐懼當中要好。 她再是低下頭,繼續砸著這些紫蘇葉的粉沫。 或許他們可以這樣一直的活下去,只要唐家還需要他們,還是需要香料。 外面,又是一箱的香料放在了地上。 唐楚心從裡面拿出了一瓶,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而她的紅唇也是不由的向上微抬了起來。 就是這樣的香,再是幾日之後。 他們唐家香,就要聞名於整個天下。 “那邊可是處理好了?” 唐楚心問著自己面前的婆子。 “小姐放心,已是處理好了,完全不會讓人發現什麼?” “那就好。” 唐楚心自然是放心的,那地方本來就是她特意找出來的,不然的話,這府裡這麼多的地方都是可以選,比那個安全,比那個不為人之的,可是不止一兩個,當初之所以選出那裡,也就只是因為想到了今天罷了。 “小姐,那胡師傅他……” 婆子再是小心的問著,胡師傅可是他們唐家的老師傅了,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麼到時…… 這世上不是只有一個胡師傅。 唐楚心拿著一根細長的銀簽,調配著另一種的香料,連眼皮都是未曾抬過。 “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已經有了反心,那麼便不能再是留著他了。” 至於能活多久,唐楚心再是將自己調好的香料,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就是這個味道,不差的。 對了,剛才她說到哪裡,恩…… 她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人能活多久,就要別的胡師傅,什麼時候能夠獨當一面了? 不過她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的。 畢竟她現在才是知道,原來不管是別人做的,還是那位胡師傅做的,好似都是一樣,也是沒有影響到多少的成香率,那麼要不要他,又有什麼關系,有沒有他,又有什麼區別? 她其實也是想要放了他的。 一條狗養的時間長了,也都是有會有感情的,更何況那還是一個人呢。 可是誰讓他知道的太多了。 這世上最安全的嘴,最能保住秘密的人,不就是死人嗎? 所以也不要怪她狠心。 有些人,實在就是自選死路而已。 “你還不走嗎?” 她問著身後的婆子,呆在這裡做什麼,不知道她喜歡安靜嗎? 婆子連忙的福身,也是准備退出去。 “等下。” 唐楚心卻又在此時叫住了她。 婆子連忙也是停了下來,當然也是站在那裡,等著唐楚心的吩咐。 唐楚心拿過一邊的盒子,然後打開,裡面正是一盒胭脂,她用自己的指腹粘上了一些,也是輕輕抹在自己臉上。 “我不是說過,讓你每日必是沐浴,你不知我的嗅覺極好嗎?” 婆子不由打了一下哆嗦,她連忙拉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起來,可是什麼也都是聞不到啊,這每日都是洗,要有多難受的,而且這天寒地凍的,她都是一把年紀了,可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你好生的洗洗去,不然你也不必留了。” 唐楚心將胭脂暈到自己臉上,這麼髒的,她嫌臭,這麼臭的,不怕熏死她嗎? 而婆子則是灰敗著臉,連忙走了出來,她這就回去洗,必是要將自己洗的白白淨淨才成。 因為唐楚心的那一句,不然你也不留了。 這個不留可不只是滾那麼簡單。 她可是唐楚心的心腹,只要跟在唐楚心身邊,為唐楚心辦事,她才是有活路,不然的話,胡師傅的下場,可能就是她的下場。 等到了婆子下去了之後。 唐楚心這才又是照向鏡子,然後她又是拿出剛才自己所用的胭脂。 一品香果然就是好,不過不急,香料現在都是到了,這胭脂水粉自然的,本小姐也定然可以做的出來。 婁家女,婁家女又算得了什麼? 天生的識百味,辯千香,這樣的事,本小姐也是可以做的出來。 她再是將胭脂水粉丟在一邊,然後再去查驗那些香料,現在香料已是准備足了,只等那些人過來拿貨 而後,她唐家香必會聞名於整個天下,再是取代一品香,成為為天下第一香。 外面的那一輪明月越似亮了幾分,那般的明亮,也是如此的清白。 冷月清暉,獨也是歸亮一人而已。 小狐狸從塌跳到桌子之上,就見主人正站臨窗而站,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小狐狸抬起爪子,抓了抓自己脖子上面掛著的小布包,然後再是跳到了地上。 烙衡慮低下頭,就見它跑了過來,身上還是一團黑,就如同在墨汁裡洗過澡一般,黑呼呼的。 他彎下腰,也是將小狐狸給抱了起來。 而自從變黑了之後,這只狐狸直接就變了性子,現在都是不太搭理人,就只理主人,以前還會因為主人狐假虎威一下,現在就只是躲在主人懷裡。 長青說,它是絕對知道自己變醜了,所以才是無顏見人。 小黑團子看習慣了,其實也是挺好看的,最起碼,到像多了一些分量,也是多了一些顏色。 當然有了這身的皮毛後,日後長意就不用再是幫它染耳朵上面的毛了。 而且現在這陀黑的,也是不可能有人再是嫌它白了。 “嘰嘰……” 小狐狸不時縮著小身子。 烙衡慮替它撓著背,大夫說,當是它的傷口在長之時,可能會很癢,不過也是好事,這就證明,它的傷口已經快是長好了。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到桌前坐好,再是將它身上纏著那些棉布給解開,小狐狸也是乖乖的趴在那裡不動。 它也只給烙衡慮碰這些棉布,其它人,誰也不給碰,誰若是碰了,它就會炸毛給誰。 那些棉巴一層屋的解開,烙衡慮瘵伸手將燈拿的近了一些,夜明珠的光,當然不同於油燈與蠟燭,沈清辭收集了一堆夜明珠,大多也都是用來做燈用的。 燈油的氣味,她鼻子可以聞到,所以烙衡慮才是將府裡的燈,都是換成了夜明珠,就連他自己現在也是用著習慣了。 ##第1313章 炸了它 小狐狸還是趴在桌子上,整個背上的傷也都是盡在他眼中。 “你到是長的快。” 烙衡慮輕輕撫著小狐狸的背,這才是過了三日,都是好的如此快了,也是難怪以前那位大夫說,雪狐身上的血是藥中極品,而它的口水更是修得傷口的好藥,也是難怪的,它剛回來之時,一直都是舔著自己的傷口。 這都是它們的本能,其實它都是自己給自己治過傷了是不是? 也是因此,所以才能好的如此快。 烙衡慮再是查著小狐狸的傷口,確實好的很快,新的肉都是長出來了。 “嘰嘰……” 小狐狸閉著眼睛,很喜歡主人給自己順毛,哪怕現在它是一只黑毛狐狸,而不是白毛的。 當這一日烙衡慮出來之時,懷中抱著的小狐狸終於不是一陀黑了,它變白了,還是同以前一樣白,身上的毛好像也是長了一些,就連那些傷也都是看不到了。 “年年又是變白了。” 長青笑道。 公子養這只狐狸,跟多養一個兒子一樣,他們也都是疼的緊,當然都是習慣了,沒事要同它鬧是一鬧,這幾日小家人病了,也是沒有興趣玩,讓他們都是感覺有些無聊了。 小狐狸得意的叫了一聲,也是搖著自己蓬松的大尾巴。 果然的,它還是白毛的好看。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小狐狸自動趴在主人腿上,又白又是干淨的,就是除了這脖子上還要掛個小布袋不可,而裡面,裝著正是它身上的一塊布。 也不知道它怎麼喜歡帶這個,更是不知道當初是誰幫它,而讓它這麼喜歡的,可能也就是有因為那塊布,曾今救了它的小命。 所以這布對於它而言,珍貴了一些。 “外面怎麼樣了?” 烙衡慮問著長青他們,他不出這個屋子,小狐狸最近膽子小,離不開人。 而且百楚之地,他也沒有想要多走。 “幾家香鋪擇日開業了。” 長青回答,“屬下剛是從外面回來,我觀之那些人已是拿到了唐家香,而且也是對於那些香料十分滿意” “這感覺就像……” 恩,就像是什麼? “像當初我們開第二家一品香之時,當時就是如此的。” 長意在一邊補充著,而那些人確實就是這樣的一幅表情。 興奮,高興,甚至是感動。 香料這種東西確實很奇怪,竟是可以讓人的心情在一日之間,變化的如此之多,而除了香料本身之外,可能還有其它的一些東西。 比如說,銀子,比如說名聲, 還比如說,百楚之人,可能就沒有一刻想讓大周壓過他們一頭,尤其是調香術。 所以他們如此興奮,也並不奇怪,可能也就能說上一句,人之常情吧。 小狐狸在烙衡慮的腿上伸了一下懶腰,看起來樂意又是自由的。 這傷好了,也是能當一只白狐狸了,所以現在得意記形了是不是? “公子,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長青不由再是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要不要將這些鋪子給炸了?” 長意真想踢他一腳,這都是出的什麼叟主意來著,還炸,百楚的地方是隨便能炸的嗎?炸炸炸,他怎麼不將百楚的皇宮都是給炸了,怎麼不將百楚都是炸了,他怎麼不上天呢? 烙衡慮從桌上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連忙就著他的手吃了起來。 “你能找到火藥,那你就去炸吧。”他淡淡的說著。 長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做不出來,這世上能將火藥做的得心應手的,就只有他家夫人了。 火藥本來就是一種十分難的東西,對於原料的配比幾乎都是到了苛刻,稍有不甚,這是不是炸了別人,這是炸自己,所以各國的火藥都是十分有限的。 他們大周竟然還用火藥炸了山,不得不說,現在的四海能這麼太平,其實也是與這些火藥有著脫不得的關系。 現在還說要炸了人家的鋪子。 這不正是他家夫人常說的話。 誰要得罪她,她就炸了誰。 烙衡慮將手中的那些點心碎屑都是拍了干淨,再是單手抱起了小狐狸,“繼續打聽著消息,等唐家香出。” “是,”幾人都是拱手應著。 這個所謂的唐家香,就算他們再是不願意,也都非要等它出現了為止。 一晃又是三日過後,不得不說,唐楚心雖是女子,可是手段也真的非同了一般,輕易也是用一品香,給自己的唐家香造了勢,甚至不管她的香是否真的好,此時百楚之人,都是有了一種報復性的購買。 這一日雖不說天氣多好,可也是算是碧空如洗,遠處的寒風不時吹了起來,而幾家新開的香鋪,已經開始排起長龍般的隊伍,也是讓拿到唐家香的幾家,心中格外的舒服。 當然他們也並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心裡也都是在想著,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想來,這賺銀子與名聲,自然也都是不在話下了。 哪怕風再是大,哪怕凍的他們面皮發青,可是那些排著長隊之人,仍是排在那裡死活也未走。 “咱們不是去排隊買香嗎?” 長青靠在一邊的欄杆上方,不進的打著哈欠。 “你去排嗎?” 長意坐在那裡,給自己燙起了酒,“就咱們兩個人,你能買得了多少?” “排完這個,再是排那個。” 長青攤了一下手,“不然你說要怎麼辦?”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 長青不客氣的損著長意。 長青撩開自己的衣服,一屁股也是坐在椅子上,“你是不是想要打一架?” 長意白了他一眼。 “誰不想活,這個時候開打,公子現在這麼古怪性子,還敢打,不怕被公子打死?” “那麼……”長青指了指外面,“你說要怎麼辦?” “你等著就行。” 長意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也是坐在那裡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 這百楚其它之地,到沒有太多驚艷,只有這個酒相當不算,他們在百楚可能還是要呆上一些時日,到是可以好好喝上一些,就算日後離開也是無所謂,只要千家在,想要多少酒也都是可以喝的。 可是前提就是這唐家香,真要沒有問題才行。 外面突然響起一連串的鞭炮之聲,這是要開業了? ##第1314章 一品香的味道 先不提其它的地方,就是這白雲城中,總共都是開了六家香料鋪,其中千家這樣的大戶,足占了三家,當然也是最大手筆,最好的地段。 看起來,也是真的非我族類,其心必誅了。 千家香行那裡賣的仍是一品香的香料,可是比起這裡來,顯然太過寒酸了,有這麼幾家香行開張之後,千家行行那裡,雖然還是在開門做生意,卻已經沒有一位客人買過一瓶的香料。 再是這樣下去,就算不想關門大吉,可能也都是要賠到衣服都是要脫光了。 而等到鞭炮落地了之後,那幾家鋪子前所排的長隊,也是開始向前移動了起來。 瞬間,似乎都是可以聞到如同春暖花開般的香味,當然也能從這些人數,大概推算的出來,這幾家香鋪,香行,到底又能賺多少的銀子? 尤其是千家,別人一家在賺,而他們則是三家賺,自然的,這也會的比別人多賺了三倍還多。 直到長青他們回府之時,千子塵還有莫離都是到了,就連那只小狐狸都是乖乖趴在主人的腿上,睡的呼呼的,身上的毛好像又長了一些,小白團子果然漂亮,又是討人喜歡,可是比那黑呼呼的一團,看起來順眼多了。 “公子,這是唐家香。” 長青從身上拿出了一些東西,也都是擺在桌上,“總共有十幾瓶香,目前他們也就只是出了這些香,我們都是一瓶不落的買到了。” 而他說著,不由的再是白了一眼長意 果然的,長意就是老奸巨滑。 長意翻了一下眼睛,自己笨就不要怪別人。 他隨便找一些人,給些銀子,讓他排隊去好了,他自己喝酒吃肉多好的,為什麼還要在風裡面凍的跟條狗一樣,就為了買這些香料? 千子塵從中拿過了一瓶,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這一聞之下,臉色也是是變的不好了起來,也是難怪唐楚心會如此自信,果然的,這些香不是次香。 莫離也是打開了一瓶,聞了一下,而後又是一連打開了幾瓶。 “這裡面有一品香的味道,”她將瓶子放了下來。 “是不是,夫人?” 長青猛然的正色了聲音,“是不是夫人在此,夫人被他們抓去做香料了?” 千子塵的臉色再是一變,不過卻仍是不敢動聲色。 “不是,”莫離又是打開了一瓶,“這些香料裡,有的,不是夫人的味道。” “那是……”長青不解。 一品香就是夫人的味道,這世上除了夫人之外,難不成還能有別人的味道? “是我。” 莫離再是打開了一瓶,“你們可能不知,一品香香方都是夫人給的,和香也是夫人的,可是同樣的香料,同樣的合香,在每一個地方,都不會相同,那就是制香所要用的東西。” “整個長臨一品香的香料,都是我一手配成,與京城怡安等地相比,自是有著它獨特之處,這一點你們可能聞不出來,可是夫人卻是知道。” “那就是所有出自於長臨的香料,都是加過了雪山上面的雪,所以會有一絲冰雪之氣封存在其內,也會有比起一般的其它香,泛冷了一些。” ##第1315章 賣的靈丹妙藥不成 “雖然只是輕微的,可是我可以聞的出來。” 她將手中的瓶子再是放在桌上,這些裡面加過一品香的香料,這是偷,這是盜。 “無恥!” 長意一聽到此,心中就恨到牙疼,拿著他們一品香的東西,當成自己家的,還對於他們百般萬般的詆毀,百楚之人都是如此無恥嗎? 千子塵真是尷尬不已,他都是感覺,自己成了千夫所指了,可是這些事情,真的與他無關啊。 對了,他怎麼都是忘記此事了。 “我回去查過了,上一月確是有人定了香行不少香料,如是數數的話,”他再是摸著自己的下巴,細微的思考了起來,“好似就是剛才莫離所說的幾味香。” 看起來就是如此的,連千子塵自己都是想明白了,他就說一品香的香料,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人給做出來,原來用的就是這種低劣的方法,用一品香的香料為底,做出了其它的香料。 “那就簡單了。” “只要我們日後不賣他們香料,不就不會有唐家香了。”千子塵攤了一下手,“就是如此的。” 莫離淡淡的一眼過去,也是讓千子塵連忙閉上自己的嘴,那個,他有說錯嗎? 烙衡慮把玩著手中的瓶子,“只要有心想買,總是可以買的到。” “或許她只要有一瓶香,”莫離拿出了一瓶,“就可以做出上百瓶的香料出來,這一日上百瓶,都是夠你的香行關門大吉了,你的五百萬兩什麼時候才能還我?” 千子塵的嘴角抽搐一下,如果真是這樣,那五百萬兩,他可能一輩子也都是還不起了,怕也只能等到下一世,再是投身到富貴人家,他才能夠能還的清了。 可是下輩子就沒有他,也是沒有莫離了。 他還要還給鬼去的。 所以他也就只能在這輩子,盡量還人家銀子,要還是還不起的話,就只能用肉償了。 “公子,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長青問著烙衡慮,此事說來不但棘手,還是相當麻煩,這以香為香之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這世間香料本就是如此,只要有香方,什麼香做不出了,將別人的香料拒為已有,也不是什麼事情,單是要看個人的本事。 那個唐楚心如此的有恃無恐,想來,有些事情,人家想的比他們都是要高明,天高皇帝遠,更何況是百楚與大周之間,一品香的手再是長,背後的靠山再是硬,也都是將手伸不到他們百楚這裡來。 “那就任他們如此詆毀我們一品香?”長青他們見此,怎能不心生怨恨,一品香可不單只是夫人一人的,一品香養活了多少軍中將士,那是他們大周的,也是他們所有人的,這想要搶了一品香的生意,就等於是從他們嘴裡搶飯吃,這樣的事情,他們怎麼可能願意? “明日會有貴客到訪,你們准備一下。”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對於桌上的那些香料也都是視而不見,而後再是抱著狐狸進到了屋子之內。 長青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越加的搞不明白,他們公子這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還是已經要氣死了。 不過烙衡慮的話,他們定然也都是要遵從的,也是連忙的讓人去准備,不管是哪一位貴客,能從烙衡慮這裡聽到貴字,定然不會是什麼品味過輕之人。 而屋子之內,烙衡慮將小狐狸放在了桌上,然後也是細細的查起它的傷口。 這傷長的真是快,才是幾日的時間,就已經看不清楚了,而且雪狐的恢復力十分好,到不像是妙妙那樣,當時一個傷,都是愁死了他們,就怕它那一塊皮不長毛,顯然的,雪狐這種靈狐,確實非一般的凡孤可以相比。 這傷口愈合的能力也是不同,真的遠超了太多。 小狐狸趴在桌子上,四腳都是朝地,也是將自己的小身體拉的長長的。 烙衡慮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已經算是長好了,你可以自己去玩了。 小狐狸從桌上爬了起來,然後跳到烙衡慮的肩膀之上。 也是嘰嘰的叫個不停。 ‘那裡先是不能去。“ 烙衡慮警告著它,“那裡有一個女人,同你的女主人一樣,鼻子十分好,她可以聞到你身上的氣息,除非你想多洗幾次澡。” “嘰……” 小狐狸身上的毛炸了一下,一對小爪子也是抓起主人的衣服。 烙衡慮拿起桌上的茶杯,也是放在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結果他還沒有來的及喝,肩膀上面的小狐狸,就已經跳上了桌子,眼巴巴的盯著他看著。 這明顯的就是給主人要水喝了。 烙衡慮將杯子放在它面前,也是讓它喝水。 論這世上誰最慣它,其實也就是烙衡慮本人了,沈清辭都是沒有如此慣過它的。 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伸進杯子裡喝水,再是跳到主人懷中,滾了起來,就是一會兒感覺滾的不是太舒服,再是跳到了烙衡慮的塌上,用爪子抓著那個布袋,不知道有這小布袋有什麼好玩的,可它就是喜歡,以膠挺愛同自己的尾巴在玩,可是現在卻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了。 又是一日如此般而過,也如這一地的枯葉一樣,什麼也都是沒有留下,蕭條的街道兩邊,仍是有著不少鋪面開著門,四周也能聽到了一些吆喝叫賣聲,卻仍是能感到了一些蕭條。 一輛馬車此時正行在街道正中,然後馬車的簾子揭開,露出了一只手還有半面臉。 就見那只手上帶著一枚貓眼石的戒指,這手指長的十分好看,骨節細長,皮膚白皙,一看就知這是富貴人的手,而露出的那半張臉,有著一只似非笑非的眼睛,還有微微向上翹起的唇角,形如元寶,顏色也是頗為艷麗。 “前方是什麼地方,怎會有如此之多的人在排隊?〉 如此蕭條的天氣,如果蕭瑟的人,如此冷清的地方,怎麼還有排成長龍的隊。 這不是很奇怪嗎? “莫不成,賣的都是些靈丹妙藥了不成?” 裡面的男子好奇的問著,而只要一想靈丹妙藥這幾個字,不由的,他的臉色好像也是跟著好了一些。 “爺,屬下讓人過去打聽了。” ##第1316章 這是老虎嗎 車夫說著,已經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人明白的連忙過去,不久之後,便是回來了,也是對車夫說了幾句。 “主子,那裡是賣香料的,不是什麼靈丹妙藥。” 車夫忙是回身,對著馬車內的男子回道。 “走吧,”男子對於這些香料沒有多少興趣,他只對靈丹妙藥感興趣。 馬車走過了這裡,也是從這些排著長隊之人面前,折身而過,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主子,我們到了,”馬車終是停了下來。 車夫也是下了馬車,然後打開馬車的門,讓裡面的人下來。 終的,裡面的那個男子走了出來,身量頎長,卻又偏形清瘦,膚色比起一般人要白了一些,也是沒有多少的血色,卻長了一張好的面皮,俊美絕倫,且又五官分明,眼瞳微帶些綠糊的墨色,一如泉中池水,清澈醒目,有道也是。是煙暖杏園,花正發,雪飄香,江草綠,柳絲長…… 但見他微微一笑,紅潤的唇角綻出了三分笑弧,這一絲的弧度不濃不淡,不高不低,也是恰到了極點。 “他竟是住在此地?” 男子突是一笑,又道。 “這地方雖是有些不配於他的身份,不過卻也是隨了他的性子。” “可是貴客到了?“ 長青忙是出來,可是一見外面的男子之時,差一些也是嚇到忘卻了自己的呼吸。 心道,這位怎麼來了? 難不成,公子所說的貴客就是這一位。 如果真的是,那麼這一位可不就是貴中之貴了。 百楚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淥王,名長樂,字長生。 這位淥王爺自小便是體弱,因著也是最小的兒子,所以百楚帝王向來極為偏愛,且又加之這位是對皇位最是不喜,偏愛做逍遙王爺,最是愛著閑雲野鶴的生活,百楚帝王怎麼可能不喜歡這個兒子? 身為帝王,對自己屁股底下的寶座,定然看的十分重要,這寶座坐上去,就不會再是下來,誰想搶他的寶座,哪怕是親兒子,那也都是敵人,尤其現在百楚王已是到了年邁之時,怕也如當初大周先皇一樣,哪怕明知是禁藥,也都是敢吃,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不老。 古往今來,皇室之地,便是如此。 而這位淥王自是同其它的皇子不同,皇帝最疼,也最是對他無戒心,早早也是封了王爺。 所以這位王爺的日子,可以說是相當安寧,只是除了他這身體,時好時不好,幼時也是幾度徘徊於鬼門關當中,否則,怎麼可能會字長生,就是百楚皇帝希望他可以長命百歲。 至於要問這位是怎麼同烙衡慮認識的? 他們兩人一個身在百楚,一個身在大周,都是的皇族之人,按理而言,相識的可能性都不會太高。 不過有意思的便是,兩人都不是太過在意權勢之人,到是於一次出門之是,遇到了,當時這位淥王病都是快要病死了。 還是烙衡慮讓墨飛救了他一命,否則,這位現在墳頭上面的草,八成都有半人那麼高了,也是因著那一次,所以後來這一位也是磕磕巴巴的長大,不過觀之他的神色,好像也不算是太好,這臉白的,好像都是跟小狐狸身上的毛相比了。 而這位能來,長青是意外,可又不算太過意外。 他們公子與這位淥王爺,可算是過死之交情,不過這些也都是無人知道而已。 “好久不見了,長青。” 淥王咳嗽了一聲,“他可否在?” “在。” 長青連忙站在了一邊,“王爺,請.” “客氣了。” 淥王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那人連忙上前,也是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長青的面前,“這是府裡面的廚子自己做出來的,請長青護衛莫要嫌棄。” “不敢不敢。” 長青都是有些受寵若驚了,原來他也是有禮物的? 正巧,他也是對著那人笑道,“今日我們可是買了不少的酒,你們百楚的東西,相當的不錯,一會過來喝上幾杯,上次一別,都是幾年未見了。” 那人也是回著。 “可不就是,幾年如雲煙而過,長護衛依舊風采依舊。” “你也是相同,武藝定也都是大有長勁。” “不敢。” “客氣。” 兩人又在這裡寒暄了起來,淥王卻是搖了搖頭,然後推門走了進去,結果當他剛是一進去,就聽到了一陣嘰嘰的怪叫聲。 一只巴掌大的小東西跑了過來,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小布袋,其實到像是個小香囊,而此時,它正睜著一雙機靈的圓眼睛,不時盯著他在看。 “這是……什麼東西?” 淥王屈尊降貴的蹲下身子。 “白毛,白毛的……” “老鼠。” 再一次被人認為老鼠的小狐狸,將自己全身的毛都是炸了起來。 它跳上了桌子,又跳又叫的發瘋當中。 嘴裡也是嘰嘰叫著。 你才老鼠,你們全家都是老鼠,老子是狐狸,是狐狸。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按在了它的小腦袋上面,瞬間,毛燥的狐狸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然後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抓緊了主人的手腕,也是靈巧的爬了上去。 “你養的?” 淥王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恩,它叫年年,是我家的王妃撿回來的。”烙衡慮將小狐狸抱在懷裡,也是在淥王的對面坐了下來,他提起桌上溫在火上的壺,給淥王倒了一杯。 “謝謝,”淥王接了過來,我這一路過來,到也真的就是有些口渴了。 他將杯子放在了唇邊,再是指了指被烙衡慮抱在懷中的小狐狸。 “這只是什麼,老鼠嗎?” 小狐狸的毛似乎再是炸了起來。 烙衡慮安撫的捏捏它的小耳朵,“別逗它了,它才是受過傷,剛好了沒有多久。” 小狐狸嗚嗚的叫著,別提有多麼可憐了。 這聲音也實在就是奶萌奶萌的,就連淥王也都是有些忍不了。 “這小東西長的挺好看的,誰傷了它?” 而小狐狸一聽挺好看這幾個字,就知道是在誇它的,果然的,這不鬧了,好似也是比之過去要乖了很多。 而淥王不由的笑了一聲。 “這哪是什麼狐狸,我看就是狐狸精。” “對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你這些年來,到是一點的變化都是沒有。” ##第1317章 這是什麼藥 而他剛一進來就發現了,不僅是烙衡慮,就連長青他們似乎也都是未變過什麼? 是嗎?烙衡慮明知故問,現在其實到也看不出來,有些人本就是善保養,也是老的慢的那一種,可是再過上幾年,就能知道,原來有時老與不老的界線,真的很大。 現在說他未變,只是因為淥王沒有見過沈清辭,等到有一日,他若是見到沈清辭之時,那麼就會知道,何為未變,何為長的慢? 烙衡慮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 淥王都是忘記了一件事情,他從身上取出了一樣東西,也是放在烙衡慮面前。 “聽說,你得了三兒一女,都是沒有恭喜過你,這是我給他們送的小東西。” “你到是有心了。 烙衡慮拿出了一個,是上好的羊脂美玉,雕刻的也是精致,而且觸之有些溫涼之意。 這些玉到是好東西,正巧可以給那般小的孩子帶著。 “咳……” 淥王突是咳嗽起來,臉色如美瓷一般,只能見一些細小的絨毛,可是膚色卻是有些過淡了,唯有唇色極艷著。 “又是不太好了?” 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茶放在淥王面前。 “有勞了,”淥王接了過來,再是喝了下去,一杯茶下肚,到也好受了很多。 而後不由的,他跟著輕輕一嘆,“我這般的,你又不是不清楚,一直都是如此,我也都是習慣了。” 能活多長的日子都是多長吧。 他對於生死,其實早就已經放到了很開,如果不是當年遇到了烙衡慮,可能他就連這麼幾年的命,也都是偷不回來,說來,他還是賺了,已經賺了十幾年了,夠了。 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瓷瓶,再是從中倒了一粒藥,放在淥王面前。 “吃了吧。” 淥王拿了過來,直接就給自己的嘴裡丟了進去,味道有些怪異,不過也尚能下咽,這世間的種種苦味,他嘗的還少嗎? 自小從會吃飯,就已經是在吃藥了,父皇為他取名長生,不就是想要讓他多活上幾年,就是有可能,他要讓父皇失望了,長生一般人尚且都是難以做到,又何況是這麼一個半死不活的他。 而等這粒藥吃下肚之後,他卻是感覺似乎有著一道氣從腹內而起,那種溫溫的感覺讓他竟是一下子就感覺好了很多,就連剛才的那一陣的咳嗽之聲,也都是停了。 而等這粒藥吃下肚之後,他卻是感覺似乎有著一道氣從腹內而起,那種溫溫的感覺讓他竟是一下子就感覺好了很多,就連剛才的那一陣的咳嗽之聲,也都是停了。 烙衡慮將手中的藥瓶直接就丟給了他。 “嘰……” 小狐狸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它坐在烙衡慮的肩膀上面,自己正玩的不亦樂乎著。 淥王接過了那個藥瓶,也是打開一看,就見裡肌的藥丸,每一顆都是黃豆那般大小,足足裝有二十八粒。 “這是什麼藥?” 淥王自是吃了此藥之後,就感覺自己的氣息足了很多,而他並不知道,此時他不但是氣足,就連他的臉色好似也是比起剛才好了很多。 烙衡慮輕撫著杯沿,也是是淡聲的回道。 “裡面有五千年份的血參,血狐之血,千瓣雪蓮,還有一味秘藥,由墨飛親自做成,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第1318章 失蹤的百姓 淥王聽罷,握著藥瓶的手指抖了一下。 這些東西,都是百年難遇,不對,有可以千年不遇,尤其雪狐之血。 而他的視線再是落在,烙衡慮肩膀上面的那只小狐狸身上,小狐狸好像也是發現有人在看它,它嘰嘰叫了一聲,繼續乖乖坐著。 這狐狸只有巴掌般的大小,全身上下的毛色都是白到發亮,跟雪一般,就只有耳朵那處有些灰毛。 據說雪狐通體雪白,且數年不長,其血可以入藥,全身至寶。 所以這只應該不是雪狐的,若是的話,那麼耳朵也應該是白的才對。 “你可知,這瓶藥你若是吃完,會如何?” 烙衡慮再是問著淥王。 “會如何?” 淥王搖頭,他真是不知。 “不會可以治好我的病吧?我這是娘胎裡面帶來的,宮中的太醫都說是早夭之命,這幾年尋訪的名醫不少,就連墨神醫也都是與我的相看過,說是無法治好,只能挨一天算是一天,活一日就賺了一日,你看,我都是賺了多少日子了?” 烙衡慮抬起臉,也是認真的盯著他的雙眼,“這味藥是墨飛親手所做,當是藥出來之時,他所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若這藥是淥王所吃,定可以治好你的不治之症。” 而墨飛並沒有虛談,此藥的藥效就是如此,對於先生不足之症,頗為有用。 健康之人食用,可以延年益壽,而不足之人服之,便可以慢慢調理好身體,將不足之症得以根治。 而墨飛自然是不知道,其實這藥裡,還加了另一樣東西,就是東陵秘藥,余下的那一顆東陵秘藥,他當初也是拿了近乎是小一半,東陵秘藥是只有一顆,可若配於其它藥材,那麼,能救的就不是一兩人,所以那小半顆藥,自然也就是用的十分值。 淥王再是握緊手中的藥瓶。 “你可不要騙我,因為我會當真的。” “是否真假,難不成,你如今沒有感覺嗎?” 這種藥的藥效,本就直接,烙衡慮相信,現在的淥王已是感覺到了,不是嗎?就連臉色也都是比起從剛才要好了很多,若是沒有藥效,他自己難不成就不知嗎?, 淥王低下頭,將手中的藥瓶在自己眼前,這個真的可以嗎? 或許真的可以。 他的嘴裡雖然一直都在說自己無懼於生死,可是誰又知道,他也只是嘴裡說說,心中狼狽嗎? 這世間誰也不想死,誰也不可能不想要自己的命。 活著的時候,總是想著,死很容易,可每當自己掙扎於生死之間之時,那樣的痛苦,沒有親生體會,永遠是不可能明白。 “你真的給我?” 淥王確實是有些不信的,他知,在得到某些東西之前,定是要會付什麼,就像是現在的他,這一條命,父皇重視,母妃也是當成自己的命般,可是別人卻是未必。 身在皇室,更是知道此事。 “你都是拿在手中了,你說呢?” 烙衡慮站了起來,小狐狸好像一時沒站穩,差一些就摔了下來,烙衡慮將它從自己的肩膀上面抱了下來,再是將它放在一邊的床塌上,讓它自己去玩,小狐狸也是知道主人有事情要做,所以到是很乖的有去鬧主人。 “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 烙衡慮邀他過來,便是為了此事。 “你說。” 淥王將藥瓶直接就塞在自己懷中,這藥他拿定了,天下沒有白吃的飯,他自是知道,有事相求還好,若是白給了,可能他還真的不敢拿了。 這欠了人情,人還,欠了人命的話,他總不能再是用自己的命去還吧? “唐家。” 烙衡慮淡淡說了這兩個字。 “唐家?”淥王微微的一挑眉。 可是因為一品香之事?淥王到是猜出來了,唐家香現在成為整個百楚的香料第一,想來,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斷我百楚財路之事,我是不想做的。” 淥王再是將藥瓶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君子愛財,取多有道,有些事能做,而有些事做不得,這毀唐家的香,就等於毀了他們百楚不知道多少的財路,這同判國有何區別? 哪怕他是百楚普通的百姓,都是做不得此事,更何況,他還是百楚皇子。 “非但是如此。” 烙衡慮再是走了過來,坐在淥王的身邊。 “我大周有近千名百姓,被賣到了你們大楚境內。” “這個與我錯嗎?” 淥王笑道,“我百楚的之人,也有不少被賣到你大周,此事雖不在明面之上,可是這買賣下人,都算是常事。” “他們大多被賣到了唐家。” 淥王臉上的笑落了落,而烙衡慮的話還是在繼續,“至此後渺無蹤跡,也是無人可尋,長生,你可知這代表什麼?” 淥王怎能不知,人若活著,那麼什麼好說。 可若真是死了,哪怕真是賣的,也是等同殺了大周之人,一個弄不好,若是牽連在了國事當中,那麼此事便不好商量了。 “此其一。” 烙衡慮的話並沒有主說完,也只是提前給淥王一個前提而已。 “唐家香裡面有我一品香的香料在內。” 淥王不收的苦笑一聲,這唐家,也是太高調了一些,他們當一品香是什麼,烙衡慮是什麼人? “此其二。” 烙衡慮再是將杯子端了起來,然後手指用力的一捏。 “我王妃失蹤了,她善制香。” 啪的一聲,烙衡慮手中的杯子被他捏成了碎片,卻也將淥王的心髒嚇的四分五裂。 “你是懷疑?” 淥王小聲的問道。 唐家人再是膽大,也不可能將朔王妃弄到百楚來吧,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們也是沒有這般本事。 “我只是在懷疑。” 烙衡慮是不確定,所以才是到了此地,其它先是不論,可是大周那麼多的百姓到了唐家,卻是連人都是找不到,那就是問題。 他不相信什麼巧合,他大周的百姓,就算是被賣身為奴,也不能成為它國魚肉的對像。 淥王把玩著手中的藥瓶,然後打開,再是倒出了一粒,給自己的嘴裡丟了進去。 “過猶不及。” 烙衡慮提醒著他,這是補藥,需循循漸進,不可貪心。 “我知。” 淥王再是把玩著手中的藥瓶,“我不過就是想要多吃上一些,省的一還給你之後,一粒也都是吃不到。” ##第1319章 她有沒有娘 “給你就給你了,我不會要回去。” 烙衡慮抬了抬眼皮,他何曾有過有想要這藥的意思。 “哪怕我拒絕這些事?” 淥王換下了臉上的笑,面上那一幅玩世不恭之下,存有著皇子的精明與傲氣。 “是。” 烙衡慮直視著他的眼睛,“到時我便不找你了。” “那找誰?” 淥王將手中的藥瓶,再是丟回到自己的衣袋裡面,當然所謂的還只是意思,他才不會還呢,誰還會嫌自己命長? 烙衡慮的唇角微微向下抬了抬,也是輕吐出了三個字 “百楚王。” “別!”淥王連忙站了起來,也是拿起桌上的壺,替烙衡慮倒了一杯。 “這般小的事,就不用麻煩我父皇了,你也知,他老人家日理萬機的,還要操心著不成器的我們,已是夠辛苦的了,為人子者,本就應該替父皇分憂解難的,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唐家,你那其一,其二我定會幫你辦好,你看可成?” 烙衡慮伸出手比了一下門口。 淥王扭頭。 “能不能多喝一杯?” 這樣就趕人啊,太不人道了吧,人家才是剛來啊。 “外面備有灑。” 烙衡慮站了起來,然後向小狐狸伸出了手,“年年,走了。” 小狐狸連忙的跳了過來,也是跳到他的懷中。 淥王這才是松了一口氣,而他就真不明白,烙衡慮如此怪異的性子,怎麼還有會有王妃,甚至還是生了四個孩子? 這是人嗎,一胎就生四個,這要是生上十胎就能生到四十個,真就要命了的。 就是,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盯著,被烙衡慮抱在懷中的小狐狸。 這只小的,到是看著挺可愛的。 “那個……”他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我可不可以摸摸它?” 烙衡慮將小狐狸拿到他面前,“你也可以抱下。” “謝謝。” 淥王小心抱過那只小狐狸,果真挺軟的,而且還十分的小,也是暖暖的。 怎麼可能這麼可愛的? 淥王一下就喜歡了,這日子過的有多無聊的,與人與伍,時不時就要想著被算計,多用些心思,就連父子,兄弟之間皆是如此,可是跟這樣一個小東西,卻是不用。 你可以全心的對它,永遠不擔心它會背叛你。 也是難怪的,烙衡慮寧願以前養一只烏,都是不願意養個女人,要不他回到府裡也是給自己養只好了。 他也去自己找只小狐狸去,就像是這麼一只。 “對了,”淥王這也才是想起了什麼?“你剛才說,這只不久前受了傷,受了什麼傷?” “背上,被唐家人傷的。” 烙衡慮將手背到了自己身後,也是大步的走了出去,也不想多提此事。 淥王搖搖頭。 唐家啊,真是一手好牌被打個稀巴爛的。 他將小狐狸抱的高了一些,也是拔開了小狐狸身上的毛,果真的,還能看到一條細細的疤痕,雖然現在已經不多了,不過也能猜出來,當時這小的傷的有多麼重的? 若是這傷放在人身上,可能也是沒有這般觸目驚心的,但是在這只小狐狸身上,怎麼的都是讓人感覺有些膽戰心驚的。 “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淥王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 小狐狸嘰嘰的叫著,一雙圓亮的大眼睛,果然是長的十分可愛漂亮,簡直就是有些萌化了他的心了。 而此時,在那個地洞裡面,小青只是吃了半個饅頭,將余下的攢了下來。 “你不吃嗎?” 小黃伸出手,就要去搶小青手中的半個饅頭。 卻是被小青的一下子就打了手。 小黃委屈的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 以前不吃時,不都是給她的,怎麼現在卻不給了? “青姐。” 三月的聲音小小的傳了過來,然後她抱過一個小布包,她將布鉅都是交給小青。 “這個給你。” 她憨厚的笑著,人本來就瘦,也是很小,現在好像是瘦了一大圈了。 小青拿了過來,這一掂,就發現這裡面裝的東西並不少。 而後她打開了那個包袱,裡面裝著的不是別的,全部都是饅頭,足有七個之多。 三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我看青姐藏,我也就藏著的。” 一天半個其實都是可以吃飽的。 小青這時也是望著四周,見沒有人之時,連忙抱著饅頭走到了一個地方。 “青姐,這裡不是……” 三月都是不好意思說,這些可都是吃的東西,她們在這裡做什麼? 小青將那些饅頭都是藏通風口那裡,她上次摸過這個通風口的,看似可以伸進去一只手,可是往上,卻是地方很大。 小青將這些饅頭,都是藏在了那裡。 然後對三月搖頭,“不要讓人知道此事。” 三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她不會說的。 “青姐,外面到底怎麼了?” 過了一會,三月小心的問著,好像沒有聲音了,也不像是以前人多了。 小青伸出手,輕輕撫著三月的頭發。 “三月,你都是沒有感覺到嗎?” “外面已經有好幾日沒有人進來過了。” 三月點頭,就是這樣的,以前還有好幾個婆子進來,看誰要是不順眼了,還會欺負上兩把,可是現在這都是怎麼了啊,除了一個送飯之人,都是沒有人進來過了。“ “他們將洞口封了。” 小青松開自己的手,然後望向通風口那裡,如果她也能變成小狐狸那有多好的,那麼她也就可以從這裡出去。 三月張了張嘴,還沒有話說出來,眼淚就向下大顆大顆的掉了起來。 “我想我娘了。” “娘?” 小青呢喃著這個字,她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誰,她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沒有娘? 就像三月一樣,早早沒有了娘。 可是,她也是想娘了。 而這一夜,沒有人給他們送飯吃。 他們都是等到了很久,也是沒有人過來,當然更是沒有等到那些給他們送飯之人,他們就在像被人給拋棄了一樣,沒有人過來看一眼,也是沒有人問上一句,甚至現在就連飯也都是沒有。 胡師傅最近忙的,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是沒有,這麼多的香料,都得靠著他一個人。 當然更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何事,反正不管何時,都會有人將飯菜放在外面。 ##第1320章 洞口被封了 等到忙完這一陣子,他再是同唐楚心好好的談上一談。 而他一直也都是相信,自己在唐家是絕無僅有的,當然唐家人也是不敢對他做些什麼?而他根本就不知道,山洞外面本來還是留有一人可以出行,可是現在卻已經全然封死,當然也是沒有人可以出去,也是包括他在內。 而今也就是那個牆洞封死的第一天,當然也就是他們沒有飯吃的第一天,當然也是他們等死的第一天。 當是胡師傅氣呼呼的走到了洞口,一見被封死的洞口之時。 他氣的兩眼一翻,也是跟著暈了過去,可是現在誰還能管得了他,所有人也都是知道山洞被封了起來。 而後叫的叫,哭的哭,一個個像是瘋了一般。 “怎麼辦?” 小青也是被嚇的有些的瘋癲了。 是啊,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 他們要怎麼辦,沒有吃的,他們會被餓死,沒有水,他們不是會被渴死。 她當初為什麼要賣了自己,就是為了給家裡還在自己的去換食物,可是食物呢,吃的呢,難不成她就白賣了自己,最後還都是要死在這裡不成? “小青,你是不是早知道?” 小黃扯住小青的袖子,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小青坐在自己的鋪位之上,也是將手上的布條松開,以後也不用再是纏著這些了,因為他們不需要再做什麼香料了。 “可是你為什麼不早說?” 小黃擦著自己的眼淚,“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早說啊?” “他們在我們睡覺之時就已經封了洞口。” 小青抬起頭,也是面無表情的回答著小黃,不說,還能多話幾天,還能多攢一些東西,他們有的是辦法弄死我們。 小黃被都噎的,半天都是沒有說話。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小黃直接扯開嗓子就大哭了起來,“我們要怎麼辦?” 小青閉上眼睛,睜開之時,也是隱下了那些絲絲的無奈與死寂。 她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她還是想要活下去,活一天,算一天。 “青姐……”三月走了過來,也是坐在小青身邊。 小青的伸出手揉了揉三月的頭發。 “別怕,我們再想想辦法。” 三月點點頭,她吸了吸鼻子,其實她感覺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想,還有能想什麼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她們只有幾個饅頭,可是這麼幾個饅頭有什麼用,遲早有一天會被餓死。 “可是我們以後吃什麼啊?” 小黃捂著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臉,臉上也是流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黑灰。 她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真能將臉給抹的白了一些。 “外面有些香料是可以吃的.” 小青靠在一邊,幽幽的說道,“這裡什麼不多,可就是香料多,那些足我們吃上很久,可能不久之後,就會有過來救我們了。” 小黃吸了吸鼻子,“真的會嗎?” “不知,”小青真不知道。 她只是知道,越是如此,越是不能急燥,否則還沒有等到想出辦法,可能他們這些人也都是要自殺了 在這麼一個地方,人真的容易會被逼瘋的。 “黃姐。” 三月拉了一下小黃的手,“我們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第1321章 再一次被關 小黃扁著嘴,現在好像就只能這樣了,睡著了就不餓了,可是睡醒怎麼辦,睡醒了仍會是餓的啊。 雖然說有些自欺欺人,可再是自欺欺人,也總比他們一直都是干坐在這裡,大眼瞪小眼的強。 “小青,醒醒。” 小青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四周也是黑燈瞎火的,什麼也是看不到,就只有牆上面放著的油燈還有幾縷光線。 這些油燈到也都是好用,他們在此許久了,都沒有人過來加過油,卻一直都是亮著的,還好有這麼一盞小小的油燈,不然的話,就這麼的一個四委不透光的地洞,定然也會困的她們寸步難行。 “怎麼了?”小青坐了起來,就著幾盞小油燈,也才是能大概看到眼前的一切。 “小青,怎麼辦,我們被關起來了!” 小黃啞著聲音,就連一句完整的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早就被關了。” 小青提醒著小黃,很早以前就被關起來了,就算不被關,姓唐的那個的女人,也是沒有想過會讓他們的活下去。 想來,她要找的是大周人,而不是蒼濤人,可能就是報著這樣的心思。 是本地之人,有可能家人還會找,還會贖身,到時若是被人知道了,官府還能放過唐家嗎,可是大周人就不同了,沒有人會跑到百楚過來要人,不管是死是活。 她買了他們這些人過來,本來就是用來死的。 “不是不是,”小黃指著外面,“是那些人,那些人把我們關在了裡面,他們自己都是在外面,外面有那些香料,他們一定是聽到了,你說那些香料是可以吃的。” 小青猛然的站了起來,也是向著前面走去,果然的,他們出去外面的路,一下子就被堵死了,不知道是櫃子還是什麼東西,將這個洞口堵的嚴嚴實實的。 她再是伸出手向外面推了一推。 推不動。 她再是加大了力道,可還是推不動。 “他們為什麼只是關了我們?” 小青回過頭,問著小黃,“為什麼只有我們,只有我們三個人?” “因為只有我們三個正在睡覺啊。” 小黃說著,又是趴在自己鋪面上大哭了起來。 “沒有水,沒有吃的,我們可要怎麼辦啊,水都是在外面啊。” 小青再是推了幾下,仍是沒有半分的動靜,而她知道,那些人就是想要徹底將她們關在裡面,至於問為什麼? 人性最後不都是如此的? 少一個人吃,就會少一份的口糧,多一份口糧,他們也就可以多活一天。 她走了過來,也是在自己鋪位上面躺了下來。 “三月,你將咱們存著的東西,都是拿回來吧。” 小青對著三月說道,那些東西是她親手放著的,這一次絕對不會像上次的那只黑色小東西一樣,說沒就沒了。 那個黑色的小東西可是長了腿的,可是饅頭卻不會。 三月連忙的跑了過去,將那些東西都是抱了過來。 當是三月抱著饅頭過來之時,小黃又是趴在那裡大哭了。 “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只是顧著吃,卻是沒有存,我就像是豬一樣,只是知道吃飯,卻是不知過活。” 小青數了數饅頭,大概十來個,他們三人吃的話,堅持不了幾日,尤其還是沒有水。 “青姐,你過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三月拉著小青的手,再是往茅廁那裡帶去。 當是她們進去之後,裡面的那種味道,熏的小青不由眼睛發疼。 她可真是丫頭的命,卻是生了一個好鼻子。 “青姐,你看這個。” 三月指著一處地方,讓小青過來。 小青連忙走了過去,也是跟著蹲下了身子。 “這是……” 她伸出手放在上面,能摸到一種濕濕的感覺。 這裡是滴水的。 她連忙出去,也是在外面找了半天,這才找到了一個碗。 砰的一聲,她將碗摔在了地上,還將小黃給嚇了一跳。 “過來幫忙,”小青撿起了碗,對著木呆呆的小黃吩咐了一句。 而小黃,幾站都是連滾帶了這的跑了過來。 小青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片,用力握緊了自己的手…… 滴達的一聲,一滴水也是滴落到了碗裡面,起初滴下來的水,帶著土,也是有些混濁,可是慢慢的,這滴下來的水,卻是干淨了。 而現在,這個茅廁已經沒有什麼味道了,一面牆被她們三人生生的挖空了一些,而下面正好就放了一個碗,那些水滴,滴下的十分緩慢,一天也只能攢上一小碗水,可是這一小碗的水,對於她們三個人而言,卻已經是夠了。 而裡面的便桶都是拿了出來,她們用現成的布,搭出了一個茅廁出來,也是擋的密密實實的,也不是太能聞到味道。 本來都是當成茅廁的山洞,現在已經是沒有什麼臭味了。 至於外面,誰又知道會怎麼樣? “青姐,外面的那些東西真的可以吃嗎?” 三月抱著被子,還在想著外面那幾架子的香料呢,如果能吃的話,那有多好的,就是可惜,她們吃不到了。 “外面的那些自是可以吃的。” 小青望著被櫃子擋住之地,“可是有些東西,卻是不能亂吃的,不然的話,胡亂的一通亂吃,會中毒的。” 三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那麼說,我們不是就是撿回一條小命了。” “只是暫時。” 小青的不是嚇她,也不是不想安慰她,只是有時,哪怕她不說,他們各人的心中都是知道。 就那麼些東西,還有不多的水。 勉強的可以夠了他們的吃喝之用,可是這些東西,這些水,到底可以堅持上幾天,誰又知道? 她們會努力的活著,活著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也是算是一天。 饅頭每天都是在少,這些饅頭,其實她們一個人吃著都是少,更不用說三個人一起分。 “青姐,我不餓,你吃吧。” 三月搖頭,也是不吃了,就只有一個饅頭了,她只想要小青吃,只要她活著,才能想辦法救她們。 “我也不餓,”小黃平日裡都是吃的最多的,可是現在她也開始學會了這一句不餓。 小青將最後饅頭,分成了三份,給了他們一人一塊。 “都吃吧。” ##第1322章 你真不是老鼠嗎 她拿著自己的那一份,也是走到通風口那裡,想要知道從這裡是否可以看到星空。 至於這饅頭,其實吃了與不吃,真的沒有太大的區別,因為等這個吃完了之後,她們就沒有什麼食物了,就只有喝水了。 也真的不要寄希望於她身上,因為她真的沒有辦法,她不是萬能的,她也不可能什麼事都是知道,什麼事都能做到。 比如,她不可能打個洞出去,其實她到真的想過要打個洞,她也是試過了,就是挖不出去,至於那個接水的地方,可能也因為長年累月浸水的原因,所以土質比起其它地方都是要軟一些,所以很容易就挖成了。 可是其它的地方,她沒有時間去挖,因為他們快沒有吃的了。 不對,是已經沒有了。 此時,外面的那一輪佼佼冷月,也都是掛在了半空當中,而後兩抹影子一並落在了此地。 嘰。 “小聲!” 莫離警告著小狐狸,“上一次的教訓莫不成你都是忘記了不成?” 小狐狸這下也是不敢動了,直接就跳到了她的衣服裡面。 再一次的,一人一狐也是落在房頂之上,再是一片瓦片被揭開,這一次也不知道是因為裡面的女人太過專心,還是說她最近的風頭正盛,讓她心中存下了一份過激的驕傲還有自滿,她的鼻子也是暫時失靈,所以沒有聞到其它味道。 莫離將自己的眼睛貼上,就看到裡面的唐楚心正坐在桌前,裡面的仍是輕紗飛舞,卻是從這裡明顯可以到唐楚心在做著什麼? 她正在調著香料,她將兩樣香都是倒在一起,一手也是拿細細的銀簪在那裡攪動著。 接著她再是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此時,莫離的眼睛不由也是跟著眯了一下。 那個是…… 一品香的香料。 “誰?” 唐楚心似是感覺到了什麼?也是向上看去,莫離連忙將手中的瓦片蓋在了原處,也是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收斂起來。 同是調香師,她的身上也是有香,可能會蒙混了唐楚心的嗅覺。 至於小狐狸,她將那只小狐狸拎了起來,此時這只狐狸身上竟然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從腦袋包到了尾巴,回去也不用扒皮,扒了衣服就行。 莫離真的感覺自己有些犯蠢了,怎麼就沒有想到這樣的辦法,還要費盡了心思,給一只狐狸染毛,這只狐狸的毛實在是太難染了。 染完了這後,狐狸差一些沒了半條命,而她也是差不多。 “我們走了。” 莫離拎著小狐狸便走,不過就是一息之間,一人一狐就已經是離開此地。 果然的,唐楚心雖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不過卻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那種味道,就是一種香,這屋子裡面到處都是香,香多也有可能會混味,所以她也是真的沒有此事放在心上。 再說莫離帶著小狐狸已是到了唐家的院子當中,她剛是要走之時,小狐狸卻是向前跑了起來。 “做什麼去?” 莫離連忙也是向前追去,就是這狐狸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也是虧的以前在雪山之時,她經常帶著這只狐狸,不然的話,還真的追不起。 “嘰嘰……” 小狐狸跑的很快,已經跑到一個地方,當它停下之時,卻是奇怪的看看這裡,再是看看那裡的。 “嘰嘰……” 它再是叫了一聲,又是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 嘰!“ 它又是向前跑了起來,然後跑到了一個地洞那裡,就要往裡面鑽,結果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堪堪才將它的尾巴給抓了起來,也是將它從地洞給拽了出來。 “你以為你是老鼠嗎?” “嘰……”小狐狸生氣了,它才不是老鼠,它是狐狸,是狐狸。 “不是老鼠,那你鑽洞做什麼? “嘰嘰……” 小狐狸不時叫著,四肢也是胡亂的撲騰著。 就是很可惜,雖然別人都是喊它一句狐狸精,可是狐狸還是不能說話。 “走了。” 莫離抱著小狐狸就要離開,可是小狐狸死活也是不願意。 莫離也是不放它走,結果她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疼,這只狐狸竟然咬了她 這還是小狐狸第一次咬人。 下次我絕對不讓再是帶你過來了,這百楚的風水也實在是不好,以前多乖的一只狐狸,打不還嘴,罵不還爪子的,又聰明又是可愛,可是現在卻是學會咬人了。 她站了起來,准備去找狐狸,只是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那只狐狸的影子,直到眼前再是一道影子閃過。 莫離連忙跟著白光過去。 當她再是回來之時,就看到那只狐狸向前跑著,嘴裡還是叼了一個饅頭,它跑到地洞那裡,也是將饅頭丟了下去。 這丟下去之後,好像自己也是要下去,卻又是被莫離給揪了出來。 “嘰嘰……”小狐狸不時的叫著,小身子也是向那時撲著。 “等下!” 莫離單手抱好了狐狸,也是將手伸進那個地洞裡面,這個洞口很深,她將耳朵也是貼在地洞之上。 什麼也是聽不到,難不成還真是老鼠洞。 莫離再是敲了敲它的小腦袋,“是不是被人當成老鼠時間長了,就連你自己也都是以為自己是老鼠了。” “可是你不應該是貓嗎,你不是還有一個貓娘叫妙妙。” “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 “行了,我知道了。” 莫離只好哄著狐狸,“我們一會再過來。” “嘰嘰……” 小狐狸這才是不鬧了,也是乖乖的讓莫離抱著。 莫離見時間差不多後,再是去了唐楚心的屋頂上方,揭開了上面的瓦片,正好的,此時裡面的唐楚心已經是忙完了,她也是走了出去。 而直到她走遠了之後,莫離才是將小狐狸拎了出來,,再上點點它的小額頭。 “你自己小心一些。” “自己小心一些,每一種都是拿上一些。” 莫離再是認真的對著小狐狸,若非外面有那麼多雙眼睛,她寧願自己去,也都不願意讓小狐狸去。 畢竟上一次沒有將這小的給劈成了兩半。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輕巧的跳到一邊的樹上,從裡面抱出了一樣的東西之後,回來就交給了莫離,然後又是去拿另一樣。 莫離將手中的兩樣東西,都是裝好,這才是又是抱起了小狐狸。 ##第1323章 雁過拔毛 “我們走了。” 可是小狐狸卻是不斷掙扎著。 “我知道了。” 莫離嘆了一聲,她有時真的感覺自己都是瘋了,帶著一只狐狸過來偷東西也就是罷了,還得陪著狐狸偷人家的廚房。 不久之後,這一人一狐又是出現在地洞那裡,而莫離手裡還提了一籃子饅頭,對,就是一籃子,她不但將人家的饅頭偷了,還是直接就連鍋一並的也是給端了。 “我答應你的,我都做到了,”莫離提了提自己拿著的籃子,“可是你要記住,你不許再是給我鑽洞,不然等你回去弄的一身都是土,你家主子把你丟出門去。” 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它聽明白了沒有? 莫離提著籃子,走到那個不知道是老鼠洞還是兔子洞那裡,她抬頭望著空中的那一輪明月,真的感覺自己瘋了。 而此時,就在下面那個封死的地洞裡面。 三月走到裡面去端水,她想著碗裡的水現在應該也都是滿了才對,她們幾人都是有一天夜沒吃過東西了,現在也就靠著這些水過活了。 她借著裡面不是太亮的光,小心走了進去,免強可以看到路,也能聽到滴達的水聲。 她走到碗那裡,剛是要端起碗之時,卻好像發現了一些什麼。 這白白的,圓圓的,怎麼都像饅頭來著。 可是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饅頭的,難不成,是有人從上面給她們丟下來? 她不信的走了過去,然後顫著手也是撿了起來。 再是用手捏了一捏。 軟的。 還真的就是軟的啊。 她又是放在自己鼻子底下聞了一聞。 這個…… 他張大著嘴,半天就連話都是說不出來。 這是饅頭,這真的就是饅頭。 突然的,砰的一聲,有東西砸到了她的頭上,她傻呆呆的抬起臉,就見從通風口那裡,竟然下了饅頭雨,饅頭一個接著一個的,都是從那裡掉了下來,一會兒就掉了一大堆。 “青姐,黃姐……” 她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小黃有氣無力的趴在自己睡覺的地方。 “你別吵我,就讓我這麼睡死了吧,也不用埋了我,這個跟著活埋有什麼區別來著?” “不是不是……” 三月本來就嘴笨,更是因為太緊張,所以半天都是說不出半個字出來。 “裡面,裡面有……” 她的手指一直都是指著裡面,“裡面有饅頭。” “天上下饅頭了。” “這孩子,八成都是傻了。” 小黃有力無力的閉上眼睛,“有力氣不如省下來,說不定還能多活上幾個時辰呢?” “不是,不是。” 三月連忙搖頭,“有饅頭,真有的。” “你們看這個的。” 小黃抬起了手,她的手裡真是拿著一個白面饅頭,是白面的,真的。 小黃嘆了一聲,結果當她一睜開雙睛,一見被三月捏的都是有些變形的饅頭之時,整個人呼的一聲就坐了起來。 “饅頭,饅頭!” 她這一急,直接就滾了下來,然後一把抓向那個饅頭,此時的她都是餓的頭暈眼花了,喝水都喝的想吐了。 她還以為自己同三月一樣,都是出現了幻覺了,可是出了幻覺也好啊,最起碼,她還能吃口飯的。 迫不得已的,她咬了一口,結果,這還真是饅頭,而不是石頭,也不是土塊。 “那裡有好多,好多。” 三月連忙再是跑了進去,一會兒就拿了好幾個出來,她給小黃的手裡塞了一個,然後也是給小青的手裡塞了一個。 小青看著自己手上拿著的饅頭,然後突然一笑,放在自己嘴邊咬了起來。 而小黃已經吃了一個,都是快要噎死了,三月見狀,連忙就將那碗水給端了過來,小黃直接就給自己灌了起來。 這裡的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近些日子,到是滴的多了,不出一會兒,就能攢下一碗,也足夠她們喝了。 不久之後,三個人對著一堆的饅頭發著呆。 “這是怎麼回事?” 小黃指著這些饅頭,現在也終於是相信,這不是自己的在做夢了,這是饅頭,這是真的饅頭,有人給她們送饅頭來了。 “不知道。” 小青再是撕了一塊饅頭,放在自己的嘴邊,“可能有人在幫我們的。” “那明天有嗎?” 小黃真的想要再是吃上一個的,她實在是餓的太過了,現在好像吃多少都是吃不飽,也是塞不滿她的胃。 “那,只有明天才知道。” 小青的怎麼知道會不會再有?可能會有,可能也就只有這麼一次,而這些饅頭,也足夠她們再是多活幾日了。 外面,莫離攤了一下自己的手,“你滿意了吧?” “狐爺,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公子還在等著呢。” “嘰……” 小狐狸自然是滿意的,它直接就跳到籃子裡面,然後也是趴在裡面,這是讓莫離提它的離開的意思。 莫離搖頭,“你偷了人家的也是不說了,就連人家的籃子也都是要偷?” 小狐狸才不管,它在籃子裡面滾了兩下,非得躺在裡面不可。 莫離只好拎著籃子出了唐家,她也真的就當唐家是自己的後院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唐家有什麼特別的,就只有一個唐楚心,像極了沈清辭,這認人都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鼻子去聞的。 也是難怪的,上一次她能抓到年年,可能就是因為,年年身上被她下了某種香之類的東西。 等回到府裡之後,莫離將小狐狸給交給了長青。 長青提著籃子,也是晃了一晃。 “這是什麼意思?” 從唐家偷出來的,莫離對此實在感覺丟臉,“它慫恿我去偷人家的饅頭,丟進一個老鼠洞裡面,然後還要將人家的籃子給拿出來。” “恩,”長青再是搖了搖手中提著的籃子。 “不愧是我們年年,做的好,雁過拔毛,絕對不給敵人留下一根毛。” “嘰嘰……” 小狐狸從籃子裡面跳出來,再是跳到長青的肩膀上。 這一人一狐,果真的都是想到一處去了。 而莫離對著他們也是翻了一下白眼,這只狐狸被養成這樣的性子,鐵定也是同長青分不開關系。 “它就交給你了。” 莫離現在也是沒空管狐狸 “放心,長青捏了捏小狐狸的小爪子。” ##第1324章 不許鑽進去 “我一定會幫它好好洗洗的,再是多放些香料,不管是什麼味道,定然也都是給洗干淨。” 莫離點了一下頭,自己也先去沐浴更衣。 直到莫離於過來之時,小狐狸都是被主人抱著了,也就只有在主人面前,它才是最乖的。 莫離不由的,也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隱隱的,還能感覺到那種疼痛。 不過,她再是將自己的手拿上前,卻是沒有什麼傷口。 這狐狸還是口下留情了,沒有真正的咬傷她。 莫離對著烙衡慮行了一禮。 “可是找到了?” 烙衡慮問道。 “是,”莫離點頭,然後再是看向千子塵那裡,“也是麻煩千公子過來一次。” 千子塵怎麼感覺自己在聽著這句千公子之時,身上都是起雞皮疙瘩了,這麼的有禮的莫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所以真的好不習慣。 莫離也是沒有理會千子塵一幅像鬼一樣的表情,她走了過來,從自己身上拿出了兩樣東西。 “這些都是年年拿出來的。” 小狐狸跳上了桌子,也是蹲坐在了桌子之上。 烙衡慮摸了小狐狸的小腦袋。 “辛苦年年了。” “嘰嘰……”小狐狸蹭了蹭主人的手,再是跳到主人的肩膀上面睡覺去了。 莫離拿起其中一種,放在自己的鼻子聞了下一下,這只是普通的香。 她將香料放在烙衡慮面前。 “公子,請看。” 烙衡慮拿過了瓶子,只是微微的聞了一下,是不是好香,他自是能知道,一口香的香料聞到的多了,哪怕再是不懂香之人,也都是知道香料的優劣。 像是這樣的一種香,說白了,就真的只是普通的香料罷了,而這樣的香料不要說同一品香的香料相比,就算是以前的黃家香,也都相差了太多。 這般俗氣的香,他們都是有多少年沒有聞到過了。 “還有這一種。” 莫離再是拿過出一瓶。 烙雪接了過來,也只是聞了一下,而後再是放下。 千子塵拿了過來,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一聞,就是聞了半天,也是沒有聞出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 千子塵搖了搖手中的瓶子,“完全沒有一點味道。” “沒有一點的味道就對了。” 長青也是拿了過來。 “這個不是什麼香,而是一種合香。” “合香?” 千子塵不會做香料,可是這做香料的基本卻是知道的,合香代表著什麼,一味好的合香,走可以改變香料的優劣。 那麼這個合香? 莫離將這種兩味香料倒在一起,然後再是拿出一瓶一品香的香料,倒了一些在裡面。 瞬間,好像味道便是就此變了。 就是這種味道。 千子塵一下子就聞到了,是的,就是這種味道。 這是唐家香,就是各大鋪子賣的唐家香,也是賣到了極好。 原來,唐家香就是這麼來的啊。 他嗤笑了一聲。 他還從未見過無恥的女人,將別人的東西據為了已有,還將別人貶低的一文不值,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東西,從她從別人那裡偷過來的。 烙衡慮拿過一個香料瓶,這是一品香的香。 “公子,我們要不要先關了一品香?” 長意能想到的就是這樣了。 “不用。” 烙衡慮就沒有想過這樣,有些東西,是避免不了的,人走人道,鬼走鬼道,只要想要,很容易。 有些事情,挖不了根,注定還會死灰復燃。 當然很快的,就能結束了。 他突是微勾起自己的唇角,而這一抹笑之下,也是令眾人,皆都是無端的打了一下冷戰。 這個時候能笑出來有烙衡慮,比不笑更加的可怕。 莫離用被子將自己的臉給捂起來。 “嘰嘰……” 小狐狸在一邊跳了起來,讓她就連睡覺也都是不得安寧。 嘰。 小狐狸一會跳這裡,一會跳那裡,一會又是鑽進她的被子裡,兩只小爪子不時抓著被子,就是想將被子給扒拉下來。 呼的一聲,莫離將被子揭開,人也是坐了起來。 “你就不能讓我安生一些嗎,我昨夜可是一夜未睡,你睡的跟頭豬一樣,難不成,你不想睡,也不讓別人睡嗎?” 小狐狸跳到桌子上面的籃子裡,也是在裡面跳來跳去的,還用爪子不時抓著籃子。 莫離現在真的想要扒了狐狸皮。 “這麼多的人,公子有四大護衛,每一個都是在都此,每一個武功都是不俗,每一個都是可以上山入海,偷雞貓狗,都能幫你偷饅頭,你就不能找他們嗎?” 小狐狸再是用爪子抓著籃子。 它在用自己的行動,表達自己的意思。 它就不,就不。 而這種用狐狸爪子抓出來聲音,實在也是刺耳之及,就這麼一聲,再是一聲,每一聲幾乎都是要割破了別人的耳膜一般。 “行了!” 莫離自己也是抓了一把桌子。 “我帶你去,行不行,能不能別抓了?” “嘰嘰……” 小狐狸從籃子裡面跳了出來,再是跳到被子上面,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果然十分討人喜歡。 就算現在真的想要扒狐狸的皮的莫離,一見它這個樣子,再是大的氣也是沒了。 不久之後,她再是提著一個藍子翻過了一面牆,也是向著那個地方走去。 小狐狸乖乖藏在她的衣服裡面,真與不久前那個煩人的狐狸判若了兩活,要是天天都能這般乖就好了。 “你到是大方。” 莫離到還第一次見這只狐狸如此大方的。 “把你的雞腿都是給了那些老鼠” “嘰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它這到底是在叫著什麼? 而在那個籃子裡面,還真的就有一個大雞腿的。 誰都知道狐狸愛吃雞,當然年年也是一樣,這是它最愛吃的,尤其還是要烤出來的,還是又嫩又香的那一種。 向來都是小氣的不給別人,這一次到還真的大方了一回,都是願意拿出來了。 小狐狸鑽出了莫離的衣服,結果卻是被莫離給揪住了脖子。 “我可是警告你,你不許給我鑽進去,好不容易才是將你洗白了,你再是將身上的毛給滾髒了,我可不會給你洗澡,到時你主人要是把你丟出來,你就不要怪別人。” 小狐狸睜圓了眼睛,小腦袋也是向一邊一歪。 ##第1325章 香敗 莫離才是不管它有沒有聽明白,一手抓著他的尾巴。 然後將籃子裡面的東西,都是倒在了裡面,甚至最後還有一個雞腿。 “我感覺我真是瘋了,”莫離扔完了東西,提著籃子准備回去之時,真的感覺自己是瘋了,半夜不睡覺,和一只狐狸做這樣的事情。 “以後這種蠢事,別找我。” 莫離警告著小狐狸,小狐狸卻是在籃子裡面躺的正舒服。 月色落在這一人一狐身上,隱約還是可以看到一只白的發光的小狐狸。 而在通風口下方坐著的三月,都是守了大半日了,直到又有一個饅頭丟了下來,然後還是一堆這後,她高興的跑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雞腿。 “青姐,黃姐,你們看,又有好吃的了。” 小黃嗷的一聲,就跑了過去,一把拉過三月的手,直接就上嘴咬了一口。 是雞腿,還真的就是難腿啊。 太好吃了,好吃的她快要哭了。 “青姐,”三月將手中的雞腿拿到小青的面前。 “不用了,你們吃吧。” 小青搖頭,她不吃這個,吃饅頭就好。 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暗地裡幫著她們的? 她走到通風口那裡,只能聞到從上面而來的新鮮空氣,卻一直都是看不到了此時的天空,如果可以從這裡出去就好了。 就是可惜,她們爬不出去。 而此時,外面的天已經是大亮了。 千子塵坐著馬車,再是准備趕向那間宅子之內,他現在寧願面對著一只狐狸,也是不願意去面對千家的那些人。 所謂牆頭草,他到了到在也是真心見識到了。 他千子塵還沒有倒呢,這些人就已經開始見風使舵了,千子浩也是越發得意了起來。 千家新開的三家香料行,可是賺了不少的銀子,難不成,人家也就不應該得意的嗎? 可是現在得意,直的就能換一生的得意? 投機取巧而來的的東西,能否可以長久,誰又能保證? 揭開馬車的簾子,千子塵望著外面,那些香料鋪子,到是沒有從前那般排起了長龍之隊,唐家香是有了一些婁家香的味道,可是很可惜,卻是少了一些婁家香的精髓與驚艷,所以就如過眼雲煙一般,在還沒有盛開之時,就已是被掐滅了所有。 絕無僅有,僅次一家,才是最為吸引,這一下子六家齊開,起初之時,到也真的就是好生意,可是現在的,雖然不至於門庭凋零,卻絕達不到當初一品香的平常。 唐楚心,應該要出新香了才對? 而現在確實正是出新香之時,這才是幾種香,都已經賣了近半個月了,買的人,聞到煩,賣的人聞到了膩味。 而要出新香之事,唐楚心怎麼可能不知,她自是知的,只是現在,她這邊卻似是最出了問題。 她似乎只能去做那幾種香,可是做新香之時,她卻是發現,自己這種調香的方法,沒用了。 根本就做不出來那樣香。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唐楚心想了半天,也是將自己關在這間屋子裡面好幾日時間,可她卻是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再是制成香。 她無力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之上,而她甚至誇下海口,說是半月之後,會給他們另一批的香,可是這香,她現在做不出來。 更甚至,她拿起自己新做的香料,這是梅花香,是可以聞到一種淡淡的梅香,卻只是在外,而不是在其內。 她聞出來了,這是冷梅香,卻是不屬於她的冷梅香。 這香,似乎做的失敗了。 可是怎麼會失敗,怎麼會失敗的 她都是按著以前辦法而來,而以前的那個法,只她隨便一用,出香率幾乎都是十成,而現在的出香率。 不對,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麼出香率。 她做的所有香,都像以前一樣,失改了。 “小姐……”一個婆子小心站在外面。 “怎麼了?” 唐楚心盡力壓下自己聲音中的暴躁。 “小姐,是姚家來人了,說是他們的香料不夠賣了,問小姐何時將香料給他們?” “我知道了,你先是下去吧。” 唐楚心沉著臉,也是將手中這些失敗的香料一推。 “你當初為什麼不多拿一些,現在找我要,我有什麼香料給你,我是欠了你的香料不成?” 外面的姚家人現在正等的著急,在這裡多呆上一會兒,要少賺多少銀子,可能這幾家當中,就數他來的最早,因為當初並沒有多少銀子,所以他手中的香料,當然也是最少,現在這些香料大賣,自然的,也是賺了一些銀子。 而有了銀子之後,他立馬就過來,要定第二批的香料,他想著都是半月過去了,唐家應該是存了不少的香料了吧? 他一早便是過來了,當然也是將銀子帶來了,可是這越等,怎麼就越是沒有人招呼,更是沒有搭理她。 這是怎麼回事,姚家人就不明白了,銀子就不賺了嗎? 莫不成他家的銀子是髒的不行? 直到唐家人終是有了回音。 也是讓姚家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的青白了。 “什麼,沒有香料,沒有香料,那你們讓我們開的什麼鋪子?現在鋪子開了,你卻是告訴我,沒有?” 姚家人這從唐家出來,也是罵罵咧咧的的就走了,而此時外面的還停了一輛馬車,這馬車造的到是極為的華貴。 琉璃金頂,沉木的車身,還有裡面上等的降香黃檀所做的小桌,一寸一斤。 可以說,這頂馬車有多大,那麼堆集起來的銀子就有多高。 “唉……” 淥王輕撫著小狐狸的腦袋,“如果不是答應了你主人,這件事情我還真的不想做。” 不過現在看來,就算是我不做,這唐家應該也是要出事了。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然後從裡面倒出了一粒藥,直接就塞在自己的嘴裡,可以說,這二十多年以來,他也只有這麼些時日,才是吃好睡好,也如同一個尋常人一般。 而且身體也是一日比一日好,就連他隨行的醫師都是驚奇,他是出了何事,怎麼一下子便能如此好了? 淥王也是絕對相信,當是這瓶藥吃完了之後,定然的,他的就病就能好轉多了,如果不好,大不了,他再是臉皮厚上一些,多給烙衡慮要上一瓶。 ##第1326章 人呢 他就不相信,這樣的藥,烙衡慮手中就沒有多備幾瓶? 可前提得是。 他托起自己的臉,有些事情,總是要表示一下,不然的話,他舍了自己這一張臉,怕也都是舍不得一顆藥。 “來人!” 他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外面的護衛一聽到他的聲音,連忙走了過來,恭敬等著主子的吩咐。 “去開門。” 淥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然後又是好笑的點了點小狐狸的額頭,“你說我把你抱回家養怎麼樣,給你吃好的喝好的。” 小狐狸一歪腦袋,再是跳到了一邊,就像他是哪裡來的拐狐狸的騙子一般。 外面的護衛轉身便是上前,將自己的手也是放在門上,然後直接一拍。 “小姐,小姐……” 一個婆子連忙跑了進來,就連門也都是忘記敲了。 唐楚心的手抖了一下,這一次也是將香料倒了太多,香味很雜,也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東西,屬於一品香的香味會消散的十分快,最後余下的就是原本的香,這種俗氣的原香,誰還會買,誰又敢拿去賣? 唐楚心本來就心情不好,一張臉也都是沉到了可怕,如果是以前,這個婆子非是要嚇的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不可。 可是外面現在那個更是可怕。 “小姐,外面……” 婆子指著外面,也是哆嗦著嘴唇。 “淥王爺到了。” 唐楚心也是被一驚,半天也才是回過了神。 當她急匆匆出來之時,結果眼前的白影一閃,她的臉也是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將手拿到眼前之時,卻是看到了一手的血。 “小姐,你的臉!” 婆子驚懼著聲音,一雙眼睛裡面,也是映出了唐楚心半面都是血的樣子。 “我的臉!” 唐楚心顫抖著自己的雙手,也是跟著尖叫了起來。 容貌對於一個女人何其的重要,尤其是一個絕色美女,臉比她們的命都要重要。 耳邊傳來這一聲尖叫,也是讓淥王不由掏了掏耳朵。 所以才說女人就是這一點最煩,最是不可取。 小小的一點事情,都能讓她們叫的跟只鴨子一般,實在是吵人。 還有,他低下頭,也是無奈看著在自己袖子上面擦著爪子的小狐狸。 “本王的衣服,你可是擦的高興了?” 小狐狸將爪子擦干淨了之後,這才又是跳到淥王的肩膀之上,小白團子一般,到不像是真的,著實的像了裝飾品。 “讓她能安靜一些嗎?” 淥王真的聽的耳朵難受,有這時間雞叫,都是沒有時間去找大夫,或者將臉上的血擦干淨嗎? 還有,這只狐狸能再是出手狠一些嗎? “你好歹也是一只公狐狸,咱們能不能有一點男子應有的風度,對一個女人動手就好嗎,而且非要往人家的臉的臉上呼。” “這還沒有嫁人呢,怎麼,你這是想要人家一輩子都是嫁不出去?々 小狐狸扭過了腦袋,然後舔起自己的後背。 淥王摸摸它的小脊背,其實多少的還是能看到一些傷。 小狐狸嗚嗚的叫著,然後又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你是說……” 淥王垂了一下眼睛,這見鬼的,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猜到這只狐狸的意思了。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 “是她傷的你?” “嘰……” 小狐狸叫一聲,這聲音又委屈又是可憐的。 一個小眼神兒就讓淥王的心軟了。 “好了好了。” 他安慰著小狐狸,“一會等本王問完話,讓你再是抓兩爪子。” “嘰嘰……”小狐狸這才是高興的,又是往他的肩膀上面一趴,去當他的裝飾品去了。 而此時,一名護衛過來,立馬橫刀站在唐楚心的面前。 “我家的王爺在此,爾敢喧嘩!” 唐楚心何時見過如此的陳式,當然也是無人敢用刀對著她。 猛然的,她打了一下激靈,等到回過神之時,她才是發現四周都是人,她的祖父,父親,還有母親,以及府內的那些族親都是在。 而她的雙腿一軟,不由的也是跪在了地上。 而此時,她竟有了一種滅頂之感。 護衛這時才將自己的劍收了回來。 而有時最為暴力的方法,也會是最為有效的方法,看吧,不就是如此了。 淥王坐在上座之上,身邊也是站有好幾名護衛,一邊的護衛連忙的將茶水端上了起來,恭敬遞到淥王面前。 淥王接了過來,本來准備自己喝的,卻是鬼使神差的,將杯子拿到自己肩膀那裡,去給小狐狸喝。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烙衡慮養著這只狐狸之時,那種無奈的表情代表什麼了吧? 這只小的還真是挺招人喜歡的。 他將杯子拿下,也是放在了一邊,這才是端過另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唇間。 現在他的心情很不錯,尤其這身體吃了那些藥之後,就一直大好著,每日清晨初一醒時,也都是精神大好,尤其是今日,雖然這天還是極冷,可是吹在他身上的風,卻似加著初春的暖,以及這裡若有似無的,香。 香。 淥王又是托起自己的臉,另一只手也是平放在了桌上。 “本王近些日子到是聽到了一些事情,需要親自的查驗一下。” 他說著,唐家的人卻是連頭也都是不敢抬,尤其是唐楚心,她的臉仍是冒著血珠,更甚至這一半臉也是麻木的疼著。 可是她卻連動也都是不敢動一下。 淥王唇角的笑微一落,當他再是抬起眼之時,那一抹的玩事不恭也跟著完全退去。 “將人帶上來。” 他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一句。 護衛行了一禮之後,對著外面使了一下臉色,而後有一人便是被押了進來。 正是做著買賣人口的人伢子。 人伢子軟著雙腿,根本就不是走進來,而是被人給生生拖進來的,這一松開,整個人就像是爛泥一樣。 提都是提不起來。 “你是此地的人伢子?”淥王問著她。 可是人伢子現在只是張著嘴,哪還有什麼聲音? “起來回話!”一名護衛伸出腳,直接踢了人伢子一腳,人伢子趴在地上,她現在也只能看到一截衣角,上等的衣料,以及上面所壓著的金線。 非富即貴,不對,大富大貴。 也不對,這是龍紋,在百楚境內,也就只有皇族中人才能用這般的圖案。 ##第1327章 人呢 人伢子連忙跪了起來。 “稟貴人……” “民婦正是此地的人伢子,是做著人口生意的,可是民婦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啊。” “多話!” 護衛再是一聲,讓人伢子再是將自己的身體伏低了一下,心也是撥涼的緊。 淥王將小狐狸抱到了懷中,也是拉起它的小爪子玩,這粉粉的小爪子就是可愛,也是虧的這只狐狸現在到是挺乖的。 不對,是狐狸想睡覺了。 他淡淡的撇下去了一眼,淡色的聲音仍是有著一方貴氣。 “本王問你,你可是從大周買來了一些人?” 本王,本王? 這兩個字讓人伢子額頭上方的冷汗,再是不由的向下掉下來好幾滴。 這是王爺,真是的是王爺。 他們這些人,都是只是普通老百姓,要不就是商人,自古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還是王爺。 而人伢子此時早就已經嚇的六神無主了起來,別人問什麼,她哪還敢不回答? “王爺問你話!” 護衛掛在腰間的劍反出來的冷光,再是讓人伢子打了一下哆嗦 也是連忙回道。。 “稟王爺,民婦確實從大周買過了一些人,不過他們都是自願意賣的身。” “人呢,你賣去了哪裡?” 淥王最不想聽的就是這些,他到也是真的希望,烙衡慮只為了一品香而來,那麼這就只是民事,而不是官事,更是不到國體之上。 可是烙衡慮就是烙衡慮,他不會用那些子虛烏有之事做為借口。 他說有,那便一定會有。 這些蠢貨。 百楚都是沒有人了嗎,非要去大周買人,這是圖了便宜還是貴,或者是要挑事的。 人伢子額頭上方的冷汗,再是掉下了一顆,而她也是偷偷看了一眼同樣跪在地上的唐楚心心。 然後伸出手指了一下她。 “王爺,那些人,民婦大多都是賣給唐府了,也是唐府的管家親自給的銀子。” “人呢?” 淥王的視線再是轉向唐家人這裡,尤其唐楚心。 “讓那些人出來見見本王,”他現在只是想要看到那些人,斷胳膊斷腿都行,做什麼的也都是行,只要將人給他。 唐楚心的身體瑟縮了一下,臉上的血再是往下流了一些,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向下掉著。 王爺問你們話呢? 一名護衛再是一一掃過了這些人。 一個個的,這是聾了還是啞了? 人,人…… 還能有什麼人? 護衛直接將唐老太爺拎了起來,結果在唐老太爺這年紀本來就大,再是加之氣急攻心,沒有幾息的時間,就已經白眼一翻,人給昏了過去。 護衛再是丟下唐老太勤務兵,再是去抓另一個。, “不是我,不是我,”那人連忙的搖手,然後伸出手指向唐楚心。 “是她,是她做的,那些人都是她買的,跟我們無關。” “就是她,”其它的人見狀,也都是將手指向了唐楚心,他們早就已經看唐楚心不順眼了,這銀子她拿了,族裡的一切,也都是以她為主,現在出事了,事情也應由她一人承擔,沒有理由,好處都是她得了,可是送死的人卻是他們這些無辜之人。 “那些人呢?” 淥王的聲音裡面,已是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本王現在不想聽什麼廢話,只問那些人現在在哪裡? 唐楚心的身體再是一抖,撓是她有再大的膽子,此時被身份如此高貴之人,這般的威脅著,也是差一些嚇破了膽子。 人呢,還有什麼人,人都是,都是死了。 可是她不敢說,她知道,能讓淥王親自查的,自然不是小事,所以她不敢說。 但是她不說,卻是管不住別人的嘴。 此時一名護衛已經提著了一個婆子進來,也是將婆子拎了起來,就像是貨物一樣,直接就丟在了地上。 而唐楚心見到那人,整張臉再度扭曲了起來,就連臉上的血管也似乎都是暴了起來,半邊臉本來都是不再流血,可是現在的好像又是傷口被崩開,血從裡面滲了出來,而此時她就像是惡鬼一樣,哪還有當初的那種不可一世,也是自絕傾國傾城,高人一等,再美的女人,只要變成了這樣,都是成了鬼,哪還有什麼好不好看一說。 婆子塌軟在了地上,然後不時在地上磕著頭,那種砰砰的聲音,也是讓在場的人,僵著身體,好像身上的肉也都是跟著這聲音跳著。 那些人呢? 一名護衛直接將自己的劍抽出來,架在了婆子的脖子上,婆子眼一睜,好像就連褲子也都是濕了。 “人?” 婆子顫抖著自己的嘴唇。 “人都是死了。” 還人,哪裡來的人,現在都是鬼了,都是死了,全部都是死了的。 “死了?” 淥王捏緊手中的杯子,而他身上所傳來那種暴戾之氣,就連小狐狸都是到感覺到了。 淥王伸出手,安撫的拍著它。 小狐狸這才是安靜了下來。 “怎麼死的,多少人?” 現在他的聲音很平,可是誰知道,他的心中又有多少的暴躁而出。 他說過了,大周的人,你可以買,你也可以用,你要打罵那是你的事情,可是你卻是定不了他們的生死。 同是人,可是百楚和大周,中間隔著的可是兩國。 真以為現在的大周還是以前的大周嗎? 大周這幾年國力逐步的高升,神臂弩越加純熟,還有八牛弩在手,小小的一個唐家,這是想要他們兩國因她而開戰嗎? 這是不想要她自己的命,還是不想要他百楚萬千將士的命。 而地上跪著的婆子不由再是縮了縮身子,護衛手中的長劍,向下再是一壓,婆子再是一個痙攣。 “說!”護衛又是一聲。 而婆子哪還有敢有半分的隱瞞。 “那些人,那些人……” 婆子額頭上面的冷汗掉下了一滴,好似就連兩邊的頭發也都成了一縷一縷的,粘在了她的臉上。 “那些人,都是……” 她結巴著聲音,全部都是招了出來。 “那些人,都是被我家小姐放血放死了,余下的,被,活埋了,共,共有……” 婆子再是掉下了一頭的冷汗。 “共有六百余人,左右……” 再是咚的一聲,剛才是被嚇暈的唐老爺了醒了,結果一聽這話,又是被嚇的暈了過去,而他這一輩子,可能也都是不願意再是醒第二次了。 ##第1328章 你要就拿去 他寧願死,也都是不想醒來面對這一切,這之於唐家的而言,根本就是滅門之禍,六百人,六百人啊,六人的性命,都是死不起。 更何況還是六百余條人命。 這唐楚心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她到底有多麼的缺心眼,有多麼蠢的,才會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 放人血,活埋。 這到底是女人,還是毒婦啊。 他們百楚之中,最惡毒的江洋大盜,也不過才是殺了一百余人,就已經是喪盡天良,遺臭萬年了。 而現在在唐楚心手中,有六百人,六百余人啊。 六百大周人的性命。 這是天要亡他們唐家啊。 淥王不由也是一個驚訝。 “六百余人?” 他不信再是問了一次婆子,“你可是記錯了?” 婆子的身體再是一個哆嗦。 “民婦,民婦可能是記錯了。” 而唐家的那些人,這才是偷偷擦了一下額頭上面的冷汗,這記錯了就好,那就是說,沒有死這麼多的人,都是胡說的。 那婆子抬起了臉,哭喪起了一張臉。 “王爺,可能有,有八百余人……” 而後當她的這些話落下了之後,接連的,就多了幾道砰砰之聲,唐家的的人暈的暈,口吐白沫的口吐白沫。 都是大半的不醒人世,小半的呆傻,還有一些可能到了現在,都是不知道發生什麼的事的稚齡小兒。 淥王站了起來,再是用力的一甩袖子。 如此大的膽子,誰也是都是包不了。 不久之後,淥王將一杯茶放在烙衡慮的面前。 “你放心,此事,本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烙衡慮接過了杯子,雖然心中已是有准備,可當是聽聞了此事之後,卻仍是有了那種無言沉悶從心而起,不得抒發。 “她要那麼多人的血做什麼?” 他輕撫著懷中的小狐狸,莫不成是什麼妖魔鬼怪投胎的不成? “這個……” 淥王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婁家血脈之說,不知道是真是假,唐楚心理解中,就是以血可以制香,所以她買了很多人,先是在百楚人身上試驗,卻是無用,後來她就想,或許只有你們大周人的血特別,就從大周那裡買人過來,只是仍是相同,沒有什麼用處。” “就是她一直不死心,就一直的這般下去,不知不覺的,也就有了八百余人。” “直到後來停止,也只是因為她找到新的制香法。” “將三樣香和到一起?” 烙衡慮接過了他的話。 淥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恩,她已親口承認,所謂的唐家香,就是她這用這三味香調合而成,而其中一品香的香料,也是她托人在各家香行那裡買到的。” “不過也只是成了那幾味,余下的,卻沒有再是成過。” “她說要將這些香方貢獻於朝廷,以保唐家一脈香火。” 淥王其實都是感覺自己這些話說出來,有些臉燙,可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挺有誘惑力,大周有一品香,可是他們百楚卻是在香料這一行,一直空白如此,哪怕是唐家香是從一品香中所調而成,也是可以用上一用,賣上一賣的。 “你要的話,可以拿去。” 烙衡慮的臉上到是無悲無喜,既是如此,那麼此事,也是與阿凝無關了,余下之事,自然會有人處理。 他沒有心思去管這些。 “你確定?” 淥王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真的如此大方,那可是從一品香的口中奪食的啊。 “自是確定。” 烙衡慮從來沒有感覺自己的樣子,像是在說謊之意。 淥王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似是心情極好。 “容我提醒你一句。” 烙衡慮卻在此突是開口。 “恩?” 淥王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仍是可以看出來那一雙微帶著笑意的雙眼。 烙衡慮將手放在桌上,也是輕輕的叩擊了幾下。 “你的唐家香出了事,你可是知道?” “恩?”淥王挑眉,“能出何事?”而他再是將杯子放在唇邊,再是一杯而下。 “凡是用過的,皆無端,而病了。” 噗的一聲,淥王將嘴裡剛是喝進去的茶水,直接就給噴了出來。 還好烙衡慮並未與他相對而座,否則,這一口水,非是要噴到他的劍臉上不可,而若真是此,以著烙衡慮的性子,怕也真的都是要同淥王老死不相往來了。 “你騙我的吧?” 淥王不相信,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你說呢?”烙衡慮低下頭,也是對上了小狐狸一雙漂亮的圓眼睛。“這世間,是講因果報應的,八百條人命的血流成河,你以為會成就什麼香?那些香裡面,你又能否可知,加著幾人的血,你將別人的命掛在身上,將別人的血,抹在臉上,天還會善待你嗎?”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欠下之人,總有歸還之時。” “佛說,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還。” “欠下的人命,你拿什麼還?” 小狐狸歪起自己的小腦袋,反正它也聽不明白,可是,它卻能感覺到主人身上有種很很好的氣息。 “嘰嘰……” 它跳了起來,也是趴在主人的肩膀上,再是兩腿一展,跟人一樣躺了起來。 它是最愛最愛主人的。 淥王此時的臉色可謂說是精彩,精彩的,他用來看世間萬物的眼睛,開始用來翻起了白眼。 烙衡慮走了出來,身上卻是有著一絲寥落之意。 果然的,還是沒有找到。 再說淥王,連忙也是差人去打聽關於唐家香的消息,而護衛給他帶回來的消息,也確實就如烙衡慮所言的那一般,起初這香確實是風靡了此地,這是百楚人自己的香,一是銀子少,一又是本國的制香,自然的也都是更得世人喜歡。 所以這香賣到了的極好,單從每日這幾家鋪面門前所排的長隊,皆也可算而出。 而起初之時,這香用起來,似乎也是與一品香沒有太多的區別,一樣的香氣撲鼻,自然也是極得眾人喜歡,可是買過千家香行香料的人,卻是一下子便能知道這香與香之間,到底有著何種區別了? 味道是相近的,還是十分相近,可是最多半日之後,這些香的味道就變了,變的平庸,也是變的俗氣。 ##第1329章 香故 可是從千家香行那裡買來的香料卻是完全不同,千家香行所賣的,都是一品香的香料,那些香料,從最初用到了最後,皆是一種妙香,而且還是回味無窮,哪怕是在衣服上面,哪怕是屋子之內,也都會留有一縷輕微的幽香。 與之相比起來,唐家的香真的有些過於差了 而且這也不說了,畢竟一品香的香料天下聞名,否則當初千家也不可能舍了那麼大的本錢,也都是願意與一品香分出大筆的利益。 只是因為一品香的香料確實就是好,婁家百年以來的香料,曾今的天下第一香,近二十年的一品香,豈是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唐家香,真的就可以用一時之間,毀掉這百年以來的奇香。 這到底是誰給了唐家人如此大的膽子,又是誰給了唐楚心如此的自信。 而事實證明,所謂唐家香不過就是一場笑話罷了。 只有半日的香氣也就是罷了,這用過之後,多多少少還會出現一些問題,要不全身發癢,要不起紅疹子,要不連夜惡夢。 而不管是不是與唐家香有關,現在只要有人有何種不對,自己不舒服,家中之人不適,哪怕貓狗生病,雞鴨不生蛋,都是怪在唐家香身上,更甚至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去的消息,說是唐家香,是用人血做成的,所以才是有違了天合,是有罪之物。 你的香可以不好聞,你的香更甚至可以不香,是臭都是無怕,可是你不能給別人招來罪業,所有人都是在說,這一次就是因為唐家做了惡事,所以這些報應才是在他們做的那些香上面,也才是能過這些香料傳到用香之人身上。 唐家現在已經被封了,自然也不可能怨有頭,債有主,這些人就只能將氣撒到了那六家香料鋪上,還沒有一日的時間,六家香料鋪,甚至還都是沒有來的及反應上什麼。 就已經被人又砸又摔的,鋪子裡面的人也都是跑了一個精光。 莫離從屋內走了出來,就感覺這宅子有些過於的空闊了。 烙衡慮與長青他們現已是趕往了蒼濤那邊,聽說蒼濤那邊似是出了一些怪事,不知是否會與沈清辭有關,而不管有沒有。 他們也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任何一個機會,可能仍是無功而返,可是最起碼,還有一個可尋之地。 “莫離。” 千子塵喊著莫離的名子,正巧的,他本來就是過來找莫高商量事情的。 坐吧,莫離讓千子塵坐下,但見千子塵到是一身的清風朗月,可見心情甚好,全然沒了幾日前的愁眉苦臉。 而千子塵自是心情大好,那六家的香料鋪,被砸的砸,罵的罵,這白雲城中,現在又只是剩下,他的千家香行唯一的一家香料鋪子了。 對,他的千家香行,而非是千家的。 這是他一人的,是他花五百萬兩銀子買來的,以後哪怕真是賺了千百萬兩的銀子,那也是他一人的。 而想起了此事,他不由的心中皆也都是一種沒由來的興奮,日後他將有著無數的銀子,可以給父親買他最愛的古玩,也是給母親買她想要的首飾。 越大的家族,支起銀子出來,規矩就越是多,表面風光的緊,可是內裡誰又是知道那些不為人之的難呢? 就如他,就如他們這一門,當初為了籌集那些銀子,母親都是差些將自己的嫁妝賣光了,可就算是如此,也才只是籌集了堪堪一百兩的銀子。 而日後,有了這家香料行,這大把賺出來的銀子,便是他的。 “莫離,你感覺我們現在的要如何做,按兵不動?還是……” “安神香,”莫離淡淡抱起胳膊沉思著,“我那裡還有一些,對了,還有玉容膏,是夫人之前找人送來的,現正巧應該是到了,本身我就是為此才是過來的,誰知最後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我也便沒有同你說。” “你也應該聽說過關於玉容膏的事情?” 莫離就不相信的他不知,一品香的香料,還有玉容膏,可是文淵帝送給各國使臣的回禮,而這些回禮也都是被帶回到了宮中,玉容膏是什麼,沈清辭用的東西,能差? 沈清辭那一張許久都是未變過的臉不是假的,她的調香術自然也不是假的,不要拿她當成唐楚心那種騙子。 就唐楚心那樣,說的難聽一些,不要說一個她,就算是十個,她都是學不會沈清辭一點的皮毛出來,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做出那樣的假香出來。 假的就是假的,再是以真,卻永遠不可能成為真的,代替真的。 所以,現在假香出事了,那也就到了真香出場之時了。 千子塵眼睛裡面似乎都是換成了星辰,每一顆,都是銀子做成。 而說到此,莫離也是站了起來,當是她要走之時,千子塵卻是拉住她的袖子。 “你要去哪裡?” 莫離低下頭,盯著千子塵的那一只爪子,有種想要剁了這爪子的衝動。 “那個抱歉……” 千子塵連忙松開手,也是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 莫離再是轉身,就要離開這宅子,千子塵卻是鍥而不舍的跟了出來。 而莫離越是走,千子塵的心也就越是沉重。 因為莫離要去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唐家。 也是那麼多的大周人的埋骨之地。 淥王答應過烙衡慮,要將這些人都是送回至大周境內,讓他們魂歸故裡,也是答應會為他們做法式,將他們好生的安葬,有家的,會送定量的銀子給他們,無家的,也是會給他們一處安生之所。 而今日,便是這些人回家之時。 等到他們到了之後,那裡已經有了不少的人,還有的法師做著法事,裡面煙熏火燎,除了這些,可以聽到的,就是那一聲又一聲的誦經之聲。 魂兮,歸兮。 這些埋骨於他鄉之人,終於是可以回家了。 唐家的院子裡,不少人已經是在地上挖了起來,大概挖到半丈之時,才是露出了裡面的那些森森白骨,這些白骨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埋下去,都是堆集在了一起,驚了無數之人。 這裡種著各種的香料,也都是仗勢極好,聽說,唐楚心這個女人,其實也是用著這些人的屍體當成了花肥。 ##第1330章 下方有人 她從來不相信因果報應,可是現在這些報應,她都是受到了,不但沒了自己的命,更是連累了整個唐家都是跟著她一起陪葬。 她一心以為自己成就的香料,卻從頭到尾都是只是一場笑話罷了。 而她甚至還用這種害人的香,想要毒害淥王爺。 就淥王爺這幅身體,還好未接受她的香料,不然也不知道這條好不容易才是保下來的小命,是不是也真的要被一命嗚呼在了此地。 這個女人,身上的罪孽無數,這裡每一條一命,每一塊屍骨,都是她的罪孽,就算她百死千死,也都是換不回這些人的性命,更甚至還有百楚的顏面,以前那幾家差一些都是為她人財盡空的商戶。 而其中也屬姚家損失的最為小,因為他家賣的香料最少,雖然鋪子也是被砸了,那些賣香所賺的銀子也都是退給了人家,可是最起碼,姚家的根本還在。 其它人那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千家。 千家人最為貪心,別人一家鋪子,他們千家三家鋪子,還有沒日沒夜的開著業,可以說,這整個白雲城中近一半的唐家香,也都是別人從他們這裡買走的。 足以可見他們後面要給人家賠上多少東西? 一家足可以動了一個家族的根本,就更不提三家。 總歸的,買走唐家香的幾家商戶,這一次絕對賠的不輕。 誦經之聲還是在繼續,而那些屍骨也都是一一的,收在了一個個小木箱裡面,到時會有人,親自送他們回大周,回自己的家中。 哪怕路途再遠,也會送他們回去。 這是淥王答應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更何況是堂堂淥王爺的承諾。 莫離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眼角竟是有酸澀難安,心痛也是難忍。 她面向那一個個裝了大周百姓的屍骨的木箱,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走。” 千子塵也是同樣的動作。 是的,好走。 他已是讓人在城門口備好了香燭,送他們回去,回大周,回他們的家 莫離轉過身,當是要走之時,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一下。” 她連忙的上前,也是站在淥王面前,然後向著淥王一禮。 “王爺,有處地方很是奇怪。” “奇怪,有何地方奇怪的?” 淥王問道,這裡四處都是搜過了,他並沒有找到有奇怪的地方? “王爺,您同我來。” 莫離帶著淥王到了那個地方,這裡,她前後不知道來了多少次,近半月以來,她幾乎天天都被年年那只狐狸精給折磨著,非要到這個地方而來,不為了別的,就是為了給那個老鼠洞裡面丟糧食,她以前只管丟,卻是沒有想的太多,可是現在仔細一想,卻是感覺有問題。 這到底是多大的老鼠洞,都是有上百個的饅頭丟進去了,再是怎麼樣,也都能丟滿了吧,可問題是,這幾十籃子丟進去,卻是沒有起過一點的水花。 難不成這是個無底洞,就算再是丟,也都是丟不滿,要不,這裡就不是老鼠洞,而是住著……人。 淥王的眉頭緊鎖,連忙讓護衛找來唐府之人。 而在他這麼一問之下,還真是問出來了,這裡面以前就是住著人的,不對,不是住著人,而是這裡面其實就是唐楚心做香料之地。 不過就是唐楚心在成香了之後,感覺這些人知道的太多,而且這些人對自己而言,也是沒有多大的用處,所以就直接將這地方給封死了,將幾個人都是埋在了裡面,其中就有那一位給唐家做了十幾年香料師傅的胡師傅。 而淥王聽的不僅都是唏噓不已。 他以為這世上只有男子才會如此心狠手辣,而現在看來,這心狠手辣,是不分男女,也是不分年紀的。 這樣的女人,何其的可怕。 八百余人都是命喪於她手中,而她甚至還可以住在這個院子裡面,天天都是面對著這枯骨成山。 這不是人啊,這是怪物。 淥王不由的,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的手臂之上,似乎都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快挖!”他連忙讓人過來,將這地方挖開,許也真的會有活著的人。 如果真可以挖出活著的人出來,最起碼,他們還能送些活人回去,不至於那麼陰森。 外面的土被一點一點的挖開,當是挖到了那扇被封著的石門之時,其實所有人的手心裡面都是出了不少的冷汗,怕什麼,就怕看到一堆的屍骨,聽說這裡才是封了一月左右,如果死在裡面,那麼看到的是什麼,誰知道? “開門!” 淥王說完,也是拿著帕子捂住自己的嘴,不由也是咳嗽了一聲,好像就連他的整個人也都是不好了。 “王爺……”一邊的護衛連忙上前也是扶住了他。 “無事。” 淥王輕擺了一下手,“此時,本王必須要在,這也算是給烙衡慮,給大周,給這些無辜的平民一個交待。” 門外面的石門被砸開,當是外面的光線進去了之後,又是一陣塵土飛揚,發霉的味道也是隨處可見。 而當他們看清洞內一切之時,也都是倒抽了一氣,就見裡面有著不少的女人,此時她們都是披頭散發,全身枯槁,每一個人都是目中無神,還有的正在拿著一把干草正在給自己的嘴裡塞著。 這些人都是活著,而不管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這些人都是活著。 淥王再是咳嗽了一聲。 “來人,”他的聲音此時也是有些泛啞,有些舊病復發的樣子,“去給他們弄些吃的去。” 而他自己則是喘了一聲,連忙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藥瓶,也是從裡面倒出黃豆粒大的藥丸,塞在自己的嘴裡吞下。 一邊的護衛連忙拿出了水,也是放在他面前。 淥王接了過來,也是喝了一口,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莫離看著上方,也是找著通風口,她到是找到了一個,可是不是那一個,位置不對,她再是向前走,也是將這些地方都是查過了,仍然是沒有找到那個地洞所在的位置。 她再是找著,就發現這裡還是有著一道門,而這道門卻是被封死了。 她問著這些死裡逃生之人。 “裡面有什麼?” 可是這些人一個個都跟傻子一樣,兩眼都是發直的,可能也是餓的連話也是不會說了。 ##第1331章 挖出來的人 莫離拿出自己的劍,也是提力過去,而後就聽到哐啷的一聲,一個木櫃從中一分為二。 當是她要進去之時,身後卻是傳來千子塵的聲音。 “莫離……” “何事?”莫說將自己的劍歸了劍鞘,轉身問道。 千子塵先是對著淥王行了一禮,淥王對他擺了一下手。 意思是讓他們自便,他現在身體很不舒服,也是顧不得他們。 千子塵這才三步並兩步的上前,也是站在莫離的面前。 “我們先是回去一次,香行那裡出了一些事。” 莫離明白,這就已經跟著千子塵回去,可是她卻不由又是回頭望著,被自己劈成兩半的櫃子,不知道她給丟了半個月饅頭的地方,到底都是有著什麼人? “我會讓人在這裡看著點的。” 千子塵忙再是說道。 “事態緊急,我們先是過去。” “知道了,”莫離轉過身,也是同千子塵離開了這裡,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前腳剛是離開了洞口,就從那個劈碎了木櫃裡面走出來了三個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怎麼活下來的,每個瘦的就跟活鬼一樣,可有三個卻不差,沒有餓到,也是沒有餓病,除了長久的時間沒有見過太陽,白的像是沒有血色,好像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而這三個,就是被莫離丟了半個月饅頭養著的,沒有吃過苦,也是沒有餓過,每天都有一籃子饅頭吃。 而就算她們撐死,也都是吃不完,而此時,不管她們怎麼沒有同別人關在一起,已經沒有人想問,而她們也是不想說了。 只要能活著,比什麼都是重要。 是啊,只要可以活著,比什麼都是重要,而他們這些人,都是可以活著,可以活著出去的人。 “小青,我們可以回家了。”小黃拉著小青又哭又笑的,“我還以為我們都是要死在這裡,可是沒有想到,有一日不但能出來,還可以回家,更是可以,每人得了一百兩的銀子。” 有了這一百兩銀子,等到了她回到村裡,都是能給她家起了房子,也能給自己存下不菲的嫁妝,當然哪怕家裡日後再窮,也不會有人被賣了。 幾輛馬車向著白雲城的城門而去,當是小青揭開馬車的簾子之時,就看到城門口已經站不少的人,他們都是拿著香燭紙錢,送著這些大周而來的亡靈。 “想不到百楚也有這麼多的好人。” 小黃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三月也是感動的熱淚盈框 “你想多了。” 沈清辭實在是不想說這些,實話傷人,卻又是要說。 “他們只是在買一個心安理得,因為他們用過那些香料,那些染盡了大周百姓鮮血,還有命的香,人雖不是他們所殺,可是他們卻仍是沾上了這些因果。” 為了還一種因果,也是為了那一份心安。 送走這些不屬於百楚的亡靈,對他們每一個人而言,都好。 小黃和三月不再說話了,此時的氣氛如此沉重,沉重的就連她們懷中每人所拿的那一百兩的銀子,都是要拿不起來了。 她們所拿的銀子,難不成就沒有那些人的命在。 不知道來時何路,也是不知歸時何期? 她們這一條命,終是被撿了回來,也是送了回來。 “小青,你要去哪裡?” 小黃問著小青,她要回家了,可是她記得小青不記得以前的事,那麼她要去哪裡? “我……” 小青將自己的頭靠在身後的馬車之上,也是讓自己的頭一下又一下的撞著馬車,帶來了一些幾乎都是感覺不到的疼。 至於問她要去哪裡? 她還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或許這一路之上,她可以想起某些事情,可以想起自己是誰? 三月向小青的那裡靠了一靠。 “青姐,三月跟著你好不好?” 三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有銀子了,以後可以養青姐的。” 小青的揉了揉三月的頭發。 “三月,財不外露這件事,我不是給你說了多少次了,還是記不住嗎?” 三月不好意思,咧著自己的嘴笑著,“我給忘記了,再說青姐和黃姐也不是外人。” 小黃拿出自己的銀票,大大方方的看,她以後就有銀子了,一百兩的銀子,農戶人家一年到頭,也都是掙不上一兩二兩的,這一百兩他們家的人一輩子也都是賺不到。 小青閉上眼睛,頭仍是隨著馬車的顛簸,再是向後一下又一下的輕撞著。 而隨著馬車的顛簸之時,他們已經是離開了百楚境內,就像是心的所感一樣。 當小青再是揭開馬車的簾子之時,就已經可以看到大周的城門口了。 “我們回大周了啊。” 小黃將自己的腦袋伸了出去,也是望著不遠處的那一處城樓,這個她們都是認得的,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們才是從此地離開,而現在,他們又是回來了。 此時城門大開,城門口也是掛有了白布,有不少人正蹲在地上燒著紙錢,為那些不曾認識,也是死在外面的亡魂送行。 一路都是紙錢,而那些招魂番終也都是搖到了此處。 “我們到了長臨了。” 小黃興奮的說道。 “你怎知,你來過?” 小青到時是奇怪,小黃竟是知道此地在哪裡,小黃不是從未出過村子,怎麼會知道長臨這個地方? “那個啊……”小黃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 “那裡就有長臨兩個字的。” “小黃姐,你好厲害啊!” 三月的眼睛都是放光了,“原來,你識字的?” “哪有?”小黃都是不好意思,“我們村中有一名書生就是叫長臨的,書念的特別好,他教過我寫他的名子。” 而說到此,她的聲音也是跟著小了起來。 “其實我也就只是認識這兩個字。” “那你回去還能見到書生哥哥嗎?” 三月托起自己的臉,就像是聽故事一樣,她還小呢,當然還不知這些情愛之類的,這一次人間疾苦到了經歷了不少,可是有些東西,在她沒有經歷之前,她永遠也不可能會明白。 比如小黃現在的患得患失,比如有些已失去,有些得不到。 “書生哥哥啊……” 小黃不知道啊,“可能去京城趕考了,”而不管他有沒有去,小黃都是知道,她和書生哥哥都是不可能的。 ##第1332章 變好看了 她一個被賣了的人,就算是再是清白,可是在別人眼裡,她就已經不是清白的了。 在她還在這麼自怨自憐之進,馬車卻是停了下來。 車夫向都會馬車一拱手,“幾位姑娘,已經到了長臨境內了,我就送你們到了此時,山高水遠,就此別過了。” 小青到是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送他們回來的,會是一些平民百姓,只是想不到,可能會是那邊的官府中人。 “你不送我們再走遠一些?”小黃奇怪的問著,“送到前面的路口也可以啊。” “前面就沒有客棧了。” 車夫提醒著小黃。 這麼缺心眼的姑娘,到底是怎麼在那個地方活下來的。 “那再一個鎮上。” 小黃就是想要多坐幾日馬車,這樣她們不就可以少花很多的銀子。 這樣吧,車夫想了想,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錢袋子,放在小黃面前,“這裡面有些碎銀子,我就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不能再好是向前了。” “為什麼?” 小黃拿了錢袋子,她這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小青卻是拉了一下小黃的頭發,將她向後一拉,再是向著車夫輕點頭道。 “多謝了。” 三月也是學著小青的樣子,很有禮貌的說了一句謝謝。 “對了,”車夫再是想到了什麼“,這裡有一家一品香,到是出名,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可以去那裡,提莫離的名子便成。” 莫離? 小青怎麼感覺這名子如此熟悉的,好像她曾今在哪裡聽過。 只是在聽過,她又不是不記得。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一想,又是那種微微抽起來的疼痛感,她甩了甩自己的頭,也是甩掉了這些不適的不舒服。 而此時,那個車夫就是離開了。 “干嘛要放他走?” 小黃抱著自己的小包袱,裡面就只有一兩套衣服,還有幾個饅頭,其它的什麼也都是沒有,她挎下了臉。 “他要是能送我們回家那要有多好的。” “他不方便。” 小青拉著三月的手,就准備先是找一家客棧,准備今天在此休息上一晚,而就算是沒有人送,她也會送她們回家。 “為什麼?”小黃不明白。 “他是朝廷中人。” 小青再是扯了一下小黃的頭發,“別總是東張西望,也不要太在意你那一百兩的銀子,你生怕別人都是不知道你有一百兩的銀子嗎?” 小黃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的銀票就在這裡的。 等等,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你說他是朝廷中人?”小黃伸出了手指,往回一指。 “是,”小青可以肯定,“那不是普通的車夫,車夫不可能會說一句山高水遠,就此別過。所以他說不方便也是真的,走的遠了會被人當成探子,就連我們也都是不能幸免,到時就也不知道人,是我們連累了他,還是他連累了我們。” “這樣啊……”小黃明白了。 還有,她將自己的手往前一伸。 “你能不能拉著我的手走,不要拉著頭發好不好?” “懶。” 小青繼續的扯著她的頭發,還是這樣的好,走著就行。 “青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々 三月問著小青,她也是抱著一個小包袱,就跟逃難來的一樣。 “找家客棧先是住著,然後去找馬車,回家。” 是啊,回家。 各回各家。 至於她要哪裡,她還沒有想出來。 總歸的,會有個地方可以去的吧? 總歸的,再是如何,也都會比被埋在那個地洞裡面強,是不是? 小青帶著她們走進了一家客棧之內,然後從身上拿出了車夫給的一個錢袋子,他將錢袋子打開,裡面有著不少銀子,算起來,可能都是有二十來兩了。 她要了一間客房,就她們三個人,住上一晚,明天一早,她們就去找馬車,只要有了馬車,她們也就可以離開此地了。 等到了客房之內,小青又是讓人燒了熱水,三個人都是洗去了一身的風塵,也算是可以干淨的回家了。 “小青,你好像白了?” 小黃將自己的手放在小臉臉邊,其實以前的小青也沒有多黑的,不過還是比起一般人要黑了一些,而現在她好像真的白了,還是同以前一樣。 “也變好看了。” 三月咬了一口包子,也是加了一句話。 “好像也是,”小黃一直也是沒有注意,她們在那裡黑燈瞎火的,誰也不知道誰長的什麼樣?其實他們就連自己的樣子都是忘記了,哪還顧得了其它? 而今天她們還真的感覺小青一下子就變好看了,還是那種變化挺大的,如果不是她們二人一直都是同小青在一起,可能還真的都是要認不出來,現在眼前人就是小青。 雖然還是有些平淡的面容,可是明顯的,卻也真的要比以前順眼多了。 以前可能說成醜,可是現在卻是一點也不醜,甚至還有點點好看的意思。 雖然仍是與人家漂亮的不能相比,可是應該也是沒有人說她醜了。 小黃想,小青這樣要是在他們村子裡面,應該也是好嫁的。 她娘都是說了,腰細屁股大,那就是能生兒子的,小青這身形,不就是一個能生兒子的,如果給她大哥當媳婦的話,她娘一定會十分高興。 “你們不也一樣。” 小青撕下了一塊包子,也是放在自己的嘴裡,“這都是幾月沒有見太陽了,在那個地方捂著,再黑也都是要給捂的白了。” 小黃用袖子抹了一下臉。 “咦,我還真是變白了。” “我也是,我也是,”三月將自己的胳膊同小黃放在一起,兩個人膚色都是十分的白皙,尤其是三月,要更白一些,尤其她本來年歲就小,就一個孩子,那些掉在地洞裡面的饅頭,養的她們也沒有掉什麼肉,上來之後,又是養著她們,比起還要多上一些肉,就連三月好像身量長了,五官也是長開了一些,當然也能見其還算是長的能看的臉了。 小青任著她們在那裡玩鬧去。 她們幾人也真的就是見血,過命的交情了。 這種相依為命,生死相隨的感懷,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可能會明白的。 睡吧,她拍了一下自己的手,也是將手上的那些包子碎屑拍了干淨,再是在水盆裡面洗干淨了手,再是給小二要了一床被子,鋪在了地上。 ##第1333章 找一品香 她將枕頭向下壓力一壓。 “你們兩個睡塌上,我睡這裡。” 她也沒有等兩人說什麼,就已經拉開被子躺了下來。 總算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哪怕她們被人從地洞裡救出來,哪怕也是好吃好喝好睡的供著她們,可是之於她們而言,仍是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也就只有回到了大周,她們也才是有了歸屬感,也算是到了家。 當然也是可以好生的睡上一覺。 “睡吧。” 她再是喃喃自語了一聲,閉上眼睛就睡了起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翻了一下身,雙手也是緊緊的抓起了被子,好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也是睡的一直不是太過安寧,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時,外面的天已經都是大亮了。 可是奇怪的,昨晚上她到底做了什麼夢,卻是忘記了 似乎很久以來,她就是如此,她在睡著之時,會做很我的夢,從剛是入睡,到了醒,一個一個的做,可是每一次只要當她醒來,便會如她以前的那些的記憶一般。 她丟失了自己的記憶,可是同樣的,也丟了自己的那些夢境。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不管是美夢,還是惡夢。 她有時都是在想,如果有一天,當是她記起那些夢之時,可能就是她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了。 抬起手,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方,這裡早就已經不疼了,但是她被砸沒的記憶,卻仍然是沒有找回來。 她站了起來,也是走到窗前,從此處向外望去,正好的就看到長臨這裡的車水馬龍,原來從這時就已經開始了,而她們在這裡還可以聽到,外面清楚的沿街叫賣之聲。 長臨這個地方,真的很熱鬧。 她轉過身,小黃還有三月兩個人還是在睡著。甚至都是不待醒的,她都是在想,就這兩傻的,不知道會被人給吃了,還是會被狼給吃了。 她走了過去,伸手將被子扯了起來。 “醒了,我們應該出發了。” 而突然間一失被子,小黃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當然也是瞬間便是跟著清醒了。 三月也是跟著揉起了眼睛。 “哦,原來是天亮了。” 她爬了起來,然後找自己的衣服穿,雖然還是很困,可是這些日子習慣性的聽話,已經讓她的脾氣變的好的不能再是好了。 “我們走吧,”小青對著兩人說道,然後她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錢袋子,其實她們若是回去,這些銀子就已經足夠了。 買了一些必備的東西,小青這才是找到能租賣馬車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小青的卻是一輛也沒有租。 “我們不租嗎?” 不黃不明白,這麼多的馬車啊,這不租的意思,是讓她們幾人走路回去。 “你們不明白?” 小青其實也是說不上來,只是感覺這些馬車好像都不是太過安全。 她們三個女子勢單力薄,且又是沒有什麼防身的本事。 再加又是山高路遠,若是一路平順還好,要真出了什麼事,就有可能要了他們三人的性命。 她答應過她們,要將她們的送回家的 而她也是說到做到。 她不但要將她們送回家,還要將他們平安的送回家,不少一根頭發,也是不少於一塊肉。 所以她還是得好好想想。 “對了!”她突是想起了什麼,也是問著小黃與三月。 “你們可還是記得,那位送咱們回來的車夫說過些什麼?” “我記得,”三月舉起了手,她記得,她什麼都是記得,每一個字也都是記得,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位車夫大哥說,如果我們還有困難的話,可以去找此地的一品香,只要報了莫離的名子就特成。” 莫離,莫離? 小青總是感覺莫離的這個名子,之於她而言十分熟悉,可能也就是因為時不時會有人在她耳邊提起過。 而她也是莫名的相信著這個莫離,更是相信擁有這個名子的人。 因為在她們最是無助之時,那些饅頭,是她丟下來的。 她將自己的頭發向耳後輕輕撫了撫,也是迎著此地比起其它地方而言,都是冷的天,還有遠處那一片已經可以看到了山色的群山。 這是長臨的雪山。 聽說雪山中到處都是寶。 聽說,雪山中到處也是危險。 突的,她迎著此地的冷風,微抬起了自己的紅唇。 “我們去一品香。” 是的,她們去一品香。 他們欠下的不只有這一次。 如是有機會,一定還,這一輩子還不了,那就下輩子再是還了。 至於一品香在哪裡,她們都是不知道,可是她們不知道沒有什麼關系,整個長臨的人都是知道,只要說起一品香,上至八十的老婦,下到了八歲的孩童,都是知道一品香。 一品香是本地最是出名之地,也是長臨第一店,而那裡賣的香料,也是這天下第一香,無數商人到了長臨,都只是為了一睹這天下第一香的風采。 而一品香在長臨如此出名,並不只是因為這天下第一香,還是因為其仁善,也是長臨之首,哪裡受災,哪家的人受難,一品香都會不遺余力的幫助,修橋鋪路,再也是樂善好施不過。 長臨的老百姓從來都不怕天災人禍,因為長臨有一品香,定會在天災人禍之前,替他們擋去所有的災難。 這世間的商戶何其多,可能讓老百姓真心維護的,卻是沒有幾家。 可是這長臨一品香卻是做到了。 所以當是這裡的百姓聽說他們要找一品香,不要說給他們指什麼方向,而是一路的帶著他們去,也是將她們幾人都是送到一品香的門口。 不久之後,她們也都是坐到了一張桌前,桌子之上還放了點心還有糖果,而這些也都是她們沒有見過的。 小青對這些好像沒有多少興趣,而以前是否吃過,她自己其實也不知,不過她似乎卻於這些不怎麼讒,到是對於包子情有獨衷的很。 可是小黃和三月,早就對著這些點心流口水了。 “不用客氣,請用吧。” 眼前的男子將點心向她們面前推了一推,“我正是一品香的掌櫃,鄙人姓桑,你們管我桑掌櫃便成。” “桑掌櫃好。” ##第1334章 幫上一把 小青向桑掌櫃一點頭,沒有懼怕,沒有怯場,什麼也都是沒有,她只是坐在那裡,雖然長相平凡,五官也是一般,可是這一身的氣度到是十分特別。 桑掌櫃也是向她們禮貌的笑了一笑,就是他有些意外,這個叫小青的,似乎並不是像是什麼普通的農家女之類的。 “你們的事情,我都是知道了。” 桑掌櫃拍了一下手,而後就有一名年輕的女子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些東西。 桑掌櫃接了過來,也是放在他們面前。 “這裡有三百兩銀子,”他將銀子放在了桌上,“裡面大有銀票,小到了銅板,我都是幫你們換好了。” 他再是拿出一樣東西,然後放下,“這是棉衣。” “越是往前走,天就會越冷,這個你們帶著吧。” “另……”他再是笑道,“我讓人備了一些干糧,給你帶著路上吃,至於馬車,他的語氣停了一下,不過笑意卻一直都是未落下過。” “正巧的,我們有一批東西,都是要送往京城的,會有官差沿途護送,最是安全不過,我查過路線了,與你們所說的那個地方順路,可以稍上你們一程的。” “謝謝,”小青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她也沒有想到,她們不過就是過來試一下,這一品香的人能不能幫她們找一輛馬車,或者說找一個好的車夫送她們幾人回去。 只是沒有沒有想到,他們不但是送衣服,送銀子,還讓她們跟著他們的車隊一起回家。 桑掌櫃搖頭嘆了一聲。 “就不必說謝了,誰還沒有遇到難處,誰沒有飄零在外之時,若非當初有人也是相助於我,也便沒有了此時的我。” “所以,現在能幫到你們,也算是緣份了。” 他始終都是相信,天佑善人。 而當小青她們走了之後,一名小伙計也是走了過來,然後好奇的問著桑掌櫃。 “掌櫃的,我們並沒有收到莫姑娘的消息,如果他們是騙子要怎麼辦?” “你想多了。” 桑掌櫃伸出手放在伙計的肩膀上面,輕輕的拍了拍。 “其實她們是不是騙子,都是無關緊要,他們說的是真也好,假的也罷,總歸的都是受難之人,能幫就幫上一把吧。” “不過就是三百丙銀子,幾件衣服,我們行個方便,就可以救了他們。” 你說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人命更是重要的東西嗎? 小伙計受教的點了點頭,不是太明白,不過聽掌櫃的話,就絕對不會錯的。 “可是掌櫃的,那可是三百兩銀子,怎麼的說給就給了?” 小伙就是心疼銀子,其實哪裡需要三百兩,一百兩都是夠一個普通人家,生活好幾十年了。 桑掌櫃見小伙計這般貪財的樣子,實在也是笑的有些無語了。 “你幸好沒有呆在夫人身邊。” “為什麼?” 小伙計不明白,“這跟呆在夫人身邊有什麼關系嗎?” 桑掌櫃將手背於了身後,“你可能不知,咱家的那位夫人可是這這大周最是出名的散財童子,前朝寶藏都是拱手讓出來。” 如果要是像小伙計這麼心疼銀子,可能夫人的心都是疼碎了。 這世間有舍才有得,他相信夫人會得了福報,他當然也是相信,自己今日舍了這三百兩,也是得了福利。 最起碼,他救了三個人。 當然,這銀子是他自己的私房銀子,他花的是也是挺開心的。 就是不知道。 桑掌櫃也不由的,擔心起莫離來了,莫姑娘都是過去百楚已有一月多了,按理而言也應該是回來了才對,莫不成是出事了? 不,他再是搖搖頭。 莫姑娘以前可是夫人身邊的隱衛,也是非一般的女子,自是不能拿那種弱不經風的女子同她相比,她現在定然也都是被某些事情,給纏住脫不開身而已。 當然的,這一點桑掌櫃確實也是猜對了,莫離就是因百楚之事而脫不得身。 她將一瓶香料放在了桌子上,而一邊的千子塵也都是親自動手,將這些香料往外面拿著。 沒辦法,現在千家香行生意太過好,他當時讓莫離回來,就是因為此事,其它家的香料鋪已經被人給砸了,現在想要買香,只有到千家香行之內。 可是香行裡面,都已經不剩多少的香料,這都是半月之余,一瓶都是沒有賣出去,再是加之又是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與莫離都是沒有時間,去准備什麼香料。 也不知道到底哪個人說的,一品行的香料都是天則之香,可以驅避唐家香的邪氣,所以那些曾今買過唐家香的人,都是過來買香了,可問題是,沒有香料了啊。 就算千子塵再是解釋,可是他就這麼一張嘴,怎麼可能說過那些千千萬萬張的嘴。 這,難不成,這送上門的銀子,他還真的都是要往外面推了不成,實在是沒有那麼多的香料賣給他們。 他們千家香行所賣之香,皆也都是一品香的香料,每一瓶都是,絕對是童叟無欺,不加任何的一點的假,哪怕有人暗地裡面給他出主意,說是如果真的沒有香料了,可是去賣別的香。 現在這白雲城的百姓,其實在乎的並不是香料,而是想要一品香的名氣,他們要的不過就是一個安慰,一個喜好而已。 也不需要那麼認真。 這時如果不好好賺銀子的話,要去哪裡賺銀子? 機會只有這麼一次,以著一品香極高的價錢而言,這一次少說都是要賺到幾百萬兩的銀子,這麼多的銀子如此好賺的,為何不去賺? 可是千子塵卻沒有答應。 他千家香行所賣之香料,永遠也都是一品香的香料。 這也是當初他與一品香做生意之時,答應過的,如果不是他如此的性子,如查他只會以次充好,為了銀子也是不擇手段的話,那麼當初烙衡慮就不會同意讓他將一品香的香料賣到百楚,而會換成其它人。 所以他始終都是沒有答應此事。 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那麼他不就是沒有香料賣了。 所以他才是將莫離給揪了回來。 他們是沒有香料賣,可是不要忘記了,有莫離啊。 長臨一品香的調香師,沈清辭親自教出來的,怎麼可能會差? “在這裡我也只能做這些了。” ##第1335章 童叟無欺 莫離出香率並不算是太快,可是卻也能見些源源不斷的香料,也都是從她手中不時出來,絕對的不是唐楚心那種掛羊頭賣狗肉的樣子。 將三種香混在一起,最後制出了最為劣質的那一種出來。 “你就不怕我學了去嗎?” 千子塵給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也是搖起了扇子,給自己的臉上扇著風。 這大冷天的,他竟然都是熱成了如此,可見這裡到底有多麼忙的。 而讓她意外的不是別的,而是莫離,竟真的就是一點也不防著他嗎。 那些制香人家,哪一個不是藏起躲起的,就像是唐楚心,都是挖個洞將塞在裡面,生怕被人知道,至於她自己,讓一堆人守著,就是怕被人知道什麼? 莫離他到是大方的緊,竟是這麼不防外人。 莫離淡淡的抬了抬眼皮。 “你以為這是種雪菜嗎?” “恩?” 千子塵不明白,這好端端的,怎麼提那個雪菜做什麼? 一個吃的,一個是用的,這兩樣怎麼可能相提並論來著? 莫離再是將一瓶香料丟在了桌上。 “這世上會種菜的人很多,你也可以學會,香料卻是需要特殊的人才能香成。” “什麼特殊的人?” 千子塵拿過那個香料瓶子,也是打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這就是一品香的香料,不管是哪一瓶,不管是什麼時候聞,都會有一種淡淡的幽香,很清淡,卻又是十發驚艷。 驚艷於你的鼻息之間,也是驚艷於你的一日之中。 莫離再是給了他一瓶,“純粹,還有……”她拉起自己的袖子聞了一下,“夫人說,每一位制香人身上,都是他們各自的香,哪怕是同一個香方給了不同的人,他們所配出來的香都是各盡不同,所謂和合和,一和物,二和人,三和天。” “這樣啊……” 千子塵雖然有些不明白,不過卻是知道,如果按著莫離所說的,那麼意思就是,唐楚心那個一手人命達幾百條的人,這一輩子都是別想做出真正的香料出來。 傷了天和。 哪怕最後真讓她成了半味香又如何,純然的,天地自有饋贈,而同樣的,傷天害理,天道難容。 什麼唐家香,真是遺臭萬年了,接連著那幾家賣了唐家香的,家底好的,雖然沒有傷筋動骨,卻也是賠了一半,家底不好的,可能都是動搖了根本,哪怕是如千家,現在也都是損失慘重,三家的鋪子,百萬兩的銀子,還有就是那個千子浩當初太過貪心,所以唐家香最多的備香可都是被他賣走的。 香沒有賣完,唐家倒了,唐家香臭了,鋪子被砸了,那些香料現在就算是喂狗,狗都是不願意吃,最主要的是,千家的聲譽也都是受了極大的影響。 這一次損失多少的銀子尚且不提,這百年的皇商,可能今年也就真的要換個人家過來坐了。 “公子,公子。” 一個小廝連忙的跑過來,也是急匆匆的道。 “淥王爺來了,您這快去接待啊。” 他是個沒出息的,見了皇族腿都是軟,還怎麼的接待人家來著。 千子塵連忙站了起來,也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真的不知這位今日怎麼到了? 當他出來之後,就見那位的馬車還是在香行外面停著,四周也都是圍有不少的官兵,還是那輛張揚的華貴馬車,琉璃金頂,沉香黃楊木。 不時會有淡淡的清香而來,自然隨合,亦是低調。 “千子塵拜見王爺。” 千子塵連忙的行禮,也是行禮道。 “不必多禮。” 淥王懷中正抱著一只白貓,這可是護衛找來給他的,雖然不比那只狐狸的手感,不過也是挺軟挺乖,挺白的,他一眼就喜歡了。 而現在觀之他的氣色,哪還有以前的病虛感,雖然還是氣血有些弱,卻已經不像是早生之症,現在那瓶藥還有幾十粒之多,若是吃完見好,那就大家歡喜,如果再是不見好的,再是找烙衡慮要上幾瓶便成。 不管那藥有多麼的珍貴,他相信,只要他要,烙衡慮便一定會給。 而他本都是要回去皇城的,結果卻又是想到了什麼,而後,人也是在了此地。 “你這裡可是賣的一品香的東西?” 淥王問著外面的千子塵,以前還是有氣無力的聲音,可是現在明顯的氣息足了很多,到也是可以聽出來一絲生氣了。 “稟王爺,正是。” 千子塵忙是恭聲應道。 “我們千家香行所賣的每一瓶香料,皆也都是一品香的,假一罰百瓶,童叟無欺。” 馬車之內的淥王輕輕撫著懷中的小白貓。 “他能選中你,自也都是信你的,你這裡可否有玉容膏?” 其實他也只是順道過來問下,烙衡慮走的匆忙,不然他定要找他要上幾瓶,拿回去送給父皇還有母妃。 上一次使臣帶回來的,母妃用著很不錯,讓父皇見了,自己也用了起來,還沒有幾瓶用下,整個人也都是年輕了些許。 不過就是玉容膏這東西,目前也就只有在大周京城才能買到,山高路遠,去大周的皇城,來回光是路程都要半年左右了。 所以他也就只是過來碰下運氣罷了。 “玉容膏?” 千子塵怎麼把這件事都是給忘記了,“稟王爺。” 他連忙再是一彎自己的腰。 “那位臨走之時,說過要送給您送一些玉容膏的,如果您以後要,隨時可以過來拿,我千家香行,自是有玉容膏賣,雖然不多,卻是絕對會為王爺留下幾瓶的。” “快些給本王拿來。” 淥王連忙坐直了身體,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那個烙衡慮都是近三十了,可是瞧瞧人家的那臉,長的多嫩的,比他都小,真不知道他們這到底是誰大誰小,不要到時人家還是翩翩公子,他卻是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公公。 他那臉定然就是玉容膏用的,他也要多給自己的臉上抹抹才成。 千子塵連忙回去了香行之內,拿出了十盒玉容膏,其實這一次他的香行總共也只有百盒之多,而這百盒,還是折風用雕肉給飛了一次又一次辛苦背回來的,至於以後什麼時候莫離也可以做成玉容膏,現在還不知道,如今百盒可也就只是余下的九十瓶了。 等到玉容膏到了淥王手中,淥王直接就就給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他自己也是曾今偷用過母妃的玉容膏,當時就是這種感覺,抹在臉上涼涼的,十分的舒服,而且立馬的也能看到皮膚好了很多。 ##第1336章 要他還 這好東西就是好東西,不是人家說好,那便是好,要自己用過才會知道。 外面的一名護衛直接就將一張銀票給了千子塵。 “王爺,這萬萬不可。” 千子塵怎麼可能收淥王的銀票。 “本王像是吃霸王餐的人嗎?” 淥王一本正經的,可是在馬車裡,卻是玩著白貓的爪子。 而外面的一名護衛,不由的也是抽了一下嘴角,爺,咱還不是吃霸王餐的人嗎? 朔王爺那一瓶藥都是可以救命了,你就這樣還嫌不夠,准備再是向別人再要一瓶。 那東西可真不是銀子能夠買到的,這世上誰還會嫌自己命長來著? 千子塵這才是雙手接過了銀票,整事五千兩的銀票。 當然這之於銀票之外的,可是這位淥王爺為千家香行與玉容膏造勢了,也是讓所有人都是知道,這千家香行可是淥王爺做為後台,淥王爺要用這裡的東西,如果真的沒有了,以後他還要去哪裡買? 所以這千家香行,怕以後也是沒有人敢再是動手了。 淥王拿了東西也就離開了此地,可是千家香行的門口,排隊的人更多了,當然還有玉容膏,還沒有開始賣,就已經盛名遠播。 這東西在大周的京城,賣一百兩一瓶,可是現在他們就只有九十瓶,其實賣多少也都是由他們所定的。 只是千子塵並沒有賣,而是將這九十瓶的玉容膏,送了出去。 是的,就是送。 送給一直都是對他們千家香行,多是照顧的幾位客人,哪怕當初此地開了六家香行,卻只是認著千家香行的幾戶人家,每戶都是送去了一瓶。 余下的,也都是送的都是記錄在冊,排名從前到後的幾戶,也都是白送的。 他這樣的做法,當然讓得了玉容膏的人,都是欣喜若狂了。 要知道,淥王爺拿了一瓶就是五千兩銀子啊,這九十瓶送出去,都是四萬多兩的銀子啊。 可是他說送就送了,還真的就是送了,不要一文錢,同時送的還有幾味新香,聽說賣的都是十分貴,當然這也讓不少人都是捶胸頓足的,花了銀子給自己買罪受。 本來他們都是可以得到那種玉容膏的啊,可是誰知道就是因為買了那個什麼唐家香,現在不但弄的人財兩空,也是得不到玉容膏,氣的恨不得再是砸一次那幾家鋪子。 還唐家香,唐什麼香,不如叫害人香。 用那麼多的人血做出來的香料,那麼多的演魂纏身,誰若是用了,那就是白痴,是蠢蛋。 千子塵送玉容膏這件事情,對於買香料之人而言,他們心中自也都是喜歡,可是之於千家而言,卻不甚那般高興了。 “讓我回去?” 千子塵到是不知,族中還有何事,是需要他回去的,他現在很忙,真的沒空去管其它事。 不過最後他還是換過了衣服,也是回了一家千家。 而等他回去了之後,就發現家主和不少的族老都是到了,當然千子浩也是坐在其中,一臉的幸災樂禍,而千子塵也就真的不明白,他怎麼還能笑的出來?他現在有本事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人是不是可以打死他。 “子塵,你可是做了什麼?” 千家家主沉聲問著千子塵。 千子塵無解。 “家主,子塵何事也未做。” 他最近都是忙成什麼了,天天都是忙著香行之事,就連用飯,也都是了了幾口,然後就又開始忙,哪還有時間去做別的? “你為何要將玉容膏送人?” 千家家主冷聲質問著,“你可知那便幾萬兩的銀子,你在做此事之時,為何不與族裡商量?” 千家家主越是說,聲音也就越發的幾個拔尖,就連幾位族老好似也是心情不好。 這幾萬兩的銀子,說送就送出去了,他可是支會過任何一人? 可是曾想過族裡,想過千家? 千子塵先是愣了幾息,突的竟是有種好笑的衝動,不過他連忙也是是正色起自己的臉,當然也不敢在各位的族長面前多有造次。 “家主,”他向千家家主行了一禮,千家家主哼了一聲。 千子塵再是向著幾位族老也是一禮。 而這幾位族老此時看他的眼神,也是有些不太妙。 擺明了,今日要是問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他們就是不罷休了是不是? 千子塵再是站直了身體,也沒有什麼心虛。 “稟家主及各位族老。” “這送玉容膏一事,是子塵自己所定。” “你為何而定?”一名的族老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此時哪還有什麼修養,若非還有一絲的理智在,可能他真要跳出來,往千子塵的臉上招呼了。 “為何子塵不能決定?” 千子塵問著那名族老。 “我千家之事,你如何獨自一人決定?” 那位族老言辭振振,也義正詞嚴。 可是這一句千家之事,卻是讓千家家主不由的想到了什麼,臉色也是青白青白的,好似就連幾位的族老此時也是這般的神色。 “各位族老莫非是忘記了,千子塵提醒著族老,千家香行,是子塵一人的香行不管賠與賺也都子塵一人承擔,族內絕對不會過問,子塵當初用了五百萬兩銀子,買斷這千家香行的所有生意,包括與一品香那裡的關系。” 此話一落,剛才還是義正詞嚴的那一位族老,差一些沒有被氣出了一口老血。 千家香行豈是你一人可以獨吞的。 那位族老現在也就只差,指著千子塵的鼻子罵了。 千家香行一月收益多少,千家之人怎麼可能不知,光是一個香行,就有可能是逼供千家近半數的銀量。 現在再是加之,唐家香出事之後,人們便只信千家香行,日後定然也只是會買千家香行的香料,這日賺鬥金還會差嗎? 這麼多的入銀量,就他千子塵一人,如何還能吃的下? 千家家主此時也是感覺自己的老臉燒的銀,可是他又非得舍少了這張臉不成。 “子塵,千家香行,你是必要還回來的。” “還?” 千子塵就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沒人的時候八不得將香行關了,現在香行又是起來,就想要從他手中奪走,這天下哪有如此好的事情,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家主,請問這香行要怎麼還?” ##第1337章 行,他還 千子塵問著家主,上過香,開過祠堂,請過族老,也是上報過祖宗,現在卻是讓他還回去,這是要打誰的臉? “沒有人會說出去,”族長忙道,“我們會保守此秘密,不會與人知曉。” 他想的很簡單,本就是沒有幾人知道,他們就當此事從未發生過,千家香行仍是屬於千家,香行的入銀率太高。 千家不可能放棄香行,而千子塵單是一人,吃不下如此多的銀子。 千子塵不怒反笑,這強盜當的,還真的就沒有一點羞恥的意思嗎? 當初放棄之時,怎麼拿銀子就拿的一點也不手軟,現在卻是想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不對,他們看上的根本就不是肉,而是想要將豬給抬走。 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的到是好,只是可惜,這肉他們是分不到的。 千子塵再是向家主行了一禮,而他越是平靜,千家家主的心裡也就越發的不安。 “家主還有各位族老。” 他仍是謙虛,所以在規矩上面,沒有人會說他一二。 “當初子塵花了五百萬兩的銀子,才是買下了香行,還有香行的生意。” “銀子可還你。” 千家家主抬了抬眼皮,五百萬兩的銀子,香行最多的半年便可賺到,所以與香行相比,這五百萬兩,給出去又如何,換得日後無數的五百萬兩,誰也不是傻的,自然都是要香行。 “家主可將銀子還與千塵,”千子塵不由苦笑了一聲,“可是子塵要將銀子如何還給別人?” “你這話是何意?” 千家家主不明白,當然也是不怎麼喜歡。 “家主以為子塵會有五百萬兩銀子嗎?” 千子塵直視著千家家主,“當初子塵一家為了籌集銀子,祖父賣了自己棺材本,祖母與母親的嫁妝也都是全賣,父親將自己的一生的積蓄都是賣了,就連外祖外母,幾位舅舅也都是將能賣的賣了,能當的也是當了,可也只是籌到了一百萬兩。” “家主,五百萬兩銀子,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拿到的。” “所以這些銀子是子塵借的。” “借了那去還啊。” 千子浩涼涼的說了一句,“你從何處借那就還去何處?” 千塵子對著千子浩冷笑一聲,“那你去還啊,我借的可是淥王爺與一品香的銀子,當時也是立過字據,千家香行收益與一品香平分,淥王爺拿其中兩成。” “千子浩,你有本事,去找淥王爺,去找大周朔王爺談毀約之事啊。” “如是你能讓他們放棄這些,這千家香,我拱手讓你如何?” 千子浩就像是喉嚨裡面被堵著一個核桃一樣。 他去,他去個屁,他就連接近人家一丈遠都是不成,否則,非是要被打死不可。 先不提淥王爺,大周的殊王爺不敢惹,不能見。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從百楚往人家大周跑。 “家主,”千子塵再是面向千家家主, 請怒子塵直言,“千家香行賣的是一品香,千家香行從千家分離來來,一品香自是知道,族裡若真的想要收回,子塵到是願意。” 只是,他這不是在說笑,也不是在玩笑。 其實他要不要香行都是無所謂,不過就只是一個鋪子,這世上哪裡還沒有鋪子的,不要千家的,他就去要外祖的,到時賺的銀子,外祖那邊也是見者有分,何故非要千家這裡吊死。 千家打的好主意,可是他們太小看了一品香,小看烙衡慮了。 說的難聽一些,千家有香行,也就只是因為有他千子塵,一品香向來也都是與千子塵做生意,是他千子塵拿著自己的人品去做生意。 千家香行,他還給千家,只要他們有本事,也能讓一品香給他們香料賣就成。 家主請放心,千子塵再是鞠了一躬,他將自己的腰向下一彎。 “子塵願意歸還千家香行。” 而他突來的一句,也是讓家長微微的一愣。 “你真的願意?” 子塵就算是不願意,“家主不就是要收回嗎?” 千子塵也是在千家長大的,家主看著他長大,難不成,他就沒有看到家主變老嗎? 家主不是什麼壞人,可是身為千家的家主,一切也都是千家為重,這一點他理解,可是理解,卻不打代表能夠認同。 而千家香行,他還。 “還了?” 莫離將手中的香料瓶子一丟。 “千子塵,我們一品香不做你們千家的生意。” “我知。” 千子塵怎麼可能不知,你們是與我千子塵做生意。 “知道就好。” 千子塵向來都是感覺自己的人品十分值錢,所以他也十分在意自己的人品,那種傷害人品之事,絕對不做。 “那我在這裡做什麼?” 莫離問著千子塵,她好好的大周不呆,跑到了這麼一個地方,當她有病嗎? 千子塵搖了搖扇子,“沒有千家香行,還有陳家香行嗎,我就去借我母親之名開上一家,也是當成我母親的嫁妝,誰也搶不走,認也奪不去。” 不管是大周,還是百楚,或者是何地? 這自古以來,所謂的嫁妝都是女子本人,夫家人也都是過問不得。 他想過了,與其讓千家人不時在他眼前晃,想著千家香行原本也都是自己的,再是對他吆五喝六的,他還不如主動放棄那家鋪子,他們想要怎麼弄,那都是他們的事情。 而他自己要開一家陳家香行。 “對了。”他還有一件要說。 “莫離,我有一事要同你商量。” “恩,說。” 莫離再是做起了香料,反正千子塵開什麼香行,對她而言都沒有區別,她要的只是銀子,也只是同千子塵之間的銀子,其它的人,不在她的考慮之內。 千子塵這才是將自己其實一直都是在考慮的事情說了出來。 “可以,”莫離想也沒有想的便應答了。 “之後,我們兩家各占四成,那位兩成。” “你真是舍得?” 千子塵本來還以為還要多難勸動莫離的,想不到她這麼容易就是同意了。 莫離白了他一眼,“我們一品香本來就要分朝廷兩成收益的,夫人這幾年賺的銀子,都像灑水一樣,送了出去,沒有多少用在自己身上。” “你想要獨吃了這生意是不行的,加上那一位,誰也不吃虧。” ##第1338章 想要拆他的橋嗎 那一位給他們的可是長久的保證,是不是能在此平安,也都是單看那一位了。 千子塵這也才是站了起來,“我就去找母親去。” “這個給你,”莫離從身上拿出一樣東西丟了過去,千子塵連忙的雙手接了過來。 “這是什麼?” 他松開手,結果手裡拿著的是一個小巧的盒子,看樣子,是玉容膏的。 “玉容膏。” 莫離再是低下頭做著香料,“就只有這一盒,你不是要找你母親嗎?求人辦事,不都是得給些好處的。” “那不一樣,”千子塵都是哭笑不得了,“那是我母親。” “我家國公爺最是喜歡夫人送的禮物,她送的禮越多,我家國公爺就越喜歡,說夫人最是將他放在心上,夫人若是偶而不送,國公爺就要發脾氣。” “我明白了,”千子塵握緊手中的盒子。 “莫離,謝謝你。” “莫名其妙,”莫離對於這一句謝謝總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她繼續做自己的香料去。 至於千家香行,因為要還給千家了,所以直接就關了門。 至於千家香行關門之事,其它人是不知何意,可是千家各族老卻都是知曉,這既是要還了,清點收場,也都是應該的。 也不過就是一夜時間,這白雲城中,突然之間就多一間陳家香行,無聲無息,也是沒有任何消息的開在了此處,至於千家香行,始終都是沒有開門。 起初那一家新開張的陳家香行,早上也是無人問律,可是到了正午過後,卻開如排起了長隊。 “看吧,我就說他在這裡的。” 一名貴婦坐在香鋪之內喝著茶,望著外面排起的長龍之隊,自是優越感十足。 這地方也要比千家那地方好的多了。 另一名貴婦也道,“以前的感覺有些陳舊,也沒有什麼歇腳之地,聽說,這裡以後還要賣胭脂水粉的,我可是聽說一品香的胭脂水粉十分好,這不,我都是等了好幾年,總算是等到了。” “我也感覺此地好,到是能一攬我白雲城的景色。” 對面的貴婦搖了搖手中的團扇,“管它什麼陳家還是千家的,只要賣的是一品香的香料,我們就去哪一家。” 其實誰又不是如此想的,不管是什麼香行,那都是沒有關系,只要它賣的是一品香的香料。 再說千子浩,這大搖大擺就到了千家香行,而今後這一家香行的主人就是他,也是由他來管。 “千子塵,你狠,這樣都是可以讓你東山再起,可是你再是東山再起有什麼用?” 日後這千家香行還是我千子浩的。 他讓人打開了門,當是當他走進去了之時,一見裡面空空蕩蕩的架子,卻是傻在了那裡。 裡面的香料,香料哪裡去了? 一樣香料都是沒有了,這還讓他怎麼賣? “公子,”一名小廝急匆匆的也是跑了進來。 然後伸出手指指向一處,外面開了一家陳家香行,二公子正在裡面。 啪的一聲,千家家主將面前的桌子險一些都是拍爛了。 “千子塵,你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千子塵明知故問。 “家主讓子塵做的,子塵都是做了,千家香行也是還於了家主,”不過就是一間鋪子,他還的起。 千家家主伸出手,指著千子塵,“千子塵,你竟然如此玩弄於我嗎?香行裡面的香料,還有那一家陳家香行是怎麼一回事?” 千子塵微抬起了臉。 “家主,當初那裡的香料,都是子塵買來的,自是要如數帶走,香行家主不是給千子浩了,那麼自也由他親自處理。” 這香行由誰接手都是可以,卻獨獨不能是千子浩。 千子塵此時也是滿心的失望,他們明知道,他與千之浩之間有多大的仇怨,竟然還讓他過來接手香行,這就是擺明了要撕破了這張臉。 還好,他留有後手,還好,莫離的只是信他,不然的話,他現在一定會抱棵樹哭十日。 啪的一聲,千家家主再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千子塵,你馬上給我關了陳家香行。” “關?” 這時,正巧有一道慵懶又是好聽的聲音傳了進來,而後所有人也是不由自主轉身,就見一名清瘦的男子走進,身量頎長,身形微弱,卻又是有著一幅旁人所沒有風流之說,英氣卻不加女氣,清瘦不病弱,全身上下貴氣盈身,正是不同於凡人。 而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只漂亮的白貓,白貓小小的,十分可愛,身上也是無一根雜色的毛。 而千子塵不由的也是輕撫額頭。 這好像又是一個中了小狐狸毒的人。 可是這世上也就只有一只年年的,所以他們這位王爺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只能找只白貓去養嗎,可是年年同白貓可是有著本質上面的區別來著。 而此時除了千子塵之外,在此的所有人都是如同被抽走一魂一魄般,半天都是愣在了此地,直到那名男子走了過來,然後有兩名護衛也是端來了椅子,男子這才是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抱著貓坐了下來。 “大膽!” 突然的,一名護衛用力一個沉喝。 “見了王爺還不下跪!” 千家的人一聽王爺兩個字,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也都是跪在了地上。 淥王輕輕撫著懷中的小貓咪。 小貓也是乖乖的被他抱著,小小的紅鼻頭,又午又巧的,確實很可愛。 他再是抬起手,然後微微眯起了雙瞳,也是看向千家家主那裡。 “你剛才說要關什麼?” 千家家主現在也戰戰兢兢而站。 “稟王爺,只是家中有小輩私開了一家鋪子,我們現在正說讓他關了。” “你說的可是陳家香鋪?” 淥王似笑非笑的問著,一雙長的極好看的手,仍是逗著懷中的小貓。 千家家主的額頭之上,不由的也是跟著掉下了兩滴冷汗出來。 “那鋪子可是本王開的,你有何本事去關?” 淥王仍是笑著的,卻不由的,讓人生生感覺全身泛冷。 “當初他求到本王這裡來,本王可是給了銀子的,怎麼,想要過河拆了本王的橋嗎? 你要你的香行就行了,吃相別那麼難看?“ 淥王一一掃過在場的這些人,“好歹也是一族族長,活了一大把的年紀了,也都是要進棺材裡面的人了,還非做這種無恥下流的勾當,千家也不過如此,你們這種無恥行當,丟在自己的家裡也就算了,還要給本王丟到大周去嗎?” ##第1339章 本王挺窮的 “呵……”他冷笑,“你們還真以為一品香看中了你們千家,人家看中的只有千子塵,沒了千子塵,誰與你們做生意,牆洋草的東西,有什麼信用可言?” 這罵的絲毫也都是不留情面,這些族老都是一把年紀了,可能還沒有人對他們說過如此重的話。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族老,這族中之人,哪一個敢是如此對他們說話,至此,他們這一輩子所有臉都是在此丟光了。 “白白啊,我們走了啊,回家給你吃魚去啊。” 淥王站了起來,再是輕輕摸著白貓的小腦袋,也是難怪的,烙衡慮如此喜歡這些小東西的,果然是很可愛,抱起來好玩,又是不吵,又不用防備的。 他抱著小貓走了出來,也是直接就坐到自己的那輛琉璃金頂的馬車之內。 “王爺,您為何要幫他?” 護衛就是不明白,他家王爺不是向來冷情,他何時這麼喜歡管起閑事來了,在府裡養他的貓就好了,他可是把這只白貓當成孩子在養的。 天天就是白白,白白,這般不學無術,也是讓聖上不知道對著他翻了多少回白眼了。 “為何要幫他?”淥王玩著白貓的小爪子。 “他都是給本王送了兩成香行的收益了,這白給的銀子不拿白不拿,烙衡慮過的日子,本王何止是羨慕啊。” “唉…”他再是嘆了一聲。 “地主也會斷糧的,皇子當然也是相同,其實本王挺窮的,”那五千兩銀子給的他到了現在都是挺肉疼的,可是沒辦法,就算是打腫臉,他也都是要裝上一裝這個胖子。 護衛再是一臉的黑線。 “王爺,咱們本來就挺窮的好不好?” 不過就像他們王爺所說的,這白得的銀子不要白不要,再說了,這香行一年都是要賺盡百萬兩的,這生意若再是好一些的話,可能都是有上千萬兩銀子,那拿到他們的王爺手中的,也都是上百萬兩了。 “那王爺……”護衛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屬下的月銀是否也是要漲漲?”可憐的替王爺出生入死的,就連車夫也都是當過了,能不能給漲點月銀? “成啊。” 淥王自是對自己的屬下大方,“等到那兩成收益到了手,本王定然會給你們漲漲月銀。” 當皇子當成這窮樣,他也是挺無奈的。 可是沒辦法,皇宮的補給也就那般了,他又是這樣的一個燒銀子的身體,能長這麼大,就有多高的銀子給他堆著,他就是一只實在的吞金獸。 母妃那裡的大半東西,都是塞給了他,這下總算可以手頭寬裕了。 所以誰敢擋他的財路,他就殺他全家。 一個小小的千家,吃的到最多,還想要從他的嘴裡搶食,真是不要臉,也不要命。 再說在千家家主,還有各族老都是無力的坐在椅子上,而後他用力瞪了一眼千子浩,都是他出的好主意,現在真的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們拿著一個沒香的千家香行有什麼用? 算就沒有一兩銀子是他們的,可還是千家的,名氣是他們千家的,生意也是掛著千家的,現在到是好了,可是現在成了陳家商行,成是嫁妝了,他們以後就算是再有膽子,就算是日後千子塵一家死光了,這香行也都是回不到千家手中,那也都是陳家的。 這一次也就真的是陪了夫人又折兵,還將淥王他給得罪狠了。 千子塵搖著自己的扇子,再是走到千家香行那裡,笑的到是見牙不見眼的。 日後無人可再動他的香行。 “千子浩,這一次我就要讓你輸的就連褲子也都是不剩一條。“ 莫離將自己做好的香料,一一放在架子之上,結果突然的,她此時的動作卻是微微停了下來,只是一下,而後又是回歸了自然。 突然的,砰的一聲,他將手中的香料瓶子,直接就丟了出去。 結果就聽到了一陣慘叫聲。 當是千子塵回來之時,就看到地上有個人,正抱著自己的腿嗷嗷慘叫著。 千子塵走了過去,也是在那人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千子浩,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這裡做什麼,這可是我外祖地方,你這樣我可是會將你帶出去見官的。” 而現在千子浩還是在嗷的叫著,腦門上的冷汗也都是大顆大顆的向下掉著。 這可是不是羞的,而是疼的。 “把他送回千家去,就說他私自闖入貴人住所,被貴人的護衛直接打斷了腿,也是幸的貴人並未降罪,否則現在斷的就是不腿,而是腦袋。” 千子塵將千子浩打發走了之後,他這才是進到了院內,就見莫離還是在裡面忙著。 “你把他怎麼了?” 他給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到是想知道,到底千子浩那腿是怎麼了? “他自找的。” 莫離的脾氣從來就不好,若非是念在這是百楚,她的手會下的更重。 “那他的腿?” 千子塵想起千子浩剛才疼的撕心的模樣,不由的也都是跟著打了一下冷戰,光是看看就知道有多疼了。 “斷了。” 莫離淡淡的說了一句。 “猜出來了。” 千子塵見千子浩抱著腿時,就知道,那腿不斷也都是折了。 “什麼時候我們可以有玉容膏?” 千子塵也不再是提千子浩,那東西死了活著,也都是千家的事情,跟他有什麼關系? 莫離轉過了身,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半年之後 “半年?” 千子塵瞪大了眼睛,“這麼久?” 莫離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如果夫人回來的話,只要有夫人教她,她就會去做,現在京城之內的玉容膏,都是白梅在做,所以應該也是有方子在的,可是夫人不回來的話,不要說玉容膏,一品香都是要跟著散了,就算是不散,也只會一日一日的走到下坡路。 沒有了沈清辭的一品香,就算有再多的香方,可是這些香也總有被聞膩的一日。 至於玉容膏,也不知道會不會也是曇花一現。 對了,那隊馬車現在已走了數月了吧,離京城不知道還有多遠,如果路上平安的話,那麼應該很快便能到達京城了。 那些馬車裡面有著本地的一些特別東西,還有她幫忙搜羅的一些奇珍異寶,也都是夫人送給國公爺的。 ##第1340章 黃揚村 國公爺最是喜歡這些東西,夫人一直都是記得,而長臨地處三國交界之處,時常都是可能見到那些特別之物。 只是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莫離也真的不知道,這些東西可以用來做什麼,人都是沒有了,還要物有何用? 而夫人,究竟又是哪裡? 而此時,一隊馬車也是向前不時的走著。 “小青,我快要到家了。” 小黃這一句話,都是不知道說了多少次? 這地方,她熟,因為她出來之時,也就是走了這一段路,當年她專門的記著這一條路,也是記著這裡的幾棵歪脖子大樹。 “小青,我馬上就要到了。” 小黃用力的抓著小青的衣服,小青的緩緩的回過了頭,眉目之間似又是了一些變化,不過就是變的十分的緩慢。 因為天天見著,所以到也沒有太多感覺,只是會想,是不是因為人白了,也是沒有那般清瘦,所以才是感覺好看了很多。 小青低下頭,看著小黃的手,還能感覺到自己皮肉的疼痛。 大姐,你說你抓衣服就抓衣服,沒必要再是扯別人的肉吧? 車隊再是向前大概行了幾裡地,就已是到了一個鎮子當中,而此時小青她們三人也已經下了馬車 “再見……” 三月不時的伸出手,向車隊搖了搖,若非是有他們,她們幾個人也不可能一路平安的到達此地,最主的,這還是不要銀子的。 他們的不但得了一品香那名掌櫃三百兩銀子,這一路之上也是坐著不用銀子的馬車,不則,光是乘馬車的銀子,怕也都是有二十兩之多了。 “小青,你們跟我一起回去吧。” 小黃知道她們兩人無地可去,不如就去她那村子,彼此也是好有個照顧。 三月向小青那裡移了一下,也是挨著小青而站,“我聽青姐的。” 小青將自己的肩膀上面的包袱背好 “小青。” 小黃再是拉了下小青的袖子,然後很不小心的,又是掐住了人家的一塊皮。 “我們一起回去吧,”小黃又是勸著,“還能多一些照顧,你們也有個地方可住。” “你那裡有住的地方嗎?” 小青問著小黃,她是不相信的,如果有的話,小黃還會被人賣嗎? 小黃不好意思笑著,“我家中可能沒有,可是你們不是有銀子嗎,有了銀子想去哪裡都成,十來兩就可以蓋上一間新房,你們一個人就有兩百兩呢。” 她們每個人都有兩百兩,一百兩是在百楚那裡得的,另一百兩是那名桑掌櫃給的,回來之時,吃用也都是車隊的,也是沒有人問她們收過一文錢,他們除了可以分得自己的二百兩的銀子之外,還可以多得幾兩的銀子。 小青想了想,這好像也是一個好主意,現在她們住哪裡不是住,她本來都是在想,先是找上一家客棧,再是好好的想想日後的出路,最是不行的,她就算要離開此地,都是先得將三月安頓好才行。 而現在去小黃的村子無疑不是一個好主意,她們都是有銀子,足可以蓋上一間房子,如果有現成的那就更好一些。 總會想到辦法,也總會找到出路。 天無絕人之路,她們都是死了一次的人,還用著怕什麼? “那走吧。” 小青將自己的包袱往肩膀上面輕輕的一搭,然後帶著三月跟著小黃去小黃的村子裡面。 幾個人坐著一輛牛車,也是晃晃悠悠的往那個小村子裡趕著。 小青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聽著小黃同車夫說著外面的那些事情,字裡行間,也都是有種得意從中而生。 這世上銀子真的可以給人不少的底氣,底氣足了,自然說話也會大氣很多,而現在的小黃似乎是有些大氣的過了。 不過,她不應該嗎? 手中握有二百兩的銀子,確實也是有底氣。 二百的銀子可能對於那些貴人而言,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在他們的眼中,這二百銀子,可能就是他們賞賜下人的,可是對於普通的人家來說,可能就是能夠讓他們及食無憂的。 而小青不知為什麼,竟有些後悔帶著三月到了這個地方,他們哪裡都是可以去,也可以在鎮上租上一間小宅子,一月也不過就是幾兩銀子,然後她帶著三月做一些小的營生,總歸的也是可以活的下去。 可是現在說這些好像都是些晚了。 他們已是到了此地,那便是到此地吧。 等到他們下了馬車之後,小黃直接帶著小青和三月到了自己家裡。 小黃的爹娘見到了小青之時,還都是有些不怎麼相信,起初還以為小黃是假的呢,直到認了女兒之後又是哭又是笑的。 小黃還將自己的銀子拿出了一些,這明顯都是帶著顯擺,還有些得意的成份在。 小青此時的額頭都是緊了一些,因為她已經發現了,小黃娘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了。 對了,小黃帶著小青和三月過來。 小黃娘一見小青與三月,好似臉上有一些不太願意。 “咱們家裡沒有多少糧食。” 小黃娘抱怨著,“你把他們帶回來,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她們自己有銀子。” 小黃將自己的銀子再是放好,以前她對於這些還沒有什麼感覺,可這一路回來,才是知道什麼叫寸步難行,自己的銀子還是自己存好。 而一聽人家兩人有銀子,小黃娘臉色這才是好了一些。 她將手在自己的臉上擦了一擦,“小黃,你的那些銀子,能不能給娘存著,你看咱家的屋子也都要起了,你大姐也是要出嫁,大哥也是要成親了,咱家這這房子也實在是在太爛了,都是沒有人嫁你大哥,都說咱家窮。” 小黃咬了咬牙。 其實她也沒有說不給啊,當初可是想的好好的,這些銀子,她自己只是留下五十兩,給自己的當成嫁妝。 可是現在,她卻有些舍不得這銀子,可是又不能給家裡人,她拿出了一百兩,也是給了自己的娘。 “娘,我這裡就這麼多,你蓋了屋子,其它的給我當成嫁妝。” “那是當然的。” 小黃娘一口答應著,當然也是沒有想過小黃自己藏了一百兩的銀子,小黃的性子向來都是最為直白,也是最為老實,所以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小黃這是私藏了,而且還私藏了不少。 ##第1341章 生而自私 人都是會變的,尤其經歷了太多,怎麼可能還是沒有變,怎麼的可能就沒有變。 人生而自私,怎可不為自己的多是想想。 “那兩位……” 小黃娘暗指著小青他們。 小黃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好像也是發現自己的想的有些太過於簡單了,小青和三月總是要吃飯的吧,叫要找個地方休息,就算她們要蓋房子,可也總先得有個能住的地方。 當是小黃出來之時,其實小青已經從她的臉色中看出來了什麼? 她總是有種感覺,似乎到這個黃揚村來,就是她做的最錯的一個決定。 “你們……” 小黃實在是說不出口,是她將人給帶回來了的,可是現在卻真的要不管嗎? “沒事,”小青不怪別人,當初過來之時,她就已經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我們可以去裡正那裡問下,這裡是否有要賣房子的?如果沒有,想辦法借宿一夜,明日一早再是想辦法”。 三月一直都是拉著小青的手,她不說話,只是跟著小青走。 “走吧。” 小青摸了摸三月的頭,“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找個地方住的。” 三月用力的點了一下頭,也是全然的相信與同意。 等到他們到了裡正那裡,其實本來也是沒有報什麼希望的,不過到也真的趕巧了,還真的有賣的,就是村子東頭的一戶人家,那戶人家的屋子才是前年蓋起來的,也沒有住過幾日,就已是做買賣做到了外面,這不正好的,說要將這房子給賣了,現在人還在村子裡的。 所以這也真的就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要是他們晚上一日,就算是想買,可能也都是買不成了,因為人家明日就要走了,再是回來這裡,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裡正連忙帶著小青和小黃過去,當是他們到了之時,人家已經都是鎖門了,要駕著馬車走,這一聽是過來要買房子的,心中自也是欣喜。 而且因為也是急著賣,以後也是不回來的原因,經由裡正這裡講好了價,這麼好的房子,也就只是賣了不到四十兩的銀子。 要知道,這四十兩可不只是房子那麼簡單,同樣的還在十幾畝的良田呢,不管以為這田是佃出去,還是自己去種,那不管怎麼樣也都是值得了。 屋子裡面其實什麼都是有,就連被褥什麼的,也都沒有用過幾回,裡面還有一口水井,這口井據主家說,當初打水井之時,也是專程找了風水先生看過的,說是這口井開挖的地方十分好,而且還是泉眼什麼的,打出來的水竟然是帶著甘甜的。 村上的人吃水,都是到外面的小河那裡挑,雖然不遠,卻是不太方便,可也沒有幾戶人家打井的,大家吃水也大多都是挑水吃。 這院中有一口井,都可以說是極為方便的事情了。 所以真的不提這是什麼井,她們就兩個姑娘家的,總不能讓她們去河邊跟個男人一樣挑水吧。 小青從來不會指望別人,大多的時候,她都是靠自己的。 所以這房子她連想都是沒有想的,便是買了下來。 “青姐。” 三月將自己的銀子都是交給小青了,“用三月的銀子。” “沒事。” ##第1342章 她食素的 “沒事。” 小青摸摸了三月的腦袋。 “你要把銀子放好,別讓別人知道。” “我給青姐。” 三月就是一個實性子的孩子,當然也是一個認死理的,她不給誰,只給小青。 小青再是笑了笑,然後拿出了四十兩的銀子,給了人家,至於房契之類的,去裡面那裡補辦上一份就行。 這也算兩方都是滿意了吧。 賣的人終於是將房子賣出去了,也不至於在這裡招灰落土,卻是得不到一兩銀子,至於買的人,也終是有了一個可以容身之處,不至於無處可歸。 等到將人送走了之後了,小青的又是給裡正塞了一些銀子。 裡正剛是要拒絕,卻是被小青打斷了。 “我還要麻煩大叔你呢,這房契還要勞煩你多跑幾次,我知道您還要去打點的,也是要顧車去衙門,我們總不能讓您出力又出銀子吧?” 裡正握了握手中的銀子,最後還是收下了,當然心裡對這兩個外村的姑娘生了不少的好感。 小的乖巧懂事,大的又是知禮,比那些只是知道找他辦事,卻是沒有表示的人好的多太多,他到不是貪心這些財帛,就是心中不舒服罷了。 “那姑娘,請問這房契的名子?”村子問著小青,“總也是要寫名子的。” “方三月。” 小青想也沒有想的就說了三月的名子。 方三月。 村長再是確定一次,“一個人名?” 他記得這位應該是姓青的吧?反正那個陳家賣了那姑娘喊她小青來著,把那個小的叫三月,只寫那個的嗎? “對,就這樣,不改了。” “好的,我記住了。” 裡正握緊手中的銀子,這塊銀子可是不輕了,小說也都是約摸到了一兩左右,這出手到是大方,怕是陳家那一個也是差不多,看看那樣子,都是要上了天了。 小青轉過身就見三月站在那裡,也是眼淚汪汪的。 “好了,”小青摸了摸三月的頭頂,“我們的先是將這裡收拾一下,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好,三月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也是挽起袖子,就准備打掃這裡了。 這房子確實是新蓋起的,能看的出來,也都是用的青磚大瓦,而非是村子裡面大多數人用那土坯房子,所以也是比起一般的房子要扎實的很多。 房子為三進的屋子,到是十分大,不要說住上她們兩人,住上三代人也都是能夠的。 前後都是有著一個極大的院子,農家人的院子向來都不種什麼花草用,而是用來種些平日裡面常吃的菜。 三月對於這個院子十分喜歡,她蹲在那裡拔著草,心中也是想著要種些什麼菜才好? 小青從井裡面打出來一些水,也是喝了一口。 井水有些涼,可卻真的可以嘗到一絲甘甜。 這水果然不同於別的水,最少比在小黃家裡喝的水干淨的多,也是要甜的多了。 “青姐,青姐……” 三月跑了過來,也是跑的氣喘吁吁的。 “青姐,裡正大叔給我們送了好多的東西。” 小青放下了手中的葫蘆瓢。 “送了什麼?” 三月掰著自己的手指數了起來,“有米,有菜,還有好多的東西。” 小青一邊聽三月在說,一邊也是向前走去,當她到了之後,就發現門口放了很多的東西。 都是一些吃的,這些也都是村長送來的。 可能裡正也是感覺那一兩銀子,收的有些多,所以才給她們送來了這些東西。 小青到也沒有想過,她給了裡正的一兩銀子,村長卻還送了她們如此多的東西,最起碼,今日的晚飯有著落了。 “你會嗎?” 小青問著三月,至於她自己,忘了,不過也應該會吧,她長成這樣,也不像是哪家的大戶小姐,可能一會摸摸菜刀之類的,也能夠摸出記性來。 “會啊。” 三月將這東西都是抱進了廚房裡面。 “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會煮飯了,都是跟我娘學的,後來娘不在了,也就只有我一個人。” “青姐你呢?” 三月問著小青,也不知道小青是不是會,就算忘了一些什麼,這個應該能記下吧。 小青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她都是不記得了,她還要拿什麼去說? 她坐了下來,也是給灶裡面加著柴火,就在三月要將飯煮好之後,外面卻是有人敲起了門,三月連忙跑過去開門,結果這門一打開,就見小黃提著自己的包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我聽裡正說你們買了宅子了,正好,我以後也是住在這裡。” 小黃這哪是不請自入,根本就當成了自己的家。 三月扁了扁嘴,心裡還是挺不高興的。 “你知道我們買了宅子,都不知道幫我們收拾?” “我不是沒有空嘛。” 小黃尷尬的說著,這一見桌上擺著的飯菜,將包袱隨便往一邊一丟,一屁股也是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三月有些生氣,可又是嘴笨的說不出什麼話。 還沒有等三月開口,這桌上的菜,都被小黃一個人給吃了個精光,就這樣,小黃嘴裡還是有些嫌棄,說她們現在又不差銀子,兩個人都是有四百兩銀子呢,這天天吃山珍海味都有了。 小青走了過來,拿過了一個饅頭,坐在那裡就吃了起來。 “我食素,不吃肉。” 她淡淡的說著,這一句話,直接就將小黃的給噎了起來。 “對啊,”三月這才是想起,小青似乎一直以來都是極少吃肉。 “青姐是食素的,我也要跟著青姐一起,我們都是食素,以後不吃肉。” 小青看了一眼被小黃丟在一邊的包袱。 “你要住在這裡?” “是啊,”小黃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沒有地方睡,她以前睡的地方,現在都是給弟弟了,她總不能睡柴房吧?” 這不正好的,小青和小黃在村上買了宅子,這宅子她不住還是要誰來住? 這麼大的房子呢。 這以前可是他們村上最富的人住過的,她每一次從這裡路過時,心中總是在想,如果有一日,她能夠住進這間宅子,那有多好的。 而現在,她總算是住進來了。 她提起自己的包袱,直接就進了最大的一間屋子裡面. 這一進去,她才是發現,裡面什麼都是有了,而她也一下子就喜歡上了。 ##第1343章 這是本性 她將自己的包袱一扔,也是將自己整個人都是摔在那張床塌之上,這被子可是軟活的很,就像是他們有百楚被人救回來,蓋的的那些被子一樣。 又厚又軟的,現在外面那麼冷的天,她要還是住在以前的家裡,還不給凍死,就連有門有窗戶地方都是一樣。 那就更不用說是柴房了,柴房可是連門都沒,那些風呼呼吹進來,誰還受得了? 這地方真是太好了,而想到自己日後就是住在這裡,她的心裡怎麼可能不高來著? “黃姐,”三月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想將小黃拉起來。 “這是青姐的屋子。” “咦,小青的啊。” 小黃嘴裡是這樣說的,可是好像也沒有想動,反正我閃都是在一起住過的時間長了,我又不嫌棄你。 三月還要說什麼,小青卻是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 然後對她搖了搖頭。 “這地方給你吧,我再去找一個。”她打開一邊的櫃子,也是將自己東西拿了出來,反正這裡屋子多的是,她隨便挑上一間就行了。 無非也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哪裡都可以,又不是沒了這一間,她就真的要睡大門口,她抱著包袱走了出來,也是在三月的屋子旁隨便找了一間,比起最初的那一間是小了一些,不過收拾收拾也是可以用。 “青姐,你沒有發現黃姐變了嗎?” 三月幫著小青收拾著屋子,嘴也都是癟的十分厲害。 “她沒有變。” 小青從來不認為一個人可以變的如此快。 “可是她……” 三月真的感覺小黃不是以前的小黃了。 “這本就是她的本性。” 小表拍了拍被子,還好被子也算是干淨,她還洗過了一床,等到明日換上了之後,就好了。 “可是我們的真的要讓她住下嗎?” 三月就是不想讓小黃住在這裡,她一來就先是將青姐的屋子搶走了,所以她不喜歡。 “讓她住吧,”小青站了起來,再是拍了拍三月的腦袋,“你難不成真讓她睡柴房?” 三月將自己的頭搖的跟個波浪鼓一樣,她當然沒想過要讓小黃去睡柴的,要是凍死了怎麼辦? “那就不要管她了,她要住久多就讓她住多久,迷裡的地方很大,還不夠你我住的?” 小青再是走到了窗戶邊,伸手將窗戶關上,外面的天也是越發的冷了,現在已經到了冬日了。 “我們明天去檢柴火,先是早些睡。” 小青轉過身,也是對小三月笑了笑,而後她輕捶了一自己的肩膀,今天都是忙了許久,她也真的感覺有些累了。 三月最後也就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可是一會兒,她又是折了回來。 “青姐,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好啊。”小青向裡面挪了一些,“你自己找個地方睡吧。” 這家宅子的每一間屋都是有火炕,而且火炕也都是十分大,足可以睡上好幾個人,三月能睡大的地方,更何況,她也都是習慣將自己縮在塌角那裡,所以就由她了。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就是,小青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自己到底多大的年紀啊? 三月高興的就出去抱自己的東西去,當是回來之時,也是抱著自己的枕頭與被子。 “你的東西可是藏好了?”小青問著三月,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何要這般問,只是感覺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藏好,最好只有自己知道,而其它人皆是不知。 “我藏好了的,”三月雖然單純,卻並不傻,當然藏個東西對她而言,再也是簡單不過了。 “我就藏在……” “自己知道就好。” 小青打斷了三月的話,然後她再是摸了摸三月的頭。 “三月,每個人都是要有一些小秘密的,那是你自己的,不為人知,所以你要好好藏著自己的小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也不讓青姐知道嗎?” 三月不是太明白小青的意思,她的命都可以說是小青救的,而小青是她在這世上最是信任之人,那個小秘密就真的不能告訴給任何人嗎? “對,”小青很認真的回著她,“不能。” “而且……”她再是搖頭輕笑一聲,“我也不想知道。”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就煩了,既然明知那些都是煩心事,為什麼還非要知道不可,不知道就不行,就不好嗎? “睡吧,”小青拉上了被子。 被子有些味道,不如小黃現在身上所蓋的那一床,那床被子是她專門拿到外面曬過的,也是用軟布擦過了,因為要急用,所以也就沒有洗。 當然也是因為曬過了一些,所以到是沒有多少味道,而沒有味道,對於她而言,真的太過重要了,誰讓她有一個比別人都是要好的鼻子,也就是因此,所以她也會聞到別人所聞不到的那些。 身邊的三月已經睡著了,果真的,還是像是以前那般,她就縮在塌家,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小青坐了起來,拉起被子的一角,也時替她蓋好,而她自己也是跟著躺了下來,這一夜明明很累,可是卻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是遲遲的都是沒有入睡。 等到她再是眼開雙眼之時,外面的天也都是大亮了,三月則是起的十分早,已是將院中的那些落葉掃的差不多了。 她們兩人將整個院子打掃完後,三月就去灶房那裡做了一些東西,用的都是裡正昨日送來的東西,而且這些東西也是挺多的,足夠他們吃上好幾日了。 當是三月將菜端出來之時,小黃這才是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這才是醒來,還是說,她本來等的就是此時。 而她要吃就吃,小青也是沒有小氣到不讓人去吃飯,再是如何,她們這一路走來也都是相互照顧,自也都是與其它人的關系不同。 再說了,在這個村子裡,他們認識的也就只有一個小黃。 “我們要去撿些柴火,你去嗎?” 小青問著小黃,現在不撿的話,等到下雪就不是太好撿了。 “我就不去了,”小黃擺了一下手,“我一會還要回家裡去,家中還有一堆的事情也是等著我去做的。” 其實小青也就只是隨口一問,小黃去不去都是無所謂,她和三月兩人撿了就行,再是不成,她們買上幾捆也方便。 ##第1344章 一家都來了 “我們走吧,”小青的對著三月說了一句,而後兩個人就出了這個家門。 也是去附近看哪裡有柴火可以撿的? 其實這鄉裡鄉間的,什麼不多,就是柴火多,隨手一撿就是一大捆。 兩個人一早出去,還沒有到正午之時,就已經各自的撿了一捆柴火回來,可是當她們回到宅子裡面之時,兩個人邁進去的雙腳,居然整齊劃一的同時退了出去。 三月放下自己肩頭扛著的柴火,也是跑到了門口,她還以為自己是進錯門了,可是不會錯的啊,這就是她們買的那宅子啊。 這門還是她親自擦的,而且還掉了一點的青漆,她還用手扣過的,她當是還在想著,這少了一塊青漆的地方,像及了一只兔子呢。 這就是那處沒有了清漆的兔子門嗎? 裡面也是說過,這是村子裡面頭一份的宅子。 也就是唯一的一份。 整個村子裡面就只有這麼一間宅子的,她們不會回的不是黃揚村,而是到了其它的村子裡面,而那個村裡,偏生的還是蓋了一間,一模一樣的宅子出來。 是不是真是如此的?。 “咦,你們回來了,怎麼不是去撿柴了嗎?” 這時身後突是傳來了一道聲音,正好就是小黃的。 三月回過了頭,就見小黃懷裡拿著一些東西,就要往裡走呢。 “你們快些進去啊。” 小黃還是在催著人,“一會正好幫著我們搬東西。” “搬東西,搬什麼東西?” 三月納悶的問著她,還有,她指著門內,“裡面正在做什麼?” “搬家啊。” 小黃就像是三月問了一個蠢問題一樣,“你又是不知道我家住的那個地方,早就已經不能住人了,連個窗戶門都沒有全,到了冬天之時就怕下雪,到時會把房子什麼給壓塌之類的,所以我們家不是要准備起房子嗎?” “是要在原來的地方再是蓋上一間,你說大冬天的,讓我們往哪裡去住,我不是想著這宅子裡面,還有這麼多間空余的屋子。” “小青,三月,你們不會不讓我們住吧?” 小黃自感也是不好意思,“我也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了,只是住三個月,真的只是三個月。” 小黃都是在詛咒發誓了。 “我們先是進去,”小青從地上將三月的那一捆柴火提了起來,准備先是放進柴房裡面。 三月雖然沒有說什麼,卻總是感覺心裡有些不太舒服,這本來就是她和小青的家,她們也都是將院子收拾的十分干淨,這一弄又是弄髒了。 小青的將柴火放了下來。 只是三個月就好。 她安慰著三月,“這是咱們的宅子,他們也不可能在此住到多久。” “恩,”聽著小青這麼一說,三月的心裡也沒有那般難受了,可是讓她幫忙搬東西,她卻不願意。 “不搬就不搬。” 小青本來也是沒有想過,要幫著小黃搬什麼東西,再說了,現在黃家人都是將東邊的屋子都是給占了,以後他們一家人的生活也都是在那裡的。 “我去拿東西。“ 小青走進了灶房之內,也是將裡面的東西都是拿了出來,就是她拿這些東西之時,明顯感覺到這些人放在她身上的眼神不是太好,就像她拿了他們什麼東西一樣? ##第1345章 我有讓你搬嗎 可是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他們姓陳的,也是沒有一樣同小黃有關系。 這些都是裡面送來給她們的,也只是給她們。 小青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多偉大的,餓了自己,就去為了去成全別人。 她將廚房裡面東西一一拿了出來,轉而放在西面的廚房之內,這麼大的宅子,自然不可能只有一間灶房,說來,大大小小的,其實都是有三個了。 本來她們已是收拾出了一個,只是沒有想到,現在還要再是收拾出來一個,好就好在,這裡的灶房裡的東西,原來的主家都是沒有帶走,還有不少新的東西在。 “我們明日一早去一次鎮子,”小青對著三月說道,果然的,她的這句提議讓三月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些,而要怎麼去鎮上,小青已經問過了裡正了。 這鎮上,每日都會有人過去,有村中的牛車帶他們過去,一個人只是收兩文錢,是相當便宜的。 小黃將自己的手插在了腰上,臉色也是拉到很長,這一進來就發現小青與三月都是在。 “你們怎麼沒有幫我們搬東西?” 她的聲音滿是質問還有責備,不知道他們有多麼忙嗎?如果今天搬完,那麼他們家就沒有地方睡。 “我們……” 三月站了起來,想要解釋,可是小青的卻是壓下了她的肩膀,也是讓她坐下。 小青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唇角雖然是沒有在笑,可是此時她的臉色,卻是讓小黃不知為何,竟是有些退縮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小青用過這樣的眼神看她的 就算是如此,她還是感覺自己很氣,“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幫我們搬東西嗎,你們不知道我們有多忙的?” “我有讓你搬嗎?” 小青的突然開口,也是打斷了小黃的責備。 她們三個人之間,是同過苦,是共過苦,可是說的難聽一些,若非有小青一直以來招顧於她,不管是小黃還有三月,她們在那種地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沒人知道。 當初為了可以讓她們多是休息,小青一個人有時都是做了三個人的活計,不然的話,現在她們人在哪裡,誰又知道? 所以不管是小青,還是三月,絕對不欠小黃的 而小黃也是瞬間被噎了一下,更是無話可說。 “小青,你怎麼能這樣?” 小黃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還將小三月給嚇到了。 “青姐……”三月拉了一下小青的袖子。 她一直以為小青是性子極好的人,從來都不計較什麼,小到幾文錢,大到四十兩的銀子,從來不爭不搶,可是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 原來,小青並非是那般稟性之人。 小青仍是坐在那裡,她輕捋著自己的袖子,將自己的手放在桌上,明明一幅普通的樣貌,明明一身粗布青衣,再也是簡單,再也是補素,卻是有一種他們都是不明白的貴意,更甚至也是讓她們連頭都是不敢抬。 “陳二黃,”小青喊著小黃的大名,“這是我買的宅子,你住進來,我是看在以往的情份之上,這宅子你沒有出過銀子,房契上也是沒有你的名子,你帶你的那些家人住進來之時,可有問過我與三月的意思,可曾支會過我們一聲?” 小黃用力咬緊自己的嘴唇。 她問,她為什麼要問,她一直以為這就是自己的宅子啊,她們三個人不是什麼也不分嗎? 小青的性子就是如此,她是好說話,可是底線卻是不能破,有些事情,本來就不是她應該忍的,為什麼非要她忍了不可,她還是那一句話。 “我又不欠了你的,為什麼要還你?” 我可以讓你們住進來,小青的到是無所謂,這裡地方大,不過就是三月的時間,她允了他們方便,可也希望他們回她一個方便。 小黃家的人,她從第一日見就知道,不是與她同一路之人,既不是同一路,那麼就不可能友好相處。 她也不想同他們友好相處,只要互不打攪就好。 小黃感覺小青好像是故意的,也是故意抽她的臉一樣,她咬了一下牙,而後狠狠的瞪了小青一眼。 而小青也是從那一眼之間,發現了一些怨恨出來。 果然的,不是人變了,而是本性的就是如此。 “青姐……” 三月呆愣著一張小臉。 小青本來還以為三月又是一臉的可憐無辜,結果她一回頭,就見三月眼中都是星得,也是一臉的崇拜。 “青姐,你剛才太厲害了。” 三月真的感覺小青剛才太有氣勢了,都是要將黃姐給氣死了,而且就是這麼幾句話啊,換成了她,一定就是做不到的 “你沒有感覺我不盡人情嗎?” 小青問著三月,三月是最為善良的孩子,哪怕是一趟百楚之行,也是沒有磨滅她心中的那一分的良善與單純,與她的年紀有關,也是與她的本性有著很大的關系。 三月連忙的搖頭。 “我也不喜歡現在的黃姐,”她坐了下來,也是將下巴枕在自己的胳膊之上。 “宅子可是我們的,他們不說一句就是搬了進來,這再是怎麼樣的,也都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知道就好。” 小青此時到也是感覺有些欣慰的,沒有一直單純下去就好,人是要長大一些,如果以後她不在,三月還要自己的生活,如是一直都是這般的性子,光是一個小黃都是可以將她啃的,就連骨頭渣子也別想剩下一點。 “早些睡吧。” 小青先是躺了下來,明日要去鎮子那裡,還要早起,而她說著,也是在自己的腦中不時的著想著,明日她們要去買些什麼? 去了多是買一些米面,還有棉花,她和三月只有一件冬衣,根本就沒有其它像樣的換洗衣物。 就是她與三月沒有一個會縫衣服的,所以她准備找裡正夫人幫忙。 聽說裡正夫人做的一手好的針線活,還有買些調料什麼的,家中也是不多了。 最後再是養些雞,這裡院子這麼大的,可以收拾出一塊地方,給她們再是養上幾只雞,這樣的話,他們日後也就有雞蛋吃了,如果有余下的,說不定也是可以賣出去。 雖然說,她們身上現在還有百多兩銀子,可總也需要找一些營生的,所以她還要些辦法,讓三月有一個可以養家糊口的的本事才行。 ##第1346章 她知道她是誰了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是總感覺自己會有離開的那一日,到時也就只是剩下了三月一人了,才是只有十一歲的孩子,身邊又是沒有親人,若是沒有一個營生,那日後要如何生活? 就這樣她想了很多,最後也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人也是跟著坐了起來,穿好衣服後,也是走到了井邊,從井裡打上來了一桶水,再是提著水桶走到廚房裡面,生火,燒水 外面吹進來的風,也是將她額頭上方的冷汗一一的風干了些許 她給爐灶裡面再是塞了幾根柴火,火光映著她的臉,還有她出奇冷清的眸子。 三月從裡面走了過來,還在不時的揉著眼睛。 “青姐,你起來的好早,”她看了一下外面,也是被凍的瑟瑟發抖,她打了一下哈欠,這天似乎也是越加的冷了。 小青再是給灶裡添了一根柴火,坐姿十分的端正,竟是從來未變過一般。 “青姐,你怎麼了?” 三月奇怪的問著,怎麼都是感覺今日的小青十分奇怪,可是奇怪在哪裡,她又是形容不出來。 “無事。” 小青拿起了一根柴火,再是丟到了爐灶裡面。 三月也沒有再問,她卷起自己的袖子,他們今日要去鎮子上面,聽說要去的很早,天不亮就要過去,就算是不吃飯,可是這水也都是要喝的。 小青端著一個碗站在門口,也是任著那些風不時向她的身上吹著,再是將她的頭發吹起一縷再接著一縷,於她的眼前密密的交織了起來,余見的,就是她越加凝黑的瞳色。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唇邊,然後也是喝了一口。 那口水井打出來水,確實就是一口甜水井,這戶人家到也都是沒有騙她們,哪怕這水在燒開之時,也都是會有一種淡淡香甜的味道,而用這口井的水煮出來的飯菜,也是十分好吃,可能也就是,這一方水土養著一方人,雖然不知道這口井下到底是什麼,不過確實是一個好井。 “走了。” 小青對著三月說了一句,也是打開門向著大門走去,而等到她們走到了西院之時,還是可以聽到陳家的那些男人,打理般的呼嚕聲。 小青的步子微微停了一下,眼睛在看向那間屋子之時,有些不懈也是從中而過。 “青姐,算了。” 三月拉了一下小青的衣服,“反正我們又是聽不到。” “你不是挺不願意的,為什麼還幫他們求情?” 小青怎麼都是感覺,她們兩人的身份反了過來。 “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啊,”三月憨厚一笑,“不過就是想開了,這地方我們住著也是太大了,反正也是住不了這麼多的院子。” 小青沒有再說什麼,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村口那裡,等著牛車將她們送到鎮子那邊去。 等到她們回來之時,都已經到了正午了。 小青將自己買回來的布還有棉花,都是送到裡正夫人那裡,另外還買了一封點心,一壺酒也都是送了過去。 讓裡正夫人幫忙給她們做上兩套棉衣,余下的都是給了裡正夫人。 其實這些布,本來她就買的多,余下的還能多做一件大人還有孩子的,裡正夫人怎麼可能不明白小青的意思?十分爽快的便是答應了。 就算不提些這些布還有棉花,人家還送了一封點心還有酒,這些可都是稀罕之物。 而等到他們剛一回來,還沒有歇息上一會,小黃就過來了,似乎還是有些氣勢洶洶的模樣。 “小青,聽說你讓裡正夫人幫你們做衣服,還給人送了點心,送了酒?” “是。” 小青正在同一只小雞玩著,這是她們正好買來的,她自己感覺挺好玩的。 你為什麼要給裡正夫人做,你不知道那些布都是可以多做出兩件棉衣嗎? 小青站了起來,也是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洗起了手。 “我為什麼不能拿給裡正夫人做?”小青問著小黃,“你讓人家幫你做事情,就不應該給人家謝禮嗎?”而此謝禮不止是做衣服,還有就是買這宅子的的感謝。 “你可以讓我娘做啊?” 小黃就不明白,小青為什麼非得舍近求遠不可,“我們都是親如姐妹了,你怎麼能不找我?” “布料需要買多嗎?”小青站了起來,也是直直盯著小黃的眼睛,“需要拿點心與酒嗎?” “那當然。” 小黃沒有感覺哪裡有不對的,這樣不是很對嗎?她給別人拿什麼,就要給她拿什麼,甚至還要拿的更多,更厚一些才行。 小青拿起了塊棉布將手擦了干淨,再是坐到院中的石頭椅之上。 “你的好姐妹就是如此的?” 她嗤笑了一聲,“好姐妹就算的如此清,你們做衣服還要收我們東西,那麼你住我家的宅子是不是也要付我租子,而且還住了我整整一院。” “陳二黃,你聰明,可是不見的別人就蠢。” 再一次,小黃潰敗而逃。 而站在一邊的三月則是口瞪口呆的。 “三月,你過來。” 小青向著三月伸出了手。 三月連忙跑了過來,坐在小青的面前。 小青從自己身上拿出幾張銀票,塞在三月的手中,“這裡有一百兩的銀子,你拿好,記得我給你說過的話,銀子要放好,這是你自己的秘密,誰也不能說。” “青姐。” 三月突然就眼淚汪汪的。 “我要離開此地一些時候。” 小青伸出手摸了摸三月的頭發,“你好好呆在這裡,等著姐姐回來接你,到時我會幫你找一個好的去處,也會教你一門十分賺銀子的營生。〉 “真的嗎?” 三月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是。” 小青放下手,也是將自己的手指握緊了起來,“記住,誰也不要相信,把你的銀子收好,你現在手中有銀子,也是不差銀子,不要委屈了自己,等青姐回來接你,最多的就是半年的時間。” “青姐,你要去哪裡?” 三月連忙拉住小青的袖子,“三月同你一起過去,也是好有個照應。” “路途遙遠,帶著你不方便。” 小青本就不打算帶著三月離開,她總是感覺自己挺倒霉的,這一條回家之路,難之又難,下次也不知道還會遇到了什麼,她自己都是走的很勉強,更何況還要分心再是加上一個三月 ##第1347章 神仙帶狗 此去來回也就幾月路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等到她回去這後,便會讓人過來接三月。 三月扁了一下嘴,好像也是知道,小青不會讓她跟著了。 “青姐,你是不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是,”小青輕點頭,也是沒有隱瞞三月,否則,她可能就不會離開此地,而會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裡面平靜的生活下去。 所以不用擔心的,小青拍了拍三月的肩膀,等我回去之後,便會帶你回家的。 “那青姐以前叫什麼名子啊?” 三月其實心裡也是替小青高興的,沒有人不想要自己的以前,沒有以前的人,就連自己的根都是找不到,那有多可憐的。 “我叫……” 小青微微彎起自己的唇角,那一笑,竟如秋湖冷月,雖然面色還是有些平淡,可是似乎卻已然有了那一種風骨,也是無人可及。 “我叫,沈清辭。” 世人皆知一品香的主人是沈清辭,可是朔王妃是何名諱,到也都是沒有幾人敢提,所以這幾年以來,朔王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是沈清辭卻是少有人提。 “還是青姐的。” 三月也沒有感覺這名子有什麼奇怪的,還不就是小青,裡面也是有個清的。 隨她吧。 小青,不對,是沈清辭,她也沒有糾正三月的意思。 沈清辭是她,小青也是她。 她用著小青的身份走過了這一段路,一段之於她而言,也是終生不忘的路,她在一邊的托起自己的臉,其實都是有些挺無奈的,如果早些找回這些記憶,說不定她現在已是回到了京城當中。 而她更是想不到,原來莫離竟救了她一次。 唐家香。 她突是嗤笑了一聲。 這世上有什麼唐家香啊,不過就是因為那些香料裡面,有著她身上自然而帶婁家隱香,所以可能成就了一味與一品香相同的香料,而沒有了她,哪還有什麼香料。 唐家本就是注定是一場笑話而已。 到是……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膚色還是有些隱晦,不過好像又是變了一些,她還真的要感激那條小黑蛇了,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蛇,竟然可以不斷改變著她的外表,更是可以讓毒素,存於她的血中。 竟然也是隱蓋住了,她身上的婁家血,不然的話。可能她已經被唐楚心放光血了。 這一路真是凶險重重。 而再是想來,也都是可以讓她驚了一身的冷汗。 而這一次她的回家之路,走的何其的長,也是何其的遠,更是何其的困難。 “記著,”再是對著三月囑咐道,也是讓三月將她的話全部都是記在心中,一字也是不有落下。 “銀子不能給別人,宅子是你的,別人說什麼,也都不能搬走,我會在咱們上次撿柴火的大樹之下埋上一些東西給你,如果你有一日走投無路了,自己去挖,一定是要最後走投無路之時,否則,不能去碰。” 三月用力點頭,她記住了。 只是沈清辭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將自己身上的銀子幾乎都是給了三月,也只是給自己留夠了一些路費。 這裡離開河十分的近,她還要過去將自己藏在那裡的東西拿到手中,那些東西是她費了半條命才是拿回來了的。 可以說,比她的命都是重要,她的孩子們是不是可以平安的生活,她的爹爹是不是可以長命百歲,也都是要靠那些了,至於什麼憂國憂民的。 她其實並沒有想到那麼多。 而她藏著那東西的地方,還有幾塊金子的,那些金子都是可以換成幾百兩銀子,夠她在路上的花費了。 而現在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月。 不過她會很快回來,幾個月就好,此去經年,沒有幾月的路程,根本就沒有辦法走到,這一路下來,所有的時間,也都是在此地耽擱著。 “青姐,你放心,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三月用力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露出了一張大笑臉。 簡單稚氣,眼睛也是十分的清亮。 沈清辭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記住我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能忘了。” “恩,”三月用力的點頭。 小青這才是坐上了牛車,等到天快了之時,人已經坐到了鎮上,而車夫也是換了一輛馬車,至於那輛牛車在哪裡,沈清辭並不知道。 “大叔,我去買些東西,你在此地等一下我。” 她對著車夫說道,這趕車的人是黃揚村的,她打聽過了,在黃楊村裡面也都是出名的好人,找他也總比找外面的人要安全多了,她同車夫說好了,十兩銀子,送她到開河,其實就是半月的路程,到時她現想辦法找一個安全的方法回家。 就是不知道那個老車夫是否還在? 她下了馬車,也是向著前方的藥鋪走去,買來了自己所要用的東西。 半月之後,總算的,她一路平安的就到了開河地界,這裡一如她記憶當中的地方,而她的腰間現在已是掛起了一個荷包。 她從身上拿出十兩銀子給了車夫,車夫這也才是離開了,而此時之於沈清辭而言,似乎這樣才算是回到真正的起點了。 她找了一家客棧休息,也是給自己要了幾個包子,還有一碗牛肉湯,就坐在桌前喝了起來,順便也是聽在客棧裡面還有著什麼消息? 這一路之上,她其實也是聽說了,開河的那些流寇都是被抓了,就加流寇的容也都是被揣了,就是她還是有些不怎麼相信,就怕那些流寇仍在,那麼,那樣東西她就不知道要如何的才是可以拿的回來? 她咬了一口包子,也是聽著這些人說著關於那些流寇的事情,就像是說書一樣精彩著。 有人說,此地來了一位游方的大俠,一身白衣,武功了得,只身一人,就單挑了一個流寇巢穴,活捉了百余名的流寇。 還說,那是一位大官,也是微服而來,本身就是為了清剿這些流寇。 更是有人說,這根本就非人所做,而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而那個神仙,還有一只白色的神獸狗,可變大小,只要撲過去,一口就可以咬死一個人。 而其它人聽到此處,也都是轟堂大笑著,還說,這要是神仙就好了,神仙不都是點石成金,灑豆成兵嗎,哪可能還要狗去咬人,神仙不是不殺生的嗎? ##第1348章 她走返了 “不殺生的那是和尚。” 這又是有人加了一句,然後就是一陣大笑聲傳來。 沈清辭再是咬了一口包子,她在這裡也都是聽了兩天了,就是在打聽著這些消息,當然兩日的時間也是都是夠了。 足夠她解了一些事情,最起碼,她知道,現在此地已經沒有了流寇,所以她藏東西的地方,應該是十分安全。 她去鐵匠鋪給自己買了一把短刀防身,而她不由的,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荷包,這個荷包裡面,有著她沿路做好的迷香珠,她用了最好的香料做成,比起那些用樹地樹皮拼湊出來的,顯然的,藥性要好的很多。 吱嚀的,她踩在一地落葉之上,這一聲又一聲之下,也都是知道,到底這地方有多久沒有人過來了。 上一次來時她還是記著,這裡仍是青綠的一片,遠處還可以看到那一片的白雪皚皚。 想來那裡也是下起了大雪,不過就是一山之隔,卻是多了四五月的路程。 這一座雪山何止隔出來了兩個地方,而是四月的時間。 她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這裡已經沒有最初的那些綠,干枯的也只是剩下了這一地的落葉,還有的,就是那一條山脈,似乎也在跟著零落,等著又一季的春。 她按著自己的憶中的路走著,其實也不是記得太清,只是大概知道的,當時車夫帶著她往東南方而走。 東南方,前方也是有著一條小河,靠山而走,她打聽過了,就在前方,而在這條河的上游不遠處,正好有一個村子就叫紗中村。 此處幾裡之外,也就只有那麼一個村子,如果沈清辭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村子,就是上一次她路過,想要買上人家的一頓飯的村子,結果卻被他們一棍子給敲暈,還將她給賣了,如果不是他們,她就不能出那麼多的事情。 如果不是現在她只想回家,這一家人,她怎麼放過? 她沈清辭本來就不是那種以得報怨之人,她向來都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上輩子欠了她,她都是親手討回來了。 哪怕是一個皇子,她也是將他搞到中風,不但皇位沒有了,往後也只能當一輩子的豬,至於黃家,她何止斷了他們的根,甚至還是斷了他們東山再起的可能。 那些前朝寶藏,他一個銅板也都不會留給他們。 吱嚀一聲,她再是向前走去,結果當是她站在個小村子面前之時,卻是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個不會吧,她是不是走錯了方向? 她的方向沒錯啊,她回過了頭,也是想想,應該是往左走的。 可是她卻是向了相反的方向,所以才是難怪走到了這裡。 這個村子,不正是那個紗中村。 有些東西,就算她想要忘都是不可能,她當初就不應該相信別人的鬼話,再是加之她記憶又是有損,所以也少了戒心,誰知道,這些人卻是狠,將她一棍子打暈了。 而她還是記著哪一家的。 而此時,天氣雖是寒涼,村中的人也都是在忙著,以前可能不會,就等著來年春暖花開,萬物復蘇,可是有了雪菜之後,哪怕再是冷的天,雪菜在哪個地方都是可以自行生長,現在的這些雪菜也應該才是長勢正好之時,所以村子裡的人也都是去照顧那些雪菜去了。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也是趁著無人之時,小心的向前,結果當是她近了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而她的步子也就此停在那裡,沒有再是往前一步。 這也真的就是沒事可做嗎,不是說正在農忙之時,怎麼的不去種菜,反而是在做這種事。 而她就沒有想過,要繼續聽下去的意思。 她又不是有病,會去聽這些。 就當她要走之時,卻又停了下來,因為她好像聽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你還敢讓我來,不怕你家的那一位突然回來?” 他啊,現在還在顧在他的那些菜,還怎麼可能回來?想來不到晚上也都是不可能會回來。 兩人停了一會,又是低聲的說著話。 “對了,那些銀子你也給我勻上一些,”男人想到什麼,也就直接提了。 “銀子,哪裡來的銀子?“ 女人的聲音裡面也能聽出一些不悅,提什麼是可以,可就是不能提銀子,銀子可是她的命根子,誰也都是不能提,誰也都不能想。 “就是上一次你讓打暈的那一個,不是賣了好幾兩?”男人這下就不願意了,這銀子也是有他的份的,如果不是他,哪裡來的這些銀子? “那麼醜的也是賣不了幾個錢,不都是給你了?”女人嗤笑了一聲,“你到是找個年輕貌美的去賣啊,弄上一個就能賣不少的銀子,也可以夠我們花銷很久了。” “你以為哪裡還有年輕漂亮的女人?” 男人哼了一聲,再是一捏女人的臉,我看你男人那個妹子就不錯。 啪的一聲,女人直接將男人的手給拍掉了,“我可是警告你,她,你可不能動,那妹妹可是他自小帶著長大的,就跟養女兒一樣,他對他妹妹比對我都是要好,要是他的寶貝妹妹出了什麼事,他非要將我給吃了不可。” “那更是要弄走了。” 男人笑的十分刺耳,“她不走,日後你還有什麼好日子過,我看還不如給咱們換成了銀子,這樣你除了你的心頭大患,等你的手中的有了銀子,咱們要什麼沒有?以後咱們就去鎮上買個大宅子,到時也就能過有銀人的日子了。” 女人一聽這話,這果然的就有些心動了。 “那你可得把那個臭丫頭賣的遠上一些,那死丫頭厲害著呢,我這一進門,她就沒有給我什麼好臉色,偏生的,她哥又是疼她,我都不知道在那死丫頭的身上吃過多少虧了?” “你放心,”男人又是在女人身上捏上了一把,“我只要一棍子下去,就能將她賣到遠遠的,讓你這一輩子也都是看不到她。” 而後又是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沈清辭從自己身上拿出一顆迷香珠,本來都要捏碎的,結果又是將迷香珠一分為二,這才是將手放在破了的窗紙那裡,再是輕輕的一吹,那些迷香珠的香料也是被她吹了進去。 ##第1349章 家裡遭賊了 裡面的聲音漸漸的小了起來,而後也是無聲無息。 沈清辭敲了敲窗戶,裡面沒有什麼動靜,她再是敲了一下,仍是沒有什麼聲音? 她這才是推門走了進去,裡面都是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迷香珠的香。 一頭大熊都是頃刻之間被迷暈了,就更不用說人。 就見裡面,有著一男一女的兩人,衣服也都是丟了一地,鞋也也是脫到處都是。 想來兩人在被子裡面,也都是光成了一團吧。 沈清辭從地上撿起了那些衣服,再是團成了一團,她要丟了這兩人的衣服,讓他們沒有衣服穿。 這樣的惡毒,賣了她還不說,還要去賣人家小姑娘,雖然沈清辭自己並沒有見過那個小姑娘,可是卻也能猜的出來,那應該就是同三月一般大的孩子。 想想三月當時,如果不是她當時一直都以來都是多有照顧於她,還不知道她現在都是死了多少次了。 將衣服丟了之後,沈清辭也是沒有走,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這裡有有山有水,她包裡還裝著早上買的包子。 等到餓了之時,她才拿出包子吃了起來,而此時已是過了有一個時辰左右了,那兩個人也應該是醒了才對。 她再是咬了一口包子,正巧見幾個小姑娘結伴而來。 “小沫,那不是你家嗎,你要不要回去?” “不去,”叫小沫的小姑娘直接就一撇嘴,“她在的,我不才要回去,我去田裡幫我哥去。” 幾個小姑娘都是笑了起來,這裡誰不知道,小沫的哥哥宋橋娶了一個懶婆娘,平日不去田裡不掃屋子,都是小沫做的,誰家有這麼一個的女人,也都是受不了啊,這哪是娶回來當媳婦的,非明就是娶回來祖宗的。 而且還將自己穿的花枝招展,也是看不起他們這些農人,天天都是扭著腰,讓那些男人的眼睛一個個都是離不開。 村上的哪個女人不是對著這位宋娘子咬牙切齒,可又是拿人家沒有辦法,誰讓自己管不住自己男人的眼睛,而那宋娘子生的天生風流,真不是他們農家人能娶的。 這娶回來,也都是降不住,八成也都是要給要宋橋當王八的。 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可是到了止前為止,那宋娘子雖說有些好吃好懶,也是愛打扮一些,可人家也還真的沒有出過什麼差錯,到是顯的他們村人小提大作了一些,說白了,也就嫉妒人家生的美,而自己醜罷了。 就是這臉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天生天養,又是改變不了,人家宋娘子好像也沒有什麼差錯吧,若說生的美是一種錯,可能這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想要犯這樣的一種錯,哪怕一錯再錯都是可以,錯一輩子那也都是大家願意。 但是不管怎麼樣,這村上討厭宋大娘子的人,還是女人居多,而宋小沫就是其它之一,這都是到了家門口了,哪怕是撈地去,也都是不想回家,哪怕寧願這麼冷的去地面對著那些土,都是不願意看到宋娘子的那一張臉。 沈清辭將最後的一口包子吃進了嘴裡,然後站了起來,向著她們那時走去。 “請問?” 她走了過去,也是小聲的問著,長的平常的女子,衣服也是半新不舊,模樣有些有生份,雖是生的普通,卻是生了一張好的面相,尤其是笑起來時,到也是極得人喜歡。 “姐姐,你有什麼事?”幾個小姑娘到天真的很,見沈清辭臉生的很,還以為她是過來投親的。 “你是不是過來投親的?”有個小姑娘心直口快的問著。 “是啊,”沈清辭的點頭,“我過來找我的一位遠房表姨的。” “你那問表姨名甚名誰,夫家又如何,你說給我們聽聽,若是村裡的,我們定然都是知道的。” 那個名叫小沫的小姑娘到是熱心腸,這別人問一句,她都是可以說上十句的,一看就知道是性子爽利的姑娘。 “我表姨夫家姓沈,在家中行二。” “沈?” “我們這裡沒有姓沈的人家。” 幾上小姑娘都是可以肯定,“我們村的人大多姓宋還有姓田的,就是沒有一個姓沈的,他們的村子都有好幾年沒有過外姓之人了。” “如此啊,那定都是找錯了。” 沈清辭臉帶些失望,其實,她本來就是胡說的,能有這人才是奇了怪了。 對了,她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她指著不遠處的那間屋子問道。 “你們可知道這間屋子可否有人住?” 宋小沫的一張小臉都是癟了起來。 “這是她家啊。” 幾個小姑娘同時的指向宋小沫,心想道,這婦人不會是想借宿的吧。 “你們不要誤會,”沈清辭連忙解釋,“有衣服剛才被衝到河裡去了,”這宋家正巧就建在河邊的,當初也可能也就是圖著用水方便,可是這方便的同時,當然也要擔著相當的危險。 就比如,很容易就會被風將衣服吹進河中,人要是在的話,興許還能撿回來,可是人不在的話,這衣服還不知道被水給衝到哪裡去了? 宋小沫氣呼呼的就打開門走了進去,當然也是跟著一堆的小姑娘。 就是沈清辭有些後悔,她應該說有賊,那不是更容易一些,讓這些小孩子看這些就真的好嗎? 而她現在改口,不知道還來不來的及? 結果就在宋小沫剛要進去之時,卻是發現外面好像有著一雙鞋,還是男人的鞋,而這鞋不是她大哥的,她大哥的鞋面都是她自己做的,她自己做出業的鞋還能不認識嗎?所以這是別的男人的鞋子。 “我家糟賊了!”小沫連忙的就要進去抓賊,結果一個小姑娘卻是連忙拉住了她的袖子。 “我舅舅正好就在我家裡的,我讓他來,我舅舅可以打死一頭熊呢。” “我也讓我哥過來。” “我去找我爺。” “我去拉我家的狗過來。” “我抱弟過來,我弟嗓門可大了,只要他一嚎,保准將那小賊的耳朵給嚎聾了。” 外在的沈清辭聽著她們這一言一語的聲音,不由的也是失笑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啊。 宋小沫感覺也是對,她要將門鎖了,不讓那個小賊跑出來。 ##第1350章 活該 對了,她嫂子呢?不會被那個小賊給殺了吧,而她想到此,也是被嚇白了臉,連忙讓一個好姐妹找她哥去,就說她嫂子可能是被給小賊給害死了。 瞬間,整個村子都是雞飛狗跳著,外回的還有孩子嘶聲的大哭聲,以及那一聲又一聲,汪汪的狗叫。 砰的一聲,幾個力大的男人想也沒有想的,就推開了門,而他們根本就沒有想的太多,也有可能就是這些小姑娘的表達有些問題。 她們要表達出來的,根本就是一個凶案現場,也是血流成河。 結果當是門被一腳被踢開了之後,所有人的下巴都是掉了,眼珠子也是跟著掉了出來。 就見裡面,躺著的兩個,這一看就讓人想入非非的,而且這明顯還都是沒有穿衣服。 而到了此時,沈清辭的那半顆迷香珠的藥效,也終都是到了最後,那兩個人這才都是幽幽轉醒了起來,就是兩個人還是淡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能也是感覺有些透不過氣,這手一伸,就將被子給丟了,然後什麼都是看光了。 有人將手中的木棍丟了,有人將石頭丟了,有人將懷裡抱著的孩子丟了。 不,這個不能丟,那人准備丟之時,沈清辭伸出手就將孩子給撈了起來。 是個小不點兒了,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卻是長了一雙大眼睛,而後他突是對著沈清辭咯咯的笑了起來。 這突來孩子的笑聲,也是驚醒了此時還是迷糊的兩個人,當他們反應過來,一見門口站了那麼多的人,兩個人都是尖叫了起來。 本能的也是想要找自己的衣服,可是這摸了半天也都是沒有找到衣服穿,衣服都是哪裡去了,怎麼一件也沒有了。 這傷風敗俗的畫面,可能在此,沒有人一個會忘記。 那個丟了孩子的女人,連忙也抱回了自己的孩子。 “謝謝,”她不斷的道謝,孩子還是高興的咯咯的笑著。 沈清辭背好自己的包袱,從裡面走了出來,沒有回頭的再是向前走去,也是離身後的那一個小村子越走越是遠。 至於那個村子裡面,之後還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個宋娘娘與那個男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她也不想再知道,可是不管是什麼後果,都不會太好,沒有人會放過他們,也沒有人會饒過他們。 這就是他們害人的報應。 犯了錯,就不應該有報應嗎? 所以只能說,他們活該。 沈清辭再是走著,沿路之處,那些樹都是枯了,當然樹上也是沒有能吃的果子。 再是從包裡拿出了個包子,她到是不擔心的,這一次本來就是有備而來,她足帶了五六日的吃食,而且一路之上,不都是沿著這條小河而走,到也不用擔心沒有水喝。 如果她再是省上一些的,有可能十日都是能撐的下來。 而且她記得自己上一次從那裡走到紗中村之時,好像也不過才是走了三日的路程,而且也是走走停停,糊糊塗塗的,這一次她應還可以再是快上一些。 而在這樣的林子裡面走路,她已經十分習慣了,她在蒼濤就是自己的雙腿走出來的,一個無人煙的林子,她都是能出來,更何況這裡還有村子,還有人煙。 ##第1351章 被查 就這樣,她又是走了一日,到了入夜之時,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撿了柴火之後,也是生了一堆火,就在河邊過上一夜。 扯下腰間的荷包,她從自己茶包裡面,拿出了一粒迷香珠,而後再是悄碎,等著那些香粉吹到處都是,她這也才閉目神了起來。 直到了咚的一聲,好像有著一陣細微的聲音而來。 拍了一下手,沈清辭也是跟著站了起來,然後向前走著,她也是在草叢中,找到了一只十分肥的兔子,不管是吃什麼長到如此大的,都是一只比較倒霉的兔子,而到了自己嘴邊的肉,她干嘛不吃? 她確實是不愛吃肉,那是因為在她可以講究之時,可是在她不能講究之時,她什麼都吃,只要能吃,只要毒不死的,她都會吃。 更何況一只兔子肉。 拿出自己的那一把短刀,她十分熟練的便是將兔子給剝了皮,也是清洗好了,也是虧她是沿著河流而走的,不然的話,這要自行處理,讓她吃生的嗎。 一只烤野兔子,烤的也是外焦裡嫩,雖然說她並有帶什麼調料,可是吃在嘴裡仍是十分好吃,她都已經不在乎自己吃的是什麼東西了?只要能吃,只能吃飽,草根樹皮也都是無所謂。 一只兔子,她吃了小半只,還有大半只她是給明日留著的,現在的天氣寒涼,這兔子至少也都是可以放上兩日左右,而她給自己再是省下了一日糧食。 她在此睡了一晚,等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天已經是亮了,她走到了小河那裡,也是捧起了一些水,洗著自己的臉。 水到是不怎麼冷,甚至還是有些溫溫的感覺,她再是捧起一些水,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喝了一兩口,直到她看到水裡面自己的影子之時,到也是意外了一些。 許久都是不曾注意,原來好像她又是變了一些,越是相似於她之前的容貌,雖然臉還是有些腫,皮膚也不算是白皙,可是比她從蒼濤出來之時,好似又是換了一張臉。 睛眼比起那時大了一些,臉也是小了一圈,不能說有多驚艷的,不過卻也是有些像了她以前的樣子。 就這樣,別變了。 真的,別變了。 她都是怕自己要真的恢復到以前那種模樣,她這幾個月的路要怎麼走? 以前最擔心的是變不回來,而現在卻是在擔心要是變回去之後,又會節外生枝。。 而現在先且不提這些,她還是先將那東西給找到了才行,一日找不到,也就一日不得安生,一日沒有找到,她就是一直坐立難安,也是日夜難寧。 再是向前走了一日左右,有好幾次沈清辭都是感覺自己是不是真的走錯了路,可是也不可能,她記得很清楚,當她將東西藏了之後,是逆流而來的,而現在她順水而走,與那個村子為准的話。 就絕對會是這個方向沒有錯,直到了她好像看到了一棵,比起一般樹都是要粗一些的樹,哪怕是掉光了葉子,可是她仍是一眼就認出業國,這應該就是她當年用來藏東西的一查樹 還好當初她將東西藏了出來,不然的話,那東西肯定是沒有了,她千辛萬苦才是從那地方給帶出來的,別人用了十年的時間,才是換來的,融鐵術的方子,也是可以提高國力的方法。 她連忙的跑了過去,果真的就在那棵樹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記號,也都是依著樹皮的紋路而畫,一般人如果不仔細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就算是發現了,也不可能知道這畫動是什麼,這記號是得了融鐵術的方子的,那一族人的標志,想來認識的會很少,所以她就畫了這個,以便日後方便尋找。 而現在樹找到了,他的東西那也是在的吧。 她將手伸進了那個樹洞,樹洞還是用泥給糊住的,這就證明並沒有人動過,她還費了半天的工夫,這也才是將裡面的東西都是拿了出來,就是那塊空心的石頭。 她將空心石頭裡面的東西都是拿了出來,果然的,就倒出了幾塊碎金子,還有一塊用布包著的東西。 她小心的將外面包著的布打開,一而泛黃的紙也是出現在她面前,雖然紙張有些泛黃,可是上面的字跡卻是十分清楚,就連一個字也都是沒有模糊。 她連忙將這張泛黃的舊紙貼身而放,等到她回去時,再是像以前一樣,將紙縫在自己的衣服裡面,再也不能丟失了。 這東西真的都是要比她的命重的。 將那些金子都是收在自己的包袱裡面,她這才是背起了包袱向林子外面走著,這一次不出半日,她在天黑之前就已經走了出來,而她的雙腳已經踩到了鎮子之上,終於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她可以有個吃飯的地方,也可以有個可以睡覺之地。 她先是從成衣鋪那裡買來了一些針線,都是放在自己的包袱裡面,這才是找到自己起初住的那一家客棧裡面。 她剛是抬腳進到了客房裡面,就有人過來敲門了。 “怎麼了?” 沈清辭打開了門,就見小二正站在外面。 “客官,有官差過來巡查了,請客人先行移步。” “好,”沈清辭將包袱什麼的都是放好,也是跟著小二到了前廳,此時那裡已經站了不少的官差在了。 現在一見官差,沈清辭就有些莫名的緊張,她抓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不意外的,又是給自己抓出了一手的冷汗出來。 有可能就是因為她被鳳倫王府裡面的官兵追了一月,所以對於官兵,現在本能的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可是她還是站在那裡,仍是表現出自己最大的冷靜出來。 “男人也要查嗎?” 官兵乙小聲的問著手中拿著畫像的官兵甲。 “有可能女扮男裝。” 官兵甲直接就將畫像打開,這看了一眼畫像,再是看了一眼,然後就擺了一下手,意思這人已過,直到了沈清辭這裡之時,那幅畫一像打開,官兵甲就瞅了沈清辭半天。 然後問著官兵乙。 “你過來看看這個像不?” “像什麼啊?”官兵乙撇了一眼過去,“真不知道你這眼睛是怎麼長的,這還能是像嗎?” “眼睛鼻子下巴,有哪一點的像的?” ##第1352章 長的一點也不像 “也對,”官兵甲再是將畫像一卷,“走,我們去別的地方查,上面可是說了,就算是挖地了三尺,也都是要將人給找出來。” 等到沈清辭回到客房之內之時,她連忙也是關上了門,將自己的背靠在了門上,不由的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剛才那個人拿著的竟然是她的畫像,還是她剛是從蒼濤那裡回來之時的長相。 她連忙走上前,也是從桌上將一面鏡子拿了起來,鏡子打磨的並不算是太好,當然也不可能清楚的照出什麼,可是大體的,也能照出人樣出來。 她摸著自己的臉,不由的再是松了一口氣, 她是不是應該回去給那條蛇做一場法式啊,那像那蛇又是救了她一命,還好,她的臉又是變了一些,已從與那時大有不同,單是靠著那一幅畫,沒有人會將現在的她,同畫像中的那個女人想到一塊。 所以她是安全的,不管他們再是怎麼查,也都是查不到她身上。 可是她卻也感覺到了,這個地方,顯然的也不是可以久留之地,所性的,她很快便會離開,如果快的話,等到明日找到了馬車,她就會離開此時,再是慢上一些,也不會超過後日。 而她一定要盡早的離開此地才行。 不管畫了那幅畫像的人是誰,也是不管找她的人是要什麼,她都不想讓別人在此地認出她來,當她沒有平安的到達京城,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就是沈清辭。 將鏡子放下,她再是順了好幾口的氣,這才又是走到了門口,將門從裡面鎖死了。 然後走到了桌前,也是將自己買來的針線都是拿了出來,將那片黃紙用油布包起來之後,縫在自己的衣服上面。 等到縫好之後,她才是穿上,然後習慣性的將手放在了胸前,這才是感覺踏實了很多。 這東西還是放在這裡她能更安心一些,也只有放在這裡,她才是感覺自己是實在的。 明天,是的明天,她就去找馬車,去找輛回京城的馬車,只是希望真的不要再是出現什麼意外了。 而這一夜她又是戰轉反測,一直也都是未有睡意,時不時的,也是將手放在自己胸前的位置,也不知何時才是睡著,更是不知何時才能歸於夢中。 她的這一條回家之路。 走的又是何等的難。 直到第二日一早,她就已經醒來了,生生的也是等到錢莊那裡開了讓,才是將那幾塊金子,全部兌換成了銀子,不多少少,三百來兩。 這二百兩銀子,也是足夠讓她的回家了。 就是很可惜,現在沈清辭想的何止是可惜那麼簡單,而是她生生錯過了幾千幾萬兩的銀子。 如果她早一些記記這些,早些想起自己是誰,這時的她,可能還是在一品香的車隊裡面,而後就可以平安回到了京城。 就不用現在還要想方設法的回去。 她背好自己的包袱,也是向著租馬車的地方走去,而不管是在哪裡,租馬車的哪裡都是有,各地也都是相當,當然此地也有,沈清辭最初到了這裡之時,就已經問清楚了地方。 而一早的,她也是向著那裡走去,就是她偶而的,卻見牆面上掛著一幅畫像,她連忙的過去,而那畫像上面的人,怎麼這麼熟悉的?如果小黃和與三月在的話,可能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畫像上面的女人,不是別的,正是小青。 可是現在的沈清辭不是小青。 而畫像上面,有著官府的印信,這就是在尋她,而且賞銀有一千兩。 一千兩,原來小青這麼值錢的,早知道,她將自己賣出去,先是拿到這一千兩,等到她的臉變了之後,就再是逃出來 這樣的話,她不就是有一千兩的銀子了。 一千兩之於以前的她而言,她是從來沒有放在眼裡的,她眼中的銀子,都是以萬兩來計,她的一瓶香,一盒玉容膏,隨便賣上一賣,都是千兩,萬兩,萬萬兩,可是現在她卻是眼讒著這一千兩的銀子。 “這女的不會是江洋大盜吧?” 一個男子不由的問著,“怎麼能值了一千銀子,長的如此普通的,能值了一千兩?” “有可能還是采花大盜呢。” 又有人說道,“可能她就是因為自己長的不好看,所以就是喜歡那些長的好看的男人。” 某個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聽,一下子就臉紅脖子粗了,他連忙用袖子將自己的臉給捂了起來,“小生生的如此好看,莫要被她給看上了。” “嘔……” 四周的人吐了。 “我感覺我和她長的挺像的,”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所有人都是回過了頭,不過就只是看了她一眼,再是將視線收了回去。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她真的感覺長的挺像的啊,不對,她本來就是這個人,只是為什麼就是沒有人相信呢? 當然這是不是就是在表明,這追捕令,再是如何,也都是到不了她的身上。 她拿著自己的包袱就走,當然也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她就是這芸芸眾生當中的一人,別的女子還在家裡相夫教子之時,她卻幾度的跟著別人在拼命了。 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冷風不時吹在她身上,也是將她的臉吹的生生多出了幾分疼意,可是意外的,她卻是沒有感覺有多冷的。 她是將自己的包袱背好,再是向著前方而去。 差不多一刻之後,她就已經到了租馬車的地方。 這裡有租馬車,也有租人,更有馬車與人一起租的。 在她多方打聽之下,有人到是給她的介紹了一個。 此人經常往來於各處,京城也不是沒有走過,常年也都是以此為生,至於其它的,到聽說風評一直不錯,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門,也都是平安而返。 只是…… 沈清辭望著眼前這位憨厚的車夫,頭卻是沒有點下,更是沒有說同意。 這一路山高水長,她還是有些擔心。 她在此地坐了大半日的時間,仍是沒有找到適合的人,不對,不是沒有適合之人,只是感覺總是差了幾分。 她會打嗎? 不會。 車會會嗎? 也不會。 要再是遇到了流寇怎麼辦? 她不認為這世上還會有另一個老車夫,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 ##第1353章 回家 若是烙衡慮在就好了,可是他不在,她的這一條回家之路,如此之長,她都是不知道要怎麼回去了? 她才回了大周沒有幾日,就又是被人給賣到了百楚,差一些就沒有了半條命,現在的四國她都是去過了,不會再是讓她游一次北齊吧? 突然的,她的肚子也是咕嚕的叫了一聲。 她餓了。 而她也不知道在此到底坐了多久的時間,好像也是有幾個時辰了吧?她將自己懷中的包袱打開,卻是想起,她一早就過來了,也沒有買什麼東西,就連她早上都是沒有吃過什麼東西,所以也才是會餓的如此快。 她將包袱再是背好,然後從此地站了出來,也是找了一個小攤子,要了一碗餛飩吃,再要了幾個包子吃了起來。 餛飩煮的十分的燙嘴,可是一吃之下,才是發現,雖然地方一般,也是沒有幾個人,可是這味道卻是十分好吃的。 “好吃吧?”賣餛飩老板笑著,眼角也是笑出了不少紋路出來。 “你不要看我這小店小,也是不起眼,可是這手藝卻是祖傳的,還有一位京城的王妃娘娘吃過我家的餛飩呢,當時也是贊不絕口。” “是挺好吃的。”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一笑,再是給自己要了一碗。 那老板也都是得意的,笑的也是見牙不見眼,不過還沒有等到他再是多得意上一會,就有人過來拆他的台了。 “牛大爺,你這又是吹了吧,你家的這餛飩哪有王妃娘娘吃過的,人家都是吃的山珍美味,滿漢全席的,誰還會吃你家的這些餛飩的?” “這以前不會,以後不一定不會吧。” 牛大爺就不服氣了,這世上的美味,可不只有那些滿漢全席好吃,說不定人家王妃娘娘就是喜歡吃我的餛飩呢? 他這話一落,也是讓四周的人都是笑了起來。 沈清辭再是吃了一口餛飩,這味道確實是不差啊,湯好喝,餛飩也是包的好,皮薄肉嫩的。 “大爺,如果真有王妃娘娘吃了您家的餛飩,你想要什麼?” 沈清辭好笑的問著牛大爺,她到是發現自己走了一路,吃了一路苦之後,好像也都是開始喜歡與這些普通的老百姓,打起交道來了。 “這個啊……”牛大爺到還真的沒有想過上這些啊。 “當然是要銀子啊。” 這四周起哄的人,到都是替牛大爺搶著回答了。 “銀子有什麼好的,要是我的話,我就要個大宅子。” 又一人做夢道。 “宅子銀子,都是外物,另一個顯的有幾分書生氣的男子,搖頭晃腦的,自是要一個可以拜訪名師的機會。” “去去。” 牛大爺趕著他們,“亂說什麼?老頭子就是一個賣餛飩的,這是我家祖傳的手藝,這手藝可是不能丟的,我就是想要一家小鋪子,有個頂的那一種,然後再是給我弄一塊牌,娘娘親手寫的,就叫老牛餛飩鋪。” 而其它人再是一陣的哄堂大笑,他們笑,牛大爺當然也是在笑。 這玩笑之話,大家也都是愛說笑的,這吹牛之事,誰還不愛吃上幾個牛。 這麼冷的天,不多說說話,不多笑笑,這樣的日子要多難過的,是不是? 沈清辭捧起了碗,喝起了碗裡的湯,等到一碗湯見了底的話,她這才是放了一些銅板,再是站了起來,准備再是給自己找輛馬車去。 只是意外的,她卻是路過了一家的鏢局的門外。 本來她都是走過了,可是一會的又是折了回來。 而此時,她已經站在了鏢局的門前,而後她上前,也是敲了一下門,而大門前的牌匾上,寫了四個字,龍星保避。 這個…… 她想了想。 然後走了進去。 她將自己的包袱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二百兩的銀子,這差不多就是她全部的家當,她還留下了一些,足夠平日的花用。 “你要做什麼?” 裡面有一名鏢師,也是打量著沈清辭,這銀子到是不少,只要不是太難的,這鏢他們龍星就接了。 “沈清辭指了指自己,護我一路平安,到京城中。” 眼前的鏢師嘴角跟上一抬。 “我接。” 而不久之後,一輛馬車之上,沈清辭坐在裡面,比任何的時候都是要感覺安心,駕著馬車的不是別人,就是別人向她介紹的那個車夫,叫程大貴,她將程大牛的馬車連同他一並的租了下來。 一共三十兩的銀子,這走一次就可以賺到三十兩,程大貴自然是同意,雖然這一路行有些遠,可是可以一下子便能賺到幾十兩的銀子,算是還是挺賺的。 馬車不時的向前趕著,最多的,也就只能聽到輪子壓在地上的聲音,還有就是馬蹄子踩地的聲響,並不算是慢,而馬車如今的速度,甚至是可以用一個快字形容。 而坐在馬車裡面的,除了沈清辭之外,還有一名年輕女子,這女子一身的英氣,握都著劍的手,也是與一般的閨閣女子不同,不妖嬈,不羞怯,一幅江湖兒女的打扮,全身的氣勢也是從不收斂。 這就是那個鏢局給她找的鏢師,是一名女子叫蘇雨,名子到是有些詩情畫意,可是這一身的英氣,卻是與這個名子一點也不搭。 據說也是鏢局中數一數二的人物,武藝奇高,雖是說女子,可是在江湖之上,也都是排有名號。 沈清辭不是民間之人,自然也是不知道這些。 她不知道排行,她也不知道此人武藝到底有多高,只要可以將她平安的送往京城那就成。 沈清辭拿出一個包子,她將包子放在了蘇雨面前 蘇雨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沈清辭自己也是咬了一口包子,這包子是她讓車夫幫忙買的,也只是買了十來個回來,買的多了沒有用,他們也只是吃上幾日擺了,而後一路而行,一路也都是有補給。 蘇雨幾口便是將包子給吃光了,而沈清辭手中卻是連一半也都是沒有吃完。 “為什麼要請我?” 蘇雨將自己的背向後一靠,到還真是想不到,眼前的這個人,怎麼的也不像是富貴人家,更是沒有絕俗的長相,就這樣的,還需要請鏢師保護嗎? “為什麼不能請?” 沈清辭不明白,請個鏢師就真的有如此的不對嗎。 “你這般……” ##第1354章 終到京城 “你這般……” 辦雨將從頭到腳的將她打量了一遍。 “好像還沒有資格成為被人打劫的對像。” 這是諷刺嗎? 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能保證嗎?” 沈清辭問著蘇雨,蘇雨翻了一下白眼。 “自是保證不了。” 或許此人就是比較倒霉呢。 而沈清辭確實也就是那一個挺是倒霉之人,她都可以被人搶了馬車,再是拿了細軟,更是被人丟在了荒郊野外,然後還要被人敲了棍子,敲的就連以前的記憶都是沒有了,差一些連命也都是丟下,還能說不倒霉嗎 馬車再是趕到了一個鎮子裡面,此時的天已是黑了,他們隨便找了一間客棧便是住了起來。 其實也只是定了一間,車夫自便,沈清辭與蘇雨住在一起。 她睡床,而蘇雨則是隨意打上一個地鋪便好,這幾日以來,他們一直都是如此,到也是沒有何種不適。 一路的周車勞頓,隨便的吃了一些東西之後,沈清辭便已是倒在那裡睡了。 什麼都是適可而止,這馬車坐的時間長了,她也都是感覺有些脫力了,她好似走過的路,真沒有這般累的。 “你也可以走的慢一些。” 蘇雨常年奔走在外,她都是騎馬而行,比起坐馬車。 這騎馬,自是要比馬車要快上很多,所以這一路對於她而言,並不算是難過,就是沈清辭明顯的,開始有些不太好了。 “無事,就這樣吧。” 沈秋翻了一下身,再是拉上了被子睡覺。 她是過來趕路的,不是游山玩水出來的,她現在不想別的,就是想要回家,而她都是有一年左右沒有回過家,沒有見過親人了。 她想爹爹,想大哥大姐,也是想烙衡慮,更是想自己的幾個孩子。 再苦再難,也都是沒有一人流落在外,也是沒有一個走過黃泉之路難。 哪怕一路都是如此辛苦,她都想早一日的回到家中,見到親人。 她將手伸進了枕頭裡面,也是摸到了自己的錢袋子,按著這一路的花費來算,這些銀子足夠她回到京城的。 那人丟給她的,算上金子與銀子,足有三百兩之多,三十兩她給租了車夫與馬車,二百兩她請了蘇雨這個保鏢。 她還自己還余下了一百多兩,只要她不是在路上大吃大喝,再了胡亂的花銀子,等到了京城之後,這些銀子應該還是可以再是余下幾十兩。 現在這一百多兩的銀子,都是她的路費,每一日她都是在精打細算著,甚至她都是忘記了,自己以前到底有多少一千兩來著? 她嘆了一聲,再是縮起了身體,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她再是一睜開雙眼之時,外面的天已是亮了。 “你醒了?”蘇雨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已是洗漱好了,當然也是去外練了一會拳法,就是沈清辭睡的到是熟,直到了現在才是起來。 沈清辭坐了起來,休息了一日,到也是有了一些精神。 “早,”沈清辭對她笑著,平凡的面容之下,卻總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意思,似乎,她本應該是傾國傾城才對。 明明眼睛不是太好看,明明臉也是腫,可是只有雙眼之內蘊含的東西,到是有著幾分清澈於此。 如月光輕灑,也是如清煙般流去。 “你應該更好看一些的。” 蘇雨說的到是實話,這雙眼睛好看,與眼形無關。 “我很好看的。”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這張臉可是全京城出名。 蘇雨扯了一下嘴角,“是誰給你如此的自信?” “我娘。” 沈清辭笑道,也是沒有一點的羞愧之意。 她從沒有說過自己是誰,也從未提過自己的事情,有時真話說出來,聽在別人耳中,就是假話,就如現在的她,說什麼都是假的。 果真的,蘇雨也只是聳了一下肩膀,而後便是走了出去,沈清辭將自己的包袱背好,兩人在客棧裡面,隨意的吃了一些東西,都是包子饅頭的,再是喝了一碗湯後,這肚子也便是飽了。 他們再是帶了一些,然後又是給水壺裡面裝落了水,再是繼續的上路。 這一路以來,到也都是順利。 也有可能他們本就是普通的人家,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之物,所以這一路之上到也是沒有人注意過他們。 這三月行來,每日他們都是要趕不少的路,除了過大的雨之外,沒有一日是停下來過,也是沒有一日會放慢行程。 說是三月的路程,便是三月的路程 而不早不晚,也真的便是三月而過。 “明日我們便是要到了,”蘇雨睜開了雙眼,也是認真的看向沈清辭,“我到是想要知道,你是誰了?”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你認為我是誰?” 蘇雨搖頭,“不知,不過嘛……” 她用袖子擦起自己的劍,也是將自己的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 “不過什麼?” 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蘇雨想要說什麼了? 這三月以來,能說話的也便只有她們二人,所以才沒有被憋死,也都是了解了對方,也是因此,所以才是她們兩人之間有了一些惺惺惜惺惺之意吧? 蘇雨抬頭再是看了她一眼,“八成是哪裡出逃的大家丫環。” 沈清辭突是一笑,你到是猜的准,便是如此的,她笑著,笑的不喜見喜,也不見悲,一切也都是於此話當中,看似有些似事而非了起來。 蘇雨扯了扯嘴角,她都是胡說的,莫不成還真的可以一語成真了不成? 蘇雨也是坐在那裡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是睜開了雙眼,到了京城了。 她聞到了這裡的氣息,也是聽到京城當中的叫賣之聲,還有穿著厚重盔甲的兵將走在路上的腳步聲。 馬車也是順利的便是進到京城之內,而在路過一品香的鋪面之前,沈清辭揪著自己衣服上的手,也是不由握緊了幾分。 “哦,一品香啊?” 蘇雨從馬車內向外面望了過去,“聽說這裡日進鬥金的一品香,看來也是真的不假,如此多的人,也真不知道香料有什麼可買的?” 江湖兒女連自己的臉有時都是顧不上,那便更不用說別的了。 “是沒有什麼用。” 其實沈清辭也是不知道有什麼用,因為她自己都是用的少。 ##第1355章 吃不起的包子 “這世間只要有女人的地方,便會有這些。” 沈清辭在一邊撐起自己的臉,尋常的臉,此時卻是有著一份獨有的光采,就似所有的光都是集於她一人之身一般。 “女子善攀比,人生如斯,一轉首便是百年間,再是漂亮的臉,也始終都是有老的那一日,這些香料是不能留住她們失去的那一切,卻足以為她們補回另一些,哪怕再是假的,可是她們仍是想要。” 蘇雨打了一下冷戰。 “想不通。” “等你嫁人之後便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閉上眼睛,一路之上都是緊張而行,她其實還是很怕自己再是會被人丟下,所幸的終是到了京城,她終是回了家,也是一路平安。 “怎麼你還知道這些,莫不成你嫁過了?” 蘇雨翻了一下白眼,這真的就是五十步笑了百步。 “恩,嫁過了。”她不但嫁了,還是嫁了兩回,不對,算上上一世,她嫁過了三回。 沈清辭靠在一邊,並未有分離之時的不舍,其實哪來的不舍,也只有到了此,他們也能各自的歸家了。 “看不出來。” 蘇雨到是不怎麼信的,“在我們那裡十四五歲女子,都到未稼之時。” “十四五歲?”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再是坐了起來。 “蘇雨,你猜我多大了?” 這一路上,沈清辭聽別人說的最多的,就是喊她姑娘,到是連小娘子都是省了。 “十四。” 蘇雨打量了沈清辭一眼,一眼便是看出來,比她都是要小,她都是十七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自然都沒有那般多的規矩,十七八歲未嫁也都是常事 沈清辭突然就笑了,甚至笑的都是滾出了一滴暖淚。 “再是加上十歲。” 她的眼神清澈,語氣看似半有玩笑,可是幾分真假,也是端看別人如何的去看了。 “二十四?” 蘇雨再是撇過了一眼沈清辭。 “你當我是瞎子嗎?” “不是。” 沈清辭自是不會說人家眼睛瞎了,“只是有時,人的眼睛十分容易騙到自己。” 外面的馬車終是停了下來。 “已是到了。” 沈清辭下了馬車,也是出神的望著眼前的一景一物,突的,竟是有些觸景傷情了起來,當是她回過頭時,就連車夫還是站在她面前,一臉老實的樣子,又是緊張,又是害怕的 這是怕她不給銀子嗎? 沈清辭將自己身上的銀子拿了出來,然後數五十兩給了車夫。 “姑娘,多了。” 車夫拿著銀子的手也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手中的銀子重到他幾乎都是要托不住了。 說好三十兩的,怎麼的又是多給了二十兩啊。 “拿著吧,”沈清辭轉過身,也是將手放在了馬的身上。 “這一路行來,它也是累了,回去買匹新的吧,別再是用它了。” 馬噴了一鼻子氣,也是用自己的大腦袋輕撞了一下沈清辭的手。 “我會的,會的。” 車夫連忙將銀子收到自己的懷裡,其實就算是沈清辭不說,他也是不打算再是讓馬繼續趕路了,這馬的年紀也是大了,日後就當成一個普通的腳力便好,這一次他多得了二十兩,足可以再是買上好幾匹青壯的俊馬了。 而現在沒有想至,這一痊竟然如此女子的,還多給了三十兩,總共下業是五十兩啊,這可都是夠了他買上三匹馬的。 “你要跟著一起回去嗎?”沈肖辭回頭問著蘇雨,其實她感覺蘇雨應該不會,她不是太喜歡車夫,而沈清辭也是真的想不出來,若是一並回去,蘇雨會不會一言不合的,直接就將車夫踢下了馬車。 “不用,我騎馬,太慢。” 蘇雨十分嫌棄馬車,若是有馬的話,他們也不可能走到三月才是到此,而她回去最多便是一個月的路程。 沈清辭在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摸出了一些銀子,放在了蘇雨面前。 “給我?” 蘇雨掂了下錢袋子,這些不少了。 “恩,給你的。” 沈清辭再是摸了一下,而後摸出了一小塊銀子出來,“我只有這些了,一會買幾個包子吃就沒有了。” 蘇雨撇了那塊銀子一眼,“你買的包子是銀子做的,如此貴?” “京城什麼都貴。” 沈清辭再是將銀子放回自己的懷中,這是天子腳下,不比其它地方,她還真的想要給自己留下一些銀子,可以當成記憶。 而她身上真的只有這麼一點的銀子了。 余下的都是給了他們。 “謝謝你。” 沈清辭笑了一下,映著藍天般的眼瞳,就似撥去那一層雲霧,終是變的干淨了起來。 “銀貨兩清。” 蘇雨大方將銀子收了回來。 “恩,銀貨兩清。”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胸前,過裡還放在了一樣東西,她幾月以來所有的辛苦都是為了它,其實她才是那個收獲最大之人。 謝謝他們陪她走了這一路。 謝謝她護著她。 也是謝謝,她這些日子以來的陪伴。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終此一別,天南海北,不知是否還有再是相見之日。 沈清辭轉過了身,蘇雨的步子在此停留下了許久,而後轉身,也是離開。 不知道多久之後,沈清辭終也是看不到了那人的身影。 恩,保重。 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胸前,而後向前走著,京城仍是以前的京城,似乎一切也都是未變過,不管是前塵今世,她也都是曾今一次次的走於了此地,這裡的每一個巷子,她都是走過,都是路過,也都是熟悉過。 拿出了一塊碎銀子,她買下了一個包子,卻是未走。 “客人,是否包子哪裡有問題?” 包子鋪的老板不時的搓著手,怎麼的,這包子都是吃上了,可是怎麼的人卻是不走? 沈清辭搖頭,“包子不差,”不過就是有些偷工減料,不似以前那樣的味道了,可惜這也是百年的包子鋪,傳到了這一代,終是沒落了。 沒有了以前的味道,也是沒有了以前的人情 “那客人你慢用。” 包子鋪老板去忙別的事情去了,可就在此時,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正好也是放在他的面前。 “客人這是什麼意思?” 包子鋪老板的臉陰了下來,怎麼的,這包子都是拿到手裡了,她還想要怎麼做? ##第1356章 哪裡來的別的王妃 “找我銀子啊。”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手伸上前,“我五兩銀子給了你,你這一個包子就是兩文錢,莫不成你這包子是銀子做的嗎,一個要賣五兩不成?” 包子鋪老板的臉變的黑紅了起來。 他這包子鋪都是開了百年,不少人都是專程過來買的,給的銀子他從來也都是不找的。 “找啊,”沈清辭現在可是很窮,她就只有這麼五兩銀子了。 這些銀子可是她辛苦的精打細算才是省下來的,一文錢也都是不會多給別人。 這本就是銀貨兩清,怎麼的,這天子腳下,還想要訛了她的銀子不成? 而此時兩人的爭論,自然的也都是被一些人給聽到了。 “我看趙家包子鋪的錢也是賺的夠了,眾人嗤笑道。” “他爹在的時候,可都是童叟無欺的,包子個大,餡也是多,到了他這裡都是一層的皮,哪還有肉?” 有人也是插話,“就連銀子都是不想找給人家,莫不成這包子裡面,包的都是真金白銀不成,一個就要五兩銀子?” 包子鋪老板咬著牙,一張臉又黑又紅,這才是將自己的伸進了懷中,拿出了四兩多的銀了,然後直接這麼丟給了沈清辭。 “窮鬼!” 他直接就一口唾沫唾在了地上。 沈清辭一兩一兩的數著,恩,不差了,五兩銀子少了兩文錢,一個銅板也不少她的。 沈清辭將銀子都是放好,再是拍了一下。 “對,我就是窮鬼。” 她現在本來就窮,身上也就只這麼幾兩銀子,多花一文就少一文。 她再是拿出一個銅板玩了起來,“你這種五兩銀子一個的包子,我著實的也是吃不起。” “我也是吃不起了。” 那些湊熱鬧之人,也是唯孔天下不亂的,也是跟著起著哄。 “五兩銀子一個包子,這包子包了什麼,就能值了五兩銀子,還能吃嗎,不怕吃了中毒嗎?” 那包子鋪老板,一張臉幾乎都是黑經到了底,而他看著沈清辭的背影,就如同生吞活剝了她一般。 到了明日之後,怕是他這五兩包子,真要全京城出名了。 做生意做到了此,也是虧的這一位的包子還能夠賣的出去。 沈清辭將銀子放在荷包裡面,而後也是向著朔王府而去。 就是… 她摸摸自己的臉。 會有人認的出來了嗎? 不久之後,她已經站在了朔王妃的門口,她還沒有向前一步,結果一輛馬車直接就衝了出來,而後從馬車外面,也是甩出了一鞭子出來。 “大膽!讓准你站在此處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是你這等低賤之人能靠近的?” 沈清辭還沒有來的反應,那根鞭子便已經狠狠抽在了她的身上,也是在他的胳膊之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來人!”馬車上面的人也是對著外面大喝了一句。 “將這個不知死活之人丟出去,若是驚著了王妃娘娘,到時定都是扒了爾等的皮。” 而這一句王妃娘娘也是讓沈清辭的愣在了那裡,甚至都是忘記了傷,也是忘記了疼,直到那些護衛將她肩膀抓了起來,她仍是睜大著眼睛,看著那一輛馬車消失在了朔王府的門口。 砰的一聲,她直接就被摔在了地上,而那兩名護衛卻是連她一眼也都是沒有看過。 而此,也是足讓她用半個時辰才是緩了過來。 對於沈清辭而言,她這一輩子也都是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被人像是狗一樣的丟出來,而丟她出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自己府裡的人。 她坐了起來,剛一動,胳膊之上便是那種嘶心的疼痛,她不由的握緊了自己的胳膊,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不時的爆著。 她只是想要知道,到底在這半年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多出來一個王妃娘娘的? 難不成,是烙衡慮娶了別人? 而想到此,她的眼淚就這麼一顆一顆的滾了下來。 她被人抓走之時,沒有哭,被人欺負時,她也是沒有哭,她像兔子一樣,走了一月的地獄之路,她也是沒有哭。 可是現在她卻大顆大顆的掉著眼淚,不管外面受了多少的苦,也不管在外面遭了多少的罪,她從來沒有哭過,可是現在她的眼淚卻是一顆顆的掉個不停。 這一瞬間,這樣的可能,這樣的也許,竟是令她所有的世界,皆都是被毀的一干二淨。 不,她搖頭,然後用力伸出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她不相信,她絕對的不信,烙衡慮不會娶別人的,哪怕是她真的就此不在了人世之上,他也不可能會娶別人當王妃。 她要弄清楚,她一定要弄清楚。 而她不顧自己身體上的傷,再是跑向了殊王府,只是她似乎是忘記了,她現在的這張臉早就已經不是沈清辭,也不是殊王妃,沒有人可以認得出她,也是沒有人可以認得她。 當她再一次的被丟出來之時,她就知道,自己進不得了朔王府,不要說見到烙衡慮,她可能就連朔王府的大門都是挨不到邊。 再一次的,沈清辭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是一瘸一拐的離開這裡。 她從荷包裡面拿出了一個銅板,也是丟了過去,一把也是抓過一個好才是出籠的饅頭,就吃了起來。 她一口一口的咬著饅頭,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噎著自己,直到了一碗水放到她的面前。 沈清辭抬起了臉,被噎的再是滾下了一顆眼淚。 “你別急,慢慢吃。” 她這樣也是將人給嚇到了,這有多餓的,怎麼都不怕將自己給噎死了嗎? 沈清辭再是咬了一口饅頭,賣饅頭的人再從蒸籠裡拿出來了兩個饅頭,連忙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你慢些吃,慢些吃,別急還有,管飽的,我不要你的銅板。” 就這麼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肚子,給她吃十個夠不夠,只要別在他這裡噎死,哭死便成。 他這可是開門做生意的,千萬不能出事,家中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賺銀子的營生,大家和氣生財啊。 沈清辭再是拿了一個饅頭,就往自己的嘴裡塞著,直到了一碗水灌了下去,她不喝了,卻是開始打起了嗝。 摸了半天,她再是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兩個銅板,再是放在了桌上。而後捂著自己的胸口,再是向前走去。 ##第1357章 她沒有等到人 可是她卻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對了,她要找爹爹,找爹爹去。 她再是一口氣跑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從城東一直跑到了城西,她足足跑了一個時辰左右,若非她一路如同瘋子一般行路而來,怕是這路,她跑不下來。 衛國公府仍是以前的衛國公府,似乎一點也是沒有變過,就連門口所站的的四名護衛也都是未曾換過人。 她向前一步一步的走去,而幾步之後,那些護衛都是向她這裡看了過來,一雙雙精厲的黑眸當中,都是含有了一路警告之意。 沈清辭仍是沒有停,她要進去,也一定要進去,她要去找爹爹,她要問清楚原因,結果當她再是向進一步之時,其中的一名護衛,已經拿劍指向了她。 ’何人,竟敢私闖衛國公府?” 沈清辭想說,自己是沈清辭,可是她明很白,她現在的長相,她現在的一切,何處與沈清辭有關,何處又與沈清辭的相似? 她的步子停了下來,最後還是沒有再是上前,而她抬起的腳,向後退了一步。 她是在衛國公府長大的,衛國府不比其它地方,朔王府的護衛最多將人丟出去,可是衛國公府卻是不同,現在不止因為沈定山,還有一個沈文浩,善闖者,就地處決,身份不論,這也就是衛國公府的門口,從無外人的原因。 若她再是上前,那麼便不是被人丟出去在,面是那些刀,直接就會削尖掉她脖子,甚至她那一句,我是沈清辭也都是未必可以說的出來。 她一步一步的後退,可是那些護衛放在她身上的警告之意,卻是沒有少過,也是沒有差過。 直到她離開了此地,仍都是可以感覺到,那些芒刺在背的危險。 她從來不會懷疑,衛國公府門口的那些護衛會真的不殺人? 他們眼中的殺意,從來不曾隱藏,而就算真的有人死在他們的手中,也只能說那些人咎由自取,而這個咎由自取的人,有可能便是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清辭挨著牆角蹲了下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日,她竟會落到這樣的一種地步,有家不能歸。 那麼她在外面受的這些苦又是為了什麼,她連家都是沒有了,她還活著做什麼? 她抱緊了自己的雙腿,也都開始自暴自棄了起來。 她再是拉起袖子,用力的抹起自己的臉。 不! 她搖頭,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 她始終相信,這世上沒有一條路,會比在融鐵城那裡的路難走,那是一條從地獄而來的路,從未有人活著走出來的路。 可是她卻是走了出來,她活著走了出來。 那樣的一條路,她都是走過來了,那麼還有什麼是走不過去的? 衛國公府這裡她無法進去,可是還有大姐那裡,就算大姐那裡再是不行,她就真不相信,她日日夜夜守著,見不到他們人,那是她的親人,他們不可能認不出來她的,也一定可以認出她的,對不對? 她拖著自己疲憊的雙腿,站在俊王府的府門口,可是俊王府的大門緊閉,外面連一個人也是沒有。 她突是想起來,原來竟都是到了四月了,而每一次到四月之時,便是俊王府祭祖之日,每一年俊王爺便會帶著兒孫,回故裡祭祖,從三月出發,直到了六月才回。 而這一去,便是兩月的時間 可是兩月,她真的能夠等到了兩月嗎? 摸了摸身上不多的銀子,她只有不到五兩的銀子,而五兩銀子,她一路從邊關而至,怎麼不知這五兩的銀子,到底能夠買上多少的東西? 一兩銀子若買包子的話,可以買到五百個,若是買饅頭的話,可以買到上千個,要是她莫不成就每日只吃,卻是什麼也不做的嗎? 京城之內,天子腳下,這裡的什麼都是貴,五兩銀子,在普通的農家可能還能生活上一些時日,可是在這裡,又能撐住多久? 而空有著金山銀山,卻只能握著這五兩銀子,卻是連一間最為普通的客棧也都是住不起。 連客棧都是住不起的她,難不成就要流浪在別人門口的屋檐之下。 而從這裡離開,之於沈清辭而言,也真的就是無處可去,她只好躲在衛國府的門口,也是等著會有人過來。 可是為什麼沒有人呢? 她已經等了半個時辰,身上衣服根本就擋不此時的這些冷風,直到了後半夜之時,突然間天上也是起了大雨。 她抱著自己的身體也是瑟瑟發抖著,這一夜,她沒有等到沈定山回來。 直到第二日,天剛一是亮,雨到是停了,要是衛國公府卻是一夜未有人歸。 她枯等了一日,也是白等的了一夜。 拖著一個疲憊身體,再是到了那個饅頭鋪那裡,她拿出兩個銅板放在了桌上,然後就接過了饅頭吃了起來。 還讓賣饅頭的嚇的連忙說道。 “慢著,你慢吃,千萬別給噎著了。” 沈清辭咬了一口饅頭,確實是噎著了,甚至在咬了一口之時,還是在燙著嘴。 她縮在牆角,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被灌進了一縷縷的冷風,也是凍的唇色發青,身上泛寒,吃完了饅頭,她才是小心的理平了自己的衣服,卻是發現自己真的無處可去。 不由的,她摸著自己的臉,若是這張臉能變回來,那要有多好的,哪怕只要像了以前的五分,她也都不會還沒有到門口,便是被門外的那些護衛又打又罵又殺的。 這張曾今讓她幾度都是脫險的臉,現在卻讓她有家歸不得。 她漫無目地走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有雙腳本能向前移動著,直她的鼻子突是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氣。 這是…… 當是一品香三個字落在沈清辭的雙眼之時,她才是知道,原來自己竟是走到了這裡。 她的步子微微的頓了一下,而後也是走了進去,結果不久之後,她卻是摔了出來,而後一品香裡面,竟是出來了幾個人。 “也不看看自己的長相,我們一品香可是你這種窮要飯的可以進的,識相的盡早滾開一些了,否則,斷了命,就別怪我們了。” 沈清辭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張臉上,唯一長的好看的眉毛,不由的向裡輕擰了起來。 ##第1358章 混進去 一品香何時有這樣的人在的? 這一品香的掌櫃是如何找人的,怎麼能將這些人留在此地? “你還是快走吧,”就在這時,一個好心人連忙的對著沈清辭說道,“別再這裡呆了,小心他們真的對你動手。” 沈清辭的紅唇抿緊了一下,她人是站在那裡,雖然一身的傷,卻又是沒有一絲的膽怯,而她抬起臉,就這樣看著一品香的大門口,她仍是不知道為什麼會烴成這樣? 這般的怪異,她竟是連一點的頭續也都是理不出來。 “這一品香的人何時變的如凶悍來著?”有人真的都是有些不吐不快,以前之時,也是沒有遇到過啊,一品香的人,都是為人和善,哪怕真有買不起的人進去,他們也都是以禮相待,據聞在這京城當中,一品香之內的規矩也都是好的出了名,童叟無欺,也是不論身份。 “說來話來就長了,”又一人不由的嘆了一聲,“這一口香早就不是以前的一口香了,聽說這裡所有的人,可都是與朔五妃有關之人,據說還有親戚關系,人家自也都是囂張的起。” 沈清辭一聽到此,不由心口再是一疼,她連忙的上前,也是不顧自己這一身的傷,忙聲問道。 “能否請問一句,這位朔王妃可是以前的那一位朔王妃?” 沈清辭就不明白,她明明在這裡,為何會出現了一個朔王妃的? “自是以前的那一位,”說話的黑衣男子輕點頭,“衛國公沈定山之女,朔王妃沈清辭。” 沈清辭後退了一步,她不由的再是摸著自己的臉。 她不再是她了,可是這世間卻又多了一個她。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誰又能告訴她,這又是為了什麼? 沈清辭再是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品香,一張無色的紅唇也是抿到了極緊。 三日之後,又是那一家的饅頭鋪那裡,賣饅頭的老大娘,連忙再是拿了兩個饅頭,一碗清水放在了桌上。 坐在桌前的沈清辭,只是有著普通的也是過目即忘的長相,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普通的粗布衣料,可是不管為何,卻總是可以令人多看上幾眼,此時,就見她坐在那裡,拿著饅頭吃著,她似乎很奇怪,每日都是會過來吃饅頭,一頓兩個,一日三次。 若說她窮吧,可是這身上似乎總有花不完的銀子,可若說她富吧,每日卻是在吃饅頭,她就不能吃個別的,吃個帶餡的包子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她卻是偏不,反而是對於這裡的饅頭著實的喜歡不已,天天吃,頓頓吃,也沒有見她有吃膩的時候。 對,沈清辭吃不膩,她都是吃了一月的草了,這還有什麼可以吃捏的? 她再是給自己的嘴裡咬了一口饅頭,心也是在這幾日被絞成了一團,再是被她一一的理順,而每吃一口,似乎她便能解開一些什麼? 直到了今日,她已經將所有的事都是理了一個大概,雖說還有一些不知,可是大概的她卻已然有了不少的頭緒出來。 爹爹帶兵出征了,只是一個蠻夷小族,自是不在話下,已是去了三月,想要凱旋歸來,還有幾月,俊王爺帶著一家老小去祭祖了,也是歸期未定,大哥隨爹爹出征,已有幾月。 大嫂帶著兩個孩子,已是極少出府。 而此時在朔王府之內的,仍是殊王妃,也仍是叫做沈清辭,可是卻不是她這個沈清辭,似乎她從未離開,也似乎一切也都是與她無關。 那麼,她算什麼,她是哪裡來的,是上輩子的孤魂野鬼嗎? 再是用力的咬了一口饅頭,也是咽的喉嚨生疼。 至於烙衡慮,他已是離開了很久,似乎在一年前就已經離開,就一直未曾回過京城,有時沈清辭都是在想,是不是他本就是知道此事,所以才會出去,卻又是給府中留下了一個假的,至於為什麼留下了一個假的。 是因為…… 果兒嗎? 用力握緊手中的饅頭,她幾乎都是握疼的指關節,甚至就連她手背上面的青筋也是開始一點一點的突了起來。 而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她一定要進到朔王府裡面去,現在她能進的也就只有朔王府,還有一個地方,還有一個皇宮,可是告訴她,她怎麼進皇宮,也就連衛國公府都是無法進去,不想要命的,非要闖一下皇宮,她都不怕五馬分屍嗎? 所以現在能進的,也就只有殊王府了,也只有到了那裡,她才能知道她想要知道的這一切。 只是如何進去,她目前還沒有想過辦法? 或許…… 她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臉,到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低下頭,她看著拿在自己手中的饅頭,十分平凡的雙瞳之內,泛起了一縷幽幽的霧山漣漪。 只是可惜無人可見。 風似又是卷起了一片樹葉,也是飄落在了桌上,沈清辭伸出手撿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的眼前輕轉了起來。 而後這就般隨時手一揚,這片樹葉便不知落在了何處,似乎轉瞬之間,便已是落在了地上,而後被一雙腳踩在了上面,最後終是零落為泥。 一排人都是站了起來,前面的一個婆子走了進來,端的到是一個氣派,身上的衣服也都上好的衣料,頭發上也是別了好幾樣不差的頭面,就連手腕上方,也都是帶著一個水頭極好的玉鐲子,另一邊則是一只鏤空金鐲子。 而不用猜,也都是知道這婆子的身份定然不低,算是這府裡十分的體面的人。 人家也都是說過,這相府的門外還是三品官來著,更何況是如此體面的婆子。 雖然是下人,可是她這身份,就算是出去了,這京中的勛貴之人,怕也都是要給她幾分顏面的,誰讓她是朔王府之人。 真正的皇族,也是有著國姓的的皇家之人。 “秋嬤嬤,您來了啊。” 人伢子連忙點頭哈腰著。 “您看,這些都是最近才是到的,這不,我都是給您送過來了。” “恩,”那個秋嬤嬤抬頭挺胸的走了過來,也是一一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些人,這府裡大了也是不好,缺人的緊,就那麼幾個沒出息的,笨的就連個規矩也都是學不好,今天兒得了這個差,不多是買上幾個,不然這麼多的事,莫不成都要她這個管家婆子做了不成。 ##第1359章 那個冒牌貨 “秋嬤嬤,您看如何了?” 人伢子再是低頭哈腰問道,您看可是合了您的心意,不好的話,我明日再是給您送上一些。 “就這些吧,”秋嬤嬤淡淡的掃了一眼,而後再是對著一邊使了一個眼色,便立即有一個趾高氣揚的丫環走了過來,也是拿出了一個銀果子丟給人伢子。 “拿了銀子便走吧,這些人都是留下。” 秋嬤嬤哼了一聲,買個人就買顆白菜一般,他們朔王府可是不差銀子的,這每日使銀子,都是不待手軟的。 她輕輕轉動著自己手腕上面的玉鐲子,心中也是優越無比,這一次出去之時,定也是要給好好的給自己置辦一些好家當才成。 人伢子千恩萬謝的離開了。 秋嬤嬤這這才是對身邊的一個婆子說道。 “李媽媽,姜媽媽,這些人就教給你們了,好生的教著,莫要讓他們礙了王妃娘娘的眼。” “是,”兩位媽媽連忙的的出聲回道,也都是走了過來,到也是能看的出來,這是受過了大家的教養出來的。 可是她們此時的表情,卻又同兩條走狗一般,主子說叫一句,便是叫上一句。 而此,無人知道,就在這些新來的下人當中,還有著一個人,是一名大雞十四歲的年輕姑娘,長相一般,也是面容普通,她微微的低頭而站,只有眼睛的余光,卻是澆少在那一位已經走遠的秋嬤嬤身上。 這就是你們住住了。 一個姓姜的婆子將人帶到了一個通鋪之處,你們自己找個好生的收拾著,一全便是跟我學學規矩,咱們這府裡可是不比那些不入流的人家。 “咱們王爺可是皇親,當今聖上的親堂兄。” “你們都要給我好生的學著規矩,否則小心你們的腦袋。” 姜婆子訓完了人後,見著眼前這些新人一個個都是唯唯諾諾,又是害怕恐懼的樣子,自然的這心中十分受用。 而她說完,這才是也才是抬頭挺胸的離開了此地。 而等到姜婆子離開了之後,裡面的人這才是各自的給自己找著地方睡。 其中的一人,已是走到了最邊的地方,也是將自己的帶來的東西,放在了上面,說是帶來的東西,說來也不過就是幾件舊衣服罷了。 換過了這裡的丫環衣服之後,她再是低下頭,也是輕輕撫著自己一直都是掛在腰間的荷包。 她的手指十分生的極好,十分纖細漂亮,雖然說臉色並沒有那般白皙,可是卻無損於她側臉微帶著柔美的弧度。 而她不是別人,正是沈清辭。 她終是進來殊王府,卻是用著另一重的身份,而這般的混進來,說來的她也不是第一次,所以,看吧,她被留了下來。 只是…… 她站了起來,再是站在了窗前,也是將眼前的一切都是盡歸於了她自己的雙瞳之內,這明明就是熟悉的朔王府,也是熟悉的一草一木,可是,卻為何,她會有一種陌生的不舒服感。 朔王府裡,向來人丁稀少,不管是她還是烙衡慮,都不太喜歡府中有太多人,而這一位假殊王妃到是一個與她性子截然相反的,她不但喜歡人多,更是喜歡派頭十足。 她只不過就是一年未回,這位假朔王妃,便加朔王府都是給她改的,面止全非了起來。 莫非那個人還真的以為,自己就是沈清辭不成? 她到是些好笑,到是誰給了她如此的勇氣與信心。 這世間只有一個沈清辭,不可能再是出現和二個,這再是像,那也不是。 而外面的姜婆子驢大的嗓門也都是傳了進來,沈清辭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也是跟著走了出來,她當過別人的丫環,而且還是當的十分好,所以丫環怎麼走路,坐行又是什麼樣子,她自是不做做錯。 姜婆子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也是走了過來,她不時的在自己手中敲著這根木棍,嘴裡也是說著規矩。 沈清辭聽著,心中到是不住的冷笑,何時這殊王府裡,多了如此多的規矩。 她本就不是守規矩之人,又如何讓別人學了這一身的臭規矩,這不是好笑這又是做了何事? 這府中的規矩也真的不知道是誰所定?雖是聽不出來什麼,可是這每一條之間,卻都是可以知道。。 要將那位朔王妃當成了神一般,她所有的一發都是不得忤逆,她的決定,也是不能有任何人可以反駁。 這派頭大的,怕是連當今的皇後也是不敢有吧。 而她這麼一個冒牌貨,到底哪來的如此多的自信,敢是如此? 總算的,姜婆子的嘴終於是停了,這般和唾沫橫飛說了一個時辰,還是不帶喝過一口水,所以這樣的事情,不讓她來做,又是讓誰過來做? 只因為她們都是新來的,所以不可能安排在主子的身邊做事,都是廚房或者外院。 就如沈清辭,可能也是她這個憨實的長相,比較打動姜婆子吧,這長的稍微有一點的姿色的,都是丟到那些不知道哪裡的坷拉角去了。 而像是這種長相不好,又是憨厚老實的,到是最受這些婆子喜歡,有些聰明人喜歡聰明人,可是有些自以為聰明的人,卻都是喜歡笨一些的。 沈清辭摸著自己的臉,她的這張臉她最近到是未變過,確實的,現在的她這張臉,長的還真是有分的憨實之色,也是莫怪的會入了那一位的臉,讓她成為整個府裡,唯一的那麼幾個可以見人之人。 拿著掃把,沈清辭在院中掃起了落葉,她不是太愛說話,也是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可是她卻是會聽。 聽著這些人所說的一切話,也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她正在掃著地,便是看到兩名穿著艷麗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一路上也是說說笑笑的,這府內,哪一個不是低頭而活,這兩個還可以笑的出來,不知是什麼身份,不過應該在這府中的身份也是不低的。 兩人還在旁若無人的說笑著。 “王妃娘娘可是賞了我五兩銀子呢。” 紅衣的丫環捂嘴笑道,“她可是大方呢。” ‘我前個兒也是得了六兩,“另一個綠衣丫環也是得意著。 “咱家王妃娘娘可是有著一雙點石成金的好手來著,她想要多少的銀子沒有,想要什麼東西沒有?” ##第1360章 認生 “那可不就是,”紅衣丫頭抬起了下巴,“這京裡誰還能將咱家的王妃娘娘比下去?” 綠衣丫頭又是笑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王妃最是喜歡梨花的,趁著那株梨樹開的好,咱們再多是剪上幾枝去。” 突是的,哐啷的一聲,也是讓兩名丫環不由的停下了步子,也是回過了頭,卻是看到了一個丫環正撿起地上所掉的掃把。 “真是個笨手勝腳的。” 綠衣丫頭撇了一下嘴,“就連個東西也都是拿不好。” “行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紅衣丫頭連忙的拉著綠衣丫頭便走,“我們還有正事要做,若是耽誤了王妃娘娘的事情,你想被趕出去嗎,你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都是眼紅著咱們兩人現在的身份嗎,都是想要往王妃身邊的擠。” 綠衣丫頭一聽此話,也是連忙走著,不敢在此在多呆。 這一等丫環可不是誰都是可以當的? 當然這一等丫頭,誰都是想當,誰都是想要當。 綠衣丫頭自然沒有這般蠢的,將自己的大好前程,拱手讓給了別人。 而在他們走後不久,那個一直握著掃把的人,猛然睜開了雙眼,也是看向她們背影。 那一只手緊緊握著掃把,幾乎都是要將掃把生生的捏碎了。 而後她再是繼續掃著地上的葉子,可是那一雙手不知為何卻總是在顫抖著。 梨花,呵呵,梨花。 這府中只有一株梨樹,那一株陪了她一世,也是讓她活了六年的梨樹,可以說,若是沒了那株梨樹,可能上一世早沒有沈清辭了。 她將那株梨樹移回了朔王府裡面,派了最的花匠,為它施肥,為它除草,為它捉蟲,她從來都是不舍得動它的一片葉子。 那個冒牌貨,她竟然敢,竟敢動她的梨樹? 她明明氣的想要殺人,可是卻只能是忍著,將眼淚往肚子裡面咽。 這不是她的朔王府,這裡所有的一切,現在根本就不受她控制。 她就連白梅還有沈思都是找不到。 她心裡很清楚,冒牌貨最怕的是什麼,最怕的自然便是正主,現在她的臉是變了,沒人知道她是正主,可若是那人知道了,不管她長著怎麼樣的一張臉,她都會被她給碎屍萬斷而去。 而整整一日的時間,她都是在此地掃院子,沒有見過的那個冒牌貨,沒有見過任何自己以前所熟悉之人,不得不說,不管是那個冒牌貨是從哪裡來的? 她到真有有一定的好手段,竟是可以將朔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是換了一個徹底,甚至都是找不出任何一張熟悉的面孔。 而此時她不知道的便是,一個小小漂亮的孩子被乳娘牽著小手,她的小臉定的很平,也不笑,哪怕年歲再是輕,可是有些東西,卻本就是從魂中而出。 比如身份,比如血脈。 當這個孩子走過之時,身上有著一種甜甜的奶香味兒,這香的,幾乎都是恨不得讓人咬上這麼一口。 站在外面的秋嬤嬤一見這一大一小,連忙的也是迎了過來。 “劉夫人,你來了,小郡主也是來了。” 秋嬤嬤舔著臉說道,她在這府裡也確實就是一人獨大,誰落在她的手中,也都不會有好的下場,這府中的銀子她隨便拿,也是能隨便花,可是只有一點,那就是,她再是如何的囂張,卻是比不了眼前的這個人,甚至還要稱人家一句劉夫人。 同樣都是下人,在這府中,她就算是有再大的權利,要也就只是一名下人,但是眼前這個人不同,就連她都是尊稱人家的一句夫人的。 什麼夫人,不過就是小郡主的乳娘罷了。 “王妃可在”乳娘握緊自己手中的小嫩手,也是問著秋嬤嬤,眼神在望著這位秋嬤嬤之時,眼中也是有了一些明顯的不屑。 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說狗還真的就是狗,不咬人的狗在咬人之時,才會更凶,還真的就以為自己的是個什麼好東西了,這府中她還真能做主了不成? 秋嬤嬤又不是不會察言觀色之人,乳娘眼裡的諷刺,她不可能看不出來,也不可能感覺不出來。 人家就是看不起她的。 可是她卻是不能發火,仍是將自己的腰的卑微的低了下來。 “王妃可是在?” 乳娘再是問了一句,“小郡主想王妃了。” “在的,在的。”秋嬤嬤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也是打起了簾子,讓乳娘進去。 “王妃一早便是在,她可是專程等著小郡主呢。” 乳娘也是沒有回秋嬤嬤的話,直接便是是帶著身邊的孩子走了出去,卻是不知,此時秋嬤嬤臉上的討好又是卑微的笑,瞬間便是落了下來,就連一張臉也都是跟著扭曲了起來。 “我到要看看你能橫到什麼時候,不過就是一個乳娘罷了,再大,也都是大不了主子去。” 屋內,此時正坐著一名姿容絕麗的女子,她的臉上有著精細的妝容,身上所穿,頭上所戴,皆也都是這世間少有的極品之物,就見她睜開了雙眼,描繪的極艷的唇角也是微微揚了一些,身上也是有著一股淡淡的玉蘭花的清氣,雖淡,卻是十分的好聞。 “過來,果兒,”她一見到被乳娘帶來的孩子,忙是伸出了雙手,“過來給母妃好好抱下。” 可是那孩子卻是的抓緊乳娘的手,一張小臉蛋仍是沒有半分的笑意出現。 女人的雙手還是僵在空中,上去不是,下去也不是,臉色也是有些發僵。 “怎麼的,你不認識了母妃了嗎?” 女人站了起來,也是向著孩子走去。 結果那孩子卻是抱住了乳娘,不願意過去。 乳娘忙是將小女孩抱了起來,再是安扶的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對不起,王妃娘娘,小郡主可能是有些認生。” 認生? 而一聽認生這兩個字,女人臉上的笑都是是僵了一下,能認什麼生,她是她的母妃,怎可認生的? 這不是在看她的笑話,又是在做些什麼? 女人一直笑著的臉也是沉了一下。 “果兒,你怎麼能不理母妃?” 她仍是笑著,就是嘴角的笑中卻是多了幾分冷意。 小女孩轉過了身,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女人的臉,而她看的只是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面,卻是連一點的孺慕之思都是沒有。 ##第1361章 不如 而後她的視線再是移到桌上的花瓶之上,也是看到了插在花瓶中的梨花。 “果兒,”女人連忙伸出手,就要抱孩子,結果乳娘卻是猛然的一個後退,也是讓女人的手落在了空中,卻是沒有挨到那孩子的一根頭發。 “對不起,王妃,小郡主可能累了,奴婢這不帶她回去休息。” 乳娘如此說著,口吻裡面是帶有卑微,可是她連腰也都是沒有彎過一下。 而她說完,也是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只有趴在她肩膀上的那個小女孩子,仍是望著身後的那個女人。 那雙同黑珍珠的般的雙瞳之內,留下的可能只有那一束梨花罷了。 女人氣的自己的胸口都是發疼,她連忙一擺手,你們都是下去,一會叫秋嬤嬤進來一下。 不久之後,這屋內到也是沒有什麼人了。 秋嬤嬤也是打了簾子走了進來。 結果這剛一進來,就聽到哐啷的一聲,一個杯子正好砸到她的腳下,也是將她給嚇了一大跳。 “我的祖宗,你這是做什麼啊?” 秋嬤嬤連忙過去,也是拿下了女人想丟的杯子,這些杯子都不是簡單的東西,這破了一個,也不知道是砸了多少的銀子下去了。 “娘……”女人直接就一句,也是氣的中了一下腳。 秋嬤嬤也是嚇了一大跳,連忙的也是捂住了她的嘴。 “王妃,您這可是糊塗了不成?” 女人直接一屁股便是坐在了椅子之上,“娘,現在這裡又無外人,我們怎麼樣那是我們自己的事,再說了,現在整個府內都是我們自己的人,還用怕隔牆有耳嗎?” 話雖是如此說,可是秋嬤嬤還是感覺心中極不塌實。 “美嬌,你可是要忍著點才成?” 她沉下了臉,也是訓著女兒,“這府中的人雖然說都是咱們的,可是你也不能露出了馬腳,讓人給知道了。” “娘,你放心,”金美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當初那人讓我扮她之時,我便已是學到了八成,斷然是無人認的出來,就連那一位小俊王妃不也是沒有認出來的嗎?” 可還是要小心的,秋嬤嬤這心中總歸是在怕,自是到了這府中,她就沒有一日睡過好覺。 “美嬌,等到王爺回來,你可是要好生的表顯著,現在我們只是暫居在此處,只有你真正的成為了那人,到時這王府內的一切才能是我們的。” “娘,你放心,我知道的。”金美嬌想起那位如同仙人般的王爺,臉面也是不由的一紅。 少女懷春,她又怎可避免,更何況還是那般嫡仙般的人,更甚至還是如此的位高權重。 “可是娘……”金美嬌再是一想起那個的在的孩子,心中恨的緊。 “你說那個小崽子是怎麼一回事,起初之時,對我還算是親近,可是近些日子,到是越來越是難管了,就連那個乳娘也都是防著我跟著防賊一般。” 而說到此此,她不由都是氣急敗壞著。 “娘,我猜,她定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秋嬤嬤不由再是咬了一口自己的老牙,她又怎麼感覺不到,每一次那位乳娘看她們母女兩人之時,就像她們是哪裡來的低賤的東西一般。 可是偏生的,他們能換了這府中所有的人,也都是可以將裡面的人都是變成自己的心腹,可是偏生的卻是動不得那一位。 “娘,我們要怎麼辦?” 金美嬌就是氣那個孩子。 “有那個小崽子在,我日後還怎麼能有出頭之日?” 而她還從未見過性子這般的古怪的一個孩子,尤其在看人之時,那雙眼睛,每每的都是令她的眼睛生疼難忍。 秋嬤嬤也是陰下了臉,她也是感覺那孩子也是可怕的很,當然也是留在他們身邊一個最為可怕的存在。 “不如……” 何嬤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成。” 金美嬌可沒有那般大的膽子。 “娘,若是那人回來了,會殺了我們的。” “又不是我們弄丟的,與我們有干系嗎?” 秋嬤嬤冷笑一聲,“不是還有乳娘,到時推到她身上便成,小郡主平日裡可是最和那個人親的呢,就連讓我們碰一下都不願意,這可是與我們真的無關的。” 金美嬌一聽此話,心中有些蠢蠢欲動。 從最初她的到了此地,見什麼都是怕,也是如履薄冰,小心謹慎,更甚至就連這裡的一個倒水的丫頭都是怕,可是一年多過去了,她的膽子越長越大,越長也越是可怕,當然也是越來越是貪婪,最後就連她自己也都是收不住了。 所以現在,她到是真的將主意,打到了那孩子身上去了。 果兒正在被乳娘抱著走著,可是突然的,她卻是回過了頭,然後一直都是盯著不遠處一個拿著掃把的女人。 “乳娘,我要下來。” 她奶聲奶氣的對著乳娘說道。 乳娘連忙將她放了下來,而果兒則是松開了乳娘的手,就在乳娘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卻已經向前跑去。 沈清辭猛然的一個回頭,突是感覺自己心頭一緊,漫過眼角的,也是那種無言的難受。 果兒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她歪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然後突然對著她裂開了小嘴一笑。 沈清辭將手中的掃把放在了地上,她顫抖著嘴唇,也是緩緩的伸出手,結果就在這時,一邊的乳娘也是跑了過來,一把便是抱住了果兒。 “小郡主,咱們回去好不好?” 果兒回頭看了沈清辭的一眼,小嘴也是扁了起來,她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淚珠子也是快速的滾了下來。 沈清辭就這樣望著被乳娘抱著的果兒,雙手用力的握緊了起來。 轉過身,她再是撿起地上的掃把,而後再是掃起了地上的那些落葉。 這一夜,所有人都是睡了,就只有她,還是翻來覆去的無法睡著,她坐了起來,也是看向那一扇門,若是出去又要如何? 而後不由的,她再是握緊自己的手,最後還是隱下了這樣的一種衝動。 是的,這是衝動,這是可怕的衝動。 而她已是過了需要衝動的時候了,而有一時衝動便是一種極大的忌諱,若非是她一直都是冷靜自待,可能早就已經死的墳頭上的草都是冒尖了。 ##第1362章 不要臉的 在她還沒有查出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她不能輕舉妄動。 第二日一早醒來,各房下人早就已經開始忙碌了,不得不說,現在的朔王府真的沒有一絲從前的意味,裡面的多了幾百人不提,就連廚房裡面做出來的菜,也都是少見再是少見。 那些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吃不到的。 而這些不用說,也都是進到了那位假朔王妃的肚子裡面,也不怕這樣吃下付出,將自己的給吃成了一頭豬。 沈清辭現在真是心疼自己的銀子,就算她再是日進鬥金,就算她再是可以雙手點石成金,可是也不能這樣的花銀子,若再是這樣吃下去,哪怕真的有金山銀山的,遲早有一天也都是會被吃光的。 她拿起了掃把,剛是掃上了一會,就又看到了一紅一綠的兩個丫頭朝著院中走去,而她們手裡還是拿著一個幾束梨花枝,她們又是在剪她的梨樹去了。 恩,好好的給她等著,等到她將那個冒牌貨踢下去,剪了她的多少梨枝,她就將她們剁成成多少段。 “你怎麼了?”紅衣丫頭問著突然停下的綠衣丫頭,莫名的也不知為何竟是打了一下冷戰。 “沒有什麼?”綠衣丫頭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突然感覺心裡有些發慌的緊。” 紅衣丫頭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怎麼的,她也是有了這樣的感覺,心也是慌的厲害。 就是她沒有說出來罷了。 “我們先是走吧。” 她催促著綠衣丫頭,先是給王妃將梨花枝送去,若是她這一起,沒有見到她最愛的那些梨花,還不知道要如何的生氣? 綠衣丫頭也是不斷的點頭,她們的動作也是真的要快一些了,最近王妃也不知道怎麼了,脾氣也是真的差到了要命,稍稍的不對了心思,便又摔碗摔盤子的。 兩人急匆匆的便是走了,卻是不知道,就在她們的不遠處,一直有著一抹幽冷的光,也是落在她們的背後。 沈清辭再是低下頭,繼續的掃著落葉,如一夜聽春雪,似一陣雨落,也是將院中的落葉吹下去了不少,剛才是掃過了沒有多久,又是落下了一層,所以這地怕要掃到一整日才行了。 沈清辭正在掃著院中的落葉,她低下頭,也是將一片葉子撿了起來,而後丟到了一邊,而就在這時,似是一陣香風而來。 玉蘭花香的香味兒。 她留下的極品香的一味,也可以說是一品香裡面的鎮店之寶。 入鼻的香氣,越來近,而越近,就越是都是如同置身於玉蘭花海一般,那種淡度的清香,世間也是少尋。 若是不注意的,可能還真的以為,前方真的會有一片的玉蘭花樹,也在盛開當中。 再是近了,沈清辭一直都是掃著地,也是沒有抬眼去看,卻一直可以聞到了那些聲清香,一點一點的接近而來。 直到她抬起臉,就如照著鏡子一般,看到了一張與自己的面容了近有了八分相似的臉。 而不像的兩分,便是兩人本質上面的區別。 像,真的是像,若是沒有長久的接觸,單是靠了這一張臉,便足矣蒙混而去。 而非是親近之人,沒有人知道,沈清辭身上婁家血脈的事情。 更是不會知道,沈清辭的身上並不染香,也不留香。 如今這個香噴噴的女人,若說她是沈清辭,到還真的不會有人懷疑,畢竟現在能懷疑的人沒有一個在。 叮當環佩,再是望去之時,就見那人化著精致的妝容,發上所帶之物,也都是精心挑選而成,就連手腕之上,也都是帶了頂品的手串。 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無恥之人,冒充別人就冒充了。 那些衣服,那些首飾,就連一品香的極品香,也都是往自己身上亂噴著。 也不怕將自己的給香死。 “果兒,你怎麼在此?” 沈清辭聽到果兒的名子,她的身體微微愣了一下,雙手也是將掃把拿的更加緊了一些。 她偷偷的抬眼望過去,便是看到被乳娘拉著小手的果兒,小姑娘長大了,高了一些,也是長開了,小模樣長的相當的出色,畢竟這張小臉長的如此像娘,又怎麼可能差? “果兒,到母妃這裡來。” 金美嬌向果兒伸出手,還以為這是果兒要親近她了,若非這孩子一直都是與她不近,但凡她只要有一絲的親近之意,她斷然的,也都不會將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畢竟這位小郡主若是出事,被人知道的話,她定都是會被人給挫骨揚灰,可她再是對她親近一此,只要一些,她立馬便是打消了那個念頭,可好? 她的手指幾乎都是掐進了的手心裡面。 不要臉的,搶走了她一切,現在還要搶她的女兒。 “果兒……”金美嬌再是笑著說道,“過來到母妃這裡。” 可是果兒只是站在那裡,小手也是拉著乳娘的小手,一雙眼睛不由的向沈清辭那裡望了過去,而後當她再是看到眼前的金美嬌之時,也是伸出自己的小胳膊。 金美嬌心中一喜,結果立馬的她臉上的笑也都是僵在了那裡,因為果兒伸出來的小胳膊,壓根就不是給她的。 而是給乳娘的。 乳娘抱起了果兒,也不知道為何果兒要來此,還要站在此地不走? 還好她的小郡主就是聰明,就是不同眼前這個冒牌貨親近,氣死她,對,這府中現在的能知道這個冒牌貨是誰的,可能也只有她一人,若非是如此,她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大的膽子,對著王妃如此不敬的。 既是假的,那麼還配她這一禮嗎? 乳娘向著金雪嬌行了一禮,當然也是給足了她面子,畢竟現在如此多的丫頭可是在看著的,總不能讓金美嬌的臉上的面子太難看吧,再是如何,人家可是堂堂的朔王妃,雖然是假的,可是現在人家的頂著的,可是他們王妃的臉。 她丟自己的臉,想要怎麼丟,想要丟多少,那都是她的事情,可不要拿她家王妃的身份去丟就成。 金美嬌放下了自己的手,手指也是用力的抓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還是在笑,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如從前那般無懈可擊著。 ##第1363章 十萬兩銀子 也只有沈清辭看到了她的那一雙爪子,此時幾乎都是要化成了利爪,也不知道這一爪子下去,又是要對誰出手? 沈清辭抿緊著自己的紅唇,她再是拿起掃把,輕輕掃起地上的落葉,那些落葉又是被風吹了起來,從凌亂,再是到了安靜。 沈清辭再一次坐起,她從塌上坐了起來,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本能的好像感覺到了一些什麼,那些不是太好受的壓抑與不適。 她拉開了門,也是想要去外面吹下冷風,只是門剛是一打開,裡面便有人醒了過來。 “你去做什麼去?” 裡面的人有些咕噥的問了一句。 “茅廁。” 沈清辭辭關上了門,也是將自己的關在了外面,而後向著茅廁走去,這似乎是一個百用百靈的借口。 而她確實也是想要的去一次茅廁的,雖然屋內都是放了便桶,可是她卻是習慣不了那樣臭氣熏天的氣味,也不知道裡面的那些人,到底怎麼受得了那些臭味來著?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不由的也是苦笑了一聲。 先不提人家是否可以適應?她還真是那一個最是不能適應之人,她都是感覺自己的快要被熏死了。 生了一個比常人都是要好的鼻子,也並非處處都是好的,就比如現在,那便真的不是太好了。 從茅廁裡面出來,好像有一陣冷風而過,不似普通的風。而是那種便如刀切下來一般了。 而且空氣中也是有些不太對的味道 陌生人。 沈清辭不知道是什麼人,可是絕對不會是府中的護衛,如此的三更半夜之下,若真是護衛,不會這般的偷偷摸摸而去。 用力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剛是要回去之時,結果卻是看到一個身影跑了過來,帶著的還有一陣十分的甜的奶香味。 “果兒?” 沈清辭的瞳孔不由的一縮,是果兒,那是果兒的。 只有果兒身上才會有這般的奶香味兒,她想也沒有想的便向前跑了過去,借由的也就是空中所留下來的,這一種甜升壓的奶香味兒。 “是誰?” 耳邊再是來了一陣的腳步之聲,沈清辭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粒迷香珠然後捏碎,空氣裡面,突是多了一些香氣,而這樣的香氣也是隨風而散,如風而失,不久之後,便是聽到了一陣砰砰的聲音,好像是有什麼摔倒在了地上。 沈清辭也是沒有此此多停,而是借由著的那些味道追了過去。 不對。 她搖頭,她不能走這裡,這府中不只是有這麼一些護衛在,若她被護衛抓住,以著她現在的長相,哪怕她說一百一千,一萬次,她是沈清辭,都是不會有人相信,她不能救了果兒,還有可能將自己的命搭在了此地。 是的,她不能出去,她也不能讓別人發現她。 不,她搖頭,她不能急,是的,她不能急發,她絕對的不能急,人若是太急,便會失了冷靜,而沒有了冷靜,便不能做出最是正確的判斷。 這是她的家,是的,這是她的家,她不可能不知道回家的路,也不可能不知道離家的路。 她再是抓緊自己的衣服,也幾乎都是將自己的撕碎。 對了,她想到了。 她連忙轉身也向著一處地方走去。 她小心避過了人多之處,而後到了一座假山當中,見四下的無人之時,這才是走了過服從。 而後她在假山上面找了半天,這才是找到了一處。 卡的一聲,一道石門也是跟著打開,而她也是走近了石門之內,這是朔王府直通往外面的一道密道,而這樣的密道,不要說在朔王府,其實很多人家都會有,這也算是各大家給自己留下來的,最後的一條生路。 朔王府是她的家,王府中有幾條密道,她自然是知道,而從此離開,便可以出了殊王府,到了外面一處極安全之地。 密道之內,並不算是太暗,每過幾處,牆面之外,便會鑲有一顆夜明珠。 其實朔王府之中麼不多,就是夜珠最為,就連府外所掛著的些宮燈中,所用的也都是夜明珠,那就更不用說這些密道當中,而不得不說,用夜明珠做為照亮之用,是一種極聰明的選擇。 沈清辭的從密道裡出來之時,外面的天仍是黑著的。 當是她剛是一出來,竟是聞至到了一種奶香味。 這是果兒身上的。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直到她睜開了雙眼,而後再是向前跑去。 她不能停向前跑著,她去找果兒,不知道那些人想要對她的果兒做些什麼? 而她沒有一次,像是如今這般的,感激著自己身上的血脈,可能對別的味道,她並沒有如此的肯定,可是果兒身上的奶香味,她隔著很遠都是可以聞的出來。 而且她也是可以肯定,果兒現在並無事,那些人只是想要將果兒帶的遠上一些。而不管是何原因,現在的果兒確實是無事。 而此時,在一間的破廟之內,一個歪嘴男的男人將懷中抱著孩子放在地上,也不時的喘著氣。 “大明,你看這小丫頭長的到還真是好看,就是可惜小了一些。” 這歪嘴男不由的再是打量著地上那個小小的孩子,他再是無恥,也是對一個如此小的孩子,出不了手。 “那是自然,皇家的孩子,怎麼可能長的不好?” 那個叫大明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你也是膽接?”歪嘴男不由的一撇嘴,“對皇家人出手可是要誅九族的。” “老子哪裡來的九族?”大明翻了一下眼睛,“老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怕個什麼,做了這麼一張票大的,一輩子都是吃喝不愁了,有了銀子,咱哪裡不能去?” “大不了大周呆不下去,咱兩去別的地方,什麼北齊,百楚蒼濤之類的,十萬兩的銀子啊,咱們一輩子都是沒有見過如此多的銀子。” 歪嘴男的嘴更是歪上了幾分,他不由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只要得了那筆銀子,他們哪裡是不能去的,到時多娶幾個媳婦,多生幾個兒子。 兩個人越想就越是激動,而他們卻是不知道,此時就在外面正躲著一個女人,而他們還是在那裡說說笑笑的,更甚至還是在盤算著要怎麼花著那一份銀子。 ##第1364章 就是栽她手中了 外面的月色不覺的也是躲進了雲層裡,也是暗到了伸手不見五指,也因著破廟之內的那一堆火,才能看清裡面發生了何事? 而在沈清辭的眼中所有的,就是躺在地上那個小小一團的孩子。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也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再是摸到了荷包之時,一直握緊的手,終是松了開來。 不急,是的不急,她不能急,她也只有一次機會,這不是為老鼠,也不是熊,這是人,還是兩個亡命之徒,她說過了,她的迷香珠並非是全無一失的,只是初一閉了氣的話,那麼被迷暈的機會就會減少很多。 而她不能拿果兒的命去賭。 裡面的兩人一直都是在,就沒有出來過。 沈清辭還是蹲在那裡沒有動過,她一直都躲在暗處,就連一點的聲響都是沒有發出過。 “我出去一下,”大明站了起來,也是提了提自己的褲子,“我去方便一下。” “真是懶人屎尿多。” 歪嘴男習慣的撇嘴,到是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沒有醒的小女娃,這娃娃到是長的很好看,那些人可是讓他們將娃娃殺了的,可是他好像舍不得,這娃娃如此可愛,身上還有香香的,這殺了不就是太可惜了,帶出去賣了也能值些錢,反正這麼小的,也是不記得什麼事,就算是賣不出去了,也是可以自己養著啊。 他再是用一邊的樹枝撥動著地上的那一堆火。 “怎麼還沒有回來?” 歪嘴男嘴裡再是咕噥了一聲,果真的就是懶人屎尿多的,這莫不是拉死了不成,都是多長的時間了? 他再是給火堆裡面加了一些柴,結果越是等,心頭就越是煩燥,他們這種亡命之徒之所以可以活著,不是因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一萬年,而是他們對於危險,有種一種莫名的感覺。 也是因此,他們不知道逃過了多少次的追殺,現在別人墳頭上面的草都是長高了,可是他們卻是活著,就足以證明,他們的手段不差,同樣的,運氣自然也是好。 歪嘴男連忙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 “大明,大明!” 他對著外面喊著,這人都是死哪裡去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大明,你還沒有拉完嗎,這是掉坑裡了是不是?” “大明!” 歪嘴男不由的心中一個咯噔,莫不成是大明出事了? 他剛要折回去,結果卻像是吸入了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從他的一只鼻孔之內,吸了進去。 他的身體晃了晃,雙腿也是在支持不了自己身體的重量,而後砰的一聲,他已是倒在了地上。 他現在就算再蠢,也都是知道自己著了別人的道了。 莫不成他這是碰上了黑成黑了。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人敢攔他們的路,敢是黑他們的貨。 而此時,躲在一邊的沈清辭站了起來,她一見歪嘴男倒在了地上,連忙也是跑進破廟裡面,一把就抱起了果兒。 “果兒!”她輕輕搖了搖女兒,小姑娘還是睡著的,臉色不是太對,她將女兒的小臉貼在自己的臉上,也是忍住眼中即將而出的眼淚,連忙抱著女兒准備離開。 結果就在她轉身之時,她的瞳孔卻是猛的一縮,人也是愣在那裡 就見那個舉嘴男,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是站在了她身後,一張臉上也是布滿了陰霾,加之那明顯歪起的嘴,也越是顯的那一張臉猙獰醜陋。 沈清辭再是抱緊自己懷中的女兒。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迷香珠竟然失靈了,只是,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失靈了,明明她是看到他倒下的,她的迷香珠從來都是沒有讓她失望過,就連熊都是迷暈了好幾頭,不更用說人,而已是倒下的,又怎麼可能會醒過來的? 歪嘴男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呼出來氣明顯的有些粗了。 沈清辭將懷中的女兒護好,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的瞪著他。 是因為鼻子,是的,就是因為鼻子,歪嘴男的鼻子可能不太能聞到,而她還真的猜對了。 歪嘴男正巧就是得了風寒,所以他的鼻子也是堵的很,吸入的迷香珠的香味也是有限,所以才是沒有被迷暈。 “跑啊,怎麼不跑了?” 歪嘴男冷笑著,也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身上擦了半天。 “我兄弟呢?” 他陰冷著一雙眼睛,也是如同毒蛇一般,也是露出了那些尖利的毒牙 沈清辭抱著女兒向後移動著,而歪嘴男卻像是看什麼笑話一樣。 就算是跑了出去,也要給她死回來。 他還就不信,自己弄不死這個女人,這世上還沒有人從他的手中敢是黑吃黑的。 沈清辭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一直向後跑去,直到了無路可退。 她將自己背抵在了牆上,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那一雙眼內也滿是恐懼之色,而此時,她這種臨風的掙扎,竟是讓歪嘴男十分的興奮。 她就是喜歡看這樣的表情,就是喜歡別人在臨互之前痛苦。 尤其是看著他們一點點失去性命的慘叫,那樣會讓他的心格外高興。 “說,我那個兄弟呢?” 歪嘴男再是一句,那個蠢蛋呢,莫不成還真的著了這個女人的道不成,哪裡都是沒有栽,最後竟然栽在女人的身上。 丟人! 而沈清辭仍是不說話,只是將自己的縮在了牆角,也是利用這個角度,將懷中的孩子牢牢的護了起來。 “說!”男人拿起手中的匕首,突的,也是用力的刺下。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肩膀一疼,而後便是一種血腥味迎面而來。 “說!說啊……” 男人的聲音再是陰狠了一些,嘴也是張的很大,而就在這時,突是有一物竟是丟到了他的嘴裡 他愣了一下,一手也是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臉上的狠厲,竟是瞬間便是成了一種驚悚。 他不敢質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而後一條腿也是慢慢的彎了下來,哐啷的一聲,就連他手中匕首也都是掉在了地上。 沈清辭抬起臉,一直都是抿緊的紅唇,終是有了一個輕微的弧度。 她將女兒放了下來,再是摸摸她的小臉,而後再是轉身,從地上撿起了那一把匕首,走到歪嘴男的面前。 ##第1365章 她能認出娘的 手起刀落間,就如同她殺過的那些黑熊一樣。 她這雙手一輩子,就沒有干淨過,而有些人就該殺,她低下頭,看著這個已經沒了氣息的男人,心中沒有任何的愧疚。 他若不死,死的便是她,是她的果兒。 敢動她的果兒,他們該死。 她抱轉過身,回頭之時,卻是發現果兒已經睜開了雙眼,正在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孩子的眼睛,是那般的明亮,也是那般的純純淨著。 這是一只手也是捂在了她的眼睛之上。 她單手抱起了女兒,也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而到了第二日之時,有人在破廟不遠的河邊發現了一具屍體,正趴在河邊,腦袋還是掉在水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喝水之時,將自己給淹死的,破廟之內還有著另一具,是被一把的匕首穿心而過,當場便已經死透了。 當是官兵過來之時,卻是發現這兩人不是別人,竟是被通緝了好幾年的江洋大盜,他們手中可是背著幾十條人命,也是無惡不做,令人發指。 就這樣的死法,也真的就是便宜了他們,也不知道他們這是行夜路多了,見了鬼,還是說真的被什麼隱世高人給解決了,總之,他們死可是相當令人痛快。 否則,這世間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再是糟到他們的毒手。 而此時,他們口中為民除害的隱世高人,正坐在一處山洞之內,她將自己的頭向後一撞,也是想要讓自己清醒上幾分。 可是那種眩暈的感覺,仍是不斷向她襲來。 她低下頭,摸著自己的肩膀的傷,比她想像中的要嚴重多了,這一路她又是抱著果兒跑著,血一直沒有止過,她以為自己能挺過去,流這麼一點的血,也不會有什麼事,她這一輩子流了很多的血,那個沈月殊,當初都是差一些沒有放干她身上的一半血。 而那時她不也是逃了出來。 所以,不會有事的。 這時一只小手放在她的臉上,沈清辭的低下頭,也是緊張的伸出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這張小小的臉上。 “果兒不怕,娘親只是困了,果兒不要亂跑知道嗎?” 她再是向後撞了一下自己的頭,也是讓自己再是清醒著。 果兒用自己的小手抱著她的手,而後扁起小嘴。 “娘親……” 沈清辭笑著笑著,卻是哭了。 “恩,是娘,”沈清辭坐直了身體,而後也是自己的手背碰了碰女兒的小額頭,“娘親回來了,果兒不怕。” 她會護著自己的女兒,一定會。 她摸了摸女兒的小臉。 “果兒乖乖的睡覺覺好不好?” 果兒很乖的的便是自己躺了下來,沈清辭這才是掙扎著坐了起來,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蓋在女兒身上,這才是忍著疼,看著自己肩膀上面的傷。 血還是在流著,也是很疼,哪怕是疼習慣了的她,現在仍是疼到了抽氣。 她閉上眼睛,再是喘了好幾聲的氣,這才是睜開了雙眼,而後從身後拿出了一些藥草。 這藥草是她在附近找到的,都是一些止血的藥草。 她將藥草放在自己嘴裡,而後一點一點的嚼爛,有種苦澀的味道,也是嗆的她的眼淚不由向下掉著。 她再是給的嘴裡棟了好幾顆,直到嚼爛了之後,這才是小心塗抹在自己傷口之上,而每一次只要一動肩膀,她的身體就會不由的痙攣一下。 再嚼再是抹,抹完了再嚼,直到她給自己的傷口之上,都是抹了厚厚的一層草藥之後,才是用牙咬緊了自己的衣服,撕出了一些,將自己的傷口給包扎了起來。 直到這些都是做完了之後,她已是滿頭的冷汗,甚至就連身上的衣也都是濕透了。 可是還好,她的傷口卻沒有再是滲出來血。 她將手放在女兒的小小的身上,而後也是靠在那裡睡了起來,可是在睡夢當中,她卻好像處的一片冰雪的地獄之間,一會熱一會又是冷,冷熱的交替,痛苦的橫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是感覺到一種舒涼從她的嘴邊而起。 水,是水。 她都是有些貪婪的喝著這些水,可是很快的,那些舒涼感,卻是沒有了。 不夠,完全的不夠。 她蠕動著自己的干裂的唇角,其實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一些,直到再是有那些水來,她才是感覺自己活了。 終於的,她睜開了雙眼,只是這麼一動,卻是扯到了肩膀上面的傷處,那一疼,也是讓她瞬間便是清醒了過來。 “果兒!”而她突也是想到了什麼,低頭間,便是看到果兒不見了。 “果兒?”她連忙站了起來,結果就在這時,從洞外跑進來了一個小小的孩子,以前干干淨淨的孩子,現在都是要變成小叫花子了。 頭發亂了,衣服破了,臉上也都是灰。 而她見沈清辭醒來,也是咧開自己的小嘴笑著,然後她跑上前,也是跪在地上,然後伸出自己的小手,而她的小手凍到了通紅,手心裡面竟然捧著一小手的水。 而現在沈清辭總算是知道,到底在睡夢之中,那些清涼感是如何而來,原來都是她的果兒,一棒一棒的給她捧回來的。 “果兒真乖。” 沈清辭握緊了女兒的小手,就見這雙小手又小又涼,她連忙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前,那種暖暖的感覺,也是讓小果兒咧開小嘴笑著。 “娘親……” 小小的孩子用自己的小手抱住了沈清辭的臉。 哪怕樣子變了也是沒有關系,哪有娘親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哪有孩子認不出娘親的事,就算是不看臉,她也都是可認出娘親的。 娘就是娘,娘不會變成別人,而別人也不可能會成為娘。 沈清辭輕輕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她回頭也是看著自己的肩膀,雖然仍是在疼,可是卻已經不再流血了,她再是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嗯,也是不太燙了。 她將女兒的亂起的頭發梳好,都是一年未有見過,這孩子到是長的越來越是像她了,尤其現在又瘦又可憐的小模樣兒,就跟當年爹爹接她回衛國府之時一模一樣。 她拉著女兒的小手,帶著她到了那條小河邊,然後伸出手,也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水裡,結果她的手指一挨到了水,那種冰冷竟是如刺一般,冷到她竟是打了一下哆嗦。 ##第1366章 挖夜明珠 她再是握了握女兒的小手,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一次一次將自己的小手伸進了水裡,這般冷的水,跌跌撞撞的走,才是用這些水救了她娘一命。 沈清辭吸了吸了鼻子,眼內有些酸意難忍,可是她卻沒有在女兒面前哭。 她再是捧起了水,放在自己的嘴邊喝了起來,而後再是摸了摸女兒小臉,用手將她的小臉擦了干淨。 咕嚕的一聲,果兒連忙捂住自己的小肚子,好像也是羞於見人的一般。 沈清辭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其實她也是發現,這孩子好像不是太愛說話。 “娘親帶你去個好地方,然後帶你去吃好吃的東西好不好?”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同女兒說道。 她自己到是可以當個野人,也是可以當只兔子,只要在這裡吃著草便成,可是她的果兒,卻是不能當兔子,她還是兔子,她不能吃草,而沈清辭更不可能在此地茹毛飲血。 走,她拉起女兒的小手,也是帶著她小心的下了山,直走到一處的岩壁之時,這才站上前,然後伸出自己的手,也是在岩壁上面摸索了幾下。 最後也是摸到了一塊突起的石頭,再是用力的向左一扭。 就聽到了卡的一聲,石頭門開了 沈清辭這才是帶著女兒走了進去,而石門也是當著她們母女的面關了起來。 這就是朔王府的那一個山洞,這也便是通往府中假山的密道。 “來坐在這裡。” 沈清辭的讓女兒坐下,她自然不可能現在便是回朔王之內,人家都說是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安全,可不是讓她自投落羅。 自投羅網式的安全,傻子才會去做。 沈清辭找了半天,這才是找到了一個地方站著,這裡到處都是夜明珠,她可是沒有銀子,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弄到銀子,而銀子從哪裡來,自然是從這裡而來。 直接敲下一顆拿出去當了,不就是銀子來了,她聽說,這裡夜明珠可是十分珍貴的。 別人家一顆都是沒有,而朔王府中連宮燈都是夜明珠制成,可是無人知道,就連朔王府中的密道,也都是放著不少的夜明珠,這可不只是為了照亮而來。 沈清辭費了半天力氣,也這才是從上面終於是扣下了一顆夜明珠。 她走到果兒身邊,而後蹲在她的面前,果兒乖乖坐在這裡,娘親一會便是回來了,然後就帶著果兒離開這裡好不好? 果兒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女兒的小臉,這個地方不暗,裡面也是沒有什麼危險,其實也可以說,這個密道,對於果兒而方,可以說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沈清辭將夜明珠裝好,這才是走了出來,也是關上密道的門,她准備上山了,當是她要下山之時,正巧的,也是發現一家農戶門前,有曬著的衣服。 而她低下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舊衣,又是血又是土的,袖子也都是被扯爛了。 她到不是嫌這衣服有多破的,只是因為此時,她身上所穿著的衣服,是殊王府的丫環服。 別人這一眼就能看出來,而進到朔王府之內的人,都是簽過了死契,至於沈清辭自己,她當然不會用自己的名子,而是隨便起了一個。 但不管是真名還是假名,現在的她,就是朔王府的下人。 她見四下無人,連忙將人家的衣服抱在了懷裡,而後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換了起來。 “咦?”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她的臉沒有以前那般圓了,莫不是她的臉又變了? 她連忙跑到了小河那裡,也是對著河水中,自己倒影出來的影子。 果真的,如她所想的那一般,她再是拉開自己的衣服,就連她的皮膚,也都是白了很多,也是同一般女子差不多了。 她再是望著水中的自己。 臉小的更多了,也是從圓臉,變成了微微的鵝蛋臉,眉毛像是以前的她了,眼形也是變了一些,而她的眼睛也是因著她臉型在而變的,也可能就是因臉變大了,所以當初也是拉長了眼睛,而現在她的臉小了,眼睛自然變大了一些,若說以前,她是一個長的憨厚的丫頭,而現在她,卻已然成了一名清秀的女子了。 這下到是好了,她摸著自己的臉,本來還是在擔心,會不會被人發現她是逃奴,可是現在到是好,她也不用做什麼偽裝,哪怕他們站在她面前,也定然都是認不出來她,就是那個掃地的憨直丫頭。 她將自己的頭發挽成了婦人樣,然後又是拿著布巾將自己的頭發包了起來,在她偷拿了人家的衣服之後,也是將人家的頭巾給拿了出來,不過正巧的也是可以用。 好了,下山。 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也是下山而去。 她所在的地方,可不是什麼山,其實也就只是一處山腳罷了,而在山腳之處所住的人家,自也不算是太大,算來也應該是獵戶,而從此時到京城正街之上,其實也是沒有多長的路。 到了大街之上,沈清辭的眼睛轉了幾下,而後也是向著當鋪裡面而去,卻是意外的路過自己五兩包子鋪那裡,賣包子的老板連忙過來。 也是露出了一臉貪財的笑,可一見是一個相當清秀的年輕女了,不由的,他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就連脖子也都是跟著紅了起來。 有病吧。 沈清辭轉身就走,也是走進了京城當中最大當鋪裡面,她從懷中拿出了那顆夜明珠。 這裡可是實打實的夜明珠,沈清辭當年進到密道之後,就感覺那不裡不好,要是真的跑路的話,怕是沒有被抓住,便已經被那裡的路給摔死了,所以她才是花重斤搜集了一大堆的夜明珠,就連國庫之內的夜明珠,也都是被她拿了大半。 可以說,宮中大部分的夜明珠都是被她給拿的,一些放在了宮燈之內,大部分就在密道當中,而當時她自也是想的多,這些夜明珠也是不是釘死在裡面,就是為了跑路之時,可以順手揣在懷裡,而後用來賣銀子的。 當鋪掌櫃捏起那顆夜明珠,自然也是識貨之人,這可頂品的夜明珠,也都是值了不少錢了。 ##第1367章 只是不願意說話 “姑娘要當多少?” 掌櫃問著沈清辭,到也是沒有信口胡說著這顆夜明珠有不好之處。 “這是一顆上好的夜明珠,姑娘可說說價?” “你說吧。” 沈清辭真不知道這顆珠子要當多少?有不少都是從皇宮中扒出來的,還有一部分,就是當年黃家偷藏的那些前朝寶藏,也是發現了幾十顆,後來文淵帝都是送給了她,可能也是知道,她就是喜歡這些珠子。 掌櫃想了想,這才說出一個數。 “這珠子的品相到是好,所以我們可以出到五千兩。” “好,”沈清辭答應的很爽快,五千兩就是五千兩,她都是用三百兩,從蒼濤走到大周的京城。 這五千兩的,足夠了。 大不了沒了,她再是去挖上一顆,裡面到底有多少顆夜明珠她也不知道,好像後來烙衡慮又給裡面加了不少。 拿了五千兩的銀子,沈清辭再是路過那個五兩包子鋪時,那個賣包子的老板,再是笑的臉紅如血。 沈清辭本來都是要走了,結果又是折了回來,而後從身上拿出了兩個銅板,放在了桌上。 這是她當從當鋪出來之時,當鋪老板很是大方的,直接就送了她幾百個,而她都是有許久未曾吃過這裡的包子,到也是想吃了。 雖然賣包子的人不行,可是包子卻是不難吃。 尤其才是從蒸籠裡面拿出來的,那便更是好吃。 “拿……拿好……” 賣包子的老板連忙包了兩個包子,可是一會兒又是感覺不對,再是給裡面加了兩個。 沈清辭奇怪的接過了包子,再是一見裡面多出來的兩個,怎麼的,這不強買強賣了,不過這包子老板扭捏的模樣,卻是讓她的心再是放了一下,這明顯就是沒有認出他,那麼就證明,她的臉果真的就是變了,也是變的與從前大有了不同。 只是她的臉為什麼而變? 似乎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方,其實現在都能感覺到那種疼痛,只要微微的一動,有可能也便是痛徹了心扉。 但是她真的感覺,自己這張臉可以恢復,絕對是與受傷流血有關。 而不管是不是,現在先且是不提,她現在的這一張臉,又是幫了她不少忙。 再是在身上摸了半天,沈清辭又是拿出了兩個銅板放在了桌上。 賣包子的老板直接就傻了眼,那兩個饅頭,那饅頭…… 其實他想要說,那饅頭是他送的,不要錢,真的不要錢的。 可是誰讓他的嘴太過笨的,這話還沒有說出來呢,人家就已經走的不見了人影,所以他也是找不到了人。 再說沈清辭已是到了一家藥房的門口。 她走了進去,裡面的小藥童也是迎了過來。 “姑娘,你這是要看病還是抓藥?”沈清辭望著正在藥箱前站著的年輕女子。 “她也是你們這裡的嗎?” 她問著藥童,她自己需要一名女大夫,若是沒有,她就買些藥自己回去敷。 她其實現在很擔果兒,因為果兒還是餓著肚子,可是她卻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她怕自己還沒有走到便已是倒了下來,更怕自己會倒下便會不醒。 所以這傷,她還是要找大夫看過才行。 “她是我們大夫的女兒,也是一名出色的女醫的。”藥童忙是回答著。 沈清辭終是松了一口氣。 內室裡面,那名女醫揭開了沈清辭肩膀上面的衣服。 “用的止血草?” 她一眼便認出這些是止血草,不過止血草只是能夠止血,卻是無法促進傷口的愈合,一些小的傷口,其實不用止血草也能好,但是,像是太過嚴重的傷,就算是用了止血草,也沒有什麼用處,更甚至還會感染到了傷口。 而女醫一看便是知道,沈清辭現在這傷口已是有些不太好了。 當是女醫要動手處理她的傷口之時,沈清辭卻是伸出手,拉住了女醫的手腕。 “我現在有些事情要做,半日之後是再是過來,有沒有那一種可以先托半日的藥?” 女醫放下自己的手,最後才是點了一下頭,她從一邊拿出了一個藥瓶,從裡面倒出了一粒藥丸,放在沈清辭面前,“這個吃了,可以保你半日,不過半日之後,你定要過來,你的傷口可不淺,而且還要吃些藥才成。” “我知道了。” 沈清辭伸手便是接了過來,她再是將自己的衣服穿好,就是穿上衣服之時,那是一種撕心的疼,而她系好衣服之後,又是另一種裂肺的痛。 她將自己的衣服理好,這才是在身上拿了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 然後拿著自己的四個包子,她就似無事一般的走出了醫館,可是誰又知道,此時她的肩膀上面,幾乎都是血肉模糊著。 而在路過一家酒樓之時,沈清辭停下了步子,這才也走了進去,當是她出來之時,手中已是提了一份烤好的雞。 然後又是去了成衣店裡面,給果兒買了一件衣服。 而她這才也才是急匆匆的上山,當是她打開了密道之時,就見果兒乖乖的坐在那裡,她的小手放在膝蓋之上,小小的背也是挺的十分直,雖然小,卻已然是有皇家人的風骨了。 而果兒一見到她,連忙就站了起來,也是向她跑來。 沈清辭的將東西放在了地上,而後在女兒面前蹲下了身子。 “娘親是不是變好看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再是變變就同果兒長的很像啦。 “恩,”果兒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娘親就是變好看了,可是不管娘親變成什麼樣子,娘親就是娘親的,就是果兒的娘親的。 “娘親帶了好東西,你看。” 沈清辭也不勉強女兒非是回答不可,其實當初她被爹爹接回來之時,她也是有許久未曾說過話。 她的果兒還小,等到長長自然就願意說話了。 她的果兒又不是小啞巴,她只是不願意說話罷了。 她將水壺拿了出來,所性也是坐在地上,讓女兒坐在自己的腿上,拿出帕子沾了一些水壺裡的水,將她的小手擦干淨之後,這才給她的小手裡面放了一個包子。 “我們吃這個,很好吃,雖然很便宜,可是很養人。” 而說著,她自己也是拿了一個,才是蒸出來的包子最是好吃了。 ##第1368章 妙妙啊 果兒也是餓了,兩只小手抱著包子便是吃了起來,不過小淑女就是小淑女的,哪怕她再是餓,禮節也都是學的很好。 她乖乖的吃完了半個包子,再是喝了一些水,沈清辭又是拿了一小塊的雞肉喂她吃了。 這也才將她小肚子給吃飽了。 沈清辭自己吃了一些之後,這才是拿出自己買回來的衣服,替女兒的換上。 再是將她的頭發梳了梳,也是讓頭發微微擋住了眼睛,眼前的小丫頭仍是長了一張十分漂亮的小臉蛋,不過卻也不太像朔王府的小俊主。 “娘帶你下山去。” 沈清辭不打算讓女兒住在此地,不通風,也是不透氣,這並不一個長久可呆之地。 她現在的手中有了銀子,買上一間宅子,再是雇上幾個下人,就不會有事的。 我們走,她拉著女兒的小手,而後也是帶著女兒下山,只是在走到了一戶人家之是,卻是停了下來。 她將果兒的小手拉了過來,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小錠銀子,放在籬笆之上,她將人家的衣服順走了。 這個就算是補償吧。 當她們母女兩人到了大街之時,正是一日當中最是熱鬧之時,果兒可能也是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人,她很好奇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的,一雙大眼睛也是靈動了很多。 拉著娘的手,她的眼睛不時望著那個賣面人的小攤子。 沈清辭將她帶了過去,再是指著這些面人,“喜歡哪一個,娘幫你買。” 果兒伸出小手指了一個小女娃娃樣子的面人,也是咧開小嘴對娘笑著,因這她感覺這個面人像她自己。 一個面人很便宜,只是兩文錢而已,沈清辭給了兩文錢,這也才帶著果兒繼續的走著,她要找人宅子,京中往來的人很多,那些人伢子手中長期都有現成的宅子。 她打聽到此地有一個姓王的人伢子,聽說他手中正有幾套宅子。 “你要買宅子?” 人伢子打量了沈清辭的半天,最後視線也是落在果兒身上,果兒正拿著面人玩著,自是有了面人,這世上的一切對她而言,好像都是淡去了一般,也就只有這麼一個面人才是成了她眼中唯一的色彩。 “我手中正好有幾套。” “三千兩的,兩千兩的,一千兩都是有。” “恩,都是看看吧。” 沈清辭摸摸女兒的小腦袋,然後將她抱了起來,便是跟著人伢子去看宅子去。 “你妹妹,到是挺乖的。” 人伢子的話,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愣了一下。 妹妹嗎? 而她在心中也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恩,妹妹便是妹妹,也是更加的安全上一些。 人伢子帶著沈清辭分別看過了幾棟宅子,宅子都不算是太大,而太大的這幾千兩怕也都是拿不到手中。 在沈清辭看來,那棟三千兩的最為好,也是最安全,平日裡的進出,也都是可以從小門而走,到也是無人可知。 她直接便銀子給了,讓人伢子幫著將房契辦理好,這才是抱著女兒去了宅子之內。 人伢子的動作十分快,可能本就是吃著這碗飯而來的,自然的,這辦事的效率也是高,不出半個時辰便已是房契給辦好了。 沈清辭又是托人伢子買了幾個下人回來,是遠方逃難而來的,正巧便是一家人,一對老夫婦帶著一對孫兒,到也是可憐,家中的兒子與兒媳都是不在了,只是留下了這麼一些老弱孤寡。 這老的老,小的小,也是難賣。 這幾人正巧就是沈清辭需要的,所以她便將他們一家都是買了下來。 因著他們姓方,所以沈清辭便是管了他們叫方叔方嬸,自是從那蒼濤回來之後,她也不是太在乎身份這些東西了。 而在外,她也是不想太過講究。 而方叔帶著的兩個孫兒,孫子方余現在正值十二歲,長的雖然瘦小,卻是一個機靈的,還有一個小女孩兒,是方余的妹妹,同果兒一般大小,就叫方芳,叫起來到是簡單好聽的。 沈清辭拉著果兒的小手出來。 “果兒,這是方芳,”沈清辭指著方芳說道,“她日後陪著果兒玩可好?” 果兒其實還沒有見過這般大的女孩兒呢,她還小,一直都是乳娘照顧著,家中本是有三個哥哥,可她都有很久沒有見過哥哥們了,都是要將哥哥長的什麼樣子給忘記了,表哥是有好大一大堆,她都是認不全,而且他們都是長的好像好像,她更是認不出來。 而這麼多的表哥,卻是沒有姐姐的。 她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拉著娘的手,走了過去,將自己手中的面人放在方芳的面前。 方芳小心的接了過來,再是小心的咧開小嘴一笑,果兒連忙躲在娘的懷裡,這應該是害羞了吧? “帶著她去玩吧,”沈清辭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娘不是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你帶著方芳去吃好不好?” “恩,”果兒高興的抬起小臉對著沈清辭的笑了一下,這才是帶著方芳去了自己的屋子。 再小的孩子,都是會有自己小秘密,當然是果兒也是相同,而小孩子的秘密也就只有小孩子才能知道,至於大人,不可能硬生強加進去。 宅子的大門打開,一名素衣女子也是走了進去,手中也是提著自己的藥箱。 “你來了,”沈清辭坐在一邊,她握著果兒的小手,小丫頭總算是睡著了,也有可能是同方芳玩的有些過了,所以小腦袋一挨到枕頭之上,便是睡了。 “恩,來了。” 女醫走了過來,也是將自己的藥箱放好。 沈清辭站了起來,這才走到屏風那裡坐好。 “到是未請教過你的大名?” 沈清辭也真的要對她說句謝謝的,那一顆藥,到是保了她如此久,就連身上的疼痛也都是輕了不少,余下的,可能也是藥效過了的原因,所以才是感覺到那種疼痛,又是隱隱而來。 “楊妙。” 女醫已是從藥箱裡面,拿出了自己所要用的東西,就是這名子到是讓沈清辭有些怪異。 “我的名子有什麼問題嗎?” 楊妙微微的抬了抬眼皮,世間女子以妙為名,大有人用,可是她的名子真有了問題不成? “不是,”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我以前養過一只貓,它也是叫妙妙。” ##第1369章 娘到時幫你報仇 楊妙扯了扯自己的紅唇。 當她沒問。 沈清辭將衣服解開,其實不用看,她也是知道自己這傷,到底有多麼的嚴重?被利器所傷,而後又只是草草敷了一些止血草,血是止住了,可是卻感染到了傷處。 “我要將止血草取下來,還要用藥水清洗你的傷口,你確定你能忍住?” 楊妙搬起一邊的椅子,再是搖了搖,“要不要我將你打暈了?” “不用,”沈清辭扭過臉,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品,上一世連斷碗之疼痛都是受過了,更不用說這些皮肉之傷。 疼,忍忍便會過去了。 現在不忍,日後便會更疼,而她不願意讓這樣的疼再是跟著她的日後。 “開始吧,”沈清辭笑著,就如同這幅身體不是她的一般。 楊妙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洗干淨了手,而後便是取著糊住傷口的止血草,而她每動一下,便是撕心般的疼痛,可是沈清辭卻像無知無感一般,若非楊妙能感覺到她身體肌肉的緊繃,還真的以為她真不知道疼痛。 終於的,楊妙將那些止血草都是取了下來,還好止血草粘住傷口的時間,並不算是太長,所以十分的好取,若再是拖上一拖,可能都是要同肉長在了一起,那麼就真是割肉般的疼痛了。 “我要幫你清洗傷口了。” 楊妙拿起一瓶燙過後的燒酒,說罷,便是往沈清辭的傷口上面倒。 當是這些藥水一沾到傷口上時,沈清辭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掉下了一滴,但是她仍是沒有出聲過。 甚至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面前,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等到傷口衝洗完,便能看到這傷口又是有血滲出。 “要縫一下。” 楊妙拿出了針線,針與線都是特制出來的,線是羊腸做出來的,會自己長沒有,所以到也不用太擔心。 “吃下去。” 楊妙拿出了一顆藥,放在沈清辭面前。 “這是什麼?” 沈清辭看著自己手心當中的藥 “迷藥。” 楊秒已是將針穿好,就等著沈清辭吃藥。 “不用了,”沈清辭松開了手,也是將藥放在一邊,若說迷藥,她的迷香珠可以說是天下第一,也是無人可及,可是她卻仍是沒有想過要用迷藥。 她要保持絕對的清醒,她要守著這裡的一切,還有她的女兒,無淪何時,她也不能少了思考。 楊紗將那顆藥再是放回到藥瓶裡,而後拿出一塊棉巾出來。 “咬著吧。” “謝謝。” 沈清辭咬住了棉巾,也是感覺著針不時戳進自己皮肉裡面的疼痛,疼只有自己能知道,疼也只有自己能忍受,自己的疼自己的忍,自己的痛自己的受。 她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身上的所穿的那件衣服,也幾乎都是要濕透。 直到楊妙將干淨的棉布纏在她的傷口之上,她才是睜開了雙眼,卻已然都是少了半條命,頭發更是一樓一樓的沾在了臉上。 沈清辭再是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卻是抖的便是連一個茶杯也都是無法拿起。 有些疼,疼一次便是夠了。 有些疼,疼一次也便是記住了。 “我再是給你開一些藥,吃上幾日再說。” 楊妙收好自己的東西,也是站了起來。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而後一直看著桌上的杯子,微垂的眼睫之上,似是隱著一片若隱若現的水珠。 方叔讓方余跟著楊妙過去,也是將藥拿了回來。 當是方嬸將藥熬好,才是給沈清辭端了過來,沈清辭正好在塌邊守著果兒。 “姑娘,藥好了。” 方嬸一直都是喊沈清辭為姑娘,誰讓沈清辭的這張臉,也實在是太過生嫩了,不管是哪裡,都是如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般,哪怕時間再是就此而過,她卻仍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存在。 沈清辭抬起了臉,一張清秀的面容,一雙剔透的雙眼,一張微揚的紅唇,還有那一抹隱於了唇間的嘆息。 她端起藥碗,一口氣將藥喝了下去,藥苦,卻心酸。 她放下碗,再是走了回來,而後坐到了塌間,仍是握著女兒的小手,還好你在,還好。。 至於那個冒牌貨,不會太久了。 “娘到時幫你報仇好不好?” 她喃喃的自語著,也是將女兒小小手握緊。 而此時,她並未知道,一輛馬車也是向著京城而來,外面的天空之上,一只金雕盤旋於馬車之上,而馬車的前方,還跑著一只掌巴掌大的小狐狸。 “公子,你說這只狐狸真會帶路嗎?” 長青想起他們這一年東南西北的亂跑,把什麼地方都是找過了,一直跟著這只狐狸走,可是這狐狸似乎總是將他們往溝裡面帶,明明前面走的好好的,一會又是變了另一個方向,出來一年間,他們走過了太多的地方,就連百楚與百濤,也都是差一些便要走遍了,都是因為這只狐狸不斷的帶著他們轉著圈子。 所以他現在對於這只狐狸的帶路本事,真是不報一絲的希望。 八成就是騙吃騙喝的。 烙衡慮放下手中拿著的書,骨結分明的手指,也是捧起手中的茶杯。 “不是年年找不到,許是……我們只是晚了一步。” 烙衡慮揭開了簾子,也是望著前方所跑著小狐狸,而此時的年年,跑的最為歡實。 雪狐善尋寶,也是善尋人氣息,若是這世上還有誰能找到她的話,可能也便它了。 最少他們仍不算是在大海撈針,仍是可以有一個方向,不管是對還是錯,他們只能相信。 馬車再是繼續的前行,沈清辭不知,他們也是不知,其實這一條路,正是沈清辭所走過的那一條路。 他們確實是找到過,可能便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他們總是錯過,而有時錯過了一時,再是相見之時,卻早就已滿目滄桑。 楊妙將沈清辭肩膀上面的棉布解了下來,這是她是第三次過來了,到是意外的,沈清辭這傷好似恢復的太快了一些。 “這是最後一次換藥了。” 她拿過了藥,現在能見到的早就已經不是那些猙獰的傷口,也只是剩下了一些紅痕下來,那些血肉模糊早就沒有了,便是連傷疤都是跟著淡了很多。 ##第1370章 小楊大夫被抓了 “我到是奇怪,”楊秒邊說邊是給沈清辭的傷處上藥,再是包好,“過了幾月之後,你身上怕是連疤痕都是不會留下。” 沈清辭握了握自己的胳膊,當然她也沒有說,事實上面,她確實不會留下疤痕,這傷雖是重,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去,最後不過只是在心上劃上了一道痕,在她的魂上留下了那一抹疼痛。 可是在她身上,卻是找不出曾今的那些傷。 這時從外面跑進來了兩個小姑娘,都是小小的一點點,也都是正是好玩可愛之時。 “果兒,過來。” 沈清辭向果兒招了一下手。 小丫頭在這些日子到是性子活潑了很多,沒有像在朔王府那裡,一天天都是沉著一張小臉,明明長的像是娘來著,可是怎麼就跟爹的性子一模一樣。 還是這樣的好,這才是個小姑娘的。 果兒小跑了過去,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向楊大夫問好,”沈清辭對著女兒說道,無關乎身份,也是無關乎其它,只是因為這是一名大夫,而這名大夫,是救了她娘之人。 所以這禮果兒要行。 果兒規矩的站直了身體,然後向楊妙行了一個十分標准的淑女禮。 “楊大夫好。” 奶聲奶氣的聲音,小孩子的聲音本來就是如此的,不過能得果兒這麼一句楊大夫好,到也是讓楊妙有些受寵若驚了。 要知道她來了不止於一次,這小姑娘一直都是不發一言,起初她還以為這孩子是不會說話的,後來到是知道,不是不會,而是不願。 小丫頭兩三四歲的模樣,頭發半遮住了眼睛,可是這張小臉,確是長的有些太招人喜歡了。 “你妹妹到是長的好,”楊妙最近才是發現,沈清辭與小姑娘長的真有幾分的相似。 沈清辭只是但笑不語,她捏捏她的小臉蛋,“和方芳去玩吧。” “恩,”小丫頭用力的點起小腦袋,拉著方芳的小手就出去玩了。 “我等後日再是過來,”楊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是准備回去了。 沈清辭讓方嬸送了楊妙回去,她再是握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而後輕輕的活動了一下,好像真好了,到也不是那般的疼了。 府內還有兩千兩的銀子,這兩千兩也是夠他們花上許久,她還是在此先將傷養好,若是沒有銀了,大不了去密道那裡挖顆夜明珠便行了,那裡都是有上百顆的夜明珠,隨便挖上幾顆出來,都是夠他們吃上幾年了。 就此又是過幾日之後,沈清辭等到了入夜,楊妙都是未過來,雖說她與楊妙認識的時間並不算是太長,可是揚紗的為人,她到是能知幾分,她說會過來,就一定會過來,就算是真的有事耽誤了,也都會讓人稍一句話來。 “方嬸,你讓方余跑一次回春堂,看看那裡是否出了事,怎麼楊大夫一直未過來?” “是,”方嬸忙是出來,也是讓自己的孫兒跑上一次,方余年紀雖小,可是人卻是十分機靈,腿腳也是十分快,這得了命令之後,便撒腿向著回春堂跑去,回春堂離著他們住的宅子十分近,正巧就在鄰街的對面,其實就連沈清辭也是沒有想到,自己新買的宅子,到是與楊妙成了新的鄰居。 府中誰若是有個風寒之類的,都是找的楊妙,楊妙來的次數多了,到也都是與他們相熟了起來。 外面,方叔正在打理著府中的菜園子,本身這裡可能養著一些花花草草的,不過就是在沈清辭住進來之前,便已是荒廢了,後來就被方叔改成了菜園子,果兒與方芳都是蹲在地上,同方芳一起跟在方叔的屁股後面種著菜。 沈清辭也是沒有阻止,誰說女子就一定要嬌養長大,她的女兒,定也都是活出自己的一翻肆意出來。 莫不成要像跟在那個冒牌貨身邊一般,被教的一板一眼的,完全的都是沒有一點的孩子樣。 還一句母妃母妃的,母妃你個大頭鬼。 她再是握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楊妙說,今日這一過來,幫她再是換過了藥之後,便可以不用再是纏著布條,也是可以不用當半個殘廢,為了養好自己的這一條胳膊,她其實都已是有好幾日沒有用過這只手了。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是方余回來了。 不論氣息,只聽腳步,這便是最為直觀的,而在整個府內,也只有方余才會有如此急的腳步聲,沈清辭就沒有見過這個孩子走過,一直以來都是跑著的。 “姑娘,姑娘……” 果真的,人還沒有到,聲音卻已先是到了。 “姑娘,那個……” 方余指了指外面,好像也是被自己的嗆到了。 沈清辭也是未說什麼話,坐在那裡等著方余喘好氣。 “姑娘,回春堂被人給砸了,方余說起來此事,現在也都是心有余悸的,被砸的也太狠了,裡面的伙計就沒有一個好著的,藥櫃被砸爛了,裡面的藥材被扔的到處都是,小揚大夫的父親,揚老大夫人被打的半死,小揚大夫據說也是被抓了起來,還在天牢之內。” “怎麼回事?”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怎麼的好好的,回春堂就被砸了,到底被誰給砸了? 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又是天子腳下,誰敢做出這樣的事? 方余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心頭也是為楊妙一家子難過,也真不知道,他們好好的怎麼就能惹上那種人的? “他們惹了不應該惹的人。” 方余可是費了很大的工夫才是打聽到的。 “得罪了不能得罪之人?” 沈清辭到是不知道,京城還有誰會有如此的大膽,說打便打說砸便砸的,更甚至可以不問青紅皂白的,將人給關進天牢之內。 天牢裡面所關著的可都是重刑犯,那不是一般人能進去,也不是一般人能出來的。 只要進去了,斷沒有再是出來的可能,除非像是李秀魚遇到了她,而林雲娘遇到大哥。 而她說過,這天牢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就算楊妙將人給治死了,那也只能是說意外,斷也不會直接便是將人,關進天牢之內的道理。 可是現在說關便是關了,不是很怪嗎? 這到底是得罪誰了? “方余,他們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第1371章 要不炸了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而她這一起來,動作不由的一大,明顯也是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又一疼。 而肩膀上面的傷,也是時時都在提醒著她,楊妙救了她的事情。 她斷也不能讓楊妙出事,難得會有這麼一個醫術高明的女大夫,這一生要救多少條人命,多少個人? 方余還是吱吱唔唔的,那人的名子,他不敢提啊。 沈清辭還在等著方余的回答呢,方余這猶豫了半天才是回答道。 “姑娘,是朔王府。” 朔王府,沈清辭聽到這個三個字,也是聽出了一身的震驚出來,“怎麼會是那裡?” “是朔王府的人。” 方余可以肯定的,他都是問過了,也是問過回春堂的掌櫃了,就是朔王府的人將回春堂砸了,也是他們將人打傷,更是朔王府的人將小揚大夫給關進天牢之內的,而且聽說還要問斬呢? “原因?” 方余搖頭,他也不知道,“沒打聽出來。” 沈清辭的再是握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真的種想給朔王府底下埋炸彈的衝動,她是真的想要炸,將裡面那個冒牌貨給炸死算了。 可是她再是一想,這若真的炸了,她是將冒牌貨給炸死了,可是卻也將朔王府給炸了。 而她怎麼可能炸了朔王府,要知道,朔王府裡面她的私庫裡面到底有多少家底來著,其它的先是不提,那個密道裡面夜明珠可都是有上百顆了,她怎麼可能去炸自己家。炸沒了,她真怕自己會氣到吐血。 而她這不斷變來變去的臉色,她將方余給嚇到了。 “姑娘,我們要不要買些……” “買些什麼?” 沈清辭走到了桌前坐下,抿緊的紅唇裡面,也能看出她的不悅在內。 “買紙錢啊。” 方余扁了下嘴。 “買紙錢給小揚大夫燒啊,這總不能活著的時候橫飛,死了的時候,還要當一個窮鬼。” “胡說些什麼?” 沈清辭真想敲一下方余的腦袋。 現在這些孩子都是怎麼了,天天都是在亂想著什麼事? 不想救人,卻是想要買棺材挖坑,真是。 方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個,他沒有感覺自己有說錯的啊,得罪皇親國戚,這不死又能做什麼? 還是早些將紙錢買好,送小揚大夫上路吧。 外面,回春堂被砸了一個精光,與之相熟之人現在也都是不敢為回春堂出頭,不但是不敢為其出頭,甚至還是想要千方百計的想要撇清關系,就連店裡的伙計,也都是跑的跑,溜的溜。 現在整個回春堂當中,也就只有揚大夫一人,揚大夫一生行善,救人無數,且又是樂善好施,是京中十分出名的大善人,若是有些窮苦人家出不起診費的話,他也是可收可不收。 所以他在此地的名氣十分好,連他的女兒楊妙也都是一名心善的女大夫。 只是誰能又想到,天有不測風雲,人也是有旦夕禍福,不過就是幾日的交時間,卻是變成了此, 好好的一個回春堂沒有了,小揚大夫也是被官兵抓進了天牢當中,還要馬上問斬。 揚大夫已是不吃不喝了好幾日,更是走遍了一切可以走的地方,求了所有能求之人,更是散盡了家財,就是想要救自己的女兒一命,他們父女兩人一直以來都是相依為命著,怎麼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若是可以,他真的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換女兒的性命。 可是他不管找了多少人,又是拜訪了多少家,所有人是告訴他,讓他認命,那位朔王妃的身份何等高中,他就算求到他們頭上也是沒有用處,就連他們自己,也都是沒有資格那位朔王妃一面,那人可不是別人,她是皇親,真正的皇親,就連天子也都是敬著她幾分,別人又怎敢給她添些不快。 所以楊妙的命,無人可以保下,而現在他能做的不是別的,就是給揚妙准備好一口棺材,也只是希望那位朔王妃可以仁慈一些,准他將楊妙的屍體帶回去,而非是最後還要將她挫骨揚灰,便是連一點的骨頭渣也不願讓他帶走。 寒風瑟瑟,一街的悲涼,似是有人抬著棺木而來,紙錢亦是飄了一地。 揚揚灑灑,緩緩落下,莫可奈何。 揚大夫的雙腿一軟,人也是摔在地上,冷風不時吹著他的衣角,也如死了那一般。 路過的那些人,終都是離開了,哪怕曾今也有一瞬的停足,最後卻也都如其它人一般。 起步,走遠,也是陌生。 這時一雙腳停在了他的面前,他看不到一張清秀卻又長有一雙極美雙瞳的眼睛,他也看不到了那雙眼中的悲憫。 街上仍是寒風蕭瑟而來,遠處,那一片的殘陽,也似血。 “姑娘,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方叔走了過來,也是問著沈清辭,人是救回來了,可是總不能一直呆在此地,朔王府要是過來找人,他們保的住嗎? 沈清辭將一只手撐在臉上,若問了她,要怎麼她也不知? 要不,她再是放些血,看是否可以讓自己的臉恢復如初,這樣的話,她便直接進宮找文淵帝,可是萬一要是血放了,臉又沒有長回來,那麼她又要怎麼辦? “這樣吧,”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將自己雙眼微眯了起來,“你們去衛國府還有俊王府門口守著,記得機靈一些,離遠一些便成,看看兩府是否有人回來?” 方叔點頭,‘姑娘放心,我們這即可便去辦。“ “只是……” 方叔其實還有一句也是未曾說的,就算是守著又如何,回來的又如何? 他們還是一無辦法,更何況是這皇親,而他們爭的過嗎? 若問沈清辭爭的過嗎?她其實也不知道,她無一樣可以證明自己的東西,就連能夠證明她身份的人,現在也都是不在此地。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在她還沒有換回自己的身份時,也就只能任著那個冒牌貨,在朔王府裡面作威作福,甚至還要將她這十幾來以來經營的好名聲給毀光了。 她還是想要給地上埋上炸彈,炸飛了得了。 要不她給地牢裡面埋? 或者她將淨空那個老和尚給炸了吧?黑了她那麼多的銀子,現在竟然參修佛法,外人不見,都不來幫她拆穿那個冒牌貨,這還當的什麼舅舅? ##第1372章 沒良心的狐狸 日後別想從她這裡再是拿走一文錢。 入夜之後,沈清辭摸了摸女兒的小手,再將被子蓋在她小小的身上,而後自己也是躺了下來。 而她的肩膀之處,不由的再是一疼,這每一次的疼痛,似乎都是提醒著她的沒用,她的無能一般。 任是由著一個冒牌貨如此的興風作浪,而她這個正主卻是一點的辦法也沒有? 不但讓那人占了她的名子,她的身份,她的家,甚至就連她的救命恩人也都要害。 最好不要栽在她的手中。 沈清辭用力抓了一把身上的被子,差一些沒將被子給撕成了碎片。 “嘰……” “嘰嘰……” 這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老鼠,不時在叫著,沈清辭用力揮了揮手,可是揮了半天,這聲音還是在。 嘰嘰…… 又是一聲,這吵的沈清辭都是頭疼。 “嘰……” 這一聲簡直就跟殺豬了一般。 沈清辭猛然的睜開了雙眼,低下頭便是看到自己懷中竟是多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 “年年?” 沈清辭不相信的問著。 不是所有的狐狸都是白的,也不是所有的狐狸只長這麼大,更不是所有的狐狸會嘰嘰叫,也不是所有的狐狸都是叫年年的。 年年只有一只。 “嘰嘰……” 小狐狸高興跳了起來,小尖嘴不時往沈清辭臉上貼著。 對小狐狸而言,主人就是主人,哪怕主人再是變,那也都是主人的,反正它看的又不是主人的臉,是主人身上的氣息。 “年年,你是從哪裡來的?” 沈清辭讓小狐狸坐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她只是想要知道,它到底跟著烙衡慮去了哪裡?她找不到它,它也是找不到她。 現在它是怎麼找回來的,又是怎麼找到的她? “嘰嘰……” 小狐狸不時叫著,就如同要哭了一樣,甚至還能聽到它嗚嗚的哭聲。 沈清辭安撫的摸摸它的小腦袋,結果還沒有等到她同它多說幾句話,小狐狸竟然又是一溜煙的便跑了出去,就跟來時一模一樣,說說來便來,說走便走。 沈清辭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等你下次過來,看我的不拔光你的毛,好一幅人狐相遇好畫面,好只忠心耿耿的小狐狸。” “沒良心的小東西,還真是說走便走了。” 而她口中那只沒有良心的小狐狸,正在各家的房頂上方,踩的正是歡實。 當是它看到一輛馬車之了,嗖的一聲便是跑了進去。 “去了哪裡了?” 烙衡慮抬起了雙眼,也是望著眼前的這只小狐狸,一轉身就不見了狐狸影,讓他們在還在路上找了許久,它這是去了哪裡了,恩? 膽子到是越來越肥了,想要討打了是不是? “嘰嘰,嘰嘰……” 小狐狸跳上了桌子,也是手舞足蹈的,然後再是跳上烙衡慮的肩膀,用自己的大尾巴將他的脖子纏了起來。 “這是……” 烙衡慮伸出手,而後將手放在了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再是收回了自己的長尾巴,而後也是往他的手掌上方一跳,再是平平穩穩的蹲了下來。 “你找到她了?” 烙衡慮試探性的問著,相處一年左右,若問他同誰說的最多,不是長青,也不是長更,更不是長意與長雨,而是年年這只小狐狸。 小狐狸這一年間也是漸通了人性。 而剛才的那個動作,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這意思是在說阿凝吧,因為也只有阿凝才會拿著小狐狸的尾巴當成圍脖在用,小狐狸也只給阿凝當圍脖。 余下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沒有這般的殊榮,可以有一個活著雪狐圍脖的。 “是她嗎?” 烙衡慮再是問了一句,一年的時間,整整一年時間,他們走過太多的地方,跟著這只狐狸,沒日沒夜,也是天南海北的找,總是感覺可能要找到了,可是在下一瞬之時,卻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次,會不會又是如之前那一般。 小狐狸跳到了他的肩膀之上,一條大尾巴也是搖來搖去,不時抓著烙衡慮的頭發,又是跳到桌子之上,又跳又跺,又叫又喊的。 而後它跑了出去,也是站在前方的路中間,再是對著馬車叫了一聲,向前跑了起來。 “跟上!”烙衡慮吩咐著外面的長青。 長青卻不由的再是一陣頭疼。 這只小狐狸從來來沒有帶對過路,八成又是一次無功而返。 可是公子的吩咐他又不能不聽。 “公子,我們先不回府裡?” 長青剛是要揮鞭子之時,不由的再是再問了一句,他們都有一年未回去過了。 公子就不想小郡主嗎?他們離開之時,小郡主才是兩歲多一些,現在都是三歲了,都是一年沒有見到爹了。 “先跟上。”烙衡慮輕斂起自己的眼睛。 朔王府跑不了,可是人卻可能會跑,差之毫釐,失之千裡,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找到她的機會。 哪怕那樣的機會,如此的渺茫。 “好了,繼續睡吧,”沈清辭拍著女兒小小的肩膀,小姑娘剛起來喝了一些水,現在又是睡了。 “恩,多睡吧,這樣就能長的快上一些。” 其實時間還是過的如此快,想想他們才是生出來之時,還是小小一點,可是如今已是長的這般大了。 還好那三個孩子還是在四休學院之內,而她也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慶幸,當初烙衡慮狠下了心,將他們三人都是送到了學院之內,否則,如今果兒的所經歷的這一切,可能也會落在他們的身上 有些事情,一個人承受便好,有些事,一個人遇到也就行了。 只是辛苦了果兒,明明是金枝玉葉,卻還是要和娘一起,受著這樣的罪? 會好的,一會都會好的。 沈清辭摸了摸女兒睡的紅撲撲的小臉,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的果兒,晶後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康長壽的,對不對? “嘰嘰……” 外面的窗戶再是出現了一陣響動聲,沈清辭走了過去,一只小白狐狸便跳到了她的懷中,一條蓬松的大尾巴甩來甩去的。 沈清辭單手將她抱了起來。 “看來是我錯怪你了,原來你還有有些小良心的。” 她捏捏小狐狸的小尖嘴,小狐狸蹲在她的手中,大尾巴還是在甩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不時在盯著她看。 ##第1373章 有奶香味兒 而這樣的眼神,沈清辭再也是明白不過,以前在雪山當中,只要它露出這樣的一幅表情,必定都是肚子餓了的。 “走吧,我帶你去吃些東西。” 沈清辭再是回頭看了果兒一眼,而後將被子替她向上拉了一下,這才是帶著小狐狸走了出來,也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東西,若是沒有的話,那麼她只能麻煩方嬸再是給小狐狸做一些了。 到了廚房裡面,她將放在桌上的蠟燭眯著,也是在廚房裡面翻了起來。 蠟燭的光不算是太亮,也只能隱雞的看清廚房裡面的東西,不至於東摔西撞的,而每每到了此,沈清辭就會額外想念自己的那顆夜明珠。 而那顆夜明珠,她放在朔王府之內了。 這世間唯一的一顆柔白光的夜明珠,朔王府的密道之內,那麼多顆明珠,也是沒有見到過,像是她那一顆如此亮的,她只是希望那個冒牌貨,沒有將她夜明珠給禍害了。 不然的話,她非要將那個女人給挫骨揚灰了不可。 而就在此,正在給小狐狸找東西吃沈清辭卻是並不知道,外面的圍牆那裡有幾個人影一落而下。 “奇怪,就是在這裡的?” 長青親眼見到那只狐狸進來的,可是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眨眼間,那個小東西就不見了,不會是躲進人家的廚房裡面,偷東西去了吧,反正這樣的偷雞摸狗的事情,那只小狐狸可是在行的。 偷進人家的廚房裡面,偷人家的東西去吃,這種事情,它還做的少嗎? 也是害的他們跟著一只狐狸一並的丟人現眼。 公子,你說它是不是又去了廚房裡面?長青說著這些話,真的有一種想要掐死狐狸的衝動,這真的就是記吃不記打的。 “莫不成它過來不是找人的,而是找吃的?” “你可是聞到了什麼味道?” 烙衡慮突是睜開了雙眼,而後問著長青,那一黑眸之內又是染上了幾許的寒霜。 “味道?” 長青用自己的鼻子不時的聞著,“沒有什麼味道啊?” “是一種奶香味.” 烙衡慮其實一進來便是聞到了,雖然這樣的味道若隱若現,可是之於他而言,再也是熟悉不過。 “奶香味?” 長青的心中不由一個咯噔,這世上就她所知,能讓人聞到的奶香味,就只他們的小郡主了啊。 小郡主可是婁家人,也是有著婁家天賦而成的血脈,身來便有一種異香。 這樣的異親,現在為止,就是甜甜的奶香味,再加上小丫頭又是長的玉雪可愛的,真的就跟漂亮奶團子一般,實在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而現在小郡主的奶香味卻是在此處,莫不成…… 他的臉色一下便是發白了起來,他們的小郡主在這裡? 烙衡慮也是向前而去,青色的錦衣在於風割出了一道凌厲的寒風而出。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一股甜甜的奶香味也是迎面而來。 而現在長青已經可以肯定,他們府上的小郡主就是在此地的。 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走到裡面的床塌那裡,他伸手揭開了帳簾,便是看到了那個睡的正得的小丫頭。 確實是就是他的女兒,哪怕有一年未見,可是這孩子似乎真是一點也沒有變,只是除了好像要比起從前要長高了一些。 就當他伸出手要將果兒抱起來之時,鼻息間似乎是聞到了一種熟悉的清荷初露,他連忙屏住了氣息。 回過頭之時,聽到外面傳來了砰的一聲,長青像只一只青蛙般趴在地上,還是臉先朝下。 沈清辭走了進去,手中拿著一根木棍,只是當是她剛一進來,瞳孔卻是微微的縮了一縮。 這味道好像是…… 而就在此時,她的眼前好像有了一道白光,也是瞬間便是將這裡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擠的無所頓形。 哐啷的一聲,她手中的木棍掉在了地上,而後那根木棍好死不死的,直接砸在長青的腦袋之上。 這砸的可真是夠狠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將人給砸傻了。 沈清辭見到此,第一個本能的動作,竟然是捂住自己的臉,甚至都是不敢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張臉現在長的什麼樣,而後人就向外面的跑。 “阿凝?” 烙衡慮試探性的問著,身形一閃,也是擋在沈清辭的面前。 “阿凝!”再是一聲。 而後一只手上來,直接就握住沈清辭的手腕,這般熟悉的觸感,這般熟悉的氣息 哪怕再是面目全非又是如何?他認得沈清辭,哪怕她換了千萬張臉,可是他仍是可以從眾多人當中,認出一個她。 而沈清辭也是認得他,更是記了一生。 當是她初一踏入到這間屋子之內,這時,便已然是認出了他。 沈清辭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鼻尖不由的,也是突生出了一種酸意,甚至就連許久都是未曾掉落的眼淚,就是這麼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 “阿凝……” 再是這樣一句沙啞無音,低沉又暗如深夜的語氣,也便是這樣的聲音中陪著她走過了一夜又一夜。 在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當是她再也無法邁出去一步之時,她的耳邊便出現這樣的一道聲音。 他說。 阿凝,堅持下去,堅持下去便好 阿凝,再是忍忍,忍忍也便過去了。 而她有一度甚至都是認為,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是無法再是聽到這道聲音了。 這時一只手放在她的臉上。那種淡淡的梵香而入,竟也是一點一點的平復著她這一路而來的辛苦,這一年多所遇的一切。 那些苦的,難的,痛的,怕的。 都是,過去了。 沈清辭用袖子擦著自己的臉,可是不管怎麼擦都是擦不干淨。 突的,她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暖,那個一直以來,都是伴她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溫暖懷抱,終再是成為了她最為安全的靠山。 這裡無風無雨,無病無災,無疼無痛。 沈清辭吸了吸鼻子,她蠕動著自己的唇片,想要說什麼,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如此就好,不說了,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去說。”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一年的時間,可長可短,又豈是一朝一夕可以說完的。 他不問,他什麼也都是不問,他等,等著她願意說,也是等著她願意揭開自己傷疤的那一日。 ##第1374章 那個冒牌貨 突的,烙衡慮感覺自己的袖角被人輕輕的扯了一下。 他低下頭,便是看了一張團子般的小臉蛋,一大圓圓的大眼睛,像是上等的黑珍珠一般,小小的鼻子,小步的唇角,似及了愛妻的一張小臉,可是這表情卻也是與他自己幼年差不多。 沈清辭也是發現果兒了,她連忙擦干自己的眼淚,也是在女兒的面前蹲下了身子,而後摸摸女兒的小臉。 “果兒是不是想要喝水了?” 果兒點了一下小腦袋,卻一直都是睜著自己的大眼睛,然後她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讓爹爹抱。 果真的,便如沈定山所說的,擁有婁家血脈的果兒,認人之時,從來不用眼睛,她用的是嗅覺,哪怕是她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見過爹爹,還是認出了自己的爹爹。 烙衡慮單手便是抱起了女兒。 “為何長的如此慢?” 小丫頭還是如此的輕,這是沒有吃飯還是怎麼的? 小丫頭扁著自己的小嘴,眼圈也是紅了。 “怎麼的不說話了?” 烙衡慮抱著她坐下,再是與她的雙眼相對。 果兒回頭,沈清辭將杯子端了過來,再是放在女兒的面前。 果兒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接了過來,再是乖乖的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她現在不愛說話,”沈清辭輕輕撫著女兒軟軟的頭發,“不知道府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當我見到她時,她便是如此。”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烙衡慮抱著女兒坐下,他當初離開之時,小丫頭還是十分乖的,很愛說話,尤其是很愛和外祖說,在外祖家裡,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怎麼的,現在卻是成了這樣了。 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說? “這個便是要問下府中的那個冒牌貨了?”而每一次只要提起冒牌貨三個字,沈清辭都是那種完全的壓不住的恨。 “那個冒牌貨?” “她是誰?”沈清辭抬起臉,這張微清秀的臉,找不出從前的任何一點影子,唯一她的雙眼,一直都是如十四歲的年輕姑娘一般。 而此時果兒已經靠在爹爹的懷中睡了,小小的孩子,確實是未長大,三歲了,卻如同兩歲一般。 烙衡慮站了起來,再是將女兒放在了塌上,根本就沒有理會過,此時還趴在地上的人。而他再是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面前。 有些事情,定也都是要說個清楚。 而事情便也是要從他發現玉面狐狸說起,絕無僅有的模仿,縝密的甚至都是無一絲紕漏的布局,也是天衣無縫的融入。 莫非被烙衡慮認出來,現在她已然是沈清辭,還會真正的沈清辭,至於在府中的那一位,只是因為果兒。 那時果兒太小了,可能也是因為母女連心,一直都是吵著要娘,他沒有辦法,就只能給女兒找了一個娘,也是令長意用了最好的人皮面具,足可以令那一張臉維持一年左右的時間。 這便是府中有了那個冒牌貨的原因。 只是烙衡慮卻是沒有想到了,京中會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出來,先是沈定山出片,俊王府一門祭祖,就連林尚書,也都是攜著尚書夫人離開了京城。 再是加之白梅與莫離,也是被那個冒牌貨以著各種的借口支走了,自此這京中便是無人可知那個冒牌貨的真假。 ##第1375章 她來了 以至於那個冒牌貨膽子也是越發大了起來,不但是王府所有的下人都是換過,便是連一品香也都是插手了,只是可惜,他們找不到朔王府庫房的鑰匙,所以朔王府庫房之內的東西,他們一樣也是無法得到,否則,還不將朔王府敗了一個精光,可就算是如此,光是兩家的一品香每日入帳,都是足可以讓他們過盡這京中所有的榮華生活。 最後竟是連果兒的主意都是敢打。 甚至他們都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個冒牌貨,忘記了皇親不是那般好當的,也是忘記了,這張臉只有一年的時間可用。 沈清辭到了現在也才是知道,到底當初她是怎麼被送到蒼濤的,也是難怪的,她總是感覺好像有什麼人一直窺視於她,甚至還能無聲無息便是將她帶離了大周,進而關進了蒼濤那裡。 原來府中竟然有著一個假的。 而這個假王妃,可是整整一月的時間,都是無人認出來。 “怎麼了?”烙衡慮見沈清辭的臉色了變了又變,而後又在桌上撐起自己的額頭。 “你可是頭疼了?” 他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之上。 沈清辭搖搖頭,她不是頭疼,只是聽的耳朵疼。 “為何會變成如此的?”烙衡慮的手指再是移到她的臉上,“這樣子到也是清秀可愛的。”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其實此事說來到是長了,若是說起來的話,可能幾日幾夜都是都是說不完,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再是繼續的說著此事,至於臉,總會恢復的。 而且她也是發現自己的五官好像在這幾日又是變了一些,變的越發像了從前。 而現在不是提這些事之時,她還有正事要做。 “這一年苦了你。” 烙衡慮摸摸她的頭,就如同從前那般,那一雙黑眸之內,又是壓下了多少的東西,她這一路行來,何其的苦,何其的難,雖然她從未說過什麼。 沈清辭搖頭,也是枕在他的手臂之上。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我一直都是喜歡這首詞,以前可能還未明,可是現在卻有些明了。” “若再是給我一次機會,那一條路我仍然會走上一回,”這一路她不是白走,這一路回來,將會真的還於他們一個太平年代。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樣東西,她一直都是貼身而放,她還是那一句話,現在不是說此事之時。 先是解決了那個冒牌貨才成。 當然她現在也是窩了一肚子氣,正巧有一個冒牌貨讓她好好的撒下氣,否則難消她心頭之恨。 “我來,”沈清辭捏著烙衡慮的手指,“我要自己來。” “好。”烙衡慮答應,“你自己來,就算半天捅個窟窿不是還有我。” 聞著他身上這一種淡淡的梵香,沈清辭終是沈在他的手臂之上睡著了。 是長青醒來之時,他還是趴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怎麼他的腦袋上腫了這麼一個大包,可是他不明白啊,他明明就是臉先是著地的,可是怎麼的,腦袋卻是腫了? 他莫名其妙的爬起來,也是向外面走去,結果當是出來之時,卻是發現外面竟是空無了一人,就連那只狐狸也都是不見了人影。 而此時,這府上所有的人,已是被烙衡慮送到了朔王府別院之內,那裡比起此地自是要安全的很多,也是要安靜的很多。 就是烙衡慮將所有人都是帶了過去,卻是忘記,地上還有一個長青,可憐的長青孤零零的在地上趴了一夜加半日,這一起來,卻是連主子都是找不到了。 京城的天牢重地,無人想來,也是無人敢來。 被關進去了,永不能出來,沒有關進去的,永不想進。 從天牢之內,能夠出來的,也是了了無已,可以說只要進到這扇牢門裡面,不管以前的身份是何地位,最終也都會被湮滅在了此處,便是連魂也都是終日如此,不得安息。 此時,一個穿著鬥篷的人走了進來,他的整個身體都是被包裹在一件披風之內,從頭裹到了腳,分不清男女,也看不清長相。 裡面的官兵忙是向兩邊讓開了路,也是不敢擋路。 蹬蹬的,就連腳踩在地上的聲音都是可以清楚的聽道。 裡面似是有著一陣陣的陰風而過,也是吹起了前方那人的披風,也是讓他頭上方的帽子掉下了一些,只能看到一雙如有星辰閃爍的雙瞳,還有一張微帶著清秀的臉頰。 只是清秀佳人,卻總是感覺那這張臉配不上一雙眼睛。 哐啷的一聲,牢房上方的鐵鏈被人拉開,就連那把生了鏽的鐵鎖,也是掉在了地上。 楊妙抬起了臉,身上也是血變斑斑,不過才是幾日的時間,卻已經將折磨的不成了人形。 “你……” 她不由的苦笑,無力的雙眼只能再是合上。 “想不到我這臨死前的一夢,意是夢到了你,這夢到是做的奇怪,只是……” 她再是睜開了雙眼,抬起的手仍是血跡斑斑,不是說人在夢中感覺不到疼痛的嗎?可是為何還是如此的疼? 沈清辭打量著眼前的楊妙,也是在心中不由的嘆了一聲,凡進到這裡的人,皆是如此,便連她也都是要此地呆過了幾日。 這樣非人的折磨,非是一般的人可以承受起的。 除了要承受身體不時的疼痛之外,還有的,便是一日多於一日的絕望,還有這種時時都瀕臨死境之時的恐懼。 死不得,瘋不得,走不得,脫不得。 楊妙現在還能保有這幾分清醒,已是難能可貴的了。 她走了過去,然後從自己懷中拿出了一個饅頭,這是她最喜歡吃的那一家蒸出來的,她自己連吃了半月,也都是未曾膩味過。 吃過她的饅頭,定然會好的。 楊妙愣了一下,而後她顫著手,從沈清辭手中拿過了饅頭,放在自己的嘴裡咬了起來,只是這一口,她便掉下了一長串的眼淚。 她狼吞瞳咽的將饅頭吃了下去,而後回過頭時,終是笑了,可是這笑卻也是絕望的。 “你來送我的吧?” “是,”沈清辭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裹緊。 ##第1376章 變回來了 “帶她走吧。” 她轉身,也是離開了這裡。 楊妙突是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戴在了自己的頭上,而後她便什麼也是不知了起來。 這是一條顛簸的小船,而她便是坐在這條小船上,隋風而去,也是隨波逐流,不知要去哪裡,也是不知身在何方? 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結果卻是看到了一個,她以為自己的這一輩子也是見不到的人。 “爹?” 楊大夫也是喜及而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可知,你都是的睡了三日,真的擔心死爹了。” “睡了三日?” 楊妙本來以為自己已是死了,而她見到的楊大夫,不過就是因為楊大夫同她一般的遇了害。 而楊大夫剛才的那一句你已是睡了三日,才是讓她知道。 原來她還沒有死? 是的,她沒有死,她還是可以感覺到身上的疼,而死了便是什麼也都是感覺不到了,她不由的再是摸起自己的臉。 也是暖著的。 “爹,這是怎麼一回事?” 楊妙真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明明他已是認了命,明明她也已是接受了死,可是為何她現在卻是活著? “是朔王爺救了你啊。” 楊大夫拉起袖子擦著自己的臉,“妙啊,你這是遇到了貴人了啊。” “朔王爺?”揚妙不明白,明明害她如此的是朔王妃,可是為何救她的卻又是成了朔王爺? “你自己去問吧?” 楊大人可是不敢提那些貴人之事,再是奇怪,他也不敢開口問。 至於楊妙問不問的出來,他也不知道? 外面的清風徐徐,那些於樹葉縫隙之間的光線,不時的輕移著,偶而也是落下了幾絲光點而過 沈清辭拿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 果真的,她的臉正在一點一點的變著,現在也是與她從前的長相,開始相近了。 “你來了?”她放下了鏡子,而後也是轉身,面對著向著自己走來之人。 看來,她恢復的不錯。 而不得不說,她這一次雖是凶險,卻也是大難不死了。 “你的臉?” 揚妙吃驚的指著沈清辭的臉,這相貌,這感覺,還有這笑,以及這雙眼睛,明明就是那個人的,可是為何卻是變的她都是,感覺有些陌生。 不對,不陌生的,這張臉似乎長的像及了某個人. “是變了,”沈清辭輕撫著自己的臉,“你猜我多久可以變回來?” 楊妙搖頭,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沈清辭在說些什麼? 變成以前的,還是變成以後的? “日後你會知道的。” 沈清辭現在的心情極好,終於的,她要變成為自己了,所以先讓那個冒牌貨好好的再是得意上幾日。 所謂這站的越高,也是摔的越狠。 殺人不過頭點地,就這樣殺了他們,難消她心頭之恨。 那些人最是在意什麼,她便讓他們失去什麼,這樣不是很好嗎? “你怎麼得罪那位的?”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掛著的荷包,沒有無緣無故的針對,也沒有無理無由的刁難。 楊妙不過就是一個大夫,也是從來沒有聽過說她與別人有著過節,而且楊家人丁單薄,世代也都是行醫之人。 他們不知道行了多少代醫,可是真沒有聽說地過,還能去天牢那裡走上一次的。 這普天之下,當大夫能當成這樣的,到也是少見。 “我……” 楊妙說起此事,也便只能苦笑一聲。 “這可能真是飛來橫禍了吧?” 其實說來也真的就是飛來橫禍,本身楊妙只是當自己的小楊大夫,她醫術好,也不會獅子大開口,找她治病的也是不少,尤其家中有婦人生病之時,也都是喜歡請她過去診治,畢竟男女有別,這請來一名女大夫,自然也會讓他們心中舒服很多。 可是也不知道那位朔王妃是怎麼了,竟讓人帶了她進去了朔王妃,就是為了治那一位殊王妃的臉,只是她真的才疏學淺,治不好的那位的病,因為以著脈相而言,她根本就沒有病,卻又難以解釋,她那張臉所出的原因。 也就因為這一句無法治,不能治,那位高高在上的朔王妃,竟是她將送去了天牢,還想要她的命。 只是她明明什麼也是沒有做。 原來是如此,沈清辭明白了,說來這個楊妙她還真的沒有白救,誰讓她其實也算是受到她的連累了。 所以說百因必有果,而她沈清辭就是這個果。 “你能不能告訴我……” 楊妙有一件事實是不吐不快,也是不得不問。 “恩?” 沈清辭這算是答應了,她能答的,必答,不能答的,自是不答。 楊秒想要從沈清辭的臉上看出什麼,可是她一直沉默寡言著,平靜的就連一絲的波瀾都是未曾有過。 “你……”她將自己放在桌上的手,用力的握緊,“你能否告訴我,你是誰?” “你很快便會知道了。” 沈清辭半托起自己的臉,是的,很快的,當是這張臉變回來之後,一眼便知了。 楊妙輕輕點了一下頭,好,她明白了,她等。 只是,這個很快是多久,沈清辭沒有說,她也是不知道,當然的楊妙更是不知道。 直到有一日,沈清辭醒來之時,突是感覺自己今日的精神到是好,也不知為何,這一早起來,便是連一絲泛困的感覺都是不曾有過。 “醒了?”外面的被推開,這一聲不用說,也知是烙衡慮進來了。 “恩,”沈清辭伸了一下懶腰,“我都是有許久的時間,未曾有過如此好的心情了?” 便是連外面的天,也似是要比起以往都是藍,都是要亮,也都是要干淨。 “是應該有好心情的時候了。” 烙衡慮從桌上拿過了鏡子,再是放在沈清辭面前。 “自己看下。” 沈清辭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猛然的也是想到了什麼,她連忙從烙衡慮手中拿赤過了鏡子,而後放在自己面前。 她再是將鏡子移的近一些,而鏡子當中映出來的,是沈清辭,也是屬於沈清辭的臉。 而此時,這一張臉上的違和,終於都是一一的退了下去。 她臉上最後的一絲怪異消失,五官也是恢復到了正常,那些因著蛇毒而變形的臉,現在都是變了回來。 可惜墨飛不在。 ##第1377章 我帶你報仇 烙衡慮仍是很擔心沈清辭,雖然現在她的臉歸於了正常,可是他卻是還是擔心,她的體內是否還有什麼毒素存在著? 他還真的從未聽說過,這世上有一種蛇,在咬了人之後,會因此的令人容貌大變。 他會回來的,沈清辭莫名的相信,她自己都是回來了,那麼墨飛自然也會回來,而她不由的懷疑,當年墨飛是不是也同樣栽在那位千面狐狸手中。 但是定要相信,有些人的命是十分長的,而墨飛就是相同。 這般…… 烙衡慮單手掰過她的臉,“你可是要動手了?” “恩,可以開始了。” 她等的就是這些了,她本來以為可能還要等上一些時候,只是沒有想到,短短的五日時間便已然提前等到了。 “真不要我幫忙?” 烙衡慮再是問了一句 “不要,”沈清辭拒絕道,’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情,我們自有了結,而且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也是撐不起什麼的風浪,你的手太厚實,我怕一巴掌就將人給拍沒了。” “好吧。”烙衡慮也是由著她。 正如她所說的,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她若是想玩那便去好吧。 正巧的,他也是要進宮一次,離京了如此久,不知道對上如今可是安好? 楊妙再是走到了院中,只要想起身後的那個叫長意的牛皮糖,怎麼都是感覺頭皮在發緊,而她也是忍著想要將人踢回去的衝動,你說這世間怎麼會有這種男人的,不管你說了多少句的拒絕,他似乎壓根就不明白了。 “你應該知道一句話。” 突來的聲音,也是讓她停下了步子,而後她抬臉,竟是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棵大樹前,眼看著就要撞樹上了。 這一句突然而來的話,到也是救了她的腦袋。 “恩?”什麼話?她後知後覺問道,而後也是向後退了一步。 “烈女怕郎纏啊。” 又是這種讓人想揍的聲音。 而楊妙再是向後一退,遠離自己面前的這一棵樹。 “我家夫人說過,矜持不可能當成飯吃,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可我不是。” 楊妙怎麼不知,自己竟是成了什麼江湖兒女了?可是她再是一想,她自幼便是與那些養在深閨中的女子不同,拋頭露面的習慣了,不是江湖兒女,卻也都是勝了江湖兒女,所以那些養在深閨女子身上條條框框,也確實是無法強加於她自己身上。 別人不能,她亦是不能。 “過來坐下喝杯茶。” 涼亭之內,那人仍是坐於那裡,煮酒論酒,她到是活的越發肆意了一些,這樣的肆意又是多少人的心生向往。 她眼中的世界,比起那些閨閣女子都是要大很多,也都是要進明亮的很多,而非是在這小小的京城之內…… 這一點,楊妙見識了,也是和向往了,更是敬了。 她走了過去,也是坐下,這時有著一雙白皙的手端起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謝謝,”楊妙接過了茶卻是心道,怎麼此人近些日子的膚色,竟也都是越發的白皙了一些,她曾為她治過傷,當時卻沒有這般白皙的,如同揉碎了的月光。 她將杯子放在唇邊,也是輕抿了一口茶水,微苦中帶澀,澀中有又著一抹的甘,舌尖輕卷起這一縷的澀意,余味幽長。 這到是好茶。 而她猛然抬起了頭,哐啷的一手,後中拿著的杯子也是掉在了地上 “你,你……” 她伸出手,瞳孔也是不時的收縮了起來,便是連聲音也都是卡的的喉中,半分也都是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是這樣的一張臉? 這張臉,不是那個,不是那個人的嗎?沈清辭再是倒了一杯,而後向她的面前輕一推。 她自己也是端起了杯子,卻是未喝,而是放在自己的面前輕輕的轉著手中的杯子,她的手指如這一茶杯,精致的白瓷,無一縷花忍讓,卻偏生有了一種返璞歸真之意。 楊妙的手指不由的再是抖了一下,任是誰在此時,也都會被嚇到不清,誰讓這張臉,這張臉長的太過像了那個人。 這不只是可怕,而是不可思義。 這是…… “我原本就長的如此。”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舉一動,皆也都是隨手而來的貴韻天成,這不是換了一張臉,便能擁有的,也不是從一件衣服,一道首飾而來。 楊妙一直感覺沈清辭長的有些莫名的違和,卻又是說不來所謂的違和是從哪裡而來,如今再是一見這張臉,她才是明白。 原來她合該是長的於此的。 “我帶你去報仇好不好?” 沈清辭問著楊妙道,“有些機會只有一次,若是錯過,想要再是找回,那便沒有機會了。” “好,”楊妙握緊了放在桌上的手指,而後再是端起了杯子。 “那位是假的吧?” 也是難怪的會心性大變,一個人再是如何變化,可是心性卻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變化,也就可能說,原來不是心性的變,而是人變了。 “恩,假的。” 沈清辭也是沒有瞞楊妙,“不過就是養肥了野心的冒牌貨而已。” 野心是可以有,不過也是要看看自己,自己是否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承擔了這一份的野心的重量。 想來那一位,可是承受不起。 一品香之內,不管何時何地,能看到的便這裡排成了一隊的客人,而一品香賣的最貴,賣的最快,也是令無數人趨之若鶩。 香料是不可能吃,可是一品香的香料,之於那些大家當中,卻是每日必吃之物。 也是每日必是采購之物。 也正是因此,這一品香的生意,十幾年來,也都是未曾差過,一日也都是未曾。 而此時在裡面,還未走到,便是聽到了一陣喧嘩之聲,就在所有人都不及反應之時,裡面便是有人被轟了出來。 而這些,這裡所有人也都是見怪不怪了,被趕出來之人,無非都是一般的無權無貴之人。 而不知道從何而起,這家開了十幾年的一品香,已經不是過去的一品香了,雖然香料相同,香味亦是相同,卻已然變了根本。 那個被推起來的人,跌跌撞撞走了好幾步,本來都要狼狽摔在地上之時,卻是被人從身後微扶了一把,到也是緩衝了他後背的那些衝力,也是令他不至於摔在了地上。 ##第1378章 他們就是敢了 那人連忙站了起來,轉身便是行了一禮。 “謝謝相扶之意。” 無防,站在前方的女子,頭上帶著一頂紗帽,將她的五官隱於了這一片輕紗當中,終是無法得知那一方長相,可是聲音卻是十分好聽,幽幽雅雅的,非是一般的清韻,到是加了一些雪山的冷,世家的雅,流水的清。 而此時,那名帶著紗帽的女子走了進來,懷中竟是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那個……” 剛才被推出來的男子,連忙出聲的提醒道,“你們要小心一些。” 誰讓他們剛才相扶了他一把,也是因此,所以有可能是要犯了那些人忌諱的。 “謝了,”又是這道聲音,則此時那名女子已是走到了門口,結果就聽到裡面多了一些雜亂的腳步之時。 一個腦滿腸肥的男子走了出來。 “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我的一品香鬧事……”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落下,便看到一名沉冷的男護衛過去,也是伸出手,便是將那頭膘肥體壯之人,揪了起來,而後就聽到了砰的一聲。 那個向來都是不可以一世,也是喜歡摔人的一品香的新掌櫃,這一次竟也都是被別給摔在了地上 而後就跟殺豬一樣,躺在那裡就凄慘的嚎了起來。 “你們敢,你們竟然敢……” 他伸出自己粗短的手指,全身的肥肉也都是抖了起來,“我家王妃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他定會將你的挫骨揚灰了不可。” “哦……” 那名帶著紗帽的女子轉身,手也是輕撫著小狐狸小腦袋,她都是很久沒有抱過小狐狸了,這一年,它還是一點也沒有長,不到還是同以前一樣,又軟又暖的。 沈清辭勾起紅唇一笑,到也是想起自己當初被人摔出來的事情,而當時趕她的人,也便是這頭死肥豬的。 而她當時就在心中發誓,這頭死肥豬,莫要讓她再是見到,否則她定要將他的衣服扒下來,也是要讓所有人看看,這頭肥豬身上能割下多少斤肉來,就算是割不出來肉,也都是要給他刮下一層油不可。 她再是低下頭,也是捏著懷中小狐狸的小尖耳朵。 “扒光,丟到在大街上,讓大家好生的欣賞一下,沒有了這一身的衣服,單是他自己的皮,到底有多麼值錢的?” 長意站在一邊,身體再是移了一移,要好生的護著楊妙才行,這可是他相中的姑娘,如此久了,他這棵萬年鐵樹總算是開花了,當然自是要好生的為她出出這氣才成,夫人說的對,女怕郎纏的。 他就算再纏也都是纏上的,不然的話,他可能就是公子的護衛當中,唯一的一個萬年老光棍了。 說來,那可真的有些,恩,有些丟人。 他對著自己帶來的人,使了一下眼色。 幾名護衛會意的抱劍行禮,而後也是上前,就在那頭肥豬的尖叫聲之中,那些護衛將他身上的衣服扒的一條不剩,而在場的女子,連忙都是捂住了臉,可又是感覺心中大快不已,這個肥掌櫃在一口香之中,可是沒有少欺凌過人,一個不順,輕則被趕出來,重則要被打上一頓,而且他的手腳也是相當的不干淨,不只是他偷一口香的香料與銀子,要不便著對著一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動手動腳的,實在也是讓令人惡心不已,而現在這肥豬被人如此的對待,好似也真的大快人心了。 那頭死肥豬可能還是想要拿一品香做為說詞,卻是可惜,他的嘴已是被人用東西給堵住了,不知道用的是他的褲腰帶還是裹腳布,嘴裡就只能發現嗚嗚的聲聲。 而三年五除二的,他身上的那些綾羅綢緞除去了之後,便只是一堆白花花的肥肉,醜的幾乎都是難堪入目。 而裡面的那些人自是也聽到的了死肥豬的慘叫聲,都是拿著家伙跑了出來,結果還沒有來的及動手,全部被人給打了出去。 這樣明目張膽的動手,將眾人都是給嚇到了…… 這可是一品香,可是朔王府的產業,他們就真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這裡造次,不怕被抓了嗎? 難不成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沒有搞清楚眼前的情況。 沈清辭起步,也是向著裡面走去,卻是未動過一點的香料,吱的一聲,她推開了一扇門,也是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告訴他們,”沈清辭轉過了身,也是吩咐著身後的護衛,“今日一品香歇業一天,記下他們所買之物,明日只收他們一半銀子。” 一名護衛行過了拱手禮,這才是走了出去。 外面的客人一聽一品香要歇業,這心中自是生出了一種不快,他們排了半日隊,還沒有買到香料,現在如此讓他們回去,這隊是白排了,時間白等了,人也是白站了嗎? 只是,一會兒再是聽說,會留下他們的名單,等到明日他們過來,也不用再是排隊,所要買的香料,皆都可以用一半的銀子來買,哪還有什麼不快的? 一下子便是作了鳥獸狀離開。 一品香的大門,也都是關了起來,沈清辭拿下自己頭上的紗帽,讓小狐狸坐在自己的腿上。 長意已是走了出來,手中拿了一大本的賬目,這些賬本便是一品香的賬本,他將賬本放在桌邊,而後再是退後等著。 沈清辭翻開了一頁,上面的每一條都是寫的十分清楚。 “他們可是動過賬目上的銀子?” 一品香的走賬十分快,這一日下來,便是不少的銀子。這些人膽在包天的,這麼多的銀子,怎麼還能不心動? “夫人請放心,賬目上的銀子,他們不敢動。” “恩?”沈清辭眼睫輕一抬,“這般的聽話?” “不是,”長意提醒著沈清辭道。 “夫人可是忘記了,這一品香因為有著朝廷的軍費在,所以夫人當初為了避嫌,也是為了不讓人動一品香的賬目,所以每日都會有人過來查賬,上半日查庫存,下半日查賬目。” “他們可能也是想要試著在上面動手腳,就是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沈清辭合上了賬本,到是松了一口氣。 對,她怎麼將此事給忘記了? 當初她確是如此吩咐過的,否則這一年的時間,還不知道那個冒牌貨,要吃掉她多少的兩的銀子? ##第1379章 他回來了 她的這些銀子拿去丟,給那無家可歸之人,也不願意給哪個冒牌貨花一分一文。 “可是問出外面那些人是什麼身份?” 沈清辭再是抱起小狐狸,便是准備前去另一家,這一家出了事,那一家想來也是相同。 “問出來了,”長意對於拷問還是十分在行的,雖然沒有烙衡慮那樣的手段殘烈,可是對於那種見利忘義,又是膽小如此之人,更是不在話下。 “外面的那個胖子,正是那位假王妃的娘家舅舅,原本只是一個小酒館裡面給人當伙計的,到此地一來,搖身一變,直接就成了這京城中數一數二的鋪子掌櫃,若是無人要查,還真的查不出來。” 也是怪烙衡慮找來的冒牌貨太像了一些。 以至於後來,什麼都是握在了她手中,就連一品香也都是不能幸免。 而誰又能知道,當初那個對著所有人都是低頭哈腰之人,不過才是一年左右,就將自己吃成了如此,有時不止歲月是一殺豬的刀,人的貪婪之心更甚至。 至於這裡一品香,沈清辭讓人找了羅氏過來,這般烏煙瘴氣,怕也只有讓羅氏先是費心下一些,裡面的人若有二心的,都是換掉。 至於要怎麼去做,想來羅氏自會清楚。 沈清辭再是去了另一家一品香,這一家到是讓沈清辭意外,這裡並沒有被那個冒牌貨送進來之人。 對了,她怎麼都是忘記了,沈清辭這才想起,這一家一品香的掌櫃,可是從宮中而來,那個冒牌貨,自然也是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將自己的手伸進去,而伸進去之後,又會不會直接便是被人剁了手。 所以於今為止,她還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 就是……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兩家的一品香的賬目,他不敢動,那麼死胖子以前所花費那些,又是從何而來? “我們走吧,”沈清辭再是轉身,也是坐上了馬車,她微微的垂下了眼睫,外面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風,也是將她額間的發絲揚起了一些,而後便是那一張幾乎沒有絲毫瑕疵的面容。 而此時,金美嬌正在朔王府之內,整日閉日不出。 她坐了起來,也是不由的摸起自己的臉,而後連忙再是跑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鏡子對著自己的臉。 “娘,你看我這臉。” 她再是輕撫著自己的臉,現在的心中也都是煩燥不憶,便是連門也都是沒有再是多出一步。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鏡子,就見她的臉上,竟是起了一種紅色痕跡,明明是一張精致的面容,可是現在卻是不知為何,竟都是變的可怕了起來,尤其是那種無端而來的紅痕,若沒有上好的胭脂水粉遮起來,那麼,她就真的不能出去見人了。 “王妃放心,定會沒有事的。” 秋嬤嬤安慰著金美嬌,然後對著她使了一下臉色,“我已是讓人去找了最好的大夫,能保住最好,若是不保了,到是再是弄上一張人皮面戴上就成。” 而聽到此處,金美嬌到也才是松了一口氣,她也沒有感覺頂著別人的臉有什麼不好的,誰讓這張面皮的人,是她一輩子也都是比不了,活不到的。 哪怕讓她真的頂了這樣的一張臉一輩子,她也都是願意。 而此時,她並不知道,在朔王府的門口,此時已是停了一輛馬車。 門口所站著的那些護衛一見馬車,連攔也都是不敢,連忙也是打開了門,讓馬車進去。 這是烙衡慮的馬車,而駕著馬車更是長意,這些護衛就算是吃了能心豹子膽,也是不敢對烙衡慮馬車有著半分的造次。 當是馬車進進了府裡之時,那些府中的下人,尤其是新買回來的丫頭下人,都是站在一邊切切實實著,都是不知道到底這輛氣派的馬車是從何處而來,他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馬車來著,就算是王妃出行,也是沒有坐過這樣的馬車啊,而且這馬車竟可以大方的走在王府之內,這不是奇怪嗎? 一個丫環急匆匆的跑到了冒牌貨那裡,也是有些惹毛了本就是心情不善的秋嬤嬤。 跑的這麼急做什麼,投胎去嗎? 丫環伸出手指向外面。 “嬤嬤,嬤嬤,外面突然來了一輛很大的馬車!” “馬車?”秋嬤嬤這心中一個咯噔,她也是在大戶人家裡面做過事的,這一般人要進府,可都要送上拜貼才成,哪怕再是親近的,哪怕是至親骨肉,別的不說,也總是需要知會上一聲。 而現在這麼明目張膽的進來,看來不是一般的人,她連忙跟著人出去,而一見外面停著馬車之時,心中莫名的緊張不已,連忙再是跑了進去,手心裡面也是不由的,冒出了一些冷汗出來。 “美嬌,美嬌……”她喊著金美嬌的名子,便是連王妃這兩個字也都是忘記叫了。 “娘,怎麼了?” 金美嬌的心情,本來也沒有那麼糟糕了,也是准備要出去一次買些東西,結是卻是被秋嬤嬤如此大的聲音,而弄的一點兒心情也都是沒有了。 “可能是那位回來了。” 秋嬤嬤連忙的上前,也是將金美嬌往鏡子前推,你好生的打扮一下,一會我們便是去見那位。 金美嬌一聽是那位回來了,腿都是有些抖了,“怎麼現在回來了,娘,你不是說,他不會回來了嗎?” “我也不知啊。” 秋嬤嬤這心中也是急,其實她也不知道那位會不會回來,就是一直想在,這都是一年沒有回來了,想來日後也不可能回來,甚至就連那個衛國公,都是不會回來,這一仗沒打個八年十年的,也不可能回來吧。 說不定這一出去,父子兩人也都是要戰死在沙場,這樣的話,不就是沒人知道他們是假的這一事了,這時日久了,假的也會成了真的。 她真的沒有想過,那人還會回來,還會回來的哪此快,就在他們還沒有任何的准備之時,卻已是回來了。 等到金美嬌出來之時,果真的,這身叮當環佩,再是加著一臉精心的妝容,到也同沈清辭極為的相似,不對,像極了沈清辭老上二十歲的模樣。 本來金美嬌心中還報有幾分的僥幸的心思,可是直到她看到長意之時,手腳瞬間就有些發麻,而所有的僥幸,也都是在此被粉碎了干淨。 ##第1380章 跑了也沒命 長意都是在了,那個人真的回來了? 而她不由低下了頭,也是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上下的牙卻不由的磨了起來。 更甚至她現在都是想要一走了知,以前多喜歡這裡,現在就有多怕這裡。 就當她真要向後退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也是擋住了她的路。 “我家的主子在等你。” 長意笑著,可是這笑卻是沒有一線融進他的眼睛裡面,就算是笑,那也都是冷笑,是皮笑肉不笑。 前不得退不得,就是金美嬌現在的處境,她咽了一下口水,這才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就是此時,她連頭也是不敢抬,直到她終歸忍不住不時,卻是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而一見到此人的臉,她竟是有一瞬間都是無法呼吸,怎麼是會…… 怎麼可能是她? 這個不是被她弄到天牢當中的女大夫嗎?她還沒有聽說過,這進了天牢裡面,還能活著再是出來的,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她臉色發白,眼眶也是發緊,身體也不由的抖著,顫著,怕著。 而她的視線再是前移,便見眼前的桌前,坐了一名頭上戴著紗帽的女子,是的,就是女子。 是男是女,只需一眼便是可以看的出來,這還需要再是驗像正身嗎? “我想要告訴你,是誰給你的信心,可以穩坐於朔王妃的位置之上?”沈清辭輕一嗤,一眼嘲弄的望著這個頂著她臉的醜女人。 金美嬌突然後退了幾步,想也是沒有想的,便是向門口跑去,而她就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跑,一定要跑,再不跑她就會沒命。 而沒有了命的榮華富貴有什麼用? 她也想說自己是朔王妃,她可以騙得了任何人,可是門外的那個叫長意的侍衛是知道的啊,就算她說破了喉嚨,也是沒有人會信她,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假的,而不是真的啊. 可就是在她的要跑出去之時,卻再是被人拉了起來,這裡不是她想進就進,也不是想出便能出的。 當是她驚悚連嘴都是無法合上,身上的冷汗也都是浸濕身上的衣服之時,那名帶著紗帽女子站了起來,而後也是揭開了頭上的紗帽,那一張年約十四五歲,又是絕麗的臉,也是讓金美嬌的頭一暈,一口氣差一些也是提不上來,兩眼一翻的也是暈了過去。 她回來了。 竟然是她回來了。 沈清辭從裡面走了出來,外面的秋嬤嬤麼見狀連忙的也是上前道。 “王妃,裡面可是如何了”而她本來都是揪緊的心,在看到來人之時,終於也是放了下來。 這應該也是無事了才對。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而後似笑非笑的看看,眼前這個最不像下人的秋嬤嬤,這是哪門子的嬤嬤,莫不成,她還真的想要當上老夫人不成? 秋嬤嬤剛是要再問,結果一見沈清辭的臉之時,還有她唇角那一抹微彎的弧度之時,眼中也是生出一抹恐懼出來。 一只手也是藏在身後不時亂抓著,手腕上面的鐲子就似要勒斷了她的手一般。 這不陳美嬌。 這絕對不是陳美嬌。 “怎麼,認出來了?” 這般的眼光再也是熟悉不過,沈清辭再是上下打量著,一直在軟著腿的秋嬤嬤,我到是想要知道,你和她是什麼關系? 沈清辭平生最恨的便是這種老妖婆,沒有本事偏生的還喜歡找事,整個府裡就只有她們以老賣老的,還真的就當自己是根蔥了? 這身上穿的,手上帶著的,可都不是簡單之物,怎麼的那一位冒牌貨,就對她如此好的,而這位想來也是沒有少給那一位出謀劃策吧? 撲通一聲,秋嬤嬤雙膝一彎也是跟著跪了下來。 而她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大顆大顆的向下掉著。 她算計了這麼多,也是綢繆了已久,她將什麼都是想到了,甚至一度都是感覺,就連天也都是站在她這裡,可是千算萬算,萬千考慮,她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正主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張臉,這張臉,她怎麼可能會認錯,金美嬌頂了一年這樣的臉,她天天的看,天天的記,哪怕化成了灰,她也都是可以認的出來。 完了,全部都是完了,她跌坐在了地上,身體也是抖跟抽風了一樣。 而那些丫頭下人的,也都是嚇的不敢說話,不明白為什麼向來都是不可一世,也是從未將其它人放在跟前的秋嬤嬤,為何現在就跟見了鬼一樣的害怕與恐懼。 “來人!”沈清辭對著身後的人淡聲說了一句。 “剁了手給我的梨樹當花肥去。” 秋嬤嬤的身體再是一抖,一股子熱流也是向著褲腿而去,當是幾名護衛將她給拉下去之後,地上也是有了一灘微黃色的水漬。 未幾,沈清辭抬頭望著前方的那一片清澄天空。 最後視線停在了一紅一綠的兩個丫頭身上。 “帶出來吧。” 她站在一邊,也是抱著自己的狐狸。 而後就見有人拉出了一個華服女子,這不是金美嬌又是誰,明明就是同樣的一張臉,一張如同十四五歲,一張卻如三十余歲,眉眼間透來的,皆也都是不同的東西。 一個清酌,一個卻是污穢。 原來,有時哪怕是同樣的一張臉,長在不同人的身上,竟也都是分有美醜的。 紅綠兩個丫環,一見地上的金美嬌,再是偷望了一眼抱著狐狸的那個,竟也都是莫名的掉下了不少的冷汗。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紅綠兩個丫環面前。 紅唇輕挑出來的弧度,無一絲的輕快。 “讓他們帶到我那株梨花前,好生的看著點,若是我的梨樹沒有長出新的枝杆,她們的手一並砍掉當花肥去。” 紅綠兩個丫頭撲通一聲也是跪在了地上。 而她們到了現在也都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兩名護衛上前,不由分說的便是將紅綠兩個丫環給拖了出去,兩個丫頭現在還沒有來的及的哭,因為被嚇到了。 砰的一聲,她們被摔在了地上,眼前的梨樹似乎又是長大了一些,卻都是快要禿成了樹杆,而那些枝丫去了哪裡,她們不可能不知道,這梨花上的枝丫,就是被她們二人,給一日一日剪光了的。 ##第1381章 好東西 此時一陣風吹過,這株梨樹竟都是無風自搖了起來 兩人的臉好像都被什麼東西給摸到了一樣,那種陰森森的冷,也是讓她們差一些尖叫出聲。 都說萬物有靈。 花梨之樹,最易成精,莫不成這梨樹真的要成精了不成? 沈清辭一一的打量起這些下人,她可沒有想過要留下這些人,不管會不會對她生出二心,這些人她都是不會留。 她讓人將以前府裡的老人都是找了回來,至於這些人,發賣了吧,反正她對於冒牌貨留下的這些人也是沒有好印像。 “夫人,這一個?” 長意指著地上那個嚇暈了的冒牌貨問道,這個要怎麼處理? “交給你吧。” 沈清辭本來還想好好折磨一下這個冒牌貨的,可是最後著實的感覺沒有什麼意思,說來冒牌貨能夠在京城活到風聲水聲,也是可以將整個朔王府搞的烏煙瘴氣,其實說來,還有他們自己的原因。 她現在也才是知道,哪怕是一品香,都是有著諸多的問題,也是要好生的理上一理才行。 至於她沒有弄死這個冒牌貨的原因。 她總得將這些人將自己吃進去的那些東西給吐出來,就算真的吐不出來,那麼也要扒層皮下來才行。 以前的那個院子,都是被冒牌貨住了,拆了重新蓋吧,她還有事情要做,沒有空再是去管宅子之事,反正別院那裡住著也是不差。 她用鞋尖踢了一下地上軟成一灘爛泥的女人,余下給她的,可不是什麼榮華與富貴,而是她永遠也都是想像不到惡夢與折磨。 若她只是因為這些財帛,而動了其它,她到也不會如此生氣,說來這樣的機會,本就是他們給的。 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對果兒出手,既是對她女兒出手,那便再無原諒的可能。 一生的折磨,換這一年的富貴,想來也是應該值了才對。 至於外界如何評斷,那便由人去吧。 而且,她目前也沒有想過要此事鬧大,京中風吹草動,還是緩上一些,等到……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前。 她還要再是等等才行。 至於朔王府裡的東西,其實說來到也真的沒有少過太多,庫房無人打開,所以裡面的東西,陳雪嬌也沒有拿出來一樣,一品香她伸不進去手,也是沒有占到多大的便宜。 少了的東西,其實也就只是府內的一些擺設,還有一些衣物首飾之類。 至於這些東西,就算是找回來,沈清辭也不願意再用,所以找不找不到,她也是不在意。 看在陳雪嬌幫著她還能給鳳倫王一些錯覺,沈清辭還是留了她一條性命,死,其實只是一種最為低微的懲罰,人死道消,留在這世上的,也無非就是這一杯黃土。 還不如留著這一幅有用之軀,挖鐵去,那地方向來都是十分缺人,多一人也是多能挖出一塊生鐵出來。 哪怕是個女人,在那裡也不會有人嫌棄,想來沒有幾日,他們可能需要的生鐵也就越是多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然後將裡面的衣服換了下來,再是疊好放在一邊,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她要繼續忍,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這東西就只能先是放著,她拿出了一個匣子,將疊好的衣服放在時面,然後拿起了鎖,鎖好。 她房內的東西,是不無人敢動的,只要不再有冒牌貨,府裡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她可能還要將天狼與灰狼都是帶過來才行。 她拿命換來的東西,不能出事。 她這一路的苦難,都可以說是為了這樣東西。 她再是摸了摸鎖子,轉身之時,就見烙衡慮走了進來。 “可是藏了什麼?” “好東西。”沈清辭對他眯眼一笑。 “真是好東西,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 “好吧。” 烙衡慮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他向來都是如此,沈清辭想說便說,不想說的他就等,終有一日會知道,終有一日,她也會告訴給他。 將匣子放在了櫃中,沈清辭這才是關好了櫃子,又拿了一把鎖給鎖好,鎖了裡面,再是鎖外面,就知道她對於這裡面的東西,有多麼的在意 而她何止是在意,她根本就是拿這個當成了命,她用命換來的啊。 她向後走了幾步,卻又是停了下來。 這裡也是不安全吧,要不她換個地方放? 她連忙再是打開了櫃子,從櫃子裡將那匣子給抱了出來,然後一手抱著匣子,就走進了密道裡面,烙衡慮也只能是跟著她走了過去。 真不知道,那匣子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怎麼沈清辭好像放在哪裡都是不對? 其實他都是見她將這東西換了好幾個地方去放,每一次在放好之後,都是十分滿意的,可是後來又是感覺不對,又非得抱出來,再是找個地方藏著,如果不是外面的樹太高,她自己爬不上去,可能外面的那些鳥窩,也非得給她禍害了不可。 沈清辭抱著匣子走進了密道裡面,朔王府內最是貴重的東西,基本都是藏在了此處,當然這也是最為安全之地,否則當初沈清辭也不可能抱著果兒到了這裡,而現在似乎將這樣東西放此地最好。 不是她不想現在說,只是有事情非是要分個輕重緩急的,別人都是可以等上十幾年的時間,他們不過才是等了區區幾日,自然也是可以等著的。 烙衡慮將手放在石壁之上,而後一扇石門也是打開,這裡放著的,其中就有那唯一的一枚東陵秘藥,還有那些有血參做出來救命藥,能存放著東陵秘藥之地,自然都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沈清辭將那個匣子放了下來,果然的,她也是感覺這個地方最安全,只要按下了機關之後,不管什麼也是看不到,什麼也都是找不到,所以對這裡她很滿意。 恩,就是這裡了,以後不會再是變了。 “你准備什麼時候告訴我?”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發絲之上,人到是瘦了不少,不過氣色卻不算是太差,出門在外,總是需要吃一些苦的,任誰也都是相同。 當然沈清辭的這一路可不只是吃苦,數次的生死之際,她也都是走過來了,她敢說,這世上還沒有幾個人,會如她一般活的人生精彩呢。 ##第1382章 誰讓她被通緝了 鬼門關都是數度的走了好幾回。 至於沈清辭要什麼時候告訴他這些,等到其它的事情都是解決完了之後。 “那個是好東西。” 沈清辭伸出手,再是摸了摸這些不基於太過平滑的石壁。 “等你知道了,一定會誇我的。” “恩,我現在就可以誇你。” 烙衡慮上前,也是按了按她的發頂,“我的阿凝很勇敢,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可是你仍然是回家了,卻不是我將你的找回來的。” 烙衡慮感覺對不起她,他走過了大半個大周地界,就連百楚滄濤那邊都是去過了,卻一直都是沒有找到她。 而是讓她一個人靠著自己的雙腿走了回來。 沈清辭笑了笑,說不定你還真的幫過我呢,她將自己的頭靠在烙衡慮的肩膀上方。 “我見過一只黑色小老鼠,長的好像是年年啊。” “恩?”烙衡慮微一皺眉。 “何時何地見過?” “百楚,唐家。” 沈清辭其實一直都是沒有想起此事,最近到一直都是同小狐狸在一起,才是想起,如果將年年的毛染黑的話,那麼不就是那只黑色的小老鼠了。 “你跟我來。” 烙衡慮拉住沈清辭辭的手,也是帶著她出了密道,這裡他們絕對可以放心,朔王府費盡了心力,也是請了天下最出色的能工巧匠,才是造出了這麼一條密道出來,可不是誰都能夠進出自由,也不是誰都是可以找到的? 花重金打造出來的東西,不可能如此的不看一擊。 沈清辭松開烙衡慮的手,摸了摸石壁,她再是敲了一下,可能是挖洞挖的多了的原因,她現在大概都是可以分辨的出來,這是空心的還是實心的,而現在聽其聲音十分的渾厚應該也就是實心的,她又是將自己的臉貼在上面。 什麼也都是感覺不到,這就只是一面普通的牆壁而已,就算想挖個洞,也是不知道要從可而下手? 她再是跑了過來,兩只手一同的拉住烙衡慮的大手。 “能做出這種密道的人,定是一個絕頂的天才人物。” “我也感覺是。” 烙衡慮突是笑了笑。 “這是誰設計的?” 沈清辭好奇的問著,朔王府裡面的密道,她其實進來的不多,這應該才是第二次的。烙衡慮帶著她走過,不過當時沒有留意,現在再是一見,原來還真的可以說是鬼斧神工。 唐家的那些人,只會在地上挖上一個洞,卻是不知道弄個機關,三兩下的,就被人給將老底給探光了。 烙衡慮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設計的。” 沈清辭“……” 而她也是聽到了烙衡慮的笑聲,如同破除了冬天的寒冷,終也都是開始了春暖花開,萬物復蘇。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回到了院中,然後倒了一杯茶,讓沈清辭喝,沈清辭抱著杯子,也是坐在那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其實她還是有些疲憊,不管是身,還是心,都是需要好生的放松一下,也是需要好生的休息,只是她還不能。 她的心裡裝著事,她想要放過自己,她的心卻似乎沒有想過要放過一個她。 “要不要休息一些時日?” 烙衡慮將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也是摸出了一些細汗出來,就是現在墨飛不在,普通的大夫,包括太醫之類,就瞧不出她生了何種的病,脈相無異,可就是明顯的有此精神不好。 “我無事。” 沈清辭拉下他的手,也是握緊,“我只是需要些時間,需要時間好好的休息一些時候,等到休息好了,也是得償了所願,我就會好了。” “你想要什麼?” 烙衡慮拉過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 沈清辭抬頭望著他,一雙眼睛裡面也是帶起了一些神彩。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沈清辭還是在賣著關子的。 正巧的,白梅也是給沈清辭送來了飯菜。 這飯菜剛是一上來,沈清辭感覺自己被餓到了。 烙衡慮將筷子放在她的手中。 “吃吧。” 沈清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烙衡慮坐在一邊,不時的替她布著菜。 沈清辭以前還會有些挑食,可是現在烙衡慮卻是發現,她真是一點也不挑,而且飯量也是比起以前要好了很多。 一個向來都是養尊處優的女子,不可能會是這樣的,這京中的女子哪一個不是難以伺候,不吃這個,不吃那個的。 可是沈清辭現在,她連挑也是不挑,而且最愛吃的不是別的,而是包子,只要是包子,她直接拿起了一個,就往自己的嘴裡去塞。 也只有一種情況才會令她如此。 那就是她這一路之上吃了很多的苦,才是找回了這一條的回家之路,她用了近一年的時間才是回了家。 一名世家的貴女,什麼也都是沒有,她靠著自己的雙腿回了家。 烙衡慮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微微的瑟然。 沈清辭放下筷子,一再是將手放在的他的臉上。 “你別哭,我不苦的,你也知道我的,我最是向往的就是這天下的風光,這一次到是去了很多的好地方,雖然有些危險,可是同樣的,也是見了別人都是沒有見的。” 烙衡慮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他伸出手擦起沈清辭的臉。 而此時沈清辭才是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卻已經開始淚流了滿面。 “來,吃包子。” 烙衡慮從盤子裡面拿出一個包子。 沈清辭現在最是愛吃包子了。 沈清辭拿過了包子,也是從中間一分為二,將一半的包子給了他,她自己也是靠在一邊吃了起來。 “嘰嘰……” 小狐狸從外面跑了進來,直接說就跳到沈清辭的腿上。 沈清辭很大方的,也是撕了一塊包子喂給了狐狸。 小狐狸看著那塊包子,它的小耳朵也是耷拉了下來,它一點也不想吃包子,它要吃的是肉肉,可這是主人喂的,主人喂的包子,狐狸當然是要吃的。 它一口就將包子給咬了下去。 “它脖子上掛的是什麼?” 沈清辭摸到了小狐狸掛在脖子上面的那個小布包,“這就是我讓你看的。” “它的寶貝。” 烙衡慮伸出手,小狐狸已經跳到了他的面前,烙衡慮從小狐狸的脖子上面,將那個小布袋子給拿了下來。 ##第1383章 他就是那個閑了無事之人 “這是小狐狸的寶貝,它平日都是稀罕的跟個什麼一樣,認也不能碰,誰也不能動,誰動了就要咬誰,上一次長青好奇的,就是想要知道裡面裝著什麼,直接就被它給咬了手。” 可能也就只有烙衡慮一個人,才是能動這個小布袋了。 果真的,小狐狸乖乖坐在桌上,然後讓主人拿走了自己的寶貝小布袋,好像也是沒有多麼不願意的。 烙衡慮將手中的小布袋交給了沈清辭,你自己看下。 沈清辭的接了過來,也是打開,裡面只有一小塊的布。 “這小東西被人傷過,”烙衡慮輕撫著小狐狸小小的背,“當是也不知是誰救了它的,它回來之時嘴裡就咬著這東西,死也都是不放,所以我就從那塊布上扯下了一塊,讓人給它做了這麼一個小布袋,讓它帶上,就也一直都是帶到了現在。” 沈清辭將那個布條拿了起來,這個,怎麼這麼眼熟的? “年年,過來。” 沈清辭向小狐狸招了一下手,小狐狸連忙跑了過來,一下子就跳到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抱起了這只小狐狸,然後再是比了一下大小,“你是不是曾今染過黑毛?” 小狐狸一聽黑字,身上的毛本能的也是跟著一炸,這是它身為狐狸最是恥辱的一次。 “你是不是給我丟過饅頭?” “嘰……”小狐狸跳了起來。 “還真是你。” 沈清辭將小狐狸抱緊了一些,也是用自己的臉輕輕貼近著它的小腦袋,“要是當初沒有你,我可能都是死了,我真的沒有白養你,也是沒有白疼你,還好有你。” 她就感覺那只黑老鼠怎麼熟的,明明那麼小的一點點,尾巴卻是十分長,也是十分的蓬松。 就是當時這小東西傷的太重,她也沒有來的及細看,就將它放在那個通風口裡,也是因此,才是逃過了那些人的搜查,等她再是去找小東西之時,它已經不在了。 後來,從那個通風口裡面,接而連三的有人丟饅頭給她,也是因著那些饅頭,所以她們也才是活了下來。 她再是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你出去玩吧,還有這個。” 她再是指了指那個小布袋子,“以後也不用帶了,好不好?” “你這麼高貴品種,帶這個也不像樣子,我與人給你打上一條純金的狐狸牌帶上,我們可是有身份的狐狸,帶布的不能章顯出我們的氣質出來是不是?” “嘰……” 小狐狸挺了挺自己的小胸口,果然的,這又是被自己的親主人給忽略了,而它現在就連那個小布袋看也沒有看一眼,最後還嫌煩的,一爪子都是拍到了地上。 再是跑出去玩去了。 而等到小狐狸走了之後,沈清辭再是拿過了包子,然後從中一分為二,再是分了一半給烙衡慮,而烙衡慮也是接了過來,陪她一起吃起了包子。 “我那時記憶全無,”沈清辭可是不會告訴別人,自己被人一棍子給砸暈的事情,這般丟人之事,她哪怕憋在心裡,憋死了,也都不可能說出去,哪怕是烙衡慮,也都是不能說,還是絕對的不能說。 她只是說,自己如何從大周被賣進了百楚的唐家,又是被困在那裡,然後稀裡嘩啦的幫別人做著香料的事情。 那時的日子也真的就是度目如年,可是現在想起來,好似也就是一眼之間的事情。 她好似就連那時的記憶,也都是跟著了淡了很多,有些東西,也是不太記得了,而後記得最清的,可能就是當時三月抱著那些饅頭進來,當是那些饅頭從通風口不時的滾下來,甚至還有雞腿之時,她心中好些又是被點起了希望。 “我那時的臉有這麼大,”她比了比自己的臉,“當時我還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長的那個樣子的,後來到也是巧了,我還去過一品香,就是沒有見到莫離,因為那時莫離人在百楚,卻找人傳說,說我們如果需要幫忙之時,就去找一品香。” “後來我還真的就是去了一品香,我們的運氣真好,你挑的人也是好,”而想起那時,她不由的都是感覺有些唏噓。 如要當初桑掌櫃的心冷面僵,扣門一些,她可能就是要吃很多的苦,也就不可能這麼輕松的回到京城,說來也是從桑掌櫃給了她那三百兩的銀子說起,似乎這一路都是平順了,而她也是順利的回到了京城之內,如果不是回來的正好,她可能這一輩子也都是見不到她的小果兒了。 “你既是記起,為何沿路沒有找朔王府的暗衛,只要去了,那些人不管是如何,也都會護好你的。” “這個……” 沈清辭坐了赴來,“我被人給通緝啊,我就怕是不是又有什麼人盯上了我,到是又是橫生什麼事情,我那時根本就不敢出一點的意外,因為只要有一點的意外,我就有可能回不了家。” “你被通緝?” 烙衡慮怎麼不知道此事,他當初也是在此地,如果真的有人被通緝,他應該能夠知道才對。 而且當時那裡都是流寇之事,並沒有人說過有哪個女人被通緝的事,而且還是每家客棧挨個去查,這就已經不是什麼小事了。 “對啊。” 沈清辭點頭,“我就是被通緝了。” “那個時候,我長這樣?” 沈清辭將自己的眼睛拉了起來,“眼睛長這樣,下巴是這樣……”她努力形容著自己當時的樣子,“我就是那個樣子被人通緝的,還好後來,那些蛇毒少了一些,我也是長的不太一樣了,那些人才是沒有找到我。” 烙衡慮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你說,誰會閑的沒事做,畫了我的畫像通緝我的,我當時那麼醜的,那人到底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撞樹上去了?” 她哪怕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些想不通。 當是她抬起臉之時,就見烙衡慮正在似笑非笑的對她笑著。 “你……” 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烙衡慮這樣子有些奇怪來著? “對。” 烙衡慮承認,“我就是那腦子被門給夾的,也是腦子進水的人,沈清辭啊,我在一路留下了那麼多的暗衛,那些都是朔王府的勢力,沿路的記號我也都是告訴給了你。” ##第1384章 省不出來的 “他們不用什麼信物,也不需要什麼書信,只要暗號對了,你人就可以進去。” “你卻是一路都是沒有想過?”烙衡慮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沈清辭的臉,“你說,我要說你性子耿直,還是不懂變通,其實只要你去找,我就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然後連忙趕回。” 沈清辭張了張嘴,卻是發現自己好像還真的反駁不了,那個時候,她到底是被嚇破膽了,還是回到京城時太小心了,以至於真的沒有想到這些。 現在聽烙衡慮提及,她好像也真的想差了一些。 本來是極為簡單之事,卻是讓她搞的十分的復雜,也是因此,最後才是走了如此多的彎路出來。 還好,雖是危險,可是卻也都是有驚無險,當然這一次也是好好的給了她一個教訓,這個教訓又疼又是折磨,也是疼的,讓她這一輩子都是記憶尤新。 等到下次再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之時,她就知道如何做,如何的去相信烙衡慮安排之下的最初。 烙衡慮敲了敲她的額頭,“這一次就原諒你了。” 還能不原諒嗎?這一路回來有多辛苦的,就算是猜,他也都是知道,她在辟重就輕的隱瞞很多。 他允許她暫時的隱瞞,可是有些事情,卻仍是要說的。 “果兒呢?”沈清辭怎麼好像有有些時候,沒有見著女兒了,那孩子不是到了這時都是要過來找娘,要爹爹的嗎? “岳父大人將她接走了,他說讓你好生的休息,”烙衡慮笑道,其實他是沒有說,她這種奇怪的愛吃包子性子將才是出征回來的沈定山給嚇住了,她吃包子,就連果兒也都是吃,再是這麼吃下去,將自己吃成了一個包子怎麼辦? 而且他的孫女,他自然要自己帶著才能放心,烙衡慮與沈清辭還能護住他的外孫女嗎? 沈清辭再是伸出手,就要去拿包子,結果手卻是被烙衡慮敲了一下,“你已經吃了兩個了。” “是嗎?”沈清辭不記得了,她還以為自己只是吃了一個呢,所以還是有肚子再是吃上一兩個。 “慢慢來,”烙衡慮再是揉揉她的發頂,沈清辭可能現在的精神也不是太好,所以在她出神之時,就習慣沒事拿個包子去咬。 “我困了,”沈清辭伏在烙衡慮腿上,她閉上眼睛已經睡著了,她真的感覺自己好累,她好像要睡上很久才行。 “三月……” 她喃喃自語著的,雖然說話有些小,卻也是被烙衡慮聽到了。 她在說著三月。 而沈清辭並沒有現在就去接三月,現在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讓她緩緩,再是緩緩…… “夫人,這玉容膏,可能不多了。” 白梅擔心的說道,沒有了墨飛,還怎麼可能會有玉容膏的? 這都是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一品香玉容那裡,從來都是沒有斷過玉容膏,也就只是因為當年不管是沈清辭,還是墨飛,他們都是留下了足夠的東西,尤其是沈清辭,現在一品香的香料,大概都是可以自給自足了,就是沒有什麼新香出來,不免生意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可是一品香必竟就是一品香,哪怕是沒有新香,之於一口香而言,只要掛有了一品香的牌匾。 那麼管是香料還是胭脂水粉之類,都是十分賣好,當然也是替他們賺盡了這大周乃至它國的銀子。 可是現在的墨飛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這玉容膏的存貨量也是真的不多了。 再是賣上一些時日,就要賣到見底了,而現在的眼看,他們真的沒有玉容膏賣了。 “沒事,”沈清辭拿過一盒玉容膏,給自己的臉上細細的擦著。 “嘰嘰……” 這是一只小狐狸跳了上來,脖子上面了,還掛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小金鎖。 沈清辭伸出手掂了一下那個金鎖,是空心的,大概有成人拇指節那般大小,上面還是刻著字的。 而金鎖上還有朔王府的標志。 這一看便知是朔王府的狐狸了,定然也是沒人敢碰這只狐狸。 “年年真漂亮啊。” 沈清辭誇著小狐狸。 “是很漂亮的,”白梅也是扣嘴笑著,“尤其帶上金鎖之後,就越是漂亮了。” 這只狐狸可要比妙妙聰明的多了,雖是不能通人言,卻是頗具靈性,似乎也是可以聽懂人言一般,你誇了它,它就會知道。 你若哄了它,它也是知道。 小狐狸果真是聽明白了,它再一次的將自己的小胸口挺的高高的,也是讓別人都能看到它的金鎖。 這一身的白毛,再是配上這麼一個金鎖,確實好看的多了,當然這也是在提醒著別人,這是朔王府的狐狸,哪怕是以後的遇到了,也都是在繞著走。 不然等著被狐狸撓一爪子上去吧。 “對了,”沈清辭這才是想到了什麼,她從盒子裡同面挖出了一大塊的玉容膏,給小狐狸抹在了背上。 小狐狸乖乖讓主人給自己抹著,而且這也是香香的,小狐狸十分喜歡。 “年年受過了傷,這個到是可以除一些疤痕的,也可以將你的毛毛養的又白又是軟。” 小狐狸再是跳到她的面前,聽說可以讓毛毛好,當然也要多抹抹才行。 它最愛的,可不就是自己的這身白毛了。 “幫它擦一下。” 沈清辭將玉容膏交給了白梅。 而白梅拿著這盒玉容膏,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的心痛來著。 這可是玉容膏啊,他們真的沒有多少盒了,當是她從中挖了一塊,抹在小狐狸的白毛上之時,真的都是要哭了。 “夫人,咱們沒有多少了啊.” 這人都是不夠了,還給狐狸抹,簡直比國公爺都是要浪費啊,國公爺喜歡用玉容膏抹胡子,說是可以讓胡子長的好,俊王爺也是用玉容膏抹胡子,說是可以成為一名美大叔。 現在小狐狸也是用玉容膏抹身上的毛,說是可以讓它的毛越長越好。 可是這一切也都是要以是有玉容膏為前提,墨飛當年留下來的,真的沒有多少了,也不敢浪費了。 “就算再省,也會有用完的一日。” 沈清辭提醒著白梅,“而且都是去年的沉物了,也是應該換上新的。” “可是……” 白梅也知道這些玉容膏本就是舊物,但是他們沒有新物了。 ##第1385章 一品玉容 “墨飛不在,要如何制作玉容膏?” “非要墨飛在嗎?” 沈清辭就不明白,為何白梅一直都是重復著這樣的一句話,這世上離了墨飛,就不行了了,這玉容膏沒有了墨飛難不成就要斷了? “墨飛不在,哪裡還有玉容膏?” 白梅肉疼看著沈清辭手中的玉容膏,這身上抹完了,應該是要停了吧,可以省下一些的,結果小狐狸卻是翻了下一身,將自己的白肚皮露在了外面,讓白梅也給它的小肚皮抹上一些。 它的肚皮也是長毛的,當然也要抹。 “你不會連尾巴也是要抹的吧?” 白梅差一些都是尖叫出了聲,這麼一小盒,一半夠抹毛了,可要是加上一條尾巴,一盒夠嗎? 小狐狸爬了起來,也是用小屁股對准了白梅,再是將自己的尾巴放在白梅眼前。 這還不明顯,還是明白嗎? 這只狐狸現在就是讓白梅給自己抹尾巴的。 而抹完了尾巴之後,肚皮也是不能忘了。 白梅現在真的想要丟狐狸,如果這狐狸不是夫人養,她真的會讓長青這只狐狸丟回到雪上山去,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敗家狐狸,一盒玉容膏,要一百兩的銀子,現在還都是所剩了無已,它這半條尾巴,都是要抹上一百兩銀子了。 而她心裡再是疼,最後還是幫著小狐狸抹起了毛。 而抹過玉容膏的小狐狸,全身上下都是香噴噴的,好像就連毛色也都是亮了很多,它高興的就去找主人玩。 當是烙衡慮的從宮中出來時,就聽說沈清辭還是在香室之內,她都是將自己關了一整日了,怎麼的,何事令她如此繁忙的,就連口水也都是未喝,不吃也是不睡的。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沈清辭正在裡面忙著,其實也不能說是忙,她似乎正在專注於某些東西,卻又是不急不促。 說是在忙碌,不如說是在享受,她是在享受著這一個過程,也是成香的過程。 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拉過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後親自倒了一杯茶,放在一邊的桌上。 沈清辭順手拿了過來,也是喝了下去。 直到她一連的喝了三盞茶之後,手中的動作也是停了一下。 “你看看。” 沈清辭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烙衡慮面前。 烙衡慮也是接了過來。 “這是玉容膏?” 他打開,裡面是種微微透明的白玉色的膏體,有些清淡的玉蘭花的清香,玉容膏中賣的最好的,就是這種玉蘭香味的玉容膏,不但可以養膚,還是可以年輕,當然,也能養出一把好的長須。 也莫怪乎玉容膏會賣到如此好。 除了女子會買之外,男子也是當仁不讓。 這東西本來就是老少皆用的,用的時日久了,自然便會知曉其作用了,尤其時間越是久,那些從一開始都是在用玉容膏的人,如俊王妃,如俊王爺,如沈定山,他們的年紀,與其它人相比起來,要小上很多,可見這玉容膏也真是功不可沒的。 烙衡慮有一年左右都是未見過他們了,這幾日他在上朝之時,到是見過了幾面,但見他們好似時間回朔了一般,沈定山先且不提,他老的極慢,再是加之玉容膏這種東西,向來都是抹的不心疼,這張臉好似都是年輕了二十余歲,本來都是出現在眼角的那些紋路,現在也都是被抹平了一些。 到也如三十左右的模樣,而俊王爺本就是白面書生一個,也是因著蓄了須,所以才是感覺年歲大了一些,還好有著那些長須,否則,怕真是老白臉了。 可見這玉容膏果真就是好東西。 烙衡慮將玉容膏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確實就是玉蘭香花型的,也有可能就是因為玉蘭花也是帶玉,主富貴,所以在眾人的眼中,最愛的,也就是這一種的香味。 他再是挖出了一些,抹在自己的手背之上,自然的,這玉容膏也是他所用的,而是不是玉容膏,也只有常用之人,才能知曉真假。 待到烙衡慮將玉容膏放之下時,再是對著沈清辭一笑。 “這次的玉容膏好像比起之前要細了一些,顏色也是偏向的透白,可是改了秘方?” “不是改了秘方,而是改了一些工序。” 沈清辭再是拿了好幾盒放在烙衡慮的面前,“我前後共做出了六種,這一種我是最為滿意的。” “以前的玉容膏是好,可是不夠精致。” “我們一品香的東西,不會出次品,可也都是那樣。” 她再是將盒子拿了起來,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方,一百兩的東西自然要物超所值。 就連盒子也都是要換換才行。 “你看這個如何?”她將自己畫好的一幅圖交給了烙衡慮。 這是她走了很多地方,見過很多的東西,最後才是想出來來的。 烙衡慮拿了過來,也是放在桌上鋪平。 上方所畫的正是用來裝玉容膏的盒子,都是精瓷燒成,上面有著不少的精細花紋,這種東西是極難燒制的,可若是燒制出來,樣子卻是極美,完全可以成擺設了。 “等下,”烙衡慮拿過筆,也是在上面加上了幾筆。 沈清辭湊了過去,感覺烙衡慮改的這個樣子,她十分喜歡,就是改成了這樣的才好看,而且改了之後,也可以有一個手能夠托著的地方,不至於這麼一摔就給摔在了地上。 這一盒雖然不多,只有一百兩的銀子,同那些千兩香,萬兩香自是不能相比,可也不算是小銀子。 這個可以用在身上的任何之處,卻是不能摔在地上。 若是用了這樣的盒子,只是需要用手指托起,就不容易掉下去。 沈清辭對於這個盒子十分滿意,當然烙衡慮改動的更是好,她當初也是沒有想過這麼多。 她只是想到了好看,卻是忘記了實用。 而經由烙衡慮改了之後,不得不說,這也真的就是她想要的東西。 沈清辭將圖紙收了起來,等到明日讓長青專門去做此事,也是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這批玉容膏新盒子也都是制好。 烙衡慮再是拿過了一盒玉容膏,打開,再是聞了一下,還是一樣的清香味道,如此挑剔的他都是喜歡,更何況是別人? ##第1386章 她做出來了 “你做出來了?” 他問著沈清辭。 “恩,”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伸了一下懶腰。 “就是費的時間長了一些,最後才是算出了那些東西。” “他可是知道?” 烙衡慮放下了玉容膏,說是那他自是墨飛,沈清辭一直都是未向墨飛要過什麼秘方,也是為了安全所見,所以這些墨飛自己在負責,她也是只是調著香露。 “他不知。” “他還以為我不要秘方,只是因為這是秘密。”沈清辭再是坐了下來,微微撐起自己的臉,也是拿過一個玉容膏的舊盒,盒子太過平淡了,這一百兩銀子,如果是她,真的會感覺自己的買的很不值。 一百兩的銀子,夠買很多了,比如她與三月的買的那個宅子,才是四十兩,四十兩啊,一棟宅子。 “既不是秘密,那又是什麼?々 烙衡慮拿過了玉容膏,也是拉過沈清辭的雙手,替她抹著,她的手長的本來就好,一名調香師怎麼可能沒有一雙完美的手,就是這一年也不知道做了什麼,這雙手竟都是有了不少的繭子。 不知道這個是否有用,只能是盡量試試了。 等到找到了墨飛,他們再是想些辦法。 沈清辭老實的讓他給自己擦玉容膏,“我不接觸這些,只是因為忙啊。” 她就是忙啊,而玉容膏的配方,其實她一直以來都是會的,只是沒有做過而已,而墨飛沒有來的及將此種方法交給別人,就一去不歸了。 也是讓白梅他們一直的都是以為,這世上可能今後就沒有玉容膏了,八成再給年年抹毛之時,都想將年年身上的毛給剃了,這樣就不用再給它的毛抹了。 那才是多大的狐狸,還能抹幾瓶的? 直到新的玉容膏做出來之後,白梅的下巴都是關些掉在了地上。 “夫人,你會做玉容膏?” 白梅給自己手背上面試了一下,這就是玉容膏不差的,而且還是比起以前的味道,更好聞一些,也要更細膩一些,這抹在手背上之上,有一種微微清涼,而這一絲的微涼,是因沈清辭在裡面加了一些冰片還有薄荷草,這兩種加在一起,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當然這一瞬間的清涼過後,就會感覺皮膚瞬間被修復,也是要舒服上很多。 白梅都是感覺,他們家的玉容膏,一定會再次大賣的。 再是後來,長青讓人關來了一種的白瓷的鏤空盒子,這是用來裝玉容膏的,這兩者是一配,堪成了完美,尤其還可以從外面聞到一種玉蘭花的清香,無全的都是可以當成熏香所用。 沈清辭拍了一下手,也是走了出來,一只小狐狸也是亦步的跟在她身後,現在也都是與她寸步不離。 她走進自己的屋子之內,正好的烙衡慮也是在的。 他以往在京城之時,京城的以往都是與他無關,他當著那個閑散王爺就好,也是可以不管不顧,先皇以仁治天下,雖然無多大的建樹,卻也是無過。 而如今這大周的天子,卻是文淵帝,他根基尚且淺薄,還未能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帝王,所以有些事情,定然也是落在烙衡慮的肩膀之上。 他不與他相扶,誰又能與他相扶。 忙完了?烙衡慮笑著問道,這都是一日未見他,他就知,她一直都是在忙,畢竟那麼多的玉容膏,可不是隨便一說,便會從天下而掉的。 一品香的銀子是好賺,可是一品香能養到了現在,都是沈清辭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命換來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麼的不易。 “我讓人煮了一些養身茶,你一會多喝上一些。” 而這些茶葉都是淨空那個老和尚送來的? 他不送可以,若送的話,皆也都是這世間少有的東西。 “嘰嘰……”小狐狸跳上了桌子,不時的衝著烙衡慮叫著。 “知道,也有你的一份,”烙衡慮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自己去玩吧。” “嘰……” 小狐狸高興的跳下了桌子,也是在府裡到處的亂跑去了。 “這是此一年一品香的賬目,看看,”烙衡慮從一邊拿出了幾本賬本,大概的,他走了一些,這些也不用他一本一本的去翻,只要看過幾頁,也就能知道了大概。 沈清辭坐下,也是將賬本放在自己的面前,也是想要知道一品香,在她不在這些的日子裡面,又是賺了多少? 幾家的一品香在她不在的這一年,都算是作運作正常,也是沒有出過太大的紕漏,幾家的一品香合起來的走賬,約有五六千萬兩銀子之多,其中減去軍費的開支,他們三家分了余下的幾成,算下來的話,大概一府能分得一千萬兩的左右。 如果沈清辭要給孩子們存銀子的話,那麼這一年足可以給一個孩子存上一些。 可是沈清辭知道,府裡賺的多,可是花費的卻更加多,這些銀子他們通常也只是抽去百萬兩入進庫內,余下的那些不管有多少,都是會放在另一個庫房之內。 如果哪裡有什麼天災人禍,朔五府都是捐的最為多,也是最為快的。 所以沈清辭才是感覺自己如此窮,她現在給孩子們存的那千萬兩的銀子,也不過才是存了不到一千萬兩,而按著現在的速度,她應該可以在孩子們長大之前,就將他們所要的銀子都是存夠的。 而不管日後如何,沈清辭給自己的四個孩子,首先就是在銀子方面,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虧欠。 她自己在外走了一次之後,才是發現,銀子太重要了,沒有了銀子,就真的是寸步難行。 說來,朔王府的賬本是分為兩份的。 第一份就是要入進朔王府私庫當中,而另一份,則是入進了公庫當中,這些銀子可以說都是日後要拿出來的,不算他們的。 而且絕對可以拿的出來,當然有多少也都是能夠花的完。 可以這麼說,他們只有大概百兩萬的銀子,才是到了府上,余下的這此,都是要往送的。 其實就連衛國公府也是相同,沈定山的那一份銀子,也要拿出一半的出來,都是往將士那裡貼著,余下的,他自己也沒有見花多少,可是不要忘記了,他有兩個十分的能生的女兒,一個十全十美,一個一胎四個,尤其還有他最是疼愛的小孫女。 ##第1387章 百年善家 他得多存些才行,他要將婁雪飛的那一分,都是一並的給存上,日後等到孫兒長大了,可都是要給他們添妝用的。 至於俊王府,沈清容那裡也是相同,她有十個孩子要養,就等於有十份的聘禮。 沈清容從來都不是貪心之人,她見妹妹這般,於是也是同俊王爺商量,也是拿出了一半銀子,像是朔王府這般,只要哪裡有災,他們就捐,只要哪裡有難,他們就送,每一年皆是如此,京城的粥棚當中,就沒有斷過俊王府,從來不會弄虛作假。 衛國公府有免死金牌,也有忠義人家,而文遠帝深受感動,所以直接給了俊王府一份特別之物。 百年善家。 這可是說是來自皇家的殊榮了,至此,除了當年捐出去母親所有嫁妝的沈清辭,給衛國公府爭了一個忠義人家。 沈清容又是給自己的夫家爭回了一個百年善家,金銀可得可失,可是這御賜之物,卻會保佑他們俊王府百年聲譽不斷。 俊王爺當場就產哭了,跑去祠堂裡面對著祖宗牌位哭了三天。 這份善給了百姓,人生是善,皆是一份善緣,誰又知道,日後所幫著的不是自己? 所以說來,也就只有…… “我大哥那裡從來都沒有拿出過銀子嗎?” 沈清辭其實是不信的,沈文浩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只要兩位妹妹做了,他自是十分堅持。 “銀子在你大嫂那裡,烙衡慮摸摸她的發頂,無事,管好我們自己便成。” 沈清辭抿緊自己的紅唇,“日後所開的一品香,可能我們要重新更正一下了。” 這一點烙衡慮也是同意的。 樹太招風。 這風招的太大了,對於他們而言,並非是什麼好事。 “要怎麼分?”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你的心中可是有想法?” “有。” 沈清辭本就想到了此,她現在研究出了不少的香方,她會在賺百楚的銀子之後,還要去賺北齊與蒼濤的,尤其是蒼濤的,不賺到他們萬萬兩,她就炸他們的皇宮。 而如果說這些地方的一品香開起的話,那麼日後可能真會生了暴利,而這暴利,有可能是愁。 “日後都是充做軍費,給那些無人善養之人,無父無母的孤兒,給那些流落各地百姓一份活路。” “你母親見到你這樣,一定很欣慰。” 烙衡慮真的感覺就是如此,“她將阿凝教的很好,很乖。” 沈清辭笑了,可是這笑著又是心酸不憶,她就是上輩子太不聽話,所以才是讓人如此欺負著,可是這一輩子,她好像還是很聽話,卻是過成了不同,原來只是因為她聽了對的話,做了對的事。 厚德載物。 她好像是懂得了。 “這幾家的一品香賺來的都是夠我們花了,日後我們賺的銀子,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只有當我們的大周強大之時,才沒有人敢動我們。” 這是在她在蒼濤那裡看到的,也是在百楚那邊得到的。 鳳倫王哪怕千想萬念的,都是想要煮了她吃,可是最後卻一直沒敢動手,除了餓了她兩天之外,也沒有敢給她身上加上半點的傷。 後面還是偷偷摸摸的,都是不敢讓人知道,只敢封自己城,就連去外面都是不敢,怕的是什麼,怕的就是她回大周,到時就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兩國之爭,現在的大周雖然不如蒼濤強盛,卻也不是隨意可欺,而百楚那邊更是忌憚,唐家哪次不是偷偷摸摸買人。 就是不讓大周人知道。 若是上輩子爹爹戰死的大周,那時已經成為了四國的附庸,如果是那時的大周,她死不死,人家頂多就是給她幾兩銀子的棺材錢,要不再是給她隨便的安上一個什麼罪名,還要大周再是賠銀子,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我畢生所想,”沈清辭抬起臉,認真的望著此時的烙衡慮。 “我不求天下太平,”這天下歷代都是如此,分則必合,合則必逆,現在的文淵帝不是好戰之人之,可是日後難說,所以她願意。 “我只求大周兵馬馬壯,百姓富足,四國之首。” 她笑著,眼圈也是發紅。 “我爹爹用自己一生,保下來的這個大周天下,我希望它可以長久下去。” “聖上要是聽了你這一幅言語,他一定會哭三日,再去氣太皇三日。” “太皇呢?”沈清辭都是有許久未見過太皇了。 “你放心,”烙衡慮將她的發絲理好,“他不會讓太皇死的太早,他要太皇見的就是一個太平盛世,越是如此,他就越是高興,越是太平,他也就越是得意。” 沈清辭握了握自己的手碗,其實她到是想說一句,她已經找到可以救太皇的方法,不過就算是如此,也沒有人讓她去救。 她再是翻起了賬本,現在賬本之上還有七百萬兩的銀子,也是夠用了。 “我想給京中的橫死之人,准備一個安眠之地。” “送他們一口薄棺,免的他們一生困難,無可依行,最後還要橫死不得入土為安,如若可以,就請香覺寺的眾僧,每隔一些時日,為他們眼度,希望來世,可能得一個安然。” 這就是她從那個老車夫處得來的想法,不為別人,就是想要給老車夫那般無兒無女之人,有個棲息之地。 “銀子不夠,我再是開上一家一品香。” “夠了。” 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之上,“新鋪子先是不必開了,有這幾家就夠了,等你再多寫出一些香方,等到那些香料鋪,也都是可以自給自足之時,我們再是提開鋪子一說。” “你做的這些是好事,朝廷那邊現在國庫充足,足可以承擔這一切。” “我明日便是向聖上提及此事。” “好,”沈清辭點頭,銀子都是在這裡了,七百萬兩,足夠了。 而在第二日之時,烙衡慮自也是沒有忘記此事,文淵帝一聽,怎可有不同意,自古都是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鬼一說。 那些無人收斂屍身之人,最後都是被丟到了亂葬崗之內,可也從來沒有人說過,會給他們一口薄棺,讓他們入土為安。 只有以百姓之苦為苦,百姓之憂為憂,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帝王將相,文武百官也應以百姓為先。 ##第1388章 她怕被銀子砸死 要對的起百姓,才能不負祖宗打下來的天下。 其它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的,卻都是無人答話,似乎這大周的殿堂之上,現如今都是一面傾倒,以前先帝在時,還都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可是現在好潛望鏡這風向都是變了。 “我衛國公府願出一份。” 沈定山上前了一步,不過就只是出一幅薄棺,一口薄棺才是多少銀子,他少是次酒就行,只要有他活著的一日,這好事必然做一日。 “我俊王府也是願出一份。” 俊王爺自然是當仁不讓,他們本是姻親,其實出一份矣足,可是偏生的每一戶都是出了,可也沒有感覺哪裡不情願的? “不用了。” 烙衡慮轉過身,他這一次他又不過來讓他們捐銀而來,本身他是想要朝廷國庫而出,最後還是感覺應是由一品香而出。 “此事,我朔王府來辦就可以了。” 文淵帝點頭,“可行,此事全由朔王府與朝廷並同承擔。” “那也都是我大周子民,都是我大周百姓,生前顧不得他們什麼,只是希望生後可以讓他們入土為安。” 烙衡慮向著文淵帝輕點了一下頭,而此事也便如此定了。 等到下朝了之後,沈定山專程等著烙衡慮,這臉拉的長的,就像烙衡慮在他的老臉上面抓了一爪子一樣,怎麼,這是看不起他們衛國公府的嗎? 沈定山白著烙衡慮,這是要烙衡慮給他一個解釋的,如果解釋不清楚,那麼抱歉,他沈定山的拳頭可是會揍人的,他再是王爺能怎麼樣,還得叫他一聲爹。 “岳父大人先別急。” 烙衡慮對著的沈定山先行了一禮,“這是我與阿凝兩人商量的結果。” 而一聽沈清辭的名子,沈定山這氣一下子也就是煙消雲散了。 “你們可是夠?” 沈定山就是擔心這兩個打腫臉充了胖子,世人皆知一品香賺銀子,可是一品香的銀子卻不是沈清辭一人在賺,而是他們幾家分的。 一品香是賺銀子,可是奈不成的,沈清辭這是個散財童子啊,這一年到頭貼補出去的不知道多少? 他還不是可憐自己的那三個孫兒,還有他的小果兒了,難不成,這以後要他的小果兒連塊肉也都是吃不到嘴裡去嗎? 烙衡慮知道沈定山這是在擔心什麼了? “岳父放心,我們夠的,朝廷那裡也會有出手,若是不行,阿凝會再是多開一家一品香,這樣賺的銀子就足夠了。” 沈定山聽著,真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啊,怎麼在別人家中,男子才是養家賺銀,女人在府上貌美如花,可是到了他家阿凝那裡,卻是成了她在賺銀子,養了幾個家。 他家那個女兒有多麼不容易的,誰又知道? 而現在想來,那孩子已經是打定了主意,也是沒有想過讓他們出一份,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讓別人去出。 心懷天下,心有民生。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有如此的胸懷,就連男子尚且也是難以做到,卻是讓一個小女子做到了。 這又要有多少的男子為之暗然顏色的。 “夫人。” 白梅在外面等著,“小俊王妃過來了。” “大姐姐回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到也是有許久未見過沈清容了,她忙了許久,都是忘記大姐姐祭祖的事情了,這總算是回來了。 其實有很多事情,他們並告訴給沈清容,沈清容也是不知自己的妹妹竟然走了一條,如此艱難的路。 還好她不知道,要是她真的知道,怕她都要將整個小俊王府給淹了。 “阿凝……” 沈清容這一過來,連忙也是拉過了妹妹的手,就是,她不信的再是捏了捏妹妹的臉,“你怎麼生的如此清瘦了?” “我未有感覺。” 沈清辭才不承認自己瘦了,只要她一口咬定,哪怕是睜眼說瞎話,沈清容也都是對她無奈著。 否則她可能要面對的,就她大姐長篇大論的數落。 這只要一數落,她就只能聽她說話,其它事懷,也都是做不成了。 “阿凝,你可有再開一家一品香的意思?” 沈清容沒有太深究沈清辭的胖瘦問題,當然也是不再關注此事。 “自是要開的,”沈清辭沒有不開的理由啊,現在才是如此的幾家,定也是不夠用的,至少還要再是開上十家左右。 以後等到了香方多了,等到不需要她是親力親為之後,這大周各地都會有她的一品香之名,就連其它三國之內也都是相同。 天下第一香的婁家香,若非如此,又怎麼可能稱了這個天下第一啊。 “這樣啊……”沈清容明白了,不過也可以想的通啊,她妹妹本就是未曾說過,不再開下去。 “我此次來,到也是有一事要與你商量的。” 沈清容這一聽宇文旭說妹妹又要開一家一品香,這初一聽,可不是高興,而是頭大。 “姐姐可有何事?” 沈清辭都是好久沒有見過姐姐了,就是想要同姐姐好生的說上幾句話,可是她們都是大了,她也不能如同幼時那般,時時的纏著姐姐,如果她還是果兒那般大小那要有多好的。 只是人會長,性子也是會變的。 沈清容其實也是不知道怎麼了,但是她就是感覺有些事情,也是非要說了不可。 “阿凝,日後你若再是開了一品香,你不用再是給我們分了,可好?” “為何?”沈清辭不明為何沈清容要如此說? “唉……”沈清容嘆了一聲,“財帛動人心,可是你知道每一次當我看到那些銀子之時的頭痛嗎?我在想方設法的將那些銀子好生的處理著,不落人口舌,也是不能讓人曲解,否則就會將我們置於風口浪尖之下。” “你要是多開幾家,日後你想大姐被銀子給砸死嗎?” “我到是想讓銀子把我砸死。” 沈清辭以前就愛銀子,現在也是愛銀子,如果銀子真的可以將她砸死的話,那麼她自高興的 “胡說什麼?” 沈清容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此事便是這般了,我已是與你姐夫還有俊王叔叔嬸嬸都是商量過了,他們也是一致如此認為,那些分下來的,都是足夠了,真的不要再給了。” “大哥那裡?” ##第1389章 討厭書生 沈清辭明白姐姐的意思,就像沈清容所說的那般,有些東西太多了,那不是恩,而是害,其實不管對她還是對於沈清容皆是相同 所以,就連她自己都是沒有想過要拿多少銀子,她也只是想要大周更強一些罷了。 “這個你放心,”沈清容拍了一下妹妹的手背,這些交給大姐就好。 沈文浩是她同胞的親生大哥,大哥的品性她最是清楚,他們真的要吃不下了,再是吃下去,會死的。 而沈清容從朔王府裡面出來,就已經是大松了一口氣 別人都是怕沒有銀子,可是她卻是感覺感覺銀子多了也不好,都是要被砸死了。 她就是一個心中藏不住事情的人,這一從朔王府出來,便是去了衛國公府,正巧到也是遇到了自己的才是歸家的長子,宇文謹。 “母親……” 宇文謹走了過來,十二歲的他,已是翩翩少年郎一名,再是過上幾年,已然就會長大成人了,如果他再是努力一些,早些娶親生子,可能不出一兩年,沈清容都要當上祖母了,可是沈清容如此的模樣,哪似是當人祖母的樣子,雖然沒有沈清辭那般十四五歲容貌驚人,可也是艷麗絕倫的,所以給她當兒媳婦,好像壓力會很大,當然給沈清辭當個兒媳婦,不是就是壓力更加。 有著這麼一個傾城絕色,又是點石成金的婆婆,這世間有幾名女子能入她的眼中。 不過現在,好好提這些太過早了一些,沈清辭的那幾個孩子,才只有三歲的稚齡,離他們成親生子還早的很。 墨飛曾說過,太早成婚不管是對於女子還是男子,都是不好,身體還未長成,就已是失原身之氣,太過傷身。 所以沈清辭就沒有想過,早些給自己娶個兒媳婦,再是當人祖母的。 但見如今的宇文謹,身量已是初長而成,這身量同宇文旭,當年沈清容第一次見宇文旭之時,不也就是如此的模樣,雖是年歲尚小,卻是長的極高,若非面容還是透露出了稚氣,已然像是成年男子了。 俊王府的十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當然也都是長相極好,尤其初長大的宇文謹,已是俊雅少年一個,當然也是沈清容心中最大的安慰,也是吾兒初長之成了。 過來母親看看,沈清容連忙向長子伸出手,宇文謹走了過去,站在沈清容的面前,這還未完全長成,都是要比沈清容高上許多了。 “聽冬,你過來看看咱家大公子是否又是長高了一些?” 沈清容比了比長子的個頭,“上一次可不是這般高啊。” 聽冬捂著嘴笑了起來,“咱家大公子這身量如了小王爺了,才未過十三,就已是長成這般高大了。” “還真是。” 沈清容抬手輕撫著兒子的頭發,果真是俊王府的長子,不但人品好,長相好,學問做起來更是不差,這性子又是像極了宇文旭。 而沈清容的這顆心自然也都是放下了,她可是給俊王府生下了一個合格的繼承者,也真的沒有辱沒了俊王府的清譽。 “你二弟呢?” 沈清容這左看右看的,怎麼的都是未見過自己的另一子,這雙生的兄弟自小到了大,都是形影不離,這兩個孩子性子雖然相近,卻都是聽話之人,怎麼的這一個在,另一個卻是不在了。 “喻哥兒先是回去看望祖母去了。” 宇文謹笑道,“他說他想祖母了。” “可是犯什麼錯事?” 沈清容就知道,那孩子八成闖了什麼禍事了,這是找祖母當靠山去了。 知子可是莫若母的。 自己生的孩子,她自己怎可能不知。 “他與別人打了一架。” “恩?”沈清容挑眉,“怎麼的,將人打壞了?” 沈清容就不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將別人打成什麼,先打了再說。 “不是,”宇文謹摸了摸鼻子,“他被別人給打了。” 沈清容按了按額頭,這般丟人的事情,比打了人家還要嚴重,他若是將人打壞了,大不了她拎著去道歉,到時他外祖再是提著大刀幫他找回場子。 反正自小到大,他外祖就這麼疼孫兒了的。 有他沈定山血脈的孩子,怎麼可能被人打的? 這下被人給揍了,不但祖父要打,可能到了沈定山那裡,還要再挨一頓,過幾日讓他跟外祖父學武去吧。 “連個架都是不會打,百無一用是書生!”沈清容整張臉都是陰了下來,她最討厭的就是書生,她氣呼呼的坐上了馬車,現在心情很不好。 “冬姨……”宇文謹見沈清容不在了,這才是小聲的問起了聽冬,有件事,他一直都是不甚清楚,當然也是不太敢問,正巧的聽冬也是在此,他就想要問一下。 “大公子請講。” 聽冬笑道,她跟了沈清容這麼久了,忠心耿耿,兢兢業業的,也是沈清容身邊最是得力之人,當然也是最無二心之人,這般的人,沈清容自然不會虧待他們,當然跟在沈清容身邊久了,自然的,也都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別人知道的,他們知道,別人不知道的,她也是知道。 “就是……” 宇文謹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這才是問道。 “我母親為何這般討厭書生的?” 其實他們兄弟十人還好,就只有二弟偏不愛武,愛文風,可是母親卻是極不喜的,母親最疼就是家裡的小七,小七長相漂亮,可是性子卻是十分暴躁,小小年紀的,這性子就跟外祖簡直一模一樣,明明男生女相,就有一幅愛挑事的性子,上一次不過就是有人說他長的好看,跟個姑娘一樣,那孩子直接就將人給打了,還坐在人家身上,把人家揍的他娘都是認不出來。 可就是如此,卻是得了家裡所有人的誇獎,但是他二弟那性子,喜歡同人講道理,從不動手,當然這動手也是動不過。 可是這也不意外著,二弟就是文弱書生吧,為何母親見一次就怨一次,總說是她將二弟生的太文弱了一些,而他結實一些。 可是他們明明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不管是胖瘦高矮,皆也都是相同,怎麼能看出來二弟文弱來著? 莫不成就是因為二弟,那性子也是跟著緩上了一些。 ##第1390章 於未然 聽冬還以為他要問什麼呢,原來是此事,若說其它的,她可能還不好回答,可是這個她卻真是知道。 “那位宋大人,你可是知道?” 聽冬小聲的問著宇文謹。 “宋大人?” 宇文謹一時間之間也是想不起來,是哪一個宋大人的,這京中姓宋的人家大有人在,為官也有不少,足可以數出十來出來。 “宋明江宋大人。” 聽冬再是說道。 “他?” 宇文謹點頭,“到有些印像的,”那位五品小官,當年的狀元之才,學識不差,卻不是太知為官之道,聽說以前還與他們是世交,最後卻是疏遠了起來,而府裡的人也都是不提此事,所以他對於那些陳年往事而言,也自是不知的。 怎麼的,莫不成是與那位宋大人有關不成? “他就是書生吧。” 聽冬笑著問道。 “是及。” 宇文謹到是見過那位一兩面,年歲好像有些大,也是蓄了須,聽說他與舅舅還有父親還是同輩之人,可是似乎極是顯老,也確實就一身的書卷氣,到不像為官之人,說是夫子也是有人而信。 到是清流非月,書意正濃。 “你母親討厭的就是那一種。” 聽冬見四下無人,這才是小心的對著宇文謹說道,“其實你母親不是討厭讀書之人,而是不喜那位宋明江宋大人罷了。” “為何?” 宇文謹不明白,母親性子極好,向來最是與人為善,斷不會如此的討厭於人,他母親在京中的名聲向來都是極好,也不會與人為惡,那些貴婦也都是以她為首的。 這事說來就話就長了,其實聽冬也是在考慮是否要將的此事,說給宇文謹聽,以前他還小,所以這些事,他也不知道,也是無關緊要,可是現在他已是長大成人,也是到了明言斷理的時候了 這些事情也是應該讓他知道一些,免的日後聽了那些事,徒惹不適。 聽冬再是望了一眼馬車,見沈清容並未有催促,這才是繼續說道。 “其實此事,還有與你那個小姨母有關的。” “我們的姨母?” 宇文謹不由的一驚,若是別的,他可能也不會有這般大的反應,可那是他們的小姨母,那不是別人,是朔王妃。 身份何其的尊貴,獨自一人養了大周數萬將士,又是救了多少的百姓,對整個大周江山都是有過功勞之人,那位宋大人,怎麼會與他們的小姨母有關的? 聽冬輕點了一下頭,可真與與你們那位姨母有些關系,那時…… 聽冬也是如數的,說著以前的那些事,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只要多方打聽的話,也都是可以打聽的出來,就是現在無人敢提及以前的那些種種了。 畢竟那是關乎著沈清辭的名譽,現在誰也是不敢說三道四。 而當宇文謹聽完之後,整個人好像都是懵了。 而他聽完之後,這第一感覺不是別的,而是,這位宋大人長了多瞎的一雙眼睛啊? 他小姨母如此風華之人,竟是被宋家嫌棄如此,這不是笑話這是什麼? 聽冬其實還是有些話,並沒有對宇文謹講,說來他還是太小,等到他成人之後,那些才能去說,比如那一位曾今可是覬覦過他們母親的,還好這件事沈清容並不知曉,否則,她現在何止是討厭宋家人,可能想起都是想吐。 對了,聽冬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你母親現在要去衛國公府,你可是一同過去?” “自是。” 宇文謹自也都要跟從的,他正好去給外祖請一下安,同樣的,也是同外祖好生的說一下自己的學業。 聽冬向著宇文謹行了一禮。 而宇文謹也是朝著聽冬一禮,謙遜有度,果直的,這是被教的很好的孩子。 聽冬這才是上了馬車。 “你跟他說了什麼?” 沈清容抬了抬眼皮,不要以為她不知道,他們剛才在那裡嘀咕的,又是說些什麼來著? “主子就是好眼力,”聽冬也沒有想瞞沈清容。 沈清容見她這般,不由的也是捂嘴一笑,“你啊,膽子可真是大!”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聽冬的額頭。 “奴婢的膽子,也您給慣出來的,如果不是您對奴婢好,奴婢怎麼可能會有今日的好膽子?聽冬這一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跟了您這麼一個好主子,您是不是仙女下凡的,就是過來救奴婢的。” 沈清容噗嗤的,又是笑出了聲。 “你的這張嘴嘴,還真是甜死人了。” 聽冬這可是不願意了,她可是句句實話實說的。 “對了,你跟他說了什麼?” 沈清容再是將自己的袖子撫好。 “說了……”聽冬自是不會瞞著沈清容,“說了那位宋大人的事情。” “說他做什麼?” 沈清容直到現在都是提不得那人的名子,當初害她妹妹害的有多慘,若非她妹妹心性好,說不定現在早就絞了頭發做姑子去了。 那一家人也真的就是壞事做不予了,她妹妹一胎四子,三子一女,兒女雙合,可是那位呢,也沒有見孵出一顆蛋出來? 聽冬忙是上前,也是幫著沈清容捶起了雙腿。 “那位可是有個女兒的。” 沈清容冷笑一聲,“他也只是生了那一個,不然的話,若是一顆蛋也沒有,那個宋婆子還不給氣死,這輩子她也就只得了那麼一個孫女。” “那位宋大姑娘,據說也是松林書院的女學生,他與我們兩位哥兒的歲數可是相差不多的。” 啪的一聲,沈清容直接將手拍在了桌上,卻是感覺不到疼。 “他們敢!” “奴婢只是防範於未然罷了。” “這世上男女之間的事情,誰能說清呢?” “聽說那位宋大姑娘,雖然面容不及別人,可是這一身的才學卻是男子不及的,就連夫子也都是說過,若是身為男子,定也都會有一番大的作為,只可惜身為了女子,可那也是女子中的君子的。” 至於問這些,她是怎麼知道? 她的兩個兒子,可都是跟在三公子四公子身邊,給他們當著書童,這些也可都是他們說的,“聽說,好似咱家二公子就對那位宋大姑娘頗有注意。” “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沈清容若是感覺不到一些什麼風頭,她就是一個傻的,她生的那個老二,就只有臉給他生好了,可是卻給他生了一個不甚聰明的腦子,回頭讓父親好好的教一下,打醒了再說。 ##第1391章 她也有禮物 還好有聽冬提醒,不然的話,還不定就真的要發生個什麼? 想想,她心中都是惡心的緊。 “王妃,到了。” 正好,外面的馬車也是停了下來,這是衛國公府到了。 沈清辭扶著聽冬的手,這才是下了馬車。 她先是帶著宇文謹,自然先要拜訪父親的。 結果剛是一到,就從裡面跑出了一個懷中抱著小布老虎的小丫頭,三四歲的小模樣兒,長的十分玉雪可愛,雖然是小小年經,卻足以看的出來,有著不俗的容貌,最要的事,身上還有著一股子十分香甜的奶香味兒。 這香香甜甜的,讓人都是恨不得咬上一口,好像是種甘甜好吃的果子一樣,人長的漂亮可愛,身上也是甜的。 而沈清容一見,真的就是稀罕不已,她本來就是去妹妹那裡看果兒的,結果這一說起正事,就給忘記了,她還想著明日再是過去,結果小丫頭卻是在父親這裡,父親又是將小丫頭給搶來了。 “果兒拜見姨母,拜見大哥哥。”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說著,這禮數行的到是很規矩,又萌又是可愛。 簡直就是讓沈清容稀罕的不得了,他們幾家也就只有這麼一個的,還是長的跟妹妹幼時一模一樣。 她連忙將果兒抱了起來,好香的味道啊,這麼香甜的,誰不喜歡? “果兒是專程出來迎接姨母的嗎?” 沈清容捏了捏果兒小臉蛋兒,長的真好,太像妹妹了,以後一定也會像是妹妹一樣,又聰明又漂亮,而且也是跟娘一樣點石成金。 而果兒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果兒聞到姨母的味道了,姨母身上香香的。” 這說的沈清容簡直又愛又是疼的。 她回頭對著宇文謹說道,“我們明日再是過來吧。” 宇文謹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他就知道母親想要將果兒給抱走的,其實他也想啊,他家中只有九個弟弟,他們做夢都是想要個妹妹,可惜母親真的生不出來妹妹,而他們也是沒有妹妹了。 “哼!” 就在沈清容真的要將果兒給帶走之時,裡面卻是傳出了一陣重重的哼聲,也是生生將沈清容的步子給止住了。 完了,被父親發現了,果兒這是絕對抱不走了,沈清辭要真是敢抱,到了下一次,這衛國公府的大門,可能也就真要將她給拒之於門外了。 沈清容連忙將懷中的孩子放了下來。 果兒抬起小臉對宇文謹笑著。 宇文謹也是疼愛的摸摸她的小臉。 “哥哥帶了好玩的東西給果兒,”他其實早就知道果兒在的,所以這一次過來,專程的也是准備好了禮物。 他過來看妹妹,怎麼可能不帶禮物? 他們家中可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娃娃的。 果兒高興的咧開小嘴笑了起來,更是讓宇文謹喜歡不已。 他姨母二十來歲才是生的小弟弟小妹妹,自然也都是他們最疼最愛的,這有了好東西,有時就連自己家兄弟都是沒有,可卻是少不了那幾個小的,就是三個小表弟和小十都是送進了四休之內,沒有十幾年也是見不到人,現在也就只有果兒一個,自也都是偏疼著很多。 宇文謹握緊妹妹的小手,然後跟著沈清容去見了沈定山。 “父親。” 沈清辭忙是過來禮。 宇文謹也是過來,他撩起自己的衣擺,也是跟著跪在了地上。 “外孫拜見外祖父。” 他恭敬無比的對著沈定山叩了一下首。 而對於外祖父,向來也都是一直放在心中尊敬著的。 “恩,起來吧。” 沈定山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見到如此俊秀的外孫兒,心中著實的也是欣慰不已。 學業可是好? 宇文謹細細回過了沈定山的話,當然也是回避了自己家的老二被人給揍了一說。 “父親,”沈清容上前了一步,“女兒有事要同父親講。” “謹兒,你先是帶著果兒出去。” 沈定山沉凝了一時,這才是對著宇文謹吩咐了一句。 “孫兒知道了。” 宇文謹抱起了妹妹,便是帶著她走了出去。 而在裡面的沈清容這也才是向沈定山說明了此行的來意。 “恩,”沈定山輕點了一下頭,“就算她再是給,我也都是不敢要了,那些銀子,本來就是給百姓准備的,咱們若是拿了了,就等於斷了百姓的生路。” “若真有百姓因此而喪命的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樣的事情,我沈定山是不會做的。” “我沈定山要殺之人,都是犯了山河,殺我傷我百姓之人,不是這天下的無辜百姓,再說了,我要那麼多的銀子做什麼?” “你們決定就好。” 沈清容一聽沈定山如此說,其實也並無多少的意外。 父親就是至性的人,大哥也是一樣,他們已經沾了妹妙如此多的光了,也是應該知足才對,這家中的銀子多了也不好,這京中有多少的眼睛,生怕找不到你的什麼小鞭子,又要擔心皇帝的猜忌,這為人臣子,怎麼就是如此難來著? 外面,宇文謹正在同小表妹玩著,小表妹軟呼呼的,就像一個小糖包一樣,捏一下都是甜甜的,長的又是可愛又是乖巧的。 “來,這是哥哥送給我們果兒的。” 宇文謹將一顆小珠子帶在果兒脖子之上,“這是月華石,是哥哥一位好友贈與哥哥的,晚上會發光的哦。” 果兒年輕小,小姑娘家家的,最是喜歡這些鮮亮的顏色,這是他的一位同窗送的,值不值錢先是不提,據聞這是他們那裡的聖物,可以驅邪辟凶,他當時拿到手裡,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果兒,果兒的他們的幾家人的寶,自是她出生以來,他們最疼的可不就是她了。 果兒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小石頭,光光的,暖暖的,還是彩色的呢。 “謝謝哥哥。” 她奶聲奶聲的說著,“果兒也有好東西給哥哥呢。” 宇文謹一下子就稀罕的不得了,這丫頭怎麼如此可人來著,還是有拿有還的。 “那果兒給哥哥什麼來著?” 宇文謹繼續的逗著她,有這麼一個妹妹多好,多可人有。 果兒將自己的小荷包拿了出來,然後她將小荷包打開。 ##第1392章 搶石頭 宇文謹也是將自己的手放在妹妹面前,也總是要裝裝樣子的,小丫頭三歲了,越發的懂事了,以前就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的,他為了可以讓小表妹記住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可也的就是煞費了苦心,天天都往外祖這裡來,就是為了多見見妹妹,這還是父親說的,父親說,要多刷足了存在感,孩子才是與你親,果然的,看吧,果兒就是同外祖最親,還不就是因為果兒這自小到大的,都是養在外祖身邊。 可能連小姨母與小姨父都是不如外祖親呢。 這長大了一歲,說話到也是利索了,當然也是認得人了。 果兒搖了搖自己的小荷包,然後從荷包裡面倒出了,好幾粒的金子做的小動物出來,這些都是沈清辭專門打給女兒的,她不敢做成金珠子樣,就是怕她會吞了,所以做出了這樣朱小玩意兒出來,而宇文謹敢說,這京城如此大的,敢給如此小的孩子拿這麼多的金子玩,可能也就只有他家的那一個小姨母了。 “哥哥,不多。” 果兒倒了半天,也只是倒出了兩只金兔子出來。 “很多了,”宇文謹都是哭笑不得了,再捏捏妹妹的小圓臉,“這可以買很多的東西了,”雖然說他們府上不差銀子,他娘使起銀子來,向來都也都是不眨眼睛,不過對於他們兄弟幾人的的花費,到是沒有放開,不會給他們多少的銀子用,雖然他們不拮據,可也沒有多少余銀,而果兒應該是不清楚,到底這兩只金兔子代表了什麼? 實心的金兔子,能夠換上好幾百兩的銀子。 不少了,都是夠一個普通的人家,生活很久了。 “不多,”果兒還是用力的搖著自己的小腦袋。 “娘親說,果兒要多多賺銀子才行。” “為什麼?” 宇文謹就不明白了,這才這大的一點的,怎麼就能想起賺銀子一說了。 “娘親說,果兒有十五個哥哥,”她仔細掰著自己的小手指算著,“要賺很多的銀子給哥哥花,所以果兒很窮的,不過,哥哥。” 果兒拉住宇文謹的大手,“果兒以後一定會很努力賺銀子給哥哥的。” “我家的果兒最乖了。” 宇文謹都要被小表妹的這一張小嘴給甜死了,怎麼能這般懂事的,可是為什麼不是親妹呢,果是親妹妹那有多好的。 不對,還好不是親妹妹,要是親妹妹,可能也都是要輪不到他了。 而在一邊躲著的沈清辭容還有聽冬,都是被果兒的童言童語給笑的肚子疼,這小樣子,在沈清容的記憶裡面,真的就跟當初的沈清辭一模一樣。 當時的沈清辭捐了她母樣的所有嫁妝,也是如此說的。 她說,姐姐的嫁妝,她嫌 大哥的聘禮,她嫌。 而她會給姐姐一個十裡紅妝。 當初他們全當這只是她的玩笑之話,只是沒有想到,最後她真的給自己的大姐一個震驚全京城,哪怕是如今也都是別人可及的十裡紅妝。 而果兒的心性也是像及了自己的娘親,所以沈清容也是不擔心自己的這幾個孩子了,就算日後他們混的再是差,有了果兒在,最起碼,他們不至於真的要喝西北風餓死去。 就在沈清容要過去,也是要看看果兒之時,結果卻是眼尖的發現,林雲娘從一邊走了過來。 “舅母好。” 宇文謹一見林雲娘,連忙也是站了起來,然後向著林雲娘行了一禮。 “舅母好。” 果兒也是奶聲奶氣的說著,然後也是規矩福身。 雖說還是小,也是小團子樣,可是規矩卻是學到了很好,果真的,這才是皇室中人,有些東西,是自他們出生便有,也是緣於他骨子裡當中的。 “好了,自家人,不必那麼客氣。” 林雲娘笑道,不過卻是眼尖的,看到了果兒掛在胸前的東西。 “果兒,你的那塊石頭到是好看。” 果兒摸了摸小石頭,暖暖的,握起來很舒服的。 “哥哥給果兒的。” 她高興的咧開小嘴笑著。 宇文謹揉揉她頭上的上小包包。 “是一位同窗送於我的,當時就想著果兒可能會喜歡,所以就送她了。” “不知可否還有另一塊?” 林雲娘仍是笑著,而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被果兒握在手中的石頭。 “如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納梅族的月華石了,這是他們一族特有的聖石,世上也只有他們那裡才有,雖然並無多少奇特之處,可是這石頭卻是可以辟凶,對於孩童而言,到是好東西。” “謹哥兒,你也知你的小表弟景哥兒的,他自小就是一個膽子小的,就連打個雷都是怕,”林雲娘說此,臉上的笑意仍是未停。 “這塊石頭舅母再是向你討上一塊如何?” 宇文謹不由握緊了果兒的小手。 “對不起,舅母,只有一塊的。”他實在有些無能為力,當然也是沒有想過林雲娘也是想要這塊石頭,這確實就是那一族的聖石,不過就是因為他幫了那位同窗,所以同窗才是將此物送於了他,當是也是說過,此物只有一塊。 既是只有這麼一塊,他那同窗自是拿不出第二塊,他也是拿不出第二塊。 不過,他再是恭聲道。 “謹也是帶了其它的禮物要送於小表弟的。” 表弟與表妹都是他的親人,他自也都是不會厚此薄彼,不過這月華石,確實也是只有一塊。 他本來就是打算給果兒,果兒最小,也是一個女孩子,自然的,他也是多想,多疼一些。 既是這般,那就算了。 林雲娘自然也是不會強要了果兒的東西。 就是果兒如此小的,好像也都是感覺到了林雲娘臉上的神色的變化,所以也是向宇文謹那裡移了一下。 一雙大眼睛就是不敢看林雲娘,小小的嘴唇也是咬了一下,當時就讓宇文謹有些心生不悅,他的東西,他想給誰就給誰,如若不喜歡,對他來就行,何故的要嚇妹妹,妹妹才是三歲,一個大人怎麼能同這般小的孩子計較? 當是林雲娘走了之後,宇文謹才是蹲下了身子,摸了摸果兒掛在脖子上面的小石頭。 “這是果兒的,誰也奪不走。” “恩。”果兒用力的點頭。 ##第1393章 人心本貪 宇文謹這才是抱起了果兒,“走了,哥哥帶你去外祖那裡,我們都是出來太許久了,外祖都是想我們果兒了。” 而當他們走了之後。 沈清容才是從一邊出來,可是此時她的一張嬌容之上,滿是薄怒。 “她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兒露出如此的表情,還敢嚇果兒?” 聽冬站在一邊,也是心中有些不快。 等到沈清容從衛國公府出來,整個人好似,也都是如同遇了嚴冬一般,幾近都是找不出一一絲的暖意而出。 “你說,她是個什麼東西?” 沈清容冷笑一聲,“真將自己當成了什麼,若不是我大哥,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天牢裡面過的什麼日子?” “一年都是百萬兩的銀子,也沒有見她拿出來多少,那麼多的銀子,是想要給自己打口純金的棺材不成嗎?” “衛國公府的事情,何時是由她說了算的,她真當父親,當我大哥不存的嗎?” 聽冬在一邊聽著,也是不敢插話,也是知道此時的沈清容被氣的不輕。 先是那位林雲娘想要強要月華石,還給他們大公子還有小郡主臉色看,再是她家的主子,與那位商量之後一品香再開,不要分紅一事。 那位當場就冷下了臉,雖然嘴裡說著無事,她懂之類的,可是這明裡暗裡的酸氣,就連她這個下人也都是聞到了,那一位莫不成還真的以為,以後那些銀子不給衛國公府,全是給了他們俊王府嗎,那些銀子說來,不要說俊王府,就加朔王府也都是拿不到了。 都是用於民生,都是用於百姓了。 朔王府還有他們俊王府都是吃不下的東西,那一樣真的以為他們尚書府,就真的可以吃的起嗎,也不怕噎死? 也是莫怪沈清容如此生氣。 人貪心也是沒有錯。 這愛財之心,人皆有之。 可若是將貪心擺上自己的一幅嘴臉,也實在就是吃相太過難看了。 果真的,這有些東西,是學不出來的。 就比如大度這兩個字,不是沈家的人,永遠學不到手。 沈清容這心中也是著實的氣不過,第二日一早就去朔王府找了沈清辭,而沈清辭現在正在補著幾家鋪子的新香,畢竟她都是有一年多,沒有好好管過這一品香的幾家鋪子,若再是不管的話,可能就要翻了天了。 要出新的香料,胭脂水粉也都是要出上幾樣新的,玉容膏現在也是要開始賣到其它的鋪子中去,她確實是十分忙,以至於都是忙的想不到了其它的事,也是做不得其它的事情。 當是她聽到沈清容說及此事之時,心中其實多少還是有些准備的。 “你說,她是否太貪心了?” 沈清容現在一肚子都是不爽,尤其想起林雲娘的那一張臉,心頭就不舒服的緊,她的謹哥兒,可是她的驕傲,她自己都是沒說過一句重話,憑什麼要看別人的面色不喜。 “貪心本就是人之常情。”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交給沈清容,這是上等的玉容膏,她給裡面加了一些冰片,到也令溫和中有著一抹清涼,到也是可以令人心平氣和。 沈清容接過了杯子,也是喝了一口,不覺的那一絲清涼,到也是讓她心頭的氣跟著消了一消。 沈清辭從一邊拿出了一盒東西,放在沈清容的面前。 “這是什麼?” 沈清容接了過來,再是一見手中這個漂亮的盒子,不由的也都是心生了喜歡。 不會是新的胭脂水粉吧? 她連忙打開,結果就見裡面是一種微微帶著透明,卻也是泛著一些乳白的膏體,她將手中拿著的盒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結果這一聞,到是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是玉容膏?” “恩,”沈清辭輕點頭,“這是新出來的,配方變了一些,味道也是一些。” 沈清容都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給自己臉上擦了一些。 頓時就有一種微微清爽感襲來,這感覺要怎麼說呢,十分的奇妙,而用手觸之,都是可以感覺自己的皮膚,似乎變的更加的滑膩了一些。 她再是給自己的手背上面擦了一些,以著肉眼可見的,手背上面的皮膚更加的好了,也似乎更加的白皙了一些。 比以前要更好一些。 這是沈清容用過之後的想法,這玉容膏,別人不知道,可她一直都是在用,一品香從來沒有斷過她的這一份,哪怕存量再是不多,白梅也都是沒有斷過她所用的,而她也實在就是一個粗心的姐姐。 妹妹被換了兩個人,竟然都是不知,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她們姐妹二人一直也都是極高相見,有個人在裝,而有個人卻是不甚在意。 “多給我幾盒。” 沈清容自是不會同妹妹客氣的,這世間她對任何人客氣,卻永遠不會對自己的妹妹客氣什麼,可若真是客氣起來。 她欠妹妹,後面的幾輩子也都是還不清。 沈清辭自也是大方的,直接就給沈清容拿回了十盒回去。 而這十盒,沈清容也不是自己用的,不是還有俊王妃,而俊王妃的那一份,還要分大一半給俊王爺那個老來俏抹胡子用。 把俊王爺的那一張老臉也是給抹的,跟自己的兒子都要不相上下了。 還好,有著一把的胡子,不然的話,就真要被稱為老白臉了,還是沈定山最是討厭的那一種老白臉。 待是沈清容離開了之後,沈清辭才是將自己的臉,微微撐了起來,臉色也也是有些清沉。 “怎麼了?” 烙衡慮從外面回來,也是帶了一身的塵風而至。 “我在想我那個大嫂。” 沈清辭放下手,也是從桌上拿起了一個茶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也是把玩了起來。 烙衡慮卻是從她的手中將茶杯拿了過來,然後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你大嫂,她又是做了何事了?” 沈清辭用雙手握緊杯子,也是坐直了身體,喝起杯中的茶水,到也是感覺了那一絲帶著清涼的余味,從此而來。 至於問林雲娘到底怎麼了?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歲月是這世間最為可怕之物,將她那一顆本來還算干淨的心,慢慢的也是蒙上了一些塵。 ##第1394章 又帶好東西了 她前世所知的林雲娘,也只是前半生的林雲娘,至至後面的,她並不知道。 可能上一世的林雲娘也是變成了這般吧。 外界的浮華太容易改變一個人,也能輕易的毀了一顆心。 就連她一直以為都不會變的人,終也都變了。那麼這世間還有什麼是不能變的。 本就是滄海桑田,一沙一界。 “阿凝變了沒有?” 烙衡慮問著她。 “我……” 沈清辭想了想自己,問她變了沒有,她變了啊,變的很多很多啊。 那你變在了哪裡。 烙衡慮也是好奇怪的問著她,然後他伸出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方,輕輕的點,可怎生的,他就沒有感覺她變過。 “你都是沒有發現嗎?” 沈清辭皺了皺了眉,也是指了指自己的臉。真的就沒有發現嗎,她都是表現的如此明顯了了。 “恩?”烙衡慮還真的未曾發現。 “何處變了,還是一樣漂亮的。” 烙衡慮捏了捏她的臉,真的,還是相同的模樣,這世間所有的顏色哪怕都退色了,也唯有她一人再是蹉跎,也未曾變過分毫。 而對於烙衡慮的話,沈清辭自然是十分滿意的,她的臉回來了,還是沒變,她怎麼可能不高興,也沒有誰願意當醜八怪吧。 不對,沈清辭這才是反應了過來,他們剛才這到底是在說著什麼的? 我們剛才明明是在說,她變了哪裡了,怎麼的又是被引開了。 “你就真的沒有發現我哪裡變了嗎?” 沈清辭再是問著他,就真的沒有發現嗎? 一點也是沒有嗎? 烙衡慮搖頭,“沒有。” “真沒有?”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次。 而烙衡慮還是相同的動作與表情。 “明明我變的這麼愛銀子的。” 沈清辭現在對於銀子都是有了一種偏執的喜歡,可能也就是因為喜歡,也是太缺銀子的原因,身財萬貫的她,發現了前朝寶藏的她,竟然有一天,差一些就要飯回京城了。 所以,她一定要賺更多銀子,更多更多的銀子。 “到是有些。”而烙衡慮對此也是哭笑不得,還說很愛銀子,她這愛銀子,果真的還是喜歡了賺銀子,卻也是將大把的銀子都是灑了出去。 這世間怕也只有這麼一個沈清辭了,再也無第二個她,因為沒有第二人,可以將自己辛苦賺來的銀子,都是給舍了出去。 其實有舍的舍,就是一種得到。 而顯然的,沈清辭的就是喜歡從一種舍中,感覺自己得了什麼? 沈清辭將杯子放下,然後握緊烙衡慮的手。 “我想見見三個孩子。” 她有多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孩子了,果兒一直都是在,可是她的另外三個孩子,她卻自是回來之時,就從未見過。 不知道他們胖了,也是不知道他們是否瘦了? 烙衡慮將她的亂起了發絲理好,“再過上一些時間,我們便能見到他們了,”本是一年一日的與父母相聚之日,因為他們都是未在,所以那幾個孩子都沒有被放出來,他們在學院當中,長在一起,凡事也都是需要一並才行。 這才是四休書院最是奇怪的規矩所在,所以再是過上一些時間,他們就能見到他們了。 沈清辭卻是難過的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就不能讓我的看他們一眼,偷看一眼就不行嗎?” 烙衡慮的手指微的頓了一下。 “只是一眼。” 沈清辭的眼睛突是一亮,這就是說,她可以去見幾個孩子了。 這一夜,當是萬物沉靜,哪怕是一片的葉子落下,也都會有輕輕的一聲,便不見了蹤影。 “嘰……” 一道白光閃過,然後落在了牆頭。 而後月光落下,牆頭上的那一只小狐狸幾乎都是全身發著銀光,也是難怪的,當初莫離要將這只小狐狸給染黑了。 就它這樣,真的當不了什麼梁上狐狸,太扎眼了。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這是在等主人了呢。 這裡它來了不是一兩次,還沒有被人給發現過的,而後兩道身影也是隨它而至。 “你說,我現在學輕功,還來的及嗎?” 沈清辭在這一年間,最大的感觸不是別的,就是沒個武功,連命都是不好逃,若她像是莫離那樣,有著一幅好的身手,怎麼可能還會被人給敲了腦袋,被人給賣了,她就這麼刷刷的,一甩劍,就成了英雄,說不定還可以跟著的她爹爹出片,當是一名的女將軍,上陣殺敵,名揚千古呢。 “阿凝啊……” 烙衡慮嘆了一聲。 “恩?”沈清辭聽著呢,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成為一名武林高手來著。 月光映著烙衡慮的側臉,越是出塵了幾分。 烙衡慮抬頭望了一望空中的半輪冷月。 “人無完人的。” 沈清辭“……” 這意思是,不行的。 “噓……”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唇邊。 “小聲一些,莫是被人發現了,否則所有人都會知道,堂堂的朔五爺還有朔王妃,半夜不好好呆在自己的王府當中,卻是過來當一名梁上君子,這是要丟人丟到何時?” 沈清辭連忙也是跟著閉上了嘴,這下一句話也都是不敢說了。 “嘰嘰……” 小狐狸身上就像沒有骨頭一樣,直接就從窗戶給鑽了進去。 而在裡面的三個孩子,一下子都是醒了過來。 小狐狸跳到了裡層上,也是被一只小手給抱了起來。 不狐狸用自己的小尖嘴,蹭了蹭孩子軟軟的小臉。 “是娘親給我們帶好東西了。” 逸哥兒高興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小狐狸的長尾巴的,“年年好白好軟,比雪都是要白呢。” “恩,”蕭哥兒也是上手摸了摸,“就是好白的。” 他們現在已經是三歲多了,不是最初過來這裡之時,夜裡都是想爹娘,想哭的孩子們,他他們長大了,也是懂事很多了。 蕭哥兒伸出手,將小狐狸脖子上面掛著的小布包拿了下來,而小狐狸的脖子上的小金鎖,也是十分的扎眼。 三個孩子現在的都是注意著這個小布包,哪還會管那個什麼金鎖,對他們而言,再是金鎖,都是沒有小布包重要。 因為小布包裡,有著娘給他們送來的東西。 而娘都是好久沒有給他們送東西了。 ##第1395章 長的慢 布包打開,裡面只有三塊很小的點心,蕭哥兒用自己的小手拿出了兩塊,一塊給了二弟,一塊給了小弟,最後才是他自己的。 身為大哥,他自小到大都是無愧於這個大哥的稱呼,一直如此的照顧著兩個弟弟,不讓他們兩人受什麼委屈,有什麼好東西,也都先是緊著兩個弟弟的。 “好了,睡了。” 蕭哥兒給兩個弟弟蓋好被子,自己也是躺了下來,而小狐狸則是趴在被子上面,這一晚,它在這裡陪著三位小主人,等到天明再是回去。 而三個孩子始終都是不知道,此時就在門口,他們心心念著的爹娘就像當賊一樣,看了他們許久,直到他們都是睡著了之時,才是不舍的離開了此地。 外面,烙衡慮用手捂住沈清辭的嘴,免的她弄了什麼動靜,到時吵到別人。 四休書院的規矩,都是太祖皇帝在位之時所立下的規矩,從無人敢破,而他們也是亦然。 真的,下不為例。 身為皇室子弟,自然也是要以身作則而來。 沈清辭拉下他的手,她現在雖然還不能做到泰山崩於而不改色,卻已然知道輕重的。 烙衡慮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對她輕語道。 走吧。 沈清辭明白,可又是不舍的,回頭望了一眼裡面乖乖睡著的幾個孩子,不得不說,其實這樣對於他們可能才是最好的成長吧。 身為皇室子弟,必是不比了其它人,他們在擁有如此的身份之上,肩上所要擔負的東西,似乎更多,也似乎是更重, 她會想,若是這幾個孩子養在自己的身邊會如何,她不是嚴母,她做不來虐待兒子之事,她這雙手可點石成金,可以賺盡這天下的種種財富。 而如此的她,必會給自己的兒子最好最貴的,誰讓她本來無子,後面才是得了這麼幾個孩子,都是愛若珍定,就更不用說,他們外祖舅舅還有姨母了,這長大了之後,或許不平庸,可是卻可能不甚優秀了。 八成現在還都是要讓娘哄著睡,就是果兒一樣,養的十分嬌氣,要讓人哄著,要抱小老虎。 事非黑白,她分的清。 而事有緩急,她也是明白。 她能做的,就是每一年給四休書院裡面,捐上一筆銀子,可以讓四休書院的銀子充中一些,這樣她的孩子們,伙食也是可以好好改善一下。 不過背靠著了皇家的四休書字,好像也不可能會窮到哪裡去。 再說這幾年的大周國庫,一日比一日充足,最起碼現在進出到也可以成為正比,不對,還是可以小賺上一些,所以國庫充足,自然的,四休也不可能窮到哪裡而去。 沈清辭抿緊自己的紅唇,還有十年,還有十年她才能見到自己的孩子,而她除了要用這十年,賺到足夠多的銀子之外,還要做的是要讓大周居於四國之首。 不要以為她身為一個女子,就做不到,也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人,天下之大,螻蟻尚且可以撼動大樹,不要以為,她就做不得。 再是一次的,她將自己的畫出來的東西,揉成了紙團,丟在了一邊。 三喜將這些紙團都是丟到了火盆裡面,反正夫人好似從回來為上,一直都是如此,她總是在提筆疾書,卻是無人知道在她在做什麼? 紙一張張的廢著,也沒有一幅成圖,通常都是被丟在了火盆之內燒了一個干淨。 當然三喜也是沒有看過裡面畫的什麼,她只負責燒紙團罷了。 “年年那只小狐狸,跑哪裡去了?” 沈清辭問著三喜,通常之時,那只小狐狸,現在應該在坐在桌子上,要不就是趴著睡覺,怎麼的,今日到是不見了狐狸影子了。 “長青大人買到了一些野物,好像去那邊去了。” 三喜回答著,她剛才過來之時,還見到那只狐狸蹦蹦跳跳出去的。 就是…… 三喜挺是納悶,“夫人,你沒有發現那只狐狸很奇怪嗎?” “恩,奇怪什麼?” 沈清辭繼續的畫著圖,這般聚精會神的,到還可以一心為分為二用。 還有,哪裡奇怪的,這世間的奇怪,沈清辭就沒有發現還有人比她更奇怪的。 三喜撥了撥火盆裡面的炭火,也是查著裡面的紙張有沒有燒透? “夫人,那只狐狸夫人都是養了好幾年了啊?” 那只狐狸比他們幾名小主子都要大好多呢,夫人從長臨那裡帶回來時,小主子還沒有出生呢,可是現在小主子都是長到這麼高了,可是那只狐狸食量又大,又是愛玩,怎麼就好像一點也是沒有長? “你說它小嗎?” 沈清辭到是理解三喜所說的意思了,確實的,小狐狸的這樣子,就連平日裡面最是馬大哈的三喜都是注意到了。 “是是。” 三喜連忙的點頭,“夫人,那只狐狸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沈清辭再是一筆下去,可是她一皺眉,再是將桌上的紙揉成了一團,而後丟到了地上,三喜連忙撿了過來,就連展開也都是沒有,直接就丟到了火盆之內。 “年年就是那麼大的狐狸。” 沈清辭簡直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哪有狐狸長成這樣的,當然年年那一只也是一樣,不過就是雪狐長的很慢,就是無人知道年年就是雪狐,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打小狐狸的主意。 他們不怕明搶,可是卻是難防,不然的話,烙衡慮也不可能讓長意都是給年年染了毛,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它雪狐的身份。 就是那只狐狸確實是長的太慢了,偏生的還十分能吃。 等到事情解決了一些之後,他們就不能再是一直呆在京城當中了,也是趁機多開幾家的一品香,也多走走這萬裡之路,帶著小狐狸賺些銀子去。 而如此一想,她到是感覺心中有了一番的清楚與清新。 而後她低下頭,再是畫著畫。 而她手中的圖,確實無人可以看的清楚,上面所畫的不是人物,不是山水,也不是鳥獸,而一些橫豎相接的線條,她也是將這些線條,都是疊成了一種奇怪的圖案。 而迄今為止。 這圖也就只有她一人見過,讓連日日夜夜呆在此地的三喜,也都是不知道。 ##第1396章 她家姑娘是誰 三喜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當然也是沒有多少心眼,沈清辭讓她不打開紙團,她就不打開,讓她不許看,她就不看,而其實她就算是打開也是沒有什麼。 這麼多的線條一定會將她的眼睛給繞花了,而她還怎麼可能知道,這到底都是些什麼來著? 而此時在一條小道巷子之內,這裡長期所住的,也都是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當然也是京城之內,最為不起眼之人,可是只要手腳勤快的,也總是可以保得了自己的溫飽。 一個身上穿著粗衣的老人走了進來,這一進來,就有一人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爹,爹……” 這突來的聲音,也是讓老人不由的堆上了一臉的笑。 如若沈清辭在的話,就一可以認的出來,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時帶她回京的老車夫。 至於這個喊爹的人,當然也不是老車夫的那個養兒,而是老車夫在外面給自己撿回來的一個傻兒子,當傻子之時,還看不出來長相,可是將那些泥巴之類的洗干淨了之後,才是發現原來這傻兒子長的還是挺好看的。 是個俊俏的小伙子的,就是可惜是個腦袋瓜不清楚的,不然的話,那要有多好的。 “爹,喝水。” 傻子端著一個碗,碗裡面還都是一些溫水,老車夫接了過來,這一摸碗,到是欣慰的鼻子泛酸,他費盡一切養大的兒子,也是沒有說給自己端上一碗水的,想不到到是這個撿來的,也真的就當他是個當爹的。 雖然人傻,可是心眼兒善啊。 “走,爹給你做飯去。” 老車夫才是上工回來,他自己用著貴人給的那些銀子,買了這間小院子,院子雖然小,可是也足夠他們兩人父子二人住了。 他用自己的馬車,在這京城做起了車夫,一日到也能跑上幾單生意,這一日下來,雖說沒有賺的太多,可是卻也是夠了兩人糊口了,再說了,他手中還有幾十兩的銀子,再是怎麼樣的,也都是不愁生計。 他這傻兒子,自己定然也都是沒有辦法活著的,他就想著自己多是賺上一些銀錢,這樣就能給傻兒娶房媳婦了,他這傻兒傻是傻了一些,可是卻不會打人了,也不會罵人,頂多的就是傻了一些,只要給足了銀子,應該還是可以娶到的,說不定還能生個一兒半女的,這日後,他就算閉上眼睛,也都是可以瞑目了。 再是不成,他其實也是想到了最不好的結果,總歸的,在這京城當中,總會有給他們一幅的薄官,再是幫著他們斂屍的。 他可是聽說,以前這京中到是沒有,不過是一位貴人娘娘出了銀子,日後京城的這些無根的枉死之人,總算有個可去之處了。 現在不管怎麼樣,他們這身後事都是有了著落,當然這也是最壞的打算,他就不相信,自己靠著一雙手,還養不活自己還有一個傻兒。 以前,他用自己的這一雙手,養活了一大家子人,現在他是老了,卻民能多活上幾年,也能多做上幾年,這傻兒子,他總是可以為他找到出路的。 他喝著自己傻兒子端過來的茶水,也是看著傻兒這一幅憨笑的模樣,心中著實的也是欣慰不已。 等到老車夫給自己與傻兒做了一些吃的,兩人吃過了之後,老車夫這才又是趕著車去了外面。 傻兒很是吃話,你說讓他呆在家裡,就呆在家裡,不讓亂走,也是不亂走,總之這人十分的聽話。 就當他拿起掃把要掃地上的落葉之時,突然卻是發現老車夫將自己錢袋子給忘記了,他連忙一把抓過了錢袋子,然後揣在自己的懷裡,這就准備給老車夫送去。 他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卻是不知道的要在哪裡找老車夫,他又不會問路,就往馬車的最多地方跑去。 就在此時,一輛急速而行的馬車也向這裡的跑了過來,而馬車現在速度實也是太快,快到好像就連停下都是沒有。 馬嘶叫了一聲,仍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讓四周的人見狀,心中都是莫名的感覺有些悲涼,這大庭廣眾之下,怎麼的就能縱馬行凶,麼大的人難不成都是沒有看到嗎? 這分明就是沒有停,分明就是不當人命是一回事。 人命哪有貴賤,再是精貴之人,還不是與平民百姓一樣,都是只有一條命,也沒有聽說誰還會地無緣無故的多出了一條命出來? 而站在車前的傻子也是張大了嘴,嘴裡也只是能呼氣,卻是連躲閃的動作也都是沒有,他這是被嚇傻了,還是是被嚇壞了? 就在那輛馬車要撞到傻子之時,突然後的,一道人影飛身而來,一把就將人給救走了,那輛馬車也是直跑了過去,確實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可就算是如此,那輛馬車還是在急速而走,也是不顧這大街上面,到底有多少的平民百姓,這般的速度,怎可不撞到了人,而前方不遠處,還有幾個正在玩著孩子,而此時,那輛馬車也是離著幾個孩子沒有多遠。 突的,就見剛才的那一道青影再是閃身而去,就聽到嘶的一聲,那匹馬雙腿一彎,也是倒在了地上。 而馬車裡面也是傳來一陣尖叫之聲。 “你們怎麼駕馬車的,想死是不是?” 而後馬車的簾子打開,一個婆子直接就走了下來,一見倒在地上的馬,這不得了? “是誰,這是誰做的,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對我家姑娘動手,不知道我家姑娘是誰嗎?” “她家姑娘是誰?” 一邊的沈清辭問著白梅,懷裡還是抱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的眼睛都是沒有睜開,擺明了,也是對於人類之間發生的事情,一點興趣也都是沒有。 在小狐狸心中,人就是很麻煩,沒有狐狸來的直接,它們一為高興了,就去咬,可是人還要說話,怎麼就不上去咬啊? 咬了多方便的。 白梅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這連面都是沒有露,哪知道是誰家姑娘? “思思,你呢,可是知道?” 沈清辭再是問著謝思,她還以為一年左右沒有回來,是不是這京中又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 “不知,”謝思也沒有聽說過,“這京中最是能橫著走的,不就是夫人你嗎?” ##第1397章 某人的表妹 謝思這話怎麼的,都是聽的沈清辭心中十分的舒適。 對,沈清辭就是那一個可以在京城橫著走之人,而且僅此她一人,別人還沒有如此的殊榮在,不過她走的好好的,干嘛要橫著走? 所以也真的沒有人見她橫著走過,哪怕身份再是高,她也仍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像是這般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哪怕是撞到了人,也都是沒有一點的自責的,她何時做過如此的事來著? 而馬車外的那個婆子,還是在唾沫橫飛的說著。 “我們姑娘可是衛國公府大夫人的表妹,你們這真的都是吃了能心豹子膽了……” 沈清辭閉上眼睛,太陽穴好像也都是跟著跳上了一跳。 “嘰嘰……” 小狐狸好像也是感覺到了什麼,連忙就跳了出去,也是往謝思那裡跑去,直接就鑽進了謝思的懷裡,它就是知道,一會要是主人發起火來,就只有謝思這裡是最安全的,免的一會主人燒了它這身漂亮的狐狸毛皮。 林雲娘的表妹。 沈清辭冷笑一聲。 “我不過才是出去了一年,這林雲娘什麼時候,竟是有了一個比我都是要大的表妹出來?” “堂堂的尚書府就不能提嗎,為何非要提我衛國公府?” “尚書府怎麼能同衛國公府相比?” 白梅可是實話實說的。 林尚書說來也就是一個的文官,半上不下的,比不得丞相,也是相差於皇族,自是林尚書上一次,被自己夫人給吭了一把之後,這幾年在朝堂之上,就一直沒有大的建樹,現是加之因為年歲的日漸老去,好似以往的才華也是石沉了大海,到也有了幾分平庸之色。 再是加之生的子嗣方面,也不是太甚出色,所以這幾年間,到也是沒有多好的發展,他心裡怕是一直都是念著丞相之位的。 就是那位置始終也都是不曾落在他的身上。 事到了如今,他仍是尚書,不高不低,不成不就,也是自認為懷才不遇。 自然的,仍是平庸而活,而尚書府,早沒有了以往那些年的風光,再是加之的,就是尚書夫人那個外甥的原因,以至於到了現在,也都是讓沈定山心中生了刺,也與林家有些疏遠了。 沈清辭聽著,到也是有了幾分的唏噓,林尚書也是吃過那到些東陵秘藥之人,雖然他吃的到是少,可也不至於老的太快了。 這般也就是心態的問題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 哪怕是給他塞上一肚子的東陵秘藥,也不見得他就能夠長生不老的,東陵人都是活的簡單而又是知足,所以他們的長壽似乎也是必然。 可是外面的人,包括沈清辭自己在內,都是很清楚,他們永遠也都是活不到一百二十來歲,外面的俗世太多,煩事太擾。 所以這多多少少的也都是折了不少的壽命。 “那個……”她指了一下外面,“把那個東西,帶給我大嫂去,讓她好生的看管著自己的親戚,一個胖子都是將林尚書的丞相之位給弄沒有了,不要又來一只花孔雀,到時也是將衛國公府給賠進去。” 他們林家哪怕是鬧翻了天也都是無所謂,不要連累了衛國公府,衛國公府的名聲,可是她從小到到大,花了多少銀子,費了多少心思才得了的,不是為了給別人禍害的。 是誰都是不行? 就連沈文浩都是不可以,更何況是一個林雲娘。 外面的那個婆子還是在破口大罵著,一口一個你知道我家的小姐是誰家的嗎,你知道你們得罪了誰嗎,你們這是吃了什麼膽子了…… 這哪一句都是沒有離開過衛國公府。 而果真的,這一句衛國公府挺是好用,本來還是有好幾個都是看不過眼之人,是想說上幾句公道話的,結果一聽衛國公府這幾個字,一下子就將自己的嘴給縫了起來,這下一個字也都是不敢再說了。 衛國公府,從龍之功,大女小俊王妃,小女堂堂朔王府,這是大周少有的皇親,誰還敢得罪? 只要是這京城中人,都是知道,這世上很多人也都是得罪不起的,其中排第一的,一定就衛國公府的。 而現在人家都是將這個衛國公府給拿出來了,他們誰還敢上前,這不是要命,還是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一個弄不好,可能就連自己的整個家族都給賠進去了。 白梅打開了簾子,一張臉也都是沉到了極點,現在越是有一府大娘子的氣勢了。 “讓人將他們丟去衛國公府,如實的告知。” 現在國公爺可是在府裡的,別問她為什麼會知道國公爺在,把他們家的小郡主都是抱去多久了,怎麼可能不在府內? 而要怎麼處理,相信國公爺自然會有斷論。 而大夫人應該感激這是送去衛國府那裡,要是到了他們朔王府,那可就不是丟出去那麼簡單之事。 婆子還是在破口大罵,這越是罵,下巴也越是抬的高,而坐在裡面的女人,好似也是十分的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感覺,一直也都是沒有出來。 就在婆子還是在唾沫橫飛,也是不知所措之時,一陣銀光閃過,而後一把長劍也是橫在了她的脖子上面。 而婆子就只是張大著嘴,就連聲音也都是忘記了。 婆子僵在了那裡,她緩緩低下頭,一見自己面前橫起的銀劍,突也是感覺自己眼睛被一刺,當場也是刺的她不敢睜開雙眼 而此時拿著劍指著那婆子,可不是別人,而是五名身穿銀色鎧甲,也是不怒而威的護衛,這些護衛不管是高矮胖瘦也都是相當,個個也都是沉著臉龐,也是面無表情,而他們握緊的手指,完全可以感覺到來自於他們身上的勁氣。 這些護衛一眼便是可以看出,是專門訓練過的,而非是一般的護衛那般簡單。 “崔媽媽,出了何事?” 坐在裡面年輕女子,半天都是聽不到那婆子的聲音,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這才是伸出手挑起了簾子,結果一見外面的情景,也是啊的尖叫了一聲,人也是向後一倒,直接就摔倒在了馬車裡面,也是一臉的花容失色,就連臉上的粉也都是掉下了一層。 ##第1398章 受不起 若是沈清辭在此的話,那麼就應該可以認的出來,此時這女子身上的某些首飾,都是一些特別的款式,也可以說是宮中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也都是從她手中一一走過的。 她平日所戴著的那些首飾,都是烙衡慮找人打造出來的,十分的輕便,戴著也是精美,也是因此,她也是用不習慣這宮中之物,她嫌太重,會壓到了自己的腦袋。 所以許多都是送給了沈清容還有林雲娘。 這可是都是御賜之物,她送給自己的親人那是無可厚非,可是這些必竟是宮中之物,就連沈清容平日之時也是戴的少,向來都是放著的,都是差一些供著了。 當然這些東西在以後,也都可以當成自己的身家,也可在重要場合佩戴,而現在林雲娘到是敢將這些東西,隨便的都是給了別人,她到底是有多疼這個表妹,還是以為沈清辭所送之物也都是不值之物。 這樣的隨意的也都是賞給了別人。 也不怕那個別人是否受的起。 而此時,那個女人被嚇的還是跌坐在地上,一邊的丫環到也是忠心耿耿的,伸出手也都是擋在她身前。 “你們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這裡坐著的人是誰?這可是衛國公府的女眷,你們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而這時的四周,有人竟是笑出了豬叫聲。 “還衛國公府,我們差一些都是被人給騙了,就連朔王府的銀甲護衛都是不知道,還說什麼衛國府的,這不是讓人笑掉了大牙,又是什麼?” 這銀甲護衛確實也是朔王府獨有的,他們身上的盔甲不是一般的護衛能穿的,只有皇室中人才可能擁有此護衛。 “我就說嘛,”另一個也是嗤笑道。 “衛國公可是用血肉保了我們大周百姓安寧,殊王妃小俊王妃,那可都是大善人,救了多少百姓的性命,這一次又是拿出大筆的銀子,為這京中無依無靠之人,收斂屍身,讓他們入土為安,怎麼可能有這麼的橫行霸道的親眷,這分明就是冒充的。” 這一句又一句的,也是讓馬畫之內的女人面如了菜色,她不過就是急著趕去表姐家中,也是沒有做過什麼,怎麼的就遇到了朔王府的護衛了。 而他們現在竟然這麼對她,這是否太不能她表姐臉面了。 再是如何,她表姐也都是那一位的長嫂的。 這大街之上,大庭廣眾之下,她如此打著她的臉,不就是打著她表姐的臉,等到她見到了表姐,一定要讓表姐好生的收拾一下才成。 也是讓她知道,什麼長幼有別? 結果就在她還在想著,要怎麼收拾人家之時,直接就伸出了一只大手,才不管她是不是女人,是不是雲英未嫁的年輕女子,就像是扯著狗一樣,拉著她的衣服,就將人硬是給拉了出來,還是扯著頭發拉的。 而四周的人見狀也都是感覺解氣的很,剛才不是罵的很凶嗎,現在再是罵啊,繼續的罵啊。 他們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大周的天子愛民如子,敢在的大街之上冒別人之名行凶,這有多大的膽子,多大的無知。 而那女子顯然也都是被嚇呆了,朔王府的銀甲護衛直接就扯著她的頭發,向前不留情的扯著,就連那幾個丫頭婆子也都是喊的喊,叫的叫,被人一路拖著上前。 ##第1399章 王妃大氣 不要說女人,哪怕是男人,可能也都是要羞憤而死的。 而現在這個女人,不管她是誰,她在京城之內,日後也都是沒有名聲可講了,大庭廣眾,這麼多雙眼睛,被人像是扯條狗一樣,扯拉著向前走。 若是有骨氣一些,真的可以去跳黃河了。 白梅將簾子放了下來。 “夫人,已是將人送走了。” 白梅對於那個女人沒有什麼同情,自己作死的,也不能怪著別人。 “我們也走吧,順便也是看會兒戲。” 沈清辭最近無聊,也是難得的有戲可看,順便也去見下果兒,這麼好的戲,也是要讓果兒知道,仗勢欺人是不好的。 雖然說,她有仗勢欺人的本錢,可是本錢卻是不能當成飯吃。 她的女兒,可是絕對不能養成那般沒有腦子的女人。 當是馬車准備走之時,沈清辭卻是不由的皺了一下眉。 “先是停下來。” 而馬車也是瞬間的,便是跟著停了下來。 “夫人,怎麼了?” 白梅見狀,也是連忙問道,“可是還有什麼不對的?” “我好像聞到了一種味道?” 沈清辭仔細辨別著這種味道。 很熟悉,她是在哪裡聞到過的,能令她在人群中一下便能聞出,且也是讓她記住的,就定是是她身邊極為熟悉之人。 這人不是長青他們,也不是大姐與爹爹身邊之人。 這是一種淡淡的藥香味,這一種藥香味就如同調香師身上的香氣一般,是常年累月的接觸,與之相同,也是與之勾通,所以才能令自己身上存有特別的一種香型。 藥香味。 而誰的身上會有藥香味的? 她所認識的那些人當中,只有一個人是有藥香味的。 “你們可曾找到過墨飛?” 沈清辭問著白梅。 白梅搖頭,“一直都是未找過,他就跟夫人一樣,好似突然之間就消失了,也都是一年多沒有露過面。” 而墨飛大有可能,也是跟著沈清辭一樣,可能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 否則也不可能許久都是不曾回府。 沈清辭閉上眼睛,再是努力的尋找著那一絲的藥香味所在。 是她自己聞錯了,還是想差了? 不,還是在的。 就是那種藥香味,不會錯的。 當她睜開雙眼之時,正好就對上了小狐狸的一對圓亮的眼睛。 “嘰嘰……” 小狐狸不時的在她的腿上跳著,似乎也是有些著急的樣子。 “年年也是聞到了是不是?” 而見小狐狸這般,沈清辭已經可以肯定,墨飛定然也都是在此地不遠之處,她的鼻子或許只是可以聞到一個大概,也有可能會有些所謂的不確定,可是年年不同 年年可以說是一只尋寶狐,若尋著人的氣味而來的,絕對不會找錯人。 “你去把他找出來吧。”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等回去了,我讓他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嘰……” 小狐狸在原地跳了跳。 直接就從馬車那裡跳了出去,而那些圍觀之人,現在也都是四下散去,所以也是沒有注意到,從一輛不甚太過起眼的馬車裡面,閃過了一道白光而出。 小狐狸向上就已經跳上了一邊的大樹,又是一路跑著,直接就跳上了房頂上,這才是向前飛的跑去。 一條小巷子裡面,傻子抱著自己的腦袋往家中跑著。 他再也不要出來,外面太危險,他要回家。 “嘰……” 突然的,好像他的腦袋上面,多了一個什麼東西? 他這摸了半天,咦,長毛的? 而他直接就從自己的腦袋上面,將那個長毛的東西給抓了下來,他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兔子呢,他以前摸過的兔子,就是這樣的。 結果這一拿下來,好像也不是什麼兔子。 他將手中那個白白的團子,往自己的眼前的一放。 然後同這個白東西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嘰……” 小白團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而傻子也是將自己的腦袋歪到了另一邊。 突然的,傻子直接就將小白團往一邊一扔。 “爹,有老鼠啊,好大的老鼠啊!” 小狐狸身上的毛瞬間就炸了起來,它才不是老鼠,它是狐狸,它是狐狸,哪家的老鼠有它長的這般漂亮可愛,又是干淨的嗎? 它身上還是香噴噴的呢。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馬車簾子一動,小狐狸就跑了進來,而它一進來,就往主人的懷中鑽著,嘴裡也是嘰嘰的叫個不停。 “這是怎麼了?” 白梅指了指小狐狸。 “這是被人給欺負了嗎?” “好像是。”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被給欺負到了,等到回去慢慢再說吧。 若真是那個人的話,也不秘擔心,跑得了和尚,卻是跑不了廟,那人的身上留下了小狐狸身上的味道。 只要他還在京城之內,那麼身上染上了小狐狸的味道,小狐狸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不過前提是。 得有人好好哄哄這個小家伙才成。 當然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烙衡了。 “走吧。”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果然的,這是狐狸受委屈了,誰也不願意搭理,一只狐在那裡生著悶氣呢,也是用自己的小屁股對著眾人,嘴裡還是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就知道,這一次它真的,就是被氣的不清。 當是馬車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之時,衛國公府門口所站著的護衛,也是自動的向兩邊讓開,然後微微彎下了腰,讓馬車過去。 而後車夫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向他們丟了過去。 “辛苦了。” 其中的一名護衛連忙接過,而後幾人也都是向著馬車拱了一下手。 當是馬車走了之後,那名護衛才是松開了手,而他的手中拿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一粒金珠子。 而這粒金珠子可都是實心的。 他們府上的這位王妃娘娘,向來都是大方之人,每一次回來,都會送一粒金珠子給他們,性子也是極好,謙遜有禮,也是菩薩心腸。 比起他們家那一位夫人好的太多,他們夫人以前也都是大氣之人,到是這幾年,好似是小氣了些許,就連月銀也都是扣著給的,一言不差的,還會發少。 不像是國公爺管事之時,雖然嚴厲了一些,卻是從不會虧待他閃們這些當護衛的。 ##第1400章 誰過分了 而以前的衛國公府,其實才是最有人情之地。 而此,在衛國公府的廳堂之內,忠義人家那四個字,一直都是懸掛於了其上,每日必都是有人小心的擦拭,也不是落不得一絲的灰塵,每一年也要花費大量的金銀與人力,來維護這一塊牌匾。 而牌匾上方的四個字,也都是時時在驚醒著他們。 做事要謹言慎行,也是要時時在意自己的言行,更是要明白,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 而下方的一個女人都是哭成了淚人,也是不斷的向林雲娘訴著苦,讓林雲娘心中又是尷尬又是難。 “父親,阿凝這般可是欠了妥當了。” 林雲娘最後還是憋不住了這一句話,再是如何,那也都是兒媳的親表妹,這般的將人一路扯回來,還是一個雲英未嫁的姑娘,這不是要逼死人嗎? 沈定山一記冷眼過去,也是讓林雲娘將那些沒有說出去的話,生生的再是給憋了回去。 她是怕沈定山的。 這世上可能也是沒有人不怕沈定山。 也就除了沈清辭那個怪異的女人。 “謹哥兒,你帶果兒先行下去。” 沈定山將懷中的孫女交給了外孫抱著。 “是,外祖。。” 宇文謹連忙接過了小表妹,也是將她的眼睛給捂了起來,免的這些事髒了小表妹的眼睛,他家小表妹還是個孩子,這般天真無邪的,也確實是不能給教壞了去。 他不由的再是望了一眼林雲娘,不由的也是將自己的雙唇輕抿了起來。 也是難怪母親越發是看不上這個舅母。 他的這位舅母做事,如今越是差了分寸。 當街行凶,仗勢欺人,還是打著衛國公府的名聲。 他再是轉身,也是面對著忠義之家那四個字,不覺的也都是肅然起敬,先祖所賜之物,忠孝仁儀皆也是在其中。 怎麼能如此對待那些百姓? 他搖了搖頭,也是抱著小表妹離開,而他心中還是想著,要不要讓母親過來救下場。 當是他帶著小表妹出來之時,小表妹卻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指了指前方。 “哥哥。” “娘親來了。” “小姨母?” 宇文謹連忙將妹妹放下,再是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他是知道小表妹鼻子靈敏,婁家女天生的嗅覺就好,她說是她娘親來了,那便一定是來了。 而現在小姨母在,他到也是沒有那般擔心了,他就是怕自家外祖這性子,到時一個弄不好,便會傷了與舅母的感情,到時也都是成了外祖的不是了。 自然的,他心中是向著沈定山的。 他們的外祖年紀大了,可是經不起氣。 宇文謹再是蹲下身子,將小表妹身上的衣服都是整理好,將是將她頭上的小包包頭理了理。 而就在起身之時,正好就看到沈清辭走了過來。 十五六歲的年紀,至今也都是未變過,容色上剩,膚色極白,梅子紅時,亂了芭蕉,卻仍是留下了她這一抹的天成的容色。 從未因有時間的逝去,而退色而去。 他家的這位小姨母,確實不應該經常出現,不知的,還以為她這是吃了長生不老藥了? 宇文謹連忙牽著妹妹的小手過去。 “謹兒拜見小姨母。” 他忙是行了一禮,翩翩公子,俊朗少年,已然是長大成了人。 沈清辭伸出手,宇文謹連忙彎下自己的腰。 “謹哥兒到是長高了。” 沈清辭這一年未歸,到也發現這孩子確實是長高了,都是要與他們的父親齊高了。 “到是長高了一些。” 宇文謹笑著回著沈清辭。 果兒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然後也是提起自己的小裙子,有模有樣的給娘親行了一禮。 “果兒也是拜見娘親。” 沈清辭上前了一步,也是蹲在女兒面前,現是捏捏她的小臉蛋,最近到是活多了,以前都是不愛說話,可是愁死她了。 現在見她這般乖巧聽話的小模樣,到也是讓她放心了下來,看來,將她放在外祖這裡是最對的,若說還有哪裡是讓她放心,顯然的,衛國公府是排於第一的。 果兒對著娘親笑著,愛說話,也是愛笑了。 她再是點點女兒的小額頭。 “娘親同外祖要說一些事情,果兒同哥哥一起在外面玩好不好?” “恩,”果兒乖巧的點頭,不過一雙大眼睛卻一直都是盯著,沈清辭掛在腰間的荷包。 沈清辭的腰間現在掛有兩個荷包,都不是太大,裝的東西也是不多,一個用來裝著金銀珠子,一個卻是裝著她的迷香珠。 她習慣了用迷香珠護身,不管身邊有沒有人,都是相同,這些可都是她用來救命的東西,也不知救了她多少條命,所以不管何時,她都是會帶著,再是給自己一次機會,給自己多一些的平安,雖然說,她現在已然是太過平安了。 “你要這個?” 沈清辭將自己裝有金銀珠子的荷包,從身上解了下來,再是放在女兒面前的,怎麼的,莫不成這孩子也是同她娘一樣,是個小財迷不成? “恩恩。” 果兒的小腦袋點的就跟波浪鼓一樣,誰都能知道她很想要的。 “娘親,能給果兒嗎?” 她將自己的兩只小手都是放在沈清辭面前,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都是盯著自己的娘,這樣的小眼神兒,誰還受得了啊? 沈清辭也是大方的,將手中的荷包放在果兒的小手上面,就是她要放下之時,突然又是抓了回來,而果兒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這不是糖豆,不能吃的,”沈清辭再是敲了敲她的小額頭 “娘親,我快四歲了。” 果兒伸出自己的小手,她自小到大就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的,她要金珠珠不是吃的,娘親難不成還以為她是小娃娃嗎? 可是現在她還不是小娃娃嗎? 可能這世上,除了她不把自己當成小娃娃,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小娃娃的。 “好吧,”沈清辭的將手中的荷包交給了果兒。 果兒用自己的小手抓緊了荷包,可以感覺到裡面的重量出來。 這裡裝的金銀珠子少說也都是十幾粒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宇文謹再是恭身站在一邊。 “謹哥兒,你要好生的看著她一些。” “姨母放心,”宇文謹笑著回道,“我定會好生的照顧著妹妹的。” ##第1401章 她是聞出來的 沈清辭再是伸出手,理了理宇文謹的衣服,以前那個還小的孩子,終是可以獨當了一面了,就是可惜,等到她再是見到自己的孩子之時,那時的他們,也是如此的翩翩少年郎了,可是她這個當娘的,卻是錯過他們最是重要的那些成長。 用這些換來屬於他們未來的優秀,這些時間,也是必要放棄的。 如此優秀的宇文謹,大姐在這十幾年間,又是何常見過了幾面,小小年紀就開始求學,直到了現在,也都是常住於書院之內。 可憐天下父母心,以前她不是太明白,可是現在她卻是懂得了。 她轉身,也是向著大廳那裡走去。 而等到她進去了之後,果兒這才是扯了扯宇文謹的袖子,宇文謹明白的再是蹲在她面前。 果兒將自己手中的荷包放在宇文謹的手中。 “給哥哥的?” 宇文謹問著。 “恩。” 果兒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給哥哥還有二哥哥的。” “小果兒還記得二哥哥嗎?” 宇文謹還以為果兒都是不記得自己的二弟了,他們兩人雙生,從長相到舉指方面,皆大有相同,非是親近之人,斷是不可能輕易的便能認出來。 怎麼的,果兒就記得如此多? “恩,”果兒再是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二哥哥給果兒喂過飯飯。” 宇文謹摸了摸果兒的小腦袋,這好像還是昨個兒的事情,怎麼的,她還給認出來了。 “果兒是怎麼認出來的?” 宇文謹就是好奇啊。 “果兒聞出來的。” 果兒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這很簡單啊 站在一邊的白梅實在都是忍不住了,捂著自己的嘴就笑了起來。 “大公子莫不成都是忘記了,我家小郡主的嗅覺與我家夫人相同,天生的便是能識百味,她不是用眼睛認人的,大多的時候,她都是用鼻子認的,”所以那個冒牌貨她早就認出來了。哪怕那個冒牌貨頂了夫人一年的臉,也是努力的學著夫人的一言一行,甚至在別人看來,也都是完美無缺,可是在小郡主這裡,她就是一個冒牌的。 所以小郡主從來沒有同冒牌貨親過近,當然也是沒有喊過她一聲娘親,不對,是那個冒牌貨還真的當王妃當傻了,以為自己就是殊王妃嗎,還要擺什麼架子,讓果兒稱她一句母妃。 母個毛啊? 她家小郡主生出來,就將她家的夫人稱為娘親的。 他們府上連王爺與王妃的稱呼都是不用,哪裡來的母妃? 而宇文謹不由的安了按自己的額頭,然後握緊了手中的這些金珠子,不由的,也都是有些苦笑,想不到,在他最窮之時,是這個小表妹給資助的。 他再是捏了捏妹妹的小臉。 然後單手將她抱了起來,准備帶到一邊給她喂一些水喝,而他不由的,也是向身後望了了一眼。 不知道裡面現在又是怎麼樣的情景,是不是又是在箭靶怒張? 廳內,沈清辭走了進來,一直都是陰著一張臉的沈定山一見是她,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這變臉的速度也真的,可以說是奇了。 “阿凝回來了。” 而他說著,人也是跟著站了起來,就向沈清辭那裡走去,這一見女兒氣色不錯,到也是放心了下來,就是…… ##第1402章 牛嚼牡丹 他再是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掐起了她的臉,“怎麼生的還是如此清瘦,烙衡慮不給你飯吃是不是?” “你要不住回來,爹爹養著你。 沈清辭現在還能說什麼,而她真的想要來上一句,國公爺大人,您能不能注意一下你英武的形像,都是沒有見這四周的人,嚇的都是要掉了下巴嗎? 沈定山這才是發現了什麼,連忙的,他輕咳了一聲,再是坐到自己的太師椅上,而他身後的忠義人家這四個字,仍是高懸於他的頭頂之上,也是時時的都是讓他注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皆也都是不能錯上半分。 沈清辭再是望向林雲娘那裡,輕易的就捕捉到了,林雲娘眼中的一閃而過的憤怒還有一絲怨恨,雖然說,這些很快的都是被林雲娘隱了下去,可是有些東西,卻已然從她的眼中發現,也是在她的心底生成。 也是開始在生根發芽,待到了一日,終是會長成一顆蒼天的大樹。 有些事,終是不能過去。 而有些人,也是終不可能再是回到從前。 “阿凝,我表妹這事情,也是勞你費心了。” 林雲娘笑道,“不過,這只是家事,不需要這般的勞師動眾的吧?” 林雲娘真的就感覺自己的臉有些腫,到了現在也都是燙著,就像被人在臉上狠狠的扇過幾下一樣。 沈清辭這明顯就是不給她面子。 就算再是朔王妃,再是皇室中人,可也不要忘記了,她是她的大嫂,是她的長輩,這般的羞辱著她表妹,與羞辱著她有何區別? 這就是活生生的甩巴掌在她臉上一般。 “表姐,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林表妹見狀,連忙又是捂著自己的臉,在那裡嚶嚶的哭了起來。 “蘭兒真的沒有臉再是活了,表姐就讓蘭兒死了吧,這樣也能落到了這一身的干淨……” 林雲娘又是勸,一邊的婆子也是連聲安慰,又有人再是拉著,一會就哭成了一團人。 沈清辭抬頭再是望著沈定山頭頂上方,那一塊忠義人家的牌匾,唇角微微的再揚起了一抹笑弧出來,卻是有些冰,也是有些涼。 哭吧。 趁著現在還能哭,就好好的哭上一哭,一會她敢保證,這裡誰也也別想哭出來。 她走到沈定山那裡,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起來。 她不是虐待自己之人,一個的林雲娘,就非是讓她在此站了又站的,連個落坐的地方都是沒有。 而林雲娘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越哭就越是感覺尷尬,可就算是尷尬,也都是要有人勸著才成。 可是現在沈定山父女兩人,就如同在看著戲一般,就算現在林雲娘再是臉皮厚,也都是忍不下去,再說,她本就是愛面子勝於一切之人。 尤其現在的沈定山父女兩個人,幾乎都是同樣的一種表情。 那種隔岸觀火,那種無聊之至,不要說林雲娘,就連林表妹也都是,現在要哭不哭,眼淚也是掛在半臉上,臉上的胭脂水粉是沒有糊,可以看的出來,這是一品香特有的胭脂水粉,不可能哭上幾滴眼淚就能糊了妝。 女子愛美。 哪怕是哭也都是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惜,也沒有哪一個女人會想讓自己哭的就跟一頭母豬一樣。 只是這臉上的妝再是好,也是沒有什麼用,頭發都亂成了雞窩,頭上的珠釵之類的,也都是歪歪扭扭的帶著,就算是再美,似乎也都是無法美起一張臉。 沈清辭將自己泡好的茶水放在沈定山的面前。 “爹爹,請用。” 沈定山用自己的大手接了過了茶,眉頭再是了一緊,折出來的痕跡,都是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 “阿凝,不是說了,以後用這麼小的杯子嗎,你爹不是有碗的?” “牛嚼牡丹。” 沈清辭直接一句過去,沈定山也沒有感覺哪裡不對的,他就是個粗人,這些文人所用的東西,他用不習慣,還有,這到底是在喝茶,還是塞牙縫的,要不他改用那個壺吧,這杯子如此小的,他不夠喝。 他將杯子放在了自己嘴邊,直接就是一杯灌了下去,結果這茶露水卻是讓他愣了一下 “這不是……” “香覺寺的靈霧隱茶。” 沈定山一下子便已經嘗了出來,香覺寺中有著一株茶樹,當初是小狐狸尋到的,那是一株有千年樹齡的茶樹,後來移栽到了香覺寺當中,被淨空大師了親手照料,這茶樹已是孕育了千年的時間,萬物自是有靈,再是加之日日也都是生在梵音哪中,到也是有了一些變化。 哪怕不是精於茶道之人,只是初喝一口,也都是可以感覺到,其間有著一絲奇妙之味。 一口,心平氣和。 二口,神思清晰。 三口,頓覺人生如夢,亦美好。 這便靈霧隱茶最是獨特之處,不過這靈霧隱茶,可是香覺寺中的一絕,平常人極易難喝到。 這茶不接貴人,不論貴賤。 只以有緣之人。 “您若是喜歡,明日讓人送來一些。” 沈清辭就知道沈定山這是喜歡的,老和尚前些日子才是送上了一批,雖然不多,只有一兩,不過也是耐的只有這麼一株茶樹,所以他也是寶貝的很,她自己與烙衡慮也是喝不遠,所以就可以余一些給爹爹喝。 這茶別人喝不得,可是她卻是能喝得。 老和尚每一年都會留下半樹的茶葉給他們,當然,不要誤會了老和尚的意思,老和尚不是念著那些舅甥之情,而是怕他要是不給了,到時那只習會偷茶的小狐狸,會將他辛苦種了一年的茶樹給霍霍光了去,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他每一年炒制的新茶,他定也都會專程的留下一些,給烙衡慮,就是怕極了烙衡慮養的那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它若真的想要過來,誰也都是攔不住,它想要偷什麼東西,他哪怕藏到外面的鳥窩裡面,它也能一爪子給拍下來。 沈定山再是喝了一口茶,真是感覺心情好了不少。 “成,你明日讓他給我送過來,正好的,上次從你那裡拿來的茶葉,也都是要見了底了。” “好,”沈清辭答應著,這也才是淡淡的望了一眼,仍是愣在那裡半天都是未動的林雲娘還有那一位的林表妹。 ##第1403章 將她往外趕 “大嫂,可知你這位表妹在街上做了什麼?” 沈清辭問著林雲娘,是否對錯,自有公論,全不是他們這後果紅口白牙,一張嘴即能混淆事非的。 “她能做什麼,她一個小姑娘的,人生地不熟的,她又能礙到了誰的眼?” 林雲娘理著林表妹的頭發,這是表明了不搭理沈清辭是不是? 沈定山握緊手中的杯子,結果沈清辭卻是提起了壺,給他的杯子裡面再是滿上了一杯。 沈定山這也才是繼續的喝了一口,可是嘴裡那一聲哼的警告。 林雲娘不可能沒有聽到,也不可能聽不出來。 這是沈定山對她的警告,也是警告著她,凡事量力而行 可是林雲娘現在就是不想聽這些,她在這個府裡,說是當家夫人,可是誰又知道,她到承受了一些什麼事情? 這裡就只有她的身份最為低微,不管是沈清容,還是沈清辭,她都是習慣礙她們半身,也是令她在她們身邊抬不起頭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去的水,明明她才是這沈家的當家夫人,這衛國公府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也都是要依她而來。 可是為什麼她在這個府裡,卻是連一點的聲望都是沒有。 這府裡的所有人,皆也都是聽從著兩個出嫁女的話,而沈定山向來都是疼他的外孫勝於親孫,她以前只是以為,如此的嚴厲,如此的不近人情,就只是為了他們在日後,上戰場之時,保得了一命。 可是為什麼,她就非要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去上什麼戰場,打什麼仗?沈定山要打那是他的事,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走上他的那一條路 從軍並非是唯一的一條出路,她就是不想自己兒子從軍那又如何? 不得不說,人的心只要稍微有了一些偏差,就連事非觀念也都是沒有了。 小姑娘? 沈清辭打量著這位林表妹。 這少說也都是有十八了吧?就連果兒都懂得的道理,怎麼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竟然不懂得,不明白? 她不由的,再是勾起了紅唇,掛於嘴角的那一抹笑,也是微的有些偏了冷。 “大嫂,你當初也是京城當中,有名的才女,詩詞歌賦也都是讀了不少,而大周的律法,大嫂也應該是知道。” 林雲娘不回答,這京中的女子,哪一個不知大周律法,若是連這些都是不懂,還怎生的有臉自誇一句才女。 所謂的才女自也都是要,面面俱到才成,總不能,像是有些家的姑娘小姐的,天天的撲蝴蝶玩? “那大嫂可知?”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杯子,而後垂眸片刻,再是抬眼看向林雲娘那裡。 “這大街之上縱馬行凶,是何罪?” 林雲娘的面色一僵,血色好像也是下去了一些。 “此事,聖上已知。” 沈清辭並不願說的太多,這天子還高坐於朝堂。 有些事情,他自會處理,還輪不到她這一位臣婦。 “他怎麼知道的?” 沈定山連忙的站了起來,事情好像鬧的有些大了,本來就是小女兒愛玩,好歹沒有弄出什麼人命出來,所以他本就想過要息事寧人,只要好生的震懾一下,必竟不是他衛國府的人,他斷是沒有理由,拿自己家的人開刀的道理,可是現在好像比他想像中的,要嚴重的太多了。 這是京城。 沈清辭提醒著沈定山,“這京中之事,沒有什麼可以瞞住那一位,爹爹,你還是去換件衣服,一會應該也要進宮了才對。” 沈定山指了指自己? “這關老夫什麼事?” 是啊,關他什麼事? 他什麼也都是沒有做,馬車不是他駕的,更是不他坐的,而是姓林的,不對,是林家的親戚,可是不管是不是姓林的,那就是林家的親戚,也應該是由林家承擔才成,干嘛要扯上他沈定山。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間,再是輕抿了一口。 “因為大嫂的表妹,句句未離開過衛國公府這四個字。” 啪的一聲,沈定山直接一掌,就將桌子給砸了一個大窟窿,再是對對那幅忠義之家的牌匾,羞的差一些沒有提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這些都是些什麼事,這是哪裡來的笑話? 還忠義之家,真不怕笑掉了自己的大牙嗎? 他用力的一甩袖子,現在就算是皇帝不來找他,他也都是要進宮一次,他沈定山一手打下來的衛國公府,不是用來給別人敗的。 表姐。 林表妹的輕輕拉了一下林雲娘的袖子,再是哭哭啼啼的,結果林雲娘卻是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袖子,林表妹也沒有注意,直接就往地上摔去,這一摔將腦袋重重的撞在地上。 那咚的一聲,就連沈清辭都是感覺到,自己杯子裡面的茶水也都是跟著晃了一晃。 這有多響,也就有多疼的。 “真不知道大夫人找了這麼一個表妹是想做什麼用的?” 白梅同謝思嘀咕了起來,“百般的維護,千般的縱容,就算想要給自己的養個女兒,這個是否長的太大了一些?” “給大舅爺養小妾就不大了。” 謝思靠在一邊,這不是一語成真,而是一語成了針。 扎的林雲娘的五髒六腹也都是顫了一下。 “她什麼時候在的?” 白梅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然後再是松開了手,小聲的問著謝思,“你說,我們剛才說的話,她都是聽到了吧?” 一字不差。 白梅的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 她連忙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這臭嘴的,又是管不住了 沈清辭從裡面走了出來,白梅見狀,連忙的也是迎了上去。 “夫人,現在是否要回去了,已是快要入夜了,”而現在的衛國公府樣子,好像也是沒有人要給他們備飯的意思。 “恩,走吧。”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沒有想過非要在這裡吃上一頓不可,吃了也怕難以下咽,下咽也怕消化不良。 果真的,這就是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這衛國公府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家了。 而她眯起雙眼,眼中也是有絲憤意而過,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果兒。 日後等到蕭哥兒他們長大了,她就將他們全部都踢出府去,自己開府過去,帶著他們的夫人與兒女,日後朔王府就是她與烙衡慮的,也是果兒的家,是果兒永遠的家,絕不能像是今日這般,將她的往外趕。 ##第1404章 無人留飯 雖然林雲娘並沒有真的說,要將沈清辭往外趕的意思,可是不理不睬,難不成就不是最好的回答嗎? 就是欺負她沒有娘親了,她爹又是一個大老粗。 而越想,她心中也越是有了一些不平,瞬間就感覺自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了,她的眼角也是紅了起來,不由的也是想起她的娘親。 如果她娘在的話,就沒有人敢是這麼欺負她了,娘會護著她,不管林雲娘給她甩什麼臉,她都是有娘護著的。 白梅想要上前,可是謝思卻是拉住了她,然後對她搖頭,可是白梅不由的也是酸了鼻子,夫人為了衛國公府到底費了多少的心,又是吃了多少苦,就連一品香的紅利,也都是給了他們兩份,只要遇到了好東西,哪一次不是給大夫人准備著的,就連兩個孩子也都是沒有少過一份。 可是大夫人是怎麼對她家夫人的? 這良心都是被吃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謹哥兒呢?” 沈清辭問著白梅,也是同時理起自己的發絲,而後給臉上掛上了一抹淺笑,可是誰也都是可以看的出來,此時她眼中那些微微泛紅的血絲。 “奴婢這就是去找。” 白梅轉身便是讓人去找宇文謹,正巧的,宇文謹抱著果兒走了過來,果兒不時揉著眼睛,這也是要睡了。 至於為什麼宇文謹抱著果兒過來,還不就是因為小表妹要她娘的。 這小家伙雖然小,可是鼻子卻是十分好,也就真的如白梅姑姑所說的那樣,她就不是用眼睛記人的,而是用鼻子聞的。 不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一揉眼睛就要睡,可還是要擠著眼睛過來。 “小姨母。” 宇文謹過來,也是向著沈清辭行了一禮。 沈清辭對著他輕點了一下頭,再是摸了摸女兒漂亮的小臉,最近真是沒有時間照顧於她,那些圖她已是完成了大半,現在還需要一些重要的收尾工作,所以還是要將她放在外面才行。 衛國公府這裡,她是真的不敢再是放了,像是今日,要是爹爹出去了,她的那一位好大嫂,都是不給她飯吃,莫不成還會給她果兒吃飯嗎? “謹哥兒,你帶她回去,讓你母親幫我照顧幾日,可好?” “好,”宇文謹的眼睛一亮,連忙抱緊了妹妹,就像怕別人會搶一般。 “我們走吧,”沈清辭輕一甩袖子,然後就向外面走去。 “白梅姑姑……” 宇文謹連忙喊住了白梅,而對於白梅,同他對著母親身邊的聽冬一般,從來都不會將她們的當成外人,母親都是不會將她們當成外人,他身為小輩,自然也是不會。 所謂身份是有貴賤之分,可是一個有著良好休養之人,斷然不會太過看中這些身份,這是父母教他的道理。 就連當今的聖上也都是如此,他們這些做為臣子的,自然都是要竟相的效仿才對。 白梅忙是過來行了一禮。 “大公子,咱們可不能在此呆了,你看這都是什麼時候了,竟都是無人留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過就是欺負我家夫人沒有親娘,欺負我家的小郡主沒有外祖母疼。” 而她望著果兒漂亮可愛的小臉,真的想像不到有人會不給小郡主吃飯,可是小郡主若是真的被人虐待的,吃不上飯那要怎麼辦? ##第1405章 烙小白菜 而這一句話,也是說的宇文謹心中難過不已。 “我也是沒有外祖母疼的,可是我卻是比果兒好,畢竟我還有祖父祖母,可是果兒卻是沒有,”他將懷中的妹妹抱緊。 “不過不怕的,我家的祖父與祖母最是疼你,都是疼果兒如同親孫女的,果兒還有十個哥哥在的,斷也是不會讓人欺負了你。” 宇文謹本就是聰明之人,現在若是從白梅的字裡行間,還是聽不出來什麼來的話,她也就是有些太過蠢了。 那就是外祖進宮去了,他們沒有飯吃了,他們到是可以吩咐廚房為他們准備,可是這些本就是一府的當家主母親自安排的。 總不能他們這些外人越疽代苞吧。 他們俊王府又不是少了一口飯,回府他去給果兒做弄個滿漢全席去。 他可憐的小表妹,沒個祖父祖母,也沒人疼她,外祖是好,可是外祖想的少,怕是真的會讓果兒被人給欺負了過去。他連忙抱著小表妹出來,自己的馬車也是在外面等著了。 “我們先是回府裡去。” 宇文謹吩咐著小廝,這書院都是有近一月的休沐,正好的,他也可多在府裡呆著,好生的孝敬著祖父祖母,還有爹娘。 當是他將果兒抱回到了府中,俊王妃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抱著也都是不放,一口一個心肝兒肉的,疼的就跟自己的命一般。 家中十個小子,看的太心煩了,還是這麼一個軟萌萌的小姑娘好。 又小又乖的,長的又像沈清辭幼時的模樣兒,簡直可都是一模一樣的。 沈清辭小時候,別提有多討人喜歡了,那一張小嘴巴都是可以將人給甜死了,一句一句仙女姐姐,仙女嬸嬸的,可真是疼死人的。 不要看那時的沈清辭,可是他們宇文家的大恩人,若不是那個小不點兒,給自己的姐姐的當紅娘,他們府裡就不可能娶到林雲娘,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厚的家底,更是不可能會有如此優秀的十個孫兒,就連她家那個最是體弱多病的小十,日後也定當都是人中龍鳳。 她對沈清辭存有一份感激,自然的也就越是喜歡果兒了,就更不論這是老朔王爺的親孫女,已故的老朔王爺,在初可是對她極為照顧,這份恩,她也都是記著的。 “怎麼的,你外祖讓你將她抱過來了?” 俊王妃見果兒睡著了,就將她交給了一邊的乳娘,讓自己身邊的婆子親自帶著去了沈清辭容那裡,沈清容自是會照顧好這個小家伙的。 就是她有些好奇,沈定山可是疼這個外孫女兒疼的緊,他十五個孫兒外孫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外孫女兒的,又是與亡妻長的極像,怎可不疼,怎可不愛? 宇文謹這才是蹲坐在俊王妃面前,也是將衛國公府發生的事情,說給了俊王妃聽。 “豈有此理!”俊王妃聽了此事,那還得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孫兒的頭,“那你可是餓到了?” “祖母放心,孫兒沒有餓到的,”宇文謹握緊俊王妃的手,“果兒有些小零嘴兒的,一直都是給孫兒吃著呢,”可是這話不說則好,一說之下,俊王妃的心裡怎可不疼? 若不是果兒還想著自己的哥哥,她的孫兒不就是挨餓了。 這可是他們俊王府的長子嫡孫,也是給予了後望,他們都是不舍餓他一餐一飯,現在才是還未成年,怎可餓著,就分明就是欺辱於他們。 可見果兒那孩子在衛國公府,到底過著什麼小白菜的日子,否則沈清辭也不可能將果兒帶過來。 宇文謹到是不知俊王妃想偏了。 這果兒再是如何,也不可能成為小白菜,沒人給飯吃。 也就是沈定山忽略了這麼一次,就讓果兒成了小白菜,氣的俊王妃直接就去找了俊王爺。 問林尚書這到底是怎麼教女兒的,懂不懂得一點的待客之道,知不知道禮儀廉恥,不但餓了他家的謹哥兒,還要餓小白菜果兒。 可憐的果兒,從此就不叫果子了,直接就改成小白菜。 烙小白菜現在可是一堆人心疼著,愛著,哄著,可是小白菜的娘呢? 沈清辭再是趴在桌前畫起了圖,這圖她已經畫了一月左右,總算可以得其全貌在此。 她再是修改修改的,定是可以得到最是全面的一幅圖。 她將圖拿在手中,吹了吹上方的墨跡,這才是放了下來,等到似是有一陣微微而來的梵香之時,她這才是將圖小心的收了起來,然後放在了一邊。 待是烙衡慮進來之時,她都已經將桌子收拾干淨了。 她這又是在繪著什麼圖了? 而自是沈清辭從外面回來之後,就一直都是有些神神秘秘的,有些行為也都是有些怪異,不過卻一直都是未同人說過,就連他也是相同。 不過她不想說,他也便沒有多問。 烙衡慮坐了下來,再是伸出手揉揉她的發頂。 “馬上快要到岳母的生忌了,我讓舅舅那邊已是准備妥當了,到時我帶你去看看。” “好,”沈清辭的眼眶紅了一紅。 “我想娘了。” 她一直都是知道,沒娘的孩子有多麼的可憐,上一輩子她就是沒有娘,才會被人教壞,被人欺辱,這一輩子,她還是沒有娘,她已經活的夠好了,可是還有人欺負她沒有娘。 “她在天上呢,”烙衡慮再是摸摸她的發頂,“她一直都是在看著你,也是護著你,不管你發生了什麼事,最後也都是遇難呈祥,迎刃而解,我相信,她一直都是在的,在你最是需要幫助的時候,都會在你身邊,那不是別人,那是你娘。” “恩,”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她趴在桌子上,將自己的臉埋在胳膊之上,她想哭上一會兒,為娘哭上一會兒。 就一會兒的好。 烙衡慮沒有說話,就只是輕輕撫著她的頭發。 有些事,是他們這一輩子最大最痛的遺憾,他們沒有那些至親之人的記憶,甚至都是沒有見過,不記得。 如婁雪飛,如早早就已故去的老朔王爺與老殊王妃。 所以他們兩人都是相同,每次聽著別人喊爹娘之時,之於他們心中,是怎麼樣的一種難過,誰又知道。 ##第1406章 怎麼又是她 更可怕的事,他們會慢慢忘記了爹娘的樣子,最後能找回來的,就是那幅一直都是存於圖畫當中人影,他們也才能夠找回到爹娘當時的影子,卻仍是從他們記憶當中逐漸的退色而去,就連烙衡慮也都是記不清自己爹娘的樣子了。 林雲娘是嗎? 你父母雙全,有人為了你擋去了所有,讓你的一生平順如夢。 是誰將你的從天牢裡面救了出來,是誰免了你削發了此余生,是誰讓你有了這一品誥命,又是誰也是讓你母親也是得了誥命之位? 是誰送了你那麼多的銀子,讓你的吃喝不愁,用度不虛,可是你都是忘記了,現在卻是拿著當初的恩,狠狠的給了那人一刀。 而烙衡慮很久都是沒有見過沈清辭如此的哭過了。 哪怕遇到了再多的難事,受到了再多的疼,哪怕一人一路,靠著自己的雙腿走回了家,也沒有見她掉過一滴眼淚,可是她卻是想娘了。 她眼睜睜的目睹娘死在自己眼前,她親手埋了娘,她一個人守著娘,也是一個人護著那麼一個風雨飄搖的家,現在還要護著整個大周。 因為她知道,只有大周平安,她的家人才能平安。 她的爹爹,她的兄姐,的她的侄兒外甥,還有她好不容易才是生下的四個孩子,她將所有的一切都是壓在自己身上,沒人的為她負罪而行,她自己為自己,為了他們而來。 我沒事了,沈清辭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可是眼睛卻是紅的就跟兔子一樣。 烙衡慮讓人拿了用冷水浸過的棉巾,讓她敷到了眼睛之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是沈清辭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好似眼睛也是輕松了很多,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酸澀了。 她再是拿出自己畫的已然都是快要成形的圖。 娘,你看,阿凝很厲害的,阿凝很快就可以完成,只要完成了,阿凝就真護住了爹爹,也是是護住了整個大周,阿凝也是讓婁家的姓氏可以永遠的流傳下去,讓婁家香也是跟著一並的流傳永久。 她再是拿出了筆,繼續的畫了起來,快了,再是給她幾日的時間,就應該可以了,這圖她當初用了好幾年的時間去研究,一直也都是記在她的腦子裡面,她相信,這樣畫出來的圖,一定也就是最為完美的。 對了,她怎麼將那件事給忘記了? “白梅。” 她衝著外面的喊了一聲,怎生的不見烙衡慮了? 他剛才還是在的。 白梅連忙的走了過來。 “夫人,怎麼了?” 白梅這剛是進來,一見沈清辭又是正常的神態,也終於是松了一口氣,還好,無事了,夫人就是夫人,非是一般的女子。 “公子呢?”沈清辭再是繼續的畫了起來,當然等這些都是畫好了之後,她就可以拿給烙衡慮去看了,而她從蒼濤那裡帶回來的融鐵術,也是可以重見了天日。 不管是什麼,這兩樣也都是要成就一樣才成。 不然她費了半條命弄回來的東西,要是真沒有用,她想跳河。 “公子啊?”白梅想了想,然後指了指外面,“公子溜狐狸去了。” “好吧。” 沈清辭不說什麼了,她再是在紙上開始聚精會神的畫了起來,一品香的事情,她現在也都是的交給了白梅還有謝思,她不在的一年時間,她們兩人都是做的很好,想來,日後除了出新香之外,她們二人完全可以守住這兩家一品香,而她也就可以放心的再是離開京城,去籌備新鋪面之事。 至於現在,她要將這些圖畫好才行。 白梅見沈清辭的不再說話,連忙的也是跟著出去,順手也是輕聲的幫著關上了門,再是盡責的守在這裡,不會讓任何人進去打攪到了夫人。 而此時的烙衡慮確實就是在溜狐狸的。 一只白團般的小東西回來跳下了馬車,再是一蹦一跳的小跑到了衛國府的門口,也是站在那裡等著主人。 而衛國公府的護衛也就是未曾看到小狐狸一般,小狐狸跳進來再是跳進去,似乎也是同著這些護衛玩著,就是跳了幾次之後,它自己都是感覺無聊,這才又是跑進了大門裡面,而衛國公府大門也是打開,將馬車迎了進去。 那些護衛都是恭身而站,也是微微的彎下了腰,不再多有何種造次。 “你怎麼來了?” 沈定山到是奇怪,烙衡慮怎麼過來了?他現在還因為自己的小果兒不見了正在炸著雷呢,結果烙衡慮就來了,這正巧的,有個人給他炸,這府上的人,一個個都是沒出息的,不要提人,就連狗都是沒有,灰狼和天狼都是長青給帶走了,說是要借用幾日。 而到了現在也都是沒有還給他,他到是無所謂,反正現在也是沒有什麼戰事,所以有沒有它們都是可以。 可是現在一個人也沒有,也是連狗也都是半條,就令他的心情有些不怎麼的舒爽了。 “嘰……”小狐狸順著主人的腿爬了上去,再是坐到主人肩膀上面,要是一動不動的話,確實不像一只真狐狸。 烙衡慮向沈定山行了一禮。 “雲益此次過來,正巧有事同岳父大人相商。” 沈定山抓了一把自己炸起的胡子,再是一屁股就往一邊一坐。 “成,說吧。” 烙衡慮再是一禮,禮數向來都是十足,皇家人的身份,向來也都是在禮數之間,讓人挑不出一絲的問題出來 “何事?” 沈定山再是問了一句。 “其實也無大事。” 烙衡慮拿起了壺,給沈定山倒了一杯,其實一聞都是知道,這是香覺寺的靈霧隱茶的,看起來,那些茶都是送到了沈定山這邊。 若是沈定山日後還想喝的話,他讓舅舅再是多送一些便行。 “岳父大人,日後可否別讓林雲娘再是出來見阿凝了。” 烙衡慮不需要給別人留有什麼余面,他是敬沈定山,卻是沒有說過要敬一個林雲娘。 “怎麼又是她?” 沈定山現在一提林雲娘的名子,心中就煩燥不已。 這是哪一門子的當家主母,如若管不了這個家,他直接就請個管家進來,把他的外孫還有果兒差一些都給餓到了。 現在林雲娘已經被尚書府接了回去,林尚書那裡都是自身難保,更不要提其它人。 ##第1407章 香飄萬裡 若非他還是有一些定力,他早已經殺到俊王府那邊將他孫女兒搶回來了,否則怎麼可能在這裡炸,而不是去炸了俊王府? 他到是想要去,可也要等到他能拉下這張老臉才成。 俊王爺差一些都是給手心裡面唾了唾沫,往他這張老臉上面扇了,說他要賺多少銀子才是夠,是想給自己修幾座大墓,還是要給自己打一口純金的棺材,竟然不給自己的外孫吃飯,還把果兒餓成了小白菜。 這是什麼話,他哪頓是餓了自己的孫兒孫女的。 就是林雲娘那個不知禮的,他不是要去宮中見皇帝了,林雲娘竟然不給兩孩子用飯,現在她做的好事,卻是讓他沈定山將自己的這張老臉往樹上撞。 他們到底給家中娶了個什麼鬼,要那麼多的銀子做什麼,以後死了真的要給棺材裡面鋪嗎? 小狐狸跳了下來,也是跑到了主人腿上。 烙衡慮拿過了杯子,再是將杯子放在小狐狸的面前,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伸了進去,蹲坐著就喝了起來。 “岳父大人,”他再是喊了一聲沈定山。 “恩。” “阿凝想娘了。” 烙衡慮並沒有多說,其實只要這麼一句,沈定山就應該明白,沈清辭的是他自幼養到大的,她想娘之時是什麼樣子,他就不相信,沈定山不知道。 “因為林雲娘?” 沈定山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是,”烙地輕輕撫著懷中的小狐狸,她說,她想娘了,因為衛國公府不是她的家,我也是無爹無娘之人,所以府中也沒有像是小俊王妃那樣,還有人為她做主。 所以不想讓她再是見到林雲娘。 “我知道了,”沈定山雖然面色之上現在還是在平靜,可是誰也都能看的出來,他的眼眶都是腥紅了。 “嘰……” 小狐狸也是被被嚇到了,連忙就鑽進主人的懷裡。 “放心。” 烙衡慮安撫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你是狐狸,又不是魚,所以再是如何也都是燒不著你的毛。” 他站了起來,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袖子,至於小狐狸,現在還躲在他胸口的衣服裡面,只有兩只小爪子仍是露在外面…… 這顯然是被沈定山一身的殺氣給嚇傻了。 沈定山的這一身殺氣,果然是厲害,就連狐狸也都是被嚇到了。 而此時他也是閉口不提其它,自然的,也不會有人在沈清辭面前多什麼嘴。 沈清辭從香室裡面出來之時,就見裡面的一人一狐都是坐在一邊,而烙衡慮正在給小狐狸喂著雞肉吃,他以前愛給折風喂,不過那只金雕在都是野了,到是不怎麼回來,就只有小狐狸現在小小一點的很是可愛,他也是走到哪裡都是帶著的它的。 “你溜狐狸回來了?” 沈清辭連忙過去,也是趴在了桌上,戳了戳小狐狸的小腦袋。 “給我也吃上一些。” 她現在感覺這雞肉挺香的。 烙衡慮再是撕了一個雞腿放在她面前,沈清辭咬了一口。 “恩,味道不差。”她將雞腿拿了過來,也是坐在那那裡吃了起來。 這可是從小狐狸的嘴裡奪食的,要知道一般的人,絕對不可能從狐狸嘴裡搶到一丁點的食物,而能搶到的,可能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了。 沈清辭吃完了一個雞腿,好像也是吃飽了一些,余下的都是被狐狸吃了。 而小狐狸吃飽了後,再是抱著自己的肚子在桌上一倒,露出了自己的白肚皮,這是要讓主人幫它揉揉小肚皮的。 烙衡慮幫它撓著小肚皮,小狐狸高興的眯起了眼睛,看樣子都是快要睡著了。 “我都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沈清辭接過烙衡慮遞給自己的杯子,也是不時玩著小狐狸的長尾巴。 小狐狸也是任著主人玩著,還將自己的長尾巴甩來甩去的。 也是多虧了這一條大尾巴,不然的話,它可能就真的成了老鼠了。 什麼事? 烙衡慮繼續幫著小狐狸撓肚皮,也是將自己的養生內氣給它輸上了一些,吃的太多了,又懶,他就怕它跟妙妙一樣,胖的走不動路。 小狐狸哼哼嘰嘰的,小肚皮也是一鼓一鼓的,好似也是挺享受。 也是難怪的,它現在這麼喜歡跟在烙衡慮身邊。 原來到還真是一只聰明的狐狸,知道烙衡慮身上有好東西的,當然也是可以讓它盡快長大的好東西。 “我今天好像是遇到了墨飛了。” 沈清辭的將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邊,就見烙衡慮放在小狐狸肚皮上方的手指,似乎也是跟著停了一下。 “嘰……” 小狐狸不願意甩了甩尾巴。 烙衡慮只好再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小狐狸的小肚皮之上。 “在哪裡?” 沈清辭指了一下桌上那只正跟個爺一樣的狐狸精。 “你好好哄哄它,好像墨飛哪裡惹到了它。” 烙衡慮移開了手,結果小狐狸卻是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將他的手給抱了起來。 “嘰嘰……” 它不時的叫著,非要讓主人給它撓肚皮不可。 “讓人拿墨飛的一樣的東西出來。” 烙衡慮對著外面的人吩咐了一句。 而後不久,長意走了進來,也是提了一只鞋進來。 “阿凝,你先是出去。” 烙衡慮伸出袖子,也是將沈清辭的鼻子遮住。 沈清辭好像聞到了一種怪味,一種臭腳味,她連忙站了起來,准備去香室那裡,好好的順順氣。 腳臭味這種東西,她還是記著,她上一次真沒有給那個人的鞋給熏死。 到了現在也都是記憶尤新著。 而這味道,三生難忘。 等到沈清辭出去了之後,烙衡慮才是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你怎麼拿了他的鞋出來?” 長意甩了甩手中的鞋子。 “公子有所不知,想要找出墨飛身上的味道,就屬他的鞋最不可少,他的那雙腳在穿了鞋之後,到也沒有什麼?” “可是脫了鞋之後,簡直就是香飄萬裡,甚至一兩年,這氣味也都是不消。” “給它聞下吧?” 烙衡慮指著掛在自己胳膊上面的小狐狸。 長意直接就狐狸給抱了過來,然後往著那某個地方一丟,而烙衡慮想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 這是用丟的,丟的,真的給丟了。 長意攤了一下自己的手。 “公子,我沒有做錯事吧?” “你自己看。” ##第1408章 真傻了 烙衡慮指了指鞋子裡面的那只小狐狸。 墨飛的腳到底有多臭,他們的心中就沒有一點數嗎? 當是長意將小狐狸給拎出來之時,可憐的小狐狸都是熏的暈了。 真的暈了,還是暈的不醒。 還好這是暈了,不然可能幾天吃下去的飯,都是要被吐出來了。 長意任命的,只能再是將小狐狸給抱了出去,親手給小狐狸洗澡,將它身上的毛都是給洗的干干淨淨的,再是給它抹上玉容膏。 聽說可以用來美毛。 小狐狸這麼白的毛,越抹就應該越是漂亮才對。 而被熏暈的小狐狸,暈了幾個時辰之後,才是爬了起來,它先是咬過了自己的尾巴,聞了半天。 才像是受了驚嚇一樣的,跳到了烙衡慮的懷裡。 “味道記住了沒有?” 烙衡慮問著小狐狸,不要以為小狐狸就是萬能的,它再是聰明,那也都是一只狐狸,他首先要讓它知道,這是要出去找誰的? 小狐狸嘰嘰的叫著,也是用著自己的一雙小爪子,不時抓著主人的衣服。 “去將他找出來。” 烙衡慮將小狐狸摔到了桌上,然後指了指外面。 “現在就去。” 不是烙衡慮對小狐狸心狠,只是因為他們現在誰也不知道墨飛的情況,萬一要是晚了,到時帶回來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屍體要怎麼辦? 小狐狸在桌子上跳了好幾下。 真的感覺主人壞急了,可是最後它還是跑了出去,只是幾息的時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外面,小狐狸正在快速的跑跳著,從一顆樹,跳到了另一棵樹上,跑的也是十分快,整個京城的地界,它都是知道,要說在別的地方,它想要找個人東西,可能還會慢,可是在京城之內,它尋寶狐的名子也不是白叫的。 “嘰……” 小狐狸已經跳到一戶人家的屋頂上面,就見院子裡面坐了一個傻子,傻子一個勁都是在傻呵呵的笑著,不過卻是被收拾的挺是干淨。 老車夫走了出來,再是蹲在傻子的面前。 “二傻,在廚房裡面,爹給你留了兩碗飯,太陽高的時候吃上一碗,太陽落時再是吃上一碗,渴了就去找喝水喝,爹都是給你在廚房裡面涼著的,記得不要胡跑。” 傻子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頭,也是傻兮兮的笑著。 “唉……” 老車夫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你說你這孩長的也是濃眉大眼的,可是怎麼的,就能生了這種病的,等找了好的大夫,爹再是帶你去治下,說不定還能將你治好的,爹老了,都是一把的老骨頭了,可是你還是年輕,還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過” “你放心,爹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都說這京城裡面可是有神醫的,如果要是請到了那名神醫的話,你的傻病就可以治好了。” 老車夫其實心中也是沒有什麼底的,可是總歸的,也要有個念想的,看看他就知道,他這都是遇到過貴人的,難不成的他的二傻,就不能遇到一位可以助他的貴人。 老車夫又是叮囑了好幾句,這才是離開了,而他在離開之時,也是沒有忘記這一次,可要將門給鎖好才成。 上一次就是他忘記了鎖門,才讓二傻跑了出去,差一些沒將人給弄丟了,他回來才是知道人丟了,又是走街串巷,東奔西跑的,才將他給找了出來,若真是出事,他到哪裡去找,偏生的,二傻又是一個腦子不清楚的。 等到外面的門落了鎖之後,傻子卻是回過頭,然後也是看向門那裡。 同上面的那只小狐狸,也是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小狐狸一跳,跳到了他面前。 “老鼠,老鼠!” 傻子再是叫了起來,“爹,有老鼠啊!” 小狐狸身上的毛再是炸了起來,它才不是老鼠。 它嘰的叫了一聲,跳上了一邊的樹,再是十分的靈巧到的跳到了屋頂上方,而後一溜煙的都是找不到狐狸影子了。 而等到小狐狸再是回到朔王府之後,直接就跳到了桌子上,然後將自己的爪子向大香那裡的伸了伸,這是讓大香幫它洗爪子呢。 大香連忙也是拿來了軟布,將它的四只爪子都是給擦過了,就連它的小尖嘴也都是擦過了。 “嘰……” 小狐狸跳到了主人懷中。 “你找到了?” 烙衡慮問著小狐狸。 小狐狸跳到了桌子上,搖了搖自己的長尾巴。 “長青,你們跟上,去將他給帶回來。” 長青與長意相視了一眼,莫不成還真的讓他們給猜對了,墨飛那個家伙,不是不想回來,而是真的出事了。 當是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畫的圖收好之後,就聽白梅說,長青他們將墨神醫給帶回來了,而只要墨神醫回來了,那麼這玉容膏,就可以不用他們再是做了。 不然不就是太便宜他了,還以為這銀子有多麼好賺的,他直接就跟當了大爺一樣。這一去就是一年,還有幾十萬兩的銀子拿著。 “找回來了?” 沈清辭連忙讓白梅將自己的衣服拿了過來,也是過去看看到底墨飛搞個什麼鬼回來?明明人就在在京城當中,可是怎麼的,就是一直沒有回來。 而等到她見到了墨飛,再是一見墨飛那一臉的傻笑之時。 而她好像也是笑不出來了。 原來墨飛。 這是…… 傻了。 真傻了。 他成了傻子了。 還有,那個,她竟是見到了那個老車夫,她的紅唇不由的,也是輕輕的抬了一抬。 謝謝。 她無聲的說著,也是轉身離開了這裡,不用再是相認,就這樣吧,只要各自為安就好。 當然她也想要說上那一句,好人一生的平安,是的,就是好人一生平安。 至於墨飛這裡,沈清辭對此也是沒有什麼辦法,她又不是大夫,或許烙衡慮有吧。 只在人找到就好,是瘋了,還是傻了,都是沒有關系,能治就治好,治不好了,朔王府養著就行。 她還是繼續畫自己的圖去,那圖快要畫完了,再是給她一些時間,全部就要完成了。 而她感覺,這天下,太平太久了,似乎也要開始不太平起來了。 烙衡慮此時的神色十分的凝沉,就連長青他們也都是拉長著臉。 你還是個神醫呢,長青真想抽他,把自己都是弄傻了,你到是有些出息啊。 ##第1409章 一砸笨 “爹,救二傻啊!” 傻子,不對,這是墨飛啊,自喻醫術天下無雙,也是京中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現在就是這樣的。 長青忍不住的翻了一下白眼,“我出去透透氣,”他真的都是有些受不了,他都是怕自己一會會忍不住的,就去抽他一巴掌。 “拿我的令牌去宮中請幾名太醫過來。” 烙衡慮對著身邊的長意吩咐了一句。 “是。” 長意領了命,也是不敢多做耽擱的,就連忙進了一次宮,等到他再是回來之時,身後已是跟四名太醫。 能找來的都是找來了,就連本來都是在被子裡面睡覺的,也都是被他給挖了出來。 就是不知道這些太醫是否可以治的好墨飛? 也是可憐了黑飛,醫者不能自醫,他現在這樣,就連自己是誰都是不知道,還怎麼自醫?不對,可是要比不知道自己是誰麻煩的多了。 因為他傻了啊。 一名太醫在墨飛的腦後摸著,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可能直接變成了傻子,這八成就是腦袋受過了傷,他們幾名的太醫也都是診過了,這病人脈相平穩,除了腦子不是太清楚之外,其它的,到也沒有什麼事情,也可以說,完全的健康一人。 無病也是無痛。 既不在他身上,那麼也就應該是在頭上。 “找到了,”一名太醫在墨飛頭上摸到了一處傷疤,據他的經驗所看,這傷疤都是有一年左右了。 所以人變成這般,定然也都是同這處傷有著很大關系,十有八九的,也都是因著這傷而來。 “那何時恢復?” 長青可不想聽這些,當然也是不想研究,到底墨飛以前經歷了什麼,他現在只是想要知道,有沒有辦法去治,總不可能讓人一直都是這樣傻著吧? 幾名太醫你看我,我看你的,對此也是實在想不出辦法,現在也就只能幫著開一些通竅的藥,每日再是加以施針,希望可以將人給扎醒。 可是能不能有用,其實幾名太醫也都是沒有底,畢竟關乎了人的腦袋,他們沒有哪一個,可以肯定的說,自己會治,也能保證自己治的好。 而從這時候起,幾名太醫也是輪翻的上陣,藥是一碗一碗灌了下去,針也是扎了一次又一次。 不願意就強給灌,捏了鼻子,幾人壓著給灌著。 結果這麼折騰好幾日之後,就連長青他們也都著受不了了。 “怎麼的,還是沒有好嗎?”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幫忙長青捏著肩膀,她的力道也沒有多好的,當然也是沒有什麼用,不過就是讓長青感覺窩心。 當然不想某些事還好,想起來時,就是一肚子的嘆息。 “都是要拿他當成豬在養了,這藥怕也都是關了幾百碗下去,腦袋上面也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針,可就是不見效果。” 再是這樣下去,先不提墨飛是不是可以好,單是他們也都是要累死了。 “那以後就真的傻了?” 白梅這一想,怎麼的都是有些可惜啊,主要是可惜了他的那些銀子,好像都是攢了幾十萬兩啊。 長青聳了一下肩膀,對此,他是一點辦法都是沒有的。 幾名太醫也都是束手無策了,他們還能用什麼辦法? 就是可惜了這一代神醫,最後卻是成了傻子。 沈清辭拿了一個包子過來,再是蹲在墨飛面前。 墨飛一見是她,也是嘿嘿的笑著,可能也是因為她長的十分面善,不但動物親近於她,現在就連傻子也都是對她沒有什麼戒心。 “給你吃吧。” 沈清辭將手中的包子遞給了墨飛,就是見墨飛這樣,心中也不太是滋味兒。 如果真的以後都是這樣了,可能他們也就要這般的養著他了,只是這樣的不清不楚的活著,真的也就是墨飛所要的嗎? 他還說要教逸哥兒學醫術呢。 “夫人,他真的一輩子都要這樣嗎?” 大香也是蹲在沈清辭面前,感覺這太可憐了,如果讓她這樣活著,那她還是死了的好。 沈清辭托起自己的臉,有可能吧。 她再是想起自己被木棍砸了腦袋的事情,真的感覺自己真的太幸運了,所以這一點,烙衡慮到是說對了,就是娘親在天上保護著她呢,所以她才能遇難呈祥,逢凶化吉的。 她才可以平安回到家,可是墨飛就沒有一個好娘,所以同樣被砸了腦袋,她是失憶,而他卻是傻了。 “夫人,我聽我爹說過啊……”大香突然想起了什麼。 “恩?”沈清辭問著她,“你爹說過什麼了?” 對於大香所說那個爹,她一直沒有多少的好感,連一點的擔當都是沒有,大香娘離開他,到也都是對的,現在她與自己的三個兒女,不就是過的很好。 大香嘖了一聲,再是拿起了帕子,替墨飛擦了一下臉,此時這哪是什麼男人,分明就是一個孩子罷了,而他們對於孩子,向來也都是極能容忍的。 而大香這一邊擦也是一邊說著。 “我爹以前說過,這還是發生在我們村裡的事情,說是有一家人的兒子,被人給誤砸了一下腦袋,這當場就給砸暈了,等到醒來之時,人就傻了,找大夫看病,花了不少的銀子,這都是治了好幾年,都是沒有治好,家裡的錢子是治完了,房子也是賣了,親戚也都是借銀子借的怕了,怕的都是與他們斷了親。” 眼看著一家子人的日子都是過不下去了。 後來那家夫妻兩人合計著,這樣下去也不是什麼事。 明眼的,他們都是要活不下去了,等他們這兩個老的一去,這兒子又是沒個媳婦,也是沒兒沒女的,這後半輩子也是要活不下去的,與其這日後活的跟條狗一樣,不如他們現在就送兒子走算了,然後再是下去陪兒子。 於是,那家的男人就將兒子帶到了山裡面,也是拿著木棍砸向傻兒子的腦袋,當場就將傻兒子給砸暈了。 “只是後來您猜怎麼了?” 大香轉身問著沈清辭,還向她賣著關子。 而沈清辭顯然的,也是聽的有了一些興趣。 “你說,怎麼了?” 大香捂著嘴笑著,“還能怎麼樣,人啊,非但是沒有被砸死,這一醒過來,最後傻病竟是好了,這一棍將人給砸的聰明了。” ##第1410章 一砸聰明 “這一家子本就是種地的一把好手,也是將日子過好了,再是遇到了幾個好年景,一下子也就跟著翻了身。” 這樣啊,沈清辭點點頭,也是聽出了一些意思。 她站了起來,然後就這樣看著墨飛半天。 “夫人,你不會是想?” 大香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會給她一悶棍吧,會打死人的。 沈清辭回過了頭,也是對著大香一笑。 而這一抹笑,讓大香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掉下來了一滴。 “夫人,您別……” 大香連忙的搖著手,奴婢只是隨口說說,夫人您可千萬不能當真啊,當個玩笑,笑笑就好,要是真的向人的腦袋上面的砸棍子的話,那可真的都是要出人命的。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行不行?” 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傻裡傻氣的男人,與其讓他這樣活著,真不如敲死了算了。 一代神醫,讓他這樣的沒有尊言的活下去,也是被所有人都是叫成了傻子,就連名子也都是叫二傻,墨飛他會願意嗎? 而且不試怎麼知道,反正現在的都已經是這樣民,也沒有比現在更差的時候,她自己都是被砸過腦袋的,也沒有見出事。 現在都已經是如此糟糕了,再是糟糕一些也是沒有什麼的吧? “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沈清辭問著大香。 大香連忙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 “夫人,你不能叫思思姐嗎?她是有身手的。” “就是她會武,所以不能讓她來,”沈清辭就沒有想過要讓謝思來,習武之人的力氣比起一般人要大的很多。 這一棍子砸下去的話,還不給砸死了。 “去,”沈清辭指了指大香,“你去找根木棍過來,粗上一些的。” 而大香都是快要哭了,可是夫人的話,她又是不能不聽,她就只能去幫著夫人去找棍子。 “粗細相當的,我手能握住的。” 沈清辭繼續的說著。 對了,她還沒有忘記再是叮囑一句。 “不要讓別人知道了,快去。” 大香這一步三回頭的,就只能出去了。 而此時吃著的包子的墨飛,卻是不由的打一下冷戰,他將包子往自己的嘴裡塞著。 “你還要不要啊?”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個油紙包,然後將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個大雞腿,再是放在墨飛面前。 “要要。” 墨飛再是傻兮兮的不斷點頭。 “那你聽話。” 沈清辭將雞腿在墨飛面前晃了晃,“你要是聽話了,我就將這個給你。” “好,”墨飛不斷的點頭,“聽話,二傻最聽話。” 沈清辭再是搖了搖手中的雞腿。 “你轉身。” 墨飛連忙轉過了身。 “蹲下。” 墨飛也是跟著蹲下。 沈清辭將手中雞腿交給了墨飛,“給你了,你就坐在這裡吃吧,別動就行,你要是不動,我一會再是給你一個雞腿吃。” “好。” 墨飛高興也是高興的蹲著,就是吹在身上的風,怎麼會如此冷的,更甚至,他還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怎麼都是感覺自己怪怪的。 墨飛高興也是高興的蹲著,就是吹在身上的風,怎麼會如此冷的,更甚至,他還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怎麼都是感覺自己怪怪的。 ##第1411章 狠啊 而他直到後來才是知道,原來這種毛毛的感覺,就叫做頭皮發麻。 不久之後,大香終於是跑了回來,果然的,她的手中已經拿了一根粗木棍,就像沈清辭要求的那樣。 不長不短,不粗不細,正適合他們用來砸人。 沈清辭向一邊的退了一步。 大香握著手中的木棍。 她的手在發抖,她的頭上在流汗,她還想要掉眼淚。 她向沈清辭搖頭。 她可不可以不做? 她能不能不砸? 哪有這樣的夫人,她這到底是要想要別人的命,還是要她的命? 結果沈清辭卻是用眼白翻了一下她。 大香挎著臉,就知道她這砸得砸,不砸也是得砸。 “夫人……” 大香還是想要垂死掙扎一下。 她能不能不做,可不可以換個人啊? “你不砸,就走!” 沈清辭淡淡的再是撇了大香一眼,就這兩種選擇。 大香用力的咬了一下牙,夫人的意思是,如果不砸,她就要滾蛋是不是,還要帶著她娘還有弟妹一起滾蛋。 那可不行。 大香將自己的牙咬的緊緊的,也是將前方的那顆腦袋當成了石頭。 “那個……” 沈清辭這想了想,這方法好像有冒險來著,他們要不要再是重新考慮一下,只是她的話沒有說出來之時,就聽到砰的一聲。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太醫站了起來,然後向烙衡慮行了一禮,“王爺請放心,墨神醫已無大事。” “那他……” 長青指了指了墨飛的腦袋。 “不會比以前更傻吧?” “再傻也就是那般了。” 太醫其實說話還是挺委婉的,其實他的意思是,現在的墨飛已經是夠傻了,再是傻子一些又有什麼關系? 不過真的不能再是砸他的腦袋了,這都是腫的跟個球一樣,再是腫下去,豬的腦袋都沒有他的頭大。 長青連忙點頭,也是將太醫送了出去。 “好生看著一點。” 烙衡慮對著一邊的小廝吩咐道。 “多是給灌些藥。” “是。” 小廝忙著恭身行禮,烙衡慮這才是走了出去,他這一出去,就見樹那裡多了一些人。 “出來吧。” 他簡直上是無奈的頭疼。 而樹後也是走出來了一個人,不是沈清辭這個罪魁禍首又是誰? 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阿凝,這主意是誰出的?” 沈清辭指指自己。 她出的。 烙衡慮無奈的輕嘆了一聲,“阿凝,今後不要再是砸了,再是砸下去,你就要將他的給砸成豬頭了。” 沈清辭用力的點一下頭。 她其實也沒有想過要砸,她就只是想要試一下,其實最後還是後悔了,誰知道,大香的手太快,這一棍子也就是跟著輪了下去,不得不說,砸的太過狠了。 真的,這女人要是狠起來了,也就沒有男人什麼事情了。 尤其那個鳳倫王,她的狠她可是沒有忘記過。 走吧,烙衡慮拉住沈清辭的手,真不敢讓她再是呆在此地,免的墨飛那顆腦袋再被砸上一下。 那間屋子之內,也是不時燃著一絲絲的安息香,也是令人不由的,跟著昏昏欲睡了起來,一品香的安息香,極貴的。 可是現在的卻是不要銀子的用著。 就一邊的小廝也都是昏昏欲睡了起來,而本來躺在裡間的那個人,都是睡著了,可是最後卻是被生生的給疼了起來。 他坐了起來,也是摸摸自己的腦袋。 這是誰對他的腦袋做了什麼的,怎麼會如此疼來著? 他不由的也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個兒的腦袋,不由的也是疼的他嘶了一聲,可真的太疼了。 “二傻,二傻……” 老車夫從外面跑了進來,一見傻兒子又是腫的跟個豬一樣的腦袋,不由的也是悲從心來。 早知道會這樣,他們就不治了,好死不賴活著,傻就傻吧,最起碼,他家二傻還是在的,這要給治死了怎麼辦啊? “二傻,你沒事吧?” 老車夫摸了摸墨飛的腦膜,“咱不治了好不好,咱們不治了啊,跟爹回家去。” “等下……” 墨飛現在都是感覺自己的腦袋是混亂的,也不知道是誰強加了一些記憶進去,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二傻?” 老車夫點頭。 “對啊,二傻。” 然後墨飛再是抬起手指,指了一下老車夫。 “爹?” “是啊,”老車夫不由的擦起自己的眼淚,“我就是爹,就是你爹的。” “爹啊!” 墨飛一把就抱住了老車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一眼淚的,也是讓外面長青他們,無奈的搖頭著。 看來,還是一樣的傻,就那樣了,沒聰明,可也沒有傻。 直到長青他們進來之時,墨飛還是在哭。 “你說你到底哭個什麼啊?” 長青忍著想要再是給墨飛一棍子的衝動,“一個大老爺們兒的哭成這樣,這還要臉不?” “我還能不哭嗎?” 墨飛再是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就是想要知道,是誰打我了我一棍子的?” 長青伸出了手指,也是指向了墨飛。 “看什麼看?”墨飛直接拉開了被子,一只手仍是按在自己的額頭上面,這一摸就知道是余老頭包扎傷品的方法,一點也不規整,也不知道有沒有將我的頭發給剃掉? 他這一邊的走,嘴裡也是不時嘟囔著,然後又是走到一邊的櫃子前,打開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藥瓶出來。 倒出了好幾粒的藥,給自己的嘴裡塞了幾顆。 “看什麼看?”墨飛回頭白了長青一眼,“我給自己補補不行嗎?” 他都是成這樣了,再是不給自己好好的補補,也不知道要短命多少年,而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他恨的牙都是疼了。 “事情就是如此的。” 墨飛不由的,又是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雖然還是能感覺到腦袋上抽著的疼痛,可是他只要不傻了就行。 至於這種疼痛,也是自然的,再是過幾日也便好。 至於問他到底怎麼了,他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些莫名人士的襲擊,也是他命大,他在跑路之時,不小心就掉進了不知道是坑裡還陷阱裡,就這麼保住了一條命,可是腦子卻是摔壞了,要不是遇到了他爹,他可能早就已經被餓死了。 ##第1412章 肉太多 至於那個老車夫,他說那是他爹,那就是他爹,反正他這輩子也是沒個爹,他以後就將他當成親爹一樣的孝敬著。 “你可是看清了那些人?” 烙衡慮沉眉問著墨飛,墨飛搖頭,“他們都是黑衣蒙面,不過身上卻有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酸酸的,澀澀的,到是不難聞,可這到底是哪一種的味道,就是說不上來?” “琴葉草的味道。” 沈清辭已經猜出來了,是鳳倫王府的人做的,那麼說來,這一次,還是她有些對不起墨飛了,墨飛可以說是被她給連累才對。 不過沒有關系,他們馬上就可以報仇了。 墨飛站了起來,也是向著沈清辭彎下了腰。 “墨飛多謝夫人,要不是夫人那當頭一棍,可能墨飛現在還是傻著的。” 沈清辭也感覺自己做的很對的, “恩,好說好說。” 她很謙遜。 這樣的好事,其實她以後真的不想再是做了,雖然結果到也是出乎了他們意外,可是這也確實有些不是怎麼光彩,而她以後當然也不想砸人腦袋了。 “夫人,墨飛的銀子?” 墨飛這一次過來可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的分紅啊,他的銀子啊,他以後要讓他爹過上好日子,可不就是指望著那些銀子使了。 沈清辭差一些沒有將手中的杯子給砸出去,銀子,就想著銀子,當初她怎麼就沒有拿銀子將他給丟死。 “你去管家那裡去支,你的那一份都是分好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她現在心情不好,要去畫圖,她要盡快將圖畫出來。 那些圖現在馬上便要收尾了。 大香從外面走了進來,到是眉開眼笑的。 “你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好事?” 沈清辭就是感覺大香這笑的不對啊,怎麼笑的跟墨飛當時一樣。 大香不由的,也是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夫人,墨神醫好了。” “恩,見過了,是被你一棍給砸好的。” 這說的大香怎麼就是如此不好意思的,雖然說這也是事實,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嘛,這麼暴力的事情,怎麼好意思說出來。 “夫人,墨神醫給了我一千兩銀子呢。” 他都是得一百萬兩了,給你一千兩都是少的。 沈清辭用手扇了扇紙上的墨跡,現在到是知道,為什麼墨飛好了,可是大香卻是笑的跟個傻子一樣了。 原來都是銀子的魅力。 這一千兩之於她到是沒有什麼,之於現在的墨飛也是沒有什麼,可是之於大香一家人而言,一千兩的銀子,就已是夠他們在京城真的落地生根了。 “大香是過來謝謝夫人的。” 大香這一得了銀子,就連忙過來了,要不是沈清辭當初,讓她砸下那一棍的話,她也不可能一棍將將墨飛給砸好了,當然也就不能拿到一千兩的銀子了。 沈清辭輕輕擺了一下手,意思是讓大香下去,她現在想要靜一下,不想聽別人說話。 大香明白的連忙退了下去,將那些銀子都是拿去給她娘,讓娘幫他們好生的收著,而這些銀子不多不少的,在京城裡面,也都是可以買上一間小院子,這也算是他們一家人真的在京城這個地方落地生根了。 再說沈清辭自己,她將自己畫好的圖拿了起來,吹了吹上方的墨跡,不由的也是抒出了一口氣。 真好,總算是完成了。 現在圖已經畫好,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她就可以將這些交給烙衡慮了。 她這一月以來,都是忙著這幅圖,這些東西一日沒有做好,鳳倫王府一日沒有被炸,她其實一直都是日夜難安,夜夜難平的。 她很快就可以給自己討回公道了,很快就可以了。 而等到第二日一早烙衡慮回來之是,就發現沈清辭竟是醒著。 “怎麼現在醒了?”他走了過來,身上還是帶了一些更深露重,就連衣角也似乎都是微微的卷起了此時的晨露。 以前這時還是在睡著,今天到是怎麼了? “我早就醒了。” 沈清辭轉過身,這起來的雖早,可是精神卻似乎是不差。 而且她的眼睛當中,也是有著一片的星辰的,怎麼的,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如此高興來著? “我都是等了你一早了。”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她來從來沒有一日這麼想見到烙衡慮,也是想讓他同自己一起分享著這些喜悅,結果烙衡慮卻是帶著墨飛去了宮中,說是太皇身體有恙,讓文淵帝心情十分的不好。 正巧的,這不是墨飛找回來了,烙衡慮便是將他帶過去好生的給太皇治下,太皇可是要長命百歲的,絕不能在這時就這麼死了。 “怎麼了,可是有何喜事?” 烙衡慮在一邊的木盆中淨過了手,這才是走了過來,坐在沈清辭的面前。 他太了解沈清辭了,就知道她這一定是什麼事要說,而且還是大事。 “那位沒事吧?” 沈清辭指的那一位,可不就是太皇。 “沒事,”烙衡慮提了一邊的茶壺,給自己也是倒過了一杯。 “墨飛說,吃的太好了,肉太多。” “我還真想見見那位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了。” 沈清辭對於那一位可是記憶尤深啊,上輩子他將什麼都是算計好了,就連這江山也都是被他算計到了手中,若說黃家是罪魁禍首,那一位可是功不可沒,他大周多少百姓,多少的軍將,就為了他的好戰好殺枉送了性命。 那一位明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是高估了整個大周的國力,就算他當上了皇帝,也只會弄的天下難安,民不聊生。 “還是別看了。” 烙衡慮將手中拿著的杯子交給了沈清辭,“一頭豬有什麼好看的?” 也對,沈清辭喂過豬,再也是不想喂了,她將杯子放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大香!”沈清辭朝著外面喊了一聲。 “夫人,大香在的。” 大香雖然腦袋不夠聰明,不過幸的她娘給她生了一雙不錯的耳朵。 “你讓人將外面守好,不要放別人進來。” 沈清辭吩咐著大香。 “夫人,大香知道了。” 大香連忙的也是下去,將四周之人都是趕了出去,夫人說不想被打攪,那也就真的是不想被打攪。 ##第1413章 火器圖 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打開了一邊的櫃子,這才是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個紅木雕成的盒子,這一端在手中,就是一種幽幽的木香而來,這之於嗅覺十分好的人而言,根本就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她將盒子抱了過來,烙衡慮也是一手接過,到還好,只是看著重了一些,可是裡面卻沒有放什麼重物,所以拿在手中到是十分的輕便。 沈清辭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把鑰匙,這才是打開了鎖子。 就聽到了卡的一聲,鎖子也是打開了。 沈清辭這才是從裡面拿了一樣東西出來,放在烙衡慮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 烙衡慮接了過來,一郵上方所畫的東西,不由的,面色也是一緊,然後他低下頭詢問著沈清辭。 “你畫的?” 他雖然並未刻意的去注意,可是沈清辭有時在圖上所畫過的線條,就是這般的存在,她畫了一月,而他也是看了一月,單從那幾筆的線條當中,他就已經發現,沈清辭近些日子所畫的東西,就是這個。 是我畫的,沈清辭對此很是得意的。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仔細研究了起來,這一橫每一豎,都可以說是匠心之筆,沒有絲毫的偏差。 “阿凝來坐。” 烙衡慮讓沈清辭坐在自己身邊。 沈清辭也是連忙坐了下來。 “八牛弩和神臂弩可是出自於你手?” 烙衡慮放下手中的圖紙,到也是發現八牛弩的圖,與這幅圖有些異曲同工之處,所以他有至少八成可以肯定,那些圖,皆是出自於她手中。 “是啊,”沈清辭也不會瞞烙衡慮,既然他已經看出來,那麼就已是知道。 “你看這個怎麼樣?” 烙衡慮不問原因,她也不說起由,反正只要他們兩人知道就好,他都是知道,她能夠做出炸藥了,那麼她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這個是……” 烙衡慮再是仔細的看著手中的圖。 這圖當中,很不少都是用著他手法所畫,當時他們在治水之時,有些作圖的標志,還是烙衡慮教給沈清辭的。 所以這樣的圖,對於他而言,到也不算是難認。 沈清辭伸出手指,也是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杯子。 “這是火器,裡面所裝的都是炸藥,就像是炸山一樣,然後就麼砰的一聲……” “山都是炸沒了,就更不要說人的血肉之軀。” 就在烙衡慮剛要說什麼之時,突然的,他們的耳邊卻是傳來了砰的一聲,門被人粗暴的推開了,不對,不是推開,而是被踢開了。 因為在門上,還留有著一個大腳印子。 再是哐啷的一聲,沈清辭手中的杯子也是掉在了地上,而此時,她甚至都是忘記了反應,幾乎也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門口的人,還有的就是烙衡慮正拿在手中的東西。 而外面的人顯然也都是被嚇到了。 “阿凝,我……” 林雲娘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她只是過來要找沈清辭問話的,可是外面的那些狗奴才卻是不讓她進來,還說什麼,這是沈清辭吩咐過。 而她現在的心中急切,當是他到了這裡之時,就已是決定一定要見到沈清辭不可,此事也就只有沈清辭可以解決,否則不管沈文浩還是沈定山那時,都是不會放過她的。 可是她也沒有想過會這樣啊。 不是說只有沈清辭一人在嗎,可是為什麼烙衡慮也是在,還有的就是烙衡慮手中拿著的,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烙衡慮將手中的圖放好,可是有些東西被看去就是被看去了,不管看的多與少,不管是否能看的明白,這可是攸關於大周生死存亡之事,之於朝廷百年之事,這些人死一千次一萬次也是不夠。 再是刷的幾聲,一把泛著冷光的劍,也是架在了林雲娘所帶來的這些人的脖子上面。 “全部送去天牢!” 烙衡慮淡聲的吩咐著,而他的手也是放在桌上用力的握緊。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危害到大周的安危,不要說一個林雲娘,就是十個,也都是給他關進去。 “沈清辭,你敢關我?” 林雲娘簡直都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烙衡慮竟然讓人將他的關進天牢,天牢,是天牢。 她可是衛國公府的大夫,也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不是他們說關便能關的。 “帶走!”烙衡慮現在的不聽林雲娘的聲音。 而林雲娘應該慶幸她現在的身份是什麼? 否則,若換成另外的一個人,就是立即斃命了,她什麼時候來都是可以,哪怕她拆了整個朔王府,也是無所謂,他看在沈定山的份上,都是可以網開一面,只是除了這個。 林雲娘還是要說什麼,可是一邊的銀甲護衛直接就拿了一團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襪子,因為隱約的,沈清辭竟是聞到了一種臭腳的味道。 當是林雲娘剛是張開嘴之是,這團東西就直接就塞進了她的嘴裡,而後也就只能聽到了她嘴裡發出來的嗚嗚的聲音。 “沒事了。” 烙衡慮安撫的拍子拍沈清辭的肩膀。 “能留她一命嗎?” 沈清辭感覺自己這一次似乎是人做了錯事了,這東西,她在什麼地方不能給他,非要在屋內不可。 這不是小東西,這是火器圖,足可以改變天下的火器圖,她能保證,這個一定會成功,她要用來炸鳳倫王府的,所以此圖他用了一月的時間,幾乎都是不眠不休,她也是幾度的生死,才是拿回了融鐵術。 可是到底這林雲娘腦子是在想些什麼啊。 她真的不想活了,還是想要拉著了林家人一起死,這若是被人定成了敵國的奸細要怎麼辦? “我會盡力。” 烙衡慮再是撫了撫她的發絲,“你知道此事我是必要告知給聖上的。” “我知。” 沈清辭自是知道的,沒有文淵帝的同意,火器也不可能造的出來。 “這樣吧,你跟我來。” 她所性也是帶著烙衡慮到了秘道那裡,這就是她剛是一回來,放在那裡的東西。 她帶著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打開了此處的機關,才是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希望這個可以換得她一條命。 其實沈清辭本來也沒有想過要拿這個換什麼,這東西本身就是要獻給朝廷的,國泰民安,也是家人長久,就是護她父兄,親人,還有她的後輩,子孫後代。 ##第1414章 被人看過了 用這個去換林雲娘的一條命,林雲娘的這一條命,太值錢了。 她將東西放在烙衡慮面前。 烙衡慮將盒子打開,裡面放著的正是一件舊的衣服。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將衣服拿了出來,然後摸到了衣服胸口的位置,將上面的線拆掉,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紙。 烙衡慮接過那頁紙,也是打開,這似乎打鐵的方法。 沈清辭小心從烙衡慮的手中再是拿過了這頁紙,“為了這個,我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最後才是拿到了它。” “這是……”她抬起臉,對著烙衡慮一笑。 “蒼濤的,融鐵術。” 不久之後,文淵帝雙手捧著那頁黃紙。 “融鐵術?” 他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蒼濤的融鐵術?” “是,”烙衡慮點頭,“正是蒼濤的融鐵術,雖然現在還未試過,不過按著字跡還有其它步驟而來,這東西是蒼濤境內的,不會出錯。” “而且是不是真的,我們只需試一下便是知道。” “一定是的,”文淵帝也是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朕相信,就是真的,我大周先祖保佑,這定然就是融鐵術。”有了這融鐵術,先不提其它,他們就可以給兵士做出了新武器還有盔甲,日後定也都不會怕了別人,也是可以造出這世間最好的農具出來,以及各種其它的東西。 蒼濤的融鐵術天下聞名,而蒼濤也就是用著這樣的融鐵術,才是到了四國最強之首,因為他們兵多將廣,因為他們不管是工具,還是武器,都是十分的精良,這是它國,以至是他們大周都是無法相比的。 他做夢都是在想著蒼濤的融鐵術,不得不說,他還真的同沈清辭清想到了一塊去了。 他們都是眼讒著人家最好的東西,什麼制鹽,什麼精絲,什麼造紙,這些加起來,都是遠不及一份融鐵術,至於是不是可成,他現在到是不擔心,只要這個到了他們的手中,那麼他們一定要成功,一年不成,就兩年,兩年不成就五年。 只是,他可以等,但是沈清辭不能等啊,她還等著用這個東西去炸鳳倫王府呢。 所以這融鐵術,定也都是要成功才成,而且還是必要成功,沒有如果,也沒有不可能。 “聖上再是看下這個。” 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份圖紙,想來沈清辭可以將這個拿出來,也就是因為得了融鐵術的原因,而沒有精鐵的支持,一般的凡鐵著實的,也都是受不得如此高的溫度出來。 文淵帝再是拿了過來,就是他這看了半天,怎麼的也都是看不出來,到底這是個什麼東西來著? 是口缸嗎,還是口鍋,怎麼長的如此奇怪來著? “恩,這到是個好東西。” 文淵帝輕咳了一聲,這帝王的尊嚴還是要的,當然龍臉也是得要。 “聖上,拿反了。” 烙衡慮提醒著著他。 “不會看圖,字也總歸的會看吧?” 文淵帝換了一個方向拿,也沒有感覺有多尷尬的,反正這裡就只有他們兩人在,他小時候光屁股尿床的事情,烙衡慮都是知道,見過了不少次。 他最蠢,最倒霉的時候,也都是有他在,在他面前就不要提這張龍臉了。 反正這龍臉早就已經被丟光丟沒了。 他低下頭,再是將這幅圖拿到自己眼前,只是他都是將自己的眼睛給瞪出來了,可是仍是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最後他只好再是將手中的圖放了下來。 “皇堂兄,請問這是做什麼?” 他確實是沒有見過,這不算是丟龍臉吧? “火器。” 烙衡慮慢條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就連聲音也都是平靜的到了過分。 “火器?” 文淵帝搖頭,“未曾聽聞?” “您可知這世上有一種東西,烙衡慮將茶杯放在自己唇邊,這才是淡聲的說道,只需一下,就可以炸到了山崩地裂,只需一下,就可以炸開對方城門,只需一下,便有移山倒海之用。” 文淵帝的手一抖,連忙將手中的圖紙放在了桌上,再是小心的鋪平,可是一會又是移開手,不由也是在龍錠上面,將自己手上面汗水都是擦了干淨。 “這個就是?” 文淵帝咽了一下唾沫。 “是。” 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火器。” 當是文淵帝要開口之時,烙衡慮卻是打斷了他的話,“不問原因,不問起緣,他的視線也是落在桌上的那一張圖紙之上。” “這已是聖上之物,只要融鐵術一成,這火器也必是成。” “太好了!” 文淵帝站了起來,心中怎麼能不高興,怎麼能不興奮,雖然他真是沒有那麼打的野心,可是哪個男子心中沒有一份壯志凌雲,只是要看自己是否有著,可以支持起這份壯志凌雲的底蘊。 他是沒有想過要侵略它人,也不想統一天下之事,他對於當皇帝沒有多大的野心,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要當什麼千古一帝。 他就是想要他大周百姓的可以安居樂業,祖宗傳下來的江山,可以千年萬年不倒。 他不欺負人,斷也不能讓別人都是欺負了他。 火器,好,火器。 只要有了融鐵術,只要有了火器,他們大周的兵力,足可以提高數倍之多,這樣他就再也是不怕,別國將他大周當成肥肉了。 日後若是誰真的輕貝戔大周的話,可是要問問他們大周的火器才成。 “這個什麼時候可以造成?” 而現在的文淵帝已經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試試這個火器的威力了。 “不急。” 烙衡慮將杯子放了下來,“不管是融鐵術還是火器,都是需要很長的時間休整,而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大概最多的半年,聖上便可見到您心心所念之物了。” 文淵帝搓了一下手,半年啊,可是現在就想要見到,他們大周的融鐵術還有火器。 這樣也才能讓他感覺安全,也真的不再是懼怕於外敵侵擾。 “臣還有一事。” 烙衡慮嘆了一聲,既是無奈也是徒然的無力。 “火器圖被別人看到了。” 文淵帝的臉瞬間就變的一片的陰郁,“是誰?” “林雲娘。” 烙衡慮說出了這三個字,也是讓文淵帝的臉色越是不好了起來,怎麼又是她,上一次縱親行凶,差一些傷了京中百姓,他們這些皇親,都是不敢去傷那些無辜的百姓,到底是誰給了他們姓林的如此大的膽子的? ##第1415章 敗光了 他才是降了林尚書的職,也是抹去了林雲娘的誥命,這誥命是沈文浩給她掙回來的,而現在她憑自己的本事給弄丟,又能怪得了誰? 不久之後,沈定山還有沈文浩以有俊王爺父子都是過來了,至於林尚書,現在哪還怕出現在文淵帝面前。 烙衡慮所拿來的這些東西,也是他們必要了解的,所以此事定當也都是不會的瞞他們。 “妙啊!” 沈文浩拿過了那份圖紙,就已經與宇文旭兩人研究了起來,他們已在武器司有十余年時間了,自然的,這圖只要一到他們手中,他們一眼過去,便知是否能吃下? 武器司那裡自是做成了八牛弩之後,就再是沒有出來什麼新的神兵,他們這一次卻是感覺,可能大周要再是誕生一次新的神兵出來。 而沈定山與俊王爺到是對於融鐵術十分的感興趣 只要成了,到時就可以有組建他們大周的精兵強將了。 俊王爺不時的說著,而他說,沈定山則是不斷的點頭,而現在沈定山腦中已是有了一個想法,現在需要的,不是別的,正是最好的武器裝備。 “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沈定山問著烙衡慮,這融鐵術可是滄壽至寶,蒼濤將此術守的跟命一樣,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打過融鐵術的主意,卻都是一直沒有結果。 而現在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先且不提。” 文淵帝不深究這東西的來歷,烙衡慮說過,不提出處,不提原因,只問結果。 “那……” 沈定山詞窮,不提這些,又且說哪些? “此圖,被人見過了。” 文淵帝指了一下那張火器圖,而幾它人除去烙衡慮之外,終也都是臉色大變,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一個弄不好,若是火器圖被它國得去的話,尤其是蒼濤那邊,既有融鐵術在手,再是加之火器,那麼對於他們大周,不對,是之於整個天下而言,這根本就是滅頂之災 大周好不容易才是走過了那些風雨,也是開始國泰民安了起來,他們要這些神兵利器,不是為了侵略,也不是為了打仗,面是為了護住自己的國家安寧,百姓安秦而已。 可若是到了蒼濤那裡,以著蒼濤那些人的野心,怕最是想要做的不是別的,正是征戰。 沈定山是帶兵出過征之人,當年他與蒼濤打的還是少嗎,在蒼濤的手中也是吃的虧還不夠多嗎? 所以他最是心心念念瓣不是別的,就是蒼濤的那些兵器與盔甲,而只要他有了這些,他定是不會懼怕於任何之人。 更不要說火器這類的東西,那本就神器一樣的存在,比起八牛弩還要可怕,破壞力高。 而現在他近乎是可以想到,在若干年後,那些屍橫遍野,也是血流成河。 “是誰?” 沈文浩拿著圖紙的手都是在發抖,就連宇文旭也都是相同。 “林雲娘。” 文淵帝淡淡的說出了這三個字,“她私闖朔王府,正巧當是就見到了這幅圖。” 沈文浩當場就是僵在了那裡。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單手背於了身後。 “融鐵術是阿凝找回來的,她用這個保了林雲娘一命,不過,烙衡慮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待融鐵術與我們所要的東西,還都是未成之前,請好生的看管於她.” “哼!” 文淵帝從鼻子晨面輕哼了一聲,誰也都是可以聽的出來,此時他滿心的不悅,若非這一次是沈清辭求情,還要用融鐵術來換的一條人命,他早就已經將林雲娘給砍死了。 不要說他知道了這些圖柢,就只是私五府這一條,就足夠讓沈文浩將她給砍成渣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將手也是放在沈文浩的肩膀上方。 “阿凝說,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 “我明白。” 沈文浩如何不知妹妹意思,若非看在暉哥兒與景哥兒的份上,單子上一次她縱妹行凶。差一些傷了京中的無辜百姓,又是不給謹兒還有果兒用飯,就足夠讓他將她給休了。 更何況這一次,她竟是知道了如此大的秘密,她就算長有十顆腦袋也都是不夠砍的。 讓她在天牢裡在多呆上幾日吧。 沈文浩一甩袖子,這一次的也是鐵了心腸,不再去找林雲娘了,林尚書那樣高風亮節之人,怎麼偏就能生出如此的一個不知禮的女兒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才女? 那些曾今的善良美好,都是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還要他妹妹用融鐵術來換她的命。 沈文浩這一次也是真鐵了心,要讓林雲娘好生的受一些教訓,否則還真的就讓她以為,凡事都可以無法無天,也真的就當衛國公府成了他們林家的了,就連他妹妹朔王妃也都是守著京中的規矩,更何況是別人? 他是打定了主意,真的要將林雲娘丟在那裡,可是後在沈定山卻是將人給接了回來。 “父親……” 沈文浩紅了眼眶,”兒子真是讓您受累了。” 沈定山直接踢了沈文浩一腳“,給老子好生的看著她一些,別讓她出院子半步。” 他們衛國府的鐵膽衷心,花了那麼多銀子才是換來的好名所,都是被這女人給敗光了。 沈定山現在顧忌的可不是兒子,而是他的兩個孫兒。 若非為了兩個孫兒,他還用的著舍了這張老臉去天牢提人嗎? 朔王府之內,沈清辭走了進來,也是站在烙衡慮面前,就見烙衡慮正在紙上寫著些什麼? 她湊近了一看。 “這是融鐵術?” “是,”烙衡慮指了幾處給她解釋著,“順序有些亂,大概的整理一下,至於是不是可以做的出來精鐵,還有待實驗。” 其實烙衡慮並沒有說,那張黃紙上所記錄的,正是最為完整的融鐵術,而完整的程度,可能就連沈清辭自己都是不知。 別人潛伏十余年,才是得了這紙融鐵術,若非是有了一定的把握,定然也不會冒險送出,只是沒有想到,最後這樣的東西,他們是沒有親自送出蒼濤,卻是借由著沈清辭的手被送了出來。 明日,我便准備試一下融鐵術。 烙衡慮低下頭,手拽也是按在了硯台上方,而指腹也是染上了一襲的墨香。 ##第1416章 她的苦沒白受 可是沈清辭卻是臉色一變,“他們說這個中毒的,面色發青,全身會染上紅斑,”而當初她也是借由這一種病才是出來的。 否則,現在的她,還在那裡當著一個小啞巴,不見天日,或者墳頭上已經長草了。 烙衡慮搖了搖頭,而後安慰於她。 “融鐵術是不會令人中毒的。” “可是……” 沈清辭還是不信的,不用這般的安慰於她,真的。她都是見識過了,會死人的,所以她才是感覺這融鐵術好是好,卻是用人肉堆集起來的,所以才是沒有殺那個冒牌貨,最起碼還能留著那麼一丁點的有用之身,為大周的百姓做最後的一點事情。 “中毒的只是那一座山。” 烙衡慮自是沒有說謊,他細心的向沈清辭解釋著。 “蒼濤太過注重自己的融鐵術,也是怕會被偷學而去,所以便將你所說的融鐵城,安排在了一座鐵礦山之上。 而在鐵礦上山融鐵,會將此地的溫度變高,而這些高溫會慢慢的成為一種毒素,危害於身。” “其實只要不是在鐵礦上融鐵,自是不會有事。” 沈清辭其實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心存也是存有幾分的疑慮,可是有一點她卻是相信,蒼濤的融鐵城,確實就是在一座大型的鐵礦山之上。 因為他們所用的生鐵,便是從那裡挖出來的。 或許也真的就是烙衡慮所說的那些原因,明明他們都是知道自己所在之地,會令人中毒,卻仍是沒有離開那裡,用人命保護著融鐵術,足以可見,蒼濤也真的都是視自己的融鐵術為寶,只是這樣的寶,總會有一日會被人偷出來,而且還是偷的人不知鬼不覺。 “明日將果兒送到宮中去吧。” 烙衡慮桌上的圖樣都是收了起來,這裡怕不是她能呆的地方,她還小,莫要嚇到了她。 沈清辭雖然不舍女兒,可是還是擔心,這融鐵術是否真的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什麼危害,她的種種擔心,不會有落下之時。 而在第二日,果兒被長意帶到了皇宮當中。 文淵帝宮中的皇嗣單薄,現在也只有兩位皇子,卻是連個公主都是沒有,文淵帝疼果兒可是不比烙衡慮少,有他在,自也不會有事。 融鐵術與火器本就不是什麼小事,他們也不可能在此大搖大擺的研究著這些,所以取點,正好從朔王府那一條密道之內而出。 也在一處無人之地,安排好了一切。 外有重兵,內有隱衛。 此地人不知鬼不覺,更是安全之地。 沈清辭坐在一邊,也是睜著眼睛,仔細回憶著自己當初在那裡所到的聲音,她能記住的也是這些。 那頁黃紙上方所寫的,正好也是差了這一步,說是可有可無,可是卻必需要。 而之所以沒有寫的原因,可能也便是因為有些東西,是在他們的腦中而記,自也都是沒有多費心思記住。 不得不說,沈清辭的陰差陽錯,卻是給了烙衡慮一個十分完整融鐵術。 就是他們融鐵的過程,並不算是太過順利,起初有半月之內,回回都是失敗,卻是不知錯在了哪裡? 直到沈清辭偶而的才是想起來,原來他們的那些步驟是錯的,其實不是他們錯了,而是那張黃紙上記錯了 不知道是防著別人,還是刻意的未改正過來。 若非後來沈清辭感覺聲音不對,可能這樣的錯,他們還都是繼續下去,那時,便是練不成了融鐵術,那麼火器也會因此大打了折扣。 突然的,前方好似出事了一陣歡呼之聲,也是將有些昏昏欲睡的沈清辭驚醒了過來。 怎麼的,這是成了嗎? “阿凝過來。” 烙衡慮向沈清辭招了一下手。 沈清辭連忙跑了過去,便是看到他的手中拿了一樣東西,是鐵。 “可是成了?” 沈清辭在此都是忙了一個多月了,他們也是在此喂了一個月的蚊子,她的那些血若是拿去做香料的話,不知道能賺多少的銀子出來,可是現在都是無償的喂了此地的蚊子。 沈清辭摸了摸那塊鐵,她搖頭,“我看不出來,”她在那裡幾乎沒有摸過生鐵,真不知。 烙衡慮再是拿出了兩把劍。 觀色澤的話,好似也沒有多大的不同,只是因為這些都是素劍,上面也是無繁復的花紋,所以只觀其外表的話,兩把劍似是相差無已。 烙衡慮拿起一把向著一邊的石頭砍去,這一欠他加了約有五成的內勁,當是這把劍拿起之時,沈清辭發現了劍上有了一些傷痕。 普通的劍便是如此的,不要說加了內勁去砍,哪怕像她這樣的力氣,沒事去砍幾塊石頭,也都是會崩的。 對了,不要說石頭,就是拿把菜刀,天天沒事的切切,刀也都是要磨的吧。 烙衡慮再是拿出了另一把,也是對著沈清辭的說道。 “阿凝,看好了。” “恩,”沈清辭移步,她看好了,看的很好的。 又是五成的內勁直接就劈了下去,而後砰的一聲,就見石頭之上,好像被砍出了一道裂痕出現。 烙衡慮將劍拿了起來,劍上卻是連一點的痕跡都是沒有。 “這是成了?” 沈清辭連忙拿過那把劍,就這樣看了半天,而她不信的,自己也是准備上手試驗。 兩把劍現在都是沒有開過刃的,烙衡慮也都是任她拿著去玩。 沈清辭用力砍了一下,這一劍下去,都是令她的虎口發疼,她再是用著另一把砍。 她可以肯定,自己兩次所用的力氣,相差不了多少,所以這兩把劍下去之時,應該受力也是相同。 她拿出了一把,果真,可以看的出來,又是多了一個崩口。 她又是將另一把拿了出來,這一把幾乎都是沒有一點的磨損,而她都是要抱著劍又哭又笑了。 “我的苦沒有白受啊。” 沈清辭丟下了劍,也是抱住了烙衡慮,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中,而至此之後,她才是真的放心了,那一月苦沒有白受,一月的兔子也是沒有白當。 她將蒼濤的融鐵術完整的偷回來了,這算不算就是對於鳳倫王爺最是惡心的報復,她不是想要將她給煮著吃了嗎,那她就將他們最是在意,最是得意,最是寶貝的東西給偷回來。 ##第1417章 嫌棄 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 “阿凝,苦嗎?” 沈清辭的身體微微的愣了一下,而後她吸了吸鼻子,搖搖頭,“不苦不苦的。” “雖然吃了很多的苦,也是受了很多的難,可是能給我們的那些孩子們,留下一個真正的太平年代,沒有流血,也是沒有欺凌,我們的果兒可以平安的長大,我們的三個兒子,也不需要用命去拼了一個天下,我們也可以用上百年的壽命走完這大江南北。” 其實說苦,她苦了,烙衡慮就不苦嗎,她伸出手抱住了烙衡慮的腰,明顯的可以感覺到他衣服之下的,明顯清減很多的身體。 一年的不眠不休的尋找,他又怎麼不苦?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做火器了?” 沈清辭抬起臉,微晃的長睫之上,終是有了一抹了純然的笑意。 她做夢都是想要火器。 她要用火器炸了鳳倫王府,炸死鳳倫王那個老女人。 “明日我們便著手准備。” 烙衡慮將她的衣服理好,現在,便是好生的休息,左右的,融鐵術是最為難的一步,余下的便不是那般難了。 沈清辭知道,她自是知道的。 不然為何她一直心心念著的,便是蒼濤的融鐵術,一般的生鐵難以承受火器的灼熱。 若是用普通的鐵,說來能發揮出來的,也就只是炎器十分之一的用處。 可若是用了上等的精鐵,至少則有八成可用。 而這麼一直都是被她念著想著的東西,快要到了手中,她怎麼可以睡著,這一夜她翻來覆去的,怎麼也都沒有睡意,就此,烙衡慮也只能陪她一起,聽她的嘀咕聲,陪著她一夜未睡。 直到了第二日,沈清辭一早便是起來,拉著烙衡慮便要過去。 火器這種東西,本就是有此間的神兵,所以制作火器,哪怕再是他們的樣信,烙衡慮也都是將他們分成了好幾波人。 每一波只是造一個部件。 這些零件全都是全都是用精鐵打造而成,其實火器本身到是不難,主要就是所用的材要對,二,是要有適當的火藥。 現在融鐵術在他們手中,不過就是時間長短,至於火藥,沈清辭是玩火藥的行家。 火器到是造的很快,比沈清辭想像中的要好看的很多,當然也是要大的很多,畫是一種,當是看在眼中,又是另外的一種。 據說只要火器一出,一個足可以抵得了千軍萬馬,便是連城門也都是可以被一炮炸飛而去。 如此殺傷力可怕的東西,又怎可能不令敵軍聞風喪膽? 沈清辭讓人小心的抬來了一口大木箱子。 而那幾個抬著木箱之人,也是戰戰兢兢,小心謹慎,每走一步也都是十分的小心,步子也是邁的十分緩,不知道是怕自己摔了,還是怕將木箱之內的東西摔了? 幾人小心的將大木箱子,抬了過來,再是放在了地上,就連呼吸都是不敢大聲。 沈清辭卻是蹲下身子,大方的將箱門打開,而木箱裡面是一顆黑色的,如蹴鞠般大小的圓東西。 她直接就將裡面的東西抱了起來,還在懷中掂了好幾下。 也是令抬箱的幾人臉色發白,身體更是搖搖晃晃,額頭上方的冷汗,大顆大顆的向下掉著,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嚇暈嚇哭了。 放心。 沈清辭再是將手中的黑球放在幾人的面前。 “這個東西,現在也不過就是普通的球球而已,你都是可以拿它當成蹴鞠玩的。” 而她不說還好,這一說,那幾人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沈清辭用腳尖踢了踢幾人,“真是膽小如鼠。” 而她將手中的大黑球球塞在火器之內,而後也是拍了一下手,當烙衡慮過來之時,她已是做完了這一切。 “咦,你們來了?” 沈清辭一回頭,便是看到了烙衡慮回來了,同時還有身著便裝的文淵帝,而文淵帝的一張臉也都是急到了通紅,就連走路也都是帶有幾分的急切,其實現在他何止是急切,他幾乎都是被震驚的,完的沒有了帝王禮儀,甚至雙腿一軟,已經跪在了地上,哪怕是如今,不要看他箭步如飛,其實他的雙腿還是在發軟。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微緊著眉頭,沈清辭剛才的樣子,明顯的,這可是背著他做著什麼事情的。 怎麼的,她閑且無事,可是胡來了? “看它啊。” 沈清辭指了指放在那裡的火器,這一個火器,足可以抵得了十台八牛弩。 “這就是火器?” 文淵帝其實也只聽說過這東西,據說可以以以敵得了千軍萬馬,一出即可奪取千萬人的性命。 莫非,就是這個? “就是它。” 沈清辭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是長的有些醜,看起來就像是一塊鐵疙瘩,雖說這與圖紙上面做出來的一般無二。 可就是因為少了一些圓潤的美感,所以才是讓沈清辭感覺有些不太討喜。 她喜歡清亮的東西,也是喜歡漂亮的東西,正如,她喜歡自己的臉一樣。 這般的厚重又是難看的,被烙衡慮造出來之時,她真的是萬般嫌棄,尤其這還是她費盡了千辛萬苦,從上一世惦記到這一世的東西。 可就這麼一大陀的鐵疙瘩,不奇怪嗎? 文淵帝走了過來,也是圍著火器轉了起來,可也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的?而且他也沒有見精鐵與普通鐵的區別,自然也是沒有沈清辭當時第一眼見到精鐵之時的激動,所以到了現在,他也只有一種吃驚,卻遠沒有到震驚當中。 自然的,也是是對於眼前的這塊鐵疙瘩,保持了一種不信的心思。 沈清辭可是看出來文淵帝眼中的不信,還有對於此物的嫌棄。 嫌棄? 沈清辭抬起臉,對於文淵帝的嫌棄十分不喜。 這東西可是她九死一生帶回來的,是她當了一個兔子一路吃草帶回來的,也是烙衡慮不眠不休做出來的。 別人憑什麼嫌棄? 好啊,不是嫌棄嗎? 沈清辭走到火器邊上,然後直接就按下了一個機關,然後就聽到砰的一聲,前方的山頭,竟是被轟掉了一大塊,也是轟出了一個大洞出來,就連上面的石頭塊也都掉下了不少。 本來都是在地上昏睡的人,一下子便是坐了起來,而他一見那個被轟爛掉的山頭,而後兩眼一翻,再是昏了過去。 ##第1418章 火器之威 剛才這個可以炸穿了山頭的東西。 是他抱來的。 親手。 抱來。 的。 而差一些他就要被這東西,給炸的連骨頭也是不剩,這何止是屍骨無存,根本就是措骨揚灰啊。 撲通的一聲,文淵帝的雙腿再是一軟,再是向著地面跪去,烙衡慮伸出手,強行將他給拉了起來,也是免的在此直接就出了醜,龍臉不保。 文淵帝扶著烙衡慮的胳膊,半天才是將自己身上的力氣找了回來。 “剛才……剛才……” 那個,他沒有看錯,也是沒有做夢吧? 真的,將山給轟出了一個坑。 烙衡慮回頭,不由的一撫額…… “沈清辭。” “恩。”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連名帶姓叫她的名子,這情況不對啊。 “胡鬧。” 烙衡慮現在不止是拉臉,就連臉色也都是沉出了冷霜。 好吧,沈清辭知道,她連忙站在一邊也當木頭人,結果這一只腳沒有踩好,也是踩到了人家的手背上,生生的將那個才是被嚇昏過去的小絲,給踩疼的坐了起來,可是一見自己對著的那個鐵疙瘩,兩眼一翻,又是昏了過去。 “好,好……” 文淵帝抹了一下自己的臉,他現在的激動的什麼話也都是說不出來,只有這一個好字,還有便是滿心的驚訝與震驚。 這就是火器,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他們的八牛弩已是令各國無比忌憚,這火器,還不令他們聞風喪膽了。 皇堂兄,你說,這一次朕要怎麼感激於你們? 文淵帝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 這一次他們不擔是得了蒼濤的融鐵術,便是連火器也都是造了出來,要知道蒼濤之所以如此的強大,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們的融鐵術天下第一,他們所鍛造出來的兵器,也是天下第下,所以與他們的軍隊交戰的話,光是這一些,就是欠了人家不少,所以蒼濤在百余年間,一直都是凌駕於各國之首。 更是不用提那些名不見經轉的小國,也不知道了被他們滅了多少? 其實文淵帝一直都是擔心著,那就是蒼濤會不會有一日對大周出兵,若真是如此,他們的凡鐵是否可以低檔得了人家的那些精鐵兵器。 而現在,他只要一想起,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是將融鐵術學了過來,再是慢慢用這些精鐵,將他們所有軍士的盔甲與兵器,都是換掉的好,那麼他們大周的兵力,又何止是兵強馬壯,勢不可擋。 當然還有這種旁人都是不敢想像的火器也是在手中。 不說別的,便是蒼濤也都是可以無所畏懼。 烙衡慮將一只手負於自己身後,“聖上,這本就是臣等應做之事,為了大周就是為了自己,所以此事,不說感激。” “若真的非說的話……”他低下頭,就看到了沈清辭握著自己的手,這何止在握,都已經是在掐了。 “聖上若真提有此意的話,”烙衡慮轉過身,聲色也是如此的認真,卻也是無奈。 “讓我們見過蕭哥兒他們。” 沈清辭不斷的點頭,她不要什麼獎賞,也不要感激,她只想見自己的兒子們,她已有一一年多沒有過他們了,誰又知道,這一年間,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他,一個人走了那麼一路,沒有被逼死,也是沒有被逼瘋。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在因為她的那幾個孩子。 “這……” 文淵帝有些為難,這是祖訓,進去的孩子,未到十五,斷都是不能相見的,就是連她,也都是見不得自己的小皇子。 “朕去想想辦法。” 文淵帝並沒有拒絕,融鐵術是沈清辭帶回來的,火器也是烙衡慮造出來的,這兩樣對於大周而言,足以讓大周在數百年之間,一飛而躍。 所以他想要試下,是否可以說動那些老古板們,這十幾年間每年只想見一面,確實是有些過分,總歸的,他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現在就是…… 他上前也是站在火器前,可是卻是不敢伸手去摸。 “裡面沒有火球,你可以認為它是死的。” 沈清辭抬了抬臉,已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上面,所謂的殺傷力,是在那顆黑球之上,若是沒有黑球的話,那麼說來,也不過就是一個鐵疙瘩而已。 所以鐵疙瘩這個名子,叫的到也是不差的。 文淵這才是將的自己手放在了火器之上。 這個,定也要多做上幾台才行。 他不是嗜殺的帝王,當然也是沒有太皇那般的野心,心裡只想著侵略,可若哪個不長眼的打到他的眼皮子底下,那麼他定然也是不怕的。 而如他所願的火器一共造了十幾台之多,而造完了火器,便是兵器,盔甲,也都是要好生的做上一批。 再說文淵帝回到宮中之後,便是找了四休學院的院士,這也是他們大周有名的大儒,當然也是一個相當的古板之人。 對於祖訓,這位大儒何止是堅持,幾乎都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最後文淵帝費盡了口舌,才是用令這位大儒松了口。 若非是一般,他可能還真的松不了口,可是烙衡慮與沈清辭不同,他們對於大周的好何止是大,便是這位大儒的都是連連稀奇,也都是贊不絕口,本身還有幾月才是放出之日,就此也是提前了。 這一日,烙衡慮與沈清辭抱著果兒到了四休書院之內,也是被帶進了會客之地,四休書院本就是皇家重地,不屬於他們,便是連帝王到了,也都是要遵守此地的規矩,四休書院不允外人進入,不允外人的喧嘩,也不允隨意相見,也只有因此,才能教出最為優秀皇室學子。 當是被內侍帶著三個孩子過來之時,沈清辭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鼻子微酸,可是最後卻是沒有掉淚。 她很清楚,有時的分別,也只是為了日後更好。 這也才是之於他們的而言,最適合的一條路,能為他們做的並不多,就是在為他們賺夠各萬再創人的銀子,做為他們的成人之禮。 幾個孩子走了過來,比起一年之前,要長高了很多,到不像是三歲的稚兒,反而如同五六歲那般,到也是比之前又加了幾分的沉穩。 ##第1419章 嚴厲管教 四休書院不愧是四休書院,才是一年左右的時間,便已是他們長成了如此,更不用說十幾年後,之於他們的而言,又會是怎麼樣的一種變化? “爹爹,娘親。” 幾個孩子過來,對著自己的父母規矩的行禮,面容仍是十分稚氣,可是資格與氣韻,卻已然比起同齡而言,顯的成熟貴了太多。 沈清辭走了過去,在他們面前蹲下了身子,然後一一摸過了孩子們的小臉,她差一些就看不到他們了,也是差一些就永遠也是見不到他們了。 而不管如何,她這一輩都是沒有後悔,讓三個孩子早早的便是離開了她。不然還不知道那些冒牌貨會對他們做什麼? 外面太過危險了,他們要未學會保護自己。 你們都是長大了。 沈清辭再是握了握兒子的小手,就見他們的小手十分暖,足可見在此沒有吃什麼苦?而他們的苦,就是小,就是想爹娘。 爹爹與娘親都是在外面的,我們在等你們長大,等你們回家,她抱了抱幾個孩子,然後拉過了果兒的小手。 “果兒,這是哥哥們。” 果兒歪了歪小腦袋,對在自己的哥哥咧開小嘴一笑。 幾個小哥兒自是沒有忘記妹妹,他們當然也是最疼妹妹的,他們將自己攢下來的小玩意兒都是給了妹妹,很多都是他們自己動手做出來的,四休書院不比其它地方,在這裡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自己做,若是想要長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麼可以盡早回去 而這些之於沈清辭而言,她還有很我的話要對孩子們說,也要有很多的事情要問,只是時間有限,不過才是過了一個時辰,便已經有人過來催他們了。 這一個時辰,已是讓書院破了例,所以再多的例,他們也不會再破。 幾個孩子再是被帶了回去,等到他們回頭之時,再也是看不到爹娘,只有那高高的院牆,將他們與爹娘隔成了兩方世界。 娘說,他們要快些長大,娘說,他們一定要足夠優秀,也只有因此,他們也才能早些見到爹娘。 三個小哥兒握緊彼此的小手,十二年的時間,他們都將在此。 “夫子,這是朔王爺送來的。” 一名書童走了進來,也是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身前。 書院長伸出手拿了過來,這一打開,也是不由的挑了一下眉。 都說朔王府財大氣粗,果真的便是如此。 而此時他手中拿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張十萬兩的銀票。 “他們可是說了什麼?” 書院長將銀票放在了一邊,四休書院是皇家書院,自有皇家供奉,可誰又說書院就真的什麼也不缺,其實差的東西還是挺多的,國庫卻不能無休無止的補給,這銀子,他到是想收,卻又是看看那兩位,又如何所想? 想的太多,這銀子他還真是不敢亂收. “夫子,他們只說了一句。” 書童再是恭身行禮。 “說。” 書院長給杯中倒了一些清水,而後也是一點一點的磨起了墨。 書童再是抬起了臉回道。 “朔王妃說……” “請嚴厲管教。” 只有這五字,卻無其它。 書院長磨墨的動作停了一下,而後再是拿出了那張銀票,放在了一邊的櫃中,既是如此,那麼這銀票他自是敢收了。 ##第1420章 他委屈 他便知道,這位朔王爺本就是聰明人,而聰明人自也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 四休書院的大門再度關上,這一次一關,可能也便真的又是一年之後了。 看似平靜大周國內,也是如前一般,百姓安居樂業,民風淳樸,亦也是風調雨順當中。可是在這些之外的,卻是在那座無人知曉的山中,所打出來的那些精鐵戰衣與武器,還有的,便是一台又一台已是成型的火器。 當然這些事,也便不是沈清辭可以再是過問的了。 朔王府裡面新院已是完成,多余的東西都是拆了,多少的人也都是打發賣了出去,那些老人也是被接了回來,卻又都是對外守口如瓶,如那冒牌貨在時,一般無二。 只有院中的那株梨樹,開始長出了不少的新枝。 而在這些梨枝終於長出新枝之後,兩個灰頭土臉的丫環都是抱頭痛苦了,她們若知道,真正的朔王妃視這標梨樹為寶,不要說半樹的樹枝,她們就連一片葉子也都是不敢碰啊。 沈清辭走到梨樹之前,這一棵梨樹終是長出了新枝,到也令她安心了一下來。 她輕輕撫過了樹杆。 終是決定要將此院封住,日後不允許人再是進入,也是令它好生的生長。 吱寧一聲,院門終是封緊了。 沈清辭轉身,也是向著香室而去,當了一月的兔子,無意間,幾道香方而出,日後就算沒有婁家隱香,這些香料仍會流傳於人世間。 其實有時沈清辭都是在想。 婁家的血脈到底是什麼,那是一種恩賜,可是有時或許也是一種苦難。 而她只是希望自己的果兒,這一世都是平安簡單,也是活的安寧一些。 莫是如她,竟是生生的承受了如此這些,一生不夠,還要兩世。 “夫人,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大香忙是過來,手中也是拿著一封信。 沈清辭伸手接了過來,可是將信打開之時,還未多看,神色卻已然的有了一些變化。 只有了了幾字,可是這字,這語氣,,竟是那人的,而那人…… 活著。 “余生,請自在安好,謝謝一命之恩。” 沈請辭放下了信,眼中浮現的竟是那個穿著白衣的少年,於一花叢當中,回眸淺笑。 他說,我叫白錦。 我記住了你的樣子。 記住你的香。 多年之後,當他再是憶起此事,原來已是人面全非。 而他終也是無愧於這一句。 沈清辭再是睜開了雙眼,突的,她也是跟著彎起了唇角。 就如此吧。 我非欠你,你也是就不欠我了。 此生,我們各自的安好。 “現是什麼時候了?” 沈清辭問著大香。 大香想了想,“夫人,已是寅時了。” “不是。” 沈清辭對大香的木納性子,也不是習慣了一兩日了,“我是在問,幾月幾號了?” “夫人,九月初五了。” 大香忙再是回答著,她才是記過了時日,不會差的。 “那邊怕已是開始了……”她自言自語的說著。 而到了入夜之時,烙衡慮回來,當然也是帶回一個令沈清辭不意外的消息,果真的,蒼濤那邊竟是有一年沒有下過一滴的雨了,而且莫名的,河流的水位也是在降著,更是發生了極為嚴重的蝗災。 這也只是最初。 而這些也是同沈清辭記憶中所知的十分相近,看來,當初她的記憶是沒有偏差的。 蒼濤出事,似乎是與他們無半分的關系,畢竟現在兩國本就是相離太遠,這些年間,到也都是可以相安無事。 當初先帝在位之時,最怕的可能便是蒼濤那邊,日日的擔著著,蒼濤那邊若真是野心勃勃的話,在北齊與大周開戰之時,從中再是橫生一腳,那麼之於大周而言,無一的不是雪上加霜。 幸好當初蒼濤並未出手,所以也才是讓大周得了幾年的休養生息。 其實沈清辭到是認為,不是蒼幫不想出兵,而想想將大周養的肥一些,再是富足一些,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事,最後大周肥的,已經不是他們可以咬的動,啃的起的。 直到了今日,大周雖然國力仍是不強,可是卻已然兵力漸強,也不是輕易就能被挑釁的。 沈清辭的不急著報仇,她的在稱號是要慢慢以的,暗子報以十會年不晚,她的仇都可以說是報了一世,前世未報的,留在今生,那麼鳳倫王的仇,她定會為自己報,也不會留到下一世。 夫人,夫人…… 外面又是傳來大香大驚小怪的聲音。 “怎麼了?” 沈清辭現在的脾氣到也是漸好,也不知道是否就是因為她當了一個月兔子的原因,到是比之從前越是能容忍了,哪怕是大香這樣蠢蠢的性子,她也是比起從前要包容的很多。 “夫人,外面……” 大香指著外面,“墨神醫都是等了半天了。〉 而當墨飛過來之時,沈清辭差一些沒有將自己才是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就見墨飛一把鼻涕一把眼的。 “夫人,夫人,你一定要為我作主啊,我終於是知道,當是誰把打成傻子的,我當是可是要飯才是活回下來的啊。” 而他的這一句,也是讓大香的目全瞪口呆的,原來,不止傻,還要過飯啊? “你家夫人還是吃草回來的。” 沈清辭暗自的翻了一下眼睛,他們兩個人現在是比慘,還是在比,誰比誰最是可憐的嗎? 她讓大香先是帶著眼前這個號啕大哭的男人,去梳洗一下,這麼大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成何體梳。 待到烙衡慮回來,正好的,墨飛那裡也是梳洗好了,就是這樣子還是不好看,眼睛紅,鼻子也紅的,整個人都是紅的。 本來還是雅致如竹的神醫,結果現在呢。 如此的樣子,哪來的雅致,這不是一根青竹,而是一棵枯竹,還是被火給燒了的。 “公子,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打劫我的,是蒼濤的人啊,我記得他們的語氣了,那是蒼濤那邊特有的啊。” 墨飛這一見烙衡慮,想起自己以前的慘樣,一把就抱住了烙衡慮的腿,這哭的就跟一名三歲小兒一般。 他能不哭嗎,他委屈啊。 這一路他多可憐的,被人抹過泥,還被狗咬過,尤其是他屁股上面,都這被狗咬掉了一塊肉。 ##第1421章 索要糧食 尤其他才是想起來,那些殺千刀的,還將他的銀子都是拿走了啊,他的好幾十萬兩的銀票啊,這些都是他賣玉容膏才是得來的銀子,他一直堅信,放在身上的東西,是最安全的,吃進自己的肚裡的才是自己的,花了銀子才是自己花的。 可是到了現在他才是知道,原來有時放在身上的,才是最為危險的,可能就是因為打擊太大,他給忘記了,現在想起來,他的心好疼啊。 烙衡慮低下頭看著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墨飛。 “你不去做你的玉容膏,不想要銀子了?” 而墨飛一提銀子,連忙一瞪眼睛,就連眼淚也都是沒有了。他的銀子,他的銀子…… 對了,他要賺銀子啊,只要有玉容膏在,不過就是十萬兩的銀子,他一百萬兩都是可以賺的回來,再說了,他手頭上才得了幾十萬兩,剛是暖熱的。 抹了一下自己臉,他也是不哭了,連忙就去做玉容膏去,先不提其它的,他定是要將自己失出的那些銀子給賺回來不可。 而沒有了銀子,他連他活都是不想活。 等到墨飛終是出去了之後,沈清辭近才是松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衣服理好,當然也是偷偷收回了自己的腳。 她剛才差一些沒有一腳踢在墨飛身上。 抱誰的腿不行,抱她家王爺的。 烙衡慮倒了一杯茶放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自然的接了過來,以安撫自己的受傷的眼睛 “阿凝,你就沒有什麼要同我說的嗎?” 烙衡慮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恩,”沈清辭再是喝了一口茶。 “帶走你的,也是蒼濤之人?” 恩,沈清辭感覺現在已是時候了,有時她感覺自己挺可憐的,有些仇,不能不報,可又是報不得。 若非是顧忌太多,她早就將人給撕了,可就是因為這些太多的顧忌,所以她一再的忍著,她要面對的不是別的,而是大周的百姓,大周的數萬將士。 而現在,總算的什麼也都不怕了,是不是? “抓我的人是鳳倫王爺,”沈清辭放下了杯子,“她想要,長生之術,可是……”她的唇角微勾,頗有些得意。 “我卻是將他們的融鐵術給偷了出來,所以這一次的蒼濤之行,我也不算是太虧。” 本就是不虧,這一行,保了大周的千千萬萬的百姓,保了家人,也是保了幾個孩子,更是保了他們的子孫後代,已是很賺。 “這一路很辛苦吧?”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其實正如沈清辭所說,他是猜到了幾分,只是沒有想到,還真是如此。 雖然沈清辭只是輕描淡寫,也是了了幾句而過,可是他知道,這一路她走的相當辛苦,甚至還是很辛苦。 “還好吧,我吃草回來的,”沈清辭嘆了一聲,所以說,她很強的,哪怕是吃草,可再是讓她吃一次,她也沒有感覺有什麼? 烙衡慮握了握她的手。 “蒼濤那邊可能會出手了,他們已是在蠢蠢欲動,多方觸及我們的邊界當中。” 而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抓緊了他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會出兵?” 沈清辭等著的,其實也是這個消息,蒼濤若真的有百姓吃不起飯之時,那麼本國無力支持,定然第一個針對的,便是大周。 而他們要的不是別的,是大周的雪菜,若是無意外的話,他們近期的動作會更快。 而現在不怕他們不動手,就怕他們不動手。 沈清辭不可能真的,明目張膽的就將鳳倫王府給炸了,怕是連沈定山也不可能主動的帶兵攻打蒼濤。 兩國至今也都是未有過大的衝突。 若真是出兵,也都是需要事出有因。 否則,如何堵住這幽幽眾口。 所以她一直都是做著准備,准備兵器,抽屜糧草,等著的就是蒼濤那邊出手,那麼到時,所有人便會知道,何為真正的神兵利器。 而現在那些火器,都已經偷偷被運送到了各個邊境之內,若是戰事一打響,到時定會一鳴驚人,天下震驚。 沈清辭現在最不怕的就是兩國之間的開戰,火器的威力她是親眼見過的,山都是可以炸的穿,更不用說人的血肉之軀。 現在就是不知道那邊何日動手,不過應該是快了。 這本就是蒼濤一貫的作風,據說當年的蒼濤便是如此的,搶了大周的東西,也是讓大周全國節衣縮食的送去了一年糧食,到時將他們給養的肥了,可是大周卻是不知道被餓死了多少百姓。 而此事雖然說經被人淡忘了許多年,可是提起時,便是整個大周人的痛,也是大周數萬百姓的恥辱。 這一次怕是蒼濤又要故伎重演,他不管你大周現在的國力如何,你國力再強,可也遠沒有蒼濤的那些精兵強將,還有他們身上的軍備,你手中的武器,可以被他們幾下斷掉,而沒了兵器,還要怎麼去打這一場戰事。 所以,若是不搶,那便不是蒼濤之人,蒼濤的人,說來,本就是一些無恥之輩。 欺辱他人的事,他們又何常少做? 沈清辭本來以為還要再是等上一些時日,結果沒有想到,一月之後,她便是聽說,蒼濤那邊送來了戰書,想來這戰書,在幾月之前,蒼濤那邊便已有此打算了。 而戰書中所言,讓大周拿出千萬擔的糧食還有雪菜,甚至還要萬萬兩的銀子。 “他們味口到是挺大的?” 文淵帝冷笑一聲,“千萬擔的糧食,可是整個大周幾年的產糧,他們這是要讓大周養著他們蒼濤人是不?” 還萬萬的銀子,他的國庫裡面才有多少銀子,如果的強盜之事,他們還能條條有理的提出來,莫不成還真的以為,他大周怕了他不成。 文淵帝再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他現在何止是硬氣,他根本就沒有將蒼濤的挑釁放在眼中。 他就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動。 這深舊仇恨這一次一起算。 而他直接提起了筆,也是在戰書上之上寫了大大的一個戰字,再是丟給了蒼濤來使。 兩國自此不相往來。 他們大國的風骨也是有的。 他不但不會斬殺來使,還會好生的送回,再是帶上盤纏,讓他們安全的回家,將這封戰書送回給蒼濤皇帝。 ##第1422章 戰 蒼濤本來以為,只要他們的戰書一下,大周的那個年輕皇帝自然會同意,而他們的困難也會迎刃而解。 膽小的大周不敢不同意,雖然說現在大周國力是上升了一些,可是與他們相比,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他們想要捏死大周,不過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 而只要他們耐心的等待,那麼,這大周還不將雙手將糧食奉送而回,到時時缺糧之事自是可以解決。 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擔心,他們會不會被餓死。 因為餓死的事情,不會存在。 只是他們所等來的,卻不是大周的糧食,也不大周的銀錢,而是寫在那封戰書之上的那一個鮮紅的戰字。 這就如同被人給打了臉一般,也是令向來都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內的蒼濤皇帝怒目不已。 而他們本就不是能忍之人,行,真是敬酒不吃,只吃罰酒,既是如此的話,那麼就不要怪他們親自動手去搶。 而若是出兵的話,難免的血流成河,而這些都是文淵帝自己造成的,既是如此的不識抬舉,那麼也就不要怪他們心狠手辣。 “皇兄,臣妹願去。” 鳳倫王心中可是憋了一口氣,這口氣都已是憋了有一年有余了,自是失去那顆長生不老藥時,她的心怎能不痛,尤其是每日都能發現自己在一日日的變老,便是行男女之事也都不如過去,就養那種意思,她也都是沒有了,而這些也都是那個沈清辭造成的。 若是一早將那些東西給她,也就不用等到了今日。 成,她不給,那麼她便遍大周人,也要用他們的命來祭奠自己手中的劍。 而看著鳳倫王眼中的暴戾,蒼濤皇帝自也然也是應允。 雖說,鳳倫王是有些好色,也有些胡鬧了一些,可是不得不說,鳳倫王在帶兵方面,卻是從不輸於男人。 而至此,她還未打過什麼敗戰. 他們蒼濤男子可以保家衛國,女子也是相同。 可以上戰殺敵,也可以頃刻便是敵軍性命。 蒼濤以大周挑釁為由,出兵二十萬,而領兵的便是蒼濤唯一的女王爺,鳳倫王。 而余後,或許便是天下大變了。 此時,沈定山已是到邊關重地。 “怎麼,攻過來了?” 他冷笑了一聲,也是放下手中端著的酒杯。 “是,”信官拱手,“將軍,他們已是到了我東平城外叫陣,看來,他們是要攻入我城門當中了。” “呵……”沈定山大聲笑著,可是眼中的冷意卻是一點一點的聚著。 “來了正好,本將軍到是要看看,這個什麼狗屁鳳倫五,又是有著什麼樣的三頭六臂,我家的阿凝可還是等著她呢。” 他站了起來,也是一甩自己的袖子,“傳令三軍,我們出城迎敵。” “是,”信官也是大聲的應令,而後便已是走了出去。 怎麼了,現在這蒼濤難不成還都是認為,現在的大周軍隊還是如以前那般無用嗎? 大周的軍隊,年年被百萬兩的軍費養著,每一個都是被養的結實實在,身上所穿著的盔甲,佩劍都是最堅硬精鐵打造而成。 蒼濤號稱二十萬大軍,到底有多少,誰知道,八成也都是虛張聲勢罷了。 ##第1423章 一炸成名 而在蒼濤那邊,他們定也都是對此戰信心滿懷。 大周有八牛弩又有何用,就憑他們用那些凡鐵做成的東西,怎可與日月爭光? “來人,給本王叫開城門!” 鳳倫王騎在馬上,一身的戎裝,若非眼下青紫,腳步虛浮,到也算是一個巾幗不讓須眉,就是可惜,美人也有遲暮之時,更何況這位鳳倫王爺從來都不曾當自己是女子。 自小便弄刀弄搶,也是有著比之一般女子高上太多身村,站於人家,哪還有什麼嬌小可人,一身的橫肉,都要將男人給死,所以自也是無人敢娶。 可是不娶沒有關系啊,這位女王爺等到二十還未有人提親,直接就不嫁了,而是不拘一格的,大手一揮,給自己直接娶了幾個男人回來。 其實這般的性子,若非是後來太過好色,到也可以讓天下女子揚眉吐氣一番,就是可惜,這一手的好牌,卻是被她打了一個稀爛。 現在就這樣,還膽同沈定山叫板,沈定山比起這位女王爺說來也就大上近十歲,可是現在的沈定山頭上,哪有一根白發,尤其是這身上力道,竟然都是可比他年輕之時,不對,比起年輕之時更加的有精力,也更是精神。 鳳倫王一見領頭的沈定山之時,不由的咬牙,還說沒有什麼長生之術,女兒長成那樣也就算了,便連老子都長的如此,若說沒有長生之術,誰信,誰演信鬼. “沈定山,本王看你還是認輸的好。” 鳳倫王可是不想沈定山就這麼死了,她還想要長生之術,若是把人弄死了,她到哪裡去找長生之術? 若是能不戰而勝那便最好,她不但要打贏了這場戰事,還可以獨吞了長生之術,當然人都是自私的,鳳倫王可是沒有想過,要將長生之術告訴給別人,這種好東西,自然的,是要她一人獨吞才行。 她可沒有想過,要一輩子只是當一名區區的王爺。 她要的可是蒼濤的天下,要的也是這個天下。 沒人知道她有多大野心,也可是那又如何,現在她是當不了女帝,可是只要她能夠長生,只經她可以活的比所有人都是要久,那麼,這天下遲早有一日便是她的。 而大周她第一個要打,沈家她也是第一個要動。 而就在兩軍戰事一觸即發之時,突的,大周竟是從城內推出了不少的東西,像是八牛弩一般,也都是有紅綢牢蓋而住。 “布陣。” 鳳倫王冷笑一聲,不過就是八牛弩,當真的以為,他蒼濤沒有對付八牛弩的辦法,其它人或者沒有,可是他們有。 鳳倫王一聲令下,而後方出來了一隊軍將,手中各拿了兩人高的精盾,然後牢牢擋在大軍之前,八牛弩再是厲害,可是一般的凡鐵怎麼能奈得蒼濤的這些精鐵,遇到必折。 嘩的一下,大周那邊直接就那些蓋著紅布給扯了下來,鳳倫王仍是冷笑連連,當真以為她怕嗎? 可是很快的,她就笑不出來了,就連臉上的那些笑,也都是僵在了那裡。 此時擺在兩軍陣前的,並非是八牛弩,八年弩他們不是沒有見過,而這麼一陀的黑色鐵疙瘩到底是什麼?甚至還用那種黑漆漆的洞口對准備了他們,難不成裡面一會的射箭嗎? 可是這與八牛弩有什麼不同? 沈定山拿出了一面令旗。 “我大周的好兒郎們,現在就給他們看看,欺我大周者,會有怎樣的後果?” “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一聲又一聲整齊的喝聲,也是將蒼濤那邊的人給弄蒙了,若是其它的東西,他們可能還沒有這般傻,兩軍交戰,本就是將命置於了身外,可是他們卻從未遇到過如此之事? 被這麼被一陀鐵疙瘩給對著。 就在他們還沒有搞清楚,這些鐵疙瘩到底是什麼東西之時,便是看到沈定山直接一揮手中的令旗。 而他就是這麼一個動作,讓鳳倫王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下冷戰,而對於本能的危險感覺,她直接踢了一下馬,便是向後疾跑而去,同後就聽到了砰的一聲。 簡直就是天崩地裂,地動山搖,也是日月無光。 就見那陀大鐵疙瘩,噴出了一團火粉,而火光過處,直接便是殺傷極大的爆炸,這一聲炸,真的就是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就連山都炸開了,就連地也都是炸出了一個大坑,就不要說遍地的殘肢斷體,血流成河。 鳳倫王雖是沒有死,可也是被炸藥的余波給震傷了。 她傻傻的坐在地上,後背也是有著一條長長的傷口,再是精鐵做成的盔甲,也都是被炸裂了,血幾乎都是染紅了她的整個背部。 而她哆嗦著唇角,還未的有所反應,一把長刀便是橫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這是什麼?” 她上下的牙齒磕碰著。 “這是什麼?” 再是一句。 “這到底是什麼?” 她幾乎都是嘶吼了起來。 沈定山踩著蒼濤大軍的血肉而來,也是站在鳳倫王面前,居高臨下的就如同看著一只沒用的螻蟻一般。 沈定山伸出腳,直接便是將鳳倫王爺一腳踢飛,不要以為他沈定山就不打女人,不傷女人,戰場之上無男女,染了他大周百姓血的,都該死。 這一炮,就是他們大周給蒼濤的回答,有本事再是扔人過來啊,敢來,他就上火器,他到是要看看,他們蒼濤到底有多人可以扔的? “打掃戰場,撤。” 沈定山一甩袖子,身上的披風,也是割出了一縷的血雨腥風。 他摸了摸自己盔甲,用精鐵打造而成,果真比起從前要好,可笑的蒼濤還真的以為,融鐵術只有他們會吧,現在大周將士身上穿著的,哪一樣不是精鐵打成,連他們的武器都是打不過,更何況他們還有火器。 炸了整個蒼濤都行。 可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沒有打算拿蒼濤的平民百姓開刀,可是這一次斷然也是沒有那麼容易就放他們。 鳳倫王就像條狗一樣,直接被拖在地上走,也是成了為一名俘虜,號稱二十萬的大軍,跑掉沒有多少,被炸死的多,被俘虜的更多,甚至他們都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還沒有開始打,他們卻已然都是成為了階下囚。 ##第1424章 降 而他們只要一想起,身邊的那些血肉橫飛,還有一地的殘肢斷體,都是又驚又怕,又怕又惡心。 這也會成為他們這一輩子的惡夢,也會讓他們有可能再也是拿不起武器。 鳳倫王被塞進了囚車裡面,直接就被送回了大周,想要回這位女王爺,那麼就要看蒼濤那邊的意思了,是投降,還是繼續? 端看他們這一念之間。 若是繼續,那對於現在的大周而言,再也簡單不過,一路的炸過去,直炸到蒼濤的都城。 這一場,大周火器名震天下,幾台火器,竟都是讓蒼濤近二十萬的大軍全軍覆沒,甚至哪怕是再多的精兵,也都是扛不了一輪火器炸出,還會被炸到屍骨無存。 大周火器之名,現在也都是人盡皆知,更是提起此,不由也是是肅然起敬,當然更是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此時在蒼濤的皇宮當中,蒼濤的帝王到了現在也都無法相信。 “這是真的?” 他不相信,這世間最是堅硬的精鐵,只有他們蒼濤所有,他也以為他們大軍出動,定然也都是可以無往不利。 大周必也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到時他們想要什麼便有什麼,想要得到什麼也會有什麼,可是他聽到了什麼? 他的二十萬大軍,就連鳳倫王也被活捉了。 “是,”傳令官也是一臉的悲戚,“聖上,他們有神兵,只要一下,山都是可以炸穿,就更不用我們的血肉之軀。” 二十萬大軍,二十萬大軍啊,這是蒼濤多少年才是造就的精兵強將都是可以以一敵百的精銳將士,哪怕以一敵五,斷也不會輸成這般。 可是現在他們卻是連出手都是沒有,卻已經被大周給炸的血肉模糊,粉身碎骨,便是連個屍體也都是找不全了。 這樣的死法,到底有多麼憋屈的。 “聖上,現在我們要如何去做?” 一邊的大臣也是六神無主的問道。 蒼濤的帝王也不知道,他從來未經歷過此事,也是沒有嘗過如此可怕的失敗,而這樣失敗足可以到了毀國的地步。 蒼濤帝王終是雙腿一軟,跌坐在了自己的龍椅之上。 內憂外患,這是蒼濤百余年來,最是嚴重的一次,而沒有人會懷疑,經歷這次敗戰之後,蒼濤會變的如何? 還會如以前那般嗎? 不會,再也不會了。 現在的蒼濤,再也不是以往的蒼濤,他們也是有了忌憚的東西,而這樣的東西,叫做恐懼. 幾日之後,大周終是收到了蒼濤的降書,只要大周不再對蒼濤出兵,蒼濤願賠償大周所有的損失,原與他們的頂極制絲術,釀酒術做回回禮,甚至也是願意送一位蒼濤公主合親,甚至還有千萬的銀子,以衣無數的珍寶,只要大周不再是對蒼濤出兵。 文淵帝本就沒有想過要繼續下去,現在本就不是大戰之時,若真是兩國開戰,勞民傷財不說,他們現在能出精鐵畢竟也是有限,到時等到大周將士,人人皆有精鐵所做的盔甲之後,何愁兵力不提升,又何懼別人的挑釁。 文淵帝大手一揮,自也是大方的將這些東西都是收了起來,當然他也是有所提議,那就是鳳倫王爺不得回蒼濤,更甚至還要將鳳倫王府炸成平地。 直接幾包炸藥丟過去,而後轟的一聲,百年的鳳倫王府,終也都是成了一片廢墟。 至於是何原因,讓蒼濤皇帝自己去查。 現在的文淵帝果然是底氣足,而讓他有如今這底氣的,正是火器與精鐵術,所有人以前都是怕蒼濤,也怕蒼幫的帝王,他自也是擔心,日日驚恐,而現在終於風水輪流轉了,若父皇知道的話,定然也都是十分欣慰,他將大周的江山,治理的如此強盛了吧? 當是蒼濤皇帝收到沈定山回信之時,直接就找來了鳳倫王府的謀士,文淵帝不會吃飽了撐的留下一個鳳倫王,也不可能沒事找事的,還要讓他平了鳳倫王府。 就算是要選,也會留下一個年輕漂亮的,就現在的鳳倫王,說的難聽一些,都是可以當文淵帝的娘了。 文淵帝再也正常不過,也不可能對鳳倫王這麼一個老女人有什麼興趣,所以一定是那個女了做什麼事,也是惹惱了文淵帝。 謀士自是不敢隱瞞,也是將一切的前因後果,都是說了,當場就讓蒼濤帝王氣的臉色發青,也是生生的噴出一口血出來。 因為這膽大包天的鳳倫王,竟然抓了大周的朔王妃,抓了人家要做什麼,這個謀士並不知,另一個或許知道,不過卻是被鳳倫王就此處絕了。 而現在就算不查原因,蒼濤帝王都是知道,准沒有什麼好事。 難怪上次鳳倫王大張旗鼓的,封了城門,只許進不許出,也是弄的百姓怨聲再道,看來,他當初要找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朔王妃。 可是她這是腦子被驢給踢了是不是,竟然做出這樣的事,若百當初鳳倫王主動請兵出戰,也不好生的打聽一下,敵軍虛實,甚至,就連人家有什麼樣的手段,都是不知。 驕兵必敗,而她所敗的便就是這個驕字之上。 甚至不但自己被俘,連他的二十萬精兵,也都死於了非命。 就算是大周皇帝不說,他也定然不會放過那個女人,這簡直就是一個害人精,差一些都是害了整個蒼濤的百姓,還有祖宗的百年的基業。 而現在文淵帝既然要這個女人,行,他要,他就給,反正蒼濤的秘辛之事,鳳倫皆是不知,他也不怕她會抖出什麼。 至於鳳倫王府,他也是按著文淵帝的意思,直接就給推了,他本就是沒有想過要留著,留著也是晦氣。 幾月之後,蒼濤的一名官員也是走了進來。 “可是送過去了?” 蒼濤帝王將自己的手還在一邊,這些個內憂外患,也是令他焦頭爛額,就連滿頭的烏發好像也都是霜白了一些。 官員對著蒼濤帝王行了一禮。 “陛下,都已是送到了。” “恩,”蒼濤帝王連動也都是沒有動,也只是淡淡抬了抬自己的眼皮,以前都是別人給他遞降書,可是如今卻是反了過來,也是令他的心中著實的都是有些不怎麼習慣。 “鳳倫王那裡如何?” ##第1425章 你有一生可活 他再是問道。 官員不知要如何說起此事? “說吧,有何吞吐的?” 蒼濤帝王早就已經放棄那個人了,真是蒼濤百年的老鼠屎一粒。 “是。” 官員再了彎下了腰。 “大周皇帝讓人拔了她的舌頭,再是挑斷了她的手腳筋,而後也說……”說到此,官員也是小心的看著蒼國帝王的臉色,就怕蒼幫帝王以為自己被打了臉,再是生氣。 可是沒有,完全的沒有。 “他說什麼?” 蒼濤帝王已是不想再說話了,說什麼都好,當初他們對大周的各種奚落,他又是何常能忘記? “他說……” 官員再是小聲的說道。 “大周皇帝說,他要了此人,只是為了仇私,與大周與蒼濤無關,什麼皇家密辛,他也不想知道,所以拔了她的舌,挑了她的手腳筋,也只是免的有人亂說出什麼話出來。” 蒼濤帝王突是一笑。 “這到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帝王,便是連孤,也都不想再與他為敵了。” 而為敵,算了,除非他們也是可以造出那種火器出來。 就是可惜,大周會讓人知道火器圖嗎?他們自己的融鐵術都是藏了百余年,那麼大周又怎麼可能輕易讓別人知道,那東西是怎麼的造成的? 而在多年之後,這時局又是變的如何,誰又能知道? 是啊,誰又能知道? 有些事本就是瞬息而變,更何況幾十年之後,到時,他們這些人早就已是作古,又能知道些什麼? 大周的天牢這內,這裡仍是一個無人想去,又是無人敢呆之地。 牢門吱的一聲打開了,裡面坐著的那一人,突是怒目瞪了過來。 當是她看清外面所站之人時,嘴裡也是嗷嗷的叫著。 而後,那人將自己頭上帽子摘了下來,十四五歲的臉,可是這身形卻是十分的曼妙婀娜。“怎麼,你不認識我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衣服理了一理,那張明媚卻又是干淨的臉,也是讓鳳倫王的眼睛差些瞪了出來。 “這地方,你住的可是習慣?” 沈清辭打量一下這四周的東西,畢竟還是一位王爺的,這待遇就是不同,哪怕是天牢,也都是住的獨間。 可那又是如何,仍是一輩子當個階下囚罷了。 “對了,我只是過來給王爺說一句的話。” 明明很好聽的聲音,可是為何聽在鳳倫王的耳中,卻似挖在她的心上,撕了她的肺一般。 “王爺還是安心的住在此地的好,沈清辭再是一笑,瞳眸淺淺,你在蒼濤的王府,已是被你們的國主夷為了平地,就算是回去了,你也是無地可去,所以就安心的在此,白吃白住的,足可能養你一生的。” “當然,你還有一生可以話。” 噗的一聲。 鳳倫王實實在在的的,噴出了一口血。 “唉,王爺莫要如此激動,我大周是禮遇之邦,管了王爺一輩子的吃喝拉撒,也是花不了幾個銀子,再說,蒼濤可是賠了我大周千萬兩的銀子,從裡面拿出了幾兩,也都是夠王爺吃上一年了。” “對了,還要謝謝五爺你呢。” 她走了過去,也是一步一步的逼近。 鳳倫王想要站起,卻是連一分的力道都是提不起來。 ##第1426章 百種花 沈清辭走過了鳳倫王,臉上笑的越發清澈了一些,只有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如刀子,一片片凌遲起了鳳倫王的那一顆心。 “本王妃還真要多謝你的,若非是王爺,我便不可能從將貴國的融鐵術偷了回來,那些火器也是多虧了融鐵術,才是得以存在。” “所以,王爺,要多謝您了。” 沈清辭對著鳳倫王行了一禮。 這般的大恩,怎麼的,鳳倫王爺,還受不得這句謝嗎? 再是呼呼的幾道粗氣,鳳倫王兩眼一翻,已是被氣暈了過去。 沈清辭臉上的笑卻是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 而後再是將自己頭上的披風帽子帶好,走出了天牢。 至於鳳倫王爺所圖之事,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是有人知道。 所謂長生之術,她手中確實是有,可是卻再無一人能知。 沈清辭走了出來,當是外面的那些暖陽落於她的雙眼之時,她顫起的眼睫抬起,似是一只蝴蝶而飛,幽幽灑灑,生生世世。 她抬手,也是接過了那一縷清陽,而後微揚的衣袖當中,卻剩下了余香一片。 大周625年,大周與蒼濤一戰,大周一戰成名,成四國之首,無人可惹。 而後天下太平,最少有百年太平可享,之於百年之後,是否會有天下幾分,那便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去管,去擔心的。 這世間,合則必分,分則必合。 到時他們也已都是作古,後世,也皆都是有後人而為之,他們只是做好了,自己想做的這些事而已,其它的,也都是留有後人去說。 他們做了自己能做的,也是做了不能做的,這麼一個太平盛世,也就是他們送給後世的,也是他們為這個世間,所留下來的那一絲的溫暖的與春意。 這一瞬,似乎都是百花盛開,春光滿園。 這一日,淨空法師做了一場特別的法式,這是為衛國公夫人,也是朔王妃的生母所做,這是她的忌日。 淨空法師走了過來,也是給他們行了一佛禮。 沈清辭也是雙手合十,“辛苦大師了。” “應該。” 淨空法師笑道,白面素淨,面色紅潤,亦是無須,便如二十來歲一般,這根術是一個小白臉的,雖然這樣形容一個得道的高僧,是有些不敬。 可是沈清辭就是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鳳倫王就只是看上她了,還要費盡心思,將她給弄到蒼濤去,怎麼就不把小白臉和尚弄走呢? “老納可有何不對的地方?” 淨空法師笑著問著沈清辭。 大師,咱能謙虛一些嗎? 沈清辭真不想挑他的刺,可是不挑別人的,她就要刺到自己,還老納,叫貧僧也是成啊,不對,淨空法師窮嗎,不窮啊,沒銀子的話,這隨便一張口就是萬兩銀子的要,也沒有見他手軟過。 這時,一個小不點從沈清辭的身後鑽了出來。 也是將自己的小手伸向了淨空大師。 “舅公,抱。” 淨空法師的眼睛此時如是水在流動著一般,他伸出手,也是輕易便將小丫頭抱了起來,然後悄悄她的小臉。 “恩,長的挺好,有好好的吃飯嗎?“ “有。” 果兒用力的點頭自己的小腦袋,“果兒很努力吃飯飯的。” 那就好,淨空法師對於任何人,任何事也都是冷情,唯有對沈清辭生的這幾個孩子,卻是特別,可能這也就是所謂的隔代親吧。 在此時,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舅公,而非是大周出名的得道高僧。 將空法師將懷中的孩子放了下來,然後松開了她的小手,再是摸摸她的小腦袋。 果兒也是明白跑了過來,兩只小手都是拉住了娘的手,只有一雙大眼睛不時在看著淨空法師。 淨空法師再是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這孩子是上天賜予大周的仁慈。” 尤其還是這般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大姐不在,日後也就只有他這個當舅公的,定當是照扶了。 一個小沙彌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了一樣東西,是一個不大的白瓷瓶。 淨空法師將瓷瓶拿了過來,再是放在沈清辭次面前。 “這是什麼?” 沈清辭接了過來來,然後打開,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竟是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藥香味,似是多種的花香混在而成。 一般淡,一般香,一般也是清澈。 淨空法師再是雙手一個合十。 “百種香,百種露,百種花,百種味。” 沈清辭的眼睛微微的睜大了一些。 “你知?” “天機。” 淨空法師一笑,“你莫要再是用那種方法了。” 他再是看向那個白瓷杯上,“這是我讓寺中僧人,在此山中采得,此山得天獨厚,正有百種花,也能采得百種蜜,百的香也是在,百種露也是在了其中,每一年的此時,我便會拿給你。” “婁家女心懷天下,必佑蒼生,請善待我大周百姓。” “還有……”他再是一笑,“記得多捐些香油錢,眾僧的僧鞋要換了,這下山的路也要修了。” 一邊的小沙彌將自己腦袋越垂越是低下。 師傅就是師傅。 這要起銀子來。 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 沈清辭白瓷瓶交給了一邊的大香,自己也是抱著女兒就走,害她還感動了大半天,原來就是為了銀子。 這老和尚,都是鑽到錢眼裡面去了。 “貧僧多謝朔王妃。” 淨空法師再是對著沈清辭的背影,輕過一禮。 “師傅,人家沒有說給咱們啊,”小沙彌小聲的提醒著淨空法師。 “她會給的。” 淨空法師還是笑咪咪的,“她最是不差銀子,又是樂善好施之人,咱們香覺寺日後所有的花費,也都是她的。” “你去算一下,咱們這裡還有哪裡需要銀子,邊邊角角也都是不能放過,列出一張單子出來,然後都是送到了朔王府去,記住多寫上一些。” 淨空法師再是再是吩咐了一句,“一樣也都別給忘記了,山中清苦,趁著那位心情好,多是要上一些,不然以後便不好要了。” “為什麼不好要?” 小沙彌就不明白啊。 只要師傅開口,還有什麼銀子,是要不到手裡的? “他們可能很久都是不能回來了,”淨空法師嘆了一聲,“到時找誰去要啊,現在這一次就多要上一些,寺裡需要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第1427章 被人搶走了 小沙彌連忙的點頭,就是就是,寺裡有多少銀子也都是不夠的,這每一年到了冬日之時,寺中收的那些香油錢,都是用來買糧食用來布施了。 沈清辭拉著女兒的小手,也是帶著她到了屋子之內,然後就將那個小瓷瓶拿了出來,滴了一滴在杯子裡,還可以聞到裡面那種淡淡的花香之味。 原來百種香,百種蜜,百種露,還有百種花調出來的就是這樣的味道。 “來,喝些水。” 沈清辭的將杯子放在了女兒面前。 果兒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捧起了杯子,乖乖的也是喝了起來,好像她挺喜歡這些水的,甜甜的,幾口就將杯子裡面的水給喝光了。 “娘親,果兒還要。” 果兒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沈清辭面前。 她還要喝甜甜的水。 “好啊。” 沈清辭再是給女兒倒了一杯。 果兒掂起自己的小腳,伸手就要杯子。 等到她的小手摸到了杯子,這才是將杯子拿到自己的小嘴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來。 就是,她皺了皺自己的小眉頭,怎麼沒有剛才那樣甜甜的了,不過再是不甜,她也都是要將水給喝光光的。 “不喝了?”沈清辭從女兒的小手中,將杯子拿了過來。 “恩,”果兒用力的點頭自己的小腦袋。 她的小鼻子再是輕輕皺了一下,一雙大眼睛也是跟著亮了一亮,她知道有誰回來了? 而她轉身就向外面跑,也是將乳娘給嚇到了,連忙的也是跟著跑了出去,也是去看著那個小祖宗做什麼去了? 身為朔王府小郡主的乳娘,她要多危險的,這小祖宗要是破上一點皮,掉上一根頭發,也不用別人動手,她自己就找棵樹吊死去。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了桌上,然後再是轉身,將那個白瓷瓶小心的放好。 吃上十年,她的小果兒也就是真正的婁家女了,其實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要讓女兒,得什麼婁家隱香,她已經將香方都是從香典當中分離了出來。 哪怕她的果兒沒有什麼隱香,也都是不會讓一品香關了,只是少了婁家女隱香的隨心所欲罷了。 她可是湊不齊那些什麼百種花百種蜜的,因為這百花百蜜之類的,皆也都是要生長在一處,她到哪裡去找,去皇帝的御花園嗎? 皇帝的御花園四季花時皆是有,當然也不乏各國的名貴花種,可是她要名貴花種做什麼? 她要的是百種花,還得百種能得花蜜的花,十個御花園,怕都是湊不齊二十種出來,所以她壓力根就沒有往那裡想,也是沒有要勞民傷財的尋找。 可能在某些方面,她其實想要女兒平庸一些,別像她這樣,從小到大都是想都會賺銀子,直到她從淨空法師那裡拿到了這些,她就知道…… 她家的果兒,這身上的擔子好像也不比她輕啊。 果兒有十五個哥哥啊,這每一個成親都是添箱,這生子也是要禮,就算她給女兒留下再多的銀子,也都是要被敗光了的。 所以,這銀子好像也都是需要她自己掙著才行。 只要不讓她女兒放血,她到也不是那般排斥,至於這個要怎麼用,其實婁家香典裡面,到也是沒有特別提及此事。 這一瓶,每日一滴,能用一年左右。 先是這樣來著吧,再是如何,也總比她當年生生放掉半身的血來的容易,至於果兒什麼時候才可能出現婁家的隱香,她已經不是在意了,她並沒有感覺婁家隱香有多好的,因為有了隱香之後,她就聞不到果兒身上甜甜的奶香味了。 現在多香的,以後還會更香的。 這時烙衡慮已是從外面將果兒抱了進來,果兒正在奶聲奶氣的同爹爹說著話,父女兩人一問一答,到也是好玩。 烙衡慮再是同果兒玩了一會,見她揉眼睛之時,便是將她交給了一邊的乳娘,也是讓乳娘抱著出去,讓她好生的睡上一覺。 “怎麼了?” 烙衡慮坐下,就見沈清辭又是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東西? 而他湊了過去。 “又是找你要銀子了?” 而烙衡慮也是不由的搖頭,舅舅這是吃定了沈清辭了嗎? 這要起銀子來,越發的都是心狠手辣了。 “恩,”沈清辭也是沒有隱瞞什麼,“我明日讓人送去二十萬兩的銀子,”這二十兩銀子給的值,因為日後她的小果兒,可能賺到的就是幾百幾千個二十萬兩的。 “你到是大方。” 烙衡慮好笑道,平日裡不都是跟著守財奴一樣,可是只要一捐銀子,整個大周,也都是沒有人如她一樣,根本就連眼皮也都是不眨一下。 幾十萬兩的銀子,說給就給了。 “沒事,”沈清辭自然是愛銀子的,我准備再是開幾家的一品香,這一次不是要去長臨那裡,正好的,看到哪裡好了,就順道開了就行。 一次與蒼濤的戰事,都沒有將它的老底給都是給掏空了,差一些將她給兒子存的媳婦本都是給貼了進去,還好這是打完了,也是打勝了,否則,她還不給窮死,就連淨空大師所要的那二十萬兩,都是要湊不來了。 就是,她有些事情是挺不明白的。 為什麼蒼濤賠的那些金銀,都是進到了國庫裡面,卻是沒有她一分一文的。 這出銀子的時候,就有她,可是收銀子了,怎麼的,她就是沒有啊? 就在她心中開始憤憤不平之時,乳娘哭哭啼啼的就跟著跑了進來。 “公子,夫人,咱家的小郡主被人給搶走了。” 乳娘幾乎都是要捶胸頓足了,她拍著自己的胸口,這是強盜,就是強盜啊,搶了人就跑,就連小郡主最愛的那一只的布老鼠都是沒有放過,一並的都是給搶走了 而乳娘八成最恨的不是別人搶了布老虎,其實是恨人家沒有將她給帶走,她這麼大的一個活人啊,怎麼的就沒有人注意到? 沈清辭嘆了一聲 “你收拾一下東西,去衛國公府吧。” 乳娘只能再是哭哭啼啼的,就去給自己整理包袱去了。 而沈清辭連想也都是不用想,都是知道,這是誰做的? 敢在朔王府裡面搶人的,除了沈定山之外,還能再是找出另外的一個人嗎? ##第1428章 又是信 “在擔心你家的那個大嫂。” 烙衡慮一見沈清辭煩燥的樣子,就已經猜出來,她這是在擔心些什麼了? “是.” 沈清辭微微低下頭,再是在紙上書寫了起來,“一個人若是討厭起一個人來,那麼他所有的一切也都是討厭的。” “你在說,你大哥與她,還是說,她與我們?” “都有吧.” 沈清辭在上一輩子,她後悔的事情有很多,這一輩子她做什麼,也都是問心無愧,當然她所做的任何決定,她也都是不曾後悔過。 只是除了林雲娘。 “我後悔讓大哥娶她了。” 是的,她真的後悔了,可以說當初沈文浩之所以能夠娶到林雲娘,也都是她一手而成,她太過相信上一輩子,自己眼睛所見的一些東西,卻是忽略了一個人的心易變。 如果早知道會如此,她就不會讓林雲娘進沈家的大門了。 “你大哥卻沒有後悔過。” 烙衡慮端起了茶杯,也是給硯台上方滴上了一滴,瞬間有種茶香而來,這個茶用來喝不錯。而用來磨墨的話,好像也是不差。 這世間不是每一個人都是你,也不是每一人都是你大姐。 沈清辭抬起了臉,然後她將筆放在了一邊,再是在桌上托起臉,一眼不眨的望眼前的烙衡慮。 “王爺。” 她一本正經的喊著烙衡喊,這可是她極少對烙衡慮的稱呼。 “恩?”烙衡慮也是洗耳恭聽,到是發現她眼中終是多起來那些輕快之意了。 “如果哪一日,你給我接回一個姐妹的話。” 沈清辭再是進將筆拿了起來,姿態優雅的,給紙上再是寫了一字落下,那就是一個炸,是的炸,她會炸了朔王府,就像是的炸了鳳倫王府一樣。 烙衡慮只是對她輕笑著,然後再是摸摸她的發頂,我出去溜會狐狸去。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平了平自己的衣角,衣決翩飛,臨江如仙,也是因著年紀,到也是越發性子沉穩了起來,可是面容卻一直都是未曾變過。 等閑變卻故人心。 有人的心會變,有人的心卻是不會。 沈清辭突然噗嗤的,笑了一聲,她想她這一輩子也不能有機會炸朔王府了,再說,這也是她的家啊,她怎麼可能就這麼炸了? “夫人……” 大香從外面走了進來。 “恩,何事?” 沈清辭次筆放了下來,到也是閑之無事,也是偷得了這半日的悠閑。 “夫人,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大香將信放在了桌上。 沈清辭將信拿了過來,信上有著一縷淡淡的墨香,不過卻已是變淡了,卻也是可以看的出來,此信已是寫了許久,卻也是一直都是未送出而已。 就是不知這是誰寫給她的信?而且也是到了大香手中,而看大香的這樣子,傻傻也是笨笨的,都是到了朔王府如此之久了,怎麼的,還是沒有長到幾分聰明。 將信拆開,沈清辭也是站了起來,然後逐一的看了下去,直到了她看完了之後,才是將信丟在一邊的桌子之上。 “你讓墨飛過來。” 是,大香福身,也是連忙過去找墨飛了。 墨飛正在陪著老車夫用著飯呢,結果就聽說,沈清辭要找他,他連忙再是扒了兩口飯。 “爹,我去去就回來,您老先是吃著啊。” ##第1429章 夫人仁厚 “好,好,”老車夫這笑的臉上的折子都是多了,不過卻也是被墨飛給養面色紅潤,有著墨飛這麼一位神醫在,他就算不想長命百歲,也能活到了九十九。 他這半生的苦楚,半世的飄零,總算在京城裡面,給自己找到了這一條根。 人家都說好人有好報,果真的,他這就是得了好報了。 養了十幾年的兒子,都是沒有自己撿來的這個兒子好。 墨飛安頓好了老車夫之後,就連忙的過去找沈清辭。 “夫人,您找我?”他站在沈清辭的面前,只要一見沈清辭這張十四五歲的臉,都是想要說一句,這是哪裡來的大妖啊,怎麼的還是這麼的妖孽來著,不會這到了七八老八,人家都是白發蒼蒼,可她到是好,還是頂著這麼一張臉。 “你在罵我是妖怪嗎?” 沈清辭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墨飛現在的神色與表情,不要就以為沈清辭真的看不出來,他這又是在說她長的像妖了。 不然的話,哪有人長成她這樣的? 再是不成,也都應該像是沈清容那樣,就算是老的慢,可也能看出來這是老了吧,可是她為何,就全然沒有一點的變化呢? 哪怕這都是吃了一路的草,當了一路的兔子,養了幾月之後,又是恢復成了如此了。 而她這麼一句話,也是將墨飛嚇了一大跳。 “夫人,墨飛不敢。” 墨飛連忙也是向著沈清行禮,他哪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是說夫人一句的不是。 沈清辭從大香的手中接過了茶杯,再是用茶蓋輕輕將上面的茶葉撥了撥,這才是放在自己的唇邊,也是輕抿了一口。 老和尚送來的茶到是不錯,就是喝的有些心疼啊。 怎麼可能不心疼,這可是她用真金白銀換來的,她的上百萬兩銀子,都是給了香覺寺了,就換來這麼一點的茶葉。 她抬起臉,也是淡淡的望向了墨飛。 “你明日替我做一件事情。” “請夫人吩咐。” 沈清辭的吩咐,墨飛自是不敢推辭的,哪怕沈清辭讓他上刀山下油鍋,他也都會一抹臉,刀山上,油鍋也是去下。 沈清辭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到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墨飛,你可是知道,這世上有著一種蛇,全身都是黑色的,身上也長有一種十分細小的麟片,似是泛著一些銀光,被它咬了之後,會全身浮腫,五官改變。” “黑色的蛇?” 墨飛想了一想,“夫人,您說的可是一種比起一般的蛇要細,也是動作敏捷的黑蛇嗎?” “是比一般的蛇細,”這一點沈清辭是可以肯定的,她不是沒有見過蛇,在那個山裡,怎麼可能沒有見過蛇,起初可能還會害怕,還會恐懼,可是這見的多了,卻也沒有多少感覺了,最後還是在想著,這蛇是否能吃? 只是這個敏捷嘛,她到是沒有注意,因為那蛇在咬了她之後,就直接她給劈成了兩半。 墨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如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黑林蛇的,其實這蛇屬下也是未見過,只是醫書中有記,這種蛇奇毒,中之全身發黑,頭腦腫脹,且血中也是留有此毒,中了此毒,也是九死一生,若能僥幸而活,等到被變之容貌恢復之後,可以永保青春。” 沈清辭差一些沒有將剛是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永保青春,何為青春?她摸著自己的臉,莫不成,她還真的要感激那條蛇不成,它咬了她,可是最後救她不少次的,還是它,就連當初在唐家之時,也是因著她血裡可能存有蛇毒的原因,沒有被唐楚心發現什麼。 否則,她就算沒有被鳳倫王給煮了,怕也都是要被唐楚心給放干了血。 更甚至最後還要給她一個永保青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一世波折不斷的,所以這是補償嗎? “夫人仁厚,老天自有厚贈。” 墨飛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麼,再是對著沈清辭深深的彎下了腰。 “恩,你下去吧。” 沈清辭再是捧起了杯子,也不知道神游太虛到了哪裡,唯有那些光落在她的臉上,女子細膩的容貌更勝了從前,明明看似年歲極輕。 卻又是留住了時間,給予她的一種聰明與世故,到了現在又似是多了一種了悟,還有的就是一種返璞歸真。 永保青春。 沈清辭再是念著這幾個字,最後卻是笑了一聲。 這世間哪有如此好的事情,其實她還是想要自然的老去,不然的話,若是活成了老妖怪一樣,她會出不了門的。 不過,如果真是那樣,也是沒有關系。 烙衡慮都是說過,余下的幾十年,會同她走過大周的每一寸的土地,也是讓她這一世,好好的走遍,這大周的大好河山。 這個由她一手成全的大好河山。 而想到此,她的眼底卻是帶了一些微微的泛紅。 這大好河山真的很美。 因為百姓的安居樂業,因為人人的平安順足 因為再也沒有仗去打,也是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在。 再說墨飛走進了一家酒樓之膠前,他向後退了一步。 飛月樓。 沒有問題,就是這裡的,夫人所說的地方,正是在此地。 他大步的走了進去,也是走到了一處客房之內,而後抬起了手,也是敲起了門。 還未有多久,門就已經是打開了,而後站在門口的,竟是一個帶有紗帽的男子。 墨飛挑了一下眉,女子帶紗帽的到是多,大多也都是以避嫌為由,可是這一位到底是什麼原因?一個大男人的,怎麼就能將自己打扮成這樣。 這到底有多麼的見不得人,從頭到了腳,都是沒有露出過一點的皮,就連手也都是縮在了袖子之內。 “我家夫人說,你想要瞧病的?” 墨飛坐到一邊的椅子之上,也是問著眼前這個見不得人的男子。 男子點了一下頭。 連話也都是不說了是不? “你可知我是何人?” 墨飛再是問了一句。 見不得人的男人再是輕點了一下頭。 非聾非啞,就是見不得人。 墨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別人稱我為一句神醫,也大多都有恭維之意,我也不過就是一名大夫而已。” 男子沒有說話。 ##第1430章 有上狠角色 墨飛卻是感覺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他抬頭再是盯著眼前這個,將自己包的如同粽子一樣的人。 “大夫怎麼瞧病你知道嗎?你莫不成都是沒有生過病,沒有看過大夫?” 見不得人的男子愣了一下,似乎還是有些不明白墨飛這些話的意思? 墨飛抓了一下桌子,這也不知道是同妙妙學會的,還是同年年學的,都是喜歡抓起了桌子。 他再是向下翻了一下白眼。 “沒聽明白啊?” 男子果真的再是點頭,他就是沒有明白。 墨飛指著眼前的這一位,見不得人公子。 “大夫看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你把自己包成這樣,我要怎麼去瞧,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 他不知道別人是不是有本事,可以隔著厚重的衣服,就去給別人瞧病來著,但是他確實沒有這樣的本事。 見不得人的男子將手放在自己頭上的紗帽上面,指關節也是有些緊繃。 他最後還是將頭上的紗帽給拿了下來,而後也露出了一張消瘦的臉。 三十余歲的男子,卻已是早生了一些華發,眼瞳之間也是未有什麼神色,就只有身形還是有著一些讀書人的氣韻存在。 雖不曾年少輕狂,可是曾今也都是令人羨慕,一朝中舉,金榜提名,奈何如今卻是走到了如此的一種地步。 又能怪得了誰? “是你啊。” 墨飛自也是認出來了。 “還能是誰?” 那位宋大人,也是將一手好牌,都是打的稀巴爛的人物,而這位宋大人在墨飛看來,他的人生簡直就可以用慘字來形容。 這一輩子都是在生孩子,生了多久了,還是沒有生出來。 這一個女人生不出來,可以是別人的問題,兩個生不出來,還是可以說別人的原因,可是三個,或者一堆都是生不出來,那麼不用說,也都是知道,這是他的問題了。 “坐吧。” 墨飛指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地方。 宋明江這也才是走了過來,而後坐下,將自己的手放在桌上。 墨飛將自己的兩指按上,他不管此人是誰,也全當是不認識,他現在所做之事,也都是奉了夫人的吩咐而已。 “恩。” 墨飛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他再是將自己的手指按緊了一些。 等到他移開手指之後,這幅奇怪的表情,也是讓宋明江的心中不由的,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他將自己的手再是握緊,這一次他舍棄了自己最後的一點尊言,所以求到了沈清辭的身上,就是想要知道一個原因,得到一個結果。 是否還需要再是繼續下去? “宋大人是因為子嗣,所以才是娶了那般多的女人嗎?” 墨飛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拿在手中就喝了起來,說來這茶也真的同夫人那裡的茶不能相比。 這水再是好,茶葉再是貴,也都是比不過淨空大師所種之茶。不但茶味清淡,更是有種洗滌前塵之用,聞之也都是與眾不同。 喝習慣了好茶後,自然的,到也都有些喝不習慣這些凡菜了。 而他還在等著宋明江的回答。 而此時的宋明江,幾度的張口,讀書人的清高也是令他對於此事,難以啟齒,更是難以面對。 只是,他還有臉嗎? 他的臉早就已經丟的人盡皆知了。 他閉上眼睛,睜開之時,眼中的那些清高,已是退去了幾分。 “正是。” “哦……” 墨飛對於他的回答,也是沒有多意外的,他打量了一下宋明江,都是這幅樣子了,灑色才氣,這位宋大人好像哪一樣也沒少沾過。 墨飛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宋大人可知有些男人是絕了子嗣的?” 宋明江的臉色猛然的一變。 “墨神醫,你是說……我?” 曾是京中的才子,怎可不知墨飛意有所指? 墨飛輕點了一下頭。 “那可有辦法?” 宋明江的手心裡面也都是握出了一手的汗水,更甚至還有他已然紅起的眼睛。 這個…… 墨飛搖了搖頭,“宋大人這病都是有些年歲了,也應該就此認命了才對,我家公子從未想過有子嗣,那四個小主子,是意外,亦是上天的饋贈。” “或許有一日宋大人也會。” 他的話說的十分委婉,誰能同烙衡慮與沈清辭一般,人家就只是生了一胎,一胎就有三子一女,個個聰明漂亮,十幾年後,必也都是京中出名的青年才俊。 而在墨飛看來,這位宋大人到是可惜了. “多謝,”宋明江向著墨飛一禮,而後纂緊了自己的雙手,已是走了出去。 墨飛望著他背影,頓覺一代才子,已經朽木終矣,這時日的殘酷,皆也都是在此了。 “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已是回來的墨飛。 “那位……” 墨飛其實也不知要怎麼說。 “身邊有一個狠角色。” “恩?”沈清辭輕輕的搖了搖自己手中的團扇,“有多狠的?” “給那位下了斷絕子嗣的藥,”墨飛攤了一下手,“這藥都是下了十余年了,屬下無法解,這就像是一個果子般,若是外面的皮壞了,削掉皮就可以了,要再是深上一些了,那就挖的深一些,可是裡面都是壞透了,這要怎麼治?” “你可是告訴他了?” 沈清辭手中的團扇再是輕輕搖了幾下,那些微微的涼風也是將她耳邊的發絲,給揚起了一縷 墨飛搖頭,“此事墨飛並未提及,”在他看來,事情都已成如此,還不如不提的好。 “就這樣吧。” 沈清辭將扇子放下,然後靠在了一邊休息。 讀書人自是有著讀書人的清高,再是過的如何,那人如今仍是有著這一份清高,也才能活至了如此。 若是有一日人,他自己的這一生,都是毀在兩個女人的手中,還不知那位是否有命能活? 墨飛向著沈清辭豎起了大拇指,就是如此了。 所以才說是酸秀才,說的就是宋明江這一種人,平日裡好像視什麼都如糞土,可是一旦遇到了什麼事情,就數們哭的最傷。 還是他們這些習武之人要好一些,大氣。 只是,他是他習武的嗎,他好像連跟頭都是翻不了一個,當然他也不是讀書之人。 “夫人若是無事,墨飛想要回去了,”墨飛向沈清辭微微的彎了下自己的腰,“家父有些老邁,屬下要回去孝敬。” ##第1431章 當豬養的 噗嗤的一聲,大香捂著嘴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墨飛瞪了她一眼,“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怎麼的,沈清辭養的這些丫環,一個比一個大膽,本來都是小膽子的,這個不敢,那個也不敢,活的也都是小心謹慎。 可是這養了幾年後,怎麼的都是跟白梅一個性子了,這是因為沈清辭在背後插腰,所以都是有恃無恐了是不是? 可大香就是感覺好好笑啊,“墨神醫,朱老伯身體可是好了,你不在他別提有多高興的,現在還幫著咱們府裡喂馬呢,這人啊,是要動著的,不哪像是你這樣,把人當豬一樣的天天養著。” “去去,”墨飛一甩袖子。 “我好不容易有個爹,容易嗎?” 他再是從鼻子裡面哼了一聲,大香怎麼可能明白,有個爹多好的,他都是這麼大的人了,現在晚上爹還會幫他蓋被子呢,這世上還沒人對他這麼好過呢,就連師傅也是沒有,他這輩子,最感激的也就這麼幾位的。 師傅,公子,夫人,還有爹。 他不對他們的好,對誰好來著? 沈清辭一直都是坐在一邊,也是把玩著自己的腰間的荷包,再是不由的笑了起來。 此時,才是山河無恙,歲月靜好。 她相信更多的大周百姓也都是如此,日後可以安居樂業,文淵帝雖是沒有什麼宏圖大志,可他卻是一位仁君的。 而大周需要的也是這樣的帝王,現在的大周,還是不夠強大,等到再是強大了之後,也都由後人評斷而去吧。 東西可是准備妥當了? 沈清辭問著大香,他們不日便是要起程,去長臨,順便也是再開上一家一品香,而一品香也適時要在在大周境內,遍地開花了。 雖說可能需要的時日有些頗多,畢竟這香料鋪不是其它的地方,可是她還有余下的幾十年時間,還有她的小果兒。 這也就是身為婁家女,生出來就要背付全全命。 她要同她娘親一樣,賺銀子啊。 “夫人,已是准備妥當了。” 大香忙是回道,“奴婢已是將夫人要出行之事准備妥當,都是白梅姐親自看著的,也是一一的檢查而過。” “那便好。” 沈清辭算算時間,離她從蒼濤那裡回來,又是近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她當初還說早則半月,最多一年,她就要去接三月的。 現在好像也是比過去晚了幾月,因為她也沒有想到,這場仗打的比她想像的時間要長,不過有著那些銀子在,三月應該是吃喝不愁的。 “夫人。” 大香喊著沈清辭。 “恩,何事?” 沈清辭這才是抬起了臉,原來剛才她好像有些出神了。 “夫人,小俊王妃過來了。” 大香這才是從外面得了消息,說是那位已是到了。 “大姐姐來了啊。” 沈清辭站了起來,就准備親自過去迎接。 當是她到了之後,到是意外的,這一次陪大姐而來的,還有宇文謹。 “謹兒拜見姨母。” 宇文謹一見沈清辭,連忙也是過來行禮。 “學業不緊嗎,怎生今天過來了?” 沈清辭連忙的過來,也是幫著宇文謹輕理了一下衣服,莫看她現在生著一張年輕的臉,可是她的這年紀,也著實的大了一些,大姐的孩子,她也都是當成自己的孩子呢,大姐十個孩子,她都是疼都是愛,也都是當成自家的孩子,就如大姐疼她的那四個孩子一樣,大姐也是將果兒當成自己的孩子的。 ##第1432章 再多的家底也不夠吃的 因為她們是親姐妹的。 嫡親的,從來不加一絲攻利心的姐妹。 謹哥兒笑了笑,也是微微的彎下了腰,“夫子已是允了謹兒一些時日休沐。” “恩,”沈清辭摸了摸宇文謹的額頭,心頭也是有擔心。 “謹兒可是哪裡不適?一會姨母讓墨飛過來一次。” “大香,你去找墨飛過來。”沈清辭辭擔心的可不就是宇文謹的身子,這可是大姐的長子,斷也是不能出事,不然就是要大姐的命。 宇文謹求救般的望向沈清容那裡。 沈清容也是不由的笑了一聲,“他哪有什麼事,一頓飯,可以吃上三碗,若非我府上家底厚上一些,都是要被他們這幾個給吃窮了。”俊王府養著十個孩子,有多辛苦的,沒有養過的人怎麼知道? 一個比一個吃的多。 以前她還不相信,什麼叫半大的小子吃窮了老子,直到自己家的這幾個慢慢長大了,她才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母親……” 宇文謹不由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當然這臉上也是布滿了窘色。 他正值長身體之時,不多吃還怎麼長啊? “真沒事?”沈清辭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沒事,”沈清容都是替兒子回答了,“你看他那臉,像是生病的樣子嗎?” 沈清辭順手也是捏了捏宇文謹的臉,“這小臉蛋還是長的一樣水嫩。” 宇文謹這下更是僵了,面皮薄的臉都是紅了。 沈清容扣嘴笑了起來,也是一把就拉過了沈清辭,“你也別是逗他了,小心他一張臉都能煮飯了。” 而宇文謹還能如何,這可是被親娘給拆台,這再拆,他也是不敢回嘴啊。 沈清辭也是走了過來,坐下。 “大姐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啊,”沈清容一見妹妹這張臉,實在都是心驚的緊,“我家阿凝長的真好,日後還是別出去了。” 她也真心就是如此,還好沈清辭本就不喜那些,不然非要有幾人都是羞憤而死。 沈清辭只是笑笑,長成這樣能怪她嗎,幾番奇遇見之下,她就已經是如此了。 對了,沈清辭這才是想起有一件事要問下沈清容的。 “姐姐可是幫我物色好了?” 沈清容這一聽起初還是有些不解,到底沈清辭問些什麼,不過很快的,她就想起來了,“你是問讓我找的那對夫婦?” “正是。” 沈清辭點頭,“我在路上認了一個小妹妹,如今有十二歲,我不想留她在身邊做一名的丫環,就想幫她找一對父母。” 這也就是沈清辭一早想好的,就是幫著三月找一個家,讓她日後有一個體面的母族,然後也是如其它的姑娘一樣,可以成親生子,而非像是白梅他們,就算她從未將她們當成奴婢,可是她們,在所有人的心中,仍是沈清辭身邊的丫環,這一世也都是無法改變。 就是她這性子,從來就不愛出去,到是不如沈清容認識的人多,而她大姐所找之人,她定也都是相信的。 “這個……” 沈清容笑著拍拍妹妹的手,“你放心,姐姐一直也都是幫你留意的,正巧的,也就是找到了一對。” 而妹妹托她所辦之事,她怎有不盡心之理,她這個妹妹小自小到了大,可都是沒有求過她什麼事,難得的有一次找她幫忙。 她自然是要辦好的,她可是挑選了好幾家,最後才選出了這麼一家。 姓白,是虞部郎中,家中殷實,也無太多的旁系,就是可惜夫妻二人身邊並無一兒半女。 沈清辭到是未聽過此人,其實她在京城中呆的少,她未聽的多了,她不知的更多,她聽的知的,多的都是香料,哪還有其它? “說來,也是令人難受,”沈清容不由也是嘆到,“白夫人也算是我的閨中好友了,也是育過一女,當時也如眼珠子般的疼愛著,我還見過幾面,是個大眼睛的孩子,也是他們夫妻二人的掌上明珠,就是可惜啊,在八歲之時就已然病故了,後來夫妻二人也未再是有子嗣,大夫說白大人身體有恙,若再是想要子嗣何其的難,白大人也便沒有想過要娶,就這樣陪著白夫人,對著這失女之痛,就是四年而過了。” “我曾向他們提過三月的事情,他們到是未有反對,等到時三月接回了京城,我再是幫著引見此見,若是不成,再是想些辦法。” 沈清容其實挑了好幾家,可她最看中的就是這白家,不僅是因為白家適合,也是因為她也憐著他們的失女之痛。 不過這也要看個人緣份的,一星半點都是強求。 沈清辭也感覺就是如此的,一切還是等到她將三月接回來再說,不過她這一次過去,可能就要一年左右才是回來了。 “對了,”沈清容拉過了兒子,“這次帶他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他蹭飯。” 宇文謹“……” 他太難了。 母親真以為他有多能吃一般,這以為他這是豬,還是飯桶。 那是,沈清辭明白,那帶著過來做什麼? “我在想著,”沈清容說著,也是理著兒子的衣服,吾兒長成了,她這個當母親的,心中何止是欣慰不已。 “你不是要去長臨嗎,將他也是帶上吧,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所以我讓他休學一年,跟著你們長長見識。” 她雖是婦道人家,可這也是親眼看著妹妹是如何長大,這每一次出去,都會變上一些,修水利,炸河道,種雪菜,這些都是她妹妹做出來的,一個女子尚且都是如此,身為男子,就更是如此。 這蹲在京城當中,有何好的,蹲成一呆子有個什麼用?難不成要像是宋明江那樣,曾今還是狀元之姿啊,書都是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卻是連一點明遍是非的能力都是沒有。 所以她還是決定,讓兒子去跟著出去,好好的行行這萬裡之路,也是品品這世間百種,莫要將自己的都是拘泥於這一方京城當中,便如那井底之蛙,尋不得半分的長勁。 “大姐的見識,到是高。” 沈清辭真的感覺了,她家大姐的性子著實也是厲害,不愧是他們衛國公府出來的女兒,自是與別人不同。 ##第1433章 不予通婚 “你啊……”沈清辭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你就知道笑話你家大姐,人我都是給你送來了,學也是休了,俊王府那裡我也都是打點好了,你就好生的收著吧,別總慣著他,也都是半大小伙子一個了,跟著外祖也都是學了那麼多年的武。” “現在也是可以用得上,有什麼髒活累活,你都是吩咐他做,若是推三阻四的,給我犯了少爺脾氣,你就打,等回來讓他父親打,再是讓他祖父打,最後丟到他外祖那裡,看他外祖不抽死他。” 宇文謹無語的問著蒼天。 他真不是撿來的娃嗎? “好啊,”沈清辭自是願意帶上宇文謹的,“正巧的,我沿路還要再開一家一品香,他到是可以算算帳的。” “謝謝小姨母。” 宇文謹連忙恭敬的行了一禮,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沒多大用,小姨母可是疼著他的,才是讓他去的,這要換成了別人,可能早就已經被小姨母給踢到外面去了 沈清辭感覺自己現在越來越是有長輩的樣子了,雖然說她長的挺嫩生的,可是卻有這麼多的大外甥了,這感覺還真是不差。 “對了,阿凝,”沈清容還是沒有忘記一件事情,“我家的這個大的就算了,”她撇了一眼兒子,“長的如此醜,你看我家小七還有小十如何,都是長的漂亮的,要不你挑一個。” 恩,沈清辭的不明白,挑什麼?還有…… 她再是打量著宇文謹半天,也不知道大姐這到底是什麼眼光,謹哥兒如此翩翩少年郎,再是過上幾年,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記上的。 “阿凝,你可是在聽?” 沈清容拽了一下妹妹的頭發,好生的,跑個什麼神,她在說正事,可知? “恩?”沈清辭終是回過了神。 “大姐在說什麼?” “說什麼?” 沈清容白了妹妹一眼,我都是十個兒子,你要將果兒嫁與我家的哪一個? 宇文謹到是感覺不差,只要不是他就好,不過好像也不可能是他,他對於果兒而言,太老了,所以定然也都是不在母親的考慮之內,不過他不是還有幾個弟弟,都成。 “不成。” 結果這突來的聲音,也是讓屋內的人都是嚇了一跳。 墨飛走了進來,然後也是向著沈清辭他們一禮 “墨飛見小俊王妃,還有小世子。” “為何不成?” 沈清容差一些沒有被嚇的過了氣,她連忙抓了一下自己胸口。 “請小俊王妃贖罪,”墨飛這也才是想起自己有些失禮了,連忙再是彎下自己的腰,“墨飛只是一時情急,所以才是突而出聲的。” “無事。” 沈清容擺了一下手,自是不會治了墨飛的罪,要知道,墨飛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感激都是來不及,怎可會怪罪於人家。 “對了,你還沒有說,為何不成?” 沈清容就是不明白,為何她兒不成,莫不誇這是看中了暉哥兒還有景哥兒不成,可是林雲娘那樣,若她有女兒,就定是不會嫁,想來妹妹也是與她相同。 是不成。墨飛性子本就急,還真的怕夫人就此答應,也是將這門親給定下來,他家小郡主那血脈太過特殊,可是不敢出事。 “我師傅曾今說過,”墨飛也沉聲道,當然也是認真無比,也是無半點的虛假,或非是因此,他也不可能出聲阻止,俊王府他們難不成還不放心嗎,只是因為確實是不成的 “表親之類,不予通婚。” 墨飛是為了他們好。 “這個……” 沈清容愣了一愣,“可是這通婚之人還少嗎?” 宇文謹輕微的皺了一下眉,“墨神醫,可是表親之人,若是通婚,因著血緣關系太過親近,所以生子之時,易有不健全之人。” 墨飛點頭“正是如此” “可是真的?” 沈清容怎生的從來不知此事? “母親,是這樣的。“ 宇主謹走過來,也是蹲在了地上,也是握緊沈清容的手,“兒有好幾位同窗,家中都是有些不健全的兄弟姐妹,後來才知,原來都是姑表親結親所致,書中雖是沒有明說,可是母親細想一下,這京中姑表妹結親之人極多,可是似乎生出來的孩子,也真的就有那些不好,不對,甚至是腦子有問題的。” 沈清容不由的,也是捂住自己的胸口,真的不敢想像,如若真是出生這樣的孩子要怎麼辦?她不是怕這樣的孩子是恥辱,而是心疼,如果是她的孫女要怎麼辦,她豈不是要心疼死了。 “我們不行,那麼你外祖那裡也是不成嗎?” 沈清容連忙問著宇文臨謹。 “是,”宇文謹很認真的點頭,“我們不行,自然的,外祖那裡孔明不行,而且,就你舅母那樣子,我都是不放心,”其實他感覺當妹妹挺好的,這樣果兒還有十五個哥哥護著,就算不是他們,斷也都是沒有人敢是欺了那小丫頭。 只要不是他們就好。 沈清容現在只要一提林雲娘,心中就不喜的緊,真是他們衛國公府的恥辱,就連誥命也都是丟了,天牢再是進去過了。 別人不知,可是他們難不成還不知嗎? 沈清辭現在只要一提及此事,都是感覺心中憋氣不已。 這是哪裡來缺心眼的,還才女,書都是讀到哪裡去了? 她以為她是個什麼東西,朔王府也是她能闖的,還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雖然她並不知道林雲娘到底是看到了什麼,可是能讓烙衡慮如此震怒,也是將人關進天牢的罪名還能不重嗎? 當時跟著林雲娘一並去的,都是被秘密處死了,也就只是活了她一個,如果她不是林雲娘,現在還能好端端的活著? 她是斷不能讓果兒嫁到衛國公府,她不是嫌棄自己的父親與大哥,她是嫌棄死了林雲娘。 有這麼一個婆婆,日後嫁過去還能安生? “聽到沒有?” 沈清容問著沈清辭。 “恩,”沈清辭聽到了,就是不能與大哥與在大姐聯姻,其實他們想的多了,她本來也就沒有想要與他們定親啊,淨空法師早就過了,果兒命數本就不在此地,由她吧。 沈清容的心中雖然還是有些不快,不過只要別與林雲娘那個女人扯上關系,她就痛快。 ##第1434章 出行 “大姐,那畢竟是大嫂。” 沈清辭勸著沈清辭,“看在大哥與兩個孩子的份上。” “哼!”沈清辭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大哥的份上,我早讓大哥休妻了,那可是我嫡親的大哥啊。” 沈清辭見姐姐這般激動都要暴躁的樣子,也是不敢再勸了。 宇文謹對著沈清辭使了一下眼色,意思是讓小姨母不要再說了,現在他母親就是這樣,聽不得一句林雲娘的名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舅母做了什麼,讓母親對她,就是這般的不喜不見。 好吧,沈清辭也是不敢多說什麼? 她向宇文謹招了一下手,宇文謹連忙過來,站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也是抽空的,向宇文謹說了一些外出需要注意之事,他才是第一次離京,山高路遠,所要注意之事有很多。 宇文謹也是虛心的聽著,當然也都是將這些記在了心中,而他對於這一次出行,不得不說,也是充滿了種種的好奇。 大千山河到底有多大,多麼的遼闊,也便只有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了。 沈清辭急著要去接三月,所以也便沒有再是多耽誤什麼,再說本身一切也就已經准備了妥當,也是隨時可以出發。 “爹爹……”果兒被烙衡慮抱著,她伸出小手,指向了外面,”果兒的小老虎忘記拿了。” 烙衡慮在四處找了一下,還是真沒有見到果兒的小老虎。這孩子每天都要抱著小老虎,才是能睡的著,要是沒有了小老虎,這讓她以後怎麼睡? “來了來了。” 白梅跑了過來,手中已是抱了一只布老虎出來。 果兒伸手就抱住了自己的小老虎,高興的拉著爹爹的手搖著。 “謝謝白姨姨。” 白梅這心啊,都是被一句話給化沒了,她家的小郡主,怎生的如此可愛漂亮的,就是可憐了,她白梅還要負責這京中的香料生意,也是不能跟著夫人一並的過去,而夫人這一去,少說也都是要一年,到時等到回京之時,小郡主都是五歲了。 “我們走吧,”烙衡慮抱起了女兒,而小狐狸也是趴在他腿邊,一條長尾巴也是不時在搖著,脖子上帶著的金鏈子,也是夠貴的,可是偏生的,這只狐狸就是這種審美,非要給自己掛上這麼俗氣的金鏈子不可。 沈清辭不愧是沈清辭,她自己愛銀子也就算了,就連她養的這只狐狸貓啊,一個個的,也都是對於金銀十分有好感。 就連果兒小小年紀的,都是知道要給哥哥們存金動物,因為金動物可以給哥哥買糧吃。 他們這一次出動的人,到是少,而出動的馬車卻有十幾兩,其中三輛為他們自用,烙衡慮與沈清辭一輛,大香與謝思還有乳娘一輛,宇文旭自己也是一輛,而他也是帶著自己的一個書童,一名護衛,也僅都是限於了此。 再是多的人也都是未帶過。 余下近十余輛馬車,上面所裝不是別的,正是香料,一品香的香料,也是為著開一品香而用的,沈清辭已經有了不少做香料之人,到時再是調上一些過來,就能保證著新鋪面,如是京中鋪子一般,不用她再是親力親為。 至於為何要帶著這些,也不過就是怕無香可賣罷了。 ##第1435章 這是外祖母 馬車在一處村子停了下來。 “娘親……” 果兒爬了過去,也是爬到沈清辭懷中,“娘親不高興嗎?” 小丫頭這一見就知道沈清辭哪裡不對了,娘親這是不高興了嗎。 “嘰……”小狐狸從自己的小窩裡面,也是跳了起來,然後跑到主人那裡,也是跳到主人的懷裡。 沈清辭抱住了女兒,將小狐狸同樣抱了起來。 “娘親一會兒帶果兒去見見外祖母。” “外祖母,不是在……” 果兒伸出自己的小手指,也是指向外面,其實她是在指著京城,就是京城那裡的,京城在那個方向,她還太小,她也是認不出來。 可是她知道外祖母啊,她見過外祖母的畫畫,外祖母跟娘親長的很像很像的,而大家也說她長的像外祖母,那麼她也是跟外祖母長的很像啊。 “這是外祖母和娘親以前的家。” 沈清辭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娘親離開這裡時,就像果兒這般大小的,”她當時離開此地,四歲,她娘親死之時她四歲,真的就跟果兒一般大,可是她和娘親不同,她會好好的活著,會守著果兒,看著果兒,哪怕果兒已是成親生子,只要有她在,她的果兒就是孩子,如果別人對她女兒不好,她就將她接回來。 這一間小村子裡面,不管外面是風是雨,還是連年的爭戰,似乎從來都是無關此地什麼,這裡的村民也一直都是自給自足的活著。 雖然不甚富裕,也是算也是能顧得溫飽了。 “牛奶奶,年奶奶……”有人已經是在拍著牛婆子的門了,牛家現在可是村子裡面出了名的富戶,她現在重孫兒都是有了好幾個,她自己的身體也是硬朗,也真的就是四室同堂,享著天倫之類了。 當是門打開之時,那人這才是焦急的指著外面, “牛奶奶,外面來了很多貴人,他們都是駕著馬車來的,聽說去咱祖墳那裡了,你說是不是那一位貴人過來了?” 他們村子裡所有人都是知道,他們這村子曾今出過一名貴人娘子的,就是住在他們村頭的那一間屋子裡面,那間屋子牛家蓋了好幾次,裡面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敢扔的,都是在裡面放著,而當年那一位貴人娘子就是住在那裡,還帶了一個四歲大的女兒,就是可憐了那位貴人娘子去的早,只有當時牛婆子照顧了那孩子幾日,後來那孩子被人給接走了,而牛家就是從那時好了起來。 不管那一位貴人給了牛婆子多少東西,這也都是因為好人有好報,所以都是多少年過去了,一直以來也是無病無災的,日子過的也是十分平順,到也是沒有遇到過什麼難事,也是父慈子孝,令人心生羨慕。 而現在能到他們這小村子裡面來的,除了那一位貴人之外,還有誰? 牛婆子連忙站了起來,也是將懷中的小孫子,交給了身邊的孫媳婦,這才是走了出去,而此時很多村民都是圍在一起,卻是沒有人敢上前,因為前方可是擋著十幾名護衛打扮的人。 這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看著都是十分的驚悚害怕。 沈清辭拉著果兒的小手,果兒的懷中還是抱著自己的小老虎。 而前方還是那一方的墳地,黃土做成,墳前卻是連一根的雜草也都是沒有,能看的出來,是有人時時照料著的,就連四周也都是用著青轉固定好了。 沈清辭將手中野花擺在了墓碑上面。 二十年前,她親眼看著娘親被埋在了這裡,看到了她干淨的下了葬,後來才是被爹爹接了回去,葬入到了沈家的祖墳,可是這裡仍是她娘親的埋骨之地,可是直到了二十年後,她才是到了此地,也才是過來看娘親。 果兒乖乖的跪了下來。 然後她摸摸墓碑,一點也不怕,因為這不是別人,這是外祖母啊。 沈清辭揉揉女兒的小腦袋,再是拿過了紙錢,燒了起來,也是看著那些火似是融進了以前的年年歲歲,歲歲年年,曾今那樣如花的女子,已然成了枯骨一座,可是他們卻從未忘記過。 爹爹愛了她一生,一生未再娶,大哥大姐也是都是敬他如親母,逢年過節,也都是從未忘記了她的那一份香火,她的婁家香,救了這世間多少的人,也救了自己的夫婿,自己的兒女,還有自己的孫兒。 “娘,”她也是摸了摸墓碑,“阿凝過來看你了,”她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墓碑之上,“你看到沒有,這大周的天下,何其美好,阿凝幫著你守住了,也是幫著娘護住。” 她知道自己守得了這大周江山,也就是能護住了沈定山父子,所以她做到了,上輩子她沒有做到的事情,這一輩子都是做到了,她上一輩子,做錯的事,這一輩子都是做對了。 “娘,你看到沒有,這是果兒,是您的外孫女,果兒也是身具婁家的血脈,我也是給外祖家過繼了後代,今後他們都是婁家人,都會婁家香,婁家血脈不斷,婁家也是不會斷。” “娘,我們都很好,余生,我們平安而平,余後,我們還有相見的那一日。” 烙衡慮走了過來,再是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 “她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沈清辭抬起臉,似是有一縷風,微微拂過了她的臉,就如同一只溫柔的手一般,她將自己的眼淚收回,也是在這一絲風中,隨風而逝。 她回頭對著烙衡慮一笑,再是拿起地上的紙線給裡面放著,果兒也是想到了什麼,她站了起來,然後向前跑去,沈清辭也是由著她去,有乳娘與謝思跟著,她不會有事。 等果兒回來這時,手中已經抱了一大捧的野花,這麼大的一雙小手,自然也不是她一個人摘的。 “娘親,娘親……” 果兒抱著野花跑了過來,她將花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給外祖母。” 沈清辭接過了花,也是放在墓碑之前。 “果兒真乖。” 沈清辭摸摸女兒的小額頭,“你外祖母可是最喜歡這些的,以前她就會采來這些,放在一個小瓶子裡面,每天都是讓娘親看的。” 果兒咧開小嘴笑了起來,然後她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擦著墓碑上面的灰塵。 ##第1436章 來之不易 牛家將這裡照顧的很好,其實墓碑上面也是沒有什麼土。 “要不要幫岳母修一下?” 烙衡慮也是吹了吹墓碑上面的灰,果真的到是沒有塵土飛揚的。 “不用了,”沈清辭搖頭,“她在這裡挺好的,這裡樸實無華,修的太好也不見得就是好,就這樣吧。” 其實這裡什麼也沒,就只是留給後人一個念想罷了,她有好幾年的時間都是在這裡,所以她才是將娘也的墓也是留在這裡,卻並不一定要大興土木。 就這樣一束野花,就好了。 “我們走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拍拍女兒身上的土,這才是拉住她的小手。 當是她出來時,就聽到了好像有人在喊著她的名子。 “清辭,清辭,你是清辭嗎?” 沈清辭抬起臉,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個激動的老婦人,她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鼻子微微一酸,仍是記得,當年那一只拉著她手的婦人,還有那個幫她軒葬了娘的人。 “牛嬸子,”沈清辭撥開了那些護衛,也是走了過去。 清辭,你是清辭? 牛婆子這一眼就認出來了,你長大了,跟你娘當初長的真像,就是她這年紀大了,眼睛也是不太好了,竟然都是看不出來沈清辭的年紀了。 沈清辭對著牛婆子笑了笑。 “嬸子,是我。” “真是你啊,”牛婆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你長大了,這真好,你娘也可以瞑目了,你放心,”牛婆子這輩子就沒有做過虧心事,她可以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她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她說過要照顧婁雪飛的衣冠塚,也是說到做到了,她時常會過來,幫著拔草,幫著打掃,也是將那裡都是照顧的很好,每年婁雪飛的忌日還有清明也會燒些紙錢給她。 “謝謝。” 沈清辭就知道將事情托給牛婆子是不會錯的。 “說什麼謝謝呢?” 牛婆子也是真的感覺,她的這一句謝,聽的多有愧疚,如若不是當初那些銀子,也就沒有現在的他們了,所以這些事都是應該的。 牛婆子的視線下移,就看到了抱著小老虎的果兒。 “這你的女兒啊,跟你小時候長的可真像,”就是很像,這一眼就能能認出來,這是沈清辭生的,就是這孩子明顯白的跟著雪團子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可是沈清辭那時候,瘦的只有一把小骨頭,還是又黑又瘦的,可是大體的五官卻是可以看的出來,就是這樣的一張小臉,還有一雙大眼睛。 這雙眼睛,像婁雪飛,也是婁家女皆有的水靈大眼。 “果兒,叫婆婆。” 沈清辭握握女兒的小手。 “婆婆好。 果兒乖巧的喊著人,到也是沒有認生的意思。 “好好。” 牛婆子見著現在的沈清辭,這心裡總算是放心了,只要過的好就行,只要過的好就好。 這身為父母,這一輩子所願的,不就是兒女可以一生無憂。 “去家裡坐坐嗎?” 牛婆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小聲的問著,就怕自己家中簡陋。 “好啊,”沈清辭低下頭,再是握了握女兒的小手,周車勞頓的,離著下個鎮子,還有許久,去喝些水也好,他們這些人其實說來也是沒有多麼的嬌貴,誰沒有吃過苦,誰也沒有受過罪,就連宇文謹,在這一路之上,也都是沒有好過,到也是將以往的那些養尊處優給改了不少,等到回去了之後,近乎都可以說是脫胎換骨了。 其實所謂的成長,就是不斷摔倒,不斷的再是自己爬起來而已。 牛婆子連忙也是讓人趕去通知自己家裡,就說貴客來了,讓人好生的准備著,家裡有的全部都是拿出來,家裡沒有的,就去村民那裡借,只要有的都是給弄來,她們家中也是有貴客到了。 就是這些客人一個個的,都是長的十分體面,就像是畫裡走來的一樣,讓村子裡的人,就連近也都是不敢近上一分,就連人家的養的老鼠,好像也都是比自家的白,還拖著一條長尾巴。 這富貴人家就是怪,養個什麼不好的,非是要養只老鼠不可?還是一只白老老鼠,又愛蹲在人的肩膀上面,偏生的這些人還一個個都是愛的不行。 宇文謹端起了碗,雖然吃的不快,可是筷子是一直沒有停過。 “可是吃的習慣?” 烙衡慮問著他。 “已是習慣了。”宇文謹忙聲回道,剛出來之時,還是白面公子,可是現在臉黑了,人也是結實了,這一路上面,餓肚子都是常有,現在有的吃已經很不錯了,再挑下去,就真的要天理難容了。 一餐一飯,皆是來之不易。 烙衡慮夾了一些菜放在宇文謹的碗中,宇文謹也是恭敬的謝過。 “小姨父曾今出行也是相同嗎,可否餓過?” 宇文謹好奇的問著,烙衡慮是朔王爺,可是真正的皇親,自份自是尊貴非凡,莫不成也是餓過肚子不成? “有幾人未曾餓過?” 烙衡慮反問著宇文謹。 宇文謹答不上,他自也都是餓過的,兒時的不知事,也是曾今被罰的一日不曾吃飯,更是被打過手掌,可這卻是同真正的餓,有著天大的區別。 “我自也是餓過,你小姨母也餓過。” “姨母也是餓過?” 宇文謹不知道沈清辭從前的事情,可是以著沈清辭一直以來的身家,她還會被餓? 對了,他怎麼都是忘記了,母親說過,姨母四歲之前,陪外祖母住在一個小村子裡,那時外祖母同小姨母不就是被餓過來的。 有些事情不在知道太多,烙衡慮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日後必是朝堂的可靠之材,未曾餓過,怎知百姓困難,未曾疼過,又怎知這世間的無奈? 多走多看看,也是多承擔,定然會讓你受益非淺,也是受用一生。 “謝小姨父教導。” 宇文謹連忙放下了碗,也是向烙衡慮一禮。 “先是用飯吧,”烙衡慮再是給他夾了一些菜,多吃上一些,這一路周車勞頓,到了前方,還要少半日的路程。 是。 宇文謹忙是答應著,也是低下頭,繼續的用飯。 他再是望向坐在一邊果兒,就見果兒也是乖乖捧著一個小碗用著飯,沒有嫌棄這飯不好吃之類的,她很乖,給什麼就吃什麼,哪怕這些飯不好吃,她還是會乖乖的將飯用完。 ##第1437章 不服就炸 而在此地休了一個時辰,他們也是要出發了,因為他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下一個城鎮,此地並不是一個好的留宿之地。 宇主謹從身上拿出了幾張銀票,也是放在牛婆子面前。 “婆婆,我姨母說過了,這些銀票,一千兩給您,謝謝你們的一餐之恩,另一千兩送給村子,還有一千兩算是給村中修路之費用。” “希望你們能善待我外祖母的衣冠塚。” 牛婆子連忙推了推銀票,這些,她不敢要啊。 其實,不用他說,他們也都會好生照顧著婁雪飛的衣冠塚的,他們在此地都是照顧二十年了,也會這麼一代一代的照顧下去。 “拿著吧。” 宇文謹將手中的銀票交到牛婆子的手中。 而後她他大步的離開了此地,當是到了村口之時,就看到沈清辭牽著果兒的小手,也是站在的村口的,村口曾今的那一間破屋,因為長久的失修,而腐朽掉了,現在的蓋起的,不管是保持的多好,卻永遠不是以前那一間,也不是當年沈清辭自己所住的那一間了。 “小姨母,您要是進去嗎?” 宇文謹問著沈清辭,這都是站在外面許久,真的便不進去嗎? 沈清辭搖了搖頭,“不進了。” 已經不是從前的地方,也不是從前她與娘的家的,這裡的一切都是著風化了,也是失去了。 “走吧,”她再是拉著果兒的小手,可是果兒卻是站在那裡不動。 “怎麼了?”沈清辭低下頭問著女兒。 “娘親,果兒累了。” 果兒抱著自己的小老虎,抬起了小腦袋,也是睜著一雙大眼睛,不時的望著自己的娘親。 “來,哥哥抱。” 宇文謹連忙抱起了小表妹,現在果兒還小,要再是長大一些,也就要抱不到了啊,男女七歲都是不同席了。 這麼一算,果兒現在已有四歲了,離七歲只有三年,三年啊,他也就只能這麼帶著果兒三年,而且等回去了,果兒就要被外祖給搶走了。 哪還有他的什麼事,所以這十五個兄長當中,可能也就屬他最是幸運了吧,可以親眼看著果兒,從這麼一個小不點兒,長成了小姑娘,就連小姨母家的那三個都是這樣的機會。 “走了,哥哥抱你走。” 宇文謹高興的抱著果兒,那一張明顯比之過去成熟不少的臉上,此時又是少了幾分稚氣而出。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而之於定中人家的孩子,他們所要經受的似乎更多。 沈清辭再是回頭看了一眼村口的那一間屋子。 一切皆也都是面目全非,再也是不復存在。 她笑了笑,也是轉身離開此地,也是還了這裡一份清淨,更是還給自己娘親一個安寧。 人說世外桃源,其實皆也是在心中。 坐上了馬車,馬車再也是帶著他們向前而去。 至於此地,她還會再是回來,等到她不在了之後,還有果兒他們,會過來多看看外祖母的,她娘永遠也是不會孤單,因為她在他們的心上,從來不曾暗淡過一分。 “香料先是送過去。” 沈清辭吩咐著長青,“你們先是找到適合的鋪子,等找到鋪子之後,我們再是過去找你。” “夫人確定,就是在開河那裡嗎?” 長青還是不確定的,再是問了一句,大周這般大的地方,為何夫人選的會是開河。 “離蒼濤近啊。” 沈清辭本來就沒有想過要選其它的地方,自己的銀子賺來有何意思,自是要賺百楚的銀子,而開河那裡是離濤蒼最近之地,不在那裡又是在哪裡? 而且她其實也是借了地勢,才是選了那裡,因為那座雪山,以前她可能不會選到那裡,畢竟她不可能再是找到另一個莫離。 可是只要雪山可以穿過,那麼長臨離開河那裡,不就是很近,有可能也就是一日而已。 “夫人,那裡有雪山。” 長青再是提醒著沈清辭,那地方說來並不是一個好的地方,離著京城太過遠了。 “有莫離在。” 沈清辭知道那裡有雪山啊,要是沒有雪山,她還會去選開河? “可是有雪山.” 長青快哭了,總不能讓他們天天翻雪山吧,這雪山是那麼好翻的,翻了一次來回十日,可是不翻雪山卻是要三四個月,怎麼算,似乎那裡都不是適合的地方。 “我知道啊,” 沈清辭就不明白,“這雪山怎麼了?” “夫人,雪山,雪山……” 長青的都不知道要怎麼同沈清辭說了,怎麼的,這半天,他是在對牛彈琴嗎? 一邊的宇文謹實在都有些忍不住了,他走了過來,免的一會,不是長青被氣的吐血,就是沈清辭讓人將他給揍的吐血。 “長青叔。” 宇文謹拉著果兒的小手搖了搖。 “有雪山不要緊。 長青“……” “這是很要緊的。” “真的,不要緊。” 宇文謹也沒有感覺這雪山哪裡奇怪的,怎麼的長青就能如此擔心的? “那是雪山,”長青怎麼的都是想抹臉,哎呀,我的娘啊,這怎麼又是來了一頭牛啊。 “雪山不是可以炸開嗎?” 宇文謹眨了一下眼睛,“姨父不是炸了很多山,路不好走,就修啊,遇到了山,就炸啊,石頭山都是可以炸開,就不用說雪山吧。” “炸一點不行,那就多炸一樣,這樣就是強行修成一條路,到時兩地的往返,不是很容易嗎?” “長青……” 他抬起手,也是捂住自己的臉,當他沒說。 “姨母。” 宇文謹捏捏果兒的小手,他有事要同沈清辭商量。 “我是否可以帶果兒跟著長青叔一並去,你們所去之有些遠,還要走很長時間的路,果兒已經很累了,”他摸了摸妹妹小小的腦袋。 明顯的都是累了的,以前還是很愛同他說說話,可是現在卻是連話也是不願意說了,整天就是抱個小老虎發呆。 沈清辭蹲下身子,再是理了理女兒的頭發,然後又是摸摸她的小臉,其實她都是有些後怕將這個小家伙帶出來了,不過卻是想著這一路之上,也讓她多是見識一下這大周的風光,只是沒有想到,這周車勞頓的小家伙卻是被累到了。 哪怕她只是吃了就睡,也不用走路,可是這樣的長途跋涉,其實也是不適合她了,而且她還要去接三月,那裡的路便是更繞了。 ##第1438章 又到黃揚村 “果兒要聽哥哥話,知道嗎?” “恩,”果兒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眼睛圓圓的很漂亮。 而宇文謹一聽沈清辭的話,就知道她這是同意了。 而到了此,他們也便分成兩路而走,長青宇文謹帶著果兒先去開河那邊,而開河離此地尚有十日左右的路程,可是由此去三月所在的黃揚村那裡,卻是需要一月。 沈清辭烙衡慮,還有大香以及沈思,他們帶有兩輛馬車過去,至於長青他們,則帶著那些香料,去開河那邊。 “放心,”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果兒不會有事的,謹哥兒自會照顧好她的。” 沈清辭自是知道,可是她就是有些舍不得果兒,其實他帶著果兒的時間十分少,陪著三個兒子的時間更是少,一直以來她都是忙著別的,好不容易才有時間同她好好的相處,結果又不是一個好地方,當然也不是一個好的進機。 馬車繼續的向前而行,沈清辭靠在身後軟墊之上,而烙衡慮卻是拿著一幅圖正在研究著。 而他所畫之圖,不是別的,正是長臨的那邊的雪山圖。 其實炸山之於他們而言,本來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一座雪山炸了之手,之於長昨與開河兩地的百姓,都是有莫大的好處,當然對於兩國的通商,也是極為的便利。 可以說,不管是開河還是長,兩地之間的發展其實都是有些局限性,全是在一座雪山當中,可以說,成也雪山,敗也雪山 就是因著那一座雪山,所以兩地不但失去了通商的機會,同樣的也是失去了大量的了農田。 只要這一次他們將雪山炸去一些,不但打通了兩地的路,同樣的也是可得以得到千傾的田地,而這些田地種什麼都是好,都足矣讓不少的百姓得已果腹。 當然萬物有靈,他們也不可能將整座雪山都是翻了,那裡必竟是成千上萬的動物賴以生存之地,他們只是炸掉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不會破壞它們的棲息之地,當然也是離雪山深入還有極長的距離,可以說,他們所炸之地,最終,都是山腳所處。 外面的馬車終是停了下來,烙衡慮將自己畫的圖都是收好,當是大香過來之時,眼睛也是絕對不會往那裡繞,尤其是有字的,有畫的,她就算是將自己的眼睛給捂起來,也都不會去看那些支字片語,雖然說她不認字,可是圖卻是會看啊。 烙衡慮所畫所寫的東西,那都有毒,也是不能看的,當初林雲娘就只是看了一眼,差一些就沒有了命,而留下了一條命,也只是因為她是林雲娘,可不是林雲娘的那些人,怎麼樣,都是死了啊,而他們可能最後連自己的是怎麼的,也都是不知道? 而在府裡的人,現在可都是知道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烙衡慮的那些東西,都是大周機密,是絕對不能看,也是絕對不能傳的,這也就是所謂的不知者無罪。 而知道的越多,也就是死的越是快。 所以不看,不聽,不知,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沈清辭一見大香擠起眼睛的樣子,就有些想笑,不過這樣知事,活的更久,她身邊的人,不需要有多麼聰明,但是有一點卻一定要知道,那就是嘴巴得緊,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連想也都是不要想。 他們身上的秘密太多,所以她最不喜歡的就多嘴多事之人。 大香雖然不聰明,可是這一點,她卻是做對了。 “夫人,已經到了鎮上了,”大香指了指外面,“奴婢前後也都是問過了,再是走上幾個時辰山路,就要到黃揚村了。” 而方圓百裡之外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小村落,當然也只有這一個黃揚村。 所以,大香想,沈清辭所說的,便是這個黃揚村的 沈清辭揭開了簾子,好似就是這裡,她在此地來回有三次左右,所以應該就是這個鎮子的,而黃揚村,就在鎮子的前方,若是駕馬車的話,大概需要一個時辰左右的路程。 而現在外面的天,已是有些臨過了入夜,不是太適合趕路。 “我們先是找一家客棧休息,明日一早再是趕過去。” 沈清辭走過那一段路,知道不是太好走。 “恩,這樣也好。” 烙衡慮也是同意。 他們在此時找了一家客棧,出門在外,其實也不需要太刻意,他們這一路之上,也都是從此而,住過別院,也是住過客棧,當然也是露宿過外面,而比起露宿的話,顯然的,有著一家的客棧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是要好的多了。 最起碼,客棧不是還有一張床塌睡。 而對於一直都是趕路的他們,現在可以找到一個休息的地方,就已經可以說是心滿意足了。 第二日一早,長青就找了一個識路之人,給他們帶路,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種山路十八彎的路,他對於自己的駕車本事,到是十分的自信,可是他怕的卻是十八彎的小路,一個搞不好,他將夫人還有公子都是摔進了坑裡去,他還要不要活? 沈清辭上一次所坐的都是牛車,馬車果真的不管在哪裡,也都是富貴人家才是有的,如村中之人,最愛的還是牛車,但是牛車的速度相比起馬車出來,卻是慢的很多,所以,那時她進村出村之時,都是用了近一個多時辰左右,可是馬車的速度卻明顯快了很多,不出半個時辰就已經到了黃揚村的村口。 當是馬車駛進了村子內這時,村子裡的人都是被嚇到了,他們還從來都是沒有見過這麼好的馬車,他們以為陳家現在已經是夠有銀子了,有了宅子,也是有了馬車,還買了兩個伺候的丫頭,就像過上了大老爺的日子。 可是他們再有銀子,也沒有這樣的一輛馬車。 雖然都是馬車,可是馬車與馬車之間的差別,那也是大的很。 單是從馬都是看的出來,看看人家這馬,明顯的更俊朗,也是更加高上一些,四個蹄子也都是十分有力。 陳家的那匹馬,就是一匹雜馬,一點也沒有人家的馬長的大氣,看起來也不結實。 ##第1439章 陳府 而馬車也是相差的甚遠,人家的這輛馬車,雖然看不清裡面,馬車也是近乎素色,可是有眼睛之人,卻是一眼可以看到,這輛馬所用的木料,絕對是百年以上的木料,結實,耐用,且也是不易斷裂。 小孩子都是跟在馬車的後面跑著,而村子裡的人,也都是在猜,這麼一輛馬車到底是找誰的,又是誰家的親戚? 直到馬車也是停在一間宅子外面,有不少人都是唏噓了一聲,好似也是沒有那般多的意外了,這也是難怪,他們的這個窮鄉僻壤的,也沒有幾家有什麼富足的親戚,能有這樣的親戚,八成也就是陳家人了。 大香下了馬車,也是上前,然後推了推門,這才是回來對著沈清辭說道。 “夫人,門是關著的。” 而此時的大香,也是不由的,將自己的胸口挺的很高,就像是自己衣錦還鄉了一般,而這樣的感覺真的不要太好。 怪不得都說,這人生有四大喜事,其中的第一條就是金榜提名時,當時就是這種感覺吧,當然她也是不覺的,就感覺自己高人了一等。 反正就是這種感覺的。 沈清辭揭開了簾子,她微微抬起了臉,結果卻是看到門上竟是有著陳府兩個字。 “陳府?” “長更,我們是否走錯了?” 沈清辭問著長更,這裡哪來的陳府,她給三月買下這間宅子之時,這裡可不是什麼陳府。 “夫人,不會,”長更可以肯定,“這裡只有一處這種三進的宅子。” “只有一處?” 沈清辭微微的緊了緊眉,她從一邊拿出自己的紗帽,然後帶好,然後扶著大香的手也是走了出來。 而她站在這間宅子面前,左看右顧了半天,這個不會錯啊,怎麼會變成陳府的? 門口有著一顆柿子樹,院子還有一顆桐樹,還有後院種著的一棵琵琶樹,村人種樹講種兩棵,一棵為困,兩棵為生。 這村中確實只有這一棟的大宅子,也只有這一間宅子裡面,是種有這兩種樹的。 只是,這不是她給三月買的宅子嗎?宅子的名子,也是三月的,而三月去了哪裡? “你找村裡人問一下。” 沈清辭再是坐進了馬車裡面,然後吩咐著大香打聽一下,她只是想要知道,她給大香買的宅子,什麼時候了陳家的? 而姓陳,這個村子裡的人,絕大多數也都是姓著陳,所以這上面的陳府,她也著實的不知,到底是哪裡來的陳府? 大香聽後,連忙也是找了一個看似很精明的大嬸,也是從身上拿了一小塊碎銀子,其實以前的大香也是挺稀罕這些太銀子的,而現在,卻是對於銀子沒有大的感覺了,她都是富貴了,不在乎了。 可是這些碎銀子,對於普通的村人而言,那可能就是一筆橫財了,而這份橫財,也足足可以以說,能讓他們過上幾個好年了。 “嬸子,你看那個宅子挺大的,也是村裡最大的,”大香指了一下陳府,“我們家的主子是從外地來的,算著此時的風水好,又有山又有水的,所以就想在此置辦上一些家業。” “那可不是,”這婦人一聽別人說,他們村子風水好,這心中怎麼可能不喜歡。 “我們村子可就是塊風水寶地,我給你說啊……” 婦人的嘴巴就沒有停過,也是說著自己村子有多好,好像遍地是黃金,滿地是玉石一般。 只是聽的大香眼角一直在跳。 她其實真的只是隨便說說的,這窮鄉僻壤的,連他們村子都是不如呢,他們村子再是怎麼樣,那也都是天子腳下,還有大批的雪菜可以種。 就那麼一條歪歪扭扭的小路,還怎麼富的起來,他家夫人說過,什麼地方,能富,單要看路修的如何,所以一品香所在之地,必也都是在官道之上。 就這麼一個黃揚村,哪怕開上十家一品香,都是沒有人敢過來,還怕萬一要是搞不好的,連人帶馬車都是能給摔到溝裡去。 她今天這坐了一路的馬車,就只是向外看了那麼一眼,現在她的這顆小心髒還是撲通撲通的亂跳著。 她好不容易才打斷了這位婦人的話,然後伸出手,也是指向了那棟宅子,“我看就村子那家的宅子最好,不知是否能賣,多少銀子我們家主子都是願意出。” “那家?” 婦人撇了一下嘴,“你們還是另選一家吧,要不買塊地自己蓋上一間也成。” “蓋也是要時間的啊,”大香連忙的再是問著,“那宅子裡的人莫非不想賣嗎,多少銀子都是好商量的,我家的主子不差銀子。” “不是銀子的問題。” 婦人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的碎銀子,再是撇了一下嘴,然後拉過了大香的袖子。 “你跟嬸子來,嬸子慢慢的告訴你。” 大香點了點頭,也是跟著婦人到了一個沒人之處,婦人這才是同大香說了起來。 姑娘,嬸子給你說啊。 婦人眼皮再是翻了一翻,這說話的語氣都是陰陽怪氣的。 “我給你說,你們不要買那個宅子啊,那宅子是坑人的。” “坑人?”大香扭過了臉,“那宅子裡面挖了坑,進去要掉坑裡嗎?” 婦人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這小姑娘到是個會笑的,宅子裡面怎麼能會挖坑,那宅子到是個好的,也是新,裡面還有一口我們村子裡面,唯一的一口甜水井,以前我們想去那口井裡提上一些水吧,人家也都是歡迎的,從來都是沒有給過我們不好的臉色,有的年紀大的人過去,還要幫忙提水,誰要家裡真是難了,也是幫忙,就是,你說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多不要臉的人啊。” 婦人說著說著,也是磨起了牙,這聲音都是讓大香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好像一塊肉都是要被人給咬掉一樣,挺冷的。 “嬸子,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大香這聽了半天,還是沒有聽明白。 女人可能將此事,都是憋在心裡太多時間了,就是現在沒有人敢提及此事,人家不都是說,窮不與富鬥嗎? 他們這些人個個都是清貧之家,自然也是鬥不過人家,起初還有人報不平,不過這時日久了,也是沒有人再是提及了,現在八成也都被忘了吧。 ##第1440章 騙吃騙喝 婦人在說,而大香也是認真的聽,當然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最起碼在婦人心裡,這確實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至於這個故意要從何時說起? 這就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 也是從陳家那個被賣了的姑娘,帶回來兩個姑娘說起了。 當然這兩個姑娘的名子叫起來也是奇怪,一個叫小青,一個三月,同陳家的那個加起來,可不就是青黃不接的三月。 不過人家現在可不是什麼青黃不接,人家可是地裡豐收的糧食,聽說可是在外面賺了大錢,都是有幾百兩銀子呢。 聽小黃娘說,小黃這一回來,就給了她五十兩,陳家一下子就翻身了身,不但將前幾年的欠下的那些飢荒還光了,還買了不少的糧食,也是要蓋房子。 至於小黃帶回來的那兩個姑娘,也是從村長那裡將那間宅子買了下來,後來小黃也是帶著自己的一家子住了進去。 其實說來這也不算是什麼,反正那間宅子本來就是空著的,不過就是借住上一些時日,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等到陳家的房子蓋起來之時,他們就會搬出去了。 這其實也是沒有問題啊,是啊,就是沒有問題。 可是事情就從那個小青的姑娘離開之後,就完全變了。 起初之時,好像也是沒有多少變化,可能對於三月而言,就是如此,除了每天都是在想著小青什麼時候回來?就是等著時間。 她會自己撿柴火,也是自己給自己煮飯吃,家中的存糧也是夠,因為小青當初買的多,而且這些說來也就只是她一個人在吃,這些糧食都是足夠她吃上好幾個月的。 就是,小黃沒事就過來她那裡吃飯,三月剛開始其實還是挺高興的,她還以為小黃是怕她太孤單了,所以就專程過來陪她,所以每次都是將家裡面最是好吃的東西拿出來。 而後來,小黃吃著吃著,就帶著自己的弟妹過來,起初帶一個,後來帶兩個,再是後來,將自己的一堆弟妹都是帶了過來。 而三月的那些米糧自然也是沒有堅持多久,就已經是見底了,三月沒有辦法,她就只能自己去買糧食,有時去鎮上買,有時會去村人家裡買,而且也都是吃的細糧,因為小青說過,讓她別吃粗糧,那些銀子,都是夠細米細面幾年了,而且她最多一年就會回來,到時就能將她給帶走了。 而三月是一個十分聽話的好孩子,小青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只是再是多的糧食,也是不夠這麼多人吃的,起初她半月買一次糧,後來幾日就要買一次,而小黃還是連吃帶拿的,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 而三月也不好意思說人家吃的多,她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對小黃說一說,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好意思,因為她手中有不少的銀子,一個月這麼吃著細糧,也不過才是半兩銀子下去,可是她身上還有兩百多兩的銀子,一年也就是六兩銀子,再是這樣吃,她也能吃的吃的。 直到有一日,小黃跑了過來,抱著她大哭,說是她爹病了,現在需要銀子。 三月就納悶啊。 ##第1441章 占為已有 “你銀子呢?”三月問她,她們三個人當時身上都是有著兩百兩的銀子啊,她現在身上還都是在呢,就只是花著那些零頭,大面的還沒有動呢。 “我的銀子?”小黃提起自己的銀子,她不僅是想哭,更是想要死。 “我的銀子都是被我娘拿走了,蓋了房子,她又是給我哥娶了媳婦,給了人家三十兩的聘禮,人家還要一間鎮上的鋪子,她也給了,將我的銀子全部都花光了,現在我爹病了,卻是一兩銀子也是拿不出來。” “那可以賣鋪子啊。” 三月是個老實的孩子,想到什麼就問什麼,不是說買了一家的鋪子,沒銀子就賣,還能賣不少。 “那鋪子賣了都要賠不少的錢。” 小黃抓緊三月的肩膀,“三月,我就只是借你,真的就只是借的,只借五十兩,你借我幾個月,等我家的鋪子賺了銀子,我就還給你的。” 而她哭的聲嘶力竭的,也是在說著她們幾人在落難之時,如果不是有她,就三月這麼一顆小苗苗,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就是借幾兩銀子應下急,怎麼就能不借? 三月被說的心頭難受不已,她年歲小,也是心軟,被小黃這麼隨便的翻上了幾筆舊帳之後,也就真的感覺自己要是不救的話,就好像對不起所有人。 要是小黃的爹真的一病不起,或者真的死了,那麼要怎麼辦?小黃不就是要恨她一輩子了,銀子和一條人命,這個能比嗎? 一條人命有可能值了五十兩,可是再多的銀子卻不可能買到一條人命。 這人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也就再也是找不回來了。 所以,最後三月還是拿出了五十兩的銀子,給了小黃,小黃拿過了銀子,到也是幾日都是未來過,就是她的那些弟弟妹妹,還是會過來,有時三月因為要去外面撿柴火,要是做的飯慢了一些,或者又是少了一些,那幾個孩子就不情不願,尤其是小黃的那個大弟,可能也是因為在家中就是被慣著的,好像所有人都是欠著他一樣。 動不動的不但是罵人,還是要打人。 三月脾氣好,也是不太愛惹事,她也是記著小青當時給她說的話,小青說說,她人單力薄,凡事能忍就忍著,若是忍不了,就拿著銀子去找裡正,她也說,裡正是可以信任之人,三月也是記住了,可是卻總是感覺她還能忍,而且她就是想在這裡,等著小青回來,她也是相信,小青一定會回來的,她說她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所以她忍著,忍一天算一天,忍了一天,就少一天。 只是當三月再是過來,又是抱著三月又哭又鬧,說是她爹得的根本就是一個燒錢的病,他們將所有的銀子都是花光了,就連鋪子也都是賣了,可是這病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不管他們給裡面塞進去多少銀子,最後還需要更多的銀子。 所以,小黃說,她要被賣了,他娘要將她賣給別人當小妾,可是那個人根本就是傻子,都是打死了三房媳婦了,這一嫁,就一定不能再是活著回來了。 “三月,你一定要救我,如果你不救我,我現在寧願就這麼死了,最起碼,還能死的干淨,”而她說著,也是向一邊的牆上撞去,也是將三月都是給嚇到了。 三月自然是不可能讓她真的撞死在這裡,就只能再是拿出了五十兩的銀子。 就這樣,一百兩的銀子,都是給了小黃,三月的身上,也是沒有多少的銀子了,她以為這樣就完了,結果小黃又是接而連三的找了很多借口,就是想要向她借銀子,今天借二兩,明天三兩,後天又是五兩, 就這樣借下去,就算是金山銀山也都是要被借光了,直到三月實在沒有銀子可借之時,小黃又是讓三月將這宅子給賣了。 可是這宅子,三月沒有辦法賣。 因為房契並沒有在她這裡,而是在小青手中。 而小黃又是說,自己的大哥要成親了,她家的宅子又是沒有蓋起來,所以就想要三月那邊充下門面,只要這成完了親,就將宅子還給她,讓她再是住進來。 而小黃說著這些話之時,就連三月的包袱都是給她了,裡面就只是幾件衣服,還是舊的,小青給三月買的那些稍微新的衣服,就沒有一件是給三月的。 三月就只能背著一個小包袱,在村外的一個小草棚裡面住了下來,而黃家則是的敲敲打打的,也是將新婦娶進了門。 只是小黃當初承諾過的,只要這娶了媳婦就讓小三月回來,可是這娶了幾月之後,三月想回來,可小黃卻是說,自己的嫂子現在可是有了身子,也是氣不得,這可是他們黃家的長子嫡孫,如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麼三月不就是成了一個殺人凶手了。 三月一聽,也沒有再是提回去之事,就一直生活在那個茅草屋子裡面,她餓了就去挖野草充飢,還是村裡的一對小夫妻見她可憐,沒事就接濟她一些糧食,三月也是幫著村子裡面的人干上一點活,這也才能勉強度日。 而她這一等,又是等了十個月,總算的,小黃那位大嫂是生了,可是當三月想要回宅子之時,小黃卻說的,這宅子小青送給她了。 三月自然是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她想要給自己的討回一個公道,可是她一個人勢單力薄,陳家新娶的那一個媳婦,可是同縣太爺家裡有些關系,村子裡的人明明都是知道,這是小黃一家子人故意的,也就是故意欺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可是現在的小黃家,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貧窮人家了。 現在人家的有財有勢的,在村子裡面,誰還敢得罪,當然也是沒有人敢給三月出頭,三月也直到了現在,也才是知道,小黃騙了她。 什麼生病,什麼被賣,都是沒有的事,不過就是想要騙她的那些銀子,最後也是將宅子給騙走了,她明明就知道,這宅子的房契不在她手中,所以就可以占為已有,也是信口開河,將別人的東西,都是明目張膽的搶奪了去嗎? ##第1442章 有他們好受的 村上的人都是勸三月,讓她別再是惹陳家人了,不然的話,以著陳家現在的勢力,要真是狠起來,可能三月就連在這個村子裡面也都是呆不去了。 三月最後就只能將眼淚往肚子裡面咽,可是再苦再累,她都是沒有離開過,她要在這裡等她的小青姐姐。 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年多的時間,這已經過了小青所說的時間了,可是三月仍是固執的等著。 她相信,小青說她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她有可能在路上耽擱了時間,所以才是晚了,可是再晚,她卻一定會回來,一定會接她離開這裡。 沈清辭坐在馬車上仍是沒有動。 而她這樣,讓大香莫名將自己的手,連忙藏到了身後,當然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都是冒了一手的冷汗,她在自己衣服上面不時的擦著汗。 雖然跟著夫人的時間不長,可是她卻是知道。 沈清辭生氣了。 還是真的生氣了。 這世間可以讓沈清辭生氣的人已是不多了,而這個小黃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這麼有本事的,讓向來都是心境平的人,生了如此大的氣。 要知道,沈清辭平日不太與人計較,只是因為她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是她若真的計較了,那麼便是炸山炸海了。 這一言不合的就扔火藥可是沈清辭最近才是學會的,她就連鳳倫王府都是炸過了,還有什麼是不會炸的? 沈清辭撫了撫自己面前的紗帽,問著大香。 “你可是知道三月在哪裡?” 大香連忙的點頭,這件事她專程問過了。 “將她帶來吧。” 沈清辭說著,也是閉上眼睛,靠在那裡也是假寐了起來。 而大香連忙也是跳下了馬車,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去找人。 “長更!” 沈清辭喊著長更的名子。 長更走了過來,也是站在馬車前,行過了一禮。 “夫人,屬於在。” “把門砸開。” 沈清辭仍是靠在一邊,而在紗帽之下,她就連眼睛也都是未睜開過0。 “我累了,收拾出一間屋子出來。” “是。” 長更再是一拱手,人就已經到了門口,然後直接一腳就已經踢開了門,而這麼大的響動聲,怎麼可能不驚動村裡人,本來都是回去的村人,又是跑了出來,結果一見陳家的大門被砸開了,也都是被嚇的個個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到底是些什麼人啊,不都說是陳家的人嗎? 可是現在怎麼的,沒等人家主人回來,就將人家的門給砸了。 當是長更轉身出來,也是淡淡掃過了不遠處的眾人。 這一身的殺氣,這些平凡的村民怎麼可能見到,哪怕不用說話,就已是將抱在懷中的孩子給嚇的大哭不已。 “請問,你們這是何意?” 裡正這猶豫了半天,才是走了出來,他其實也是被嚇的額頭發緊,冷汗直流的。 “你是本村裡正?”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人她記不清,聲音也是不記得,不過大概的卻是有些印像,當然能在此時還能說出話來,除了裡正之外,好像也是沒有別人了吧。 “是,”裡正額頭上方的汗水,向下滴落了一滴,“我就是這黃揚村的裡正” 果真是。 沈清辭伸出手,然後扶著謝思的胳膊走了出來,就是紗帽擋住她的臉,這一身的衣服,雖然簡單,卻也能看出來,這並非是普通的衣料,上面的絲線竟有著光線的轉換,折出了好幾種顏色,到也都是讓人有些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何種面料? 這聲音,裡正好像在哪裡聽過的,就是他有些不怎麼敢直視於眼前的這一位,也不知是何種原因的,他就是在害怕著。 直到裡正看到了沈清辭掛在腰間的荷包。 “你是那一位……” 裡正指著沈清辭。 “你知道就好,”沈清辭打斷了他的話,“這是私事,勞煩裡正帶著你的村民離開。” 思思,她再是喊了一聲謝思的名子。 謝思明白的,走到了裡正面前,然後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裡正面前。 “拿著吧,分給他們,算是買他們的好奇。” 謝思直接就將銀子丟給了裡正,裡正連忙的接住,這捧著銀子,半天也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這銀子像是燙了他的手時,他才是連忙趕著村裡的人。 還不快回去,人家都說是私事了,你們還在這裡看什麼? 而他邊趕著村民,也是邊對著村民使著眼色。 這一位明顯可不是好惹的,雖然他還不知道這人的身份是什麼,可他卻是可以感覺的出來,非富即貴,這銀子說給這麼多,就給這麼多,連眼睛敢是不曾眨過一下。 “裡正……”一個年輕的後生,小心的也是壓力低了聲音問道,“咱們要不要讓人給陳家說上一聲?” “說什麼?” 裡正白了那後生一眼,“你不想分銀子嗎?” 那後生連忙捂住自己的嘴,誰不要要銀子,那一錠銀子都是有幾十兩了,如果接戶分的話,一戶也能分到不少,所以不要這是傻子啊。 “那就老老實實的回家呆著。” 裡長警告著後生,“都給我把嘴巴閉緊,今天的事誰也不能說出去,要怪就怪了陳家人做事做的太絕了。” 人天做人在看。 有他們好受的。 後生一聽可不就是這個理,這陳家自是有了銀子之後,人就變了,好像也是高人一等了,不過就是有幾個臭錢罷了,還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哪裡來的土皇帝,村裡的人也都是被他挨個的得罪了一個精光,再說了,這有些事做的就是太不地道了。 想來在村中,想要看他們家笑話的,只多不少,也不用裡正去說,就有不少的人都是等著看戲呢。 而有裡正在,果然的,外面一個個圍觀的村民都是沒有了,而不要說人,就連一條狗也都是沒有。 沈清辭走了進去,對於這裡大體的還有有些印像,還有就是院中的那一口井,仍是在那裡,這口井,也是她當初喜歡這個宅子的原因。 只是當初她離開之時,她是小青,可是當她回來之時,她卻是成了沈清辭。 她再是環顧著四周,這裡果然的都是住著人,還是住滿了,院中還是晾著不少的孩子的衣物。 ##第1443章 回來了 謝思找到了一間還算是干淨的屋子,然後將裡面的被褥什麼的都是抱了出來,然後隔著牆也是丟了出去,將裡面打掃過了之後,這也才是將馬車裡面一直都是帶著的被褥,拿了出來,鋪到了裡面 當是沈清辭進去之時,就知道這應該是小黃住過的,因為這間屋子裡面,還是有著屬於小黃身上的氣息,不過就是多了一些香粉味,哪怕是那些東西被謝思給丟出去了,可是沈清辭還是聞到了。 至於這些香粉,並不是一品香的香料,一品香的香料,都是極貴之物,根本就不是小黃能夠買的起的。 “夫人,找到了這個。” 謝思將一個木盒拿了出來,然後摔在了桌上,也是將木盒打開,裡面的東西也都是掉在了桌上,有銀子,也是有銀票。 沈清辭大概的掃過了一眼,應該兩百多兩的銀票,看起來,她當初給三月的銀票,還有三月自己的那些銀票,最後都是到了小黃的手裡。 真的人心易變。 錢財真的將人改變至了如此。 小黃到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銀子要拿在自己手中,才是最有用,也最為安全,也只有如此,不管是誰,也才會對她瓜目相看不是。 哪怕日後成了親,帶著這麼多的陪嫁,婆家的人,也都是敬著她幾分,自然的,日後就連婆婆也都是要看她的眼色行事。 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也是走到塌前,雖然不是自己的地盤,不過被褥好歹也是自己的,她已經夠是不講究,就是這養尊優的日子過的習慣了,好似又是不習慣了起來。 “我睡上一會兒,凡事等我醒。” 謝思明白,也是走到了門口,她守著此地,等大香回來之後,也是要想辦法給主子弄些吃的東西才成,主子這一覺醒來,也是到了用飯時間了。 他們也不可能一口氣就能回到鎮上,鎮上到是可以回,卻是不知道何時能回,總不能讓夫人在路上餓著吧。 “回來了,我回來了……” 外面,大香邊跑邊喊,見著馬車在院子裡面,也就跟著跑了進來。 只是當她一見長更與謝思都是沉著的臉,連忙也是將自己的嘴巴給閉了起來,這下再也是不敢大呼小叫了。 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 “這人呢?” 她連忙再是出去,而等到她再是進來之來,就已經拉著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 這瘦的好像都是成了一把骨頭了,那些風一吹,都是要被吹跑了。 還有就是這身上的衣服,到底是穿了多久了,身上的補丁都是成堆,腳上的鞋子也都是破了。 不過哪怕是如此,也還能知道這姑娘長了一雙大眼睛,羞羞怯怯的,是個清秀的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模樣兒,挺小的,還是孩童之樣,就連身形也都是要比一般女子矮上很多,所以也才是更顯的小了一些。 “夫人呢?” 大香小聲的問著謝思。 “睡了。” 謝思只是抬了抬眼皮。 “睡了?” 大香眨了一下眼睛,這讓她將人找回來了,夫人自己卻是睡了,早知道,她就跑慢一些,不知道她這一路跑的,差一些都要將自己的半條命給跑的沒了。 “夫人可是說過什麼? ##第1444章 哪管什麼三月 大香再是壓低了聲音問著,比如,接下來要怎麼做,總不能就就麼干等著吧? “夫人說,等著。” 謝思再是閉目站在門口。 突的,她又是想起了什麼,“大香,你去弄些飯出來,夫人從早上到了現在,也是未進過多少食,應也是餓了。” 大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實不要說夫人了,她自己都是餓了啊。 而她的肚子也是十分配合的跟著叫了一聲,這一聲窘的大香,差一些沒挖個洞鑽下去。 這早不叫,晚不叫的,偏生在這個時候叫,八不得她丟臉是不是? 大香挽起袖子,然後向著一邊瘦的只剩下二兩骨頭的三月。 “過來幫我。” 三月點了一下頭, 就是,她回頭,也是望著那一間小黃住送的屋子。 “姐姐,那裡面是誰誰啊?” 三月總感覺那是小青回來了,不然也沒有人找她啊,她也只認是小青的,可是小青的只只是一個普通人,她怎麼可會會有這麼好看的馬車,也有好多的丫環啊。 “別問。” 大香連忙捂扣住三月的嘴,“多干活少說話,等要到你知道時,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三月點了一下頭,她知道了。 見她聽懂了,大香這也才是放開自己的手,然後也是開始找著能用的東西,還好,這院子裡面有著一片菜地,長的菜到也是齊全,而且還養了雞,還是養了不少只,這有了雞,那麼也就應該有雞蛋才對。 她再是走進了廚房裡面,也是在裡面翻了起來。 也是虧的夫人將她給帶了過來,這種廚房她最是熟悉,她們家以前用的也是這種,就連現在她娘有時也都是用這種的,不然的話,換成了白梅或者三喜,哪可能給夫人弄上一餐能吃的東西。 大概的翻了一下,雖然不多,不過應該有也都是湊和,這日子過的還真是不錯,果真的,這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就是不心疼。 當然他們也是不用替人家的心疼,反正又不是吃那個什麼小黃家的。 謝思抬起了眼皮,又是聽到了一陣雞的慘叫聲, “她這是殺了幾只了?” “五只。” 長更一直也是數著,不多不少正好五只。 他們這是要將夫人當豬喂嗎? 謝思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沈清辭向來吃的不多,這到底是要將人給撐死,還是讓人當成豬養? “你不吃嗎?” 長更問著謝思。 謝思不明白的。 “我要吃。” 長更還感覺這五只都是少了,他一個人都是能吃了兩只。 謝思扭過了臉,果真的,這朔王府的人,個個都是怪胎。 她抱緊自己的劍,向前走去,也是走到了大香那裡。 “怎麼了?”大香抬頭,可是夫人醒了? “多殺兩只。” “有五只了。” 大香數著呢,五只啊。 “不夠。” 謝思再是走回到沈清辭的屋外,站好。 長更兩只,她兩只,就只有一只夠誰吃的? 大香瞄了一眼那余下的幾只雞,而後不久,又是傳來了幾聲雞的慘叫之聲。 三月幫著大香處理著這些雞,眼睛也都是泛紅了。 “怎麼了,你替別人心疼個什麼?” 大香快速拔著雞毛,動作越快,就能早一些吃進嘴裡。 三月抬起了臉,眼淚汪汪的。 “姐姐,雞是我養的。” 大香的眼角微微的抽了一下 好吧,當她沒問,她也不知道,反正這些吃雞已經殺了,大不了夫人多是賠她幾只。 等到將雞處理好了之後,大香就已經在灶房裡面忙了起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大把的用。 可是三月摸摸這個一,再是摸摸那個的 “你不要告負我,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 大香都是嚇的不敢動手了。 三月點頭,“就是我的啊。” “那不是放壞了?” 大香再是抓了一把米,可是被趕出了一年了。 “米缸是我的。” 三月小聲的說道。 大香用力的瞪了她一眼。 三月這下再也是不敢說話了。 而直到沈清辭醒來之時,都是一個多時辰之後事情了 她坐了起來。 怎麼的還是沒有回來,這不來,就沒有好戲看了。 她習慣會看別人的好戲,而且欠了她的就得給她吐出來,吐不出來的,也要打出來。 “夫人。” “你可是醒了?”謝思聽到屋子裡有響動聲,就知道沈清辭這是醒了。 “恩,”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是走到桌前坐下。 “可是要用飯?” 謝思再是問道。 “端上來吧。”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不說到還好,這一說之下,她也真的就感覺自己的有些餓了。 外面的門開,大香連忙將菜端了上來,嘴裡也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夫人,你不知道,這裡的井水好奇妙啊,竟然的是甜的,三月說是果真沒錯,本來我還是不信呢,結果還真是甜的,不管是泡茶還是煮飯,那都是十分的好喝。” “是嗎?” 沈清辭拿起了杯子,給自己也是倒了一些茶,放在了唇邊,茶香到是氤氳,裡面的澀味也是被水衝散,成了一種微妙的甜。 入口綿長,也是回味無窮。 香覺寺的靈霧清茶到是好,這喝的久了,確實是不怎麼喜外面的那些茶。 當然沈清辭也是沒有忽略,剛才大香提的三月兩個字。 “你將她找回來了?” 她問著大香。 大香點頭。 “恩,是找回來了。” “人可是好?” “還好,”大香忙是回道。 雖說過的不是太好,可是也是無病無災的,她說外面還有一些銀錢的,雖然不多了,不過也是勉強夠了花用,這一年多沒有餓過,也是沒有冷過,算是平安著。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杯子,將杯子放在唇間,不由也是輕扯了一下嘴角。 那是她放的,她當初臨行之前,在外面的一棵樹下埋了一些銀子,也是告訴過三月,如果有難了,就去大樹底下挖那些東西,是她留她的,不過非是必要,就不要動,當時防著就是這些,結果還真被她給料對了。 青黃不接的三月。 什麼青黃不接的三月? 人只要無恥了起來,哪管什麼青黃不接,還管什麼三月? 也是多虧了當初她給樹下埋下的銀子,不然不要說三月,看四月五月有沒有。 ##第1445章 青姐回來了 她拿起了筷子,剛是要吃之時,結果卻放筷子放了下來。 “你們可用過了?” “夫人放心,”大香咧開嘴一笑,“這裡東西多著呢,夠吃了,就是咱們把三月雞給殺光了,三月說,那些雞全是她養的呢,夫人以後多賠她幾只就成。” 沈清辭安靜的吃起了飯,到也沒有再說什麼。 等到用完飯了之後,沈清辭再是拿出自己的紗帽帶好,你將人帶進來吧。 是,大香連忙的出去,等到回來之時,這才是帶著三月走了進來。 而沈清辭透過紗帽,也是看著這個瘦如干骨的小姑娘,她走之時,都是長了一些肉,現在怎麼就能變的這麼瘦,這是多久沒有吃飯了,怎麼,她給她留下來的那些銀子都不夠嗎? “大香,你先下去。” 沈清辭對著大香吩咐了一句。 大香輕一福身,也是下去了,而她在臨走之前,也是對著三喜使了一下眼色,意思也是讓她莫怕,她家的夫人為人最好,雖然有時性子冷了一些,卻不會隨意打罵別人之人。 三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腳,那雙粗布鞋子,現在都已經破的不能再是破,好像就連腳趾也都是要出來了一般。 “你過來。” 沈清辭對於三月這模樣,不由的又是氣上一些,白給她那麼多的銀子,這都是將日子過到哪裡去了? 三月突然抬起了臉,好像也是聽出了什麼? 她連忙跑上前。 “青姐,青姐,你是不是青姐啊?” 沈清辭伸出了手,也是握住三月的手,有些東西是變了,可是唯有感覺不會變。 “青姐!” 三月抓緊沈清辭的手,哭的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 “青姐,你終於是來接我了。” “蠢。” 沈清辭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臨行前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太相信別人,哪怕是小黃,都是不能盡信她的話。” 三月被罵的腦袋又是低了下來,什麼話也是不敢說。 “怎麼成了這樣了?” 沈清辭指著三月身上的衣服,“我在樹下給你的埋的銀子,還不夠你花嗎?”那些銀子雖然不多,可也足有幾十兩的,她一個人用上一年不成問題,怎麼的,過的跟個叫花子一樣,身上衣服補了多少次了,鞋子多久沒換了? “那些銀子……” 三月將自己的腦袋都是躲在地上去了,“給三娘子家的妞妞看病用了。”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所以你身上沒有銀子?” “還有一些的,”三月是個老實人,從來也都是不會說謊的。 “雖然我沒有銀子,可是三娘子家有什麼,我也就吃什麼的,青姐,你是不說過人要知恩圖報的嗎?” 三月越說,聲音也是越小,尤其是看不清沈清辭現在的神色,所以她總是感覺自己像是做了無數的錯事,這隨便的扯出來一條,都是足夠別人說上她三日的。 三娘子他們一家人,在她最有難之時,幫了她一把,後來小妞妞出事了,也是急差銀子,她就只能將自己挖出來的銀子,給妞妞看病用了 銀子再是怎麼樣也都是可能賺,可是人命卻只有一條。 這人活在世上,誰還不遇到一些難事,而且那銀子也不是白給啊,三娘家吃什麼,她就吃什麼,雖然說穿的爛上一些,可是村上很多人都是如此穿著的。 “青姐,”三月好奇的指了指沈清辭,一直都是帶在頭上的紗帽,“你帶著這個的做什麼?” “你想看?” 沈清辭問著三月。 “想啊。” 三月總感覺這樣的同沈清辭說話,哪裡都是怪怪的,就像是對著一個生人的一樣。 “哪怕我的樣子變了?” 沈清辭再是問著。 “變了?”三月眨了一下眼睛。 “青姐,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三月都不管,哪怕你醜的跟豬一樣,還是三月的青姐的。” 沈清辭“……” 這孩子到底會不會說話?前半句讓她頗為感動,可是後半句卻是讓人想要捏死。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紗帽之上,這才是摘了下來,而一張傾色之顏,也是落在三月面前。 十四五歲的容色,二十歲的身形,貴氣不可言。 凜然不可犯,除了眼神與那時的小青有著一些相似之外,著實也是找不出來,到底她哪裡同以前的小青相同的? 一個人可以改變,也可以改變的太多,卻不能如此的改頭換面。 說實話,如果不是最初沈清辭帶著這個紗帽跟她說話,三月絕對認不出來,這就是小青的,也就是同她生活在一起許久的小青,更是一起從百楚那邊逃出來小青。 三月的嘴巴都是張到了極大,也是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沈清辭本來還想找樣東西將她嘴給塞住,卻是發現這裡好像什麼也沒有。 “嘴閉上!” 沈清辭再是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再是往三月那裡推了一誰。 可是三月卻是不敢接,眼前這杯子,可是與她從前的粗茶杯不同,杯薄如了蟬翼,如有光透出一般。 好像一捏就壞,一碰就碎。 她連忙將手背到了身後,這要真是碰壞了,可能賣了她的都是不夠賠的。 而她當然是不夠賠,這可是御賜之物,說來也就是宮中之物,還是蒼濤那邊給大周所賠的東西,被烙衡慮給拿了回來。 按理而言,這些東西,其實應該是放著落土的,只可觀,而不可用,不過,沈清辭到是喜歡,在她看來,這杯子就是用來喝水,碗就是用來吃飯,不然要來做什麼? 讓她將這些東西放著落土,還不如她自己的用。 再說了,蒼濤之物,定要用著才是順心。 “青姐,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三月忍不住的小聲問著,這不是小青的臉啊,也是與小青的臉,完全的沒有一點相似之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是說以前的小青是假的? 這奇怪的變臉方法,也是讓三月有些蒙了。 “以前生病了,臉是腫的。”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現在才是真的,沈清辭也不提自己中毒一事,這又不是什麼光采之事,還要隨時向別人提及。 而且說了,三月也未必會懂。 “嘰嘰……” “嘰……” ##第1446章 屬於百姓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叫聲,而後一道白影閃了過來,一下子就跳到了沈清辭的懷中。 “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摸了摸懷中小狐狸的腦袋。 小狐狸高興的在她的懷中跳著。 “哦,是這樣的啊。” 沈清辭明白了。 “大香,再是准備一些吃食去。” “好了,”大香聽到了,連忙的也是去灶房裡面忙去了,那些殺的雞還有幾只呢,大不了一會她再是去別家買上一些。 三月不時瞅著這只小狐狸,怎麼的都是感覺挺是好奇,這是老鼠嗎? “你不認識它嗎?” 沈清辭問著三月。 三月的搖頭,她沒有見過。 “你救過它的,”沈清辭讓小狐狸站在桌上“不過當是它全身都是黑毛,也是它給咱們丟的那些饅頭。” 小狐狸好像也是知道主人這是誇它一樣,坐的端端正正的,也是將自己的小胸口挺的挺高的,然後它跳到三月面前,用小鼻子在她的身上聞了半天,這才又是跑了回來,跳到了主人懷中。 “它怎麼了?” 三月好像挺喜歡這只狐狸的,小狐狸長的十分的可愛,也是雪白的一團,也是無人不喜歡吧。 “它害羞了。” 沈清辭揉揉小狐狸的小腦袋,而外面又是聽到了馬車的聲音。 三月連忙站了起來,還以為是小黃一家子回來了。 “青姐,我們先是出去吧,他們回來了。” “我的家,我有何怕的?”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小狐狸也是應著主人的話,再是嘰的叫了一聲。 它主人什麼也不怕,它主人在哪裡都是可以橫著走,它主人是最不會怕事的。 可是他們在官府有人。 三月都是要哭了,“要不,青姐,你先走吧。” 她都是要視死如歸了。 “嘰……”小狐狸再是嘰了一聲,就向外面跑去,當它再是進來之時,卻是被人給抱進來了,而進來的那名男了身量極高,又是通體的貴氣,如二十來歲般,卻又穩重如山岳一般。 一名女子過美,也就罷了,可是三月真的感覺,自己現在就連看這個男人,也都是要跟著一並的自慚形穢了。 她連忙再是將自己的腦袋垂下,也是偷偷的向外面望了一眼,外面再是停了一輛馬車,這馬車不是陳家的,也是小黃的,小黃家只有一輛馬車,全村唯一的一輛,一輛馬車多貴的,他們才不會的多出上這筆銀子,再是去買個新的。 所以這不是小黃一家人回來了,只要不是小黃一家人回來,什麼都是好說。 “三月,叫姐夫。” 沈清辭突來的一聲,也是將三月給嚇了一大跳。 而三月也是乖乖的叫了一聲姐夫。 烙衡慮不由的一笑,然後從自己身上解下了一塊玉佩,放在三月面前,“見面禮。” 三月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手都是感覺無處安放了。 “長者賜,不可辭。”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也是放在烙衡慮面前。 “謝謝姐夫,”而三月這才是接過了玉佩,雖然之於她而言,也實在不知這是什麼玉,可是這玉握在手中,有種暖涼感覺,而一看也都是知道,這是上等的好玉。 烙衡慮此時也是接過杯子,結果小狐狸卻是不時嘰嘰叫著。 烙衡慮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一會給你倒。 等他安撫好的小狐狸之後,這才是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間,而這一口之後,才是發現這茶水到是特別。 “這院中有著一口井,水質苦甜,可惜不能將井挖回去,不然那有多好的。” 沈清辭就是感覺可惜,如果能夠帶回京中,那就好了,也可以讓爹爹他們嘗到這口井水所泡出來的茶。 “這是自然的贈與。” 烙衡慮再是倒了一杯,才是讓小狐狸喝,“也是屬於村民所有,屬於此地百姓的。” 沈清辭知道啊,就是感覺有些浪費罷了。 “三月,你讓大香幫你找一件衣服換了去。” 沈清辭對著三月說道,都是怕三月再是下駢,都是要將桌子給吃進肚子裡面了。 三月連忙的點頭,也是向外面跑去,這跑出來的風,連小狐狸身上的白毛都是吹了吹,小狐狸納悶的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時間,這才是又是低下腦袋,繼續喝著杯中的水。 “嘰……”它再是叫了一聲。 烙衡慮再是拿提起了壺,幫著小狐狸滿上了杯子。 這裡的水果然是好,苦中透出一種生機這力,這點小狐狸應該也是知道的。 就連他這麼小的小東西,都是喜歡,顯然的這口井裡的水,確實是好東西,尋寶狐百年難找一只,也就只有這麼一只,便知這世間萬物的好壞 不過,這口井再是好,也是屬於此地百姓,帶不走,也是挖不回。 “你怎麼來了?”沈清辭沒有想到烙衡慮會親自的過來,“圖可是繪好了?” “沒有那般快,去了那裡畫也是不遲。” 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見她氣色不錯,心裡也是放心了幾分。 “你來進帶的人不多,我有些不放心。” 沈清辭身邊只是帶著長更與謝思,他著是是不放心,所以也便自己過來了。 “人既已是找到了,不走嗎?” 他問著,沈清辭到了此地,其實也就是為了找三月的,現在的人已找到,真的不走? “走啊。” 沈清辭又沒有想過在此地多呆下去。 “不過這間宅子我要收回來,你不是說那口井是屬於此地百姓的,那麼也就是這村中的,不能讓獨一人給占了。” 這是她買的宅子,也就是她的,當然這裡的一草一木,也是包括那口井,都是她的,她想要給誰就給誰。 可是她不想給誰,誰也就別再想了。 外面大香指著烙衡慮帶來的人,都是烙衡慮貼身護衛,足了十幾人之多,而她也是感覺他們家公子,也是真的太有遠見了,知道現在這裡最缺的就是人了,所以都是一並的給帶了過來。 “這些,這些,還有這些。” 大香指著屋子裡面的東西,對著這些護衛都是吩咐道,“全部都是丟出去,一條線也都是不能留下。” 夫人若是不喜歡的,也不會給別人留一線。 這東西扔的到是痛快,反正都是扔,管它什麼值不值錢的,如果誰找到了銀子,那也都是誰的,不過想來,也是應該沒有多少的銀子才對。 ##第1447章 話多誤事 三月口瞪口呆的望著這些人,都是將小黃家的東西隔著牆扔出去,不時的對著自己的手指。 “他們官府有人。” 她扁著嘴。 “官府?” 大香冷笑一聲,“不管是哪個官府,見了我們主子都是得跪。” “真的?” 三月眨了一下眼睛,不是她好騙,只是因為她相信沈清辭,一直都是在相信。 “那是當然,”大香拍了一下三月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出事有咱們主子頂著就行。” “哦,”三月明白了。 “那……” 她再是問著大香。 “我姐姐和姐夫是做什麼的?” 大香聽著三月那一句姐姐與姐夫,怎麼就如此的扎心來著? 這人與人怎麼的就這麼不同啊。 他們都是叫主子,人家叫姐姐。 看這姐姐姐夫都是叫起來了,這以後也就是主了的。 “你以後就知道了。” 大香再是拍了一下三月的肩膀,“現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三月還是睜著一雙圓眼睛,不過看著這些人丟著小黃家裡的東西,心裡好像也是挺痛快的,難不成她這是變壞了不成? 可她就是感覺很痛快, “走吧,”大香挽起自己的袖子,“我們一起去幫忙,也算是給你報報仇。” “恩,”三月也是跟在大香身後,一起丟東西去,而裡面的小狐狸也是豎起自己的耳朵,非要出去,結果一只手卻是捏住了它的尾巴。 “嘰……” 小狐狸奇怪的看向主子,為什麼要看抓它的尾巴? “髒。” 沈清辭捏了捏小狐狸的小爪子。 小狐狸這才是收回自己的小爪子,高興的跳到裡面的那張床塌上方,滾了起來,也是將被子抓來抓去的。 沈清辭也是由著它去抓,反正這被子她也沒有想過再是帶回去,等到了鎮上再是買一床就成。 而外面鬧出來的動靜,也是將村人再是一次給驚到了,卻也都是被裡正給趕了回去。 裡正這從家中出來,一見那宅子外面,不時被丟出一地的東西,這頭啊,就沒有搖的停過。 這都是給扔出來了。 裡正夫人也是向外面偷看了一眼。 “這扔出來住哪裡啊?” “從哪裡來就回哪裡住啊。” 裡正可沒有的感覺人家做的有什麼不對的?這說是借住就是借住,哪還有一直住著不走的,現有主家回來了,這自然的,也是要將宅子給收回去了。 “可是他們不是蓋了一半,就不蓋了,就連屋頂都是沒有。” 裡正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陳家的那一家子人,不就是因為有了這一棟宅子,所以才是沒將自己的房子蓋了一半,現在確實就還屋頂,而且人家也都是當那間宅子是自己的,聽說還要重新補辦房契去呢. “那裡面的人是誰?”裡正夫人小心的問著裡正,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大人物,這麼大的架勢啊。 “噓……” 裡正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邊。 “話多誤事。” 裡正夫人明白,那她就不問,讓人家去丟吧。 至於陳家的人,也是得到了村中有人報信,本還都是吃流水席的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他們這前腳剛走,家裡就出了事。 而現在全家人都是憋著一口氣,也是想要知道,到底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面前動手?這世間難不成就沒有王法,他們也是不怕死嗎? 可是只有小黃,她的心裡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畢竟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 她騙了三月的銀子,也是想要將這間宅子占為了已有,當然她的心中也不可能不心虛,而她當初也不是故意的,她本來也沒有想過要騙三月的銀子,就只是她娘得了她的銀子之後,都是給了大哥,還給大哥在外面的盤了一個鋪子,還要過來給她要銀子,她最後一頭昏腦熱的,就將自己的余下的銀子都是給了,她娘也是將這些銀子,都是給了大哥,她自己想給自己做上一件衣服,她娘也都是不願意,她又是向她娘要那些銀子,那些銀子裡面,還有她給自己留下來的嫁妝。 可是她娘總是找著百般的理由,就是不給她的銀子了,她那時也就知道,這些銀子可能也是要不回來了,而要不回來話,她不就是沒有嫁妝了,而且日後還不知道被她娘嫁到哪裡去,更有可能再是被他們賣上一次。 她也是沒有辦法的,才去騙了三月的銀子,反正三月也要不了那麼多的銀子,分給她一些又能怎麼樣? 只是她沒有想到,三月竟然有那麼多的銀子,原來小青竟是將自己的那一份都是給了三月,而她的心裡就有些恨了,大家都是從那裡出來的,憑什麼只給三月,卻是不給她,難不成,她們就沒有一同生存過,就沒有一起回來過? 可是為什麼給了三月,卻是連一個銅板也都是沒有給過她。 而她也是以為,這些銀子裡面肯定有她的,就是三月不昧下了,就連這間宅子也是有著她的一份,自然也就是她的。 不得不說,她是了解三月的,也是知道,要怎麼樣才讓三月將那些銀子都是給她吐出來,而她也是確實成功了,她拿捏准了三月的軟肋。 這也是一要一個准,最後也終於成功的將三月趕出了那間宅子。 就是這宅子要回來之後,她又是不高興了,這宅子明明是她的,日後也是她的陪嫁之物,憑什麼大哥大嫂還要住在這裡,最後還想要占她的屋子,如果不是她當初強硬,現在早就已經被趕到,不知道哪裡的老鼠洞裡面去了。 所以從那時起,她也是變的聰明了,日後那些銀子,就是她一個人的,她誰也不會給。 “小黃……”小黃娘小心的抱在自己的大孫子,又是找機會同小黃提著她一直說的事,“你看咱家的寶兒現在也都是兩個月大了,你這個當大姑的,是不是也是要表示一下?” “我不是給過了?” 小黃連那個孩子看也不看,又不是她生的,她看什麼?她娘就是因為有了這個崽子,所以才是昧去了她的那些銀子。 小黃娘也是被噎了一下,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死心的,“我看外面的賣的那些金鎖片的就不錯,你給咱寶兒買上一個吧?” ##第1448章 強盜 小黃都是有些煩了,天天給她要這個要那個的,她有多少給她? 就當小黃娘還要再說什麼之時,小黃卻是有些不耐煩的吼了回去,“你就知道給我要東西,要的還不多嗎,都是要走我一百多兩了,還不知足?” “當初你們假生病,把我的銀子都是騙光了,現在我哪有那麼多的銀子?”而如果不是他們心太黑,她還能去騙三月嗎? 而小黃娘也是被小黃這樣突來的發難給嚇到了,就連她懷中睡著的孩子也都是被嚇的大哭起來,小黃娘聽到大孫子哭,這才是反應了過來,再是想起剛才小黃說的,那還得了,直接就伸出手擰了一把小黃的胳膊 “你這個死丫頭,”小黃娘哄著自己的孫子,也是罵著小黃,“你要是把我的孫子嚇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黃摸著自己的胳膊,她現在真的感覺自己最後悔的不是別的,就是當初還要回來,還要回到這個地方。 “行子,都別吵了!” 小黃爹都是煩的從馬車上坐了起來,而小黃娘懷中的孩子再是被嚇到,哭的更是大聲了,你能讓他別哭了嗎? 小黃爹現在都是被吵的關頭疼。 小黃娘連忙也是哄著的懷中的孫子,可是不敢同小黃爹頂嘴。 “小黃,那些人……”小黃爹現在可是顧不得的孫子,他現在這心裡也是七八下的,心裡也是沒有底。 “可能是她回來了。” 小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她就是這樣想過,應該是那個人回來了,如果不是她,她想不出來還有第二個人。 可是她為什麼還要回來,她就不能不回來,就不能不打攪她的生活嗎? “她回來又怎麼樣。” 小黃娘撇了一下嘴,而坐在馬車裡面的小黃大嫂,好像也是露出了同樣的表情。這可能也就是,人常說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道理。 這兩人才是婆媳,好像也就是注定了的。 她還能將咱們趕出去不成?小黃娘才不相信,現在那宅子他們住著的,就是他們的。 小黃爹瞪了小黃娘一眼,也是讓小黃娘成功的閉上了嘴。 “小黃,那個小青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黃爹還想要從小黃這裡多是知道一些那人的事情,到時也是好有應對的方法,如果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他們這麼多的人,也是家大業大的,再是嚇嚇,應該也就能將人給嚇走的,可就怕人家也是財大氣粗的。 不過能被賣了的人應該也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到他們黃揚村了。 “我不知道。” 小黃搖頭,她不知道,她一點也不知道,別問她。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小黃娘的聲音都是尖了,“那人不是你帶回來的,你不知道誰知道,你不知道帶她回來做什麼?” “我不帶她回來,你那宅子是從哪裡來的,你給你兒子開鋪子的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而小黃娘再是被噎的說不出來話,而小黃現在就是記恨著小黃娘的,如是不是因為她,她就不可能騙三月的銀子,現在的事情還能到這個地步嗎? “小黃,”小黃爹連忙勸著小黃,“現在不是同你娘鬥氣的時候,那宅子也是有一些份啊。” 一份?小黃撇了一下嘴,那宅子是她一個人的,跟老陳家有什麼關系? “小黃,你先給爹說下,小黃爹只能再是向小黃討好道,那人到底是個什麼性子的?” “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小黃現在都是要被逼瘋了,一個小青足矣讓她怕,讓她瘋。 當是小黃娘再是要張嘴之時,小黃直接就斷掉了她的話。 “我只知道她叫小青,她沒有以前記憶,就連她自己以前是什麼人,她都是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其它的?” “如果她是小青,我就不怕。” 是,她是小青,她就不怕。 可是,那要不是小青呢,她要怎麼辦? 而小黃根本不願意承諾,其實她是怕小青的,她怕她的眼睛,也是怕她的言行,更是怕小青會回來,回來找她的事,或者要她的命。 而小青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她很可怕。 馬車的再是向前行著,可能除了小黃之外,他們所有人都是帶著一些焦燥的心思,想著,這都是一個走了,另一個想來也是差不多,不過就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外村人,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再怎麼樣的,也不會怕了一個外鄉人。 只是當他們到了村子裡之時,就發現整個村子的人都是怪怪的,這個時候,村中挨家挨戶的,應該都是有人在才對。 村中向來也都是不差人的,還有孩子也都是光著腳,到處的在跑。 可是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怎麼村裡一個人也是沒有,如果不是還能看到有些人家的說話聲,他們都是以為這村子裡面的人都是死光了。 直到一個孩子跑出來,卻是被家人給的揪了回去,就在小黃家的人想要問什麼之時,人家再是砰的一聲,就將門給關上了。 現在誰敢跟陳家人說話啊,這早上來的那一輛馬車,是個女人,那一出手,就是上百兩銀子,他們就這麼幾戶人家,每人也都能分得至少二兩銀子,這後面的來的可就是可怕了,來的都是一些練家子,這一來還沒有等多久,就將陳家人的東西給丟出了出來,也是給外面丟了一堆,這要是放在一般的時候,早就已經有人上前去撿了,可是現在一個個的,連門也都是不敢出去,足以可見他們這是被嚇成了什麼樣子了? 而小黃家的人對此也都是有些莫名其秒的,而他們繼續駕著自己的馬車,再是挺起自己的高傲的腦袋,到了他們同樣高傲的宅子時面,只是等到他們這看到被丟在外面的那東西之時,都是被嚇到了。 誰的東西,誰自己知道,誰的味道,誰也是認得。 尤其是小黃的大嫂,那幾身新衣都是壓了箱低,平日裡也都是舍不得穿的,可是現在卻是被丟在地上,還將一些不知道洗了沒有洗的尿布,一並丟在那些衣服上面。 “強盜,強盜!” ##第1449章 她回來了 小黃娘捂著自己的胸口,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私進人家的宅子也不說,還將別人的東西都是丟了出來,到底這是哪裡來的強盜,不怕被砍頭嗎? 小黃娘他們下了馬車,就要氣勢洶洶的,要同人拼命,剛是想要進去之時,卻被門口站關著的護衛直接踢了出來,還像是在疊羅漢一樣,而在最下方壓著的就是小黃爹,小黃爹的嘴裡不時嗷嗷慘叫著,都快要被壓的斷了氣。 不過見他叫的如此這般的中氣十足,哪像小黃當初所說的,她爹都是要病死了。 小黃娘抱著自己的金孫坐在地上,已經拍著自己大腿嚎了起來,嘴裡也是哭喊著,再是加上她懷中的孩子,也是哭的嘶心裂肺。 簡直就是亂成了一團。 要是從前,小黃娘哪舍得自己的金孫哭成這親,還不就是給逼的。 “快去找大舅子啊!”小黃他大哥高聲的一呼,還以為自己這一呼就能將人給震懾住,豈不知,在別人的心裡,他那個都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大舅哥,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小黃全身發抖的站在那裡,她瞪大著眼睛看著裡面,就見此時,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小姑娘的身形,全身上下也是瘦沒有二兩肉,就只有一張臉,是她這一輩子永遠都是無法忘記的臉。 這是,三月? 而此時,三月早就已經換過了衣服,這是三月以前的衣服,也都是被小黃娘給據了已有,也不知道她這麼一個老婦人要三月的衣服做什麼,這還是小黃從三月那裡搶的,她自己都是沒有穿過幾回,後來都是到了小黃娘那裡。 而此時,三月的懷中還抱著一只白到了發光小狐狸,小狐狸懶洋洋的眯起了雙眼。 而三月還對著小黃笑了一下。 可能在三月這裡也是沒有什麼,只不過就是打過一個招呼罷了,可是在小黃心中,這一笑卻如同惡鬼一樣,也是讓她不由的雙腿一軟,整個人都是跌坐在了地上。 她回來了。 當是那位大舅哥帶著人過來之時,一聽自己的妹妹所說的,那還得了,這就要上前找人理論,他這身上穿著的也不過就是捕快的衣服,想來,這所謂的縣太爺面前的紅人,就是一個當捕快的,卻是讓陳家人給吹的,就像他們的兒子給人家做了女婿一樣,就算人家縣太爺真的要想要找個女婿的話,想來也不可能找陳家這樣的人家。 這一身的富貴,當初可是賣了妹子才是得來的,人家的眼睛又是不瞎,又怎麼可能看上眼。 而大舅哥往邊上一閃,就擺出了自己的官威。 “你們這些不長眼睛的,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子是不是?” 結果他這話還沒有說完,門口站著的兩名護衛再是一腳踢了過來,又是將這些人給踢的疊成了羅漢,大舅哥趴最下面。 三月就站在門口,也是看著外面那些每一次過來,都是凶神惡煞之人,現在卻是被打的像是狗一樣,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感覺? 心酸吧。 這世間,果真的,就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 “嘰嘰……”小狐狸非要撲出去,卻是被三月給抱緊了。 三月捏捏它的小爪子,“姐姐說過別讓你弄髒爪子,不然又要給你洗毛,”她還從來不知道,給一只的狐狸洗毛,會是這麼麻煩的事情,氣的她差一些沒有將狐狸直接給丟到井裡,讓它好好的游泳去。 這毛是洗白了,她的衣服也是濕透了,她再也不想給狐狸洗澡了。 小狐狸這才是收回自己的爪子,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將爪子放在三月的衣服上面,擦了又擦的,氣的三月真想丟狐狸。 她就這麼一件衣服,弄髒了,她穿什麼? 而小狐狸還是自顧的,在她的衣服上面擦著爪子,可能還感覺她的衣服不干淨,又是跳到了一邊的護衛那裡,這脖子上面掛著的金鏈子,都是要將人的眼睛給閃的瞎了。 而護衛也是面無情的站著,小狐狸往他們的身上都跳了一下,這才又是跑到屋子裡面。 三月走了出來,也是站在陳家人面前,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展開。 “這是宅子的房契,你們家也有識字之人,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認的出來。” “上面寫著我的名子。” 三月再是甩了甩手中的房契,所以這宅子是我的,我姐姐說,房子她收回去了,你們的東西丟出來,還有,她再是逐一掃過眼前的陳家人,感覺很解氣,可是又是心裡難受。 當初他們也就像今天這般,將她關在了門面,也是這麼多的人,強行的要走了她的宅子,將她趕了出來。 現在風水輪流轉,已經不是他們陳家的天下了。 “我姐還說,你們弄壞了房子,拿銀子賠吧。” 她再是低下頭,就這樣望著小黃,原來從熟悉到子陌生,也不過就是這一眼之間。 可是她卻不想再是同小黃說什麼了,一句也都不是不想說。 “憑什麼?”小黃娘抱著的金孫站了起來,也是一跳再跳,“憑什麼我要賠銀子,這宅子當初可是你答應我們住進來的。” 三月都是看膩了三月娘這張刻薄的臉了。 “我不是小黃,”她整著自己的衣服,“你也不是我娘,你沒有資格對我吆五喝六的。” 她抬起臉,也是們的迎向這個以前最是欺負她的女人,她不是他們陳家人,他們憑什麼要欺負她? 她雖然沒有爹娘,可是卻是有姐姐的,這宅子是她姐姐給她的,又不是給陳家人的。 “我姐姐說了,”三月癟了一下嘴,“你們有什麼事情,就去找官府,讓官府斷吧。” “你這個小貝戔人,敢這樣對我娘好話?” 這時一個半大的小子站了起來,而這不是別人,正是當是最愛打罵三月的,小黃的那個大弟。 “我姐說了,以後你就是我媳婦,你就應該給我們家當牛做馬的……” 而他還沒有撲上來,一把劍就已經橫在他的脖子上,小黃大弟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人直接就傻在了那裡。 而小黃娘則是老眼一翻,人也是軟了下來,就連自己的金孫也都是不顧了。 ##第1450章 皇族之人 三月伸出手,從她懷中將那個孩子抱了起來。 不管如何,這孩子沒是無辜的。 三月抱著孩子,走到了小黃的面前,然後她在小黃面前蹲下了身子,也是將懷中孩子放在了地上。 “我要見她……” 小黃突然喊了起來,“我要見她!” “她不會見你的。” 三月站了起來,向後退了一步,“你不用再想了,她不會見你,這輩子也不會見你。” 雖然三月還不知道姐姐是誰,可是她卻是知道,她們再也不是青黃不接的三月,小黃也成了外人,當是小黃同她的家人騙了那些銀票,當是他們將這宅子據為了已有之時,那個人就已經不會再是見她了。 三月知道,其實不管是她,還是小黃,於小青的眼中,不過都是這世間卑微的塵土而已,只是湊巧的,她們落難在了一起。 只是可惜,青黃不接了三月。 可是現在早就不是三月,也沒有了青黃不接。 她只是運氣好,還能被記著,可是小黃,卻是令那人失望了,所以她已經沒有資格,她就連那人的一面,也都是見不到了。 她轉身也是走了進去。 “青……” 當時三月再要抬步之時,卻又是詞窮了,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稱呼沈清辭。 是青姐,還是什麼跟大香她們一樣,稱她夫人呢? “我叫沈清辭,”沈清辭替小狐狸梳著毛,而大香她們正在收拾著東西,他們也是要離開此地,至於這裡的事情,自然會有人處理好,這裡的宅子,她也不准備收回,只是因為這一口井,只要是村子裡的人,他們想要來提水,就提吧,只別破壞了這裡就成。 “所以你叫我青姐,也是沒有錯的,你可以繼續叫。” “嘰……” 小狐狸好像有些不願意了,它將自己的小肚皮再是翻了過來,又是要主人給它撓肚皮。 “我家果兒也沒有你這麼難伺候的。” 小狐狸再是嘰了一聲,它小嘛,還是個狐狸寶寶呢。 “青,青姐……” 那個果兒是誰啊? 三月都是聽過好幾次果兒,果兒的。 “可是果兒是什麼?” 能吃的,是什麼果子嗎? “果兒?”沈清辭摸摸小狐狸軟軟的小肚皮。 “果兒是我女兒,你日後便能見了。” 三月的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青姐,你有孩子了?” “你說呢?” 沈清辭抱起了小狐狸,再是抱著它走了出去。 “那青姐……” 三月再是跟著出來。 “你,你多大啊?” 她以前感覺沈清辭可能十六七歲,雖然那時長的醜,可是卻也能看出來她的年紀,可能也便是如此的。 可是現在當她用著這樣一張臉之時,她怎麼都是感覺,好像小青比她的年紀都是要小啊。 沈清辭停了下來,然後轉了過身。 “二十四。” 三月的下巴再是掉在了地上。 她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上唾沫,不是十四嗎? “你在傻站著做什麼?” 大香過來,也是拍了一下三月的肩膀。 三月癟著嘴,“青姐她二十四了。” 而大香這想了半天,才是反應過來,原來三月所說的青姐,就是她家的夫人,也就是沈清辭來著。 “噓……” 大香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唇邊,“你自己知道就好,別說出去就行,女子永遠都是喜歡自己十四五歲,是個姑娘,而不是婦人。” “她真的……” 三月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怎麼可能啊,沒道理啊。 這怎麼的,都像十四五歲的樣子。 大香鄭重,也是用力的點一下頭。 “那果兒?” 三月再是小心的問著,她有多大了,十歲嗎? “你在說我們家小郡主嗎?” 大香可是沒有在意三月突然間目瞪口呆的樣子。 “我家小郡主四歲多了,對了,我們還有三位小公子,同小郡主是一母四胎,小公子們你可是見不到,要十年之後才能見到,你只能見到小郡主。” “我們小郡主長的可漂亮了,當然性子也是很好,很乖的。” “對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 大香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外面都是忙成了什麼了,她還在這裡呆著做什麼? 她還要去幫忙,他們要趕回鎮上,若是晚上一些,就要明日才能回去了。 那她晚上要怎麼睡,光炕板嗎,連個被子都是沒有,還要怎麼的熬啊。 而等大香離開之後很久,三月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而三月剛才說了什麼,她說,小郡主。 郡主,郡……主? 皇族之人。 天啊,不會吧? 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青姐是皇族之人,是皇親,可是他們明明都是管青姐叫夫人的啊,她不由的又是看向門口的那個方向。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小黃她,好像失去的,不少……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從身上拿出了幾張銀票,這就是她當初被小黃騙走的銀票,還是挺多的,兩百多兩的。 其實要說她恨小黃嗎?當初好像也是挺恨,可是現在卻是恨不起來,她就是感覺有些可笑,為了這幾百兩的銀子,小黃永遠也不知道,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三月將宅子要是交給了三娘子,還給了一些銀子,而她真的發現,青姐真的很喜歡給人銀子,她到底有多少銀子給啊,這給的就一點也不手軟。 青姐說過要帶她走,就一定會帶她走,所以這裡她也不會再是住了,三娘子一家都是好人,所以最後他們最後決定,讓三娘子一家住在那裡,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麼,只是看好那口井就行,至於最後他們是不是將這個宅子據為已有,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沈清辭說過,一條人命能抵了這個宅子。 而宅子外面,陳家的人已經走了,那些丟出來的東西,也是被拿走了,聽說,有官府的人過來,也是將陳家的男人都是抓走了,就連那個扎呼著,說三月是他媳婦的陳大弟也是被抓了進去,而陳家的女人現在都是守在,那一個沒有頂的屋子裡面,小黃的那位大嫂現在也是不依不饒的,因為連她的那一位的捕快大哥也都是的被送了進去。 聽人說,這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了,先不提其它的,這牢飯,八成跟著吃定了。 ##第1451章 別知道了 其實到了現在,村上的人才是知道,原來這陳家也不過就是外強中干罷了,也就只是做做面子上的工作,種了幾輩子田的人,怎麼可能知道要如何開鋪子,小黃娘從小黃這裡連哄帶騙的銀子,都是被老大給投到他們鎮上的鋪子上面了。 只是一沒有人脈,二是沒有貨源,也是沒有將一切提前打點好,更是不知生意怎麼做,客人問的一多,就吆五喝六的,也不知道背地裡面得罪了什麼人,鋪子裡的東西也是被人半夜偷了一個精光。 查了幾月都是沒有查出來,而陳家所有的銀子也都是投在了裡面,家中還有個什麼銀子?陳家所有的體面,就在那間宅子裡,現在的宅子都是沒有了,他們就只這麼一個沒有屋頂的房子,一家子人都是擠在這裡,以前都是巴解他們的人,現在哪恨同他們往來,家中的男子都是被關在牢裡,除了這懷中抱著之外,從大到了小,都是被抓了進去。 “娘,你快想辦法啊。” 老大媳婦不時的哭著,她除了哭之外,好像也是沒有別的本事了。 “我能有什麼辦法?” 小黃娘就是一個地道的農家婦人,就就連村子也都是沒有出過幾回,這一出事都是六神無主,也是沒有主意。 “小黃,小黃。” 小黃娘這也才是想到了小黃,“你快些將爹還有你大哥帶回來,這事情就是你惹出來的,如果不是你,咱家怎麼會受這樣的災,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要是你爹和你大哥弟弟出了什麼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你不是最有辦法,你去啊。” 小黃娘外向不時的推著小黃,也是將小黃推到了外面。 小黃就這樣木然的看著小黃娘。 “你看什麼?”小黃娘似乎都是惱羞成怒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死你。” 小黃扯了下自己的嘴角,卻是想要笑。 這到底是誰的錯,誰的心裡清楚,是誰看上人家的那個宅子,死皮賴臉的要搬過去住的,是誰要讓她帶著弟弟妹妹吃人家白食,是誰騙了她的銀子,才是讓她去騙別人,又是誰最後還想要人家的宅子,將人給趕出去的。 而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她這個娘,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她,當時賣她的時候,哭的那樣傷心,可能是因為她發現,將人給賣的太便宜,自己吃了虧。 這樣的家,她真的後悔回來,她真應該當自己已經死在了外面。 讓她去求人家,她拿什麼去求,她的臉有多值錢的,她的人有多值錢的? 馬車裡面,沈清辭正在同小狐狸玩著,也不知道他們玩個什麼了,三月擦著自己的臉,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玩的,好像一點好玩的地方都是沒有啊。 她揭開了馬車的了簾子,其實到了現在,她都是感覺自己做夢了一樣,都是不信,就是昨日之前,她還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可是現在她卻是可以坐在這麼大的馬車裡面。 離開這個村子,也是離開此地,去另一個地方,過另一種不同的生活。 可能也是因為她現在的心情真的不錯,所以就連外面那些些隨意長成的樹,她也都是感覺很好看。 只是,當是她放下了馬車的簾子之時,卻是有些欲言又止的。 “青姐,能停一下嗎?” 沈清辭讓小狐狸自己去玩,結果小狐狸卻是從馬車上面跳了出去,這不用說就知道,是去找烙衡慮了,它現在喜歡烙衡慮多於沈清辭的,誰讓烙衡慮當初可是帶了它一年多的時間,天天給梳毛撓肚皮的。 這不親烙衡慮又親誰的? “停一下。” 沈清辭衝著外面喊了一聲。 “謝謝青姐。” 三月說完,就已經下了馬車,也是向著前方走去,而小黃還是站在那裡,此時,她的目光十分的悲戚,就像是被拋棄了一般。 可是到底是別人拋棄了她,還是她拋棄了別人。 如果沒有她最初的背叛與算計,也就沒有如今的這一切。 從頭而至。 只能說,命如此,人就是如此。 三月走到小黃面前,此時她也沒有穿多好的衣服,就只是自己以前的那一套舊衣,可是卻是將臉洗的干干淨淨的,還是從前的那個孩子,不起眼,可是卻是聽話,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心機,如果有心機的話,她也不可能會有落到如此的一種地步 “你放心,”最後三月還是有些心軟了。 “你爹他們,青姐只是想要給一個教訓,關上幾日就會放回來的,那宅子青姐讓三娘子一家住了,你們……” 其實她不想說的這麼重,可是她所說的這些,也都是為了小黃好。 有些人,真的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以得罪起的,他們這些普通人本就是談官色變,更不用是皇親。 皇親啊,而小黃做夢都是想不到,她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皇親。 “你們不要再是打那個宅子的主意了,”三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輛馬車,她不能說的再多了,她也沒有臉讓沈清辭等她等的太久。 她從上拿出那幾張銀票,這是從小黃的屋子裡面搜出來的,就是她被她騙去的那一些,一張沒少,一張也沒有差。 她數了幾張,可最後還是將這些銀票全部都是塞給了小黃。 “這些給你吧,你……” 三月咬了咬自己的紅唇,“你還是快嫁了吧。” 其實她是不敢說,她聽到她那些弟弟說過,要將小黃賣了的事情,以前有銀子之時,那些人還會的忌憚上幾分,可是現在沒有銀子了,他們能將小黃賣一次,就會賣第二次。 三月說完,轉身也是要走。 “三月,”小黃突然喊出了三月的名子。 “你,你還有事嗎?” 三月真的不能再是留在這裡了。 小黃抓緊手中的銀票,“小青,她到底是什麼人?” 她不傻,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現在的小青根本就是非富即貴的,可是小青到底是什麼人,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還是…… 她? 三有揪了揪自己的衣擺,“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是的,別知道了,就當小青是小青的,如果知道小青是什麼人,那麼至此的余生要多麼的後悔,後悔曾今錯過了什麼? ##第1452章 你還是嫁了吧 有可能就是飛黃騰達,有可能就是雞犬升天,而現在這些卻是沒有一樣會落在小黃身上,也是沒有一樣會屬於她。 其實原本這些她都是唾手可得的。 三月向馬車這邊跑了過來,也是上了馬車。 “你將銀票給她了?” 沈清辭問著,其實不用猜也都是知道,人心易改,可是人姓卻又是難改。 三月對了對自己的手指。 “青姐,我以後會少吃些,也會努力的干活的。” “答非所問。” 拋清抬了抬眼皮,她如此對你,我卻仍是將爭票給了刀子,你莫不居忘記了,那些爭票,可是她曾今從你的手中騙下來的。 可是我現在比她好啊。 三月不好意思的將自己已經皺起的衣角,輕輕撫平了一些。 我其實也是沒有事,也沒有餓過,可是她不一樣,她娘一定會再是賣了她的,青姐,咱們都是被人賣過,知道那種被人賣了的滋味兒不好。 不管是被賣到哪一家,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而在那些主家的心裡,他們這些人的人命就不值錢,非打即罵,也是非死即傷。 有了那些銀子,三月趴在馬車窗上,眯起的眼睛也是帶起了點點的笑意而至。 最起碼,她能過的好一些。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靠在那裡閉目養神著。 三月再是轉過了身,“青姐,我們要去哪裡?” 其實三月發現,小青還是以前的小青,不管她的外表變成什麼樣子,身份又是有著怎麼樣轉變,可是緣於她性子當中的東西,卻是始終都是未曾變過。 青姐不會丟下她不管,這一點她一直都是相信的。 “京城。” 沈清辭淡淡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京城?” 三月都是感動的心酸。 “青姐,你上次說要去京城,這一次是專程過來接我的吧,青姐,你真好。” “你想多了。” 沈清辭抬眼望了他一眼。 “你回京城,我們要去長臨。” 三月指了指自己,然後搖頭,她不要去,她也要去長臨。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與三月面對而坐。 “三月,我們這一次去少則一年,多則兩年才能回京。” “青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三月很固執,她才不要京城,青姐去哪裡,她就要跟去哪裡。 沈清辭伸出手,撫了撫她的頭發。 “我在京城給你找了爹娘,他們會收你為女兒,你如今已有十二了,按著習俗,沒有幾年就要出嫁了,你不養在他們身邊多幾年,還怎麼來的感情?” 沈清辭永遠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感情。 有些不是突來的,而是長久的陪伴而至。 他們可以等這一兩年,可是三月卻是等不起,再是等下去,小姑娘就要長大了,也是要嫁人了,黃花菜也是要涼了。 三月不明白,她搖搖頭,“我不要爹娘啊,我跟著青姐。” “你跟著我就只能當丫環,像是大香那樣。” 沈清辭不是騙她,能在她身邊之人,也都是她能信任之人,而能得她信任的人並不多,因為在她身邊,所接觸的都是一品香,所以,必是要簽著死契,所以不管是丫頭還是護衛,都是不得離開與背叛。 所以,三月想要在她身邊,也就只有簽上了死契,成為他的丫環。 “青姐,我願意啊。” 三月不怕當丫環,只要給她一口飯吃就行了,她不挑的。 沈清辭放下自己的手,再是將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三月,我身邊已經有不少丫環了,不差你一個。” “我先是讓人帶你回京城,會有人將你送到我大姐那裡,她是我長姐,會照顧好你,那對夫妻是她親手挑選的,是官身人家,書香門第,家中人丁也是簡單,你若喜歡就認了這對父母,若是不喜,就先是留在我大姐身邊,再是等等。” 三月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可是最後她卻是沒有開口。 而她也是聽沈清辭的話,青姐讓她去京城,她就去京城,其實她知道,沈清辭給她安排的比當一個小丫環強的多了。 而樣的人家給她,是她上輩子做了多少的好事,才能投胎到一個好的人家,她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救了很多人,做了太多的好事,可卻遇到了一個與她從來沒有關系的姐姐。 沈清辭知道三月聽懂了,自己也便不再說了。 她仍是不會將三月留在自己身邊,只是希望她有一個更好的日子而已,日後成親生子,就如別人一般。 而他們的馬車也終是在天黑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村子,也是到了鎮子之上 客棧還是那一家客棧,他們在此休息一晚之後,而後繼續的趕路,也是趕到長臨那邊,然後准備炸山修路。 而在第二日一早,沈清辭也是與三月就要在此分道揚鑣,一路東西,各自為安好。 而當他們再是相見之時,或許真的就要到了一兩年之後了。 在臨行這前,沈清辭又是給了三月幾張銀票,三月其實也沒有看,因為她感覺自己花不了多少銀子啊,有護衛有丫環,什麼也都是不需要她操什麼心,只要她將自己帶好就行。 直到坐在馬車裡面,當是馬車向前行去之時,三月這才是將包袱拿了出來,也是翻到了那些銀票,這也才是知道,原來沈清辭給她的,可不是一二百兩,而是五千兩。 不由的,三月再是嘆了一聲,也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何為失之一臂,失之也是千裡。 她將銀票再是放回到包袱裡面,然後抱緊了包袱,本來還都是怕著的心,竟也都是在這一路開始輕松了起來。 至於小黃,她仍是呆在黃揚村之內,當然那些銀票之事,她已經找地方藏好了,沒有人會知道,她手中其實還有銀票在,也沒有人知道,她還給自己留下了最後的一條路。 “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 小黃的大嫂都是不止一次大呼小叫了。 “我要搬到我的宅子裡面去,當初成親之時,你們也是說過,那個宅子會是我的,可是現在宅子呢?” 小黃娘瞪向小黃。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去把宅子要回來啊,逢春家的,憑什麼住咱家的宅子?” “你這個沒出息的!”小黃娘直接伸出手用力的戳了一下小黃的腦袋,“你現在就去將宅子給我要回來,不然的我賣了你。” ##第1453章 不用理會 小黃就這麼任小黃娘這麼罵著,沒有像是以前那樣,會給自己討公道,而是用著一雙幽森森的眼睛瞪著她看著。 而小黃娘猛然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可能這一輩子,她都是忘不了此時小黃的這一種眼神,哪怕是在夜裡睡覺之時,有可能只要一記起,都會被嚇的徹夜不眠。 “還不去?” “你這個死丫頭,”小黃娘再是推了一把小黃,“要是不把宅子要回來,你也就別回來了。” 小黃轉身,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娘,你看她。” 老大媳婦一見小黃這樣,直接跺了一下腳,“她要是不把宅子要回來,咱們以後可要怎麼辦,娘,我這還不是心疼你,還有小寶嗎?” “你看您都是這麼大的年紀,小寶又是小,這風餐風露宿的,要是凍病了可要怎麼辦,現在的咱家裡一切可都是要靠著您給張落的。” 小黃娘一聽這話,再是想起自己的金孫,想要殺了小黃的心思都是有了,她一個箭步上前,也是用力的掐了一下小黃腰間的肉。 “你馬上給老娘要宅子去!” 小黃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是轉過向,還是那雙幽幽冷冷的眼睛。 “三娘子家一家外出了,我現在找誰身要?找裡正嗎?” 小黃娘一下子就被噎住了,還找裡正,這找理正的爹都是不成,裡正才是不會管這件事,現在他們也就只能找三娘子一家人。 而這宅子他們一定會要回來不可,不然這麼大的一家子人,老的老小的小的,這沒有頂的房子還要怎麼住,現在還好不是下雨下雪之類的,不然的話,他們就就一個棲身之地都是沒有。 “等人回來你馬上去要,”小黃娘再是狠狠的掐了一下小黃胳膊上面的肉。 “你個死丫頭,如果要不回來,你就等著被賣吧。” 小黃娘看著自己的娘,也是將那種酸意,強硬的咽了下去,她走到自己用布擋起來的房子裡面。 結果這一進去之後,就發現自己的衣服竟然都是沒有了,她明明都是放在這裡的,她走了出來,正巧的就看到自己的大嫂抱著那些衣服,還是大搖大擺的,就算是被人發現,也也沒有感覺有什麼? 她可是給陳家生了一個金孫,這陳家可是只有她最大,這些衣服,自然也她穿著的,這陳家現在也沒有多少銀子了,她不給自己多准備一些,還能給誰准備? 小黃再是回到了自己睡覺的地方,然後撕下了一塊布,將那些半新不舊,那也是自己大嫂沒有看上眼的衣服拿了起來,疊好,再是放在了裡面,總共也就整出了兩三套的樣子,然後她從身上摸出了一些東西,這是三月給她的銀票。 四張五十的,二百兩的銀子。 她將銀票再是放回到自己的身上,她想,她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可能就是回到了這裡,當是既然被賣了,就不會再是有什麼感情,她九死一生回來,也是沒有讓他們對她好一些,那以她還在這裡做什麼? 而這有些銀子,她去哪裡不好,二兩百兩,夠她生活一生了,找一個新的村子,找一個關不多的男人退了,也是夠了。 這一夜,他們就在這裡的將就著而過,而一日都是如此,時不時的,都是可以聽到小黃娘的罵聲,至於陳家的男人,那人說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三日就給放回來了。 可是陳家的人怎麼還能睡著的,還能吃的下? 外面的天還沒有亮,小黃就走了起來,她背著自己的包袱,也是坐上了村中每日必走的牛車,回頭間,身後什麼也都是看不到,可能就是因為太熟悉,有些東西在她的腦中開始一點一點泛灰了起來,最後直到了陌生,直到了忘記。 而天未亮之時,她就已經到了鎮子之上,她本來都是想要離開此地,可是當她走了之時,卻是看到了一輛馬畫,而那輛馬車就停在一家的客棧的門口,當是馬車離去之後,而馬車上方,卻是未坐人。 這是。 小青的馬車,他們還是在此地? 而她本來都是要向前邁著的雙腳,再是收了回來,然後也是走進了那間客棧裡面。 “掌櫃的,這裡有沒有一個帶著紗帽的年輕婦子,看著挺是貴氣的?”她小心的問著掌櫃,剛才那輛代車就是小青的,她不會認錯。 掌櫃看了她一眼,然後再是低下頭。 “你要是住店就住店,沒事不要多問,有些人不是你能問的起的。” 而小黃一聽此話,心中也是知道,那個人就是她的。 “我住。” 小黃從自己身上拿出幾塊碎銀子,也是放在掌櫃面前。 掌櫃大概的數了一下。 “普通的可以五日,貴一些的可以住兩日,你要哪種的?” “普通的就好。” 小黃也是算過帳了,這銀子要怎麼花,她自然是知道,其實她也是住不了五日,如果運氣好的話,她可能也就只是住上一日就行。 掌櫃再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讓小二帶著她去了一間普通的客房,而當小黃剛是要進去之時,卻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回頭間,就見樓上走下了一名頭戴著紗帽的女子,那一頂紗帽擋住了那女子的面容,可仍是隱約的能從細紗當中,見其那一雙明亮的雙眼。 她一步一步的走著,身後也是跟著一男一女的兩名護衛,這兩名的護衛也是緊跟而上,不管哪一個,都能看出來,是真正的練家子,當然更是沒有人敢是接近一分,在遇到了之時,也都是自動的退避了三舍。 “小青……” 小黃喃喃的自語了一聲。 這像是小青,可又不是小青。 不,她確實不是小青的,因為她沒有停下過一步,沒有對她停過一步。 “夫人,是那個人。” 謝思在沈清辭的身邊說道。 “她到是挺聰明的。” 沈清辭輕撫著自己的掛在腰間的荷包,“人總是要為自己打算,一直都是如此。” “不用理會她。” 沈清辭只是認了三月,至於這個小黃,不認也罷。 說來,其實她已經對她算是仁至義盡了。 畢竟那二百兩的銀子,已是夠她安然的過完這一生。 至於其它的,就算了。 ##第1454章 沒用的狐狸 小黃這樣的性子,還是如此的就好,太高了,會忘記自己的身份,最終也不過就是就是害人害已而已。 沈清辭走到了客棧外面,也是趁著有時間,正好的,她也是在這個鎮子上好好的走一走,烙衡慮還是在客棧之內,繪著那些圖,小狐狸陪著他死活也不動。 所以沈清辭到是閑來無事的,可以好好走走看看。 記得上一次過來之時,也不過就是走馬觀花,也是沒有好好看看風景,還有這裡的風土人情,行萬裡路,可不只是用來走路 還有遇到的人,這些人的生活,習俗,以及一些故事。 這裡雖然只是一個小鎮,當然也是什麼可看之處,不過仍是有著一些屬於本地特色之物,而等到沈清辭轉了一圈回來之時,就已經買了一堆的東西,都是一些小玩意之類的,像是一些小荷包小手工品,也都是買了不少,還買了一籃子雞蛋,掛了長更謝思一身都是。 “夫人,你買這個做什麼?” 謝思提起自己手中拿著的雞蛋,沈清辭買什麼,她都是可以理解,唯有這個雞蛋吧,她是真的想不到,這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又不在此地的長住,為何要買這個? “買了你們吃啊。” 沈清辭回頭望了一眼那半籃雞蛋。 反正遇到了就買了,老人家的,讓早些回去吧。 “夫人,我們不是豬。” 謝思一點也不想吃這些雞蛋,這都有四五十個了,他們能吃多少,明日還得離開這裡,這是要他們一頓吃上二十個嗎? “你不會煮了帶在路上吃?” 沈清辭白了謝思一眼,這到長臨還有多久,總是能吃完的吧。 “也是,”謝思想想這樣也對,可是她就是感覺,讓他們幾個人吃如此多的雞蛋,就是將他們當成豬的。 沈清辭走進了客棧裡面,卻是發現小黃也是坐在那裡,她站了起來,眼巴巴的盯著她看著。 可是沈清辭卻是淡淡的撇過了一眼她,而後再是上了樓,就連多給她一眼也都是未曾有過。 本就是兩個世界之人,小黃這種人,其實之於沈清辭而言,若非是因為那一次被誤賣,就連她的一片衣角,也都是碰不得。 當然現在也是相同。 謝思走到桌前,將手中的雞蛋放在掌櫃面前。 “晚上給我們做上一些,余下的明日煮好給我們帶上,記得,明日煮,要新鮮的。” 謝思吩咐的掌櫃,要是煮了給她放到明日,看她不拆了他的客棧。 “是,姑娘請放心。” 掌櫃連忙保證道,“這些雞蛋,我們必是明日煮好。” 謝思從身上拿出了一些銀子,直接就丟了桌上。 “謝謝姑娘。” 掌櫃拿了過來,自是知道這是這位賞給自己的。 就連聲音也不覺的再是恭敬了幾分。 而小黃看著那些銀子,不由的也是拽緊了自己的衣角,這光是給的賞銀都是有五六兩了。 也是難怪三月一直不願意給她說,小青到底是什麼身份,而現在哪怕她是不知道小青是什麼人,卻也能猜的出來。 小青一定非富即貴。 就當她的腳剛是向前移動之時,謝思卻是擋在她面前。 小黃的身體一僵,也是本能的,將自己剛是伸出去的腳給收了出來。 “她不想見你,有些事情,你還是別想的好。” 謝思警告著小黃。 小黃此時的臉色也是變的難看了很多,而她用力的抓著自己的衣服,都是將自己的衣服絞成了腌菜。 謝思說完,再是轉身,走上了樓梯,而那一身的殺掠之氣,誰都是可以感覺到。 小黃臉上的肌肉好像抽了好幾下,最後就只能走進了自己的客房之內,可是心卻一直都是意難平。 而另一間客房之內,烙衡慮還是在繪著那幅雪山圖,也是找著最為適合炸山之地。 而做這些事,顯然的,他要比沈清辭適合的很多。 姜還是老的辣,若是換成了沈清辭,她八成就是看著哪裡順眼就去炸哪裡,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去准備這些。 所以她在治水之時,山不順,就炸,再是不順又炸,可是雪山卻是不同,雪山之上有著千年積雪,萬種生靈,各種的奇花異草,萬一要是炸不好,可能禍害的就是當地的百姓,所以烙衡慮才是如此的慎重,這幅圖他也都是整整畫了有一月左右了,就現在還都是未完成。 沈清辭剝了一個雞蛋,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直接就跳到烙衡慮那裡,也是鑽進了他的衣服,死活也是不出來。 “怎麼了?” 沈清辭將雞蛋放在自己的嘴邊,她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啊。” 烙衡慮輕輕的嘆了一聲,然後無奈的望著她,還有放在一邊雞蛋。 “阿凝,你給它吃了多少個了?” “忘記了?” 沈清辭繼續吃著雞蛋,她也沒有數啊,不過小狐狸一直在吃,她也就一直給喂。 烙衡慮簡直都是要哭笑不得了。 “阿凝,它是狐狸,不是豬。” “可是它比豬能吃的多。” 沈清辭很鄙視這只狐狸,這小東西有多能吃,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再能吃,也不是你這般的喂法的。” 烙衡慮摸了摸小狐狸的肚皮,這都是鼓出來了,這小東西向來吃的多,可是它也都是吃飽了就停了,等到想吃的時候再是吃,哪像是她這樣,就像是填鴨一樣的,給它的肚子裡面塞著,都不怕將它給撐死了。 沈清辭再是咬了一口雞蛋,“沒用的狐狸。” 小狐狸嗚嗚的叫了起來。 烙衡慮搖了搖頭,“明日我們便是准備離開了,那人你真是不管了?” 沈清辭抬起手,然後在桌上輕輕托起自己的臉。 “何故要管她,前緣已盡而已。” 她再是坐了過來,然後趴在桌上,也是看著烙衡慮畫著的圖,“可是想好要炸哪裡了?” “恩,”烙衡慮點頭,然後指了指圖上的一處。 “這裡的山脈最為低,應該也是最為好炸之處,也的免的一番地動山搖之下,傷及了雪山之上的那些眾多生靈。” 小狐狸好像也是聽到了雪山兩個字,從烙衡慮的懷中跳到了桌上。 “你放心。”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不會傷了你的狐狸娘的。” ##第1455章 土與雞蛋 那些動物都是十分聰明的,也們都是生活在雪山深處,這裡地掃低,平日也都常有人走過,平日也是不見什麼大型野獸出沒,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小胡應該就在那個有著溫泉的山洞裡面,那是一個棲身的好地方。 而那裡,也是離此處十分遠。 雪山當中也不知道積雪多少,聽說那裡常有雪崩出現,每一次上山的路,也都會變換好幾回。 如非是必要,不會有人拿著自己的命去賭,而且有時哪怕真的有心尋找,也不一定就可以到達那個有著溫泉的山洞,所以也就只有靠這只小狐狸自己長大,到時去找自己的狐狸娘了。 小狐狸嘰嘰的叫了一聲,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謝謝你年年。” 小狐狸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跳到她面前,再是鑽進了她的懷裡,哪怕主人讓它差一些就撐死了,可是它還是最喜歡主人,也是最愛主人的。 它們當狐狸的,怎麼可能會同人計較的。 人都是跳不高跑不快。 這麼弱的主人,狐狸一點也不嫌棄。 屋內的燈還是亮著,沈清辭一直聽著烙衡慮所說的炸山之事,而聽的多了,她才是知道,原來她當初炸東陵的那一座山,到底都是交到了什麼好運,說炸就炸了,還真的讓她給炸好了,也沒有炸出問題出來。 其實這山不是她想炸就能炸,還要講究天時的地利與人和。 這一旦炸的不好,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更何況他們要的只有一條,可以連通兩地之間,而非是將一座好好的雪山,給炸的一塌糊塗。 “嘰嘰……” 小狐狸跳到烙衡慮面前。 烙衡慮將手放在自己的唇邊。 “噓……” “別吵她休息了。” “嘰……” 小狐狸的聲音這才是小了一些,然後它跳到床塌邊,再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了起來,也是乖乖的呼呼睡了起來。 烙衡慮將桌上的圖紙拿了起來,這一夜他不知何時睡著,只知這一間客房之內的燈,也是亮了一夜,直到外面的天微微的亮了起來,這燈也才是媳滅了。 而一早的,外面的馬車已是准備好了,謝思提著一袋子煮雞蛋,然後將雞蛋丟給了大香,“這是咱們的飯,你好生的收著,丟了,或者壓破了,你就自己想辦法去。” 大香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口水,她能不能不吃雞蛋?昨天吃的太多,現在她見了雞蛋都是想吐,她寧願去吃土,也不願意再是吃一口雞蛋。 而事實證明,女人的那一種寧原真的只能當成說說,而不能信以為真。 真當土同雞蛋選擇之時,她們所選的,那就一定會是雞蛋,而非是土。 客房之內,小黃猛然的睜開了雙眼,也是呼的一聲就坐了起來,而外面的天也都是大亮了,她不由的也是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連忙也是將手伸進了碗裡,當是將自己的包袱拿起來之時,也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而當她再是下來,才是聽小二他們說,有什麼貴人離開了,還是一早離開了之類的。 小黃扯了一下嘴角,她再是抓緊自己肩膀上背著的包袱,也真的沒有想到,原來那個人竟然真的這麼無情。 她可以帶著三月走,卻是沒有帶著她。 ##第1456章 還是心軟了 而她也只能苦笑一聲,她現在也不知道是要怪她娘,還是怪自己,或者都是怪,因為她是她娘生的啊,有那麼一個自私的娘,她又有好到哪裡去? 所以她與她的無恥與自私都是從骨子裡面出來的。 所以不管是小青還是三月,她們才是一路人,而她卻不是。 所以不管怎麼走,她們都是走不到一處,也不可能走相同的路。 她再是將手放在自己胸前,也是摸著到了那幾張銀票,將桌上的那些包子什麼的,都是塞在自己的包袱裡面。 人都是走了,她還呆在這裡做什麼,在這裡花銀子嗎?她還想離開這裡,給自己找一個好的營生,要是被人知道,等著她的可不是什麼富貴,而是被賣。 她都已經被賣了一次,還想要被賣第二次嗎? 而當她出來時,就看到有幾個人向她這時走來,她連忙的向一邊一躲,而那幾個人也是離此地越是近了一些。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小黃了?” 小黃大哥說著。 他們才是都是從牢裡出來,就沒有一個好的,個個都是跟要飯的一樣,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也真的就是劫後余生,也是大難不死,這後面必也都是有後福的。 只是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等到他們回去之時,等著他們的可不是什麼好事,而是無家可歸。 而他們走後不久,小黃這才是抱著自己的包附走了出來。 “唉,你等等。” 突然的,有人在身後叫住了她,也是讓小黃的步子踉蹌了一下,然後瘋了一樣的向前跑著,而她一跑,那人見狀也是跑。 這一個跑一個追的,一個打死也不停,一個跑死也不休息。 直到跑到了一處死胡同之內。 前方無路,而退後又是不行。 小黃抱緊自己的包袱,也是顫著身體,不時向後面退著,而她認出來,這好像是那個客棧小二啊,可是這小二追她做什麼,她什麼也都是沒有做過的啊。 銀子她不是結過了,她也沒有多拿客棧一條線。 “我說,你跑什麼?” 小二喘著氣,這氣也都是要跑的沒有了。 “那你追我做什麼?” 小黃都是快哭了,她再是抱緊懷中的包袱,心想著,這人不會是知道,她身上還有的二兩百銀子的事吧,可是她也是露什麼財,這些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跑我能追嗎?” “你不追我能跑嗎?” 兩個人就這麼在跑和追之間,爭論了半天的時間,可還是沒有論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這也就是缺心眼,遇到實心眼才會發生的事情。 真不知道他們在這個時,爭這些做什麼,有什麼好爭論的? 小二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搖了搖,“這是有人給你的。” “給我?” 小黃指了指自己的臉,“給我什麼,誰給我的?” 誰還會給她東西,難不成這是她掉的不成,可是這也不是她的東西。 “那些貴人給你的。” 小二將東西放在了地上,“你自己拿啊,”說著,他再敲了敲自己自己的肩膀,嘴裡也是嘀咕著,“一個姑娘家的,怎麼這麼能跑的?” 如果不是那位貴人給了他五兩銀子,讓他將這個送給她,他這腦子有病才跟著跑了這麼久。 又不是什麼天仙美女,他干嘛追她去。 而小黃在聽到貴人兩個字之時,就已經知道,那些貴人是誰了? 是不青,而這些,是小青給她的?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她不親自給她? 而後她再是想起,可能人家就連她的面,也都是不曾想過要見 她連忙的走了過去,也是將地上的那個小包袱撿了起來。 然後她坐在一邊,將包袱放在自己的腿上,再是打開。 包袱裡面放著的,好像是幾件衣服,還有…… 一張銀票。 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正是五百兩的銀票,加上她身上有的,都是七百兩了,而有了七百兩,她哪怕這一輩子什麼也不做,也都是可以過到很好。 可是…… 她突然抱住了包袱,也是將自己臉埋在包袱裡面,就只有肩膀不時在抖著。 而外面的那些叫賣聲也是多了起來,隱約也能聽到那些人的聲音。 平平凡凡,平平淡淡。 一如平常一般的,從未因有一人變過。 馬車裡面,小狐狸已經縮到一邊的被子上面睡著了,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腦袋,“你不是不管她,怎麼的還會給她銀票?”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 “我也不知道。” “可能……”她突也是想到了什麼? 至於這些要怎麼說呢?畢竟一起落過難的,就看在那些落難的日子裡。這也就是她唯一可以給她,但也是只於限於此。 三月她是可以安排,畢竟這是她曾今答應三月的,而且三月的本性純良,她能將她留在身邊。 可是小黃不成。 貪婪自私就是她的本性。 而她身這自是不留此種人。 而有了那些銀子,不管小黃人在哪裡,都是可以過到不差,可以給自己買上一棟宅子,像是她們在黃揚村那裡,也不過才是兩百兩的銀子,就可以底氣十足,而小黃已有七百兩,這七百兩足夠她買了宅子,再是買上幾十畝田,去當一個地主婆了。 至於日後活著如何,那麼也就只是小黃自己的事情了。 沈清辭揭開馬車的簾子,這簾子剛是一開,好像就有一路熟悉的泠風而來,也是將小狐狸身上的白毛給吹的亂了一些,小狐狸可能也是感覺到了冷,然後它爬了起來,也是躲到被子裡面去了。 烙衡慮拉過了被子的一角,也是蓋在它身上,小狐狸這才是睡的舒服了。 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被子。 這是雪山出生,雪山上面長大的,又是長了一身的毛,她都是沒有說自己多冷的,這長毛的到是先冷上了。 她再是趴在馬車窗上面,不時的望著遠方,這種加著雪冷的風,她也只是在長臨才是見過,因為那座雪山,所以那裡的風,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而那裡的人祖祖輩輩的,也都是生活在那裡,所以他們也都是習慣此地,也是有了自己的風土人情,一方的水土養活一方人。 果真的,烙衡慮說對了,雪山也不是隨便就能去炸的,也不是她弄些火藥,就將人家的山給炸了,搞不好,真的影響到此地的地勢。 ##第1457章 她就是那只老鼠 所以這一次烙衡慮才是如此的重視,光是圖都是畫了好幾月之多,就算這樣,也不算是最後的完工,因為最後的完工,還要結合漲時的情況而來。 而越是到了前方,也就越是冷了,他們也都是換上了棉衣,而小狐狸好像也也越發的怕冷了一些,一直都是呆在烙衡慮身邊不走,還非要挨著人不可,而自從冷了之後,也沒有它再是出去過。 這還是不是一只雪狐的,太丟雪狐的臉了。 可是小狐狸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它就是怕冷啊,還是主人身邊暖和,再說了,外面那些風太大了,萬一要是把它身上的毛給吹亂了那要怎麼辦? 再是走了幾日之後,他們就已是到了長臨境內,雖說現在還沒有到隆冬時節,可是之於長臨而方,這裡已經是極冷了。 剛是一到此地,就能感覺到長臨人獨特的熱情所在,街道兩國,也都是沈清辭所熟悉,不時叫賣著東西的聲音。 就連小狐狸也沒有一直躲在被子裡面,若非烙衡慮揪住了它的尾巴,也不知道它跑到哪裡去了,這裡的之於沈清辭而言是熟悉的,可是之於小狐狸那也是相同。 這不是別的地方,這可以說是它的家。 馬車也是一路到了那間宅院裡面,沈清辭將小狐狸從裡面抱了出來,就見莫離還是站在那裡,幾年的時間而過,她到也是未變過的什麼? 這裡的天氣極冷,似乎就連時間也是一並的凍住了一般,而莫離仍是她離開之時的樣子。 而上次,她還是小青之時,只是到了長臨,卻是沒有見過莫離。 而莫離又是救了她一命。 沈清辭對著莫離輕點了一下頭。 莫離向她行了一禮,“夫人可是安好。” 沈清辭走上前,然後伸出手拍了下莫離的肩膀。 “辛苦你了。” “還好。” 莫離果真就是莫離,她就沒有一絲的變過。 這裡的生活她都是習慣了,談不上辛苦,而比起了做護衛,她還是比較喜歡當香師,她過的挺是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 沈清辭走進了院中,也是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裹緊了一些,這裡的天氣還是如此,一如既往的冷,她走到那棵無憂樹下,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樹身。 它也是長大了啊,都是從小樹苗長成了大樹了,等到果兒來了,她再是帶著果兒種上一棵,聽說這裡的人,都會給自己女兒打小的,也是種上一棵,讓這棵樹跟著孩子一起長大,也是伴著他們無憂。 “夫人,外面天氣寒涼。” 莫離提醒著沈清辭。 這裡可不是京城,長臨早晚的溫差十分大,如若不注意的話,之於外地而來的人,是極難適應此地的天氣的。 “無事,”沈清辭又不是沒來過長臨,她知道要怎樣才能不易在此生病。 說來還是要適應此時的天氣的,她總不可能天天都是呆在屋內不走吧。 轉身,她走進了屋子之內,莫離自是知道她要來之後,就已是將這裡讓人給打掃好了,就連地面也都是一一擦過,裡面也幾乎都是一塵不染著。 地龍也是燒好幾日了,炭火盆也是放了好幾個,燒的也都是上好的銀霜炭,無一絲的氣味與煙塵,此地之人炭火也都是燒的,比一般地方要好,不但是沒有什麼味道的,同樣也是都是耐燒,當然這些炭之於長臨人而言,也都是富貴人家才是能用的東西。 莫離也是給此地建了一個炭窯,所以他們也都是不差炭,沈清辭在此時不管住多久,斷也不會斷了她的炭火。 沈清辭剛一進去,就感覺一團熱氣迎面而來,就連身上的棉衣也都是穿不上了,就這麼幾息的時間,她都是要捂住了汗。 她將自己身上的披風給拿了下來,果真的,裡面地龍燒十分暖和,暖和的,就連手心裡面也都是冒出著熱氣,也是從外面一路嚴寒,到了如今的春暖花開。 “嘰嘰……” 這是一只小狐狸從外面跑了進來,就向著莫離跑來。 莫離伸出手,將小狐狸給接了過來。 它到是挺親你的。 沈清辭坐到一邊的桌前,也是拿提起了桌上的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的茶,確實是挺親近的。 這只小狐狸太難伺候了,當然也不是太易喜接近人的性子,除了他們之外,也是沒有見它對別人好過。 “坐吧。” 沈清辭指了一下自己的對面的位置,莫離也是坐了下來,她渤開小狐狸背上的毛,這身上的毛到是長好了,好像也是找不出來,到底它是哪裡受過了傷。 “我聽說,你跟它,去了那個唐家,還做了不少事?” 莫離將小狐狸提了起來,也是將它放在了桌上,“當初為了查證唐家,它太白了,我就將它的毛染了。” “它也不知道哪裡發了瘋,自己跑去了唐家,差一些沒有被人分成兩半,後來還非要給老鼠喂饅頭。” 沈清辭握緊手中的杯子。 老鼠? 恩,這個形容挺是貼切的,住在地洞裡的,不是老鼠又能是什麼? “到也是要謝謝你喂了那些老鼠。”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熱茶剛一下肚,瞬間就感覺有一陣暖流從她的唇邊而起,這裡獨有的暖身茶,到還真是不錯。 “夫人何故如此說?” 莫離不明白? 沈清辭放下了茶杯,然後指了指自己。 “因為我就是那些老鼠洞裡面的一只。” 莫離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您當時在裡面?” 沈清辭點頭,“正巧在的,不然唐家香怎麼可能會成香,正因為有我的隱香在,所以才是讓她誤以為自己成香了而已。” “那你……” 莫離還從來沒有這麼蒙過,這沈清辭好好的當什麼老鼠,跑到唐家那裡做什麼去了? “說來話就長了。”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暖身茶,也是坐在那裡自顧的喝了起來,她那時記憶全無,什麼也都是不記得,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著本心而來。 到是沒有想到,竟是成了一門唐家香,不守,再是唐家香,也不過就是虛度無華,一方泡影,終也都是來無了影,去無了蹤。 至於這一切,可能也就真的要說一句,是造化弄人了。 ##第1458章 我們去尋寶吧 還好有莫離救了她一命。 小狐狸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見無人理它,自己直接跳到了一邊床塌之上,在那裡也滾了起來,當然一根毛也是沒有滾下來。 雪狐極少掉毛,當然也是干淨的,不然的話,就它這樣的滾,早就已經被沈清辭給丟出去多少回了。 “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沈清辭問著莫離。 她後來聽烙衡慮說過此時,還有的,便是千子塵用五百萬兩銀子,買下千家香行之事。 莫離站了起來,也是出去,當她再是進來之時,手中已是拿了一些賬本過來。 “這是一品香近些年的賬目走向。” 她將賬本放下,可是沈清辭卻連翻也都是沒有翻過。 她已是很久不翻賬本了,再說,她將此地交給了莫離,就是相信她。 “五百萬兩銀子賺回來了。” 莫離從中拿起了一本,“我們與那裡五五分成,然後各抽了一成,送給了王爺,這幾月光是百楚那裡,就已是賺了三百萬兩銀子了,平均一月一百萬兩左右。” “這一年下來也都足有上千萬兩的銀子入賬了。” 沈清辭對於這些銀子,到是沒有多大的感覺。 她的一品香向來都是賺銀子如流水的,起初幾十萬兩,到後來的上百萬兩,而隨著又有幾家鋪子之後,這上千萬兩,她已經都是看到麻木,所以現在到是對於數字,沒有那般的在意了,當然也有可能,就是從她手中每一年出去的銀兩實在是太多了。 也不知她這到讓運財還是散財的。 而這於一月一百萬兩的銀子。 沈清辭想了想。 “千家那邊能放過這麼大的一塊肥肉?” 一百萬兩怕都是千家那麼多的鋪子,一年之內的總合了,一個大家族,而且還是皇商,是需要大量的銀子進行累及而來的。 這一點沈清辭自是知道,畢竟她上一世,可是生活在黃家,而黃家人對於賺銀子,可以說都是瘋魔了的,恨不得將她的血肉都是變成銀子,更甚至她還都不知道,黃家人還有一座前朝的寶藏來著? 都是有了一個前朝藏了,還是瘋了一樣的賺銀子,足以可見他們對於銀子在意到一種什麼地步? 而一品香這麼大的一塊肥肉,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卻是連抹嘴的機會都是沒有,他們還能甘心。 “他們讓千子塵做家主。” 莫離淡淡的回道。 “能想到.” 沈清辭自是可以想到,千家不可能放棄一品香這麼大的肥肉,就算現在不能分上一杯羹,可是他們還是要讓香行姓千,而只要那仍是千子塵的,那麼就等於仍是千家的。 而這些都是千家之事,與他們又是何種關系? “年年過來。” 沈清辭向小狐狸伸出了手,小狐狸連忙跑了過來,身上的毛都是亂了。 沈清辭將它身上的毛都是順了順,又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了。 “咱們可是尋寶狐的,對不對?” 她開始哄著狐狸。 其實沈清辭也不知道這只狐狸是否能聽懂,不過這小狐狸打小就聰明,應該能了解的她的意思,這是一種天性,也是一種聰慧,與後天的養育無關,就算是妙妙再是機靈,就只能是一只聰明貓,卻不可能成為一只通人性的小狐狸。 所以年年是特別的。 全天下也就只有它這麼一只小狐狸的。 “嘰嘰……” 小狐狸坐直了身體,好似還有多得意一般。 “那我們明日就去尋寶可好?” “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蓬松的大尾巴也是搖了搖。 “我們去雪山裡找寶貝去。” 小狐狸直接就跳開了。 不去,打死也不去,它才不要上山。 “山中有好吃的,可能還有大蛇。”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繼續給小狐狸畫著大餅,“可能還有會老虎獅子狼之類的。” 嘰…… 小狐狸都是到了窗戶那裡,可又是滋溜的一聲,跑了回來,然後睜著一雙眼睛不時的盯著主人。 看它的眼睛。 對,看它的眼睛。 看它的眼睛,就知道它想要做什麼了,對不對? 它要吃蛇啊。 莫離轉過了身,也是無顏再看。 夫人,您這樣欺負狐狸就真的好嗎? 這一日的長臨,仍是一如從前般的冷,若是外來人到了此地,非也都是凍到無法開言,也是半步不行。 不過此地的人到也都是習慣了,而有時,最是感染人的,可能也就是他們在街上買賣東西之時的高興了吧。 沈清辭上前,也是站在山角前方,這裡據說是雪山當中最為低陷的一處,其實也就是開河當年那些流寇,所選的地方,上山的路,那些流寇自是走過,可以說,比起雪山的其它的地方,這裡顯然要好走一些,而如今,烙衡慮所選的的地方,就是此時,也就是要炸開這裡。 然後再是修出了一條路出來,這一條路都是可通南北兩地,到也可以彙成百楚,大周,還有蒼濤三國通商。 也會令此地日後越見的繁華一些,至於問,他們會不會有朝一日從這一條路而攻打大周。 這個到是打不到大周,到時令蒼濤與百楚近上一些,要打的話,也是他們打,可以說,日後這條路,足可以牽制兩國而行。 再說,如今的大周不同於往日,也是無人敢欺,這個天下最後是幾分,誰又能知道? 大周現在無懼於戰爭,兵強將廣,神兵利器也是在手。 這也都是後世之事,就算沈清辭能夠長命百歲,也都是會有離開的一日,而這些也都是留給後世來斷了。 當然那些朝政大事,也不是她可以去管,她又不是文淵帝,也不是將軍,莫不成她還可以去打仗不成? 又者,她其實最不喜的就是戰爭,就是連年戰火。 至於現在,她就是無事的想要找些好東西罷了,雪山之上,到處都是寶,至於能不能找到,就要看命了。 沈清辭將小狐狸放在了地上,小狐狸身上穿了一件紅色的亮眼衣服,就連它的長尾巴也都是被包了起來。 還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人了。 不給穿衣服就死活不來,以前是多麼乖的一只狐狸啊,可是現在都是被養成什麼樣子了? 小狐狸高興在山中亂跑著,雖然身上的衣服穿的很別扭,可它就是很高興,這裡聞聞,那裡跳跳的。 ##第1459章 他挖的都是什麼 在雪中也是跑十分的快。 “嘰……” 小狐狸停了下來,也是看著山中的某一個地方,最後它扭過了自己的小腦袋,繼續在此地跳著跑著。 這裡的風雪要比其它地方小的太多,不像是在雪山之巔,才是留下來的腳印,頃刻就有可能被風雪吹到消失。 那裡都是大雪,寸步難行,也是難以兼顧。 小狐狸再是向前跑著,然後跑到了一處,也是用自己的爪子挖了起來。 “我來我來。” 長青連忙的過來,也是將自己背上的東西取了下來,拿出了一個鐵鏟子,也是在雪地裡面挖了起來,這雪山當中到處都是寶,不知道是人參還是什麼? 他本來還是挖的挺高興的,結果這挖了半天後,怎麼什麼也是沒有挖到? “你……” 他本還想要問什麼的? 結果就見小狐狸跳到了那個坑裡面,然後長青就聞到了一種臭味。 它這是拉,拉屎了。 “哈……” 長意笑的拍著自己的大腿,眼淚也是要笑出來了。 “你不知道這只狐狸,算是妙妙帶著長大的,妙妙喜歡做什麼,它就跟著做什麼,人家就是想要安靜的拉個屎,你跑的那麼做什麼?” 長青的整張臉都是黑了。 小狐狸解決完了之後,再是用自己的爪子,將雪踢了下去,然後在雪上將自己爪子擦了干淨,又是坐在了地上,還要將自己的菊花也是一並的抹抹才行。 等到它再是起來之時,又是在雪地上面飛跑了起來。 “嘰嘰……” 小狐狸再是找到了一處挖著,邊挖還不時向長青他們那裡叫了起來。 這小東西找到東西了? 長意連忙過去,也是跟著蹲下身子,也是跟著一並的挖了起來。 “是人參。” 當他挖了一會兒之後,就知道是什麼了?他將手中拿著的鐵鏟放了下來,然後用手挖了起來。 他們府中是不差銀子,可是有墨飛那只吞藥獸在,什麼藥材好像都是不夠,上一次夫人的帶回去的蘿蔔。 不,是人參,都是被那家伙給霍霍光了。 這人參是好東西,可也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就連宮中也都是沒有多少,民間更是少,怕是這民間的上好的人參,都是被他們夫人給買完了,所以現在能找出來的。 也就是那些干巴巴的人參。 人參可是救命的東西,他們府中現在不差別的,卻是差極了好的人參。 小心的,長青將人參給挖了出來,就連一點的根須也都是不敢破壞掉。 當是人參整個挖出來了之後,長意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也是坐在了雪地上,這大冷天的,還下著大雪,可是他卻出了一身的冷汗,就怕弄掉了一根參須。 ”應該是五百年份左右的。” 長意左右檢查著挖出來的人參,基本算是完好,只可惜斷了幾根參須,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五百年份的人參,已經算是小極品了。 他連忙從身後拿出了木盒,也是將人參放在了裡面,不由的,他又是想起當年夫人像是丟蘿蔔一樣的丟人參,他現在都是心疼,這都是將多少參須給扯沒了,尤其是那根參王,聽說都是被挖掉了好大的一塊皮,這不用說,也知道知道是誰做出來的,除了他們夫人之外,還有哪一個?不要說一塊皮,就連一根參須,那也都是銀子買不到的 血參可是救命的東西,她家的夫人也不知道昨怎麼挖出來的,簡直就是太沒有人性了。 長意將人參綁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總算沒有白來一次,哪怕這一回只是挖到了一根人參,他們也算是不虧了。 而小狐狸又是向前跑著,他們也是都是緊跟而上,結果就見它又是在用自己的小爪子挖了起來。 這次應該不是拉屎了才對。 長青連忙再是上前,他真的被長意挖出來的人參,給急紅了眼睛,為什麼別人都能挖人參,可是他只是挖到了狐狸屎。 只是他這挖啊挖的,怎麼的,還是沒有挖到人參? “你不會又要……” 長青的下巴都是要掉到了地上了。 小狐狸直接跳到了坑裡,現是噗的一聲。 長青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狐狸屁這麼難聞到,說好的干淨的小狐狸呢,說好的香噴噴的小狐狸,為什麼別人挖出來的都是人參,到了他這裡,它就非要放屁拉屎在那裡不可? 而等到他們的從山上回去之時,長青的臉都的拉成了馬臉,這一次他們的運氣還好,有三株人參,長意挖來了一株五百年的,還有的是兩株一百年了,可能還有幾十年的,就是小狐狸看不上眼,所以就沒有去挖。 別外,它還挖了三個空洞,是用來拉屎的,不然長青干嘛要拉長個臉,他還能不拉嗎,這三個空洞,可都是他挖的。 小狐狸一見山腳下方的沈清辭,連忙從長意的肩膀上面跑了下來,就像是一道閃電一親,向著主人那裡跑去,而最為明顯可不是它身上的毛,而是它掛在脖子上,那一串閃著金光的項鏈,還有就是它身上的紅色衣服。 不然的話,就這麼白白的一團,這要跑起來,誰還能找到它? “嘰……” 小狐狸跳到主人的懷裡,也不知道高興個什麼勁? 沈清辭將它抱到自己的披風裡面,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年年辛苦了,回去有好吃的在等著你的。” “嘰……” 小狐狸高興的叫著,好像也是有些不安份,這是要吃東西去了,雪山上面,只是挖出了幾株草,什麼也都是沒有。 而在小狐狸的心中,那些人參就是草的,也就只有人才會將草看的這麼重,還要將草挖出來。 “夫人,”長意上前了一步,這才是笑著說道。 “找到了一株五百年左右人參。” “還好。” 沈清辭本來以為只能找到一百來年的,甚至還是更小的,只是沒有想到還有株五百年份的,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 沈清辭一眼就發現長青一直都是拉長著一張臉,誰欠了他銀子不成? 噗嗤的。 長意忍不住的就笑了出來。 “我們都是挖到了人參,他到是好,他挖到了三陀狐狸屎。” ##第1460章 原來是他 沈清辭將手放在小狐狸的小小腦袋上面,其實她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訴給長青。 “長青,它以後就認定你了。” “啥?” 長青不明白,認定他什麼了? “它只要想方便,就會找你挖坑。” 沈清辭再是說的直白了一些,就是如此的,小狐狸雖然聰明,可也是畢竟是一只狐狸而已。 它只要記住了一件事情,就很難改,就像它知道大香找它就是為了給它洗澡,而小香就是給它拿東西吃一樣,這下也是認定了長青,就是挖坑讓它方便的。 所以以後長青可能,就真的沒有辦法挖到任何一樣東西,到是狐狸屎他可以多拿上幾陀了。 “讓我死了吧。” 長青捂住自己的臉,有些生無可戀。 而這一日先且不提長青到底挖了多少的狐狸屎,他們總共找到了五株人參,最大的年份就是那一株五百年份的,基余的,到不是太過值錢,可是總歸的也是人參,沒事吃上一些,也能補氣補血,到也都是好物。 其實沈清辭本來也真的沒有想過,這處地方還能有什麼好東西的,這些流寇在此對面生存了如此久,她就不相信,他們沒有去過雪山,就沒有在雪山之上找過好東西,是人都是知道,這雪山之上定然也都是會有寶和的。 就算沒有深山當中那些好物,可是總歸的也能找到一些,所以這幾年間想來雪山中找好東西,也都是大有人大,能挖出人參之類的好東西,也都是好運。 所以,這地方還能挖出人參,都是讓沈清辭挺是意外的。 這些人參都是被好生的收了起來,只是當沈清辭看著這些,都是一一放在木盒當中的人參之時,她怎麼的心裡總是想哭來著,想當初她挖了多少的人參啊,可是現在卻都是沒有了,就連這五百年份的,她感覺自己都是要寶貝的跟個什麼一樣。 “年年來。” 她連忙向小狐狸勾了一下手指。 小狐狸連忙跑了過來,身上白的跟是雪一樣,還是香噴噴的,身上的毛又濃又密,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玉容膏都給它抹了。 不然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好的毛色來著。 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蹲坐在沈清辭面前,最近也不知道這是長了,還是胖了,怎麼的都是感覺,比起以前又要大了很多來著。 她再是抱起了小狐狸。 不行,她掂不出來。 “明日我讓人好好的稱下你的重量,”將貓喂成豬也就不說了,若是將狐狸也是喂肥了,她都不知道日後要再是見到了小胡,她要怎麼對小胡交待,她把人家兒子從狐狸變成豬,這吃的走不動那要怎麼辦? 小狐狸歪了歪腦袋,不是太明白。 沈清辭再是指了指那些木盒子。 “你明日再是去找著,記得多找一些,能將找的都是找到好不好?不然火藥只要一放上去,就什麼也是沒有了。” “嘰嘰……” 小狐狸跳了下來,再是跳到那些木盒那裡玩去,沈清辭也是任著她去了,她站了起來,准備去教莫離做玉容膏。 玉容膏可以說是遠近聞名的,不過卻也只有京城的一品香才有的賣,這種東西,就算再是有多上幾個唐家人,也都是是做不出來,這也是一品香獨一無二所有的東西。 而所謂的獨一無二,若是翻譯過來的話,那不是別的,就是值錢。 當是她出來之時,到是聽說千子塵過來了。 千子塵也是聞訊沈清辭與烙衡慮已是到了此地,才是連夜趕過來的,當然他此次過來,並不只是專程的向他們請安的。 沈清辭又不是太後,非得喜歡別人對她請安。 而千子塵特意的趕來,也只是因為玉容膏。 因為他從沈清辭的身上聞到了銀子的味道。 沈清辭所代表的,那就是銀子,她這全身都是金疙瘩,哪怕掉下來的頭發,那都是純金做的啊。 “朔王妃安好。” 千塵塵忙是行禮。 “你到是對我客氣了很多。”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而千子塵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本來就是對人家十分客氣,男女之別,身份差別,他還敢不客氣嗎? 就是……也偷偷望了一眼沈清辭,幾年而來,她怎麼不是這幅樣子? 這位朔王妃莫不成吃了長生不老藥嗎,怎麼的竟仍是一點也沒有變過? 他連忙再是收回自己的視線,對這位可是不敢多有造次,這位可不是別人,大周的朔王妃啊,可不是在雪山之上,相依為命,不對,什麼相依這命。人家的可不曾同他相依為命過。 他充其量,也就同年年一樣,是被…… 撿回來的。 “你要玉容膏?” 沈清辭淡淡撇了他一眼,這眼睛就差寫著玉容膏幾個字了。 “是。” 千子塵隨便在身上抓起了一片衣角,擦起自己額頭上方的汗水。 這位雖然不會武,也不會打人,可是他就是害怕啊。 這救命之恩比天大,他都是要欠一輩子的了。 “你的錢袋子給我。” 沈清辭突然眯起雙眼,也是向千塵子伸出了手。 “哦,好的。” 千子連忙將自己的錢袋子遞了過去。 沈清辭伸手拿了過來,再是放在自己的眼前,然後翻到了錢袋子的底部,就看到上面,繡有兩個字。 “眠之?” “這個……” 千子塵不好意思的一笑,“眠之是在下的字。” 沈清辭再是將錢袋子丟回給了他。 “五五開,淥王的那一份算你們的。” “啊……” 千子塵都是被嚇到了。 五五開,去掉淥王的那一份,說來,他們可以拿到四成,一品香向來做生意,都是心狠手辣,喪心病狂的,他以為這一次,又要被他們扒下幾層皮,最後能拿到兩成都已經夠是好了。 結果竟然拿到了四成。 這東西什麼都一品香的,他說起為,他一文不拿,賣出去了,就能爭到如此多,玉容膏在大周一盒賣一百兩銀子,這麼說,他一盒就可以賺到四十兩,白賺? “你不想要?” 沈清辭對他一抬嘴角,就是這笑怎麼在她眼中找不出來半分出來。 “要,要。” 千子塵怎麼可不想要。 “我這便回去准備。” 他回去還要准備好擺放玉容膏的地方,也要好生的讓人都是知道,他們也是有玉容膏可賣了。 ##第1461章 好好干活 要知道,現在百楚當中有多少人可是等玉容膏的。 玉容膏的名氣,從大周而來,也是名扁五湖四海,人人皆知。 而當是千子塵走了之後,莫離才是開口。 “給他們兩成就夠了。” “你不知道。” 沈清辭雙手捧起了杯子,這一杯茶,三分暖,三公澀,還余了四分苦中甜。 “我在最無助之時,有人丟了一袋子金銀給我,後來也就是靠了那些東西,我才是回到了京城,我的命就不值了那兩成的利嗎?” 門口突是鑽進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跑了過來,一下子就跳到了沈清辭的懷中。 “吃飽了?”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肚子。 “嘰……” 小狐狸高興的跳著,明顯的這心情不差,而能讓它心情不錯的事,這世間可沒有多少,而其中的一種,就是讓它吃飽了肚子。 莫離給它千辛萬苦的,才是買了幾只大型野味回來,它這最近幾日,才是吃的正高興著的。 “吃飽了,明日就好好的干活,我們將要片山中的好東西都是挖出來,要不然你就對不起吃的那些野味。” 小狐狸嘰嘰的叫著,一雙眼睛也是有十分的燦亮。 而對於的玉容膏的事情,沈清辭都是交給莫離去做了。 既是當初她將這裡都是交給了她,那麼這些事情,也自是由她決定而行。 至於沈清辭自己,她好像又是要去做香料了,畢竟要新開一家一品香,並不是件容易之事。 她還有好幾個月時間做准備,也是足夠了。 長臨的又一日,似乎仍是與昨日相比,並未見有多少的不同,照樣還是相同的天色,不甚明朗的天空。 也可以感覺到本地特有的冷風,就像是加著雪花一般,吹在身上也是有種莫名的冷。 其實現在離長臨的冬日,還有近一月的時間。 可是之於長臨而言,已然是十分冷了。 有的地方就連地龍也都是燒了起來。 沈清辭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年年要加油了。” “嘰……” 小狐狸跳了跳,也是從她懷中跳到了地上,不時在那裡的蹦跳著,然後甩著尾巴向跑著。 這就是去給主人找好東西了。 它知道主人讓它找什麼,不就是那些草嗎,它找就行了。 就是它不明白,主人為什麼要喜歡那些草來著,又是不好吃。 它高興在的雪地上面跑著,這些雪絲毫也都是沒有讓它的動作慢下來,似乎它還要更加的如魚得水一些,跑的更快,也是更加的歡和了。 它用自己的小鼻子聞了一聞,就開始用爪子挖了起來。 長意高興的准備接手,不久之後,就挖到了一株大約兩百年份人參出來,雖然只有兩百年份,可已經算是今日沒白來了。 而小狐狸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喂了雞血,一連找好幾株人參,也是讓長青的眼睛都是紅了,凡是上了雪山的,都是挖出了人參,就他一人沒有。 他要是回去了,還怎麼同公子交待,這不是丟人嘛。 大家都是護衛,沒有理由,就他這麼丟人,還是丟死人的。 小狐狸再是用爪子扒拉了起來,這一次長青眼明手快的過去,也是警告著其它人,這個是他的,誰也不能動。 而他就像別人同他搶一樣,就連忙挖了起來。 小狐狸站在一邊,好像還是挺懵的。 等到長青好不容易挖出一個坑出來,小狐狸這才是跳了下去。 然後就聽到了噗的一聲。 長青直接就愣在了那裡。 不會,又是來了吧? “哈哈……” 長意拍著自己的大腿,笑的眼淚又是出來了。 “長青啊,你忘記夫人都是說了什麼,這只小狐狸精,只要一見到你挖洞,它就會想要方便。” 長青的氣的踢了一下土,結果這一下子沒有踢好,直接就將土踢到了小狐狸身上,氣的小狐狸尖叫了一聲,然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而後再也不見了狐狸影子,讓他們也是好生的一番好找,總算是也是找到了,就是不理人,當然也是不找人參了。 長意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就只能先是帶著狐狸回去,這小的,明顯就是被氣到了,讓公子或者夫人好生的哄一哄吧,這山中先不提其它,人參到是不少的,都說雪山當中盛產寶物,果真的就是如此,這要是被幾車火藥給炸了,不就是連山帶著人參一並的都是給炸沒了,那要多可惜的。 “它怎麼了?”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長意懷中縮成一團的小狐狸抱了過來,出去之時不是好好的,這是怎麼了,誰又是罪它了? 長意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長青。 長青連忙的搖手。 “公子,我也沒有做什麼啊,這只狐狸就故意整我的,別人一挖就是人參,可是我一挖它就要方便,我不過就是說了它幾句。” 烙衡慮淡淡撇了一眼他,長青連忙將自己的嘴閉了起來。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了進去,小狐狸明顯就是不高興了,也不同人鬧。 長意扯了扯嘴角。 自作孽,不可活啊。 烙衡慮將小狐狸抱了進去,再是讓人給它准備一些吃的過來。 果然的,這小狐狸一見吃的,立馬就跑了過去,也是蹲在那裡吃了起來,當它吃飽了之後,就跑了過來,然後將自己的白肚皮給了烙衡慮,這是讓烙衡慮給它撓肚皮了。 烙衡慮替它撓肚皮,小狐狸眯起眼睛,嘴裡也是哼唧的叫著。 到是挺干淨的,自己在雪裡滾過了? 烙衡慮摸了摸它身上的白毛,向來只要下雪了,這小的就不用洗澡,直接就在雪地上面,將自己身上的毛都滾干淨就行。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這就是回答主人了。 “你戴的這個到是好看。” 烙衡慮摸了摸小狐狸脖子上帶著一串珠子,是她給帶上的嗎? “嘰……” 小狐狸再是一聲,脖子上真掛了一串珠子,挺是重的。 烙衡慮伸出手,將那一串珠子從小狐狸的脖子上取了下來。 這些到像是前朝之前的東西,具體的烙衡慮一時間到也認不出來,不過應該算是古物了,當然上面的寶石,到也都精致。 不過再是貴,也不是沈清辭喜歡的,沈清辭喜歡的東西,向來都是十分特別,這東西,她若是得了,要不壓箱底,要就是拿來送人的,怎麼的,現在無人可送,到也是送給狐狸了? ##第1462章 不是她給的 烙衡慮再是將珠子帶到小狐狸的脖子上面,讓它美去。 就是,被沈清辭這個主人扭曲了審美的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更正? 烙衡慮將小狐狸放了下來,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你自己去玩吧。 小狐狸高興的叫著,就從門裡跑了出去,也不知去哪裡了。 “嘰嘰,嘰嘰……” 小狐狸跳到沈清辭面前,可是沈清辭卻是將它往一邊一撥,她有些累,想要休息,現在都已是極晚了,不想同狐狸玩。 嘰…… 小狐狸再是跑了過來,還不時扭著自己的小身子,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它想要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 這是雪狐,真不是狐狸精,這到底是跟誰學來的,這麼蠢的樣子? 搔首弄姿的狐狸。 “它應該讓你誇一下,它脖子上的新項鏈好看。” 烙衡慮提醒著沈清辭,再是笑道,這不是你送給它的,它今日帶著此物,幾乎都是在府內的每一個人面前轉了一圈,想來也是沒有少得到別人的誇獎吧? 這不又過來顯擺了。 “我給它的?” 沈清辭怎麼不記得,自己給小狐狸帶了什麼項鏈的,她這幾日一直很忙,就沒有見過這只小狐狸幾面。 雖然她已經忙到有些昏天暗地的地步,可是卻沒有忘記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又是沒有做什麼,所以,她可以肯定,她是真的沒有給過小狐狸何物。 “在它的脖子上面掛著的。” 烙衡慮再是提醒了她一句。 烙衡慮再是將珠子帶到小狐狸的脖子上面,讓它美去。 就是,被沈清辭這個主人扭曲了審美的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更正? 烙衡慮將小狐狸放了下來,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你自己去玩吧。 小狐狸高興的叫著,就從門裡跑了出去,也不知去哪裡了? “嘰嘰,嘰嘰……” 小狐狸跳到沈清辭面前,可是沈清辭卻是將它往一邊一撥,她有些累,想要休息,現在都已是極晚了,不想同狐狸玩。 “嘰……” 小狐狸再是跑了過來,還不時扭著自己的小身子,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你能不能告訴我,它想要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 這是雪狐,真不是狐狸精,這到底是跟誰學來的,這麼蠢的樣子? 搔首弄姿的狐狸。 “它應該讓你誇一下,它脖子上的新項鏈好看。” 烙衡慮提醒著沈清辭,再是笑道,“這不是你送給它的,它今日帶著此物,幾乎都是在府內的每一個人面前轉了一圈,想來也是沒有少得到別人的誇獎吧?” 這不又過來顯擺了。 “我給它的?” 沈清辭怎麼不記得,自己給小狐狸帶了什麼項鏈的,她這幾日一直很忙,就沒有見過這只小狐狸幾面。 雖然她已經忙到有些昏天暗地的地步,可是卻沒有忘記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又是沒有做什麼,所以,她可以肯定,她是真的沒有給過小狐狸何物。 在它的脖子上面掛著的。 烙衡慮再是提醒了她一句。 這可不是平白帶上的,若不是她給的,還能是誰給的? 莫不成真的就是有些忙的久了,所以就連自己給了什麼,也都是給忘記了嗎? 沈清辭將小狐狸再是抱了起來,然後舉到自己眼前,果真的,還就是發現小狐狸這脖子上面還真的掛了一串東西。 她將這個拿了出來,再是帶到自己的手腕上之上,確實是極好看的珠鏈,可這不是她的,這一眼便知道,此物並非當朝之物,應該是古物,而這樣的古物,她會送給大姐,因為她大姐就偏好這些,而非是給一只小狐狸,她雖然也是疼小狐狸,卻是不可能往它的小脖子上面,帶上這樣東西。 “這不是我的。” 沈清辭再是將珠鏈取了下來,又給小狐狸帶了回去,小狐狸現在正眼巴巴的瞅著她呢,這不用說,都是知道它這在等著珠鏈呢。 “不是你的。” 烙衡慮放下了筆,也是走了出來,然後向小狐狸伸出了手,小狐狸再是乖乖跳到它的手掌心裡面,烙衡慮再是從它的脖子上取下了那一串珠鏈。 “這非我朝之物,是屬於上朝的東西。” 上朝,其實就是在前朝之前某一朝代,也是史上最為出名的朝代,就是記載的不多,當然大多關於那朝之事,也都只是留傳於文字之上,而現存於世也是少,而此物,極像上朝之物,而在史書文獻當中,有此物的描述,雖不多,卻也有跡可尋。 所以對此,他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就只有幾樣古物他見過,正巧他們府中就有一樣,也是天天見,所以,他也才能知道這是上朝之物。 沈清辭清從烙衡慮手中拿了過來,再是細細的看著,她本來還以為是前朝之物,因為做工不似當代,原來這還不是前朝的,而是上朝的。 這個好像真是上朝之物,要怎麼說呢?當你對著一樣東西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之後,可能你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要用手摸上一摸,那種熟悉的感覺也就會隨之而來。 正是上朝之物。 烙衡慮可以肯定,這就是上朝的東西。 可是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不是我給的。” “不是你給的?” 烙衡慮微微緊了緊自己的眉。 “嗯,”沈清辭點頭,“真不是我給的,我並沒有上朝之物。” 上朝如今流傳下來的東西,這世間都是可以數的清楚,就連皇宮當中也不過就是那麼幾件,她當初費盡了心思,給她爹爹花了百萬兩銀子收集而來的東西,也是沒有一件上朝之物。 “不會是……”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了一下小狐狸。 “它出去之時,衣服是我親自穿著的,我還幫它梳過了毛,那個時候,我也摸過它的脖子,它只是帶了自己的金鎖子,沒有其它的東西。” 而這一回來就帶上別的了。 “讓長青他們進來。” 烙衡慮對衝著外面的護衛吩咐了一聲。 而後沒有多久,長青他們都是趕了過來,就連莫離也是來了。 “你們可是見過此物?” 烙衡慮將手中的珠鏈交給了長青,長青雙手接了過來,這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這是個什麼東西?他再是將手中之物交給長意,長意也是搖頭,然後又是給了下一人。 ##第1463章 上朝之物 而他們的每一個人對於此物,都是沒有什麼印像,更是記不清在哪裡見過。 “公子,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長意到是有些眼力在的,這東西像是古物,他跟著公子走南闖北如此多年,有些事情,還是知一些的。 “它的。” 烙衡慮指了指小狐狸。 小狐狸蹲坐在桌上,再是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出了什麼事? 長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到是想起來一件事情,年年同長青鬧了一些別扭,就自己跑了,我們當初找了半天狐狸,一直都是沒的找到,當時差些沒有嚇到他們,還好最後小狐狸自己跑回來了。 至於小狐狸身上有沒有這東西,他們到是沒有在意過? 因為那時小狐狸縮著小身子,也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死活也都是不願意走一步,還是他將小狐狸交給夫人的。 “不會是……”長意張大了嘴。 “前朝寶藏?” 而他說完,自己先是搖了搖頭,不可能啊,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前朝寶藏的? 不,還是前朝,他們都已經挖了一個前朝的,那個前朝寶藏都足矣抵得了大周的大半個國庫,也就是因著那一批的前朝寶藏,再是加之一品香幫忙養著大周數萬將士,所以這一次哪怕是對蒼濤一戰,都是沒有傷及在大周國庫的半分無氣,可是蒼濤卻是不同。 這口氣傷的,怕是幾年都是緩不過來。 這寶藏挖多了,真是要天打雷劈的。 尤其還是前朝的。 不對,是上朝。 上朝,上朝啊,上朝在流傳當中,可是以金為地,玉為牆,斂盡了天下財富所在,當然上朝如何覆滅至今為止,也都是一個迷,都說上朝在覆滅之時,舉全國之力,將國庫之物都是藏在一處隱蔽之處,不管歷經了多少代,也從未有人找到過,大周先帝在位之時,也是試圖尋找過,可也都是一無所獲,而直到了此,都是極少人會再是提及,上朝這個名子,就只有上朝流傳下來的一些東西,還能見證著那個傳說中的上朝,到底有多麼富有,多麼的金銀滿蒼。 說實話,這聽起來也確實都是有些玄呼。 而不管別人信不信,之於長青他們而言,是絕對不信的。 所以這就是個意外。 “嘰嘰……”小狐狸跑上前,也是用小爪子抓了一下那串珠鏈,意思是它的。 沈清辭一把就抓了過來,然後她湊近了小狐狸,我用一條大蛇給你換好不好? “嘰……”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將自己的小爪子也是收了回去。 她再是在烙衡慮的耳邊說了什麼,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讓長青拿來了紙筆,再是在上面畫著什麼? 文淵帝最喜歡的白額猛虎。 長青沒由來的咽了一下唾沫。 這是北齊當初進貢的,也是最得文圓帝喜歡的,烙衡慮再是畫了一幅。 李妃娘娘的波絲白貓,妙妙最是討厭,還找它干上好幾架,李妃娘娘每次都要哭上一回,也是讓文淵帝沒有辦法,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將那只貓給弄死。 烙衡慮又是一連畫了好幾張 反正不管這天上飛的,水裡游的,畫了一堆。 他將這些放在小狐狸面前。 拿一張,小狐狸就跳一下,最後都是跟只狐來瘋一樣,又跳又叫又鬧的。 烙衡慮再是將那串珠鏈放在小狐狸面前。 “你用這些換好不好?”他晃了晃手中的珠鏈,再是指了指桌上的那些圖。 “嘰……” 小狐狸用力的搖著尾巴,也是答應了。 “長青,”烙衡慮喊了一聲長青的名子。 長青連忙站直了身體。 你跟著年年先是過去,記得,要如平常那般。” “是,”長青的拱手應到。 他連忙一把就抱住了小狐狸。 “我的狐祖宗,你這一次可是不能再是給我拉了,只要你真的給我挖出了那個,我去給你抓蛇,給你很多的蛇,好不好?”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叫著,也不知道它這到底有沒有聽明白,有沒有聽懂? 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挺高興的,所以長青在想,它不會這麼不給他面子吧,再是怎麼樣,他也是算是救了他的狐狸命啊。 再是到了雪山之上,天上又是下起了紛紛的白雪。 長青他們不愧是習武之人,這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次,時冷時熱的,也都是未曾讓他們得過一場的風寒,就更不用說小狐狸。 小狐狸從長青的懷中跳了出來,也是輕巧的在雪地上面跑著,不過這一次到不像是其它的時候,跑的如同閃電一般,想要追上它,還真的是要頗費上一般的力氣。 它跑了一會,又是停了下來,然後就站在原地等著長青他們。 也是因為它身上穿了一件紅色的衣服,在一片的白雪之間,越發的顯眼,哪怕離的再遠,只要有一絲的紅線,長青他們便是知道,它在哪裡? 長青他們也都是有些緊了神色。 前幾天上雪山,其實他們這些人所抱著的,也都是可有可無的心思,可是現在卻是不同,如果真的找到了上朝寶藏的話,那麼對於大周而言,可就是天大的好事,說不定都是可以頂得了幾百年國庫,也都不會再是怕天災人禍了,當然說不定他們也能分得一些,其實不要說太多,也不要太多,哪怕是給他們一樣小東西,也都是可以當成傳家之寶。 這可是上朝之物,太過重要了,重要的,也都是讓他們這些人掉不得半分輕心,就連他們的呼吸聲也都是跟著緊了起來。 “嘰嘰……” 小狐狸在前方叫了起來。 長青他們連忙過去,就見小狐狸正蹲在那裡,不時的用自己的小爪子挖著雪。 “是這裡。” 長青不由的心中一喜,當然那種又驚又喜,何止又只是如此。 “嘰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沒停的再是扒了起來,它這爪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還說自己不是老鼠,這打起洞來,比起老鼠都是快。 長青蹲在地上,也是跟著挖著。 “不過來幫忙嗎?” 長意問著長更他們幾人。 “不在這裡。” 長更抱著胳膊站在一邊,就沒有想上前幫忙的意思。 “不在這裡?” 長意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第1464章 人同狐講 “那……” 長意突是想到了什麼,不由的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那狐狸又是要方便了。 “你怎麼知道不在這裡的?”長意撞了一下長更的肩膀,“難不成年年那只小狐狸什麼時候拉,你都是知道?” 長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它都是從裡面帶回來一樣東西,就應該有現在的通道可走,它還需要再是挖個洞嗎?” 長意不由的也是一噎。 他似乎還真的將此事給忘記了。 而就在此時,他的耳朵也是聽到了噗的一聲,而後就是一種臭味。 再是回過頭之時,就將長青臉拉的比馬臉都是長,而小狐狸將自己的屁股撅了起來,這還真的就是在方便的。 小狐狸方便完了之後,再是用爪子扒起了雪,將自己剛才拉的那些狐狸黃金都是蓋了起來,然後向著前方跑去。 長更與長意也是連忙跟上,就只有恨恨瞪著前方,現在真的想要真的想要吃狐狸肉。 真是太無恥了。 再說小狐狸跑的十分快,就不過就是一眨眼間,已經跑遠了,這也是長意他們從未來過之地,也是到了雪山的正中。 小狐狸跑著跑著,終於也是停了下來,然後在那裡的不時嘰嘰叫著。 待是長更他們趕到了之後,小狐狸用自己的爪子扒拉了兩下,將上面的雪扒拉光了之後,就扒出了一個小洞出來,這個洞不知道是老鼠洞,還是什麼兔子洞,也不知道有多深,更是不知道裡面是何樣,而小狐狸就已經鑽了進去。 它是鑽進去了,但是長青他們的卻是束手無策,他們不是狐狸,他們也不會什麼縮骨功,所以他們就只能呆在原地干瞪著眼。 “長更。” 長意還有些擔心。 “年年不會有事吧?” 他現在都是怕,這只小狐狸若真的出了事,公子非得將他們的皮給扒了不可。 “它怕死,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長更可是了解那小東西的,那可是雪狐,沒有那麼容易死,有危險的地方,它自己會避過,如若下方真的是有上朝保藏的話,那麼它可以進去一次,也就可以進去兩次。 就在他們在此地等的越發的焦急之時。 就見那個小洞口鑽出了什麼東西? 先是一個小尖嘴,再是一條長尾巴,不是那只小狐狸又是什麼?這穿著紅衣服的小狐狸,天下也就只有年年這麼一只了。 小狐狸從裡面鑽了出來,再在地上跳著。 長更蹲下了身子,也是將自己的手放在它面前。 小狐狸將自己小尖嘴往長更的手心裡上面一放,然後張開了嘴,一顆玉珠子也是落在了長更的手心裡面。 “我的天!” 長意連忙也是蹲下了身子,將那顆珠子給拿了起來。 這玉質通透,水色純然,是上等的美玉,而且依著這打磨出來的技藝,這足可以說是玉中的極品了。 “在下面?” 長更用自己的劍敲了敲地面。 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 “能挖開嗎?” 長更再是問著。 小狐狸歪了歪腦袋。 長更表達的太復雜,它不懂。 “給不能直接挖開?” 長更再是問了一句,可是這一人一狐的,都是在大眼瞪小眼,一個在說,而另一只,左邊歪一下腦袋,右邊也歪一下。 一會就讓長青不時的翻著白眼了。 “行了,我來。” 長青將自己拿在手中的劍丟在地上,然後他撅起了屁股,也是將自己的腦袋往那個洞裡鑽著。 小狐狸再是歪歪腦袋。 長青坐了起來,他指了指洞口。 然後又是在地上挖了兩下,再是將自己的腦袋向裡面的鑽著。 小狐狸連忙的過來,也是用爪子挖了起來,可是它挖了幾下之後,卻又是跳到長青的肩膀上,也是用自己的長尾巴將長青頭上的那些土還有雪的,都是清掃了干淨。 而長表的心裡不由的一軟。 他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再是將它放在了地上,然後拍拍它的小腦袋。 “我沒事。” “我們快挖吧。” 就是,長青將自己的手按在小狐狸的腦袋上面,“你這次可不能再是挖坑拉了,你半個時辰前才是拉過的,你也沒有吃那麼多的東西對不對?” 小狐狸跑到洞口那裡,再是用兩只小爪子扒了起來。 長青也是對著長更他們使了一下眼色。 而接下來,幾人一狐就開始挖起了這個洞,若只有小狐狸在,這要挖到猴年馬月去,不過加著長青他們,這速度還是十分快的。 而且也不知道這沒洞到底是被什麼給挖出來的,四周的土質稍硬一些,可是在這個洞口的四周,土質卻是有些松軟。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經年累月之下,也是讓洞口四周的土質松了起來,本身此地的氣候常年低溫,所以地面十分的堅硬,不然他們也不會用炸的,而會用挖的。 現在還能挖到這麼松軟的土質,確實也真的就是意外。 他們一直不敢停的挖著,起初之時,還能感覺到這些土中的濕氣,可越是向下挖,土質越是干燥了起來。 也就只有等他們挖下去之後,他們也才是知道,為什麼小狐狸進去這麼長的時間,最後才是出來。 這洞挖的簡直就是曲裡拐彎的,他們幾人挖了整整半日,也才是只是挖到一點。 而且現在似乎離著他們要挖到的地方,還差了很多。 而這一夜,幾人都是在此搭建了一個帳篷,都是不敢離開,直到第二日一大早的,他們就再是就帶小狐狸一起挖。 小狐狸挖哪裡,他們就跟著挖哪裡,而對於這時的地勢,小狐狸比他們知道多。 而越是挖,這彎拐的也就越是大,也不知道向內延伸了多少,而他們都是清理出了一大堆的土。 這一挖誰也都是沒有想到。 一開挖就是整整挖了五日左右。 突然的,咚的一聲。 長青手中的鏟子出了這麼一聲。 石板? 長青連忙摸了摸,也是將上面的土小心的都是擦掉。 果真的,這是一塊石板。 他再是用自己手中的鏟子敲了敲。 裡面應該是空的。 “嘰……” 就是這時,小狐狸高興的跑了過來,然後整個小身子也是往裡面鑽著,從一個只能融它身體般大小給洞給鑽了進去,而等到它出來之時,再是跑到了長青的那裡,也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望著長青。 ##第1465章 至寶 長青好像也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將自己的手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跳上前,也是將自己的嘴裡叼著的東西給長青放在了手裡。 玉珠子。 長青看向長更他們。 “我們找到了。” “看來是的。” 長更抬起頭,他們為了安全起見,將四周的土都是挖開,這才是挖到了這麼一個幾丈見方的大坑出來。 而現在,他們好像真的挖到了。 雪山上面的雪還是在下著,烙衡慮已經帶著沈清辭到了此地,而山下方,都已經被封鎖了起來,也都是最是精銳的精兵強將。 現在十有八九的,這裡所埋著的,正是上朝之物。 若是上朝寶藏一旦被人傳出去的話,定會引得一場幾乎都是難以避免的四國風波。 還好,現在不少人都是知道,他們要炸掉這山,就是為了開香料鋪的,也是以著這個由頭,可以成為一個好的借口。 神兵利器,自是要眾人皆知,才會令別人忌憚。 可是這挖金銀之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人家都說悶聲發大財。 這麼大的上朝寶藏,雖然不知有多少,可是舉一朝代之富,定然也是不會太少,更何況還是傳言當中以金銀為地,玉為牆的上朝。 “我先是下去看看。” 烙衡慮將沈清辭頭上的帽子帶好。 “好,”沈清辭答應著,其實她還真的想要見識一下,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不過不急,她很快會看到的。 不對,是誰說她的不急的,明明,她很急很急的好不好? 上朝寶藏啊,傳說中的上朝,那可不是黃家的那些前朝之物,前朝的寶藏,說來最多也就是小半個大周國庫的東西。 可是這上朝不同,有可能就上百個大周國庫,能養活整個大周百年的好東西。 裡面的奇形異寶多如了牛毛,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見證到一個朝代的更替往來。 烙衡慮走了下來。 小狐狸高興的跑了過來,再是順著他的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年年辛苦了。” 烙衡慮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嘰……” 小狐狸高興的舔舔主人的手指,從聲音裡面都是可以聽的出來,它是很得意的。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長更他們身邊。 “是這裡?” 他問道。 “應該是。” 長青用自己的劍敲了敲,這裡有著一塊石板,應該十分厚重。 而後他從自己身上拿出了兩粒玉珠子,放在烙衡慮的面前,這是年年從裡面帶出來的,如果沒有差的話,應該就是在底下的,至於現在的要怎麼辦,這塊石板要怎麼的打開,他們現在還都是未曾想到,因為怕萬一出事的話,會毀了裡面的東西。 上朝之物,一件都是價值連城,他們可是賠不起。 “它是從哪裡進的?” 烙衡慮問著長青。 “這裡,”長青指了一下地上,就見地上有著一個十分小的小洞口,這洞就連成人拳頭大小也都是沒有,卻可以令小狐狸來去自如。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被什麼動物挖出來的? 這麼厚的石板,竟然也都是挖穿了,所以這也才是說,世界之大,也是無奇不有。 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蹲了下來,然後他拍子拍小狐狸的小腦袋。 “年年。” 小狐狸一下子就明白烙衡慮的意思了,就已經從烙衡慮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直接就從那個洞口鑽了進去,就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很輕松就鑽了進去。 “讓夫人將荷包給我。” 烙衡慮對著長青吩咐了一句。 “是。” 長青拱手,連忙的也是上去,不久之後,再是下來之時,手中已經拿著兩個荷包。 這兩個荷包裡面,一個裝的是迷香珠,而另一個則是金銀珠子,這兩個荷包,也都是沈清辭向來不曾離身的,不管走到哪裡也都是帶著。 而她的這一種習慣,不得不說,也真的就是救了她太多次的命。 烙衡慮從長青手中拿出了一個,然後也是將打開,他從裡面拿了一顆大概龍眼大的夜明珠出來。 長青不由握拳砸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烙衡慮將手中的夜明珠交給一邊的長更。 長更接過了夜明珠,然後蹲下身子,也是順著那個洞口丟了進去。 而後就有束光從洞口那裡而來。 長更連忙趴在了地上,從洞口那裡看了下去。 小狐狸都是來去自如這麼多次,想來這裡也是沒有什麼機關,不然現在哪有什麼小狐狸,都是成了死狐狸了。 當是長更終是看清裡面之物之時,不由的也是瞪大了眼睛,哪怕是如他般的冷靜,此時也能看的出來,他身上的肌肉的顫抖。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是站了起來,然後向著烙衡慮微一拱手。 “公子。” “恩,怎麼樣了?” 烙衡慮問道,是不是真的有,現在應該有了大體了解。 “是上朝的寶藏。” 只有這麼一句話,就已是讓烙衡慮微平的唇角,意是開始一點一點的上揚了起來。 “我來看看。” 長青連忙也是從那個洞口向內望去,結果他直接就倒抽了一口氣。 “我的天啊!” 他張大了嘴,這嘴巴都是差一些要合不上了。 不要小看那一顆夜明珠,那可是烙衡慮從國庫中千挑萬選出來的,他一直當成蠟燭用的,就這麼一顆,足可以讓整間屋子都是亮成了白晝。 而此刻,在長青眼中出現的,就是幾乎一望無際的金銀珠珠,紅寶石,藍寶石,黃寶石,各種的貓眼石頭,美玉,甚至就連龍椅都有,這像是一個縮小的皇宮一般,美玉無數,金銀數萬。 而以著他的眼力而去的,最是顯眼的,就是在夜明珠光亮之下,那一個白玉桌放著的,一個白玉做成了玉盒,那種質通透到極點,水色也是十足,而玉盒之上所放著的,是一幅金流琉璃的冕旒,還有上面那一顆幾乎都是有小狐狸腦袋面的圓潤珠子,非金,非玉,也非其它,也不知是何物,光彩逼人,華光無數。 長青連忙的坐了起來,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不行了。” 他站了起來,直接跑到了上面,這上一來,就趴在外面的雪上,也是讓雪的冷讓自己好好的冷靜一下。 ##第1466章 能炸開嗎 長青的睜開了眼睛,正巧就對上了沈清辭臉上的不解。 “夫人……” 長青抓了一把雪直接就咬了起來。 “我們找到了,你知道嗎?金黃為地,白玉為牆,取天下所有的財富於一處,光華及百裡之間。” 這就是上朝。 那個神秘的,至今仍都是被人所相傳的上朝。 沈清辭看了看下面,然後蹲在地上,也是撐起自己的臉,突然的,她笑了起來。 她的兒孫,日後定可以長享一個太平盛開了。 而在下面,小狐狸跑到那顆明珠那裡,一下子就認來,這是它主人的那一顆,它用自己小尖嘴將玉珠子丟在地上,也是想去咬那顆夜明珠,就是咬了半天,都是要將它的牙給咬斷了,可是就是咬不出來。 它就只能再是鑽了出來,又跳到主人身邊,不時的抓著主人的衣服。 “沒事,一會撿回來就好。” 烙衡慮安慰的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 然後走到那個洞口那裡,再是摸了摸石板。 十分的厚實,不是太好打開。 “公子,我們能將此處炸開嗎?” 長更問著烙衡慮,其實這地方最好的辦法,就是炸開,若是靠他們挖的話,真不好挖,他們試過了,這個簡直比鐵都要硬,靠人挖的話,還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挖出來,而他們也是著實的等不了如此久。 這裡面的東西太過驚人,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這大筆的財富,哪怕再是開戰,都不會有人放過這上朝的寶藏。 炸開,到是好辦法。 烙衡慮其實第一個想的也是用火藥,可是怕的就是會損壞裡面的東西。 “你讓夫人下來一次。” 烙衡慮對著長更說道。 “是,”長更應著,也是上去帶沈清辭下來。 當是沈清辭下來了之後,她也是好奇的盯著那個不洞口。 “我想看看。” “好。”烙衡慮蹲下了身子,將自己的袖子平鋪在了地上,免的一會她將自己的衣服給弄髒了。 沈清辭本來都是要看了,結果卻是轉過了身,伸出手指指向長更他們。 “轉過身去。” 長更他們連忙轉身,當然也是絕對的不敢多看。 沈清辭見他們都是轉了身,這才是趴在那個小洞口那裡。 借由著夜明珠的光,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眼睛要被扎瞎了。 而她現在也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長青要趴在雪裡了,她現在何止是想趴在那裡,她都是想要用雪將自己的給埋了。 “我可不可以要那個?” 沈清辭指了指那個洞口那裡,“就是那個金冠上面的寶石。” 而烙衡慮簡直就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伸出手將沈清辭的頭發整理好。 “那是冕旒,每一國皇帝的冕旒皆也都是舉國至寶,據傳聞上朝皇帝的冕旒是龍珠,也是上朝的國運所在,集天下氣數於此內。” “可是他們還是滅國了。” 沈清辭是不相信這些的,所謂的國運是一方面,要是有一個像是太皇那樣的皇帝繼位的,再好的國翅,都是要被敗光的。 “這個,好像也是。” 不得不說,沈清辭的不用多說,就這麼一句話,也足以讓所有人都是無言以對,難不成不是如此的嗎? 這世間沒有永遠的朝代,也沒有不被更替的永遠。 縱觀這世間各朝各代,富可敵國的上朝,被我稱之為最強的離國,到了現在也都是灰飛煙滅,就連大周自己,也都是沒有想過永遠的江山。 就算有萬世的江山,也都會出現那麼幾個無能的子孫,將他們的大好江山都是給敗的光了。 所以沈清辭就不提國運一說,尤其那顆珠子就是國運,那珠子她喜歡,她就要,她非要不可 烙衡慮再是理了理沈清辭的發絲。 “你也可以將它看著這些東西的氣數。” “通俗一些。” “鎮著這些的。” 烙衡慮可不是哄她的,若非是如此,她想要的哪一樣,他沒有幫她弄到過,就連文淵帝國庫裡面的夜明珠,幾乎都是被他給搜刮了一個精光,這顆珠子確實是不能給她的。 在史記書中有記載,若是找到上朝寶藏,會得龍珠一枚,龍珠可鎮四方之龍氣與財氣,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唯獨將此物放於最顯眼之處。 “裡面的其它東西,你可以隨意拿,唯獨的除了那一樣,好不好?” 烙衡慮同她商量道。 上朝之物,本來都是集於精美與華貴著稱,非是一般俗物,得之一樣,都是極有幸之事。 “好吧,”沈清辭聽烙衡慮如此一說,就沒有再是想要過那東西,鎮著四方龍氣,這個她可是不想想的,她又沒有想過要當什麼皇帝,也是沒有想過讓自己的兒子當皇帝。 當皇帝有什麼好的,看看文淵帝就知道了,天天就是生孩子,生孩子,再是生孩子,這又不是豬。 還有要為著大周江山嘔心瀝血的,非要將自己的心血都是吐完了為止。 她真的上輩子就是欠了大周天下,欠了文淵帝的,他們皇家都是把她害成什麼了,她還要賺一輩子銀子貼補給大周,還要讓自己的爹侈,自己的大哥,自己的夫君,還有孩子都是是給大周賣命。 就連這麼多的銀子,兩個寶藏都要給出去。 真是好臉白的皇帝。 沈清辭還能說什麼,都是上了這船了,好像也是沒有辦法再是中途下船。 “不把這個弄開嗎?” 沈清辭敲了敲這塊似是石板之物,這就這麼一點的小洞,他們還怎麼將裡面的東西給運出來,就只有小狐狸能進去,而就算能進去又怎麼樣,裡面的那些東西怎麼辦? 總不能砸碎了,然後弄出來吧。 這個應該不是普通的石板。 烙衡慮剛才已是試過,確實不是一般的東西,非板非石頭非鐵,也不知是何物,不過想來,能保護裡面東西的,定然也都是世間少有。 “你看這個是否能用火藥炸開?”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辭,這也是他目前為止,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也不能給別人留下余地,說炸山就炸山,說修了這一條路,就要修了這一路。 這些東西,他們必也都是要拿到手中,而且也是盡快。 “我想想看……” ##第1467章 炸開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拍了拍石板,這個大概的一尺來厚,可能還要更厚一些,不知當初是怎麼弄到此地的,這些先且是不提,因為是什麼都是沒有關系,他們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找出原因,然後再是挖上一個洞。 而用了火藥的話,不可避免的,會傷到裡面的東西。 這是上朝之物。 一樣都是可以說是價值宮城,她一樣也都是舍不得傷。 所以想要炸這個的話,那麼就只能是最小最合適的火藥,將這些石板一層一層的炸掉,而後再是想辦法將最後一層打開,這樣才不會傷及裡面之物。 “我要試試才行。“ 沈清辭要試到火藥的最新配比,這些配比,她能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她找了一塊最邊角之地,也是讓小狐狸將裡面的東西,都是移開,小狐狸都是將自己的快要累成死狐狸了,還是沒有見底,可見這裡面有多少金銀堆在了此處。 轟的一聲…… 躲在一邊的長青被炸的灰頭土臉的,其實不止他,就連沈清辭也都是相同,她衣服上面,頭上,身上,都是土,而烙衡慮好像也是差不了多少。 烙衡慮走了過去,摸了摸石板,果真的用炸藥是最好的,不過就是這一次炸藥輕了一些,也只是炸出了一層,還需要再是加量。 沈清辭再是調整了火藥配比。 這麼一炸,足足又是試炸了五日,最後也才是完成了最後的一道配比。 他們用著這些炸藥,將這些石板炸到多一半,而余下的那些,以著長青手段,想要扒開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此時,小狐狸從下面爬了上來,又是給自己叼了一些小東西出來,多的就是一些珠子之類的。 “它給自己攢的。” 長青簡直都是哭笑不得了。 他們府上的人果然都是特別,不但人貪財,就連養的這只狐狸,好似也都是十分貪財,就這麼幾日,都給自己弄出了一堆的珠子。 它跳到烙衡慮的懷中,然中嘰嘰的叫著,爪子也是不時抓著,掛在自己脖子上面的那串珠鏈上。 “知道了。” 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腦袋,“我會讓人將這是穿成珠鏈,給你帶的,給你一天換一串,可好?” “嘰嘰……” 小狐狸可是高興了,連忙又是鑽了進去,給自己找好東西去了。 又是轟的一聲,外面可以聽的,可是石板下方似乎什麼聲音也都是無法聽到,就連小狐狸那麼好的耳力,還是給自己找著珠子,再是滾滾玩玩的。 足以可見,這塊石板不但是能隔絕濕氣,除了厚重之外,對於隔音也應該是不錯。 長青拍了拍被炸開石板,再是輕輕的敲擊了好幾次,現在只是余下子薄薄的一層,他拿過自己的劍用力的向下一砸。 就聽到卡的一聲。 石板有了一些裂紋,他心中不由的一喜,再是小心一下,控制著力道,直到掀開了其中的一塊。 直到他終於是掰下了一塊,也是放在一邊,然後再是小心的掰掉了另外的一些,然後這個洞口就能余一人進出。 “長青,記得務必小心一些!” 烙衡慮再是叮囑長青一句。 “公子請放心,”長青的忙是拱手,“長青定然不辱使命。” ##第1468章 遍地黃金 長青回頭再是看著這個只余一人進出的洞口,其實他自己也是沒有什麼底,不過小狐狸能夠進出自由,也是沒有見什麼機關,應該也是不會有事,可也是不排除於,小狐狸本來就是身量小,可是也是無法觸發機關。 而此時長青身上所穿著的,都是精鐵制成的盔甲,十分的堅固,護住了周身,還有最是要害之處,就連眼睛也都是擋了起來,就是以防著萬一。 他小心的從洞口跳了下去,小狐狸也是跟著跳了下去,然後在一堆珠寶上面亂跑著。 小狐狸跑到了哪裡,他自己就走到哪裡,而後卻是發現,這個石壁幾近全部封閉而成,所以也就是說這裡應該是沒有機關,小狐狸跳到那張白玉桌之上,長青的走了過去,小心將那個金冠拿了下來,而金冠上方,則是一方玉盒。 烙衡慮說,這個玉盒可能就裝著的上朝滅亡的真相。 他再是從洞口爬了出來,然後將玉盒也是放在地上。 等是檢查無事之後,他們也才將玉盒打開。 玉盒裡面所裝著的,是幾片的帛書。 烙衡慮從中拿出了一張,上方是一張地圖,他自己本就是深暗此道,所以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 “公子,這上面畫著什麼?” 長意也是盯著那張地圖看著,“這是不是還有另一個上朝寶藏的?” “想多了。”烙衡慮將地圖再是放回了原處。 “這是此地的機關圖。” 此地所有的機關術也都是在此,而且從此圖看來,並不算少。 “那……” 長意不由打了一下了冷戰。 “機關不在此處?” 而有了此圖,烙衡慮就知道,下方的寶藏藏於此處是最為安全的,也是難怪的小狐狸可以來往於這般自由,因為所有的機關術,都不會有運於此處。 這些寶藏是整個上朝的希望所在,他們珍惜這些東西,所以要保證此地的安全,這是他們日後得已以復國的希望,怎麼可能容得了絲毫的閃事。 至於如何此寶庫會出現於此處,可能也就是地勢所在,據傳當初雪山似乎也是經歷過好幾次地動的原因,雪山有些上升,這也才是讓這些藏寶之處被抬高了很多。 烙衡慮再是拿出了一塊帛書。 這上面所書的都是上朝文字,雖不太易認,不過烙衡慮曾今專程研究過上朝文字,所以到也能解讀出來,而這片帛書之上所記的便是。 我上朝皇族血脈盡斷,於外敵虎視眈眈,覬覦我上朝江山,於隨帶著此物,謹尊先帝之言,將如數寶物盡封於此,待有我上朝血脈者,便可以承我信物而來,復我上朝之勢。 若非是我族之人到此,則是我上朝氣數已盡,潰於我百年王朝。 烙衡慮看完之後,再是將帛書放回了玉盒之內。 原來上朝竟是如此覆滅的,只是因為上朝的皇帝正統血脈盡斷,而這些東西,皆也都是藏於了此一,上朝所有的寶藏也皆是於此,此處除了上朝皇宮的所有至寶之外,還有的,便是從各地找來的珠寶,數以萬計,也都是存於了此處,他們也是請了能工巧匠,設計了大量的機關,然後將寶藏都是沉於了雪山最底。 只待來日,等小皇子長大,得以復國,至於為何最後上朝並未復國成功,烙衡慮猜,應該暗那位小皇子出了什麼事,所以也才是讓這些東西沉於了此地千年左右。 而後雪山又是經歷了幾次地動,所以以前最高的山峰,現在卻是成了最矮之處,也不知道這地方被什動物給挖開了,後來也是陰差陽錯的,被年年給找到了。 還好這是被找到了,不然這東西可能還是要長埋於此下去,因為這一處正好也是避過了烙衡慮畫出的炸山路線,他們炸不到此,自然也是不可能知道,原來就在此處的地下,埋著的,竟是整個上朝至寶。 烙衡慮走到那個只余了一人可以進出的洞口,再是對著長青說道。 “將這個洞挖的大上一些,我們下去看看。” 不久之後,他們幾人都是到了寶庫之內。 從上方向下看之時,他們還只是感覺震撼,可是到了這滿室金銀之地,那就不只是震撼,那般簡單。 多少的詞,也都是形容不盡這裡的東西,果真是白玉為牆,黃金為地,哪怕是吃飯用的碗與筷子,也都是金玉為質。 “你們自己挑些。” 烙衡慮對著長青他們說道,若是入到了庫中,你們就別想了。 長青他們一聽,個個也都是摩拳擦掌的,上朝之物,隨便一樣都是無價之玉,他們公子到還真是大方,讓他們隨意去挑。 不過,這裡如此多的上朝之物,以後上朝的東西,也都是爛到了大街上,當然再多也不可能賣成雪菜價,這東西可都是古物,而且也是真金白銀,珍寶美玉,而非是石頭。 而沈清辭已經同小狐狸一起,在裡面翻了起來。 她直接就坐在一個箱子上面,見著什麼順眼的,就扔在一邊,而她拿的有大多都是字畫與美玉一類,而小狐狸喜歡各種的珠子。 烙衡慮自己到是喜歡古籍,裡面還有幾部醫書,這些到也都是拿回去給墨飛,這些東西,不管是什麼,之於他們而言,都是無用之物,落在墨飛手中,到也才能得了幾分大用之處。 沈清辭給自己挑了兩大箱子的東西,還有不少都是烙衡慮挑出來的,不得不說,烙衡慮走南闖北,當初對上朝的歷史也是多有了解,所以他所拿的也都是最值得收藏之物。 烙衡慮將一方金印放於了玉盒當中。 這是上朝的玉璽,就連此物也都是在此了。 而這裡的東西,他們都是放在了木箱當中,也是貼上了封條,足足裝了有千百個箱子之多。 怕是百余年的大周國庫,才能塞下如此多的東西。 未曾見識過,永遠也不知,何為遍地的黃金,也便是在此。 百余年的大周國庫,足可以讓大周盛世許久,也是可以讓文淵帝這一生斷也不會再是為了銀子而發愁,百余年的國庫,足可令他高枕無憂。 這些東西,烙衡慮直接讓長臨駐軍,極速的運往京城。 ##第1469章 要去京城 長臨向來也都是如此將東西送往京城的。 越是小心,越會引人懷疑,越是無意,也就越是平順。 而這一次表面上看來,都是長臨的普通官兵,可是事實上面,這些都是烙衡慮所找出來的最是強銳精兵,而這些東西,也會在三月之後,到達京城之內。 轟的一聲,也是將長臨與開河兩邊百姓嚇到了。 其實他們都是知道,這是朝廷在炸山修路,當然兩邊的百姓也都是樂見其成的,這路只要修通了之後,之於他們兩邊的百姓而言,都是極好的結果。 開河那邊可以就近賣長臨東西,長臨的百姓也可買開河之物,這說來,可與比從前的兩地之間,要近的多了,到時兩邊的百姓,還可以通婚,而且長臨聽說十分富裕,這對於開河百姓而言,無疑的,又是多了一個生財之地。 百姓自是知道起,就已是在等著了,只是沒有想到會如此的突然,還將兩邊的百姓嚇了跳,那一陣的地動山瑤當中,有不少百姓還以為這是在地動了。 結果後來才是知道,原來不是進動,而是在炸山。 當然所謂的炸山,不可能一炸便成,有時都是需要炸上百次之多。 就像當初尋河那邊一樣,最初這一炸,就像炸在百姓自己身上,也是將百姓炸的差一些三魂失了七魄。 這第一日,可能人人恍忽,可是等炸了一日又一日,後來聽到這些,也全當是沒有聽到了,直到陸續的炸完,都是到了一月之後,再是用了一月,已是修成了丈余的路,雪山頂上仍是白雪皚皚,只是從中被一為分二,各自為營,也是互不牽扯。 此時一輛馬車,也是從山中穿過,雪山中下過了雪,可是路上卻是沒有,新修的路,十分平整,也是用過碎石壓過,日後哪怕再是下雨,這條路始終都不會泥濘。 “娘親,爹爹……” 正在抱著布老虎玩著的果兒,直接就站了起來。 恩。 宇文謹連忙站起,也是走了過來,然後握住了妹妹的小手。 “可是你爹娘來了?” “恩,”果兒點頭,“果兒聞到娘親和爹爹的味道了。” 宇文謹捏了捏她的小臉。 “你這小鼻子還真的是挺靈光的。” 果兒歪了歪小腦袋,“哥哥聞不到嗎?” “自然是聞不到的。” 宇文謹可是沒有妹妹這般好的嗅覺,他們全家就只有妹妹是婁家女,日後他們這些當兄長的,可都是靠著妹妹多賺銀子呢。 “走了,”他再是握住妹妹的小手,“哥哥帶你去見爹娘。” 而等到他們到了之時,果真的,就見烙衡慮與沈清辭到了。 果兒一見到爹娘可是高興了,跑過去就讓爹爹抱,她都是有好久沒有見過爹娘了,不過或許也就是因為,她自小就被外祖偷去,養在外祖身邊,所以到也是沒有那般非要爹娘在身邊不可,這都是幾月未見爹娘了,也是乖乖的不哭不鬧。 “見過姨母,姨父,”宇文謹忙是上前,也是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可有誤了學業?” 烙衡慮問著他,“莫要出來便是失了自律。” “謹自是不敢。” 宇文謹自是幼之起,便是自律行事,不管夫子在與不在,皆也都是嚴格要求自己,他是俊王的嫡長子,日後也是要承襲了王府的爵位,自是要比一般人都是要規矩自我,當然這府中也是數他最為大,也要與家中的弟弟妹妹做一個好的榜樣才成。 烙衡慮將果兒放了下來,再是握緊她的小手。 “這裡要開一家一品香,你也好生的看著一些。” “是。” 宇文謹自是應著,能有幸參與到一品香的開業當中,之於他而言,也是一種難得的經歷,一般人也都是求而不得的。 而烙衡慮也是放心宇文謹,將一品香的所有事情,都是交給了他,當然也是存了教導他的心思。 宇文謹也是難得,第一次接觸此事,他以前一直都是與書本,與同窗相對,都是一些簡單隨意這事,可是現在,當是這些都是壓至他身上之時,他才是知道,原來這生意,要有多麼的難做? 每日天不亮便是要起來,到了入夜十分,還是不能睡, 也是多虧的有個桑掌櫃幫他,不然的話,他可能也就真的要焦頭爛額了。 而如上的日子,他過了整整一月左右,才是將在開河這裡的鋪子整頓了妥當,而鋪子裡面一切也都是於京中一品香相同。 簡單是卻不失精巧,繁復卻又未失簡便。 開河這裡的一品香,開業到也都是與從前相同,可以用順利而言,這裡所有的香料,有從京城當地運來,也有長臨所造,也有沈清辭近些日子親手做成的。 一品香大名,眾人皆知,慕名之人何其之多,尤其是此地本來就離蒼濤不算是太遠,所以也有不少的蒼濤商人,往來於此。 也是將此地的生意炒到了十分之高。 “掌櫃,為何又是有了一名的新掌櫃?”一個小伙計連忙問著桑掌櫃,他這心裡都是挺替桑掌櫃心疼,“這來了新的,莫不成是要趕了舊的不成?” 桑掌櫃為了一品香盡心竭力的,從來沒有一日松懈而過,他本來還以為將桑掌櫃調離長昨那邊,就是為了當這邊的掌櫃,結果到是好,這又是來了一名的新的掌櫃,這不是擺明了,就是想要趕走桑掌櫃的。 “你胡說什麼?” 桑掌櫃按了按自己的額頭,“我即日便要去京城做京中兩家鋪子的掌櫃,自然是要將人給教出來才行,不然,這裡無人看管,我又怎麼有走的放心?” 而小伙計都是將自己的下巴給驚掉了。 “掌櫃,你要去京城?” “是啊,”桑掌櫃笑道,繁華之地,誰又不想去?而且是兩家一品香的掌櫃,還有屬於自己的宅子,比起長臨,京城顯然的,就是他們這些人最是要去之地,而他們所有的報復,都是在那些繁華之間。 至於他怎麼就能調到京城那邊,其實就連他們也都是不知。 不過不管是何種原因?能去京城,他自然也都是高興著的,他本就是京中人士,到也是可以回歸本家,當然也是用著另一種身份,一種讓以前的那些欺他,害他,入他之人好生的看著。 ##第1470章 好虧 小伙計真的替桑掌櫃高興,桑掌櫃這些年的努力,他是看在眼中的,就是以後不能跟在掌櫃身邊,他的心裡有些難過。 “你在想什麼?” 桑掌櫃戳了一下小伙計的腦袋。 “你可是一直跟著我的,自也都是跟著我去京城,公子說,會給我一棟宅子,自也是有你的一份。” “謝掌櫃,謝謝掌櫃。” 小伙計高興的都是合不攏嘴,他沒爹沒娘的,自是桑掌櫃到了此,他就一直跟著,現在早就已經習慣跟在掌櫃身邊,如果不讓他跟著掌櫃,還能讓他跟著誰去? 桑掌櫃也是笑了起來,就連此時的天也都是沒有那般冷了。 就是他還是不明。 為何如此多的人,公子卻只是指定了他,而非是別人? 而他自然是不知,其實這世間幫了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只是因為當初的一份善心,也才是結了一種善緣。 與人為善。 這世間自得一份回報。 而開河的一品香開業一月之後,入賬百萬兩的銀子,其中有近八成,為蒼濤所賺。 而這樣的銀子,沈清辭最是愛賺,當然也是賺的最為舒心。 就是自從見過那個上朝的寶藏之後,她就感覺銀子再是賺,好像也都是沒有多少的感覺。 她曾今可以富可敵國,不過她又給丟了。 她的心好痛。 烙衡慮進來之時,見著的便是沈清辭一臉的苦悶。 怎麼,又是在想那些上朝寶藏了? 烙衡慮就知道她會如此,一個黃家私藏的前朝寶藏,都是讓她悶了許久,就更不用說,堪比百個國庫的上朝寶藏。 她有時貪財的要命,可是論起散財,可能整個天下也都是沒有一人同她這般。 “我想多拿幾件。” 沈清辭就只是想想罷了,她哪受得了如此大的膽子,就連上朝的寶藏,也都是可能吞的下,若真是吞下了,他還怕自己會被撐死。 可是她能不能多拿一些,她要給她的四個孩子們,多是藏些家底,這些金銀的俗物他們要多少,以後也都是可以有多少,可是上朝的東西,世間卻是一物難過求 她不過這才是拿了兩箱子,好虧。 “無事。” 烙衡慮也是拿她無奈,沈清辭在其它事上都是大度,唯獨在這些上面,向來都是眼大心小。 “等我們回京之後,我讓他幫你打開國庫,你再是去翻上一些。” “那說好了。” 沈清辭現在最是後悔,就是當初怎麼就拿的少了,要是多拿上了一些,現在也就不會如此的糾結其中了。 現在那些也應該都是到了京城當中,也不知道文淵帝若是見了此物,會不會跑到先帝牌位那裡,趴在那裡多哭上幾日。 他們大周終於有了銀子,他總算是不用再是做窮皇帝了。 而她想的,好像也是事實差不多。 不對,事實之上。 這些東西,正巧剛是到了京城,不過千余口的箱子,所去之地,並不是一品香,也不是朔王府,而是直接就到了皇宮當中,剛到了宮中,那些護衛身上的氣勢,也是瞬間也是變了,個個眼神精厲,站姿端正,一眼就知,這是都是精銳的強兵。 當是長更將一物交給文淵帝之後,文淵帝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 ##第1471章 真是百年國庫 “你說的可是真的?” 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可是真的,不是匡她的吧? “千真萬確,”長更再是指了一下文淵帝手中之物,“聖上見過此物便知。” 而當是此物打開了之後,也是照的文淵帝的眼睛刺疼了一下。 他顫抖著雙手,從盒子裡面拿出了一物。 “這是上朝玉璽,還有上朝皇帝的龍冠之上,那個傳說集其了龍氣的與國運一說的龍珠。” “總共挖出來多少?” 他小心的問著。 長更再是微微吸了一口氣。。 “稟聖上,百個國庫。” 無需多說,只需要百個國庫,這是何意,這又是意味著什麼? 哪怕戰亂百年,哪所無一絲的稅收,大周都是可以平安撐過百年時間,兩代的帝王將相,兩代的國運。 “在哪裡?” 文淵帝站了起來,也是不時搓著自己的手。 現在恨不得將這些都是入進自己的國庫之內,這在外,也只是嘴巴說說,也只能到自己的口袋裡面,那也才是自己的。 這一點文淵帝相當的堅持。 這在碗裡的都未必會是自己的,更何況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長更轉過身,指了指外面。 當是文淵帝沒有帝王形像的滾出來,不對,走出來時,就見放在院中的千口大箱子。 文淵帝大手一揮,也是讓人將整個院子都是圍的水泄不通,就連一只蒼蠅也都別想飛進來。 他走了過去,打開了一口箱子。 而那口箱子裡面,所裝的都是一些金玉美器,以及各色的寶石。 他從中拿出了一樣,確實就是上朝之物,宮中本就有上朝之物,也是父皇最喜東西,他自小就是看著長大的,身為帝王,這些也都是必要懂的,他現在一見,便已知了真假。 不要小看了這些珠子之類的東西,現在是一顆珠子,可若是拿出去賣,上朝的東西,皆也都是價值連城,就更不用,那顆龍珠,若是那顆龍珠現世的話,想信,哪怕是舉全國之力。 其它的三國也非要拿到手中不可。 那是影響國運的東西,哪個帝王不想千秋萬代,不想太平永世,所以這東西,文淵帝更是不能賣。 他再是打開了一口箱子,箱子所裝的無疑不是美玉珠寶,古玩字畫之類的。 上千口的箱子,現在只是堆在院中,可若拿去換金銀的話,真能填滿了他的上百個國庫,更何況現在他的大周本就是豐衣足食,國力強盛。 那些軍將又不用他養,有沈清辭在的一日,他就不用為了自己的軍費操心,就是這世上沒了沈清辭也不怕,不是還有果兒,果兒也是婁家女,她日後也會生兒育女,那他大周的軍費自是不少的。 而這百年的國庫,文淵帝連忙讓人放進自己的國庫之內,這些就連登錄在冊也都是不敢。 他也是跑進了皇陵當中,對著的先祖的靈位,大哭了三日。 大周的國運,終如磐石一般。 無可動搖。 堅不可摧。 當然這樣的好事,文淵帝怎麼可能不通知一下太皇呢,太皇為了大周鞠躬盡瘁,哪怕是為成了肥豬,可是心也都是向著大周,這麼天大的好事,也都是要好生的讓太皇知道才行。 文淵帝告慰了先祖之靈之後,專程帶著上朝的傳國玉喜,還有龍珠就去跟太皇好好的討論一下,日後大周國運的事情。 當然也是氣的太皇差一些就吐了一盆的血。 不過再吐,太皇還是會活的好好的。 他還可以再是吐上幾年,不對,吐上十幾年都不成問題。 就是,文淵帝拿出了一封信,這是烙衡慮讓長更帶回來的,上面之物,他著實的也都是有些舍不得。 他的白晴猛虎啊。 他最心愛之物。 “喵……” 一邊的胖貓走了過來,再是蹲在文淵帝面前,一雙貓眼睛也是一直盯著文淵帝看著。 “看朕怎麼都是忘記了?” 他伸出手放在妙妙的腦袋之上。 “什麼白睛猛虎,什麼波絲貓,都沒有你身上的一根毛重要。” “喵……” 妙妙這也才是滿意了,又是移動著自己的胖身子,跳到另一邊睡覺去了。 文淵帝不由的苦笑了一聲。 唉,看來,他也就只能養只貓了,本來還想著養只大的也是裝點一下門面,免的被人說成,他這個當皇帝的玩物喪志,非得養只貓不可。 可是養只猛虎那就不同了。 可是現在…… 怕是這欠了貓一命,就失了氣勢了,他也就只能當一輩子玩物喪志的皇帝了。 不過誰讓他欠了貓一命呢。 欠債還銀,欠命就清還恩吧。 他將手突是插在自己腰上。 然後一個勁的,就如同瘋子般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 “哈……” 而一邊妙妙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瘋了。 開河城中,不過就是幾月時間,可是之於此地而言,簡直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往在這裡的,也只有過路之人,卻不會多做停留,最多的就是補充下食物與水,僅此而已。 可是現在這裡往來的人,也皆是因為一個一品香,比之從前要多了好幾倍的人,各種的客棧還有酒樓也都是爆滿,甚至還是一房難求。 此地還可以看到有正在蓋著屋子的,這些地方,不用說也都是知道,定然也都是客棧之類所用的。 之於這裡的土生土長的開河人而言,他們自然也是樂見其成,這人多了,他們的生意自然就好了,當然也能多是賺些銀兩養家,而其中,牛叔就是一個人。 “你的餛飩拿好了。” 牛叔將餛飩放在一個年輕男子面前,到也是記住了此人,這每日必會過來,每次都是買上四碗的餛飩,這都是連買了好幾日。 早就也是記住人了。 這餛飩送出去了之後,那人卻是人身上拿出了一些銀子。 “不用不用。” 牛叔連忙推了起來。 “客人昨日給的都是夠買一百碗的餛飩了,所以不用再是給了。” 可是那人卻是直接了就將銀子丟在了桌上,提了餛飩就走。 那人趟了幾步之後,再是折了回來。 “明日你好生的換上一件衣服。” “啥?” 牛叔聽有些不太明白,這好端端的讓她換個什麼衣服,而他也是將此人的話,前腳聽,後腳也是就忘記了。 直到了第二日,他這本來都是要出攤去的,可又是想到了什麼? ##第1472章 吹牛吹成了 對了,那位買餛飩的客人,說過要讓他換件衣服的。 莫不成這是嫌棄他的衣服太髒了,可是也不會啊,他這是做吃食生意的,每日必是要將衣服都是洗干淨,這破了,縫了補補都是不怕,怕的就是臭,就是髒。 所以他的衣服,哪怕不是新的,可也洗的干淨,也沒有什麼怪味。 他再是一想那位客人所說的,最後還是感覺,自己真要做兩身新衣服才成了,以前的開河,那也沒有多少人,也都是那些路過之人,他一日也是賣不了二三十碗的餛飩,可是現在一日都能能賣上百碗的。 這人多了,自然也得和從前不一樣,當然賺銀子也是多了,就只是賣了那一位的,他就是賺足了銀子,這做幾件新衣裳,好像也是應該的。 他從箱子裡面,將自己最新的一套衣服拿了出來,本來這一件,他還舍不得穿的,就只是逢年過節,走親戚穿上幾次,平日也都是壓在箱底的。 而現在拿出來,說實話,還是有些心疼,可他再是想起,日後他這個小小的餛飩鋪子能多是賺銀子,他要是爭氣一些,可能幾天就將這一件衣服給賣出來了。 如此這麼的一想,這衣服穿在身上,到也真的沒有那般心疼了。 而他再是穿戴整齊的,叫了自己的老婆子過去包餛飩。 他們這一早就到了,還是那麼一小塊的地方,風餐露宿的這麼多年了,沒有一日是不出攤的,哪怕再是下雨下雪的,他這個餛飩湯也都是沒有收過。 而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有著自己的一家小鋪子,之後,他們就能在鋪子裡面賣餛飩了,也就不用這麼冷了冷死,熱了又能熱死的局面。 就是這個小鋪子可是要銀子啊,他們現在什麼都是准備好了,可惜就是沒有銀子。 他這一早的就已經將餛飩湯給撐了起來,因著這時的人多,所以一早的就已經賣出去了十幾碗,生意一直也都是不錯,直到來了一隊官兵,齊齊的站在他這家餛飩鋪子的門口,還將他給嚇了一跳。 嚇的他半天,都是說不出來什麼話。 “牛叔,你看這個如何?” 那個一直都是買著他餛飩的年輕人,帶著他到了一家鋪子裡面,鋪子並不大,可是讓他賣餛飩卻是正好的,尤其這後面還有一個小院子,他以後還可以同老伴住後面,這樣也不用再是起早貪黑的出攤子了,最主要的事,這院子裡面,還有一口水井呢,正好可以讓他們用來做餛飩用。 他不斷的點頭,也沒有留意到人家這究竟說了些什麼? 年輕男子直接從身上拿出了一樣的東西,放在牛叔的手中。 這是這間鋪子的房契,“以後這鋪子就是歸你了。” “我的?”牛叔也是越加的莫名,見過送銀送物送巴掌的,可是這哪裡有人送鋪子的? “對啊,”年輕男子笑道,“你不是說,你家的餛飩,就連京城的王妃娘娘都是喜歡嗎,還會給你送個招牌。” “你家的餛飩我家王妃就是喜歡,就連我家的小郡主與公子也是喜歡,所以我家王妃就送了你這一家鋪子,就是外面那牌匾,不是我王妃寫的,是我家的王爺親筆所書,至於為什麼不是我家王妃寫的?” 年輕男子拍了一下牛叔的肩膀。 “相信我,我家的王爺的墨寶可是值錢的多了,還有我家王妃的那一手字,也實在都是難以當此大任。” 說著,他再是拍了一下牛叔的肩膀。 “你就好好在這裡賣餛飩吧。” 而等到年輕男子回去了之後,牛叔還是不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他將手中的房契放在眼前,這果真的就是房契啊,還是在官府那裡蓋過章的。 他連忙再是跑了出來,就見鋪子上方,果然的就立了一塊牌匾,上面的寫著的就是牛家餛飩鋪。 牛叔樂都是合不攏了嘴,連忙再是跑了進去,將桌子抹了再是抹的。 他都是吹了一輩子牛了,誰說吹牛不能當飯吃的。 看吧,他還真的就吹成了。 真有王妃娘娘喜歡吃他家的餛飩,還給了他一間大鋪子,還有一塊的牌匾啊。 這經常在牛叔這裡吃餛飩的人,在知道了之後,也都是唏噓,這是哪裡來的好運氣,還真的得了一間鋪子的,心中著實的又是各種的嫉妒與羨慕。 心中也是想著,怎麼這王妃娘娘,就不給他們也是送間鋪子呢? 遠處一輛馬車也是行了過來,依舊的琉夜金頂,沉香木車身,就連馬匹也都是比起一般馬要俊郎的很多,就連車夫,也都是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這是練家子來著。 “千家的銀子可是送到了?” 淥王問著外面的車夫,算算,也是到了那千子塵送那兩層銀子之時了,每一月都是此時送,只會趕早,卻不會趕晚。 “爺,已是送到了。” 車夫回道,“共有一百二十萬兩。” “恩,這到是多了。” 淥王到是沒有想到,這一月到是比起了以前多了不少,足多了四十萬兩銀子。 “千子塵說,因為有了一品香玉容膏的收益,所以這一月才是如此之多。” “恩,”淥王對此很是滿意,誰還會嫌銀子多啊,他當然也是一樣,這白送來的銀子,不用白不用。 就是這賺銀子的速度,著實的可怕啊。 一個與千家對半的生意,都可以賺到如此之多,那麼就更不用說,真正的一品香,尤其現在的一品香足開了好幾家。 怕是每一月能賺到手中的銀子,足有千萬兩之多,而他自也是聽說,這些銀子,有幾成都是用來養著大周的將士,何愁的人家不兵強馬壯。人家就連蒼濤的十萬大軍都是未怕過,還會怕什麼? 看來,他日後要多勸下父皇,還是與大周交好的好,莫要學了那蒼濤,最起碼現在的大周,就不是他們百楚所能抗衡的。 而交好,才能保得了這幾世平安。 也是虧的這位大周帝王不是好戰之人,不然現在的非得弄的天下不平,百姓難安了不可。 他也是慶幸大周的現在皇帝不是別的,而是這一位,不然的要是換成了某一位,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公子,到了。” ##第1473章 淥王到 車夫已是將馬車停了下來。 “到了啊?” 淥王從馬車裡面下來,到是對於這間宅子感覺不錯,新是蓋起來的,磚木撲素,卻是否了那人的性子。 他一直都是感覺那人的性子是隨欲而安的,也是極不喜歡京城的那些繁復之習,看來他還真是猜對了。 果真的,這位的性子都是如此多年了,也是未曾變過一分。 而等到車夫停下馬車之後,是長青親自過來迎接的。 他連忙的行禮,剛是要開口之時,淥王卻是抬起手,止了止他。 “鄙姓白。” 他笑。 白是他母妃姓氏,而他在外之時,也都是用著他母妃的姓,到是淥王這個封號,說來,那也只在百楚之內用 他在大周與烙衡慮當初在的百楚一般,縱有萬千的手段,皆也都是使不出來了,自然的,也便不能在此擺著自己的王爺架子。 “白公子,裡面請。” 長青立即明白,然後伸出手,也是將淥王請了進去,說來現在的淥王,也算是與他們關系貼近了,誰讓這位現在也是吃著一品香的一些利,自然的,拿著這份銀子,多少的也要為一品香做些什麼? 淥王向長青輕點了一下頭,而後也是跟著走了進去。 當是他進去之後,卻是意外遇到了一個蹲在地上的小女娃娃,三四歲左右的樣子,懷中還抱著一只小老虎,小老虎做工到是一般,不像是被人細致做成,可是這孩子身上的衣料卻是頂好,而且一眼就知道,這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姑娘的。 小女娃娃站了起來,一只小手始終都是抱著布老虎,圓嘟嘟的小臉蛋,到是容色上乘,而她歪了歪小腦袋,到是讓淥王樂壞了。 淥王笑道,然後對著小女娃娃伸出了手。 “你就是果兒吧?” 長青站在一邊連忙的也是回道。 “王爺說對了,她就是我們家小郡主的,還小呢,四歲。” “是啊,挺小的。” 淥王很喜歡孩子,尤其長的很漂亮的孩子,這小娃娃長的到是好,怎麼辦,他現在就想有個小女兒,就是他這身體也不知何時能好,才能像是烙衡慮一般,擁有自己的孩子。 果兒走了過來,也是用力抬起小腦袋望著淥王。 “你可不可以帶我進去。” 淥王將自己的手放在空中,他感覺自己的笑的挺好看的,應該會很得娃娃喜歡吧。 果兒眨了下眼睛,然後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這手小小軟軟的,真的都是能將人心給化了去,尤其還是如此的漂亮的小娃娃。 而等到淥王將果兒帶進去之後,就見烙衡慮正坐在那裡,則他身邊還站有一名的少年,少年見有客到,連忙的也是站直了身體,向著淥王行了一禮。 “謹兒,你帶果兒先是下去。” “是,姨父,謹兒知道了。” 宇文謹過來,也是將果兒抱了起來,將她抱到了外面,他也是自知烙衡慮此時有正事要談,雖然他並不知那人是誰,不過這通身的氣派,不像是常人,卻似是皇族身份。 而不管此人是誰,他並未有多少的好奇,也不做什麼打聽,而是帶著果兒去了外面。 “哥哥帶果兒去吃餛飩好不好?” 宇文謹到是想起,這小丫頭這幾日到對於外面買的,那家餛飩情有獨衷一些,趁著現在無事,帶著她去吃一碗,帶回來的,總是少了一些味道。 “好,”果兒抱緊了自己的小老虎。 走吧,宇文謹這便帶著妹妹出去吃餛飩,順便也是帶著她出去走走,小姑娘就是乖,真比他的那幾個弟弟懂事聽話的多了。 原來不是因為天性,而是因為小姨母從來不將果兒養在深閨當中,而是將果兒當成男兒一般養著。 既要讀萬卷書,也是要行這萬裡的路,自然的,看的多了,見解就越是多,就比如他自己,這一路行來,足可以換得了他這十四年以來的所學所說,非是能在學堂中而來。 這世上最大的智慧都是從民間而來。 真正的成長,緣也是在此。 屋內,烙衡慮已經溫好了茶,放在淥王面前。 淥王也是不客氣的接了過來,他與烙衡慮向來都不會客氣,再說了,他們現在可以說,本就是坐在同一條船上,自然也不需要客氣什麼? 他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頓覺這茶香清益,著一翻特別的氣香,他喝過如此多的茶,這一味茶,也都可以排上名號。 “你若喜歡,我便勻上一些給你。” 烙衡慮也不是小氣之人,今年又是收了一批茶,雖然不多,不過到也能分一些給他。 好啊,淥王自是要的。 “這是什麼茶?” 他再是端起杯子輕抿了一口。 “靈霧隱茶,”烙衡慮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是香覺寺山中的一株千年茶樹,淨空法師親手采摘,親手炒制,存數不多。” 而他也是沒有說謊,就一株茶樹,是淨空法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是養活的,如此大的一株茶樹,一季也不過才能收得幾斤茶葉,而大部分都是在他這裡,除去分出去的,到他這裡的,到也真的沒有多少。 淥王稀罕的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淨空法師親手采摘的茶,到也真是少見,你要不多給我一些,我拿些給父皇喝。” 淨空法師可是聞於名天下的得道高僧,佛法本不分國界,自然淨空法師在他們百楚人的心中,那也都是凜然而不可侵犯的。 “知道了。” 烙衡慮微微的垂下了眼睫,也就只有這麼一句,他能給的,就是他最大的,若是多了,他自己也是拿不出來。 “你最近可好?”烙衡慮見淥王神色不差,比這過去要好的很多,就仍是有些清瘦。 “你不也是看到了,”淥王笑道,“已是大好了,你給的那些藥,到也是吃完了,正巧也是知道你在此處,所以就過來再是厚著臉皮,讓你再是勻我一些藥,可是好?” 烙衡慮站了起來,打開了一邊的櫃子,也是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瓶藥交給了淥王 “藥不得貪多,這些越是到最後,對於你的幫助也就越是小,你自己要養著,我教你的養氣決,你好生練著,自然可以長命百歲的。” ##第1474章 禿毛鳥 其實淥王是不是長命百歲,他並不知道,但是卻是知道,若是淥王按著他所說的去做,定然不會英年早逝,至於能活多久,他還真的不知,這便要看他的自己休養,還有的,便是那一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若是扯進了百楚的帝王相爭,再多有幾條命,也都能給賠進去。 淥王拿過了藥瓶,連看也沒有看的,直接就塞在自己的懷中,這世上能讓他如此不加任何防備的信任,烙衡慮便是其中之一。 說來,可能烙衡慮是最不希望他死之人,畢竟有他在,他不會向父皇進諫什麼讒言,而父皇對於他的話,向來也都是深信幾分。 所以這藥,只會讓他的命更加的長,還是越來越好。 “你就不曾想過當皇帝?”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也是認真的問著他,現在百楚皇帝已近老邁,這奪嫡一事,百楚遲早也會發生,他自己費了多大的心思,才是將文淵帝推到皇位之上,這每任皇帝能爬上那個皇位,必也都會經歷那些他們所不想,不願,卻又非是經歷的風風雨雨。 可偏生的,似乎淥王真的沒有一點爭位之意。 淥王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輕抿了一口,再是笑道。 “我到是想啊,其實誰不想的,身在皇家,自然都是將自己的父皇當成榜樣的,活著都是想成為父皇那樣的人。” “就只是……” 他輕輕晃著手中的杯子,“若我也有你這麼一位皇叔,有你家那個可以養著萬千兵馬的王妃,有著一個對我的忠心耿耿的沈定山,我也會當這個皇帝。” “就是可惜沒有,所以,我也便不想再爭了。” 再是明英的君王,也都會有糊塗之時,說不定日後的後人,對他的評價,就是那一句昏君之類的。 淥王放下了杯子,再是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你們什麼時候去我好邊多開幾家一品香,只要分我一些,我定然會幫你護住的。” “自有此意。” 烙衡慮對他也不必客氣。 各有所需。 嘗過了一品香帶給的甜頭,想來沒有人可以拒絕。 畢竟銀子只要到了自己的手裡面,才知道有多香,銀子也只有自己使起來,才知道有多痛快? 淥王再是端起了杯子,也是放在空中,“敬我們越來越是多的銀子。” 是的,敬這越來越多的銀子。 別說什麼視金錢如糞土,他可沒有多麼高尚,不要銀子不吃飯,只有自己有了銀子,也才知道,到底有了銀子之後,會是一種怎麼樣的順心。 現在他們百楚,一家香行根本就不夠,所以他現在要的就是更多香行,賺更多的銀子。 一品香與千家合作也好,橫豎都是少不了他的那一份,這有了銀子,他就連給母妃還有父皇送東西,都是揚眉吐氣了。 “對了。” 淥王這才是想到了什麼,“你家那位小郡主,長的真好看啊。” 淥王這越說,就越是心熱啊,“你說我何時會有個一兒半女的?” “等你身體好了之後,自然會有的。” 烙衡慮又不是大夫,自是不知道他何時會有孩子,有沒有子息緣,這也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淥王再是嘗著杯中的茶水,那一抹微苦也是散於了她的唇角,說不定明年之時,他也就會有個一兒半女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或許等到這瓶藥吃完之後,就會有了吧。 等到淥王走了之後,沈清辭才是走了過來,她到是聽說那位淥王來了,不過卻也未想見一面,那人說來也不過就是與烙衡慮相熟而已。 “他過來說要在百楚多開幾家鋪子,”烙衡慮見了她,便將淥王此行想做之事,告知於了她。 “讓莫離同千子塵商量去吧。” 沈清辭對於這位淥王爺的印像到是不錯,必竟此人也算間接的救了她一命,她到也是欠下了一分恩。 若真的多開了幾家,還是同以前相等吧。 他們與千家各四,而余二也都是給了那一位。 這在人家的手底下摸魚,總不可能不給人家吃肉,當然這肉還是要好肉,只要喂飽了,喂足了,才能再說其它。 別提什麼情份,情份是有,不過有時談了情份就傷情份,談銀子,更加有情份。 至於開河此地,到了這時,已然都是沒有什麼大事了,有莫離在,到也不用擔心什麼,兩家鋪子,莫離看著兩家,也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而與百楚之內香行,要如何多開,都是由他們自行商量,沈清辭沒有多少時間去管這些。 此時,從他們離開京城到了如今,也都是近一年之時過去了,從炸山到了一品香的開業,足也都是費了不少時間。 他們也要回次京城才行。 除去他們已有許久未曾回去,京中也是繁事眾多,也是要到了沈定山的生辰,沈清辭都是錯過了好幾次她爹爹的生辰,這一次再也不能錯過,若再是錯過了。 八成她爹爹都是抱著娘的牌位哭,說是她娘親怎麼的這麼狠的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兒不疼,女不愛,還養了一堆的白眼狼,他過生辰,竟在一個也都是沒有回來看他,就連他的小果兒也都是被拐走了。 而他活這麼長時間做什麼,還不如早死算了。 不要說沈清辭想起都是頭疼,就連烙衡慮也是相同,比如,現在站在桌上的那只禿毛的金雕。 “折風掉毛了。” 沈清辭挺是同情折風的,好好的一只金雕啊,現在翅膀上的毛都是掉了不少。 “唧唧……” 金雕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還不是因為給文淵帝送信的原因,這一封接一封的送,文淵帝寫著到是不困,可是卻將金雕的毛飛的掉了不少根。 “要回去了。” 烙衡慮伸出手拍了一下金雕,然後一根羽毛掉了下來,而在金雕眼淚汪汪的還沒有發現之時,沈清辭連忙伸出了手,也是將那根羽毛撿了起來,立馬的也是藏到了自己身後。 她能不藏嗎?她還怕這只金雕受不了自己瘋狂掉毛的事實,到時雕自殺了怎麼辦? 至於回去,那就回吧。 若此時不回去,她真的怕,烙衡慮養了十幾年的雕,會成為這世上第一個因為送信,而自殺的雕。 ##第1475章 有禮物 小狐狸跳了過來,再是跳到金雕的翅膀之上,金雕也是讓它在自己的翅膀上面玩著,就是這一不注意,好像又是一根羽毛掉了下來,沈清辭眼明手快的再是將那根羽毛撿了起來,當這只金雕發現了之後,她連忙伸出自己的手,然後五指張開。 看吧,什麼也沒有吧。 金雕也沒有懷疑什麼,繼續歪著腦袋,在那裡抑郁著。 而沈清辭也是松了一口氣,此時,她的手心裡面,其實已經拿了好幾根金雕的羽毛了。 反正這雕掉一根毛,她就撿一根,烙衡慮自然也是發現她在做什麼,不過也是沒有說破,而且還故意的拔下了幾根。 等到可憐的金雕飛走了之後,沈清辭才是將那些金色的羽毛都是放在桌上,然後喊了大香過來。 不久之後,果兒的小手裡面就拿了一個金色的毽子,這用雞毛做的不少,不對,大多的毽子都是雞毛做的,可是用雕毛做的,果兒這個可是唯一,尤其還是一只金雕的毛。 這金色的羽毛,真是天下獨一的。 而至此,他們也都是收拾好了行李離開此地,否則,怕再不回去,那只金雕身上的毛非是要掉光了不可。 來時三月,回去之後,也是用時三月多一些,這一路舟車勞頓,卻也都是平安。 不過說是簡單,可是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也自然都是在他們心中了。 直到他們到了京城之內,已是到腊月了,而此時在京城之內已是入了冬日。 京城的天氣是冷,不過百姓的生活也是如常,與他們離開之時,也並無多的異樣,尤其兩家一品香的門口,仍是排有極長的隊。 這也就是一品香從來不差銀子的原因,因為不管是在何時,一品香裡賣的東西,向來都是不怕賣。 當他們前腳剛是到了朔王府之時,沈清容這後腳就跟了過來。 她都是近有一年沒有見過自己的謹哥兒了,這孩子哪怕進學之時,每月也會有休沐的時間,回來看看她這個母親,可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她如此久。 兒行千裡母擔憂,哪怕她明是知道,只要有烙衡慮與沈清辭在,他就一定不會有事,也會平安的歸家,可是她就是擔心,她就害怕,這再是不回來,她可能都是要被急的老了。 “母親……” 宇文謹連忙過去,也是站在了沈清容面前,然後撩開了衣擺,也是向著沈清容跪了下來。 “不孝兒讓母親擔心了。” 沈清容連忙扶起自己的兒子,再是左右看著。 這本來沒有回來時,也是千擔心,萬擔心,可是現在一見到人,這心啊,瞬間就像有了主心骨了一般。 “你看看,看看。” 沈清容對著身邊的聽冬說道。 “這沒有白出去一次,長高了,黑了,可也是壯了,這可是他外祖最喜歡的樣子了。” 沈定山平生最不喜的,可不就是那種小白臉了,尤其是那種百無一用的書生。 他們家的孩子,可以平庸一些,也是可以笨上一些,卻絕對不能將自己養成一個小白臉,尤其是那種白面無用的小白臉。 “可不就是。”聽冬也是捂嘴笑道。 “大公子這身量,好像要比二公子高上一些,這不是馬上要到國公爺的壽辰了,國公爺見到咱家大公子這般,不知道有多麼高興的?” 沈清容聽罷,也是笑了起來,然後她理了理兒子的衣服,見自家兒子長的如此玉樹臨風,心中怎能不喜? 而就在此時,從宇文謹身後探中出了一顆小腦袋,圓嫩嫩,粉嘟嘟的小姑娘,同沈清辭小時候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就是沈清辭當時瘦的很可憐,只是剩下一把的小骨頭,可是這個小姑娘,卻是被養挺是白胖可愛的。 “我的果兒啊。” 沈清容連忙將果兒抱了過來,也是捏捏她的小臉,“你可真要想死姨母了,”而她見到自家兒子都是沒有哭,可是這見了果兒之後,眼淚怎麼的,也都是無法止住。 連忙的,沈清容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再是親了親果兒的小臉,“我們的果兒可是相死了姨母了,你想不想姨母啊?” 沈清容就是喜歡果兒,打小就是喜歡,真想抱回去自己養,可是她搶不過父親。 “想,”果兒奶聲奶氣的說著。 “果兒想姨母了。” 而沈清容的心,可不就是要被她給化的沒了。 果兒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才是摸出了一樣東西,放在沈清容的手中。 “這是什麼?” 沈清容張開了手,原來是兩顆珠子,還是十分的漂亮的紅寶石,這紅色,簡直如雞血紅了一般,顏色實在的太漂亮了。 沈清容打小就沒有受過苦,尤其沈清辭開了一品香之後,她這個當姐姐的,就從未差過銀子,出嫁之時,她有紅裡紅妝,也有一品香的分紅,這一年到頭,幾百萬兩的銀子入了她的小私庫中,這女子身上有銀子,便會底氣足些,而現在沈清容何止是底氣十足。 不要忘記了,她還有十個兒子呢。 而如此的她,所吃,所用,這戴之物,皆也都是這世間的精品,極品,當然的,好物也是見得很多,這見的多了,自然眼界也是好了。 她身上都有好幾樣好物,也有一對紅寶石的耳墜,平日裡也都是她最喜歡之物,可是那樣的紅,同她手中的這兩顆珠子,都是無法相比的,而這兩顆珠子,正的,就是可做成一對耳墜了。 可是,果兒從哪裡得來的這個? “母親,我也有一顆的。” 宇文謹連忙從身上拿出了一顆更大的,這顏色,正巧的就是與那兩顆配了對。 “這是……” 沈清容還是雲裡霧裡的。 “這個是小丫頭的啊。” 宇文謹將手放在妹妹的小腦袋之上,果兒還小,她話話還不是太過利索,可是她的意思,宇文謹卻是知道的。 於是連忙的也是解釋道。 “這三顆珠子是果兒從姨母那裡得來的,是她自己選的,她當時給了我一顆,說是送給哥哥的,然後是將兩顆小心收著,說是給姨母,小丫頭可是寶貝這兩顆珠子呢,她娘要都不給,說這是給姨母的禮物。” ##第1476章 她心裡悶 “果兒,是不是?” 宇文謹問著一直都是很乖的妹妹。 “恩,”果兒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果兒送給姨母。 沈清容怎麼可能不感動,真是沒有白疼她,這麼小的就是知道想著姨母了。 這珠子貴賤先且不提,這可是果兒的一片心意。 “這可以給主子做一對耳墜,還有兩個戒面的。” 聽冬一見這三顆珠子,就知道要做什麼了? “可不就是。” 沈清容也是想到了。 她連忙將這珠子交給了聽冬,“你拿去找師傅做了,等到余夫人生辰之時,我就帶這個去。” “是,主子。” 聽冬連忙接了過來,一會就准備找師傅去。 沈清容再是捏了捏果兒的小臉蛋。 這大的長了,小的也是長了,長高了一些,可是比娘那時白胖的多了,而且身上還有那一種甜甜的奶香味,可真是太討人喜歡了。 “走了,跟姨母回家去啊。” 沈清容連忙抱起了果兒,也是抱著就向府外面走。 “母親,那個……” 宇文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結果卻是被沈清容用力的一瞪。 那意思還不明顯的嗎,就是在說,你要是敢說出去,你以後就別要叫我母親。 宇文謹還能怎麼樣,就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過去給姨母賠罪去。 而沈清辭聽了之後,好似也沒有不喜的。 “讓你母親帶著就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做,也是顧不得她。”而且沈清辭還沒有說,就算是果兒被大姐抱走,八成的她爹一會就過去要人了。 “你好久也都是沒有回去了。” 沈清辭也是對著宇文謹笑了一些,“我給你祖父祖母,還有你的幾個弟弟都是備了一些禮物,你順到的帶回去,都是有一年未回去,也是應該好生的承歡於膝下了。” “謝姨母。” 宇文謹忙是行禮,確實的,他也應該回俊王府了,這都是一年未歸,怕是祖父祖母都是想到了,當然也是要去好好的考考幾個弟弟的課業才成。 他再是拜別了沈清辭之後,就帶著那些東西,回了俊王府。 當是他們都是離開了之裡,沈清辭這才是想起,她還有事要問大姐的,結果沈清容這一進到了府裡,就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見她,這抱了果兒就走,難不成就真的將她這樣妹妹,給忘記不成? 算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反正都是過去一年了,也不差這一兩日,她站了起來,微微舒展了一下身體,這才又是到了香室那裡,而她說要忙,也就是真的,其實不止是她忙,烙衡慮這一回來,馬不停蹄的也是趕到了皇宮那裡,怕是那裡也有不少的事,也都是需要烙衡慮親去處理。 尤其是那批上朝之物,現在還是都是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而那些要如何處置,也都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說的出的。 至於沈清辭,她這一路之上,想出了十幾種的香方,她也要將這些香方全部都是完成,等到她完成百張香方之後,那麼今後一品香就不用她再是親力親為了,當然一品香,也是可以開遍整個大周,以及四國之地了。 等到了香室之內,她就試起那些香方是否適合,而香方不只是紙上寫出來的,還是需要反復的試驗才行。 一品香的香料本就是與其它家不同,也就是因著如此的不同,所以也才能賺盡這大筆的財富,若非是如此,這世間那些所謂的香料世家,早就已經將一品香咬的千瘡百孔了。 正是因為獨一,所以她也會如此的辛苦,這麼幾年下來,也不過才是二十幾道的香方。 而在第二日,當是沈清辭醒來之時,烙衡慮早就已經出去了,沈清辭就知道,他這若是忙起來,怕也都是要在宮中忙上十天半月才成。 “夫人,小俊王夫人過來了。” 大香見沈清辭醒來,忙是說道。 “怎的這個時候來了?” 沈清辭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拿過自己的衣服穿好,淨了面之後,只是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便是走了出來。 大姐來的如此早的,她自然不能讓她在外多等。 當是沈清辭出來之地,沈清容正坐在那裡喝著茶,舉指之間,氣質也是儼然,一看便知是常久養尊處優之人。 而有時這優,是從何處而來? 與身份有關,可是誰又敢說,這是與身上的銀子無關? 也就只有向來不是太在乎金銀之人,才會有如此大的氣度,男子相同,女子亦是相當,不然的話,沈清辭怎麼可能想給自己的孩兒,一人一千萬兩銀子,就是想將他們給砸出一些大氣出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在沈清容面前。 “大姐姐怎麼如此早過來了?” “睡不著就來了。” 沈清容也是有一年未見過妹妹,結果這一見妹妹此等模樣兒,還能說什麼? “阿凝啊,你日後真的不能亂跑了。” 她輕撫著妹妹的臉,這與沈清辭年紀相等的女子,現在都是成了何樣,他可是知道,這足都是可以當她的長輩了。 她這都快要當了祖母,日後若她的孫兒見了妹妹之時,這到底是要叫姨婆呢,還是姐姐? “我本就是沒有出去啊。” 沈清辭本就不常出去,如此忙的她,才是從長臨那邊過來,如若沒有差的話,等烙衡慮忙完朝中事之後,可能他們還要繼續的出行,在幾年當中,至少還要再開三四家一品香才成。 對了,看她怎麼又跑了神了,她將自己的衣服輕輕的捋了一下。 “大姐可是有事?”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她可是不信,她大姐姐這麼一大早的過來,就只是為了看她的,大姐姐不是最疼最愛果兒的,現在不應該稀罕的,不願意松手嗎,怎麼的就過來她這裡了? 沈清容輕嘆一聲,“我這心裡悶,就過來找你了。” “恩?”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 這世上能讓沈清容發悶的,又能有什麼?。 這京中她可都是眾人所羨慕的,當然也是京中這些貴婦之間,身份最為尊貴之人,她說一一,就無人敢是說二,哪裡有她的煩悶的。 “你不是早知道了?” 沈清容白了一眼妹妹,如此聰明的沈清辭怎麼可能不知,她這是為何而苦悶,“我才是將果兒帶回去,結果還沒有多說幾句話呢,父親就過來了。” ##第1477章 富狐狸 然後,還能有什麼然後。 她的果兒,被她的外祖給抱走了。 她可不敢同父講道理,因為他們的那位父親何時講過理。 這只要一說個不字,就抱著母親牌位大哭,說是母親怎麼死的如此早,把他一人的丟在此地,兒女不孝的…… 次次都是這樣的說,頓頓也就是這麼一種做派。 這還是他們的爹不? 這果然的,年紀越大,性子也越是古怪。 她可不敢同父親講道理,因為他們的那位父親何時講過理? 這只要一說個不字,就抱著母親牌位大哭,說是母親怎麼死的如此早,把他一人的丟在此地,兒女不孝的…… 次次都是這樣的說,頓頓也就是這麼一種做派。 這還是他們的爹不? 這果然的,年紀越大,性子也越是古怪。 只是沈定山年紀大嗎,他哪裡來的年紀大?要是沒了胡子,她這臉簡直都是要比大哥的那些臉都是年輕。 沈清辭搖了搖頭,可是偏生的就是沒有辦法,誰讓這不是別人,這是爹呢,所以他們也都得順著才成。 “對了,我將這個還給你。” 沈清容伸出了手,聽冬連忙拿過一個錦盒,也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接了過來,然後將錦盒放在了桌上,打開後,裡面放著的就是那三顆血紅寶石。 “這是果兒給我的,還有一顆是果兒給謹兒的,我本來還想著,要去給自己打上兩個耳墜,還有一幅戒面的,結果那位師傅卻說這東西有可能是上朝之物,所對這些我過來還你的好。” 沈清容可不是貪心之人,這見了好東西,非要往自己身上拿不可。 而且這可能是妹妹的心愛之物,就是果兒那小家伙無意間給拿出來的。 沈清辭從裡面拿出了一顆。 然後她將珠子再是放回到那個錦盒裡面,然後對著邊的大香說了一句,大香連忙福了下身,也是跟著走了出去,當她再是進來之時,也是抱著一物過來。 她將手中的紅木盒子,再是放在了桌上。 “夫人,已是拿來了。” 沈清辭對著她擺了一下手,大香明白的再是一福身,也是跟著退了下去。 聽冬自小就是跟在沈清容身邊長大的,這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也是不小,她也是跟著一福身,同著大香一並的出去,到了門口之時,還是帶上了門,當然也是跟著大香兩人盡職的在外面守著。 沈清辭伸出手,她手上並未戴任何的東西,就連手鐲都是未有,她調香之時,鮮少會戴著這些,再是加之,她一醒來就聽說沈清容到了,那就更是沒有來的及再是打扮什麼。 可就是這一雙素手,卻是有種令人晃眼般的素雅之美,就見她打開了那個盒子,就見盒子裡面都一顆顆是紅血寶石,正是那種十分的紅雞血色的寶石。 她再將沈清容面前的那三顆寶石拿了出來,一同放在的木盒之內,而當是她放下手時,沈清容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這一顆珠子,就值百萬兩了,她就算再有銀子,也不可能頂著這麼如此貴的耳墜子,她都是怕將自己的耳朵給扯爛了。 沈清辭再是數了數,總共有十幾顆,大大小小的,到也是好看的緊。 “這個應該是可以夠做一幅頭面了?”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 “是可以的。” 沈清容自己經常會做頭面,這用了多少的珠子,她也是知道,這十來顆的珠子,再是配上其它的,做上一幅頭面那也真的就是綽綽有余了,可能還會余下一兩顆左右。 沈清辭撥了撥盒中的小珠子。 “果兒那小家伙一見為這些珠子,就十分的喜歡,我就送了她三顆玩,也是叮囑過她,只要不吃進嘴裡,什麼都好。” “這你可放心。” 沈清容不由的捂嘴一笑,“那孩子精著很,打小的也就知道,什麼能吃,這什麼不能吃的,可是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賊精賊精的。” 而沈清辭怎麼不知道,自己小時候還能賊精的,她上輩子是蠢,這輩子因為多了上一世的記憶,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已是盡量的藏了拙的。 不過說起果兒不亂吃東西,她到是相信的,不然的話,她也不可能將珠子給她玩的,結果卻是沒有想到,她到是用來送人了。 沈清辭將木盒的蓋子合了起來,然後放在沈清容面前。 “這個本來就是我要送於姐姐的,姐姐可以做上一幅的頭面戴,余下的還能給俊王妃嬸嬸做上一對耳墜子與戒面。” 沈清容不由的撫著自己的額頭。 這財大氣粗的,也不能這般吧? “你要將百萬兩掛在我的耳朵上,你都不怕你姐姐耳朵被掛掉了。” “年年……” 沈清辭喊了一聲。 嘰的一聲,一只小狐狸也不知道是躲在哪裡,沈清辭這一叫它,就跑了出來,一下子就跳到桌子上。 “年年,給姐姐看看你的項鏈。” 沈清辭桌上撐起自己的臉,指了指小狐狸的脖子上的珠鏈說道。 有些事情,咱們不用說的,而是用看的。 是不? 小狐狸跳到沈清容面前,不時搖著自己的尾巴,也是將自己的腦袋一歪。 “這個是……” 沈清容伸出了手,然後摸著小狐狸脖子上掛著珠鏈。 “白瑪瑙,綠貓眼,紫珍珠……” 沈清容越說,聲音也都是顫了起來。 這些東西,哪一顆單獨拿出去賣,那也都是價值連城的,要知道,那些京中貴婦有多少人積攢了一輩子,也都是買不起幾顆。 而沈清辭府上養著的狐狸,竟然就有這麼多顆? 這要有多豪的,都是能將狐狸養成了這樣? 小狐狸得意的眯起眼睛,然後又是跑到主人那裡,一把就跳到主人懷中。 “這只是它其中的一串。” 沈清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它還有十幾串。” 這些東西,都是小狐狸自己給自己叼出來的。當然也就是屬它的,它還送給了妙妙,現在就連妙妙也都是全身金光閃閃的,當然文淵帝也是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就是他養的那頭白虎,給小狐狸吃了,小狐狸可是比一只沒用的老虎好用的多了。 ##第1478章 不巧只是刻意 那只老虎能做什麼?除了吃與叫之外,什麼本事都沒有,可是小狐狸會尋寶啊,說不定還能再是尋得一個寶藏的,所以文淵帝雖然很心痛,可還是將自己的老虎殺了,給小狐狸吃肉,至於陳妃娘娘的那一只貓,直接就讓妙妙與小狐狸這對貓狐母子將身上的毛給抓光了,氣的陳妃娘娘哭了四五天。 而那只貓也是不長毛了,最後也不知道被陳妃丟到了哪裡去。 沈清辭又是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她對年年十分的縱容,她與烙衡慮本就把年年當成自己的孩子在養,年年也是救過她的命,還有它找到了那兩處不知道救了大周多少百姓,也是救了大周的國運的寶藏,就值得他們好好的養著它。 所以年年要的,他們一直盡量滿足著。 小狐狸的眼睛不時盯著那個紅木盒子,然會回頭對著沈清辭叫了一聲。 沈清容好像也是發現了什麼,連忙將那只紅木盒抱到了自己懷中。 她的嘴角不由的都是抽了一下,而現在她可是一點也不懷疑,這東西,若她不要的話,就要被狐狸掛脖子上了。 沈清辭財大氣粗的,早就已經不將的銀子放在心上了。 “嘰……”小狐狸叫了一聲,又是跑到外面去玩了,好像也是對於那些珠子沒多大的興趣。 而沈清容不由的,也是也跟著松了一口氣,真是嚇死她了。 這東西可是她的,她還真准備給自己做套頭面,對了,還要給婆母也是打上一對耳墜子。 就是,她好像還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你送回來的那個孩子,已是安頓好了。” “恩?”沈清辭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 “三月如何了?” “那孩子……” 沈清容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說了,只能說,可能真的有些緣份吧。 原來,當時三月一到京城,就被人給送到她這裡,既是妹妹安排的,她自然也是不遺余力的替妹妹做好。 探了好幾回那白家夫妻的口風之後,這才帶著三月去了白家,結果到也是意外,那位白夫人見了三月就暈了過去,還將沈清容嚇了一跳,以為白夫人這是怎麼了? 後來那位白大人,才是告訴給他們,說三月與他們去世的那個女兒,竟然有著五成相像,而且他們的女兒,正巧也是三月生的。 直到他們夫婦帶著三月去了白夫人的娘家,白夫人的娘家人才是說出來,原來當初白夫後生的可是雙胎,是兩個孩子,就是一個體弱一些,當時據說一生下來就沒了氣,也是讓人送走了,就是送孩子的那人一直未回來,也是到了現在,白夫人還都是不知道此事。 而想來,當初那個孩子,應該是沒有死的,只是被那個下人帶走了而已。 雖然無跡可尋,可是單看三月的長相,應該就是那個孩子不錯。 “真的就是這麼巧嗎?”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指腹也是感覺杯上的溫度,有絲茶香氤氳,有絲清暖泛起。 說實話,這般巧合的事情,沈清辭是不相信的。 三月家裡是什麼情況,她雖然不知道,不過三月是有父母的,不過就是早早過世了,其它的她不知,可是白家就連查也都是沒有查,就認定了此事,不是很草率嗎? “其實哪有這麼巧的。” 果真的,沈清容也沒有瞞妹妹。 “這些不過就是白大夫拖我還有白夫人的母親,合計出來的一戲場而已。” 哪有什麼雙生子,哪有什麼下人,都是他們商量出來的,白夫人自是獨女去了之後,就一直跟著郁郁寡歡的,身體也是不太太好,就連大夫也都是說過,若她再是如此下去,怕是身體就要挎了,而後也是活不得幾年。 白大夫也是沒有辦法,而他們也是沒有想到,三月竟會與那孩子有了五成的長相,尤其還是生在三月,所以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也算是給了白夫人一個安慰,當然也是給三月一個身份,沈清辭感覺這樣也好,她想,可能三月也合該就是白家的孩子吧。 不然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巧合之事,他們也全當這是老天的安排吧。 “她過的好嗎?” 沈清辭聽到了此,到是不在意外。 “三月的性子十分好,非是那種得寸進尺之人,只要白家真心的待她,她定然也會抱以真心的。” “自是好的。” 沈清容笑著,“你是沒有見過,白夫人對三月有多好的,也是真的將三月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身體也是比之從前要好的多了,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給了三月,三月也是一個好孩子的,十分孝敬白大人與白夫人,現在一家過的也是和樂融融的。” 也就是因此,沈清容才感覺自己沒有愧對妹妹,她這個妹妹極少找她幫忙,若是這麼一件她都是做不好的話,那麼就有些對不起妹妹了。 她千挑萬挑出來白家,果真的也是沒有讓她失望。 “那便好。” 沈清辭聽聞三月過的好,也便是放心了,而給三月一對爹娘,總比呆在她身邊好的多。 不是她不願意帶著三月,只是她實在的沒有空管的太多,她以後可能在京城的時間都是有限,也是顧不得其它。 “她呢?” 沈清容再是想起了一人,這果真的是與她生了嫌隙不成,就連她回來也都是沒有過來? “她?” 沈清容一時間還不明白,到底妹妹所說的她是誰? “大嫂。” 沈清辭提起了林雲娘的名子,她都是一年未歸了,不知那一位現在可好? “她還能怎麼樣?” 沈清容冷笑了一聲,“將府中的那些銀子都是纂在自己的手裡,還好暉哥兒與景哥兒都不是養在她身邊,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將孩子給養成什麼樣子了?” 沈清辭輕抿了幾下唇角。 “由著她去吧,她本就是林家的主母,這此銀子那怎麼處理,那也都是她自己的事,她既然已經給衛國公府開枝散葉,便是有了那一份的功勞,自然的,這當家做主之事,也是由著她了。” “你不怕她將銀子都用給了林家?” 現在沈清容就不相信林雲娘,說來,這可能真是書讀的多了,這文人的心思多,就連文人教出來的女兒,心思也是夠多,林雲娘的心思自然也是不少,現在看來,比他們這些人可多的太多了。 ##第1479章 娘棄他了 至於問那些銀子她會不會拿著林家,就算是拿了也是天經地義之事,不過她只要別將暉哥兒與景哥兒的聘禮都給吞進去就行。 俊王府的那十個孩子,生的極為頻繁,也是從很久之前就存著了,現在已是存到了很多,沈清容十份聘禮都是可以出的起,都是可以出的風光,出的大氣,如若林雲娘真的委屈了暉哥兒與景哥兒的話,不要說她們這兩位當姑母的,沈文浩就不會放過他們。 而沈清辭真的沒有將林雲娘放在心上過,一個林雲娘,還不足矣占著她如此大的心思。 有那些時間,她可能都有幾張香方過了。 姐妹兩人又是在此,說了一會兒話,沈清容也是要回去了,正巧也是將這些珠子都是打成了頭面,然後讓俊王妃也是挑上幾樣,俊王府的紅梅也是要開了,紅梅映白雪,帶著紅色的寶石豈不是更應景一些。 至於為何她沒有邀請沈清辭? 只是因為沈清不會過來,她向來都是不喜這些地方,還有,讓她去了做什麼,頂著這麼一張臉,這是想要多少和貴婦捶胸頓足,又要吃不下睡不著嗎? 心裡更是恨著,當初他們怎麼的就沒有將沈清辭娶回家去。 如若真的娶了回來,這不就真的要娶了一個金山銀山了。 而沈清容心中也自是得意,只要每一次見到他們那種各求而不得的表情,她心中就十分痛快。 等著沈清容離開了之後,沈清辭微微的打了一下哈欠,她有些累了,這一回來便是馬不停蹄的,今日又是早起,現在整個人也都是沒有精神。 算了,她還是再是回去睡一會兒,然後去解香方,多是解出幾張香方出來,然後再是想想,下一次要去哪裡再是開上一間新的鋪子。 她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去休息。 就是,她回頭望著門口的方向,她想三個孩子了,要不再讓烙衡慮帶去見見三個孩子,不讓他們知道,她只是看他們一眼就好。 其實這一次見到謹哥兒,她的心中老是想著自己的那三個孩子,可再是一想,等到她的孩子出來之時,也如此的俊秀,她的心中好像能忍了,到了現在都是有兩年已過。 還有十年,十年的時間。 “你們要努力,爹娘也是啊。” “娘親可是給你們帶回了很多的好東西,這些都是留給你們的,等你們出來之時,娘親都是可以給你們賺上金山銀山了,就是不知你們哪一個要接過你們娘親擔子?”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真的感覺自己的說的好像都是一些廢話,他們還都是同果兒一般大的孩子呢,現在也都是年幼,等到他們的獨擋一面之時,還不知道有多少年過去了。 這一日,衛國公府到是十分的熱鬧,沈定山坐在高位之上,不時的輕撫著自己在胡子,今日可是他五十五歲的壽辰,自然的,這府中要為他大辦,就是他有些不太願,太鋪張浪費了,可是他這嘴裡說著鋪張,嫌著浪費,可是誰笑的嘴都是合不上的? 明明就是一個口事心非的。 就是他等了半日了,怎麼的,還是沒有見到沈清辭過來,氣的他都是想要那個女兒的給捏死了,這長大了,就不管爹了,嫌棄他這個頭子是不是? ##第1480章 做對了,是不是 當是沈清辭過來之時,怎麼的都是感覺氣氛不太好了。 還有她爹爹去了哪裡? “嫌你來晚了。” 沈清容對著妹妹說道,“每一年都是如此,只要你來晚一些,就鬧脾氣了。” 沈清辭搖了搖頭,將女兒交給大姐看著點。 而她一回頭,再是一見站在大姐身邊,那九個大小不一的外甥,果真的,她大姐日後的日子,真的何其的壯觀啊。 當是沈清辭到了沈家的祠堂中時,就聽到她爹爹的干嚎聲。 “雪飛啊,你說我怎麼這麼命苦,一把屎一把尿將她拉扯長大,她現在到是好了,長大了也是忘記爹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站在沈定山身後。 “你還回來做什麼?” 沈定山直接就對著女兒吼了一句,“你還管你爹嗎?” 這唾沫橫飛的,要是別人,沈清辭早就已經扭頭走了,可這個能扭頭嗎,這可是親爹,這是她的親爹,親老子的。 “雪飛啊……” 沈定山又是抱著婁雪飛的牌位,“你看看這個女兒,她就是不要她爹了。” “玉林先生的瀟瀟夜雨圖。” 沈清辭突然來了一句。 沈定山的干嚎聲也是停頓在了那裡。 “你說什麼?” 他有些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還以為這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是玉林,玉林先生的……” 玉林先生現在存於世間的畫作,只有一幅啊,聽說還在百楚皇宮之內,不要看沈定山是個大老粗,平日也日,也不喜歡附庸風雅,可是他只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十分喜歡收集字畫,他現在手中存著的那些名家名畫,可是有不少,當然他最愛就是當著那些滿腹經綸的文人面來,來上這麼一句。 “你有白倫的畫嗎,有陳逸的字嗎,有元大師畫的嗎?” 那些人怎麼可能會有,這些可都是名家之作,存於世間的能有多少? 而等到人家將沒有的事,都是說出來之時,他就來了一句。 “你們沒有啊,那正好,我都有。” 而他存的那些字畫,都是讓林尚書眼紅不已,這些都是沈清辭幫著沈定山找到的,當然沈定山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還沒一幅玉林先生的畫作,可是玉林先生的畫,就算是你有銀子,也都是未必可以買的到。 他的畫作,都可以說是國寶,若是銀子能買到,沈定山早就去買了,還用等到現在嗎?沈定山將婁雪飛的牌位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然後再是瞪大著眼珠子看向女兒。 然後他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阿凝,爹爹的生辰禮物?” 沈清辭還能怎麼樣,她以前那個英明神武的爹哪裡去了,這到底是什麼把她爹爹給變成老不羞的,難不成真的就是這些逝去的時間嗎? 那個在馬背上面的,打過大周天下的衛國公呢,現在這個,不是她爹,絕對不是她爹。 可她最後還是讓人拿來了一幅畫。 本來玉林先生的畫作確實只有一幅的,可誰讓沈清辭親眼見證了一個上朝寶藏,也是找到了玉林先生的幾幅畫,其中的一幅,就是傳言當中的,可以得見四時的夜雨圖,據說,這幅畫可依著四季的變換而變換,確實是奇妙不可言語。 而這樣的奇畫,沈清辭自然也都是久聞此畫大名,當時找到了之時,她就自己留了,然後研究了好幾日。 看看是否也是真如傳言那般,四時一日,皆有變化。 當然還真的讓她看出了一些,這畫確實是一日之內,畫上的圖皆不相同,太陽的初升與落下,顏色會有明顯的變化,畫上的細雨也會有大小之分。 還有更奇妙的便是,若在晴空萬裡之時,便能得見這畫中的一片的山水魚躍,卻是沒有了雨。 當然如此的變化,到也不是因為這畫就就是神仙所畫,也不是此畫中真的封存於了一片的山水之色,懂四時,也是知時辰。 烙衡慮說,這畫之所以會有如此的變化,其實也只是因為,這畫的紙張還有墨水都是特別制的,油墨會因著天氣冷暖,還有一日的日光變化,而折出不同顏色出來,所以才會有了,雨大雨小,或者一片的陰去,也或者晴空萬理。 當是沈清辭知道了此事,對於這畫,到也是沒有那麼驚喜了,而她對於字畫本就不是太愛,因為她最愛的不是別的,而是銀子,只有銀子是她的最愛,也只有銀子才能讓她心情舒暢,更是只有銀子,才能讓她每日都是生活在安心當中。 她就這麼一個俗人,可是她爹爹偏生的就喜歡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有文化。 沈定山一把就抱了過來,然後打開了那幅畫卷,這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又是折了回來,然後將婁雪飛的牌位擦了又擦的。 這才是高興的出去了,就連女兒也不是不管,不要了,當然這出去就是找人顯擺他的畫去。 這麼好的東西,不顯擺一下怎麼可能? 玉林大師的神作,天下間只有一份,他怎麼可能不得意,怎麼可能不喜的,現在也不說自己沒人疼沒人愛了,更不說女兒不孝,有了好東西,誰還管女兒呢? 沈清辭上前,也是將婁雪飛的牌位拿了手中,用自己的手指擦了起來。 “娘親……” 她喃喃的自語著,眼中折出來的光線,也是氤氳起了一些細細的水霧,可是嘴角卻是有著一片清清淺淺的笑痕。 “娘親……” “女兒過的很好,這一世,我終於也是做對了,是不是?” 爹爹好好的,姐姐也是好,大哥更是,娘親如果還在看著阿凝,是會笑了吧? 她將婁雪飛的牌位小心的放下,這也才是跟著走了出去。 外面,宇文謹正抱著果兒,免的她被人給撞了,而沈清容的九個兒子,可都是圍著小表妹的,果兒可是他們唯一的妹妹,他們自也都是喜歡的緊。 而另一邊,林雲娘正在的招乎著客人,暉哥兒與景哥兒不時的想要過來,卻是被他們的乳娘看的緊緊的。 而林雲娘不時的,也是向乳娘使著眼色,乳娘也是明白的,便是將暉哥兒與景哥兒都是帶了下去 她如此這般,不但是沈清容看到了,就連宇文謹也是相同,他轉過了身,用自己背擋住了林雲娘的視線,而後准備帶著果兒去外面玩。 ##第1481章 不喜歡他們 這裡有人不待見他們,他們也不會去用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他們俊王府又不是依仗舅舅而過,說白了,這世間,他們誰也不欠,就只是欠了小姨母的,所以他們自是對小姨母好,也是要對果兒好,果兒是他們唯一的妹妹,他們若不親近,還要與誰要近? 舅母這般,不讓兩位表弟他與他們相近,莫不成不要還想讓兩位表弟同林家那邊親近嗎? 她的算盤到是好的好,但也要看外祖是否同意? “大哥,她不喜歡我們。” 三胞胎的小九拉了拉宇文謹的袖子,他嘟著小嘴,小孩子的性子就是如此的,心中自然的也都是藏不住什麼話? 想到了什麼,也就說什麼去。 “不喜歡就讓她不喜歡去。” 宇文謹捏捏弟弟的小臉,“咱們也不差她的喜歡,是不是?” “恩。” 小九用力的點了點小腦袋,是個聽哥哥話的好弟弟,哥哥說什麼都是好,說什麼也都是對的。 “大哥,你這一次還要跟小姨父出去嗎?” 宇文喻問著宇文謹。 “恩,准備再是去一次的。” 宇文謹這自是出去了一次之後,就感覺自己不是太喜歡將自己拘禁於這京城當中了,他仍是想要出去走一走,體會一下民間的疾苦,至於學業,他抽空完成了便成。 “你也應是出去一次。” 宇文謹到真是想讓宇文喻也是跟著出行的。 “不想,外面會曬黑我。” 宇文喻現在最愛的,就是自己的這張臉了,這餐風露宿的,想起來就難受,大哥這一次回來,都是瘦了不少,人也是黑了,要是他真的是長成那樣子,他都不想活了。 宇文謹掐了一下胞弟的白面皮,“家中就數你最白,你小心被外祖打。” “誰說我最白的?” 這一點宇文喻可是不敢苟同的。 “那你找出一個比你白的?” 宇文謹白一眼弟弟,這麼明顯的事情,還需要睜眼說瞎話嗎? 結果宇文喻直接就果兒抱了起來,然後將自己臉放在果兒的小臉邊。 “她比我白的多了。” 而果兒還是一臉的懵懂,她睜著一雙大眼睛,天生的白皮膚十分漂亮,就如一個小雪團一般,真是人見人愛的,可是偏生的就有人不喜她。 宇文謹摸摸妹妹的小臉。 不喜歡就不喜歡,他家的果兒喜歡的人多了,也不差林雲娘的。 “你看看她.” 沈清容不知是何過來的,也不知道在此多久,又是看到了多少,“這麼多的人,還在此弄出什麼樣的事來,真的就是小門小戶生的。” 沈清辭其實想說,那是林尚書府的,林尚書也算是桃李滿天下,可是似乎林夫人還真是小門小戶的,莫不成,也就是真的遺傳了林夫人的小家子氣,連林尚書一成的大氣沉穩都是沒有學到嗎? 到是可惜了林尚書了,如此好的學才,可是最後生出來的兒女,卻是沒有一個成事的,就連林尚書自己,也都是被自家的夫人與女人禍害了。 好好的丞相沒有當成,也是被皇帝在朝堂之上,給罵的狗血噴頭,這沒有當成丞相呢,就縱親行凶。 文淵帝有多麼在乎自己的名聲,誰人不知,他立志要做一名的仁帝,官位越是高的,就越是小心,生怕被人抓到了一丁點的把枘,到時也是辱沒先祖名聲,而他更怕自己臭上萬年,這幾年來,哪一日不是兢兢業業,還要養著一個肥太皇,這是為了什麼? 就是為了時時的鞭策自己,免的自己一失足,就要背負永生永世的罵名,活著被罵,死了都是要被後人撅墳。 各個大臣自然也都是深知皇上的性子,哪個不想得一個善名,修橋鋪路,施粥放米的,也都是約束著自己的家眷,尤其是家中的小霸王,心要在做事之前,好生的想想,自己的老子這官位做的可是實在,可是穩妥。 幫不上忙也就算了,可是千萬不能,沒事還要添亂。 可是偏生的林尚書怎麼就這麼蠢的,不好好的約束自己的家具,要是被自己的兒子害了,那也就只能說命該如此,可是被林夫人的遠親給害了,也是著實的有些虧來著。 所以沈定山現在才是如此不喜歡林尚書,這一輩子讀遍了聖賢書,可最後都是將書給讀到了狗肚子裡面去了,像是他們武將,心胸豁達,而像烙衡捋那樣皇族之人,也都是行了這萬裡之路,忘記自己身份之高,像是平民百姓,處處平和,也是不在乎何為身份,不然的以著俊王府當初的地位,斷然不會選一個沈清容。 所以讀書人,尤其是那些讀過酸書的,對於沈定山而言,就是太麻煩,就像是林尚書,也像是這樣的林雲娘。 明顯的就是心理狹小,也是讓人不喜歡。 沈清容可不是一個能忍的,她的性子是好,可是在俊王府這麼多年,也是被小俊王給一直寵著,公婆也都是向著,再是加上有十個孩子,她在哪件事上能忍? 她直接就去找了沈定山,本來沈定山剛得了一幅神作,心中正是高興不已,結果一聽沈清容所說的,這林雲娘竟是不讓他的兩個孫兒去與兄弟姐妹一起,一下子就氣的黑了臉。 “我看不能讓她帶著了,遲早都要將兩孩子帶的同她一樣小家子氣。” 沈定山現在最是看不習慣的,到不是林家出事,也不林家的沒落,如果他是這樣的人,說白了,當初這林雲娘也不可能嫁進衛國府的,上一次教訓還是不夠嗎,還想要作什麼妖? 沈定山咬了一下牙,真的,他衛國公府的家風,都是被林雲娘那女人給害了。 而他准備將兩個孫兒都是帶在自己身邊養著,正好的,他准備去邊關練兵兩年,就帶著他們一並去,也是省的被他們那個娘,給養成林家人的品性。 “父親,您真的要去嗎?” 沈清容的臉色一白,沈定山的年歲都是大了,大周這麼多的將領,難不成就只有他嗎? “別一幅你老子老了的樣子。” 沈定山見沈清容紅起了眼睛,都是要暴跳如雷了,“你爹是去練兵的,現在我大周兵強馬壯的,還有誰敢欺?” ##第1482章 別養白了 他就是過去好好教一下那些新兵,省的這太平年呆的久了,就加打仗也都是忘了。 沈清容還是擔心啊,父親年歲大了,不比年輕之時,哪怕現在沈定山再是年輕,可是事實上同,他都已是近六旬了。 沈定山再是用眼角的余光白起了沈清容,“你先讓喻哥兒好生的給老子洗干淨了。” 沈清容“……” 喻哥兒那一身的白皮,總算是讓他外祖給嫌棄了。 當是沈清容出來之時,就見宇文謹正帶著果兒玩著,外面,或站或坐的,都是她的孩子,可是大哥家的,卻是一個也未出來。 這究竟還是不是書香門第的,不是鬧了笑話是什麼,就連果兒也都知道,府上若是來了客人,她會自己跑出來,還將自己的好東西,都是貢獻出來。 難不成,這林雲娘連最基本的待客之禮都是忘記了? 而她再是看向站在一邊的,搖著一把折扇的白面公子。 怎麼的,她自己都是看著有些礙眼,不但是父親討厭小白臉,就連她自己也都是不喜歡,一個大好男兒的,要那麼白做什麼? 若這是天生的白,也是曬不黑的話,那麼她忍忍也就這麼過去了,可是偏生這喻哥兒同謹哥兒可是雙生子,兩個人站在一起,明顯的就是一般高矮,也是一般的胖瘦,就連五官也慢長的近乎是相同,可是這一個結實堅毅,一個卻是同了白面。 這差別也是太大了吧,別人府裡能夠以白為美,可是他們卻是以白為恥。 她不由的也是為自己的兒子點了一排蠟 而宇文喻也不怎麼的,突然也是打了一個激靈。 他站直了身體,也是左右的看著,其實也不知道,剛才這是怎麼的了,怎麼好端端的,她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來著。 可是到底哪裡不好,他又是說不清楚。 直到這一日,他被他外祖給撕著耳朵從塌上拽起來時,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祖母,救救孫兒了。” 宇文喻連忙向俊王妃伸著手,祖母可是最疼他的,定然會救他的是不是? 可是俊王妃卻是拿著帕子對著他搖了搖,耳朵上面也是帶著一對如同雞血紅般的耳墜,越是顯的人的氣色好了不少。 “祖母……” 宇文喻真的要哭了,“祖母,您救救孫兒,孫兒舍不得離開祖母啊……” “別管他,”俊王爺冷著臉,“你看看,看看…”他指著宇文喻,這明顯就是被惡心到了,“這不給好好的給弟弟們做榜樣,整日都是塗脂抹粉的,把臉抹的那麼白,我見了都是想揍。” 而宇文喻眼淚汪汪的。 他真的不是,他是天生白,天生白啊。 “外祖,我能不能不去?” 宇文喻再是求著沈定山,他在京城裡面呆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邊關啊? “你給老子閉嘴!” 沈定山差一些沒有給宇文喻一拳頭,這有多惡心的,都是多大了,還對著祖母撒嬌,他娘在他這麼大之時,就已經像是當娘一樣的,將妹妹養大了,可是現在他多大了,都是十四了,謹哥兒都是能夠獨擋了一面,可是他呢,這臉白的跟個娘們兒一樣是什麼意思? “外祖,您輕些啊。” 宇文喻被扯的哇哇大叫著,“咱能不扯耳朵啊?” “閉嘴!” 沈定山再是一句,揪著宇文喻耳朵的手更緊了 再是說多一句,他非將他的耳給揪掉不可。 “大哥……” 小七拉著宇文謹的手,“二哥為什麼要哭?” “因為他惹外祖生氣了。” 宇文謹蹲下身子,再是摸小七的小腦袋,這小七長的很漂亮,就是可惜不是一個妹妹,要是妹妹那要多好的,可是偏生的這不是妹妹,而是弟弟。 既是選擇了當弟弟,那麼也就沒有辦法了。 “小七記著,你可千萬不能同你二哥一樣白。” “恩?”小七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他不是很明白。 “你要是同你二哥一樣白,以後就跟著二哥一樣,要被外祖撕著耳朵,也是要被外祖給帶回家揍,就不能見到娘親還有祖母了。” 小七一聽這話,一張小臉都是變白了。 而在他小小的年紀裡面,從這個時候起,就已經多了一種觀念,那就是一定能太白了,不然的話,就要跟著二哥一樣,被人揪耳朵。 而那個揪著二哥耳朵的,還是外祖啊。 外祖啊,他們最是怕外祖的。 “你們都是聽明白沒有?” 宇文謹再是認真教著三個還小的弟弟,現在就要將他們給扭正了才成,別人長歪他們可是管不著,可是他們家的孩子要是長歪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父親管不了,祖父管不了,還有外祖,外祖可是不會給他們臉。 所以現在就好好記著,要聽話,要好好長,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千萬不能太白了。 幾個小的都是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而此時他們還是可能聽到宇文喻嘶心的慘叫聲,這好像是被外祖給揍了。 活該! 宇文謹真感覺這個弟弟要要好好收拾一下了,他們是何種身份,自幼也都是被嚴格要求長大的,可是這老二是怎麼回事,他的禮儀,他的矜持呢? 都是被狗給吃了嗎? 而沈定山本來就是說走就走的性子,帶了兩個孫子,還有一個外孫子,直接就去了邊關重地,沒有個三四年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至於宇文謹,也是在一年之後,再一次跟著烙衡慮還有沈清辭,出京開了另一家的一品香,至於果兒,也是留給沈清容照顧了。 沈清辭自然也是極疼果兒的,這就連俊王妃與俊王爺都是喜歡的緊,家中還有好幾個表兄,沈清辭自然也是不用太過擔心。 而沈清辭這一離開,又是一年左右,自是她將婁家香典當中的香方,大部分都是解出來之後,一品香也是一家連著一家的開著,直到四年之後,已經開到了十余家左右,當然,這賺到手中的銀子,也是比以前又是多了不少。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最是讓人無法相信的,除了她賺銀子的速度之外,也就是她這幾乎從未改過的,顏如少女的面容,真的就是未曾老過。 蒼松書院本來就是大周遠近聞名的書院,而從這間書院而出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狀元之才,所以有不少的學子也都是慕名面來。 ##第1483章 礙了誰的眼了 而這裡也都是雲集了,大周各地的學子,甚至就連它國的學子也都是有不少。 蒼松學院之內,所開設的,除男學之外,還有女學,而在女學當中,也是有著不少的女學生,大多都是這京中的勛貴,其中也不乏那些出名的才女。 女子可無才,卻不能無學。 在蒼松這裡,本就是才學之地,那些空有美貌,卻無才學這人,也都是在此地被人嫌棄,可是若有女子才華橫溢,哪怕家世一般,哪怕相貌普通,卻仍是書院學子的心儀之人。 “敏兒,下學之後,你要去哪裡?” 一個的年輕的女學生環了過來,也是站在宋敏面前。 宋敏抬起臉,生的也是小眉小眼,雖不甚至太過漂亮,可是端的氣質高雅,如空谷幽蘭一般,一笑間,到也多了幾分顏色。 “我想回去,溫習一下功課。” 她笑著說道,就連聲音也都是跟著溫柔似水。 “回去多沒有意思了?”那個女學生連忙拉過她的手,“我們過去游湖好不好,今日可是一個好天氣,聽說還有好多的年輕公子去的。” 宋敏突然一個臉紅,聽的怎麼都是羞人的緊。 “你既知外面有如此多的外男,那你為何還要出去? “為何不出去?” 女學生就不明白,“我大周女子,可是不比它國女子,非要一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可,只能相夫教子,我大周女子定也都要如朔王妃那般,亦可為我大周保家衛國,如此扭捏的,還怎麼能成大事?” 宋敏的眼睛閃了一下,不由的,再是將自己手中的書本纂的更是緊一些。 朔王妃,沈清辭。 一品香的擁有人,一品香現世二十余年,已是開遍大周各地,仍是每隔幾年,便會新開一家,若再是開下去,整個大周怕哪裡都會有一品香。 一品香賺銀子的速度,無可比擬,不看其它,單是看朔王妃每年大把大把捐出去的銀子都是知道。 哪裡受了災,哪裡出了事,哪一次不是朔王妃大手一揮,大筆的銀子都是投了進去,這幾年當中,朝廷幾乎都是未動過國庫的爭子,大部分也都是那一位朔王妃捐獻出來的銀子。 男子敬她的胸襟,女子也是敬她的為人,也是因著她,所以大周的女子也不比從前,非是將自己的一輩子困於深宅當中,也能另有追求。 朔王妃可是很多女子最為敬重之人,可是這些人當中,卻永遠也不可能會有一個宋敏。 他們宋家與那一位的關系,別人不知,可是她怎麼不知? 她的祖母討厭那人到了如今,也是與那位有著分不開的關系,只是,道不清說不明的,這一切真是與那人有關嗎? 她暗垂下了眼睫,再是將自己的書收好一些。 “走吧,走吧,”女學生拉了一下她,“這樣天天看書,會看成傻子的。” 宋敏被纏的沒有辦法,只能是跟著去了,可若是有人在此的話,卻還真的能發現,她哪是要回去要溫書的樣子,頭發梳的一絲不苟,身上的校衣也都是干淨的。 “我們上去吧。”女學生拉著宋敏就要上去。 “若玉,我還是不去了吧?” 宋敏望著眼前這艘極大的畫舫,心頭也是有些微怯,這畫舫一看使知是富貴人家所有的,她們能上去嗎? 而與她同行的女學生,便是孫若玉,家中都是殷實人家,卻非是富家,更是不能同那種高門大戶相比。 “別人能上,我們自也都是能上。” 孫若玉拉著宋敏就上了畫舫,這畫舫是俊王府的,共有兩艘,一艘男客,一艘女客,有時若是游湖之際,俊王府自也不會小氣的,不讓他們上來。 而宋敏也是被孫若玉拉了上去,當是他們上去了之後,也是與其它人打著招呼,不過也非是全部。 學院當中自然也都是有派系相爭的,像是這些出身名門,且又自持甚高的,成為了一系,而家世單薄一些,也是另一派。 相互不理睬,各自的不相交,可也就是好在,兩方一直以來也是相安無事,也不過就是小姑娘家平日裡的攀比,只要不出大的事情,自然的,這學院當中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而另一艘的畫舫之內,宇文謹將杯子放在弟弟面前 宇文喻的一張臉,再在比起大哥都是要黑了,實在有些可惜了他以前的白面公子。 “二哥,外祖可是讓你曬太陽了?” 宇文林笑著問著宇文喻,他們只是相差了兩歲,自幼兄弟就親厚,向來他們在學院當中,都是兄弟幾人,而他們也沒有什麼派系,而他們兄弟幾人,向來都是被祖父踢到別的地方進學的。 像是這裡也就只有他們四兄弟在。 宇文喻白了弟弟一眼,“有本事的話,你也去跟外祖練幾年兵,”而說到了此,他再是撩開了袖子,一見自己的黑的都是發光的皮,想跳河的心都是有了。 他就是白了一些又怎麼了,為什麼外祖就是這麼見不得他白呢,他好不容易才是養回來了一些,又是將他給抓走了, “我白的礙了誰的眼了?”他嘀咕了一聲。 “你礙了外祖的眼了。 宇文森淡淡的撇過了自家二哥一眼,他可以說自小便是跟著沈定山的,可能也是對於武藝比常人要好一些,也可以說,幾兄弟當中,他性子最像沈家人。 “哪有你如此說兄長的?” 宇文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宇文森。 “你們要打架嗎?” 宇文林打了一下哈欠,又是有些泛了困,“要打快打,正巧我也有些困了。” 宇文喻拿起扇子就敲了一下宇文林的腦袋,天天就知道睡,鬼才願意和他打。 “你是打不過吧?” 宇文林向來可都是老實人,這老實的,也實在都是沒有將自家的二哥,氣的吐出了一盆血出來。 宇文謹搖了搖頭,也是看著此時這些波光粼粼的湖水,到也都是感覺心中豁達了幾分。 “大公子……” 岸上好像有人。 宇文謹一下就聽到,這是有人在喊他們了。 “靠到岸邊去。” 宇文謹對著一邊的船膚吩咐了一句,既是找他們,自然的也都是有事才對。 而當是他們到了之後,就看到一名十六七歲的姑娘正站在岸邊。 ##第1484章 姐姐成嬸嬸 “三月,你怎麼來了?” 宇文謹一見來人,也是徑直的下船走了過去。 三月輕一笑,也是對著宇文謹行了一禮,然後是後面的幾位公子。 “嬸嬸做了一些點心,讓我替你們送過來,”此時的三月,早就已經不是初來京城時,那個瘦骨嶙峋,見誰都怕的小孤女了,她現在可是白相的獨生愛女,當然也是一直跟在沈清辭的身邊學制香術的,雖然不能說是有天份,可是卻是勤快,現在已是有好幾味香做到的極好,當然也是比從前要活潑了很多。 “我來看看,”宇文謹拿過了一塊心,然是再是將盤子放在幾個弟弟面前。 他嘗了一口,還真的就是他們母親的手藝。 他們母親一手制衣術,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當然這做點心的本事,也是少有人能及,他們也都是母親手養大的,怎麼可能不記得母親做的點心,是何味的? “謝謝三月妹妹。” 宇文喻再是拿了一塊點心,就往自己的嘴裡塞了起來,而他這一塊還沒有吃完,又是給自己占了一個, 宇文謹無奈的轉過了身,也是無語著望著天。 他們以前還在猜,二弟也不知道像了誰,他以前不明白,到底這宇文喻這性子是從哪裡來的?可是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這根本就是他們外祖的性子。 這哪裡看都像外祖,不過不像年輕之時的外祖,他可是聽母親說過,他們外祖在年輕之時,一雙紅眼被稱為鬼眼,也是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可是現在呢,就是宇文喻這種的性子的。 他轉過身,剛是想要說說宇文喻時,卻是不由的愣了一下,然後也是連忙上前…… 就連宇文喻也是連忙將那半塊點心,往自己嘴裡塞著,然後用力的向下咽,再是拍了下自己的衣服,跟著宇文謹上前。 看吧,這就是報應,這就是貪心的報應。 人家都說,這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雖然說現在他遇到的不是鬼,而是人,可是這人顯然的比幾只大鬼都是可怕。 而此時,就見遠處走來了一名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眉眼沉靜,端有一番冷梅清韻,一身的貴氣也是無人可及,哪怕發上並無多少的發飾,可是總有難喻之意,皆也都是在她身上。 而她的手中正牽著另一個更小的孩子,孩子也就是七八歲左右,長的五官精致,皮膚極白,而她懷中還抱著一只純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的脖子上,還掛著一串黃金珠子。 這世上能將金珠子掛在脖了上,也就只有這麼一只狐狸,想不到了幾年過去了,這只狐狸還是一點也不長,當然這愛給脖子上面掛著金鏈子的習慣,到也是未改。 宇文喻對著小丫頭擠了一下眼睛,小丫頭突是甜甜一笑,那笑瞬間就將所有人給暖了起來。 “姨母,您回來了?” 宇文謹到是意外,沈清辭不是離京許久了,還說要過上幾月才能回京,結果這到了意外,回來的如此突然的? “不是到了你們二人生辰?” 沈清辭順手理了理宇文謹身上的衣服,而宇文喻也是湊了過去。 “姨母,還有我呢。” “恩,”沈清辭也是理了理宇文喻的。 “黑了。” 而她突然來的這一句,竟是如此的扎著宇文喻的心。 能不說黑這麼一個字嗎? 他其實挺白的。 三月也是過來,然後對著沈清辭福身一禮,小姑娘到是長大了,是一個大姑娘了。 “嬸嬸好。” 這嬸嬸喊的啊,沈清辭還能說個什麼呢,本來三月可是要喊她姐姐的,可是誰讓白夫人是沈清容的閨中好友,這自是認了三月之後,兩人就更是親近了起來。 三月可是喊沈清容為嬸嬸的,總不能仍是稱她為姐姐吧? 所以說,這個姐姐瞬間就變成了嬸嬸,一時間之間,她現在還是有些不適。 “長大了。” 沈清辭摸摸三月的臉,是個妙齡少女了,以前還是一個小黃花菜的,干巴巴的,一下子就變的漂亮了。 當然這性子也是如從前一樣好,十分的乖巧,給白夫人與白相帶來了很多快樂,白夫人的病也是一日好過一日,現在也是有女萬事足,當然也是因為女兒會做香料的原因,所以現在手中的銀錢也是不斷的。 誰能想到,他們不但多了一個女兒,這還是一個旺家的,白大人當了丞相,官是一路順通,就連白夫人的娘家,也都是跟著沾了不少的光,也是對於這個外孫女越發的喜歡了。 三月的調香術是沈清辭親自所教,同果兒是一並學的,果兒不愧是擁有婁家血脈的婁家女,現在的調香術已經如娘親這般好了,而沈清辭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果兒身上的異香正在一天天的變淺,現在已是基本聞不到了,等到了幾年之後,就可成真正的婁家隱香。 “三月,你先是帶著果兒出去一次,”沈清辭松開了女兒的小手。 “是,”三月向果兒伸出了手。 “果兒,我們走了。“ 果兒握住了三月的手,一手抱著小狐狸,這才也跟著三月離開了。 “姨母,此地說話不便,去我們院中可好?”宇文謹忙是說道,總不能讓姨母一直站著吧。 “就如此吧。” 沈清辭也是不願再是站,便是轉身,到了宇文謹他們兄弟幾人所住的院中,獨門獨院,四周竹林為伴,到也能說成清雅。 “林哥兒森哥兒,還有喻哥兒,沈清辭再是喊著另外兩個外甥的名子。 三名少年公子連忙站直了身體,對於沈清辭,心中自然是十分尊敬,雖說沈清辭這面容長的年輕,可卻是看著他們長大的小姨母。 “我同謹哥兒有話要……”她轉身,再是走到了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幾人連忙也是跟著走了出去,正巧的,也是同妹妹玩上一會兒,一年到頭都是見不得妹妹幾面,也實在讓他們這些當哥哥的,著實的心中難受不已。 而當是三人出去了之後,宇文謹這才是上前,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他卷起衣袖,也是親自的替沈清辭的倒了一盞茶。 “姨母,請。” 沈清辭接過了茶杯,又是不由的一嘆,這孩子長的就是快,眼看著,從前還是抱在懷中的孩子,這都是要成親生子了。 ##第1485章 他還小 “姨母,可是想三位表弟了?” 宇文謹一聽沈清辭的嘆息聲,就知道沈清辭這是想三位小表弟了,其實他們也是想他們的十弟了,那小的現在長的什麼樣子,他都是忘記了,只是記得,長的十分漂亮,就像是小七這般,可是到底是何樣,他真是沒有印像。 而他的三位小表弟,也是兩歲多便是離開了姨母,至此也都是未出來過,現在他們也應有八歲左右了,就如果兒這般大小。 沈清辭再是將杯子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他們很好,再是過幾年便會再是相見了。 而說完,她將杯子放了下來,然後指了指一邊的椅子。 “謹哥兒,你過來坐,姨母有事要同你說。” “是。” 宇文謹斂開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跟著烙衡慮出去了幾次,萬裡之行,苦也是吃過,到也真的要比這書院裡的學子,要成熟穩重的很多,當然也是俊王府的驕傲,這麼優秀的世子,也正是俊王府所需要的。 “你母親已經為了你們兄弟幾人各買了府邸,你可知?” 沈清辭問著宇主謹。 “自是知的。” 宇文謹輕點了一下頭,此事,他們其實從小時便知,這也是他們出生之後,祖父決定的,就是怕他們兄弟幾人,會因為日後爵位爭論不休,到時弄的兄弟嫌隙,骨肉相殘,所以就決定讓他們日後分府而住。 而他們的母親也是拿出了相等的東西,替他們各自置辦了的府院,其實說來他這個世子,除了得了俊王府的爵位之外,還有的就是一身的責任,甚至還因他母親之因,所以晶後也是少不得替俊王府開枝散葉,甚至可能還都是要當成豬一樣生崽。 而他向個弟弟,卻不會有如此壓力,他們日後又不可能會差銀子,也會有自己的營生,自己的過活,也不必當豬一樣的生兒子。 也就是因為他們都是心照不宣的知道這些,所以才沒有一個人跑來跟他搶這世子之位,如果有搶的話,他還真的八得送給他。 也將這個未來當豬一樣生孩子的重擔,一並的送給他。 偏生的,身為長子嫡孫,這世子之位就是落在他身上,所以日後俊王府這個擔子,他接也得接,不接也是得接。 還要照顧著自己的幾個弟弟才成。 想想他怎麼都是感覺自己的前途堪憂,可能也會英年早逝來著? “你已有十八,也是成人了。” 沈清辭打量著眼前的宇文謹,到是對他相當滿意,這性子極好,也是比之一般人要沉穩太氣太多,想來這俊王府,還有其它幾個交到他的手中,他們也是能夠放心的才對。 宇文謹的嘴角不由的也是抽搐了一下。 不會吧。 這個時候,不會就讓他當豬生孩子吧? 他才只有十八,還是需要進學的。 可是顯然他不想聽什麼,沈清辭偏生的就是要給她講什麼。 “我與你母親商量過了。” 沈清辭輕撫著手中的杯子,“也是想要盡早與你定下一門親事。” 宇文謹的眼角再是一抽。 “姨母,我還小。” “是小。”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也是看了他一眼,墨飛說過男子未過二十之時,最好不宜娶親生子。 宇文謹不由的也是鬧了一個大紅臉了,他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也是輕咳了一聲。 ##第1486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既是如此,也不用這般的早的吧。” “不早了。” 沈清辭將手中的杯子下,再是輕一捋自己的袖子,“你母親可是在十五之時,就已是嫁與你父親的,若是你父親早些娶了他人,不然哪裡來的你們,你不知這京城中有多少人,現在還都是捶胸頓足的,都是恨著自己當初的眼瞎嗎?” 而宇文謹怎麼都是聽著,沈清辭這是在說自己的。 錯過了他母親,最多只能說是沒有緣份,可是錯過了沈清辭那就真的就是眼瞎。 因為他們可是活生生的錯過了,千萬兩的銀子,還有如此這麼一個面如少女般的當家主母。 “你看我做什麼?”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她有何可看的,這從小看到大,都是看了十八年了,怎麼的,她就真的長的怪嗎? “謹兒不敢。” 宇文謹連忙也是低下頭,這下再也不敢造次了,尤其是不敢在沈清辭的面前造次什麼? 沈清辭這一次可不是同他聊什麼天的,她可沒有那麼多的嫌隙時間,有這時間,她隨便做一些香料,都能夠賺不少的銀子出來。 “你心中可以中意之人?” 她問著宇文謹,“若是你心中有人,我讓人先是打聽一下,只要品性好,家世清白,不管身份,不管品階,你母親那裡,都是有我去說。” 宇文謹輕咳了一聲,以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姨母,謹兒並未有意中之人。” “沒有?” 沈清辭突的眯起雙眼,“你不喜歡女子,莫不成喜歡男子不成?” 宇文謹被驚的咳嗽了起來,想來也是真的被沈清辭給嚇的不輕。 他這個小姨母可真是,語不出口不驚人,不說還好,這一說,還真是能夠將人給嚇死。 沈清辭再是慢條斯理的倒了一杯茶,而後也是放在了宇文謹的面前。 “謝姨母。” 宇文謹連忙端過了杯子,幾口也便喝了下去,這也算是給自己壓過了驚。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滿了一杯,她一手撩起自己的袖子,拿著壺的手也是穩當,當然也是沒有一滴水珠濺澆在桌上。 這一身通體的貴氣,果真不愧於她的身份。 “姨母想要說什麼?” 宇文謹不由的也是苦笑一聲,明明就是有事的,可是偏生的非要扯出那麼多,這真的要嚇死他不成。 “其實也無事。” 沈清辭將茶杯也是拿到自己唇間,“就只是過來打一下你的虛實。” 而她停了一會,再是繼續喝茶。 當然,她此時臉上的神色也不是在開玩笑的。 這可不是玩笑,她也不喜歡在這時開什麼玩笑 宇文謹也能是洗耳恭聽了。 沈清辭盯著宇文謹的眼睛,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自然的,對於他的品性,她也自是相信,他說有那便是有,沒有便是沒有。 斷然的,也不可能做出那種無中生有之事。 “姨母只是想要確定你是否心中有人?” 宇文謹搖頭,“並無。” “你母親喜歡一人。” 沈清辭將自己的身體向後微微的一靠,哪怕如此的隨意,也皆有萬分的貴氣在了其中。 “那姨母可也是喜歡?” 宇文剪到也是沒有那般意外,如他這般的年紀,府中之人都會幫忙相看,而他母親替她選好人,再也是正常不過之事。 “為何問我是否會喜歡?” 沈清辭這到是不明白,她喜不喜歡,重要嗎? “謹兒相信姨母。” 宇文謹笑道,眼睛干淨也是清明,也並無一絲的謊言。 小姨母喜歡的,定然也都是極好的人選。 “自是喜歡的。”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的腰間的荷包,“你母親向我提起之時,我心中也是同意,不過我與你母親說過,若是你心中有人,這事便也是不算數了,若是你心中無人,不防也是考慮一下。” 而她說的是考慮,卻非是逼迫,就算她再是認為這是天作之合,卻也不會逼著宇文謹接受。 不然到時,這世間不就多了一對怨偶了。 “姨母所喜歡的是誰?” 宇文謹到是想要知道,這京中有哪個女子,可以讓他向來都是眼高於頂的母親,還有素來少有管閑事的小姨母,同進喜歡的? “剛出去的那個。” 沈清辭的指了指外面,如何,可是配得上你? 宇文謹不由的感覺,自己心似乎跳的快了一些,就連臉也都是燙了一些。 “您說的是三月?” “恩,”沈清辭點頭。 “三月是我當初帶回來的,她與我同生共死過,她的品性我自是知道,不管別人如何,我知道,你若是遇難,她定然不會棄你而去,你哪怕一無所有,她也會對你不離不棄,這也就是我同意的原因,而你母親呢……” 沈清辭伸出手半撐起了臉,“她也算在你母親身邊長大的,性子你母親也是知曉,最主要的事,她是一名調香師。” 調香師是什麼,銀子啊。 “一般的女子還真的無法與你的母親相處。” 宇文謹不是太明白? “這與我母親,有關嗎?” “怎麼無關?” 沈清辭攤了一下雙手,也是白了宇文謹一眼,“你若娶了別的女子,論容貌比不過你母親,集財力也是比不過你母親,論生子更是比不過,既什麼都是比不過,那麼一個婆母,你說,你是想讓她羞憤而死,還是想要讓她羞死。” 宇文謹差一些沒有將自己剛才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出來。 他家的姨母說的如此好,他也都是令他無言以對。 “她,你可是願意?” 沈清辭問著宇文謹。 “我……” 宇文謹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你放心,”沈清辭摩挲著手中的杯子。 “我們三月又是不愁嫁,反正她還小,她的年紀,都是可以配到小六那裡,除去你之外,反正我還有那麼多的外甥。” “你母親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姨母。” 宇文謹連忙站起了身子,也是將向沈清辭恭敬的一揖。 “謹兒勞煩姨母費心了。” 而他在說此話之時,心頭的跳動也是比起剛才要快了很多,其實他還是不知這種感覺是什麼,可是他卻是知道,若是與自己共度余生的是她,他是願意的,他也是心喜的。 他們俊王府與朔王府一般,都不會隨意的納妾,像是他祖父,他父親,姨父都是相同。 ##第1487章 哪來的紅杏 習慣了家中這樣平和安生日子,他們可都是想像不到,那些有三妻四妾的男子,這一日到底過的都是什麼日子,而且他好像也是挺窮的,府中可是養不起那些女人。 他還有這麼多的弟弟,光是給他們日後成親添妝都是掏空了他,他還還娶什麼三妻四妾的,娶了又養不起,還要被外祖揍,被姨母嫌棄,而身為長兄,必是要以身作則,不能壞了門風。 沈清辭對此自是十分滿意,想來大姐與白夫人那裡也是相同,就是她的心中有愧。 當初三月可是喊她為姐姐的,可是這突然之間小了一輩,從姐姐就要變成姨母,而現在她最為慶幸的,可不是別的,而是他家的那三個孩子還十分小,不然的話,這要是叫她一聲婆婆…… 不由的,她打了一下激靈,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也是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出來。 再說宇文謹出來之後,就發現找不到其它難了,他不過就是姨母多說了幾句話,那幾個將果兒帶到哪裡去了,以前他們去多久也都是無所謂,只要能將果兒給還回來就行,可是現在在同他們在一起的還有三月。 三月可是他們未過門的大嫂,怎麼的,這都是不知道要避嫌嗎? 而他如此一想,不由的,也都是感覺平白的,好像心中也都是窩了一些火氣,整個人也都是變的陰郁了起來,就連他身邊跟著的書童也都是縮了縮脖子。 真的不知道,這大公子好好的,又是生個什麼氣來著? 這怎麼都像後院失火,被人給紅杏出牆了一般。 而就算真的有杏出牆,他家公子也得有棵杏樹啊。 其它的世家公子,這不但是有紅杏,還有好幾個紅梅紅花的,就只有他家公子,什麼也都是沒有。 潔身自愛,也是京中世家公子的楷模,再是加之身份又是尊貴,想與他家的公子結親的,怕都是要踏平了他們俊王府的門檻。 若非是他們小俊王妃給攔著,說不定他家的公子早就已經被那些女人給生吞活剝的,給吃了,啃了。 宇文謹可是不知自己書童心中所想何事,他現在就是想要找到那幾個臭小子,僅此而已。 而他一路也是向前走著,結果卻是未注意到有兩人正在與他迎面而來。 而其中一人的身體也是傾了傾,正好就向宇文謹這邊倒了過來。 而宇文謹也是感覺自己似乎是撞到了人,他自幼都是跟著外祖習武,有著不輸於武將的力道,顯然的,這誰若是與他撞在一起,也就只有吃虧的份。 他還沒有來的及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女人的尖叫聲,而在他面前也是出一只手,他本能的也是伸出手想要抓住。 結果卻是發現,這是一只女人的手,這手腕上面還帶有一只玉鐲子,他這伸出去的手,也是跟著收了回來。 哪怕任著人摔了,他也都會如此,否則,不是壞了人家姑娘的名節,大周雖然對於女子並無太多的嚴苛,更甚至大周的女子,也可如他家小姨母那般,開鋪賺銀子,女子不比男兒差,更可以如白竹姨以前,還是上陣殺過敵,帖國不讓須眉。 可是女子的名節仍是重於山的。 若是一個弄不好,就有可能讓人家女子失了名節,到時,他要如何的交待? 而想到此,他的步子也是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那女子也是因此,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當是宇文謹抬眼望去之時,就看到這一倒一站的女子,皆也的都是蒼松女院的院服,她們也都是蒼松學院的女學生。 “敏兒,你無事吧?” 孫若玉連忙蹲下了身子,也是小心扶起了宋敏,而後她抬起臉,也是對著宇文謹劈頭蓋臉的責備道。 “宇文公子,你怎麼如此做,剛才你明明可以扶敏兒一把的,你為何不扶,偏生的要讓她摔在此處,這若是摔壞了,哪該如何是好,就算你是俊王府的世子,也不應該如此對待一個弱女子。” “若玉,算了,”宋敏連忙拉住孫若雨的手。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關他的事。” “嘶……”而她說到了此處,不由的也是輕哼一聲,一張臉上也是露出了痛苦之色,雖然她面容稍微普通一些,不算是絕色美女,可是這一雙隱著水霧水的雙瞳,還有明明蒼白卻又是非要咬著唇的神色,到也是有著幾分動人。 “敏兒,可是你這樣……” 孫若玉都是快要急哭了,可是眼前的這人是怎麼了,怎麼都是紋線未動的? “宇文公子,你都是沒有看到嗎?” 她再是站了起來,也不知是急到了,還是傻到了,對著一個男子在此扎呼著,實在是有些失禮。 “敏兒現在都是受了如此重的傷,你怎麼還是不為所動,她若再是耽擱下去,延誤了病情要怎麼辦?” 宇文謹又不是沒有看到宋敏此時的模樣,他有些蹙眉,雖然不曾說話,卻也能感覺的出來,她的傷確是不輕。 “青平,你將女醫找來。” 他對著自己的書童說了一句,這裡的女學是有女醫在的,若是叫了男醫到有種種的不變,還是要找女醫來的方便。 “你何必這麼麻煩?” 孫若玉再是跺了一下腳,“這一來一回,要耽誤多長的時間,你可以抱敏兒過去啊。” “抱?” 宇文謹輕抿一下自己的唇角。 “你可知男婦授受不清,我若是抱了她,便是毀了她的名節。” 孫若玉可能也是要說什麼的,結果還真的被噎了一個正著,好像這話也對。 她連忙再是蹲下身子,也是安慰著宋敏道。 “敏兒,你要不再是堅持一下,馬上女醫就要到了。” 宋敏搖頭,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掉下了一滴。 “若玉,我疼。” “可是……”孫若玉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她這麼瘦小的身體,也不可能抱動她,背對她啊,所以現在除了忍著還能怎麼樣? “宇文公子,要怎麼辦?” 孫若玉都是有些六神無主的抬頭問著宇文謹,“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而且若不是因為你,她就不會摔倒。” 宇文謹聽了這話,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喜,這似乎與他並無多大的關系,他不動她,也只是因為他們男女有別,也算是在護著她的名節,他何錯之有? ##第1488章 應該無關吧 至於辦法,他有什麼辦法,而現在,他也有些埋怨起自己的書童,平日裡不是總說,這腿跑的很快嗎,只要有何事,都是可以為他這位公子效勞。 現在都是如此久了,怎麼的,這人還是沒有到,不過就是請一個女醫過來,莫不成還找不到路,還是說,這不是用跑的,而是用爬的? “敏兒,敏兒……” 孫若玉突然間就哭了起來,因為宋敏都是倒在了她身上。 而此時,宋敏臉上的血色也是退下去了很多,哪怕是不醒人世之時,也都是可以看到,她臉上有著一抹痛苦之色,也是著實的令人心生不忍。 “宇文公子……” 孫若玉連忙再是看向宇文謹,你若再是不救她,她就真是要死了,什麼男女之別,沒有命了,就什麼別都是沒了。 而宇文謹見狀,最後也是沒有辦法,他就只能上前了一步,也是准備親自送人過去找醫師,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傷到了哪裡,輕還是重,還是說,因著其它的原因? 而他不得不承認,孫若玉的話說的也確實是無錯的,再多的男女之別,也都是比不了一條人命。 人命都是沒有了,那麼還要這些男女之別做為何用? 再是如何,他確實也是有一些責任,若非他們相撞,他的不相扶,可能這姑娘也便不會摔的如此嚴重,還是嚴重到可能都是要喪命的地步。 他的手不是沒有染過血,也不是沒有殺過人,而事實上面,烙衡慮帶著他走南闖北之時,就已經帶著他的剿滅了好幾波的山匪流寇,他也是親手殺過了幾人,姨父說,他也必是要習慣這些才成。 而他現在手中握著的人命,都是那些該殺之人,也是都是該死之人,可是眼前的這位姑娘,卻是無辜的。 他真的不可能見死不救,就當他的手將要碰到地上的女子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這聲音是…… 宇文謹連忙縮回了手,這不用回頭,也都知道是誰來了? 是他的小姨母。 沈清辭淡淡打量著眼前的一切,也是走了過來,然後站在宇文謹的面產,而她每一步的接近,也不知為何,讓宇文謹莫名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姨……” 宇文謹剛是想要喊人,結果卻是被沈清辭白了一眼,而他就連一句話,也都不敢再是說了。 “出了何事?” 沈清辭問著宇文謹,她才是將三月說給了他,怎麼的,這是起了什麼心思,正妻還未過門,這就想要納什麼小妾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這世間女子千千萬萬,他想要納上十個八個的,也都是無所謂,他想要像宋明江那樣,娶一堆小妾將當自己當成豬不斷的生孩子,那也都是他的事情,可是卻不能將主意打到三月身上。 三月是她親手帶回來的,也是白夫人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白相可是一名好官,生性剛正,也是不畏強權,有他在,這大周朝廷要少多少奸臣。 所以她絕對的不允許,三月出一點的事情。 “我……” 宇文謹剛想要開口解釋,結果孫若玉卻是急的又是大叫了起來。 “宇文公子,你能不能先是帶敏兒去醫館,能不能先是顧著輕重緩急,人命關天。” 而她本來還想要說一句,你要找誰親親我我,什麼時候都行啊,為什麼非要挑在現在,不知道現在還有一條人命在他們眼前嗎? 莫不成就是因為你們的身份高貴,所以也都是枉故別人的性命? 她是真的想要說的,而她本來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卻在一見到眼前這名年輕女子,雙瞳之間的冷意之時,莫名的,也是將自己的嘴給閉了起來。 而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此女從何而來,似乎並非他們學院的學生,可是單從長相,還有衣物方面,便可以斷定而出,此人身份定然的也不會太低,而且能與宇文謹認識的,身份怎可能差? 宇文謹的身份,都可以說在這書院之內,數一數二之人,那麼此女了是誰? “她是誰?” 逃清辭淡淡的撇了一眼孫若玉,壓根就沒有將她往自己的眼中放過,她只是輕掃了一眼宋敏,到是有些熟悉之意,卻不知在在哪裡見過? “她,不是我……” 宇文謹也是真的發現,自己現在好像都是有些有理說不清了。 “你沒有眼睛嗎,你看不到敏姐姐現在都是暈倒了嗎?” 孫若玉突然間,直接就口無遮攔了起來,可能在急怒之下,她自己說了什麼,她都是不清楚。 而宇文謹都是想要用袖子將自己的臉給遮起來。 他真的為了孫若玉這樣的膽子而感覺可怕。 這世上有多久沒有人敢對他姨母如此說話了,上一個對她姨母不敬之人,現在還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蠢貨,怎麼就如此沒有眼色來著? 沈清辭轉過了身,再是看著暈倒的宋敏。 “可是與你有關?” 她問著宇文謹。 “應該無關吧。” 宇文謹可以肯定與自己無關的,不過我未扶她,卻是有我的過失。 “阿蘇,你去看看。” 沈清辭對關自己身邊的年輕女子說了一句。 一品香開的太過大,她身邊的隱衛也是換的十分頻繁,不是她想換,只因那些隱衛跟著她幾年之後,香料做的比起一般人都是好,所以最後都是幫著看管一品香去了,當然也是給她們一個安穩的生活,這一來一往的,她又是換了一個。 當然沈清辭對於自己隱衛十分滿意,若非是她滿意之人,當然也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阿蘇上前走了過去,她一手拿著劍,一雙眼睛也是冰冷無溫,身上的殺氣也是頓顯,也是讓孫若玉不由的手一松,將宋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也就在此時,沈清辭卻是發現那個本來已是暈過去的人,臉上的五官卻是扭曲了一下。 不是說暈了嗎,怎麼的,這一撞,是撞醒了,還是又撞暈了? 阿蘇蹲下身子,一把就抓住了宋敏的手腕。 “脈相正常。” 沈清辭微微勾了下自己的紅唇。 “可是斷了骨,斷了腿。” ##第1489章 這位妹妹 她到是要好好看看,這到底能傷成什麼樣子,既然都是脈相正常,那麼斷然也是不會出現昏迷不醒之症。 而且這長的也是是挺壯實的,再是怎麼樣,也都不像是一個嬌弱小姐。 阿蘇將手放在宋敏的腿上,只是隨意的按了幾下,然後她搖了下頭。 “骨頭安好。” 這就是沒有斷腿了,也不是沒有斷胳膊。 沈清辭輕輕捋起自己的袖子。 “你可知有何種方法,能讓她醒來?” 阿蘇點頭,“自是可以,”讓一個的暈著的人醒來還不容易,若是讓假暈之人清醒,會更加的容易了。 “交給你了。” 沈清辭再是站在了一邊,微風吹起她的衣角,也是微微卷了起來,這種衣料十分特別,看似暖和,卻又十分的輕薄,哪怕於這樣的大風之內,也能見到她甚好的臉色,可見她並沒有冷到。 當然還有那一種若隱若無的晨露之香,到似比起以前,更加的淺淡了一些。 而現在沈清辭的不言不語,也是讓宇文謹心中很是沒有底,當然,他也不由的拉起了袖子,偷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水。 因為他知道,沈清辭生氣了。 所以,他現在可是連半句話都是不敢說,就怕沈清辭若再是氣緊,等到他回去了,母親非不要他了不可。 而就在他還是在此胡思亂想之際,就聽到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還將他給嚇了一大跳,也是讓他驚的踉蹌了一下步子。 連忙的,他輕咳了一聲,也是讓自己不至於再是丟醜。 而當他的定晴過去之時,就見宋敏已經坐了起來,而此時,她剛才頂著的一個大白臉,現在都是燒到通紅,整個人也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敏兒,敏兒……” 孫若玉見狀,連忙也是過來,她好像都是將剛才的事情給忘光了。 她連忙握緊宋敏的肩膀,你沒有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剛才真的要嚇死我了。 而宋敏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是紅的,她明明是在咬牙,可是最後還得對著孫若玉擠出了一臉的笑。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而此時,她在說著這些話之時,明顯的也都是避著眾人,當然也是暗自打量過了,那個一直站在宇文謹身邊的年輕女子,也是在猜著她的身份,可是她將自己記憶中的女子都是一一的找過了,卻仍是想不起來,此人到底是誰? “敏兒,你能站起來嗎?” 孫若玉還是在擔心著她,這怎麼的還是坐著呢,不會真的摔出問題了? “阿蘇,你再是幫她一把。” 沈清辭微微的抬了抬長睫,紅唇也似是擒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跡。 “是。” 阿蘇知道了。 而後,阿蘇伸出了手,手中也是拿出了一根銀針出來,沈清辭如此喜歡阿蘇的原因,也就是因為阿蘇可是醫武雙修,做為了隱衛再是適合不過,尤其比較適合此時。 “不用,不用了。” 宋敏連忙自己站了起來,而此時她不由的,也是握緊自己的肩膀,她的肩膀上面,現在還是可以感覺到一種隱隱的疼痛。 而有些疼受了一次,就不想再是受第二次。 沈清辭再是看向宇文謹那裡,再是對他來勾起了紅唇。 這笑讓宇文謹的臉上的冷汗,再是掉下來了一大顆。 他若現在不知道,到底他家姨母這笑代表著什麼意思,他就白走了萬裡路,白跟著姨父走遍了南北,白是接觸了那些行行色色之人。 就在他剛是想要同沈清辭認錯,結果就聽到了自己同窗的聲音。 “宇文謹,你好大的艷福啊!” 是啊,你也是好生的讓咱們心生羨慕。 宇文謹的眼角再是抽搐了一下。 別來了,真的別來了,這不想死的,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可是似乎他的這些祈禱,並沒有用,他不想發生什麼,偏生的就要發生什麼? 也是真的應了那麼一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卻偏是闖進來。 現在笑的有多高興,一會的就能哭有多狠。 他家姨母的脾氣可是相當的不好。 可是那幾個不怕死的,又是搖扇子,又是撩頭發的,平日裡也都是正經之人,可是今日也不知是缺了心眼,還是說眼晴瞎了,看不出來沈清辭的這樣子,哪裡像是普通之人。 她就算再是長的像少女,可仍不是什麼少女,而是與他們隔了一輩的長輩。 “這位妹妹到是生的好看。” 一名黃衣公子一見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有些驚為了天人。 他雖是知道,不能這般的盯著一名女子,這本就是與理不和,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也確實是。 一名白衣公子也是上前,一雙眼睛裡面,都是泛出了桃花之色。 還好,他們畢竟還算是世家公子,當然也都算是正人君子,也是沒有說出太過露骨的嚎言,更是沒帶多不對的顏色,不然回去就早早把坑挖好吧。 “不知妹妹名諱?” 黃衣公子再是上前了一步,也是將手中的扇了一合,再是微微一作揖,“在下宋彬,家父是孫青,孫大將軍。” 宇文謹不由的背過了身,也是替這個宋彬了真切的點了一排蠟,見過的坑爹的,還沒有見過的如此坑爹的。 “你叫我什麼?” 沈清辭問著宋彬,微風輕撩起她的發絲,一縷輕揚,再是落下,瞬間便如羽毛一般,撩動了幾人的心扉一般。 也似是讓他們的心,就像是被什麼給撓著一般,有種奇秒之感。 當然更是讓他們打了一下冷戰。 甚至還是頭皮發麻。 可就算是頭皮再發麻,現在的宋彬腦袋八成都是成了糊糊,看不清楚人臉色是不是? 沒有發現沈清辭身上所帶著的那些東西,都是宮中至寶嗎,沒有發現她身上的所穿衣服,都是天衣無縫的手藝精致而成,沒有發現她衣擺的那些紋路,只有皇家人才能穿嗎? 小俊王妃沈清容現在已是極少親手制衣,而現在能讓她出手的,這世間也是沒有幾人,除去俊王府的眾人,也就只朔王妃沈清辭,還有就是朔王府的那位小郡主了。 就見那個叫宋彬的,再是輕輕搖了搖自己手中的折扇,也是自覺的自己玉樹臨風,一表人才,當然更是才學出眾。 ##第1490章 那是我姨母 也是他一聽沈清辭問他話,也就越是感覺她對自己不同,端的也是比之旁人要優越很多。 “不知妹妹名諱?” 他再是笑著問道。 宇文謹抬頭望著天,真的都是有些忍不住了,他連忙的轉過身,也是對著自己的幾個同窗使著眼色。 他不時擠著眼睛,沈清辭自然也是發現了,當然也是不說破,是死是活,也就要看看這幾個人是不是真有那麼幾分眼色。 大周的青年才俊若都是如此不知事,這日後還怎麼為大周鞠躬盡瘁,她爹侈辛苦打下的江山,她捐了這麼多銀子進去充當軍費,她的前朝與上前的寶藏,都是白給的嗎? 而那幾名年輕公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宇文謹的臉色。 宇文謹不是在同他們開玩笑,這是要命的。 就是這幾名公子,真的不知道宇文謹是什麼意思,也是讓宇文謹都是憋出了一頭的冷汗出來。 “跪下。” 宇文謹用手擋起自己的臉,也是用嘴型小聲說道,“快跪下。” 而這些年輕公子們,你看我,我看你的,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跪下,為什麼要他們跪下? 上跪天,下跪地,跪君,跪祖先,跪父母,可也沒有讓他們亂跪別人吧? “跪下!” 宇文謹急的差些掐死他們,也是將自己的臉憋了到了青紅。 而其它人見狀,不由的心中也是一個咯噔,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們也都可以說,是同宇文謹一同長大的,對於宇文謹的性子自然十分的熟知。 宇文謹絕對不會亂開這樣的玩笑,當然也不可能讓他們平白無敵的就去跪一名女子。 可是他們還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沒一個人行動。 宇文謹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將自己的衣擺一撩,自己先是跪在了地上。 幾名年輕了公子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也是張大了嘴,半天也都是未反應過來。 突然的,就在此時,那個白衣公子撲通一聲,也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的身體還是在抖著,就像是見到什麼可怕之物一樣,一張臉也是跟著變的青白。 而後其它人見此,這雙腿也不知道怎麼了,也是跟著一彎。通通的都是跪在了地上,就只有那個宋彬,一見自己同窗一個個跪著。 他自己也都是蒙了。 “跪,快跪下啊。” 白衣公子連忙扯著他的衣角,現在真的想哭的心思都是有了,他們這一次闖禍了。 而且還是大禍,還是天大的禍,可能他們都是兜不住的,而他現在是可以想像到,他老子拿著皮鞭抽在他身上的疼,這一次不是鬧著玩的,他老子非要將他給打死不可,不管他是不是他們家裡單傳的獨苗。 黃衣公子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然後也不知怎麼的,也是跟著跪在了地上。 宇文謹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樣能罰輕一些嗎? “姨母,他們……”他咽了一下唾沫,怎麼辦,他不知要怎麼求情啊? 而他的這一句的姨母,瞬間便是讓幾名年輕公子,個個也都是面露了菜色,這下他們若還不知道沈清辭的真實身份,他們也就白長這麼大了。 衛國公府只是出了兩個姑娘,一個沈清容,另一個就是朔王妃沈清辭。 宇文謹這口中的姨母除了沈清辭之外,他還能再是叫誰? 宇文謹說過自己的這個姨母,數十年面容也都是沒有半分變化,他們當初還都是有些不信的,再是如何,也都是二十余歲的女子,也是與他們各自的母親小不了幾歲,所以這再是保養得當,也不可能顏如少女那般。 可是誰知道,她怎麼就能長成這樣的啊? 沈清辭轉過身,就連他們理都是未理,好生的給她跪著吧,一個個的都不好好的長大,竟然調戲她這麼一個長輩出來,她年紀都是可以做他們娘了。 阿蘇亦步跟在沈清辭身後,而她的步子突是停了半息,一雙冷眸也是看向宋敏那裡。 宋敏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可是一雙手卻是緊緊擰起自己的衣服,也是將自己的衣服都是擰成了干巴鹹菜。 “夫人。” 阿蘇在沈清辭的身後開口。 “怎麼了?”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你可是有何話要說的?” “那名摔倒的女子對夫人有些敵意。” 習武之人感知力非同,是不是有敵意,她在第一時間就可以感覺出來,而那個人也確實就是對於沈清辭,存有著不少敵意。 哦…… 沈清辭到是記不起,自己與這麼一個小姑娘還有什麼過節來著,她最近幾年一直沒有在京城多呆,可能過不了多久,又是要出去一次,何時與別的結過什麼愁什麼怨的? “你一會打聽一下。” 沈清辭對著阿蘇吩咐道。 她到是想要知道,此人到底對她有何不滿的?她到不是怕,只是有些好奇怪罷了。 “是。” 阿蘇應道,她一會便去打聽,這學院的女學生,應該一問便知。 “我們走吧。” 沈清辭也是沒有想過在此地多呆,發生如此的事,也是著實的讓她鬧心,一個笨的,幾個如此不成器的,這大周的江山,怎麼就能交給這麼一些人的。 此時,還在剛才的那一處,宇文謹他們幾個仍是跪著不敢動。 “你怎麼不早說,那是你姨母的?” 宋彬都是哭了,這眼淚嘩嘩的流著,“我爹會殺了我的。” 他還能不哭嗎,他還能不哭的難過嗎,剛才他的話可是說的最多的。 若是一般人,他還能怕成這樣,可那能是一般人嗎,那是朔王妃,那是養了大周軍士二十余年的朔王妃,那是炸得了山,填得了海,就連當今的聖上都是尊稱一句皇堂嫂的朔王妃。 豈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得罪的。 而且他們哪是得罪,這是調戲啊。 而且那還是長輩,同他們的爹娘同一輩的長輩,他們也都是要尊稱人家為一句嬸嬸的。 可是這能怪他們嗎,長成了這樣,她不說自己的是長輩,誰知道啊? 而這樣沒有眼色的他們,能怪得了宇文謹嗎? “你們不是見過我妹妹?” 宇文謹還能說什麼,平日裡眼睛挺尖的,夫子在十裡之外,都是能知道,怎麼的就沒有認出來,他姨母來著? ##第1491章 秕1512章 裝的 “見她有什麼用?” 黃衣公子再是沒出息的流著眼淚,“我們見了小的,可是沒有見過大的啊。” “我妹妹同姨母長的很像好不好?” 宇文謹的聲音也是大了起來,“我不是帶她過來幾次,就是讓你們好生記著她的臉,以後見到了長的相似之人,就給我好生的躲著,好生的避著。” “可是你們做了什麼啊?” 宇文謹也是氣壞了,還一口一個妹妹的。 “妹你妹啊。” “我沒有妹妹啊。” 黃衣公子癟了一下嘴。 還有,這小的同大的能一樣嗎,長的再是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你姨母怎麼長成那種樣子的?” 白衣公子將自己的腦袋耷拉下來,“她隨便長成長輩的樣子,我們也不會這樣,長成她那樣的也是成啊。” 他伸出手,指著現在仍是坐在那裡的宋敏,而後神色也是不太好,當然多少的他這心中也是牽怒了這兩人的。 而他眼中的嫌棄,也是讓宋敏直接就無地自容了起來,而這樣的嫌棄,她自小到大的,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 這樣的眼神,她再也是熟悉不過。 因為這樣眼神,她從懂事之時,第一個體會到的,就是從她親祖母那裡。 “行了,”宇文謹打斷白衣公子的話,“秦行,這是我們自己的錯,不要的怪在別人的身上,我姨母又不是嗜殺之人,大不了就是挨上一頓打,我再是找我母親替你們求求情,也就這麼過去了。” “還好,”他再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們這一跪,也真的就是救了你們自己的命。” “還有我的命。” 宇文謹何止是松了一口氣,今日可真是嚇死他了。 白衣公子哭喪著臉,你以為事情就這麼容易的,那是你姨母,不是我們的姨母啊,我們這一次死定了的。 宇文謹也是被噎了一下。 這話說的如此對,而他竟也都是無言以對。 馬車裡面,沈清辭睜開雙眼,小狐狸正趴在她的腿上,脖了上面帶著的珠鏈閃閃發光,這幾年間它到是長了一些,不過還是挺小的,它都是多少歲了,可是比果兒他們都是大了兩歲多了。 果兒他們都是同最初的那一點的小團子,變了這般大的,可它呢,就只是長了這麼一點。 好就好在,還是長了一些,雖然不是大狐狸,卻也不再是那只巴掌大的小狐狸了,就是這性子怎麼就沒有變過,越是喜歡臭美了起來,可能同人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這出來之時,必也都要給自己梳毛,梳了毛之後,還要給脖子上面掛些東西。 起初它帶的都是那些上朝之物,不過後來,烙衡慮感覺太過扎眼,上朝的東西,近些年在民間,也是有好幾樣出來,這些也都是烙衡捋找人賣出去的,也是賣到了各處,直接就給國庫加了好幾千萬兩的銀子,當然小狐狸身上,若是帶著這些,就顯的有些太過扎眼,所以,就給它穿了其它的幾串,將那些上朝之物都是換了下來,這小的哪知道是什麼上朝之物,它就是一只喜歡新鮮感的狐狸,只要好看的,它就喜歡,只要金光閃閃,顏色漂亮的,它都是喜歡,所以雖然脖子上還是帶著珠鏈。 到也是低調的多了。 “你打聽清楚沒有?” “已是查出來了。” 阿蘇回道。 “那位是松林女校的學生,叫宋敏。” “宋敏?”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小狐狸也是滑下去了一些,它連忙用自己的小爪子,將主人衣服給扒了一下,然後四腳並用的,再是向上爬去。 “宋敏。” 沈清辭再是念著這一個名子; 到是想到了一些什麼? 而她現在總算是知道,到底那種熟悉的從何而來了? “原來是她啊。” 這張臉也是與記憶中的那張臉,有些模糊的重疊。 姓宋的,宋明江的女兒,宋敏那一張臉有八分都是消似了謝氏,一幅平淡無奇的外表,可還是有兩分卻是像了宋明江。 身上也是有些宋明江的書香之氣,這臉若是生在男子身上,到也能算是文質彬彬,可是生在女子身上,也確實太過平凡普通了一些。 她爹爹雖然是武將,生的也是粗狂,可是他們沈家的孩子,卻都是與娘相像,家中的孩子們也都是極會長,不得不說,宋明江生出來的這個女兒,明顯的,比起其它府上的孩子,他的人真的過於醜了。 “你可是確定,她當時無病?” 沈清辭問著阿蘇,是不是有病,阿蘇自然是知曉,若真是裝病的話,那麼也是絕對瞞不過的阿蘇的眼睛。 “是裝的。” 阿蘇其實一早就知道那一位是裝的。 只要學過斂息之術的人,都是可以知道。 那位確實就是裝出來的,昏睡之人,與正常之人,氣息大有不同,只是白了臉,掉上幾滴眼淚,這再是容易不過。 “我知道了。” 沈清辭在一邊側了側下自己身體,先不回去,去一次俊王府那裡,她要同姐姐好生的說下此事,這有些人怕是看上她家的大兒子,以著她姐姐同現在的性子,若真的讓那人給得逞了,還不將她大姐姐給氣死。 俊王府之內,沈清容很滿意自己最近做出來的衣服,這些都是她給妹妹還有果兒做成的,也是多虧了她當年學了這個,不然的話,還真得不知道,要如何的才能幫到妹妹。 她其實也是做不了什麼,也就只有這麼一點的本事了。 正巧的,此時聽冬已是進來,過來告訴她,沈清辭到了。 她來了,正巧的。 沈清容正想著要將衣服給妹妹送過去呢,她這妹妹這幾年一直都在外面跑著,到是在京城中呆的時間少了,可能不久之後還要再是出去,那麼多的鋪子,她總得去管。 其實她知道,這到不是沈清辭想銀子想瘋了,只是因為現在由不得她不管,只有賺了銀子,才能養著這麼多的兵將,而這國泰民安,也就只是因為他們大周有著數以萬計的將士,只有兵強馬壯,只有兵強將廣,也才能不被它國欺負。 當然也不會有人欺他們。 她家妹妹不愧是衛國公府的,那個忠義人家的牌匾先帝也是沒有白給。 ##第1492章 長的太醜了 當然她也以著這麼一個妹妹為榮。 當是沈清辭進來之時,沈清容連忙就是過去,也是拉住了她的手,“你正巧來了,我做了幾件衣服,看看喜歡嗎?” 沈清辭的手都是抖了一下。 大姐,真的能不做衣服了嗎,她要那些衣服給砸死了啊。 可是她又不能明目張膽的說,若非真是將她放在心上,沈清容又怎會給她做衣服,她雖然沒有娘親,可是姐姐就像是養女兒一樣的將她給養大了。 最後,她還是跟著沈清容去看了那些衣服,足有十幾套之多,每一套都是極美,當然身為女子,也沒有哪一個人不喜歡如此好看的衣服,自然沈清辭也是相同。 “大姐,還是莫要傷著眼睛好。” 沈清辭勸著沈清容。 凡事也都是要適可而止,這若是傷了眼,日後便不能再是做衣服了。 “放心。”沈清容笑道,“大姐自是知的,我也只是白日做上一些,夜裡是不動的,反正這一日也都是閑著無事可做,做做衣服,全當打發時間了。” “對了,”沈清容連忙拉著妹妹坐下,先不提衣服之事,她還要有更重要的事要問妹妹呢。 “阿凝,你可是問過了?” “恩,問過了。” 沈清辭自是知道,沈清容這是要問什麼的? “如何,謹哥兒心中是如何想的?” 沈清容等的都是有些煩心的很,她就怕自己那傻孩子不開竅,三月這般品性的好孩子,若是錯過了,日後有他後悔的,她都是將整個京城的年輕女子都是看了一個遍,還真沒有發現哪一個會比三月適合的。 那些只知吃穿的閨閣女子,天天不是比吃就是比穿,要不就是比臉,他們要來做什麼?若說比臉,她妹妹這張臉,還看的不夠嗎? 先是不提其它,三月可是她妹妹教出來的,這能差嗎?她妹妹說過。調香師是一種特別的技藝。 不是說你有了香方,就可以高枕無憂,就可以做出好的香料。 香方只是最為基本的東西,每一位香師調出來的香料,都是不同的香,哪怕是同樣的一種香方,可是做出來的香料,也都是完全不同 像是沈清辭她自己的香,她的香是無界的,這也只是因為她天生血脈的原因,像是果兒,果兒的做出來的香料,就帶有一些甜果香。 而三月的成香卻是一種質撲的香,十分受年長之人喜歡,而做出質撲之香的,也就說明,此人的心性當中,也同樣的都是質撲無比。 所以沈清容才是如此的喜歡三月,而且她也是同白夫人本就是閨中好友,白夫人失而復得了這麼一個女兒,也都是當成了自己的命根子,身為女子,也總是成親生子的,若是日後嫁到不好的人家,操心操力不說,若真是發生了什麼事,這不是要白夫人的命嗎? 所以,她也是與白夫人想到了一處,就是不知道她家的的那個傻小子,是否長腦子? 她家的謹哥兒什麼都是好,就是在男女之事上有些傻,她都是旁敲側擊了很久,那小子就是沒有往那一處去想。 她都能急出幾根白頭發出來,所以沒有辦法,也就只能讓沈清辭過來了。 “他到是喜歡的。” 沈清辭拿過一邊的點心,也是咬了一口,她家大姐姐做的點心就是做的好吃,也是百吃不厭。 而沈清辭一聽自己的傻兒子開竅了,自然的也是心中喜歡,現在恨不得就找白夫人商量婚事去,最好近早就成親,這樣也是省的夜長夢多。 到時再是橫生了一些什麼枝節。 沈清容想了想,還是感覺經此事要是趕早才成,就算現在不能成親,可也得先是定下來,想當初,她不也是早早的,便是被俊王府給定了下來,不然的話,現在哪還有那十個小子。 就是她這一回砂,卻是發現沈清辭的臉色有些不太好,而她的心中也是不由的,跟著一個咯噔。 “可是出了什麼事?” “大姐,宋明江是否有一個女兒?”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 此事她自也是要告訴給沈清容,免的被有心人鑽了空子,那麼到時哭的就是她大姐,就連她自己也都要跟著鬧心不可。 “宋明江?” 沈清容都是多久沒有聽過個這個名子了,而只要一聽這名子,她怎會如此不舒服來著? “稟夫人。” 聽冬忙是上前回道,聽冬到是知到此事,“那位宋大人有一女,名為宋敏,也是在松林書當中,聽說還是書院之內出名的才女。”” “才女? 沈清辭唇角帶著的笑,有些微微的泛起了一些清冷。 果真的還就是才女,她爹的迂腐沒有學到多少,可是她娘的手段卻是學到很多,能有謝氏那第一個娘,還能生出一個什麼女兒出來? “阿凝,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沈清辭這心裡,怎麼的就有了一些不快之意。 她昨日找沈清辭之時,妹妹心情還是很好,當然也是這世間也沒有什麼能夠讓她如此鬧心的,不過才是過了半日,怎麼的,又是誰惹了她了? “我遇到了一件事情。” 沈清辭也是如數說著,此事也沒有隱瞞之意,有些人年紀輕輕的,卻已然長出了一幅鬼心眼。 當是沈清容聽過之後,整張臉都是氣青了。 一邊的聽冬也是氣的牙疼。 “奴婢就知道那個宋敏不是什麼好東西,何兒都是說過了,她天天就知道裝可憐,扮柔弱,沒長一幅好臉,這花花腸子卻是長的多。” 她當初就說過這個女人會將主意,打到她家大公子身上,畢竟他們家的大公子,現在可是京城當中首屈一指青年才俊。 果不其然的,還真她給猜對了,那就不是一個省心的。 還好是遇到了沈清辭,不然的話,這男女若是拉拉扯扯的,難保的,那個宋敏不會賴上他們府裡,那到時他們府裡,還不就是對她予取予求。 “大姐,你要好好的注意才行。” 沈清辭是絕對不會允許宇文謹與那個女人接觸的,當然更不喜歡那女人接近於謹哥兒。 長的太醜了,她十分嫌棄宋敏的長相,她不是一個的以貌取人之人,可是他們幾府中人都是生的好,若真是娶了那個宋敏,日後生出一個醜的,她連看一眼都是不想。 ##第1493章 打鐵去吧 “她做夢。” 沈清容用力的一拍桌子,“除非我死。”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白面書生,就是宋明江,若是宇文謹敢對那個女人起心思,她立馬就是找棵樹上吊。 而她這麼一拍,也是將沈清辭嚇了一跳,差一些沒有將手中拿著的點心,給掉到了地上。 沈清容氣的差一些都是沒有吐血,連忙就去俊王妃訴苦,他們家這顆才是種出來的雪菜,可是千萬不能被一頭豬給拱了。 “你說什麼?” 俊王妃也是有些不信,“這可是真的?” “母親,”沈清容這又急又氣的,“這可是阿凝親眼見到的,若非當時有阿凝在場,咱家的那個愣小子,就真的長了十張嘴,也都是說不清楚,阿凝說,那宋敏一肚子的鬼心眼,長的又醜,若真是讓她嫁到了咱們家,這生出來的孩子要有多醜的?” “他敢!” 俊王妃用力的也是一拍桌子,心頭也是恨及,而她現在真的感覺,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不是別的,就是當初對於宋明江母子種種的好,結果沒有想到這到是養了一頭白眼狼出來,還沒有禍害夠他們家,還要害他們俊王府的長子嫡孫。 不要說俊王府有十位公子,可是長子嫡孫卻只有一個,而且也都是千辛萬苦的,以著世子的要求自小培養的,能長這麼大,養的這麼優秀容易嗎? 結果這剛是要准備說媒,卻是被人給算計了,怎能不讓人心生厭惡,還好這是沒有成功,不然的話,與白家的那門好親事,定然也都吹了。 那可是沈清辭與俊王府千挑萬選才是選出來的。 尤其的,算計著宇文謹的又是一個如此醜的女人,這麼醜的臉,日後還能生出怎麼樣好看的孩子出來? 宋明江年輕之時,也是狀元之材,也是被人所看好的,也都是說他定有飛黃騰達之時,結果卻是沒有想到,最後竟然就這麼廢了,而且還生了一個如此醜的女兒。 那孩子還是太單純了一些。 俊王妃想起大孫兒,這孩子哪裡都是技尖,一表人才,就是文武雙全,心性也都是正派,也正是他們俊王府最是合格的繼承人。 可是只有一點的,實在是令他們有些無力,他對於男女鹹情遲鈍到令人想揍的衝動,差些都被人給算計了去。 “讓他去打幾年鐵吧。” 沈清容氣的都是跳腳,這是哪裡來的蠢兒子,都是要將她給蠢哭了。 現在將他扔在那裡,都是平息不了她的心頭之恨,既是如此,要不挖煤,要不去打鐵,而她最後想想,還讓她打鐵去,反正日後那武器司,十有九八都是如小俊王一般,先是讓他的學學打鐵也是好,而她寧願讓兒子去打鐵,也是不願意讓兒子再是去見宋敏那個醜女。 而直到天要入夜之時,宇文謹這才是回來了,而他還不是一人回來的,同來的還有他的好幾名同窗,還一個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背上也是背著荊條,這明顯的就是過來負荊請罪來的。 “你說什麼?” 沈清容都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幾個調戲你姨母? 她伸出手顫抖指向外面。 “他們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上一次那個人就是多看了你姨母一眼,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討飯著,這一次他們竟敢……” “母親……” 宇文謹都是差一些去抱沈清容的腿了。 “您就幫幫他們吧,他們不是無心的,而且他們也都是知道錯了,回去差一些沒有給打死,現在這一個個還都是皮開肉綻的,如果您不救他們,他們哪還有命在?” 沈清容走了出來,然後她回頭,也是伸出手指,指著宇文謹,“你給我好生等著。” 而等到她出來之時,這一個個的,臉都是腫的跟豬一樣,身上也能看出來,被打的不輕,若非是聽冬正好扶起了她,非得給暈倒了不可。 “嬸嬸,你救救彬兒吧。”宋彬連忙跪著上前,也是抱住了沈清容的腿,“彬兒的娘都是要氣病了,她也就是生了彬兒一個獨子,如果彬兒出事了,娘親也要撐不下去了。” 宋彬抱著沈清容的腿,就已經號啕大哭了起來,氣的沈清容打他不是,不打他也不是。 這宋彬的娘,同她也都極好的閨中好友,還沒有成親之時,就已經是認識了,說來,還是因著她,最後才是嫁給了武將,她一連生了三個女兒,最後才是拼了半條命,才是得了這一個兒子,自小便是當眼珠子般的疼的。 而現在沈清容一見宋彬這一張腫起的豬臉,還有不時冒著的眼淚鼻涕,她簡直就是又恨又是想笑。 “行了行了。” 沈清容還能如何,總不能真的就讓宋彬他們去死吧? 這些說來,也都是她自小看著長大的,府上也都是與她有些淵源,不然的話,他們怎麼會同宇文謹關系如此好的,還不就是因為父輩的這些淵源。 而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孩子們出事 她家那個是個沒眼力的,這幾個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 “先回去把你們好好收拾一下。” 沈清容實在都是嫌棄的緊,都是快要娶親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娃娃不成,也不怕鬧了笑話。 而地上跪著幾個,連忙也是跟著站起來,一個個也都是疼的不時嘶聲,這些傷又不是畫出來的,而是被打出來的,不真的打出來,哪可能博得同情來著。 還好,有沈清容,這世上能在沈清辭面前說上一句話的,也就只有一個沈清容了。 誰讓沈清辭就只有這麼一個長姐, 沈清容最後還是去了一次朔王府,還就是想給那幾個不成器的,好好說上一些好話。 “那幾個孩子做了些什麼?” 沈清容問著妹妹,等到了這時,沈清容才是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問,不會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了吧? “到也沒有什麼。”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只是喊我妹妹,問我芳名,年歲幾何?” 而沈清容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她伸出手掐了一下妹妹的臉,“誰讓你長了如此一張的面皮來著,都是是多年過去了,都是沒有變過。” ##第1494章 送給你們了 沈清辭抬起手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現在到是想長老一些了。” 本就是如此,別人都是羨慕她這張數十年都是未變過的臉,可是誰又知道,天天頂著這一張臉的她,都是不想出門了。 這妖怪可不是誰都是能當成的。 “那些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沈清容替那幾個求著情,“你就不要同他們計較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沈清辭沒有想過要他們的命,本來都是半大的孩子,不過就是這性子要好生的改改,這些可都是日後朝中的棟梁,也都是讀過聖賢書之人,如此的膽大,如此的也不遵循禮法,想來也都是平日裡面,被養的不清不楚的。 “那就讓他們跟著謹可兒去打上一年鐵吧。” 沈清容也是感覺那些孩子應該好生教下了,學問沒有學好,可是膽子一個比一個肥,這次還好是落在沈清辭手上,可是要換成了別人,看是不是將他們的一層皮給扒下來。 “大姐決定就好。” 沈清辭聽罷,也是打算將此事給翻過去。 沈清容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等回去了之後,也是讓人將此事,告知給了那幾府人。 自然的,這幾府人心中都是感激的涕零,還好能保住這麼一條命,不過就是打上一年的鐵,不要說打上一年,打上十年也都是不為過,如此膽大包天的,還指不定的日後闖出什麼禍事出來? 所以他們這鐵打的一點也不虧,小俊王妃都是將自己的世子丟去打鐵了,他們這鐵打的確實也就是不虧的。 宇文謹還沒有問清楚,懷中就已經被棟了一個小包袱,而包袱的,連半兩銀子都沒有,就只有一套衣服,然後他就直接被人給丟到了深山老林裡面了。 幾名年輕公子也是鬼哭狼嚎的,也是雞飛狗跳的開始,他們真的要過如同小毛驢一樣的打鐵的生活了。 這一年的時間,足夠他們成長了,起初他們幾乎天天都是在哭,真的起的比雞早,干的比牛多,睡的比太監都是晚,手上,肩膀上面,都是被磨破皮也不說,吃的還都是一些粗食,又餓又累又困,也真不知道這日子要怎麼的,才能熬出來。 這一日,正巧的又是就城中李夫人的壽辰,沈清容自也與這位關系交好,所以到也是准備親自前往。 她是連同白夫人一同過去的,他們兩家的婚事,自然也是口頭定了下來,自然這關系也都是非同於一般。 沈清容到是沒有帶自己的兒子過來,這種時候,說來也無非就是給子女選親之時,她那幾個,她心中自是有定數的。 “你家的三月呢?” 沈清辭問著白夫人,這怎麼的好幾日都是未見過人了。 “她啊……”白夫人捂嘴笑了起來,“她正同小郡主商量著,自己開一家香料鋪子,現在正在找地方。” “這孩子……” 沈清容都是不同的有些忍俊不禁的。 “你說這是不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我家的阿凝六歲之時,就已經會賺銀子了,怎麼果兒也是一樣,跟著她娘親一樣俗,什麼不愛,就愛賺銀子。” 白夫人還能說什麼,“還不就是你生的太多,郡主說要給哥哥們添妝的,這兄弟姐妹多了就是好。” 而說到此,莫名的,白夫人心中也是一個難過。 她就是一個沒有福氣的,只是生了這麼兩個閨女,其中一個也是沒有養好,早早的就去了,若非還有一個三月,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撐到現在。 “你也別太傷心。” 沈清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這是說中了白夫人心頭傷了。 這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情,還少嗎? “你家的三月是一個孝順的,你看看,她指著白夫人腕上戴著的,耳朵上掛在的,哪一個不是那孩子自己賺來的。” “這世間有一種女子,她們生出來,就不是只是為了成家生子,也不只是為了傳宗接代,而是為了照顧家人,照顧一切,也可以用著自己的一已之力,護得了這萬千的萬姓。” 她妹妹是一個,誰又是知道三月是否會是另一個? “我家的那孩子,”白夫人想起自己的女兒,這心中自是喜著的,“她雖然不在我身邊長大,可是品性卻是十分好,若非是她,可能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我本來還是擔心著她的,就怕她最後會所托非人,現在既是與你們結了親家,我才是放下了心了。” 沈清容拍了一下白夫人的手背,“你這心中想的,我怎能不知?” “你放心,”其實沈清容也是將此事想了很久,最後也才是做了決定。 “日後三月生出來的第二個孩子,若是男胎,就跟著你們姓白吧,可若是個孫女兒,我可不給你。” 誰都是知道,他們府中缺女娃娃,現在也就只有果兒一個,沈清容當初可是拼了命,就是想要生個女兒出來,可惜她沒有本事,也是沒有那個命,所以真的生不出來一個小閨女,而她也只能等孫女了。 所以她才說是第二個兒子,這長子嫡孫的,就算是她願意,俊王妃那裡也不會同意,相想來白家也不可能會有此意。 “這……” 白夫人確實是心動,可是又是感覺不適,畢竟俊王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就這樣了。” 沈清容也是苦笑道,“你不知,若非謹兒是我長子,也是俊王府的世子,若是三月嫁我的其它兒子,我讓他給你們做個上門女婿都是成,可偏生的,這上門女婿是做不成了,所以也就只能退求其次,賠給你們一個孫兒了。” “我……” 白夫人感覺鼻子有些酸。 “我家的孩子多,不在乎這些,”沈清容能說的出來,也自是可以做了出來,“此事我婆母也是同意的,白相為大周鞠躬盡瘁,也是大周有名大儒,有他在,我大周要少多少的奸臣,到時又有要多少的百姓免受其害。” “我們怎麼能忍心,他如此的品性,無人繼承,日後你們好生的照顧那孩子,也是將他教成了一代賢臣,也就不枉我將他送給你們了。” 而現在的孫子都是沒有生出來呢,可她們二人,顯然的已是將自己的所有心思,都是投入在還是空氣的孫子上面。 ##第1495章 我感覺她挺好的 白夫人紅起了眼睛,也是感動不知說什麼才好。 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與愧疚,就是沒有為白家留下香火,若真的有個孫子姓白的話,那麼她也算是對的起白家,對得起相爺,相爺定然會好生的教著那個孩子,也是讓他長大成才,成為大周另一代賢臣的。 她相信會這樣,她也是相信會是如此。 而就在此時,一位夫人走了過來,一見到他們自也是高興不已。 “清容,珉然,原來你們在這裡,也是讓我好找。” 這能都是能夠稱呼其名的,想來也都是與沈清容與白夫人相熟之人,否則,也不可能直呼其名。 “我們都是在此許久了,你又是跑到哪裡去了,沈清容捂嘴笑道,可是迷路了不成?” 那位夫人不好意思的也是笑了一聲,可不就是。 沈清容就知道她這性子,這位杜夫人與她做了閨中好友,來了他們衛國公府好幾次,可是偏生的就是喜歡迷路,有一次還走到了沈文浩的院中,讓她還以為她偷看她大哥呢,直到了現在,提起此事,她還是尷尬不已,想不到這都是成親多年了,兒女也是一堆,可是這迷路的性子怎麼的就沒有改來著? 沈清容還是笑著,結果一見杜夫人身後的年輕女子,臉上的笑也是落了下來。 “你看看我,都是忘記給你介紹了。” 杜夫人連忙將身後的人給拉了出來。 “這是宋敏,是前狀元宋明江的女兒,也是松林書院的學生,也真是虎父無犬女的,正好你們見下。” “今日若非遇到了她,我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在哪裡的?” 而此時不管是沈清容,還是白夫人,臉色皆都是變了一下,不過畢竟有著他們的身份在,雖然心中實在的不喜,可也沒有在面上刁難。 而杜夫人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這心裡啊,早就已百轉了千回,想來這心中也是有了數,知道中間一定還有什麼是她所不知的。 “宋姑娘,我看那邊正好有個詩會,你們年輕人啊,就應該呆在一起,一會我再是過去找你啊,我要同你兩位嬸嬸好生的說說。” “那,敏兒就先是告退,”宋敏輕輕的一福身,規矩也是十分好,雖然面色不顯,可是這一身的書香之氣,到也是讓人不由的心中喜歡。 內秀的女子,可是要那些狐媚子討人喜歡的多了。 宋敏向著杜夫人一福禮,而後再是向著沈清容還有白夫人,也是輕輕的一福,這才如弱柳扶風般的走了下去。 只是當她轉身之身,臉上的笑也跟著落了下來,她握緊自己的雙手,再是邁著輕步而去。 當是宋敏走了之後,杜夫人這才向沈清容與白夫人問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她可是得罪你們了?” “一肚子的心眼,”沈清容撇了一下嘴。 “心思不純,”白夫人也是哼了一聲。 對於想毀了自家女兒大好姻緣之人,她沒有撕了她都算是好了,若非是看在她年紀尚輕,且又是沒有做出實質上傷害她女兒的事情,她還能讓人站在這裡嗎? 沈清容的心中更是氣,她的兒現在還是打鐵當苦工呢,而這些也都是那個宋敏害的,小小年紀的,果真的就跟她那個祖母一樣,讓人的從頭討厭到了腳,也是同她的那個娘一樣。 自己抓不住夫君的心,就作死的用那種腌攢的手段。 誰又知道,在宋敏那一幅平凡面容之下的,又是存了幾分的毒心思。 “快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杜夫人連忙拉住沈清容的手,“你也是知道,我的垣哥兒這也是到了年歲,我還想著給他相看一個人呢。” “她?” 沈清容指了一下剛才宋敏所去的方向,若真是如此,她還真的想要知道,到底這杜夫人心裡是怎麼想的,這是眼睛瞎了嗎,就這麼多的女子,怎麼的就能選那麼一人? “我感覺她挺好的。” 杜夫人就是不以外表為主,“雖然長的不算是天香國色,可也是算是清秀,我感覺那位宋姑娘還好,不管是品行還是學問,都是有些脫俗之意,我到也不嫌棄她的家世,只要性子好就成。” 沈清容與白夫人相視了一眼,而此時可能在她們的心中就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 杜夫人這眼睛到底是有多瞎的啊,什麼尚及清秀,什麼品性還好,她就只見了一面,就說品性好,這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人家的品性好的? “你們為何這般看我?” 杜夫人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莫非她的臉髒了不成? 而不久之後,杜夫人張大了自己的嘴,她怎麼也都是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不會啊,怎麼的,她還是不信,那明明就是一個的知書達理的好姑娘,怎麼在沈清容與白夫人的這裡,都是成了蛇蠍心腸,不知好歹的女子。 “此事還能有假?” 沈清容哼了一哼,“這是我妹妹親眼所見,也是親手所處理的,不然的話,現在可能這滿京城的人都是知道,我家的謹哥兒壞了那宋姑娘的名節,然後那位宋老夫人直接會闖入我俊王府裡,也是逼著我家謹哥兒,以著正妻之禮娶她的孫女,還有百萬兩的聘禮,不然她就是撞死在我俊王府的門前。” 而杜夫人想著那樣的一個畫面,不由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角,這事情怎麼好像會發生在她身上一樣,也是讓她頭皮不由的發麻來著。 她自己選的兒媳婦那是她選的,可若是被人逼成這樣,她想死的心都是有了。 真的會這樣嗎? 她還是有些懷疑啊。 “朔王妃所說的可還能有假?” 白夫人提醒著杜夫人,朔王妃那是什麼人,皇親,以著她和身份與性子,絕對的不屑說什麼謊的。 “可是……” 杜夫人仍是想不通 “你有什麼可是的?” 沈清容伸出手摸了一下杜夫人的額頭,“你難不成都是忘記了,那位宋老夫人曾今做過什麼好事,如若不是她天天在外面,污蔑我家阿凝是什麼童女之身,無法生子,中傷了她多少年,讓她到自是及笄之後,就無人上門提親。” ##第1496章 誰落水了 而杜夫人無從反駁,因為這就是事實啊,可也不能排除,現在沈清辭所說的有些報仇之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清容白了杜夫人一眼,這一眼過去,她就知道,杜夫人這是在想著什麼了?“你不過就是在想,我妹妹是不是以此報那些仇的?” 杜夫人的面色尷尬,還真的就讓沈清容給猜對了。 “她才沒有那麼多的閑工夫。” 沈清容哼了一聲,“如果她想要報復,早就已經報復了,不會等到現在。” 杜夫人很尷尬。 沈清容感覺自己要和她絕交了,她不斷缺心眼,會迷路,就連心也都是一並的瞎。 而有些話,她本來都是不想說的,卻是容不得別人詆毀她妹妹,哪怕是在心裡詆毀那也是不行。 “你們可能不知?” 沈清容沉下了臉,不對,此事,可能知道的人也是不多,沈清辭也是沒有告訴給太多的人,就連她自己,也是在謹哥兒之事之後,才是知道的。 “那位宋大人幾年前給我妹妹送過一封信。” 杜夫人啊的一聲。 “信,什麼信?“ 沈清容翻了一眼她,“他想求我妹妹幫他一個忙。” 杜夫人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還真是嚇死她了,她還以為是什麼信呢? “就是那位宋大人求什麼啊?“ 沈清容當然也是沒有讓杜夫人的失望。 杜夫人想知道,她今天就完全的告訴給她。 “那位宋大人不是多年無子,他想要找默飛雷神醫,替他診治一下。” 沈清容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再是道,“後來,我妹妹便是讓墨神醫過去了一次,你們猜,那一位為何娶了七八房的小妾,可是最後卻還是沒有生出一兒半女的?” 杜夫人搖頭,她怎麼知道,命不好吧,無兒之命。 沈清容突然迎下她,再是一字一句的,清楚明了的告訴給她,“因為那位宋大人,被他的那個嫡妻,也是你就喜歡的那位宋姑娘的親娘,下了絕子的藥,那些小妾哪個不想懷上一兒半女的,總不可能會是宋明江下藥吧,那麼能下此藥的,也以只有那位謝氏了,這果然就是最毒婦人心,自己生不出來兒子,也是不願意讓別的女人生下庶長子,就將自己的夫君給廢了,這人都是壞了,同被廢了有何區別?” 杜夫人臉上的笑直接就僵在了那裡。 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雲鬢,“而此事墨神醫回了我家阿凝時,我家阿凝也並未告過宋大人,也不過就是全了宋大人的顏面,還有那一位的宋姑娘的未來罷了。” “不然,你以為身為謝氏的女兒,宋大人就算不遷怒於宋敏,那位宋老夫人就能善罷甘休,那位宋姑娘還有衣食無憂的念著松林書院,再是成為了這林松書院之內,遠近聞名的才女?” “如果你喜歡,那就讓你的垣兒娶了她吧。” 沈清容端起了杯子,也是輕抿了一口茶水,說了如此多的話,嘴都是干了。 “恩,”白夫人也是輕點頭,“等著她如她的娘一般,生不出來兒子,到是你給你的垣哥兒納了幾妾氏,她也是給你的垣下了那種藥,要知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這一輩子,就再是指望有孫子抱了。” 而杜夫人也不好好想想,若非是一個心思不純的女子,怎麼讓人沈清容如此的厭惡,因為除了心思不純之外,還是蛇蠍心腸。 這不但是害人,還要害人子嗣,這若真的被誰給娶了,說不定還真的,要給弄的子息斷絕了不可。 杜夫人此時整張臉都是白了。 就在她還想說什麼之時,就聽到遠處似乎有人落進了水裡,而她的心裡也不由的一個咯噔。 這一站起來,就向前方跑去,好像也是知道了什麼一樣。 沈清容與白夫人相視了一眼,不會的又是做妖了吧? 不過這再是作,也都是與她們無關。 白夫人現在只有一女三月,沈清容成人的兒子都是被他們的外祖給帶走了,除了還是小的正在進學之外,敢是自己跑回來,定然會被他們的外祖給打斷了腿不可。 所對她們兩人一個沒有兒子,一個兒子也是沒有在此,所以再是算計,也都是算計不到他們二人身上。 “我們也是去看看。” 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平了平自己的衣角。 想來也是有熱鬧可看了。 是啊,可能也是真的會有熱鬧可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人惹出來的? 而直到她們兩人到了之後,這湖邊已是圍了不少的人。 這稍微的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的,好像是一名的年輕姑娘掉進了水裡,現在好像已經有人跳下去救人了。 白夫人指了指一邊,也是讓沈清容過去看。 沈清容這一眼,就見杜夫人緊緊抓著自己兒子的胳膊,也是嚇的面容失色,而此時杜夫人的兒子也是一臉的緊張,還以為杜夫人這是怎麼了? “母親,別怕。” 杜公子連忙安慰著自己的母親。 還能不怕嗎?杜夫人嚇的何止是花容失色,沒有看到她現在都是冒汗了啊,還好,她跑的快,她都是要將自己當姑娘之時吃奶的力氣都是拿出來了,才是扯住了這個兒子的袖子,再是晚上一些,這跳下去的,就是她的兒了啊。 若非現在有如此之多的人,她真的恨不得的抱著她的兒失聲大哭,她差一些就要沒孫子了。 “母親,”杜公子還是安慰著杜夫人,“你放心,那位宋姑娘不會有事的,若風兄自幼生在江南水鄉,定然會將她給救上來的。” 救不救的上來,跟她有毛關系啊。 杜夫人還是扯著自己兒子的袖子,剛才若說她還有三分懷疑,現在卻是全然的相信了,她也是在富貴人家中長著的,這樣手段都被人玩爛了,誰還看不出來宋敏的司馬召之心出來。 怎麼別人都是不落水,就是她落了水,這好端端的跑到哪裡不好,偏要跑到湖邊去,還給掉下去了。 這八成就是想要來個生米煮成熟飯的 “上來了上來了!” 不知道是誰了一句,眾人已是發現湖中有一名年輕男子,又抱又拉著一名妙齡少女過來,而那少女所穿的那一身素白衣服,十分的顯眼。 ##第1497章 人家不一定嫁 這裡所有人都是穿的喜氣,這可是別人的壽宴,又不過過喪,誰沒事穿的如此的白,這是給人家過壽,還是哭喪來著? 杜夫人本來還感覺宋敏挺好的,可是現在越想越是感覺自己的心中窩氣的很。 “我們走!” 杜夫人連忙伸出手捂住兒子的眼睛,就怕這事情看多了,連她兒子干淨的眼睛都是給弄髒了。 不遠處的白夫人搖了搖頭。 “自作孽不可活啊。” 沈清容喊來自己身邊的丫頭,也是對她吩咐了一句。 丫頭聽罷,連忙也是著手去辦了。 不久之後,這裡的圍觀的眾人都是被勸離了此地,不管是真心的擔心,還是專程過來想要看笑話,也都是得離開。 “姐姐,你到是好心腸。” 白夫人也是不願意說什麼,若非姐姐在此,她八成都得撞死算了。 “算了,”沈清容也沒有那麼狠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管初心怎麼樣,都是受到教訓了,總不能讓人就這麼被看光了吧?” 此時那年輕男子也是累的像條狗一樣,使了吃奶的力將人給拽了上來,嘴裡還是嘀咕著。 “明明挺瘦的,怎麼就重的跟豬一樣。” 也是讓沈清容與白夫人就連笑也都是懶了。 那年輕男子直接就將人給拖了上來,當然也是沒有看四周,現以哪還看什麼看啊,這人他可是費盡了九年二虎之力,才是給拽上來的,差一些連他都是給交待進去了,現在不是救人要緊嗎? 若真的救上一死人上來,那麼他還跳下去做什麼?這水涼的就跟什麼一樣,他若是生病了,可是沒有銀子看病。 他將手放在宋敏的鼻子前,結果這手也是跟著一個哆嗦,不會吧,真是沒氣了? “喂……” 他伸出手拍著宋敏的臉,然後也是將手按在人家的胸前,也是用力向下按著,讓白夫人的都是驚的忘記合上嘴巴,還好這裡就只有她與沈清容兩人,否則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了,那還有什麼名節可言? 就見那男子按了半天,這人好像還是沒有氣,他想也沒有想的,直接用嘴給人家度氣,這種方法,可是村上的老大夫教的,對於溺水之人,最是有用,他們村子裡面有著一條河,村裡的人個個都是有好水性,而他的這一身的好水性,就是從那裡學來的,當然的對於溺水之人,他自然也是有好的辦法。 不堪入目。 沈清容搖頭,也是擋住自己的眼睛。 這時一個小丫環連忙跑了過來,手中也是拿著一件衣服。 只是當丫環看到那兩個嘴對著嘴的男女之時,一下子就尖叫出了聲,也是將手中的衣服給掉在了地上。 當然她這一聲,也是將那個替人度氣的男子給嚇到了,他這也才是想到了什麼,一張被凍青的臉,直接就爆紅了起來。 “那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而就在他說這些話之時,就見地上那個濕透了衣服的女子咳嗽了一聲,也是咳出了不少水出來,甚至還是可笑的咳出了,恩,一條小魚。 噗嗤的一聲,沈清容不由笑出了聲,雖然說,在此時笑,有些那個,太沒有人道,可是她實在就是有些忍不住。 那年輕男子這也才是發現了沈清容與白夫人,他連忙的過來,也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可是再是整,這身上的衣服仍是向下滴著水,他再是擰了一下,又是擰出了不少水下來。 然後連忙的走了過來,也是行了一個學子禮。 “學生陳若風見過兩位夫人。” “你叫什麼?” 沈清容也是尷尬的回了一句。 “學生陳若風。” “名子到是好聽。” 沈清容對著白夫人道,也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是感覺這孩子太有喜感,尤其是那一句,看著瘦,卻是長的跟豬一樣,這明顯就是一個真性情的孩子。 配了宋敏,好像有些鮮花插在牛糞上面的感覺 “謝兩位夫人。” 陳若風再是一禮,雖然全身上下都是濕答答的,可是人家這笑起來,還真是挺討人喜歡的。 “那個……” 沈清容指了一下宋敏。 “你准備一下,去宋家提親吧。” “提親?” 陳若風好像是被雷給劈了一樣,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提親?” “不是你,會是誰?” 沈清容面容一凜,“你們已是有了肌膚之親,女子的名節何其重要,你是讀書之人,又怎麼不知?” “學生只為救人,並未想過太多。” 陳若風回頭凶了一眼宋敏,他真的沒有別的心思,一心只為救人,他有何錯呢? “可你已然壞了她的名節。” 沈清容提醒著他,“你若不娶她,日後她定然也都是無人敢娶,除了絞了頭發做姑子,或者人為妾,她便是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可是,學生只是救人心切,還未想過娶親。” 陳若風都是手足無措著,他的雙腳微動了一下,這也才是感覺自己的腳板有些涼,當是她低下頭之時,才是發現自己的鞋子竟是在水中掉了一只,至於一另一只,也都是破的大腳趾露在了外面,也是令他窘迫不已。 “我看就算他想娶,人家也不一定想嫁。” 白夫人看的清,奈何的,這就是一身的算計,可惜卻是算錯了人,還要將自己的一生都是給賠進去。 這麼一個,恩,要怎麼說呢,人不能只以富貴而論,也不能以外表為相,可是偏生的,這也不過就是書中所寫罷了,最起碼她是不會讓自己的三月,嫁於這樣之人,門不當又戶不對的,而宋家的那位老太太如此好面子,宋明江又是自負,為人迂腐且又是清高,畢竟曾今的壯元之材,再是如何,那也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相比的,至於這位貌不驚人的宋敏姑娘,端的那也是一個心高氣傲,心思頗深之人。 願嫁於這位陳若風,白夫人感覺有些玄乎。 正巧的,這時一名年輕的勁裝女子走了過來,正是沈清辭的身邊的女護衛阿蘇。 沈清容本來也是有些不知,此事要如何處理,這一見阿蘇來了,心中到也是有了一個主意。 “正巧的,你來了,幫我辦一件事情。” ##第1498章 他只是救人 阿蘇聽完也是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起走到地上的那一陀東西,不對,是半死不活的宋姑娘身邊,一手就提起了人,然後大搖大擺走著。 沈清容又是轉身面向陳若風。 “此事我先是替你遮掩過去,也算是保了你與那位宋姑娘的名節,但是你必竟還是壞了那姑娘的名聲,雖然說並無多人在場,可是上有天,下有地,你也是讀過聖賢書之人,你可去向那位宋大人提親,若是宋大人願意的,且那位宋姑娘也是同意的話,也算上一樁美好的姻緣,於你日後的仕途也都是有易,若是他們皆不同意的話,你且也就當此事從未發生過,照樣的念你的學,考你的功名。” 陳若風聽後連忙的點頭,自然也都是的同意的。 他再向著沈清容與白夫人行了一禮。 “學生謝過兩位夫人。” 而後再是規矩的站在一邊,就是這一只鞋實在的有些礙眼。 沈清容想了想,然後向著他招了一下手,你過來一下。 陳若風忙是走了過去,雖然身上所穿衣服都是舊的,不過卻也能看出來,是個一表人才的,其實她到是喜歡這個寒門學子的,不似富貴人家,到也能吃苦面勞很多,就怕像是她家的那個老二,都是被養的嬌氣了,她到是想扶,最後所性的就丟給他外祖養著吧。 沈清容將手放到聽冬那裡,聽冬見狀也是知道她要什麼的,忙也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荷包,交給了沈清容,沈清容接了過來,也是掂了一下,裡面應該有一百兩的銀子,她將銀子交給了陳若風。 陳若風自是不敢要的。 “拿著吧。” 沈清容見他這幅樣子,不由的也是一笑,“我是個當母親的,也知道出門不易,不管家中如何,也總是顧忌不到,那位宋大人以前也是中的狀元之人,定也都是注人品性,好生的買上一件衣服,再是過去。” “謝夫人。” 陳若風重重的行過了一禮,拿著荷包的手也都是微微的抖著。 而當是他出來之時,心中其實還是有些沒有底氣,那位夫人說過,此事算是雙全了,可是他卻是忘記問,這到底又是怎麼樣的一種雙全的理? 直到他的同窗笑他,以往之時,還都說自己的水性好,結果呢,不地就是一個小湖,自不量力的還想救人,差一些沒有將自己淹死,若非有朔王府的女護衛出手相救,他這人沒有救成,說不定還要將自己的一條小命,也都是賠到裡面。 可見這牛也是真的不能吹的啊,吹的太多了,牛沒有上天,自己先是上天了。 而陳若風,聽到這些之時,也就只能用袖子將自己的臉給遮了起來,好像也是有些羞於見人的意思,其實在別人都是不知道的地方,他偷偷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他當初也真的就只是想要救人,也是救人心切,更是未想過太多,也是生怕別人會因為他而沒有了名節。 可那兩位夫人說的對,不管別人是否知道,他已然壞了那位姑娘的名節,若是他又不想負責的話,真的枉讀了聖賢書。 所以他真的聽了沈清容的意思,專程去成衣店給自己買了一套尚且能看的衣服,然後又買了幾封禮品,趁著無人注意之時去了宋府。 只是沒有想到,他是帶著誠心過去的,可是明顯的,他卻是感覺的出來,那位宋大人知曉他的意思之後,雖然沒有給他難堪,可是他知道,人家是看不起他的,其它的不說,這樣的眼神之於他而言,再也是熟悉不過了。 他們這些貧寒的學子,也都是習慣了這樣的輕視與蔑視。 宋大人閉口不提宋敏的事情,當然也就沒有想要同他家結親之意,而他還專門的找了那位宋姑娘,可是那位宋姑娘表情更是冷。 而那時,他想,他明白宋家人的意思了,當然也是知道為何小俊王妃會如此幫他收尾那件事了。 還好人家的名節沒有因為他而壞掉,不然的話,最後就算是嫁了他,也是難保的,人家願意當貧婦。 “他怎麼來了?” 沈清容聽到下人所說的,到也是記得那人的,到是一個撲實的孩子來著。 “什麼人?” 沈清辭正在的玩著小狐狸的尾巴,也是奇怪的問道,“莫非姐姐有客人不成,如若真的如此的話,我是否是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到是不需要的。” 沈清容連忙阻止著妹妹,也是讓她坐下,“就是我上次給你說的那個陳若風,八成在宋家那裡碰了壁,這一次過來應是感激我的。” “是這般啊。” 沈清辭繼續玩著狐狸尾巴。 沈清容見狀,不由的也是上手摸了一下。 “年年這幾年到是長了不少。” “是長了不少,”沈清辭掂了掂小狐狸,“長了大概一倍有余,再是和長長就成了成年的狐狸了。” 而就在此時,外而把陳若風已是進來了。 “學生陳若飛拜見兩位夫人。” 他連忙也是彎腰行禮,當然的眼睛也是不敢亂瞄,眼觀鼻,鼻觀心的,再也是自律不過。 “怎麼,那宋明江是否不同意?” 沈清容端過一邊的茶杯,也是問著他。 十有八九的,那人都是拒絕的,她不過也就只是隨便的問上一句罷了。 陳若風尷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學生與宋小姐無緣,想來宋小姐定然也是可以找到正好的夫婿。” 果真的,沈清容就知道會是如此的結果。 那宋敏可是心比天高之人,所想的都是京中的顯貴,也不是怪她討厭,誰若娶了那麼一個女人,也真的就是家門不幸,搞不好,還是要斷子絕孫的。 有那麼一個娘,那麼一個祖母,宋敏的心性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你叫什麼名子?” 沈清辭突是出聲問道,只是感覺這名子到是有著幾分的熟念,可是她卻是知道,這個名子她真的從未聽說過,最起碼,在此生沒有。 而如此的熟悉,可能就是因她上世聽過,而能讓她上世的聽過,甚至記著的,也都是大周境內,極出名之人。 “稟夫人。” 陳若風連忙再是行禮道 “學生陳若風。” “祖籍何處?”沈清辭再問。 “學生祖籍慶錦。” ##第1499章 老人家 沈清辭再是問了幾個問題,而陳若風都是一一,也是恭敬的回答過了。 沈清辭在桌上微微托起自己的臉。 “你的名子到是不錯。” “謝夫人誇獎。” 陳若風也不怎麼的,好似整個身體都是要跟著緊張的打鼓一樣,就連他額頭上面的冷汗,此時也都是滲出了不少顆。 沈清辭半天也都是未出聲,一只手仍是放在小狐狸的身上,又是玩它的小耳朵去了。 “我替你找一位老師,你看可好?” 沈清辭問著的陳若風。 “啊……” 陳若風不明白,老師,這是什麼意思,他有老師的啊,松林書院所有夫子都是他的老師,他自都會為他們尊師重道。 “當今的白相,你感覺如何?”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可不是同他開玩笑的,如若這個陳若風是那個的陳若風的話,那麼白相收下這麼一個弟子,定然是不虧的,當然這日後也算是三月的師弟,於謹哥兒他們而言,到也都是好事。 而當是陳若風出來之時,整個人也都是雲裡霧裡的,好像就連走路也都是在飄了。 “這位姐姐……” 他連忙轉身,也是對著送自己出來的丫環深深一禮。 “姐姐,請問剛才的那位夫人是誰?” 他小心的問著,能同小俊王妃坐在一起的,想來也是不是什麼簡單人物,那麼那一位到底是誰,又是誰會給他如此大的壓力來著? 丫環見四周無人,也是捂嘴一笑,“你到是好運氣的,竟能見到那一位,那一位向來都是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就連我這一年當中也都是見不得幾面,就更不要提外人。” 陳若風再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這到底是哪一位人物來著,他怎麼的越來越是感覺自己緊張了。 而丫環再是小聲道。 “那一位可是朔王妃,是我們夫人的嫡親妹妹,可是同我家的夫人關系好著呢?” “是她!” 陳若風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然後他再是轉身,恭敬的向著身後的俊王府作了一揖。 “你這是……” 丫環到是不明白了,他這是何意? “姐姐有所不知。” 陳若風不由的眼圈也是泛紅了一些,“我們都是尋河下游之人,若非是當年朔王妃炸出了一條河道,也是令尋河水徹底治理好,我們村子人到了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著,當年我初來京城之時,盤纏用盡,也是身無分文,還是朔王妃給我們這學子一人發送了一些銀兩,可以說我能有現在,也是多虧了她老人家。” 就是可惜了,這一次我並未親自的給她磕頭。 丫環的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 老人家,呵呵,老人家…… 那位是老人家嗎? 就是不見其人,可是聽其聲,那也都是一名年輕的女子吧,怎麼能用老人家形容,再說了,那一位的長相…… 真的也是難以言喻。 “哈哈,老人家……” 沈清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伸出手也是捏了捏妹妹的臉。 明明就是一個妙齡少女的,哪裡是老人家來著? 沈清辭鼓起了一張臉,“那沒有眼色的。” 沈清辭容笑的眼淚都是出來了,而她也是忍了半天,這也才是止住了笑,她還有事要問妹妹呢。 “你怎麼想著讓白相收陳若風為學生的?” “看他順眼罷了。” 沈清辭隨便找了一個答案便是搪塞了過去,她總不可能告訴給沈清容,那個陳若飛日後應該會成為新科狀元,聽說還是可以舌戰群儒,據說當時說北齊來使當場被他氣暈了一位,氣吐血了兩位,那一張嘴可謂是毒不可言,毒無敵手。 當然這些事情,也不過就是上輩子她聽牆外面的婆子說的,一牆之隔之處,她能聽到的東西很多,當然那些婆子所說的話也是不少。 大到國事,小到誰多去了幾次的茅廁,她們都會扯開了嗓門去說,而陳若風這個名子,她當時就聽過了好幾次,那時的她,最喜歡聽的就是外面的事情,她不能用自己的腳去走,也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量,能做的就是只是用耳朵聽,聽著大周發生了什麼事,就這一日一日,一年一年,記下了很多,也是忘記了更多。 但是陳若風這個名了,她卻是記下了,當然不排除會有誇張之意,不過能夠成為狀元之才,正面的風評也是如此好的,應該也是可造之材。 所以,她現在就將他送到了白相那裡,若是人才,自然是不能埋沒,現在大周也正是需要了這些人才的。 而且他今後真的成了棟梁之才,於三月,於謹哥兒而言,也都是極好的助力。 當然這也都是大家樂見其成的東西,就是不知到時那位宋敏是否會後悔,當初她所放棄的是什麼? 總歸還是那一句。 莫欺少年窮。 大姐沒事可以資助他一些,必竟日後也算是自家人了。 你放心,沈清容自是明白沈清辭的意思,這日後陳若風若是拜了白相為師,那也便是我們謹可兒的師弟,我自會幫扶一二的。 對了,她這也才是想到了什麼? “你可又要出門了?”沈清容想著,以著沈清辭的性子,想來,她也應該快要離京了才對,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是這種的性子的? 京中的繁華一點也不喜,一年也有大半年都是呆在外面,最長就呆了兩年,還好父親自是去了邊關練兵之後,就一直未歸,不然的話,非是要抱著母親的牌位給哭死了不可。 是要出去的,沈清辭也是不瞞沈清容。 “我要去外面再是開上一家鋪子,等到開好之後,可能回來就能在京中好生的呆上幾年。”因為那時大姐的這幾個孩子,怕也都是要一一的成婚生子,她也是離不開。 “你啊,又是要走了。” 沈清容實在是舍不得妹妹,這才是回來了多久,就又要離開,她們姐妹二人,本就是各自為家,這一年到頭的,也是見不得幾回,她到是好,這一走就是一半年的,小心她下次若是回來晚了,身為大姐的她,可能都是要抱孫子了。 “果兒可是要與你一起走?” 沈清容到是不怕沈清辭離開,反正她自是長大了之後,就沒有好好在京城呆過,尤其是嫁到了朔王府之後,外面的時間多,京中的時間,都可以用一只手給數出來。 ##第1500章 煩人的走了 他們這一去一回的,每一次回來,果兒都會的長一些。 也是讓她這個當姨母的,終是體會到了,當年父親帶兵出征,每一次回來,都是要躲著哭的原因了,因為她也是想哭啊。 這還沒有多看上幾年,怎麼的就長大了? “果兒還要勞煩大姐照顧了。” 沈清辭對此也是有些無奈,小丫頭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也不是願意跟著她與烙衡慮走了。 “她不走?” 沈清容聽後到是意外。 “那小丫頭這幾年都是跟你們走了很久的路,見識也是遠比一般的孩子,見識多的很多,怎麼這一次不去了?” 至於問小姑娘為什麼不走? “她要同三月做自己的香料鋪子,就在京城當中。” “我家的果兒也是長大了啊,”沈清容不由的也是捂嘴笑著,“當初你六歲之時,就是偷開了一家香料鋪子,果兒也是七歲的孩子了,也是差不多可以獨當一面了,咱們家又有一個招財童子啦。” “讓她們先是胡鬧去吧。” 沈清辭也是由著女兒,果兒是婁家女,身上的隱香不顯,可是做出來的香料卻沒有問題,三月也是初有成就,就讓她們自己開家鋪子玩去。 “我一次我准備帶著森哥兒與林哥兒一並過去。” 沈清辭對著大姐的說道,她本來最想帶的其實是喻哥兒,那孩子養的過於嬌氣,讓他好好的吃上一路的苦,說不定還能改上一些性子。 不過既是被她爹爹給帶走了,那麼她也就不用再是管了,再是嬌氣之人,等到回來之時,定然也會成為一名血性男兒的。 正好的,林哥兒敢與林哥兒正在府中,帶著他們出行一次,也是免於一直讀書,卻四肢不勤,遲早非要讀成了書呆子不可。 “那敢情好。” 沈清容自是願意的,我現在見了他們就是煩,而她現在也是真的知道,生了太多的兒子,就是煩的很。 而森哥兒與林哥兒兩個人在自己還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就已經被他們的母親給掃地出門了,就只是一人丟了一個小包袱給了他們。 兄弟兩個人相視了一眼,也是同時的嘆了一聲,早知道,就不回來了,現在到是好,被掃地出門了吧。 “怎麼?”沈清辭揭開了馬車簾子,“你們對我可是多有不滿?” “林兒不敢。” “森兒不敢。” 林哥兒還有森哥兒連忙也都是站直了身體,再是對著沈清辭深深行了一禮。 他們就算再說任何人的不是,也是不敢說他們姨母的半句不好。 不要說他們,別人也是不能說,若是敢說上一句,他們定然都是要將那人,給打的他們爹娘不認識了為止。 在他們心中,姨母等同於母親,他們對於姨母心中何止是尊敬,那根本也就是感恩的。 可以沒說沒有姨母,就沒有他們兄弟幾人,所以他們兄弟十人,可都是敬著自己的姨母的,哪怕他們的姨母長了一張十五六歲的臉。 可是姨母就是姨母,這是一輩子也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自己去後面馬車,難不成,還要讓我請你們?” 沈清辭一一的掃過了這兩名少年,這十個,一個也別想給她長歪了,都給她好好的呆著。 森哥兒與林哥兒連忙都是上了後方的那一輛馬車。 就是兩兄弟長這麼大,還沒有離開過京城,當是出了城門之後,那種離家的不舍讓他們很是難過,可又是不敢哭,可是被他們姨母給發現了,非要罵他們不可。 還有,他們的母親啊,那還是親娘嗎? 她的兒都是出去受苦了,就真的不來送上一送嗎? “你就別想了。” 森哥兒白了自家哥哥一眼,“母親八不得把咱們踢出門去,你都沒有見小五小六他們有多煩的?” “那關我們什麼事?” 林哥兒還是一臉的難受。 那也都是小五小六他們的事,與他們有何關系? 森哥兒將自己的背往後一靠,“因為在母親的心裡,我們同小五小六他們一樣的煩,她能將我們踢出去,現在八成都是全家在慶祝呢。” 而林哥兒打死也都是不相信,他們會有那麼一個娘。 而事實上就是…… 小俊王這一回來,就發現府中今日的飯菜,到是比之以前要豐盛了很多,怎麼的,這可是有什麼大喜事不成? 莫非真是有喜事了? 宇文旭將自己的肩膀上面的披風脫下,然後交給了聽冬,他一見沈清容連忙也是走了過來,也是握住了愛妻的手。 他們兩人成親已近二十年,可是卻一直都是琴瑟合鳴,也是羨煞旁人,他待沈清容如依舊,而沈清容也都是一點未曾變過。 哪怕是生了十個兒子,可是比起其它女子,沈清容不管是從容貌,還是氣韻,或者身材,都是強了別人太多。 他的眼睛又是沒有瞎,哪還有時間去想別的女子,更何況那些女子可不是姓沈的,不可能給他生下十個兒子,也是將他的父母照顧到如此好。 這千看萬看,還是感覺自己的愛妻,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還好當時他娶了她,還好當時他認定了她,若是被人搶走了,或者他的眼睛再是瞎上一些,那麼這般好的女子,便不是他的了,當然他也就不可能會有十個如此優秀的兒子。 他宇文旭這一輩子,也是今生無憾了。 沈清容今日這心情,可謂真心的好。 “怎麼了,這般高興啊?” 宇文旭上手捏捏她的臉。 “就不可以告訴給為夫嗎?”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捂嘴笑道,“可不就是好事,那兩個臭小子被阿凝帶走了。” “哪個?” 宇文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也是濃了一些。 “老三與老四。” 沈清容現在就連兒子的名子都是不願意提了。 “那老五老六沒有被帶走嗎?” 宇玉旭這愣了一下,然後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說出來,這兩個聽說又惹夫子生氣,你快些將他們給弄走,不然我怕我忍不住的,一腳將他們給踢出去,幼時還是挺乖的,怎麼越是長大就越是容易惹人生氣。 “對啊,”沈清容怎麼都是忘記老五與老六了,他們的年歲也是大了,也是應該出去見下世面才對,天天在府中就知道惹她生氣。 ##第1501章 撿來的 算了,下次將他們踢出去就行,沈清容都是打定了主意,非是要將自己的兒子給趕出家門不可。 “我們今天好好的慶祝一下,”沈清容指著桌上放著的那些菜,“那兩個小子,這一年半載的也是別想回來了。” “就是就是。” 宇文旭不由的也是點頭,“真是一個好消息,也是確實需要好好的慶祝,”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此時,外面正是站著他們的老五與老六,個個都是眼淚汪汪的。 他們就是聽說,母親這裡准備了好些菜,一定就是過來替他們提前過生辰的,現在也是離他們的生辰沒有多長時間了,只是沒有想到,會讓他們聽到如此扎人心的話,這還是親娘嗎,他們不會是撿來的吧? 而在五公子與六公子心裡,他們就已經認定自己是撿來的,就只有大哥與二哥才是親生的,不然怎麼的,他們就連名子也都是不配擁有嗎?小五小六,老五老六,這就是他們的名子,府中的人都是如此的稱呼著他們,可能他們的親娘就連他們叫什麼名子,都是給忘記了了。 兩個孩子笑著過來,卻是哭著跑回去,直接就哭到了俊王妃那裡去了,俊王妃看著這兩個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孩子,怎麼都是想抽他們來著? 別人的孫子,都是寶貝的跟什麼都一般,就只有他們府裡的實在太不值錢,這也真的不怪他們。 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俊王妃心裡也是想著,什麼時候將小五小六也是送出去,不然也是真的煩的緊了。還好小五小六不知道自己的祖母心中的想法,不然的話,他們可能都是要提著兩個包袱的離家出走了。 俊王妃好說歹說的,這也是哄住了兩個孫子,而每到這時,她都是想哭,為什麼她就沒有一個孫女來著,有個軟糯可愛的小孫女,她就自己帶著,多聽話,多乖的。 她這越想,心裡也就越是難受。 一會也已經想要哭了。 再說那個陳若風的事情,沈清辭在離開之前就替他走動過了,白相可不是林尚書,白相與林尚書雖然都是讀書人,可是白相做人十分圓滑,不然也不可能從侍郎直接就成了丞相,當然也是十分得文淵帝的器重。 反到是林尚書,這都是多年未有建樹,還是當著他的尚書,沒有半分變化。 白相在聽到白夫人說了此事之後,便已經是差人找到了陳若風,當然對於他的為人也是了解了一些。 他這個人注視品行,到也都是多於了才學。 其它的先不提,陳若風確實很入他的眼,他是極不喜歡那種天天都是將之乎者也掛在嘴邊的酸秀材。 也是將清高看的比命重,如林尚書,也如宋明江那種。 大丈夫本就應能屈能伸,年少之時,誰也不敢說,自己有多麼容易,欠下什麼不要緊,只要敢欠,也就是敢還。 陳若風便是此種人,他不酸,他可以很直言自己的窮,當然也都是記著恩,他不會眼別人攀比,不會眼讒別人吃什麼山珍海味,他自己吃野菜也會很高興,可是如果別人請他吃的話,他當然也不會拒絕,以為別人侮辱他的窮。 他只會好生的記下,待自己日後飛黃騰達之時,定然也會的加倍的還會去,也是因此,他在松林書中的知已到是不少。 有窮學生,當然也有富家子弟,也是不屬何種派系,說話也是婉轉好聽,當然最重要的事,一張慮厚的笑臉,時常也都是掛著一抹笑,也實在都是讓人有些生不出來氣。 白相十分喜歡自己的這個新學生,自然的,也是對他的息心的教異。 沈清容也是給他資助了他不少的銀兩,現在他的背後有的白相,也是有俊王府的支持,自然的不比以前,其實哪怕他現在想要過富人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沈清容是個大方的,給他的那些銀兩,足可以讓他過成這京中的貴人家的學生子弟,不過他卻仍是穿著自己的舊衣,而是將銀兩都是用來買了書籍,也是幫著與他的一並的那些貧寒弟子,也只有他們這種貧寒的學子,也才能知道出門在外,種種的無奈的孤立無緣。 自然的,他自己現在自然也都是更加努力,更是跟著白相學著學著其它的學問。 還有基本的治國之道,以及大周的國本。 之於那些富貴人家而言,其實考不考科舉,到也都是無所謂,家中自是會有安排,可是他們這些貧寒學子們,則是他們此生最後的一次機會。 是默默無聞一生,還是鯉魚跳了龍門,一飛衝天自也都是在此。 也就在此時,京中默默開了另一家的香料鋪,名為一品香,沉香,到沒有之前的張揚,可是有句話說的到是好,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這家香料鋪起初還是無人問津,不過漸漸的,生意也是大好了起來,此處所賣的,大多都是各色的胭脂水粉,可以說比起一品香裡面的胭脂水粉,種類要多,而且顏色香味更特別一些,香味也是好。 這幾年間,一品香賣的也都是香料與玉容膏,到是胭脂水粉好像一直都是那麼幾樣,不知道是沈清辭忘記了,還是說,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管這些,所以了胭脂水粉,到是成了整個一品香當中最是薄弱之處。 而且有些東西,不出新便是陳舊,自然的,這新出了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地方,自然的生意自是不差。 而且裡面的胭脂水粉,顏然都是十分出挑,也是讓大家都是心中喜歡,這給銀子也都是給的十分爽利 還沒有幾日,這家小鋪子也就是被圍的水瀉不通了起來。 當然這胭脂鋪並非沈清辭所開,沈清辭已是離開了京城,有半月之久,她也沒有時間去管這些,這間小鋪子可是果兒與三月兩人合開的。 其實在沈清辭想來,果兒應該也是開上一家香料鋪才對,可是偏生的,果兒卻不按她所想的去做,反而是賣起了胭脂水粉。 其實果兒對於香料到是沒有那般大的興趣,反而是十分的胭脂水粉,因為這個她可以做出好多種的顏色,還在能裝進漂亮的的小盒子裡面,當然也是可以賣銀子。 ##第1502章 又失了眼 就是沒有想到,這一間小鋪子,雖然不如一品香那般的賺銀子,畢竟一品香現在遍及了大周各地,都是有十幾家之多,她們的小鋪子,就只有一塊小地方,可是等到一月的入賬清算之時,卻真是不少。 足足也都是有十幾萬兩左右。 都是可以與當初一品香初開之時,所賺的銀子差不多了。 這十幾萬兩銀子,留下了幾萬兩做為本金,余下的十萬兩她們兩人都是分了,果兒對於銀子還沒有多大的概念,她都是將銀子丟到自己的小私庫裡面去,這小私庫是她娘親給她的,她的銀子都是在裡面呢,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 反正從最初開始,她做出的香料所賣的銀子,她娘親都是給她放在裡面的,而現在賣胭脂賺的銀子,也是在裡面。 在果兒小小的心中,她一直就知道,她好難啊。 別家孩子都是可以玩鬧,可是她卻是不能,她要給哥哥們賺添妝的,她娘說,她太可憐了,因為她有十五個哥哥,而這些添妝也都要她自己親手所賺,所以她小小年紀,就要開始跟著娘一並的賺銀子,養哥哥們。 姨母家裡的那幾顆的苗苗都是被拔苗助長,她這顆小苗苗,也都是被娘親給拔的長大了,現在也可以獨當一面的。 白相府中,此時,白相輕撫著手中端著的茶杯,這臉上的笑都是沒有落下過。 “你還笑?”白夫人都是怕白相這笑的久了,萬一到時將自己的老臉給笑扯了那要怎麼辦? “我為什麼不能笑?”白相問著白夫人,“本相的女兒送了本相生辰禮物,本相就是高興。” 白夫人看著白相手中的那個茶杯,不由的也是翻了一下白眼,真不知道這是在翻白相,還是在翻著那個的茶杯,而那個茶杯有什麼好的,她家閨女可是送了她好幾幅頭面,就連銀子都是一並給了她,五萬余兩的銀子,還說日後每月都是有這些,讓她給外祖母那裡也是送去一些。 白夫人也是真不知道,養兒子有什麼好的?她雖說沒有兒,可是卻是一個能干的女兒,這世間女子自是不比男子差,如沈清辭,誰又能做到她那般,也是真的莫怪呼就連她家相爺都是說,這世間女子千千萬萬,奇女子定然也是不少。 那位朔王妃就是其中之一,她雖是不能上朝為官,可是卻也用著自己的辦法,為大周,為百姓謀劃了一個好的太平年代。 可以說,大周的能有如此的太平盛世,那一位可真是功不可沒。 白夫人自是愛美之人,而且這日日也都是要出去應酬,可是由不得她有什麼閃事,衣服不能穿錯,首飾自也是不能戴錯,不然這丟的可不只是她的人,同樣的還有的白相之人,這麼多的頭面,也都是夠她戴的不重樣了。 等到日後讓三月多是生上一幾個,過繼了一個給白家,也是讓相爺親自的教導之後,她也是算是對得起白家,當然也是可以死而瞑目了。 白夫人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三月的身世,或許她不是不懷疑,而是一直知道,可是現在之於他們夫妻而言。 三月就是他們的女兒,也是沒有人敢說三月的不是。 那與她相似到了五分的眉眼,不是她生的,又是誰生的?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是各自的緣份,可能三月與白府而言,那本是如此的親緣。 而三月與果兒的那一家的小鋪子,果真的十分的賺銀子,而且這賺出來的銀子,也是她們兩人平行而飛,不用養大周的兵將,也不用賦稅,不要看這個鋪子小,可是生意卻是十分的好,再是加之,一品香的東西,也是出了名的貴,當然這些胭脂水粉,本就也是出自於一品香的婁家香,所以自然價錢也不便宜,可是買的人卻是十分的多,而且也是小有了名氣。 而每月末,她們兩人皆也都是能分得五萬兩的銀子,三月現在可能就是全京城最是有銀子的未嫁姑娘了,至於果兒,她本來就是這京裡最是不差銀子的小孩子。 就在小鋪子大賺銀子之時,也是到了每三年一次的科考當中了。 白相收過的學生不多,以前也是收過幾名,不過自是他為相之後,有時也是都是公務纏身,到也是沒有收過幾個,可以說,他現在名下的門生,也便只有陳若風一人。 而為了避嫌,他是不會參加此次的會考當中。 當是放榜之時,誰敢是沒有想到,這今年的高居榜首一甲的,不是別人,正是陳若風,他寫的那一篇文章,詞雖不華麗,可是見解卻是獨特,而且用語犀利,也是被文淵帝一眼即中,也是親點他為會考的頭名狀元。 當然這也是給白相長了臉,白相自也是十分滿意這個學生,當然他心中也是挺是感激沈清辭的,也不知沈清辭這麼好的眼力是從何處而來? 竟是給他找了如此好的一個學生,只要這個陳若風可以保持住如此的心性,自然的,他定會保他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就是他想起白夫人所說的,那位宋大人,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見過比那位宋大人更倒霉的人了。 起先放棄了沈清辭,而是娶了那麼一個謝氏,最後也是沒有見生出一個兒子出來,現在他做夢也是想要給自己的女兒,選上一個乘龍快婿,這京中的才俊,他也都是仔細的對比過了,可是到了如今仍是沒有選出來。 而若說這京中的才俊,當屬於俊王府幾位適齡公子,尤其是俊王世子,那可真是一表人才,彬彬有禮,再是加之這幾年也是與朔王爺與朔王妃走南闖北,自然比起一般的男子,要見識不凡,性格也是極好,而且也是文武雙全,這可是衛國公親手教出來的孫兒,怎麼可能只是只當書生,端看那一身的氣度,便是可知這性子如何了? 宋明江又不是傻子,又怎麼可能不知,只是他心中清楚,俊王府斷然也都是看不上他的,也是看不上他的女兒,畢竟現在以著他的官位,還有他那女兒難言的普通長相,也是入不得人家的眼。 ##第1503章 賺銀子了 他又是想著在這些考子當中,給自己物色出一個好的女婿出來,他這一生也只有一女兒,也便只能招了一個做為上門女婿,也算是給他們宋家留下一些香火。 結果他又是算錯了。 明明那個新科狀元,理應就是他的女婿,可是偏生的,卻是被他給拒絕了,現在那人一朝成為白相的門生,也是一舉成名,而且還是深得了文淵產的喜歡,更甚至的文淵帝還破例的委了他重任,讓他擔任朝中的要員。 更甚至,白相還是親自的做了主,將白夫人的娘家侄女嫁與了他,自然的,這也都是兩家皆大歡喜。 至於問為何不是白相的親生女兒,那也只是因為白相早已是將女兒許了人家,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的雙眼睛,正盯著白相那個女兒了。 朔王妃親手教出來的,端看現在人家白相這周身的氣度,還有白夫人身上每每出來不重樣的首飾,就知道,這又是一個金疙瘩。 沈清辭那是金山銀山,這白相女兒,可不就是一個金疙瘩。 不要說什麼視金錢如糞土,這些清高的話,說著好聽,可是聽在別人心中那就是虛偽,這哪家不是為了銀子,終日都是打打殺殺,鬧的人仰馬翻的,大家都愛銀子,有的是明面上的愛,而有的卻是偷偷摸摸的愛。 就是可惜了,白相女兒這個金疙瘩,他們都是摸不著了。 白相到也真的都是人生得意,聽著這些人對他家三月的酸氣,還時不時的有人打聽著,他還沒有再是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作個兒女親家之類的,他這心中自又得意,又是心生安慰的。 京城中的人仍是穿流不息,昨日還是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今日可能就會換成了別的,京中向來不少的消息,當然也是不少什麼流言。 沒有什麼可以與長久遠,也沒有什麼能夠在京城百姓的耳朵當中,連續出現三日之久,很快會有新的消息而來,也會成為百姓茶後飯後可講,可聽,可唏噓之事。 京城的城門打開,外面守衛也是伸出了手,擋住了馬車,車夫從身上拿出了一塊令牌遞了過去,那些人一見到令牌,連忙也是跟著讓開了路,也是恭敬的站在一邊,讓馬車進去。 “我總算是回來了,”馬車裡面的林哥兒甩著自己的袖子,“我再也不要出去了,你說大哥怎麼的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去,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想要找娘。” 他對在自己的弟弟抱怨著。 “你最好別讓姨母知道。” 森哥兒小聲的警告著他,“若是姨母知道了,你就多出去幾次吧,他們的姨母就是這種性子的,你若是不想做什麼,她就偏生的讓你做什麼?” 林哥兒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打死他也不想出去了。 森哥兒不由的搖了一下頭,其實他沒有告訴他,似乎姨母對於他們兩人這一路的表現不是太滿意,所以他們可能不久之後,要再准備出這個遠門了。 沈清辭淡淡的抬了抬眼皮,經唇也是微微的抿著,這兩個臭小子,過幾日再是將他們帶出去,好生的給他走萬裡路去。 男子怎麼能如此的沒有出息,她自己一路吃草回來,身為男子的他們,要是連素都是吃不得,這日後還怎麼行於這世間? 小狐狸在一邊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最近又是見長,分量也是重了,就還是小狐狸一只,還得再多長上幾年才行。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狐狸嘰嘰的叫了一聲,跳起來就跑到了主人的懷裡,這是長大了,可是性子卻是同以前一模一樣,就沒有變過,還可以說是一只小幼狐的。 她讓人將那對雙生子送回了俊王府,而她自己也是要見下果兒。 聽說她的小果兒現在也是賺銀子了,恩,這樣就好,日後她那幾位哥哥成親所用,她自己賺吧。 不然的話,她就那麼一千萬兩,一個給上五十萬兩,她的金山最後八成也只能剩個山底了。 “嘰嘰……” 小狐狸從馬上跳了下來,就去找小主人去了。 果兒從地上抱起了小狐狸,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我買了好多好多的野味,都是給你留著的,都是養在府裡的後山。” “嘰……” 小狐狸高興的叫了一聲,還是小主人好,都是想著它呢,現在主人可是越來越是忙,都是不太管它了。 “這個給你。” 果兒從自己的小手腕上,將一條金鏈子取了下來,“我這看這個挺好看的,就給你了。”她幫著小狐狸帶到了脖子之上,小狐狸高興的跳了起來,就去各地顯擺去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然後彎下腰,也是摸摸女兒的小臉,“長高了啊,我們果兒是個大姑娘了。” 果兒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娘親不是常說,哥哥都是要比果兒高上很多了。” 沈清辭不由的笑道,“他們是男子,自是要比你長高很多,我們再是等等,再是有六年他們就能出來了。” 果兒知道啊,可是她就是想哥哥了,別人的兄長都是在外面,可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們,卻只能呆在那個地方,娘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了萬裡路,她的幾個哥哥不會變成傻子吧? “娘親……”果兒拉住了沈清辭辭的手,“果兒給娘親的看果兒賺的銀子。” “好啊,”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拉住了女兒的小手,就到了女兒的私庫那裡,這裡有專門管事嬤嬤整理的。 果兒好像也是同她一般喜歡真金白銀,所以這裡面放著的都不是別的東西,而是真正的金銀,也都是成箱放在在裡面,打成了一個個的金元寶。 沈清辭數了一數,大概都是有五六十萬兩的銀子了。 “我家的果兒真厲害,”沈清辭捏捏女兒的小臉,“娘親在你這麼大這時,可是沒有賺過這麼多的銀子,”沈清辭想起自己以前,當時她還真是窮啊,她要嫁大姐,還要給大哥攢聘禮,更是要給在前線打仗的爹爹存著軍費,那時所有的重擔都是要在她的身上,逼的她不得不賣血做香料。 而比起當時的她,她的果兒確實挺有銀子的。 ##第1504章 銀子沒暖熱 “再接再厲,你還有十五位兄長呢.” 沈清辭提點著女兒,這麼一想,好像果兒比她這個當娘的都是可憐,果兒娘就只有一對兄姐,可是果兒卻有一個十分能生的姨母,直接就給她生了十位表兄,再是加上衛國公府的兩位,當然還有她的親兄長,現在還小,也是不急,所以還顧著後面的吧。 沈清辭再是整整女兒的頭發,就發現女兒身上已經聞不到多少的香了,看來她也是認真的喝著那些百花百蜜,這幾年也是多虧了那個和尚,每年都是讓人去山中找百花百露百蜜給果兒,否則,果兒肯定不會出現婁家隱香的。 她又不會放女兒的血。 “走了,我們出去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握著女兒的小手,帶著她走出了庫房,果兒回頭看向自己的私庫那裡。 “娘親。” “嗯?” “怎麼了?” 沈清辭握了握女兒柔軟的小手,這確實就是長大了,她走之前,這孩子還在她的腰間,現在都是長了大半個頭了,再是過幾年,也就要長成一個大姑娘了。 “娘親,”果兒挎下了臉,“果兒的銀子還沒有暖熱。” 沈清辭也是哭笑不得了。 “你娘親向來銀子都是暖不熱,你娘親給出去的,可是金山銀山啊。” 果兒聽沈清辭如此一笑,真的好同情她娘親。 沈清辭的雙手自是可以點石成金,可是她也就是一個散財童子的,她散出去的到底有多少,就連她自己也是不清楚,最起碼,上朝的寶藏,上百個國庫都是出去了。 反正,她也沒有多大的野心,她這輩子最大的安慰,可不是那些銀子,而是她的親人都是身邊,還有她的小果兒,以及那三個,她每次只能偷偷看一眼那三個孩子。 再是等六年,再是等六年,她的孩子們也就能出來了。 “你准備送你大表兄什麼?” 沈清辭問著女兒。 果兒嘟了嘟自己的小嘴,“銀子。” “多少?” 沈清辭不由的笑了笑,她家的女兒像她,怕麻煩,她這個人就是如此,只要能用銀子解決的,那就絕對不會用其它。 果兒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自己小私庫裡的銀子。 “都給嗎?” “恩,”果兒點頭,果兒都給,“大哥哥日後很可憐,會很差銀子。” “沒事,”沈清辭就不替謹哥兒擔心,“有你三月姐姐在,她賺出來的足夠了,再是如何也是不可能讓自己窮著。” 還好,沈清辭暗暗在心中慶幸,還好是三月,是啊,還好是三月,若是換成了別人,再多的家業,也都是不夠的。 長兄為父,他這個長兄,也是擔負著和弟弟娶親生子的大任。 “娘親,爹爹呢?” 果兒這找來找去的,都是沒有見到烙衡慮。 “你爹爹?” 沈清辭點點女兒的小臉,“很好猜的是不是?” 果兒挎下了小臉,是啊,就是挺簡單的,也是很好猜,烙衡慮這一回來,不用說,也都是被皇帝給召進宮中去了。 這皇帝都是當了多少年了,可是文淵帝還是離不得皇叔,沒有了這個皇黨兄,他就沒有什麼底氣,所以凡事也都是要與皇堂兄商量,還當自己的小皇帝嗎? 明明已經都是一代名君了,可是怎麼的一見到了皇堂兄,就成了小娃娃了。 沈清辭嘆了一聲,再是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真的感覺小丫頭真是長大了啊。 “娘親,我要賺銀子去了。” 果兒現在還小,當然小孩子的目標也是十分明確,她說要去賺銀子,那就要去賺銀子,她一下子就將銀子給花光了,若是下面再是賺的話,二表哥那裡就沒有銀子給了。 “去吧。” 沈清辭現在也是顧不得女兒,她有些累,想要好生的休息一下,否則,她怕是一會說著話也都是要跟著睡著了。 而等到洛衡慮回來之時,也都是要入夜了,沈清辭也是睡醒了,當然精神也都是恢復了一些。 蒼濤與北齊那邊會有使臣過來,烙衡慮剛是一坐下,就同著沈清辭說著此行宮中之事,若非是因此,他也不可能耽擱到如此之久。 沈清辭突是一笑。 烙衡慮不明白,“你這是怎麼了?” “沒有啊,”沈清辭給他打著哈哈,反正就是不說,恩,不說,不能說啊,傳言中的畫面終於要來了,她果然還是沒有記錯的。 那位新科狀元到底是如何,將幾位使臣都是氣到吐血的,她到是要見識一下,不過不管怎麼樣,想來,一定也都十分的精彩的才對。 沈清辭拿過了紙筆,放在烙衡慮面前。 “恩,怎麼了?” 烙衡慮莫名的拿著筆,“為何要給他這個?” “香覺寺的大殿要修了,”沈清辭算著時間也是差不多了,“那裡基本就是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現在正值五年左右,所以也是要好生的修上一修了。” “好吧。” 烙衡慮明白了,他也是拿起筆大概的算了起來,他不是太喜用算盤,而是提筆演算。 大概一刻之後,他也是算了出來。 “大修需要三十萬兩。” “小修就是十五萬兩。” “我知道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掰著的自己的指頭算著,“明日我讓人准備五十萬兩銀子送過去。” 至於,沈清辭為何對香覺寺的眾人如此大方? 先不提那是舅舅,就是老和尚給果兒每一年所准備的那百花百蜜,都是夠果兒,賺上萬萬兩的銀子了,所以這五十萬兩銀子,她也是給的不虧。 “嘰嘰,嘰……” 小狐狸跑了過來,順著烙衡慮的腿爬了上去,烙衡慮伸出手將它的小身子給拎了起來。 “你從哪裡過來的?” “嘰嘰……” 小狐狸再是跳到了地上,就向門口那裡跑去,當它到了門口之時,又是停了下來,這就是在等著主人的。 烙衡慮回頭對著沈清辭笑道,“它似是要帶我們過去。” 而等他們上前一步,小狐狸再是跳到了外面,它在前面跑著,而烙衡慮同沈清辭向外面走。 “嘰嘰,嘰……” 小狐狸跳到一堆草垛子邊,也是站在那裡不動。 烙衡慮走了過去,而在一近之時,惟乎裡面響起了一陣唧唧之聲。 他連忙過去,當是他到了之時,也是詫異了一下。 ##第1505章 好好怕怕 “怎麼了?” 沈清辭連忙的跑了過來,然後一見草垛裡面的東西之時,也是瞪圓了眼睛。 “這是什麼?” 沈清辭指著草垛裡面那三只毛茸茸的小東西,這是鳥嗎,怎麼長成這樣的? “是小雕。” 烙衡慮連忙伸出手,也是將小雕捧在了手中,小雕都是張著嘴,不時的叫著,這顯然的也都是被餓到了。 “是折風的嗎?” 沈清辭一聽這是小雕,自然的想著的就是折風那只老金雕的。 “應該不是。” 烙衡慮輕輕摸了一下小雕的小腦袋,其實折風也是如此大時被他養著的,折風也是失了母雕的小雕,自小便是他帶著長大的,所以折風才是同他最親。 至於這三只小雕,是白色。 “那,它們……” 沈清辭從烙衡慮手中小心的抱過了一只,“這要怎麼辦?” “我讓人先是在此找著,看能不能找到了母雕。” 烙衡慮深知小雕的難養,若是能找到母雕那還是好,要中找不到的話,怕也就只能自己養了。 反正他們府中也不是養了一只兩只了,小狐狸比起幾只雕合起來都是難養,吃的又多,又是挑,他們還不是將它養到了如此大,所以這三只小雕若養也就養了,不是還有墨飛在,總歸是能養的活的。 烙衡慮與沈清辭將三只小雕帶了回去,也是用軟茅草給它們做了一個小窩,再是讓人抓了一些小蟲子給它們吃。 等到三只小雕吃完了之後,到也沒有再是吵了,一個個到都是安靜了下來。 果兒掂起自己的小腳尖,不時的想要往桌子上面看,就是她太小了,還看不到。 烙衡慮將女兒抱了起來,也是讓她去看小雕。 “爹爹,是小鳥嗎?” 小孩子家的,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小動物,而果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小的小鳥來著。 “爹爹,小鳥吃什麼?” 果兒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就感覺這小鳥實在是太小了,還沒有她的小手大呢。 “是小雕。” 烙衡慮給女兒解釋道,就像是折風那樣的,它是小雕,以後長大了就成了大雕了。 果兒歪了歪小腦袋,大概也是在心裡量著折風有多大的。 可是好像折風一片羽毛都是要比它們大的很多的。 “是小鳥。” 果兒固執的認為這就是小鳥的。 “恩,是小鳥,”烙衡慮也不與果兒爭吵,小雕還小,也只有她自己養大了才能知道,其實若非是折風是她親手養大的,他也是不相信,折風會長到那般的大小。 “這三只小雕就給你養了。” 烙衡慮好笑的捏捏女兒的小臉,果兒要好生的照顧它們好不好? “不。” 果兒連忙搖著自己小腦袋。 “為何?” 烙衡慮就不明白,她不是挺喜歡的,還是挺好奇的,怎麼卻不養呢? “果兒要賺銀子。” 果兒皺皺自己的小鼻子,“果兒好窮的,不賺銀子,以後哥哥怎麼活啊?” 她嘟了一下自己的小嘴,不行,她現在就要去做香料與胭脂去,這樣才能有更多的銀子,她有十五個哥哥啊。 想想都是好好怕怕的。 她掙扎的要下來,烙衡慮只好將她放了下來,結果小丫頭的小腳剛是挨在地上,她就撒腿跑了起來。 烙衡慮奇怪的看向沈清辭那裡。 “她何時這麼愛銀子的?” 他怎麼記得,他與沈清辭離開之時,果兒還是有些傻呵呵的,對於銀子也沒有多少感覺,也只是喜歡漂亮的,顏色鮮亮的。 而且自己的東西,也都是喜歡送人,可是這才是多久沒有見,他的小果兒卻是喜歡上了銀子? 沈清辭嘆了一聲,“自從她自己賺了銀子之後,花著自己的,自然就心疼了,再說了,她現在不好好賺銀子,以後可要怎麼辦,她太窮了。” 烙衡慮再是低下頭,用手指碰了碰這三只小雕,算了,還是他自己養著吧,莫不成,就這就是婁家女的命,天生會制香,可是一個個也都是愛銀成痴。 第二日,沈清辭剛一醒來,就先去看過那幾只小雕,結果卻是發現果兒一早就在了,她現在的到是一個乖孩子的,自己睡自己起,也是自己穿衣吃飯,當然更會自己賺銀子。 還說長大了,其實還是一小孩子一個,再是愛賺銀子,可是她畢竟還是孩子。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望著小窩裡面的三只小雕。 “娘親,小鳥睡著了。” “恩,睡著了,”沈清辭也是壓低了聲音,再是摸了摸女兒頭上的小包包頭,“所以我們就要輕聲一些,免的將小鳥給吵醒了。” 果兒眨了一下眼睛,“娘親,果兒賺銀子去了。” “去吧,”沈清辭摸摸女兒的小臉,“好好賺銀子,果兒有十五個哥哥呢。” “恩,”果兒用力著點著小腦袋,她知道的,她會很努力的,她現在又是賺了好多好多,到時讓娘親幫她存著。 她高高興興的就去賺銀子,也是將這三只小鳥留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伸出手指,也是小心的戳了一下這三只金雕。 這真的就是雕嗎,說實話,她還是挺不信的。 烙衡慮說,這三只小雕是吃小蟲的。 “來人!”她對著外面的人吩咐著。 “讓人去抓小蟲子去,就是小雕會吃的那一種。” 而從這時起,朔王府裡的下人,連同護衛在內,沒事就到處找蟲子,當然這也不是白抓的,夫人會給賞銀的啊。 還是抓的越多,賞銀就越多,為了可以抓到一只蟲子,這府裡的護衛可都是使了全身的悉數,每日都是要抓到不少。 沈清辭對於這種軟呼呼東西,真的是敬之不謝的,反正就是不喜歡,所以這喂雕的任務就交給別人去做了。 而沒有幾日,這只小雕到是被養白白胖胖的,也是長大了不少,不過可惜的就是,他們始終都是沒有找到那只母雕,所以沒有辦法,就只能親自的養著。 這一日,沈清辭看過那只小雕過後,這才是帶著小狐狸出了門,至於烙衡慮,不用說,也都是在宮中之內,每一次只要有外使過來之時,都會讓文淵帝十分頭疼,所以他也是必要拉著別人同他一並的頭疼才行。 “請用。” ##第1506章 入您慧眼 淨空大師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前,仍是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樣,若是沈清辭現在這長相是妖孽的話,那麼淨空法師就能說是活神仙了,可能也是因為心靜平和的原因,所以他到是比未服藥之前,像又是小了一些,如同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那般,那一雙眼睛,也越是顯的溫潤了。 “謝謝,”沈清辭接了過來,捧起來也是輕抿了一口。 淨空法師再是拿過一個小碗,給裡面倒了一些,然後放在小狐狸面前。 “你也是請吧。” 小狐狸叫了一聲,然後就將自己的小尖嘴伸進了裡面。 淨空法師伸出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你這些年到是有些長了。” 小狐狸用自己的腦袋頂了頂淨空法師的手,到也是怪,這只小狐狸可能真是有靈性的,在哪裡都是一個性子不定的,哪怕是在皇宮之內,也都是可以跟著妙妙那只貓上房揭瓦,今天撕了某個貴人的衣服,後晶又將哪個妃子養的貓,給抓的掉毛,上一次還將某位妃養的狗給追的滿院子跑,後來也是將狗給惹急了,直接一口下諷刺,沒有將小狐狸屁股上面的毛給咬下了一塊,又是讓這只狐狸給抑郁了半天。 所以說,它在其它的地方,就是一個闖禍精,可是在香覺寺,卻是一只乖的不能再是乖的狐狸,就連一片落葉也都是不會亂踩,更不會調皮搗蛋爬到佛像上面。 不然,若它在這裡犯蠢的話,沈清辭就絕對不會將它給帶過來的。 “喝吧。” 淨空法師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 “你到是對它好。”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淨空法師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他這幾年間都是閉目不出,也不怎麼見人,常人想要見他一面,何其的困難,就更不要說,可以喝上淨空大師親手泡上的這一杯茶了。 可是這只小狐狸卻是得了淨空大師的慧眼了。 淨空法師笑了笑,它是我大周的福星,你可知那上朝的寶藏對我大周而言意味著什麼?幾百年的國庫,百姓安居樂業,也是令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它是受得我這一碗茶。 “它差些吃窮了我。” 沈清辭就是嫌小狐狸吃的多。 這何止是吃的多,養它這麼久,要吃野味才能長大,老虎吃了多少只不說,蛇又是吃了多少條,多難養的。 “呵呵……” 淨空法師雙手合十放在了胸前,“萬物皆是有靈,你宅心仁厚,定會好生的照顧於它。” 沈清辭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都是養了這麼久了,不養還能怎麼辦,誰還能養的起它?” 沈清辭可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誰能真能善意的養著這只回來,先是不提其它的,就是這沒事就要給脖子上帶項鏈,就是大費銀子的事情。 非漂亮的東西不要,非貴的東西不戴。 她就真的不明白,一只狐狸要這麼臭美做什麼?可是偏生的,它還是一只公狐狸。 “大殿也是要修了。” 淨空法師再是給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沈清辭卻是不敢喝。 一杯茶,就是幾十萬兩的銀子。 他這茶可真的就是貴。 “佛像的金身也是要重塑了。” 淨空法師現是說道。 “近年來,我寺僧眾也是加了幾倍,這屋舍也是要蓋了。” “五十萬兩,夠嗎?” 沈清辭就知道會這樣,現在這老和尚只要一找上她,十有八九也都是因為銀子。 “恩,夠了。” 淨空法師原來只是想要三十萬兩的,她若是給五十萬兩,那自然再好不過,朔王妃不差銀子,這五十五萬銀子,足可以讓整個香沉寺煥然一新,所以,他也便是收下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告辭,小狐狸連忙跑到她的懷中,可是它突然起起了什麼,再是跳了下來,直接就站了起來,也是將兩只前爪抱起,還有模有樣的對著淨空法師拜了一拜。 淨空法師竟然還回了它一禮。 小狐狸這才是跑了過來,再是跳到主人懷中,高興的抓了抓主人的衣服,也不知道興奮個什麼勁? “嘰嘰……” 它用爪子抓了抓自己脖子上面的珠鏈。 沈清辭伸出手,將它脖子上的珠鏈拿了下來,小狐狸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沒有了珠鏈,總是感覺哪裡不是太舒服,不過卻沒有要回來。 沈清辭將珠鏈放在了桌上,“它的一番心意,純金做的,兩顆貓眼石頭,價值千兩。” 而現在的沈清辭是不是要慶幸一下,小狐狸今日戴的可不是最貴的,最貴的那一串,上面所墜之物,皆是來自上朝,小狐狸得了之後,死活也都是不給人,這東西,最後也就是收在府中,並沒有交上去。 “多謝。” 淨空法師再是一禮,然後他伸出手,也是拿過那一串珠鏈,然後輕輕的一笑。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言面對, 外面,沈清辭撓了一下小狐狸的脖子,怎麼的,見不得人了? 小狐狸還是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沈清辭的懷中,死活都是不出來。 “不是挺大方的,現在就想哭了?” 小狐狸嗚嗚的叫著,脖子上面的毛感覺好涼。 沈清辭只好將自己手碗上面的珠鏈拿了下來,然後給它戴上,到還是挺適合的,還是一點也不差。 小狐狸跳了起來,好像還挺喜歡,嘴裡不時叫著。 “恩,送你了。”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晚上你幫我給那三個送一些東西,你現在長大了,也能多帶一些東西是不?” “嘰……”小狐狸高興的跳著,這明顯的就是高興著的。 而當是他們露過了俊王府之時,正巧的,沈清辭想起,她還有的些事情要同大姐說,便抱著小狐狸去找了沈清容。 沈清容得知妹妹將五十萬萬銀子捐了,實在也都是挺無奈,她這個妹妹,真的就是散財童子的,還總說自己不是,她這不是誰是? 然後還有小狐狸脖子上帶著的,不正是她自己戴著的,是一種紫色的流珠石,顏色極透,品相也是極好。 這說給便是給了。 當沈清辭的狐狸,可是要比當人好的多了。 “大姐,謹哥兒何時回來?” 沈清辭問著自己的大姐。 “過幾日吧。” ##第1507章 她是中年婦人了 沈清容算著,這也是應該回來了,再不回來,這親還要怎麼成? “萬一他逃婚了呢?” 沈清辭還真的會多想,可是誰說就沒有個萬一呢? “我就打斷他的腿!”沈清容一聽這話,可不就得咬牙切齒的,“他若真的敢給他來上這麼一出,日後也就別想回來了。” 而見沈清容如此恨及的樣子,沈清辭其實都是不想說自己的只是開玩笑的。 而且這本就是玩笑之意,宇文謹算她看著長大的,沈清容的十個兒子,誰都是可能逃婚,可唯有一人不會,那就是宇文謹。 而沈清辭怎麼感覺自己都是說錯了話,連忙也是將小狐狸給抱了起來,離開俊王府後,她還要去看看那幾只小雕,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等到她回到府裡之後,直接就去看了小雕,結果就看到果兒正在用筷子夾著小蟲子喂著三只小雕,這只喂一條,那個也是喂一條的。 而沈清辭不由也是一個撫額。 這是一個小姑娘嗎?難不成,她見了這些東西都是不怕的,這要是換成一般的小姑娘,早就已經又哭又叫了。 “娘親……” 果兒轉過自己的小臉,也是對著沈清辭一笑,有這張可愛的小臉蛋,怎麼會是這種性子的? 沈清辭走過去,果兒將手中的小碗交給了自己的娘。 “娘親,你幫果兒喂小鳥,果兒要賺銀子去了。” 她說完,高高興興就跑了出去,也是將小碗與筷子都是塞在沈清辭手中。 沈清辭很嫌棄的看著碗中的小蟲子,最後只能是拿起了筷子,再是一條一條的喂著這三只小的。 等到了將三只小的喂飽了之後,沈清辭才是將碗丟在了一邊,也是讓人進來好好的管著這三只小的。 烙衡慮說,這是白雕,白雕是及其珍貴的品種,比起折風那種金雕,都是要長的要大一些,當然也是極聰明的鳥類。 可是沈清辭左看右看的,也都是感覺這長不了多大的。 也是難怪果兒死活都是不相信,這是雕來著。 不要說果兒不信,就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不怎麼信了。 而再是過了幾日之後,便是到宮宴之時,沈清辭抱著小狐狸已是到了宮中的別院之內,至於果兒,她到是沒有帶來,這種宮宴有外臣在時,定是時刻都得注意,不是說果兒的規矩不好,事實上面,果兒的規矩自然是學的好的,不過就是因為這般有外臣的宮宴,向來都不是什麼安生的,這其間的勾心鬥角,明諷暗刺的,可非是她一個孩子能應府得來的,還是她們這些中年婦人去的好。 只是稱自己為中年婦人,沈清辭這臉就真的能不燒,真的就不燙嗎,她這張臉哪長的像是中年婦人來著? 沈清辭將自己一直抱著的小狐狸放了下來,小狐狸高興的就跑了出去。 “它去做什麼去了?” 沈清容指了指外面,這狐狸怎麼說跑就跑了,莫不成是方便去了不成? “找它娘去了。” 沈清辭連想也都是不用想,就知道那只狐狸出去做何事了,除了找妙妙,就是找妙妙。 “它娘?” 沈清容有些不明白,“你不是說它娘在雪山上,它是雪山上面撿回來的。” “它把妙妙當成另一個娘。”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拿起桌上的壺給自己的大姐倒了一杯。 沈清容搖了搖頭,狐狸的世界,他們當人的真的不懂。 “我聽說,這次蒼濤來了一個,據說有天下第一才子一說,你感覺如何?” 沈清容同妹妹說著,也是想要知道,這所謂的天下第一才子是如何的,一品香的香料,可是天下第一香,還是名符其實的,二十余年,這天下第一香,緣也都是在一品香身上,她還真是想要知道,這所謂的天下第一才子是什麼樣子的? “天下第一才子?” 沈清辭把玩著腕上的珠鏈,“我還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這天下之大,他可是走過,他可是尋訪過,這世間有多少的隱世高人,他又可知,四國當中有多少的才子,大儒,他可真正的認識?” “這所謂的天下第一,莫不成都是自封的不成?” “什麼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才子的,這是說的木材嗎?” “自己幾斤幾兩重都是不清楚,莫不成,還是要別人替他稱下?” “你這嘴給毒的。” 沈清容拿帕子捂起了嘴笑著。 沈清辭對著姐姐一笑,恩,她嘴毒嗎? 很快的,她姐姐就可以見識到真正的嘴毒,這天下第一才子,她是沒有見識過,可是天下第一嘴毒的,卻是要出現了。 當是國宴即開之時,沈清容與沈清辭也都是相攜走了過來。 陳若風一見她們二人,忙是起身過來,也是對她們一禮。 “學生見過兩位夫人。” “你看,”沈清容笑道,“你當初到到是給白相挑了一個了不得的學生,白相還想請你多是挑上幾個呢,如此的得意門生,現在是夠白相風光的。” 沈清辭挑了一下眉,她可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如果她什麼都是知道的話,她就不用做香料了,挖上一個金礦就夠了。 可是有嗎,沒有啊,所以她就只能安心的做香料,當然也就沒有辦法給白相再是找學生了,至於這找學生之事,自然也都是要由白相自己尋找了。 她們走了進去,也是找到了地方坐好。 沈精辭輕聲的問著烙衡慮,“你可是看到年年了?” “在妙妙那裡,有人看著。” 烙衡慮就知道她會問這些。 可是沈清辭對此還是挺擔心的,這世上還有誰能欺負那只小狐狸,這宮中的貓貓狗狗都是被它們兩只給禍害的差不多了,這宮中的女子,哪一個敢是養貓養狗的。 兩人正在說著話,就聽百楚與蒼濤的使臣到了,沈清辭也是正襟危坐著。 她對於百楚到還是好,畢竟他們大周與百楚可以說一直以來都是交好,真正的動手打過也就只有北齊與蒼濤。 北齊這幾年間,到也十分的安份守已,蒼濤嘛,怕是這些年可能也都窩死了一口氣,不過就是因為國力空虛,主要也是戰敗,讓蒼濤到了如今都是沒有緩過來,而等到他們緩過來之時,想來還是免不了再一次的兵融相見。 ##第1508章 才子吐血 蒼濤之人的狼子野心,他們自然也都是不可能低估。 當百楚使臣過來之時,到是意外的,這不是別人,而是淥王他叫長生,現在雖然還不能長生,可是這幾年過去,到也是比過之去感覺要身體好了很多。 他走了過來,也是對著烙衡慮輕輕點了一下頭,不過一見他身邊坐著的沈清辭時,卻好像有著幾分的微愣。 當然可能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清辭。 沈清辭這樣子,近二十年都是未曾變過,當然這世間見過她真容到是少,也有可能便是因為這些見到的多,所以到也是習慣了,她頂著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可是之於淥王卻是不同。 淥王也真的在心中不由的嘆了一聲,果真的。 這比人比氣死,而貨比貨得丟了。 不過烙衡慮見到了淥王過來,到是清楚了,這一次的百楚到是未有什麼心思,看來,蒼濤到是不同了。 還派了個什麼天下第一個才子過來,這是打誰的臉呢? 當蒼濤使節進來之時,就見裡面有著一位二十余歲的男子,他將自己的一手背於了身後,這頭比起剛才的淥王抬的都是要高。 淥王最起碼是平視著前方,而這位呢,他哪是平視,而是仰視? 沈清辭淡淡斜過了一眼。 長相醜。 個子矮。 眼太小。 醜。 太醜。 醜死了! 而那位天下第一才子,回頭之時,也是對著沈清辭微一禮,在場的女子,可是沒有這般大的膽子,去直視一名外男的。 就只有沈清辭不同。 當然沈清辭的不同,只是因為她又不是大姑娘,她是中年婦人。 “這位姑娘,在下童翊。” “嗤……” 突然而來的一陣笑聲,也是讓此地瞬間就靜了起來。 陳若風拿起扇子扇起了眼前的風。 “這位公子,你這年歲比大下應是要小的,在下今了二十有一。” “那又如何?” 才子將一手負於了身後,雖然在笑,可是誰都是知道,也是皮笑肉不笑。 “不如何啊?” 陳若風轉身向沈清辭拱手行了一禮。 “嬸嬸好。” 沈清辭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 噗嗤的一聲,淥王已經是將水給噴了出來。 而後他連忙拉起自己的袖子,也是擦了一下嘴。 “那個……”他不好意思的一笑,“本王不知這位要如何的稱呼?”而他說的自然也就是這位才子。 “本王可以證明,”他指了一下沈清辭。 “朔王妃,天下聞名,她年歲可是不輕,你自是可以查到的,她其實都是能當你娘了,莫非你在家,也都是如此同你娘說話的話,還是說,你蒼濤也是喊娘要為姑娘的?” “這到還真是一個奇怪的習慣。” 而說著,他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上冷戰,實在也都是有些接受不了,還好他未生在蒼濤,不然這不就是亂了輩份,也是亂了理法。 才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陳若風再是勾唇一笑,“這位公子,請問你的是何身份,莫不成你也是皇親,怎麼的,你就不想為在下的嬸嬸解釋一二嗎?” 才子的臉又青又是白的,也是有些下不了來台,不過他自不是那般淺薄之人,他連忙也是彎下了腰。 “晚輩剛才得知,請朔王妃安。” “嬸嬸!” 陳若風再是提醒了一句。 “請朔……” “嬸嬸!” 陳若風還是不陰不陽的。 “請嬸嬸……” 才子這句剛一說出來,沈清辭的臉上的笑也是冷了。 “誰是你嬸嬸,我爹何時生過你娘的?” 才子的臉色再是一個青白。 “沒事不要知認親,”陳若風好心的提醒著這位才子,小心你回了蒼濤,莫要被人當在了細作,那可便不好了。 才子不由的再是吐出了一口氣,也是將這些憤齊齊的都是咽了下來。 而才子與陳若風第一回合,明顯就是的才子輸。 而後,眾人幾乎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大殺四方,雖是不見刀槍,可是處處都是血。 這位才子果真不俗,不然怎敢稱為天下第一才子,上知天文,下也是知地理,雖然不能說是上知八百年,下知五百年,可是對於的書本的涉獵,卻是不少。 只是可惜,他的才學是好,心性中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太年輕氣盛,也是十分的容易激動。 再加之陳若風又不是一般的學子,他是在鄉野間長大的,也非是的讀死書之人,他這個的人除了書讀的好,不迂腐之外,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特別,那就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嘴巴十分毒,這罵起來人也是不帶髒字,還是一臉皮笑肉不笑,尤其白眼一翻,活生生的都是可以將人給氣死。 噗的一聲。 才子猛然噴出了一口老血,然後再是平躺在了地上。 陳若風直接就將人家的才子給氣到了吐血。 偏生他自己還是一幅我很無辜的樣子。 這般弱的身子,也是要好生的補補才成,男子如此弱,連女子都是不如,真是羞煞了人也。 氣的蒼濤眾人,都是上前與千陳若風理論。 可是那麼多張的嘴,也愣都是沒有說過一個陳若風。 最後活生生的又是氣暈了好幾個,更是沒有將人家才子給氣的死去活來,再是氣到去活了再死。 陳若風也是在這一戰當中,一戰成名。 當然更是令龍心大悅,也是越發的器重起陳若風了,當然更是大誇了白相,說是白相的眼光好,竟是給他們大周尋來如此的賢臣,今後若有陳若風在,他於外臣的辦法,足可能讓他當皇帝,當的高枕無憂了。 至於這陳若風,定然以後也都是高官厚祿,平步青雲,有白相的招撫,也是有真才實學在,這日後的官運怎可能不通? 而他的官運越是好,之於宋明江而言,就越是心中不適,因為這本來應該是他的女婿,當初他若將此人收於自己名下,此時,他就一定也是可以得到聖上的垂詢,當然他的官路也便能打開了。 就是可惜,他當初沒有這心,而現在也是沒有這命。 眼看著他的女兒年歲越是高上一些,再是如此下半,便是不好嫁人了,而京中的這些青年才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竟無人再是向他家提親,也是讓他差一些沒將自己的頭發給氣到掉光。 ##第1509章 氣量太小 直到他有一日見到有人成親,似乎都是媲美了當初沈清容初嫁之時的十裡紅妝,而現在都是多少年過服從了,可能在很多人心中,都是記得當初沈清容出嫁時的震撼,都說人家沒有嫁妝,可是人家出嫁時,卻是紅妝滿街。 而如今,想不到還可以再是見一次這樣的十裡紅妝,就是可惜,它們宋家的人丁凋零,給不起他的敏兒一個盛大的婚事,也是給不了她多少的嫁妝。 “這是誰成親的?” 宋明江問著自己身邊之人,怎麼的就沒有聽說過,這哪一家的嫁娶,能弄出如此大的陣勢出來。 那人邊看邊笑道,“這可是俊王府世子與白相千金成親,他們兩家可都是大善人家,這可真的就是天作之合啊。” “是嗎?” 宋明江不由的也是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心頭也是想著,若非當年他們與俊王府弄成那般,可能現在嫁女兒也就是他了吧。 他不知的便走到了俊王府的門口,就見一輛十分顯眼的馬車停在了門口,而馬車邊上也是站有好幾名銀甲護衛,端的也都是一個怒目而站,也是無人敢近。 那是,朔王府的馬車。 原來,她也是來了。 宋明江由抬起了臉,也不知為何,這心口竟也是如同空了一般。 他也是如同這些不相干的人一般,一直的站著,也是一直向前望去,卻是進不得,也是近不得。 而在裡面,沈清容連忙問著妹妹,“可是回來了?” “恩,快了。” 沈清辭坐在一邊,難得也是盛裝出席,這可是她的親外甥的成親之禮,她自然需要甚重的。 沈清容不由的,再是站了起來,她也是第一次為兒子娶親,所以也是沒有多少的經驗,不過不急,等到了她娶到第二個,第三個四個,到了第十個之時,就不會這般緊張,而是要哭了。 因為就娶了這麼一個,都是要將她庫房裡面的,那些東西給挑了一個精光,就更不用說,她還有九個啊。 當沈清容看到自己空蕩蕩的私庫之時,都是想扇自己的一巴掌,怎麼她就能生出這麼多的賠錢貨來著? 把她這麼多年的私房錢都是給花光了。 沈清容再是撇了林雲娘一眼,一見林雲娘臉上那種幾乎都是無動於衷的表情之時,心中就著實的不舒服,果真的不是她沈家之人。 她家阿凝的添妝都是送來了,那可都是上朝之物,都值了百萬兩銀子之多,可以成為鎮宅之寶的,就連果兒也都是送了,送了五十萬兩的銀子。 果真的,沒有白疼她,都是想著自己的親表兄的。 可是林雲娘呢,她這也是拿著一品香這麼多年的收益,這家底也不比她少吧,而且她也只有暉哥兒與景哥兒兩兒,現在暉哥兒與景哥兒也都是小著,她那裡堆著的金銀都是滿庫了吧。 可是她給她家謹哥送的是什麼,就是一個破屏風,還說是秀藝頂尖的秀娘的親手繡出來的。 這是在笑她,還是在笑她們俊王府,不知道,她沈清容這一手天衣無縫之術,是天下獨一嗎? 她家謹哥兒可是俊王府的世子,這般的如此,是在羞辱著他們嗎? 真想將她轟出去。 沈清容的心中十分不舒服,若非要叫她一句大嫂,她真的會讓人將她給踢出去,這林雲娘以前的大氣都是去了哪裡,都是還給誰去了? 這尖酸刻薄都是從哪裡來的? 沈清辭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大姐,笑。” 沈清容連忙坐的端莊,也是得體的笑著,就是這笑怎麼都是勉強的緊,她這一天好心情,都是被林雲娘給敗沒了。 “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容幾乎都同妹妹咬牙道,“她這是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不必管她。” 沈清辭現在也不想同林雲娘多說什麼話,本就不是一路的之人,多說也是無異。 謹哥兒又不差她的那一份,沈清辭見大姐氣成這樣的,心中也是很不舒服,她這輩子也就只有一個大姐的,大姐這一世什麼都是平順,也是沒有受過什麼氣,怎麼就能被自己人給氣成這般,尤其還是在這樣一個大喜的日子裡,而不得不說。 林雲娘這氣量好似也是真的小到如此,非要如此的惹人不快。 這時一個小團子跑了過來,正是果兒,果兒到是同沈清辭以前不同,沈清辭那時一直都是很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餓的,還是天生的,她長的一直也都是很慢,像這麼大之時,都像是五六歲的孩子,可是果兒卻是身體很好的小姑娘,個頭也是不矮,可還是一個十分可愛酒神的小丫頭的。 “我家的果兒來了啊,”沈清容將果兒抱到自己的腿上,一見這麼一個可愛的小丫頭,心情也是好了,說不定一年後,她也是可以得到一個小孫女呢。 “剛才去做什麼了?”沈清容捏了捏果兒的小臉,這小家伙跑去哪裡玩了,都是說過不讓她亂跑的。 “果兒見到了舅母,”果兒奶聲奶氣的說著,不愧是跟著父母行了萬裡路的孩子,說詞十分的清楚,當然也不可能顛三倒四。 “舅母問了果兒幾句話。” 沈清容的臉色沉了沉。 “她問你什麼了?” 果兒眨了一下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她是一個老實的孩子,當然也是不會說謊,還是一句的謊也都是不會說。 “舅母問娘親給哥哥添什麼妝?” 沈清容的臉色再是不好了起來,那個女人果真的又是作妖了,她妹妹給什麼東西,與他們有關吧? 再說了,那東西,可是阿凝親手送來的,也是送給謹哥兒的,也是讓謹哥兒好生的收著,那東西,與金銀無關,而是可以流傳下去的寶物,這世上除了他們幾人之外,也是無人知道。 怎麼的,林雲娘想要知道什麼? 真想知道,大可以過來問他們,何故去騙果兒如此的小的一個孩子。 “果兒是如何回答的?” 沈清容再是摸摸果兒頭上的花苞頭。 果兒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果兒說,果兒不知,娘親沒有告訴給果兒。” “恩,回答的好。”沈清容滿意的再是捏捏果兒的小臉,就要如此回答。 “然後舅母問果兒可是送了哥哥何東西?” ##第1510章 她說要給這麼多 果兒再是啃啃自己的小手指。 沈清容用力的閉上眼睛,真是賊心不改。 “果兒說五十萬兩銀子。” 果兒再是繼續的說著,她是乖孩子,不撒謊的,娘親說五十萬兩,那就是五十萬兩,她的小私庫都是光光的了。 可是給了哥哥,她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哥哥也是高興啊,還說沒有白疼她。 只是為什麼舅母卻不高興呢? “舅母要果兒日後也是要給暉哥哥,還有景哥哥也是如此多的銀子,不不……”她再是搖著自己的小腦袋,“舅母說,果兒要同暉哥哥更親一些,所以要給,恩……” 她伸出自己的一只小手,再是伸出了另一只,“她說要這麼多。” “她做夢!” 沈清容氣的再是咬牙,然後認真的與果兒說道,“果兒不必聽她說什麼,要聽娘親與姨母的,知道嗎?” “恩,”果兒用力的點頭,“果兒知道了,一定只聽娘親還有姨母的話。” 沈清辭從大姐懷中也是抱過了女兒。 這老實的娃,以後可要怎麼辦啊? 她點點女兒的小臉,“娘親不是說過了,財不可外露,不管果兒賺了多少,花了多少,都是不能說的。” “對娘親也不能說嗎?” “是。” 沈清辭點頭,“對娘親也不能說,你爹爹也不能說。” 沈清辭再是指了指沈清容,“姨母也是不能說,誰也不能說,那是果兒自己的,果兒想要給誰就給誰,等以後我們果兒長大了,就知道能給誰,而不能給誰了。” 果兒歪了一下頭,她知道了,她聽娘親的,娘親說什麼她就聽什麼,娘親說,不能告訴給別人,那麼她以後就不告訴給別人。 沈清辭再是點了點女兒的小臉,然後從一邊拿過了點心,也是給女兒吃,她將果兒交給了森哥兒,讓森哥兒他們帶著,這裡的人多,她怕女兒丟了。 森哥兒他們自然會好生的照顧妹妹的,就算他這是照顧不周了,他還有幾個兄弟呢,他們八個再是如何,也都是會將自己的妹妹好生的照顧著。 外面終於是傳來了一陣嗩吶之內。 這是接的新人回來了。 沈清容突也是感覺自己的眼睛發酸,連忙也是用帕子按了下自己的眼角,這可是喜事,自然的也是不能哭的,不然多不吉利。 沈清辭坐在一邊,卻是有些心神恍然的,不知道何時,坐在姐姐的那地方的會是她,她也是想她的孩子們了,今天他們的大表哥成親,讓年年多給他們帶一些喜歡的東西進去。 時間似流沙而逝,有時沈清辭會想到這一日,在那片大紅的喜字當中,她看到宇文謹臉上的稚氣,終也都是被沉重所替代。 當是一個男子成親生子之後,就已然的有了一份擔當,而宇文謹自然也是做到了極好,他已是同他父親一般,進到了武器司裡面,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還是挺喜歡打鐵的,而打鐵是不用走仕途,卻仍會擁有官身,且又是忠心帝王,日後與自己的父親共事,到算是不愧他自己的身份。 而一年之後,三月也是生了她與宇文謹長子與次子。 是的,她生了一對雙生子,沈清容自是說話算話之人,將自己的次孫過繼給了白相,白相也是為這孩子取名白芮,字樊禹,小名白哥兒。 白哥兒自小便跟著白相身邊,白相對於這個孫兒也都是自力自為的教導,端的也是一個有著祖父風範的孩子,極愛讀書,當是哭鬧不休之時,只要祖父給他讀書,他便不再會哭了。 這孩子兩歲能言,四歲能詩,五歲之時,便已是七步成詩,端的也都是大周出名的神童,不過白相卻一直都是未曾放縱過自己的孫兒,就怕會得了一人傷仲勇一說。 至於在俊王府的那一個,到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可是偏生的,不管是曾外祖,還是曾祖父都是疼的緊,就連宇文旭也都是極疼這個長孫,雖是調皮了一個,可是這聰明勁也是不下白哥兒,就只是因為這個過分頑皮一些,也是性子活潑了一些。 沈清辭總是在想,還好當初是將白哥兒過繼給了白家,白哥兒了性子像及了他的祖父,十分的安靜,要是當初送去的是這個,非要將白相給氣的吐血不可。 可能白相也就真的要成為,第一個被自己的親孫兒了給氣死的丞相了。 沈清容還真挺頭疼自己的小孫兒的,偏生還是一個混世魔王,又是一個會裝的,小嘴一扁,眼睛水汪汪起來,就連他的心也都是跟著化了,哪還能舍得說他半句。 就連沈清辭這個當姨祖母的也都喜歡他,這孩子不但嘴巴十分甜,還都是沒有不疼他的。 而沈清容現在還是等著自己的孫女的,結果了第三年,她終於是等到了三月的第二胎,她想自己這下總算是有了孫女了吧? 結果這一胎又不是孫女,不過也不是雙胎,不然的話,沈清容的都是怕,再是多出一個像是東哥兒那般淘氣的孫兒,她還不給哭死。 一個東哥兒都是讓她是想哭了。 而轉眼間,便又是幾年而過,這一季的秋風瑟雨,夜已沉,無數年的枯葉凋落之下,終又再是迎來了一季的春風。 四休書院大門終是打開,而自是這扇門自是上一次正式打開之時,已有十三個年頭了。 十三年啊。 足矣讓一個幼兒長成了俊雅不年,也是能讓一名妙齡少女,成為端莊貴婦,更是足讓一個美貌貴婦臉上多上幾道皺紋,也是白了華發。 一截枝芽輕晃,便見一名的年約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子站在那裡,透出眼中的光線,乍暖乍溫,終也是有些一些微微的濕氣,氤氳在了其中。 這世上所有人的時間都是過去了十三年,可是只有那麼了一個人,她的十三年,似乎就只是隨風而散,留在這世間的,仍是她從前的那般模樣,她不老,她未變。 可是她的孩子們,卻也都是長大了,也是長大成了人,當是門開,當是那一抹春風而過。,當是那一截枝頭之上,綻放出了那些白色的玉蘭花,也是大朵大朵的綻開起來,而後也於這時竟似停止了時間,只余了一絲幽香而過。 ##第1511章 他也想拍拍 走在前方的三位少年一見外面之人,連忙走了過來,而後也是站在那名年輕女子面前,將自己的衣擺一撩,也是跪在了地上。 勞煩母親自過來接孩兒,孩兒不孝。 三個少年齊聲說道,哪怕一直未見過,可是這就是他們的娘親,是生他們養他們的娘親,是當初拼了命懷著他們的娘親。 他們一母四胞,一胎對於婦人而言,都是極難,更何況是四胎,他們的母親也是用命將他們生了下來,他們其實一直知道,母親一直都是在他們身邊,也是從未離開他們,母親會同父親偷偷過來看他們,還會讓年年給他們送東西,在他們的每一年生辰之際,他們得到的小點心就會的多上一些。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蹲下身子,她摸摸自己兒子的臉。 總算是見到了,她隔了十三年,才是真正見到了自己的兒子,不是偷偷摸摸,不是小心翼翼,哪有這般的,非要讓他們母子分離,可是這樣的忍讓也是對的,是不是? 看看他們,一個個都是十分優秀的孩子。 蕭哥兒,悉哥兒,還有她的逸哥兒,她的小三兒。 你們長的可真像你們的父親。 沈清辭望著大兒子與二兒子,這兩個長的十分相似,俊雅卻又不失硬朗,眉目輕緩,唇角天生的輕揚,眉也斜飛入鬢,端的也就是他們父親的容貌。 就是她的小三兒…… 就連她自己也都是有些眼花繚亂了起來,就見眼前這名少年,身量已是長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不怒不笑,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一身的清絕的白衣,到也是配及了他這張足可稱之為絕色的臉。 幼時便知他長了一幅的好的容貌,凡是見過他的人,都說,他的五官分明肖似了他的那位祖母,而他們的祖母,普今可以說是聞名於整個大周的絕色之姿。 如今待這一長成之時,沈清辭都是感覺自己要被比下去了。 烙宇逸是輕抬起唇角,那一瞬,似是連百花也都是跟著要開放了。 “母親。” 沈清辭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然後也是扶起自己的孩子,伸出手摸了摸他們的臉,而三個少年皆也都是的微微彎下了腰,一身的孺慕之思。 “小十。” 沈汪再是喊著站在後面的一名少年,這孩子一見便是小十的,與小七相似了一些,不過要比小七長的還要漂亮,她大姐生的十個孩子,可能也就是屬這個的相貌最為好。 “姨母。” 小十走了過來,其實對於這個的姨母還是生份的很,其實不要說對姨母生份,他對自己的父母也同樣生份,他當時被送進來之時,也才是三歲左右,之於家人記憶也是不全,只是記得母親與祖母特別疼他,只要見了他,都是將他抱在懷中,他是傻的被他祖父偷出來,丟進去的,起初還是太傻,當是不傻之時,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回不出去。 沈清辭伸出後也是摸摸小十的腦袋。 “你母親身體有些微恙,你父親有些忙,你祖母與祖父皆也都是年歲大了,所以不能過來接你。” “母親身體有恙?” 小十不由的一個緊張,“為何有恙?” “她想你了,”沈清辭笑著的對著小十道。 小十眼淚汪汪的,“我還以為母親都不要我了。” “怎會?” 沈清辭輕撫著外甥的發頂,“母親就是母親,她不會變成別人,不管她有多少個孩子,那都是她孩子,都是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孩子,你應該知道你祖父的苦心,他們不是不愛你,恰恰也是因為太愛你。” 小十明白的,然後他咧嘴一笑,他怎生的不明白,祖父只是想要給他一個,他所能擁有的最好未來罷了。 “一會姨母先讓人送你回去,你母親若是見到你,一定會十分高興,這病也能好的更快上一些。” “是。” 小十都是有些急切,當然也是歸心似箭的,現在,立刻,馬上就想見到自己的母親,他自己也是十三年沒有見過母親,甚受都是忘記母親長的什麼樣子了,不過依稀記得,他的母樣就如姨母一般,是這天下間最美最好的母親,不然怎能生出如此漂亮的他? 雖然這裡還有一個烙宇逸要更好看一些,可是他自己也是不差的。 而最後那一名少年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他們,都像是要哭了一樣。 “太子殿下。” 沈清辭向著太子一禮,太子連忙過來,也是向著沈清辭一個回禮,見過皇嬸。 而後他抬起了臉,也是眼巴巴的盯著人看,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在等什麼?這樣的眼神,怎麼就如年年那只狐狸見到肉一般。 “母親,他在等你拍拍。”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 沈清辭也是伸出了手,小太子連忙將自己的腦袋低下,身在皇家當中,一切也都是要知禮而行,像是這般普通親人的親近,已經都是少有了。 這就是他在這十三年間所學到的而他與烙宇蕭他們學的是完全不同的,他們學的都是適合他們自己的六藝,或書,或武,或醫,至於他自己,則是學的帝王之道。 “無事。” 沈清辭摸了摸太子的腦袋,“身在帝王之家,本就是如此,不是隔了感情,而是這世間有大愛也有小愛,而帝王的大愛也皆也都是先知百姓。” “現在的大周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大周,他們都會陪著你一起守著,你只要像你太祖那樣,好好愛護你的子民,那些外敵,還有我們在。” “謝皇嬸。” 太子都是感動的眼睛泛紅了,他所學的帝王之道,自然不是死讀書,也是深知這十幾年間,外面發生的所有一切,他知道是他的皇嬸九死一生帶回了融鐵術,是他的皇叔造出了火器,他們大周的也是因有著火器,聞名於天下,現在的大周,國泰民安,兵力強盛,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飄搖無爭的大周。 現在的大周兵強馬壯,現在的大周也是遍地黃金。 面這一切,也都都離不開他的皇嬸。 她的皇嬸舍了這大筆的財富,養著那些將士,也是幫著這天下的多少百姓,哪裡有災,哪裡就有他的皇嬸,也就有皇嬸的鋪子,世人皆知他皇嬸有一雙點石成金之手,可是誰又知道,這銀子能落到她手上的,又有多少? ##第1512章 三哥生的美 還好他現在還不知道,沈清辭捐出去的,可只不是自己掙到的那些銀子,還有的就那兩處寶藏,都是如數的歸於了朝廷,要是她真的貪了這兩處寶,她怕都是可以給自己的弄個女皇帝當當了。 不過她沒太大的野心,她只是在乎自己的兒女,還有自己的親人。 所以太子是需要感動的。 畢竟他的這皇位比起先皇,比起他的父皇,坐的也是太容易了一些,沒有父子相爭,也不是沒有骨肉相殘,就連文淵帝都是對於皇位,也都是沒有先帝那樣執著,怕是等不了自己老,就去做太上皇去了,他最羨慕可不是別的,就是烙衡慮還有沈清辭,他們可以的行遍這大江山水,用雙足也是丈量大周的塵世萬千。 皇帝雖是可以掌握這一方重權,可是這一世也將被束縛在這麼一個諾大的京城之內,兢兢業業,小心做人,為了這個皇位,他吃了多少的苦,如果可以選,他還真的不想當這個帝王,所以他應該是會主動退位的皇帝,就是為了可以抱他的貓。 太子已是被文淵帝派來的護衛接走了。 沈清辭先是讓人送了小十回去,而她自己則是帶了三個兒子回到了朔王府那裡。 三個孩子都是長大了,自然也不能住著以前的院子,沈清辭早就幫他們重新收拾了住所,這也是她在很久之前,就為了他們所准備好的,三間院子也都是相鄰而居,門前各自種了一大片的竹林,竹影婆娑間,便可聽到那些竹子被風吹響的聲音,以及每日清晨那些翠鳥的鳴叫。 每間院中,皆各有水井一口,從水井裡面新打出來的水,也是泡茶最好,當然也都是方便他們取水而用。 這三院,相臨,相隔,卻也是能相交。 他們可鬧,可想,也是可靜。 當是馬車剛一到,三名少年從馬車裡面下來,也是小心將他們的娘扶了出來,其實沈清辭感覺自己挺結實的,真不需要這般,不過這是她兒的孝心,她收著。 當是幾人轉身之時,就見到一個小少女站在門口。 “果兒。” 烙宇蕭這一眼就認出了妹妹,同他們娘親長的如此像的,不是妹妹又能是誰? 而且他們還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這一段血脈感就是他們天生的。 長大了,烙宇蕭摸了摸妹妹的頭發,果兒對著的大哥笑著,只是眼睛卻是泛酸,她好想哥哥,她知道自己有三位兄長,卻一直沒見過,小時候見過,可是越長記憶就越是模糊,最後兄長們長的什麼樣子,就連她自己都是忘記了,而現在她總算是見著他們了,她的兄長們同她想像中的完全一樣。 果兒拿了一個荷包給了烙宇蕭 “給大哥的。” 烙宇蕭不由的勾了一下唇角,“還有見面禮的?” “那二哥的呢?” 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伸了過來,偏生愛笑。 “二哥也有的。” 果兒自然不會厚此薄彼,已經拿了一個荷包給了二哥。 然後她又是跑到了自己的三哥面前,也是拉住了三哥的手,這才是哥哥,這種血脈相連,除了親兄妹之外,沒有誰可以給她。 烙宇逸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也是放在妹妹面前,果兒將手中的荷包放在三哥手中,就是她的眼睛瞪的挺圓的,她家三哥長的真美啊。 烙宇逸捏捏妹妹的小臉,妹妹像及了母親呢,當然他都是習慣於自己的這張臉了。當然也都是習慣所有見到他這這張時,所給出來的詫異了。 這時從裡面跑來了一個白呼呼的東西,也是一把就跳進了烙宇逸的懷中。 “嘰嘰……” 小狐狸高興自己的爪子抓著烙宇逸的衣服,這狐狸也不知道怎麼的,特別喜歡烙宇逸,小時候就喜歡,現在也是喜歡。 而現在的小狐狸,早就不是以前那只可以站在人手心裡面的幼狐了,它已經差不多長到成年狐狸般大小,但是動作還是如以前那樣靈活,當然毛病也是沒有改,愛給脖子上面帶東西,也是一只嬌氣的公狐狸,打不得罵不得,不然就給跟你鬧,跟你生氣。 烙宇逸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年年換鏈子帶了?”他摸了摸小狐狸脖子上面所帶著的珠蓮,純金打造而成的,上面墜了不少顆的各色寶石,他們府上果然是富可敵國啊,就連一只狐狸都是穿金戴銀的。 當然這十幾年來,他們也是多虧了這只狐狸的照顧,從一開始就給他們帶東西,這都是十幾年了,愣也都是沒有人發現過。 以前身量還小,也就只能帶一塊小點心,他們三人一起分,後來越長越是大,尤其這幾年間,一下子就長了如此大,都是可以一整盤的點心,可以說,這只狐狸之於他們三兄弟而言,到是一點也不生份的。 尤其是這只狐狸特別喜歡烙宇逸,只要一見到他,就十分的高興,非要扒在他身上不可,莫不是成這烙宇逸,實的長的太過天怒人怨了一些,就連一只狐狸都是在肖想著他的美色。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叫著,也是將自己的一條長尾巴跟著甩來甩去。 烙宇逸抱著年年走了進去,當是進去之時,就見烙衡慮正坐在桌前,而桌子之上,竟是站著一只白雕,烙衡慮拿著筷子喂著白掉,這只雕長的十分的巨大,這一見生人進來,也都是扇起了自己的翅膀 烙衡慮安撫的摸了摸白雕的翅膀。 白雕扇起翅膀便是飛了出去。 烙宇蕭他們三人連忙上前,也是向著烙衡慮一禮。 “見過父親。” “恩,”烙衡慮打量著眼前的三子,“那是府中的養著的白雕,你們沒事多去喂下,白雕極聰明,速度也是快,往來送信都是方便。” “謝父親。” 兄弟三人其實早就是聽說,他們府中養了三只白雕,還是父親親手養大的,他們府裡的人就是喜歡關些奇怪的東西,不過也正如烙衡慮而言,雕比起信鴿起來,要飛的快多了。 “你們先行下去休息。”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將一只手負於了自己身後,“明日先是拜訪你們的外祖父,還有姨母他們。” “是,”兄弟幾人都是答應著。 ##第1513章 小心傷了本源 “另,”烙衡慮再是面對著兄弟三人,“你們也是准備在外游歷之事。”書院所學之事,再是多,再是好,也不過就是紙上談兵之事,他們府中的孩子,自是不能拘於這一格之內,就連果兒一個女孩子家的,也都是跟著他們去了這大周的不少地方。 拘於一格之人,也便將自己性子拘禁於了此地,京中的繁華也必是花了眼,而後再無絲毫的建樹,所以,他們也必都要獨自游歷不可。 兄弟幾人早知會如此,所以也是沒有什麼意外。 等到他們見過了烙衡慮之後,這也都是各自的回到了院中,這院子都是沈清辭親手為兒子所准備的,不但幽靜,同樣的,裡面的東西,都是上等的好。 他們府中又是不差銀子,自是不會委屈了他們。 烙宇逸從自己身上拿出妹妹給的荷包,小狐狸也是趴在一邊,將的小尖嘴搭在了他的腿上,也是眯起眼睛,不時晃著自己的尾巴。 他解開了荷包,到是好奇到底妹妹給了他們什麼? 這荷包看似十分的輕,也不知裡面究竟也都是裝了何物? 當是荷包打開了之後,有一樣東西掉了出來。 “這是……” 烙宇逸將東西拿在了手中,然後打開,可是一見裡面字跡之時,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 原來裡面所裝著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銀票,是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可能妹妹也是知道他們要去獨自游歷之事,所以才是提前給了他們這些,就是怕他們會去窮游。 而他感覺,他們兄弟幾人窮游的可能性十分高,因為在他們的母親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他們可能就已經是被掃地出門了。 他搖了搖頭,將銀票再是放回荷包之內,而後掛在了身上。 他伸出手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腦袋。 “年年。” 小狐狸坐了起來,也是一把就撲到了他的懷中。 “我們出去走走吧。” 烙宇逸單手抱起了小狐狸,小狐狸也是將自己的兩只爪子扒到他的衣服上面,反正就是不願意自己走。 好像這只狐狸一直都是如此,看它現在將自己吃成了這般,就知道它到底平日有多懶的,這身上的毛,又白又是光亮的,爪子也都是很干淨八成也是被人給帶著走。 烙宇逸走到了烙宇悉的院子之內,當是他一到,烙宇悉就已是感覺到了。 “你來了。” 烙宇悉睜開了雙眼,也是將自己的盤起的雙腿放了下來,他眉眼皆是帶笑,也是天生就長了一張笑臉,處處都是人畜無害,而在三兄弟當中,似乎他的性子就是最好的。 烙宇蕭的性子嚴謹也是沉凝,自小到大都是如此,也是頗有長兄之風,烙宇逸有些拒人於千裡,可能也是因著這張臉過分漂亮的原因,所以極不喜人,唯有烙宇悉,平日也都是帶著一張笑顏而來。 “恩,”烙宇逸走了過來,也是撩開了衣擺坐在烙宇悉的身邊。 “你可知妹妹給荷包裡面裝著的是何物?” 烙宇悉伸出手摸了一下烙宇逸懷中的小狐狸,小狐狸對著他叫了一聲,這是自家養的狐狸,自是喜歡著的。 當然小狐狸也是喜歡他們,不過就是奇怪的偏愛了一些烙宇逸 “是銀票。” 烙宇逸摸了一下自己掛在腰間的荷包,“她可能怕咱們在外面會餓肚子。” 烙宇悉也是不由的噗嗤笑出了聲。 “果兒與娘親一樣,竟也都是會點石成金的。” “你如何了?烙宇逸將小狐狸放在一邊,小狐狸直接就跳到了床塌上面,也是自己趴在那裡,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 “還是那般。” 烙宇悉仍是笑著,那一雙黑眸也似溫柔似風,唯有他的唇角微一勾,竟是從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縷紅芒而去。 而他掛在嘴角的那一絲笑痕,亦開始變的冷了起來。 明明還是笑著的,明明也是同以前的一般笑著,可是卻似是冰雪寒天的清冷,還有黃泉路上的陰寒。 “我幫你看看。” 烙宇逸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好啊,”烙宇悉大方的將手放在桌上。 烙宇逸將三指按在他的脈搏之上。 “你最近練功有些過於頻繁了。” 烙宇逸微微的緊了緊眉毛,“這般只會過余而不及,小心傷了本源。” 烙宇悉不由也是苦笑了一聲,“我也是無法,當是從那裡出來之時,我就已經無法控制體內這些殺氣。”而他說著,眼中再是一連閃過了好幾道的紅芒。 烙宇逸從自己身上拿出了針包,也是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小狐狸跑了過來,蹲在他的身邊,睜著一雙眼睛,正不時歪著腦袋看著他們。 幾根銀針下去,烙宇悉的眼中的紅芒才是退去了幾分,臉色也是從剛才的泛青,而變的正常了很多。 “你不打算讓母親知道嗎?” 烙宇逸問著二哥,他身體的異樣,目前為止也就只有他們兄弟三人能得知,其它人都是不知此事。 “不用了。” 烙宇悉搖頭,“我自己還能壓上一二,這一次出去,我就去尋一個解決的方法。” 烙宇逸將自己的銀針一根一根的收好。 他們兄弟三人的性子大有不同,大哥生性嚴謹,二哥愛笑,實則沒有幾分溫情暈在心中,至於他,天生的體虛,也是虧的墨神醫自小便是照料他,到也是將他的身體調理好了。 可是這二哥這種暴躁的殺意,也實在令他擔心不已。 “我想到了一個去處。” 烙宇逸的心中終有了一個主意。 “恩?”烙宇悉伸出手也是將小狐狸抱了起來,小狐狸安靜的被他抱著,年年就是年年,也是同他們一並長大的,這若是換成了別人,可能早就已經跑開了,還怎麼可能留在此地,同他們呆在一處。 “我們明日去去舅公那裡。” 烙宇逸將自己的針包放回了原處,再是撫平了自己的衣擺,自然坐於了那裡。 “舅公是得道高僧,定然也是知道你身上的殺氣到底是何因,他若是知了那便最好,若是不知,他也定能幫我們想些辦法,或者找到辦法能夠壓制。” 烙宇逸很擔心二哥,“你這樣不行的,得想想辦法才成。” ##第1514章 一曲清心 他體內這種古怪的暴戾之氣越發的嚴重了,以前他還可以用銀針將其壓制住,可是近些日子,他卻是發現,二哥身上的這道氣越加的難以控制,哪怕他翻遍了醫書,也都是沒有找到關於這道暴戾之氣的歸處,看來也就只有去找他們的舅公去了。 他們的舅公是淨空法師,應該也是知道一些的吧。 烙宇悉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小狐狸將自己的腦袋,往他的肩膀上方輕輕的蹭了一蹭。 他笑了一下,其實這小東西到到是活的沒心沒肺的,這麼幾年下來,除了長大一些,這性子好像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變。 都是父母慣著的。 洛宇悉一見小狐狸脖子上方戴著的珠鏈,就知道這又是換過了,它到底有幾串項鏈的,幾十還是幾百的,怎麼的,它還知道每天換著戴不可嗎? 烙宇悉將懷中的小狐狸交給了烙宇逸,“我再是調息一會,你帶它先是下去吧。” 小狐狸看了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然後又是趴到了烙宇悉的懷裡,爪子也是抓緊,它不走了。 “好吧,”烙宇悉將小狐狸放在了一邊,“你自己玩吧,什麼時候想走就走。” 他再是盤腿而坐,也是將心中的那道莫名殺氣,強行的壓了下去。 小狐狸趴在一邊的,一條蓬松的長尾巴再是甩了甩。 香覺寺中,此時這裡的大殿,經過一次又一次的重新修整之後,終於擁有了如此規模,前來燒香理佛之人,也是逐年的增多,也是讓此地香火跟著越加的鼎盛著。 淨空法師將手中的杯子放在烙宇悉面前,然後再是倒了一杯給了烙宇逸,“你們雖是一母同胞,這長相,到是不盡相同。” 當然讓淨空法師吃驚的,還是烙宇逸,這孩子真的像極了他的家姐,尤其這眼晴,簡直都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對於這兩個孩子吃驚,可是烙宇悉與烙宇逸對他也是相當的吃驚,他們幼時自也是見過淨空法師的,可是那時的淨空法師留有胡須,而現在的卻是白面無須,這年紀也似與他們差不了幾歲,就如同他們的爹娘那般,似乎這十幾年間,都是未變過半分。 烙宇悉接過了杯子,一雙眼睛也是跟著的笑了起來,“我與大哥長的到像,不過小三兒卻是像了祖母。” 這一句的小三兒聽烙宇逸簡直就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在世上能喊他為小三兒了,可能也就只有兩位兄長了。 淨空法師還是慈眉善目而笑,那一雙眸瞳裡面,似乎有著萬裡山河一般,觀之,也都是令自己一並的被感懷,被感動著。 “你們怎麼今日過來找舅公了?” 淨空法師到是知道,烙衡慮已經讓他們獨自外出游歷了,怎麼,這時出現在香覺寺當中,可是有事要說? “舅公,勞煩您了。” 烙宇悉將自己的手腕放在了桌上,烙宇逸也是將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 能否找出其原因,可能也就要看此了,就連墨飛師傅都是查不出來什麼病,那別人就更是不需要再是提及什麼? 淨空法師將自己的佛珠放在一邊,也才是將手指輕按在了烙宇悉的腕端之上。 “你是否有時會有一種莫名的戾氣從心而起?” “是。” 烙宇悉點頭,“大概兩年之前而起,起初我可以用內力將其壓住,只是後來卻是越發的嚴重了。” “舅公,你可知這是何原因?” 烙宇逸忙是問道,二哥這樣的情況,很是讓他擔心,他就是怕,若壓制不住,到時二哥會受到反噬,那要如何是好? 淨空法師將自己的佛珠拿了過來,再是幫著烙宇悉帶在手腕之上,“這串佛珠你好生的帶著,它已是陪我數年了。” 烙宇悉轉了轉手腕上面的佛珠,“這個就可以嗎?” “並非。” 淨空法師站了起來,也是跟著輕嘆了一聲,“若真是如此簡單便好了,悉兒,你可知,你生性嗜殺成性,若生在戰亂年間,定可大殺四方,成為這世間出名的殺神。” 烙宇悉苦笑一聲,“舅公,悉兒不想殺人。” 他明明就是天生笑顏,應最是良善不過,可是急公卻說他是什麼殺神,還是天性的嗜殺,莫不成他這一身的戾氣,也必要用人命才能去除去嗎? “我知。” 淨空法師仍是笑的十分平和,那一雙無悲無喜的眼中,仍是可見那一絲的悲憫從中而起。 “你生性好殺,本就是你從娘胎中帶來的,這個舅公還想不出解決的方法,不過……” 他站了起來,然後出去,當他再是進來之時,手中已是拿著一物,然後放在烙宇逸面前。 烙宇逸拿了過來,原來,是一本琴譜,而上面還寫有三個字。 “清心音。” “是,”淨空法師對他輕點頭笑道。 “這個,你好好習之,或許與他有用,這幾年間,悉兒要好生的壓制著你的好殺之心,我定是可以再是想出辦法的。” 烙宇悉兄弟二人忙是站了起來,便是向著淨空法師一禮。 淨空法師仍是笑的眉目舒緩, “你們可以此地住上幾日,這寺中的佛樂之聲,定然也會對你助益一些。” “多謝舅公。” 烙宇悉與烙宇逸再是規矩的將雙手合於胸前。 而等到淨空法師走了之後,烙宇悉也是輕撫著自己腕上的佛珠,然後從烙宇逸的手中也是將那本曲譜給拿了過來,可是一見上面的那些標注,不由的,也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 他一會就有些心浮氣燥了。 “我現在到是知道,為何舅公將這個的給你,而不是給我,讓我彈給自己聽。” 他們三兄弟當中,大哥就是那般嚴正的性子,他偏愛自在一些,可唯有三弟習醫習樂,也是對此有著不俗的天份。 至於他,對於這些實在是不通,他也沒有學過,有可能就是因為,他性子的這種嗜殺與保暴躁,只要一動琴,必會斷琴斷弦,也不知道彈壞了多少把的琴,後來夫子實在見他過於了朽木,便也是讓他放棄了習樂。 他雖不至於五音不識,可是說來,他可能就連一首完整的曲子,也都是無法彈奏出來,所以這個,怕也就只能靠著老三了。 ##第1515章 你最為良善 “小弟自是願為二哥代勞。” 烙宇逸拿過了曲譜,也是大概的翻過了一二,當然他翻閱之時,一直都是心平氣和,也是將裡同的音符皆也都是記在了心中 能從淨空法師手中出來之物,定然也都是不俗。 當然淨空法法師手中之物,皆也都是有緣人才能得到,可能這本曲譜,本就應是烙宇逸的緣份,他自是感覺得心應手。 將曲譜拿到了香室之內,聽著這寺中的晨鐘暮鼓,梵音渺渺,烙宇逸的心也是靜了下來,如同一片花瓣落下。 而後輕點漣漪。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琴上,那一曲也是隨音而出。 烙宇悉就坐在一邊,他端起手中的茶,放在了唇間,當是琴音響起之時,他手中拿著的杯子,也是不同的握緊了一些,而後漸漸的也是放松了下來。 直到烙宇逸終是一曲而終,而烙宇悉手中的茶也盡了。 “如何?” 烙宇逸問著二哥,他彈的可是好? “好聽。” 烙宇悉如此朽木之人,都能從中聽出其琴技,而除了技之外,還有就是意,就如山中那一片輕霧而止,晨起的露,山中的清泉,還有曇花開放的那一瞬。 他竟都似是感覺到了。 當然隱於他心中那一抹不是太舒服的殺氣,此時也是跟著淡了起來。 舅公果然沒有騙他們,這清心音,確是能夠克制住他的殺氣。 烙宇悉與烙於逸出了寺門口,然後向淨空法師一禮。 “多謝舅公。” 兩人齊聲謝道。 淨空法師滿意的點了一下頭,也能看出來烙宇悉眉間的殺氣確是少了。 “回去告訴給你們的母親。” 淨空法師仍是笑著,那笑盡善著,無人不喜,無人不愛,可又是無悲無喜…… 而烙宇悉與烙宇逸自然也都是恭敬而站。 “大殿的地上突然多了一個老鼠洞,也是啃壞了半面的牆,還有金頂上的珠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叼走了一顆,寺中又是有了不少的小沙彌,未有適合他們的僧鞋,還有這加了人之後,山中的僧人的被褥也是要添添了。” 一旁站著的小沙彌,羞愧的雙手合十低下了頭,也是不敢抬半分的頭。 能要銀子要到如此理所應當,又是厚顏無恥的,他們師傅可是當今的第一人。 反正要是沒了銀子,就向朔王妃要,這一要,可就是十幾萬兩,十幾萬兩啊,當朔王妃的銀子是挖金山而來嗎? 論起要銀子不要臉,小沙彌感覺他們師傅當稱第一。 烙宇悉與烙宇逸自然記下了,還是一字不差的,都是記了下來。 當是他們回到了府中之後,也是如數的將此話轉告訴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也是對著身後邊的丫頭吩咐了一句。 “你明日讓人給香覺寺那裡,送上二十萬兩的銀子,記的,送到那個老和尚的手中。” 是,丫環連忙的福身,自也都是記下來了。 主子波瀾不驚,丫環也沒有多少詫異,可見沈清辭到底將這銀子有多麼的不放在心上,至於問她這銀子是不是從金山上面挖出來的。 其實也是差不多,這十幾年間,她從婁家的香典當中,分出了百種香方,她自己做的香料到是少,也只是做上幾味和香面來,而和香又是極易做成,可以說,她每年只需要做一月和香,便已是夠了多家一品香而手,甚至有些東西,還是不需要和香,所以她大概就是在金山上面挖銀子的。 這幾年賺下的銀子到也是越來越是多,當然也是越發的容易了。 沈清辭向著兩個孩子招了一下手。 烙宇悉與烙宇逸也都是過去,然後規矩站在自己娘親的身邊。 “你們何時出去游歷?” 沈清辭問著兩個兒子,烙宇蕭一回來,便已經出門游歷了,他此刻過去,也是為了尋河水患之事,所以走的急,也是走的十分匆忙。 而他們的呢,這也是要走了嗎? 這三個孩子就一直的沒有長在她身邊,現在一下子就長大了,可是她卻感覺自己也要真的留下住他們了。 他們總歸會離開,也是同他們的大哥一樣,會走很多的地方。 “我們過幾日便是走。” 烙宇悉伏在沈清辭辭的膝頭,“兒子舍不得離開母親。” 沈清辭笑了笑,也是伸出手放在烙宇悉的肩上,“你是家裡孩子中最是愛笑的,也是最為良善的,出去了可要好生的護著自己。” 烙宇逸在那裡,一言不發。 良善,良善,這一句話給了誰,也都不可能會一個烙宇悉,他哪裡是良善來著,他根本就是天生殺星。 “怎麼了,我可有哪裡說的不對?” 沈清辭到是注意到,烙宇逸的表情不是太對,莫不成她有何處是說錯了不成? 烙宇悉警告了一眼烙宇逸。 烙宇逸將手成拳放在自己的唇邊,也是輕咳了一聲,也是免的自己過分尷尬。 “沒有,”烙宇逸哪敢跟自己的親娘頂嘴,“只是娘親只顧著關心二哥,怎麼就不關心逸兒,逸兒也是同要出去的。” 沈清辭一聽此話,到是笑了。 “我兒這一身的醫術莫非也是白學了不成?” 烙宇逸再是咳嗽了一聲。 對了,這一身的醫術自然不是白學的,尤其他母親那一手出神入畫的迷香術,他早就已經學成,這迷香不夠,不是還有迷藥嗎? 而就在此時,外面突是跑進來了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團子,小團子搖搖晃晃的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大拇指含在了嘴裡。 “婆,婆……” 小團子邊晃邊喊著。 “姨,婆……” “姨婆……” 而他的小身子一輕,也是被烙宇悉抱了起來,結果小團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扯開了嗓子干嚎了起來,那嚎起的嗓聲,就像有人搶了他的糖一樣。 而烙宇悉連忙也是將懷中的團子,交給了烙宇逸,還以為是自己這一身的殺氣,嚇到了小團子。 結果小團子到了烙宇逸的懷中,先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又是的扯起了嗓子,又是開嚎。 “你們別逗他了。” 沈清辭忙是接過了小團子,也是拍了拍小團子的小肩膀哄著。 “他怕生人的緊。” 而烙宇悉放在身後的手,不由的也是松了一松,也是有了一些松口氣感覺。 ##第1516章 來,跳個舞 而小團子這被沈清辭抱了起來,到是不哭了,卻還是眼圈紅紅的,小嘴巴也是扁的緊。 “年年……” 烙宇逸不由的,又是嘆了一聲,然後在外面喊了一聲小狐狸的名子。 小狐狸嗖的一聲,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跑進來的,一溜煙的,也是跳到了烙宇逸的懷中,用自己的小腦袋不時撞著烙宇逸的下巴。 烙宇逸將小狐狸放在了桌上,“跳個舞看看。” 小狐狸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然後就十分得意的跳起了狐狸舞,當然這舞是什麼樣子的,如此輕奇怪異,到是有些像宮中那些舞姬所跳的,就是被它學的有些不倫不類,當然也是怪異的很。 小團子本來都是扁著的小嘴,突然也是咧了開來,然後不時的拍著自己的小巴掌,一會兒就咯咯的笑了起來。 還是你有辦法。 沈清辭捏捏小團子的小臉蛋,這小的可是他們府中最是小的那一個了,也是三月的幼子,今年才是兩歲,正是活潑好動之時,又是長的十分漂亮可愛, 也不知道是真的隔輩親,還是因為這小的,就是長了一張十分討人喜歡的臉,誰都是喜歡他。 這可是沈清容的命根子,平日裡也是疼的跟什麼一樣。 小狐狸費力的跳著,自己到是挺沉醉的,也是令四周的人都是笑疼了肚子,當然小團子也是一樣,那嫩生生的聲音,怎麼的都是讓人喜歡緊來著。 是夜,烙宇逸正坐在院中,他的面前放了一把古琴,木質清黑,琴紡微瑟,也似有一種清沉的木香而來。 小狐狸正蹲坐在一邊的桌上,脖子上面的珠鏈不由的,又是折過了好幾道的光。 就聽風聲一變,而後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再是走到一邊的坐下,然後他拿起一邊的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小狐狸卻是跳了過來,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他。 “知道了。” 烙宇悉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小狐狸這才是跑過去,開始喝起了杯中的水。 而後烙宇悉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是雲初琴嗎?” 烙宇悉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也是隨意而坐,少了那些平日的規矩,到也能見幾分的妖治之色。 “恩,正是雲初。” 烙宇逸的手指輕撫過桌上的琴,母親送於我的,這是上朝之物,這世間只余傳說,卻無人可見,相傳是千年沉木為身,琴弦是東海鮫人身上所出,彈出之時,音色清亮,也是惑人心神。 聽說鮫人善樂,而用它們所做出來的琴弦,也皆是有此一用。 不過此些也都是傳聞,至於是否如此,卻是無跡可尋。 烙宇悉將身體靠在了一邊的石椅上,手中也是拿出了一把的扇子搖了起來,烙宇逸的琴是上朝之物,而他的扇子自也是。 不要忘記了,他們的父親與母親當年可是挖出了一個上朝的寶藏,也都是盡數歸於了國庫,可是母親卻是從中淘出了不少的好東西,都是給他們幾人留下的,凡是與六藝相關的,都是留了下來,其中有劍,有刀,有短刀,有扇子,有琴,也是有蕭。 所以現在不管是烙宇逸的琴,還是他手中的白玉骨扇,皆也都是上朝之物,也都是這世間的珍品。 他繼續搖著自己手中的扇子,也是聽著烙宇逸如同泉水叮咚般的琴音,而後也感覺心平氣和了些,就連那些心中殺戮之息,也都是跟著淡了起來。 他輕輕撫著自己腕上的佛珠,清月的冷光也是映於了他的面容之上,他睜開了雙眼,一雙眼內的紅芒再是一閃而過。 一曲之後,烙宇逸從自己的身上也是拿出了一物,而後放在烙宇悉面前。 “這是何物?” 烙宇悉拿了過來,原來是一個藥瓶。 “與你帶上,算是靜心丹吧,我配了一味,你若壓制不住,吃一味便好。” “那便是謝了。” 烙宇悉將手中的瓶子,放在自己的胸前,然後站了起來,也是輕的掃了掃自己的袖子,“我這便回院了。” 對了,他再是伸出手,從桌上抓起了一把花生米,而後邊走邊是吃了起來,這行為舉止,哪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搖了搖頭,手指再是輕劃過了琴弦,帶來了一聲清如泉水般的叮咚之聲。 他再是抬頭望著那一輪明月,而後向年年伸出了手。 年年連忙的過去,也是跳到了他的懷中。 “等下次你也去吧。” 烙宇逸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母親說了,你也是長大了,也是應該回雪山那邊的,正巧的,我便與你去一次的雪山,幫你找娘可好?” “嘰嘰……” 小狐狸的歪著小腦袋,一雙眼珠子在月光之下,也是有著透出了的兩簇極亮的光線而出。 “聽不懂沒關系的。” 烙宇逸本來也就沒有指望過一只狐狸能夠聽懂人話,哪怕它再是聰明,可仍是不能通人言,不過等到了之後,它便會知道了。 這是母親答應過的,自然的,他們身為人子的,定也都是為母親服其勞才行。 “走了。” 烙宇逸再是拍了拍小狐狸的腦袋,小狐狸到是聽懂這句話了,它跳上烙宇逸的肩膀。 比起最初,確實就是加了不少重量,可仍是沒有多大的,它還是需要再是長長才成,就是這一長也不知道要長到了多久,又是一個十年,還是二十? 雪狐幾百年的壽命,同他們的人類比起來,真的是活的太久了。 也是見證了這世間的種種變化,或許還不到滄海桑田,卻已然也是人面全非。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琴抱起,而後走進了自己的院中,他的院中並無外人,他不喜歡太多人在身邊,兩個小廝也都是在外面待著,而院中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走進了屋內,他將自己的琴放下,而後也是平躺在了床塌之上,小狐狸跳了過來,直接就趴在他的腳邊,也是將自己的小身體蜷縮了起來,有這麼一個小家伙,好似也是不怎麼孤單了。 “嘰嘰……” 小狐狸再是跳到他的肩膀之上,兩只爪子扒緊了他的衣服,還好,現在的大周的制絲術,比起最初要好的很多,不然這一套衣服,就要因為這只狐狸的爪子,再一次的報廢了。 ##第1517章 意外之狐 “下一次帶你去。” 烙宇逸輕輕拍了一下小狐狸的腦袋,“這一次只是單獨游歷,下次我去長臨時,會帶你去找你娘的。” 小狐狸嘴裡嗚嗚叫著,十分的不舍主人。 烙宇逸單手抱住了它,也是將手放在了琴弦之上,而後輕一劃過。 這才是走了出來。 他將小狐狸放在了地上,撩開了自己的衣擺,跪在了地上,然後向著沈清辭的院中一拜。 “母親,恕孩子不孝,等孩兒歸來,定會承歡於母親膝下,長伴母親左右。” 三叩首之後,他站了起來,當是要走之時,就見一顆小不點兒站在那裡,可不就是他表兄的那只小團子嗎? 而小團子見了他,對他咧開小嘴一笑,然後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前幾次見了面還是都是大哭的,才是幾日過去,現在就喜歡與他們親近了。 烙宇逸將小團子抱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你的乳娘呢?” 小團子歪了歪腦袋,也是將自己的小胖手伸上前,在烙宇逸的臉上啃了好幾口,也是啃的烙宇逸一臉的口水。 這果真就是自家的孩子,若是換成了別家的,不知道烙宇逸現在都是去洗了多少回臉了。 烙家的這四個孩子,包括果兒在內,其實都是有著烙衡慮的潔癖,一日換上幾身衣服都是常有的,就更不用說被抹上一臉的口水。 可這誰讓是自家的孩子呢。 是啊,誰讓這是自家的孩子,就只能疼著,只能愛著,也只能慣著。 再說了,小團子長的挺是討人喜歡的,還是他們的下一輩子人,也是他們的家最小的孩子,他們不疼他,又要疼誰來著? “休休,休休……” 小團子的小嘴不時的叫,現在還不會太說話,就連叫人也都是有些吐字不輕,可是烙宇逸卻是知道,這小東西是在叫著他的。 烙宇逸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方帕子,也是擦起小團子的小臉,也是四周找著這小家伙的乳娘。 “休休……” 小團子再是鬧了起來。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同我說的?” 小團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休休。” 原來小團子身上掛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一個小荷包,這看做工與材質,到像是他朔王府所有的。 烙宇逸伸出手,也是將荷包拿了過來,放在自己眼前,也是端詳了許久,果真的,還真的就是他們朔王府之物,因為他發現了這個荷包之上,有著小小的一個朔字,所以這本就是他們朔王府之物。 “姨,姨姨,給休休……” 小團子再是艱難的說著,都是要將自己的小臉,給憋了一下通紅。 “給表叔的?”烙宇逸捏著那個荷包,卻是發現荷包裡面是裝有東西的,他將東西拿了出來,就見裡面是一張銀票。 而且還是一張五萬兩的銀票。 這是母親給他們的。 父親是讓他們去游歷,卻是沒有說過不讓母親給他們銀票,而他們母親什麼沒有,就銀票多。 “謝謝小團子了。” 烙宇逸將銀票拿了出來,再在是放在自己的袖袋之內,有妹妹給的,有母親給的,他這一路之上的吃喝到也不用發愁,所以說,有個會賺銀子的母親與妹妹,還真是好。 小團子高興的笑著,然後將自己的小臉蛋也是湊了過來。 “休休,親親,親親團。” “好啊。” 烙宇逸親了他的小臉蛋一下,小團子這才是高興了。 “請三公子安。” 這時一名年輕的婦人走了過來,正是小團子的乳娘,其實烙宇逸剛才已是感覺到了,那就是這裡還有著一道氣息。 他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不過卻是知道,是沒有什麼惡意,這是朔王府,又不是別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會有心懷惡意之人出現,所以應該就是保護小團子的人。 他母親如此喜歡小團子的,也不可能將小團子放在危險當中,果真的,剛才躲在一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團子的乳娘。 烙宇逸將小團子交給了乳娘,“你可是一直在此?” “是,”乳娘笑道,“奴婢一直都是在的,沒有離開過小公子,王妃娘娘將荷包交給了小公子,小公子可是在這裡,等了三公子許久的時間,就是為了將這東西交給三公子的。” 而小團子含起自己的大拇指,一雙彎起來的眼睛,也真的不知道像了誰,怎生的如此漂亮可愛來著,也是難怪沈清辭會如此喜歡這孩子。 這孩子天生太愛笑了一些,可能那些外表良善,內心相當陰暗之人,最是喜歡的,也便是般的孩子的。 “替我謝謝我母親。” 烙宇逸再是輕點了一下自己的頭,他這一次出行,到也都是有了六萬兩的銀子榜身了,這可能便不能叫做游歷,而是游山玩水了。 乳娘再是向他一禮。 烙宇逸伸出手向著小團子搖了一搖。 “團子,表叔出去了,等表叔回來,再是同團子一起玩,可好?” “恩,”小團子用力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然後伸出和小爪子同烙宇逸也是搖了搖,他現在還不明白什麼叫分別,他還以為烙宇逸就像是以前那樣,就只是出去走走,然後到了用飯飯之時,便是要回來了呢。 烙宇逸這才是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轉身也是大步的離開了此地。 小團子歪著自己的小腦袋,也是看著自家的三表叔半天,一雙眼睛也是睜的又圓又亮的。 再說烙宇逸,此時,他已經坐在了馬車之上,向城門口而去。 “公子,您這是去尋親嗎?” 車夫問著烙宇逸。 “是,”烙宇逸笑道,而後他低下頭,也是握到了一只小白爪子。 而他其實也是哭笑不得了,真不知道這只是狐狸,到底是什麼時間上的他的馬車,果真的,這是成了精了,而他現在可是不敢將它給丟出去,而且,好像也是丟不了,他還真的怕將它給丟了,它也就真的回不了家了。 “那公子准備去哪裡?” 車夫再是問著烙宇逸,他還不知道烙宇逸要去哪裡?只是說出了城門,而現在他們其實已經離城門有著極遠的距離了…… “我要去……” 烙宇逸本來也是沒有什麼目標的,也是想著走到哪裡算是哪裡,只要離開了京城的地界,那麼到時去哪裡,也是靠著自己的一雙腳而來。 ##第1518章 白老鼠 不過現在他一見這只小狐狸,到是知道要去哪裡了? “我要去長臨。” 是啊,去長臨跟著這只狐狸去長臨那裡看看,他只是聽母親提起過那裡,聽說那裡地處白楚與北齊的交彙之處,她母親在那裡開了一間鋪子,那家鋪子可以說是,一品香裡面,除了京城的兩家之外,最是賺銀子的一處。 而且年年也是在那裡長大的,錄然也是應該帶它回去,他要幫它找娘的。 如果可以多找到幾只雪狐的話,那也是可以,到時就可以送給小團子一只了,小團子很喜歡年年,可能也沒有人不喜歡小狐狸,就是年年被他們府上的人,給養的嬌氣,也是傲氣的很,不是太親近別人。 “你說,你還會有什麼兄弟姐妹嗎?” 烙宇逸再是捏了捏小狐狸的小爪子,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又是高興的趴在一邊,睡覺去了。 外面的車夫再是抽了馬一鞭子。 “公子此一去,可是山高路遠,小老兒陪公子去不了那般遠?” 長臨,那可是路途遙遠了,就是他這馬車,還有這匹瘦馬,可能不到長臨,就已經連人帶馬的命,一命嗚嗚了。 “你找個鎮子就可以回去了。” 烙宇逸笑道,“我本就沒有想過讓你跑去長臨的,”他本身是想著走走停停,也是走到哪裡算哪裡,既然現在要去長臨,那麼自然的不能如此走了。 這瘦馬確實是經不起長途跋涉。 烙宇逸回頭,戳了下小狐狸的小肚皮,他這一次出行,都是被它給搗亂了,他們三兄弟都是分別而去,也都是以著自己的性子而來。 不多說其它,他們的母親定然也都給了大哥與二哥,同樣多的銀子,而這些銀子,足可以讓他們在外行走不受約束。 當然烙宇逸也是多得了一份保證,這也是他的兩位兄長所沒有的,那就是,他伸出手抓了了抓小狐狸的尾巴,就見這只狐狸的脖子上方掛了好幾串的鏈子,它這是將自己的家當都帶來了嗎? 而就算是他身無分文了,又能怎麼樣,拔上一根狐狸毛都是夠了。 還有這只會尋寶的小狐狸,隨便挖點山參之類的,也都是足夠了。 小狐狸再是跳到了烙宇逸懷中,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烙宇逸摸摸它的腦袋,“你是否是餓了?”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 烙宇逸拿出一塊點心,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面,然後喂著這只狐狸,而這一次去長臨,一來一回可能也都是要一年左右了。 山高路遠,到也是真的就是萬裡而行了。 小狐狸就著他的手,也是吃了起來,小時候那麼小的一點點,吃的到是挺多的,就是長大了之後,食量到是小了。 墨師傅說,這只小的日後越長越大,吃的到也會如普通的狐狸一般,當然也是不能吃的太多,不然就要如宮中那只貓精了,都是活了十幾年了,仍是好好活著,不過就是被宮中的人給喂的太胖了,現在也都是懶的動。 烙宇逸再是拿了一塊喂著它,而兩塊下肚了之後,小狐狸就已經吃飽了,它又是給自己的找了一個地方,挨著主人就跟著睡了起來 直到了前方一個鎮子之上,車夫便是拉著自己的瘦馬回去了,當然這也就是瘦馬所能走的最遠的地方,最長的路,再是遠上一些,可能也就真的要挖個坑,將這匹瘦馬給挖坑埋了。 隨風城。 這名子。 烙宇逸搖了搖頭,然後將自己的披風也是緊了一緊,再是拍了一拍懷中的小狐狸的小腦袋。 “我要去找一家客棧先行休息,這裡不是京城,你可不能亂跑。” 京城誰人不知,朔王府養著一只白狐狸,性子又嬌又傲的,還偏生的愛是帶著珠玉鏈子,所以也是無人敢是對這只狐狸動手,當然也是因為這只狐狸凶悍的很。 可是京城歸京城。 此時是此地。 烙宇逸也是第一次到此而來,所以對於這裡也是全然的陌生,若直是丟了,那麼就只有狐狸找他,卻是沒有他能找到狐狸的事情。 小狐狸乖乖趴在主人的懷裡,在主人身邊也是很乖。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烙宇逸自幼都是與這些動物親厚,明明果兒是婁家女,也最是讓人沒有防心的,可是偏生的,小狐狸就是最喜歡烙宇逸,足以證明,有些天賦本就是天生即來。 烙宇逸再是系緊自己披風的帶子,然後帶著小狐狸去找了一家客棧。 只是當他進去了之後,便見的整個客棧,竟是突然之間便是鴉雀無聲了起來,甚至還有女子捧心,好像呼吸也都是跟著急促了起來。 “生的真好看。” “這是男子還是女子?” “女子怎能生如此之高?” “這比女子還要長的好看。” “不會的天仙下凡吧?” 烙宇逸愣了一下,這是在說他嗎?莫不成他這一路而來,別人都是對他如此矚目,也就只是因為他的這一張臉。 他本就生在皇室當中,皇室中人多也都是面容極美,不管他的爹娘,兄弟姐妹,表弟堂弟,個個都是面相極美之人,尤其是他的母親,容色仍如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般,經久不變。 所以他到是對自己的面容,有些不是那般在意,直到出來之時,他卻是發現,好像他這張臉也確實是長的太過分了一些,也是難怪的,會有人在走著走都著,便會撞到了牆上,原來只是因為他生的太好了。 可是他娘就是將她生成了這般,這能怪得了誰?怪爹還是怪娘,或者怪他自己,怎麼不長的像是祖父,偏生的長了似了祖母。 “小二,一間客房。” 他對著小二說了一句,小二擦了一下嘴,好像也是看的有些呆了,這般漂亮的人,他還真的沒有見過呢,哪怕是男子,這也太美了吧。 烙宇逸跟著小二到了客房裡面,等烙宇逸進去之後,就見他胸前的衣服動了動,一只白色的狐狸跳了過來,再是跳到一邊的塌邊,直接就鑽進了被子裡面,也是讓一邊的小二再是目瞪口呆了起來。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這是白老鼠嗎,可是哪有這麼肥,這麼大的老鼠,那老鼠的屁股上都是肉啊。 ##第1519章 百花進節 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些碎銀子放在小二面前。 小二一見那些銀子,眼睛再是直了,看美人哪裡有看銀子好,更何況這還不是個什麼美人,再美也是一個男子。 小二連忙一把的,就抓住了那些銀子,可是當是他一見人家白皙的手腕之時,這心肝都是要顫了。 哎呀娘啊。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要是美起來,也就真的沒有人女人啥事了。 “客官,您有啥吩咐的,盡管說,小的一定會為您辦好辦妥的。” 小二連忙將銀子都是揣在自己身上,乖乖,這可是多了,哪還有的用銀子打賞的,這位可真是大方,這都是有半兩銀子了吧? “也沒有大的事,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烙宇逸坐了下來,他將桌上的壺提起,結果卻是沒有水。 小二連忙的將壺給提了過來,“公子莫急,小的先去給您弄一壺熱水去,您這喝著熱茶水,再是慢問。” 小二可是掂過了那些碎子了,都是頂了他好幾月的工錢,這有了銀子,自然就是他親娘的,這位想要問什麼,他都會答,不會答的,也會想辦法答,再說了,還能問個什麼事,他也算是這裡土生土長的,還怎麼可能有不知道的事情? “好。” 烙宇逸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錠銀子給了小二。 “給我的准備一些飯菜,記的來上一只烤雞,這算是幾日的飯錢,不夠再是找我要。” 烙宇逸雖然沒有出過門,可是不代表他就沒有一些常識,人家都是開門做生意的,你想要好東西,自然的,也是要給足銀子才成。 他來之時,也是將銀子都是換好了,碎銀子換了一些,銀票大小面值也都是有,再是不成的,從小狐狸脖子上揪下一顆珠子,賣了就行。 小狐狸脖子上面珠子都是好東西,尤其還有幾顆是上朝之物,它都是給自己戴好了。 小二握緊了銀子,再是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道。 “客官,您放心吧,您這不要看咱們客棧小,可是咱們大廚做出來的菜,卻是不比御廚做出來的差,保准您吃了之後,這吃了一次,還想再吃第二次,還沒有吃完第二次,就想著第三次了,這多吃幾回,就連客棧也都是不想出了。” 烙宇逸只是笑著,卻是未曾說話,那一張臉越是傾色了一些,也是讓小二心中大呼受不了。 這位到底是誰生出來的啊,怎麼就能將一個男人生成了這般,這還要女人活不? 小二這也是不敢多呆了。再呆下去,他可能也就真的要對著一個大男人流口水了,這看女人著迷也是應該的,可是看一個男人,若真是如此,好像挺是齷齪的。 可是這能怪他嗎?怪也就只能怪,這一位實在生的太美了一些,這美的都是天怒人怨的,你說你好好的,干嘛要生的跟個女人一樣,不對,這天下間還沒有幾個女人會長的比你更美,比你更是國色天香的。 還好,你也不是一個女人,否則,不就是真成了紅顏禍水了。 當是小二離開了之後,烙宇逸再是走到了塌邊,然後揭開了被子,就見小狐狸將自己的身體縮了起來。 早就聽長青叔叔說過,你這毛是白長的,哪還有長毛的狐狸怕冷的,更何況你還是雪山裡的狐狸。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雖然說這是長的大了一些,可也真的沒有見它的聲音變了多少? “好了,好了。”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我也不會笑你的,或許還真會有狐狸怕冷了的。”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指,再是將自己的身子縮的緊緊的。 烙宇逸將手放在小狐狸的身上,見它就如從前那般,軟軟暖暖的,到也是放心了一些,他畢竟沒有與這只狐狸接觸過太久,所以它的習性,也真的不是太過了解,當然他也沒有問過母親。 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他到是可以肯定,這小的是沒有病,可能也就是純屬的,想要找個舒服的地方睡覺罷了。 畢竟它在朔王府裡面,吃的都是山珍野味,睡的也都是軟墊子,這一路舟車的,他到是忘記了,也是讓它在一邊木板上面睡著,也是難怪的。 而他想著,這小東西應該也不是真的怕冷,而是委屈了。 不久之後,小二已經端來了一壺熱水,還有幾樣的小菜進來,其中就有一份是新烤好的雞,雖然烙宇逸還未吃,可是這飯菜的品相,到還真的是不錯。 他從上面的撕了一個雞腿下來,然後將上面的肉都是撕了下來,再是放在一個小盤子裡面。 “嘰……” 小狐狸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然後也是跳到了桌子上方。 “來,你的。” 烙宇逸將盤子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連忙的過去,也是蹲在那裡就吃了起來,烙於逸自己則是拿起了筷子,吃起了桌上的菜,這吃了一口之後,他到是發現,那個小二到還真的沒有誇大,他們這裡的廚子做出來的菜,到是還不錯。 御廚做出來的菜,他也不是未吃過,他們府上就有一位。 而現在這幾樣菜,不管是火候,還是味道方面,都是不太差,他再是吃了幾口,到也是感覺自己今日運氣尚好,找了這麼一家客棧。 他放下筷子,再是從燒雞上撕下了一個雞腿放在盤子裡面。 小狐狸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是盯著他看著,在桌上跳了幾下之後,就又是高興的吃了起來。 而到底從哪裡可以看的出來,這小東西心情很好,其實很是簡單,單看它的尾巴搖的快不快便知了。 等到小狐狸將大半只雞都是吃完了之後,烙宇逸才是用沾了水的棉巾,將小狐狸的爪子,還有它的小尖嘴都是擦了干淨。 “客官,您可還要什麼東西?” 外面的小二敲起了門,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烙宇逸上前,也是將門打開,“你一會幫我准備一些熱水,我要沐浴。” “好勒,”小二記下了,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卻又是想到了什麼? “客官,今夜可是我們的城中百花時節,也是一年當中最是重要的節日,客官,您不打算去看看嗎?” ##第1520章 無味 “百花時節?” 烙宇逸才是第一次出門,自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習俗來著,也是難怪的,父親總是說,他們要讀萬卷書,也是要行萬裡路,不然死讀書的話,他永遠不可能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個百花時節的。 自成了一體,也是自有特色,當然也是有著不少的人文歷史在了此處。 小二見烙宇逸有興趣,都是如同說書一般,將這個百花時節給說了一個清楚。 其實這是他們隨風城的一次古節,正巧就是在今日,每一年一次,也都是此地的村民,祈禱豐收與平安的盛會,而現在也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這百花時節到也是越發的熱鬧了起來,也是雲集了不少的地方特色,當然趕來的商人更多。 說來的話,到也是同上元節有些相似。 當然也是他們的本地青年男女最是喜歡的節日,這一日,所有的年輕女子皆也都會帶賣面具出行,若是緣份到了,他們就會在萬家燈火之下,找到了彼此,而後一生幸福。 烙宇逸對於男女之情還沒有太多感覺,他還未及冠,真未想過,要與哪個女子結成秦晉之好的。 再者,他是習過醫的,自也都是知道,男子的太早成親不好,他父親可是二十余歲才是娶了母親,若是以父親那時的要求來為准的話,那麼他可能還要等上十年才成。 不過既已到此,那麼他也便是入鄉隨鄉一些。 烙宇逸向小狐狸伸出了手。 “我們走吧。” 小狐狸連忙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將它的尾巴也是纏在烙宇逸的脖子之上,這到也真的就像一條圍脖一般。 烙宇逸將自己的披鳳系緊,小狐狸坐在他的肩膀之上,因著天氣寒涼,到也沒有那般的突兀。 他走出了客棧,也是真的發現,外面到處都是亮著燈,還可以聽到了那些熱鬧的人聲鼎沸,更是甚至,還有一簇又一簇的煙花而起。 他走了過去,也是穿梭於行人當中,就似真的走過了,不知道多少的歲月,好像無數的輪回當中,他也都是站於了此。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迎面而來的一縷細風,也是將他臉上的發絲吹亂了起來,近而露出了那一幅幾近都是傾城之姿出來,凡是見到的,無不感覺心尖被此時的風,也是一並的撩動了,而後竟也都是無法自拔。 可是當他們想要再是尋找之時,卻是發現,再也找不到那一陣的幽香過處。 那人早就已經打碎了這一池的燈花。 唯有一道淡淡的藥香,似是和在這一縷風中,而後明滅在了無數的燈盞之下。 砰的一聲,一塊銀子丟在一個賣面具的小攤子之上。 小攤老板連忙拿過那塊銀子,也是發現自己的面具少了一面,這到底是誰買去的,他卻是一無所知。 平靜的河面之時,也都是映出了無數的燈花,紅紅綠綠,到也是漂亮,河中似乎也是有著幾艘畫舫,上方還能聽到,那些動人的絲竹之氣。 烙宇逸將自己手中的面具晃了一晃。 “你看這個怎麼樣?” 小狐狸嘰嘰的叫著,還是用自己柔軟的大尾巴,給主人將那些冷風擋住,看它,是一只多麼有用的狐狸啊。 不但可以給主人尋寶,還可以給主人擋風,更是可以哄孩子。 這世上可也只有它這麼一只的。 烙宇逸將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這樣到也是好多了,”他站直了身體,再是向前走著,而後穿行於眾人之間,都是未停,有時卻也在駐足片刻。 他的眼,有著這些人的笑,真心的,假意的,強顏歡笑的,或者還有算計的,於百人,也便有百種的心,百種的人。 “想吃嗎?” 烙宇逸問著小狐狸。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尖嘴碰了碰主人的臉,烙宇逸就已是知道了。 他拿起了一串,不知道這是些什麼,他自己先是咬了一口,好像味道還不錯,而後再是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肩頭,也是讓那只小的吃。 等到小狐狸吃完了之後,他才是拿了帕子將手擦了干淨,伸手也是摸了一下小狐狸的長尾巴,“不能再是吃了,不然我就要用你的毛擦手了。” 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扭到了一邊,它漂亮的白毛怎麼可以用來擦手的? 烙宇逸再是向前走著,結果突然的,有人向他這裡撞了過來,他的身形一閃,也是閃了過去。 而後就聽到砰的一聲,一個女人就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烙宇逸的衣角在無風時,也輕揚了一下,他再是向前走著,也是任著那些人聲,將身後的那道聲音淹沒了起來。 他抬了抬眼皮,身子再是向一邊一閃,似是未動一般,可是與他擦身而過之人,卻是連他的半片衣角也都是沒有挨到過。 他再是繼續向前走著,卻是不知,此時身後有著一道詭異的視線,一直都是跟著她。 小狐狸身上的毛也是跟著炸了起來 “無事。”烙宇逸安慰的拍了一下它,“我們回去了。” 這百花時節,好似也沒有什麼可看的,他既不在此長居,也不需要找什麼相伴一生之人,所以這走了一回,到也都是有些無味了起來。 當是他回到客棧之時,就見小二趴在桌子上,也是打起了盹。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敲了下桌子。 小二連忙的一驚,人也是跟著驚醒了起來。 他這睜開了眼睛,本來睡的是有些迷糊的,結果這一見烙宇逸,連忙也是站了起來。 “客官,你這是回來了。” “恩,回來了。” “您這幅面具到是挺不錯的。” 小二真的感覺烙宇逸帶著個面具能好上一些,這面具再是醜都是沒有關系,這人美了就行。 而對於太美的人,還是要用醜面具好好的擋上一擋。 烙宇逸輕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面具,這個到是挺好的,他也是很喜歡。 “客官,百花時節好玩嗎?” 小二問著烙宇逸,客官才是出去了一會,怎的這麼早便是回來了? “很好。” 烙宇逸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衣袖,“不過天色已晚,我想要休息了,”其實對於他而言,這世上再是好的百花進節,他都是不想再是去了。 ##第1521章 撞來撞去的 這一路之上,都是十幾個女子撞了他。 這麼撞來撞去的,他都是有些累了。 “這樣啊……” 小二想想也是,“對了,”他連忙再是問著烙宇逸。 “客官,你可還是要水?” “自是要的。” 烙宇逸從身上再是拿出了一塊碎銀子,也是丟給了小二。 “麻煩你了。” 說完,他便准備回自己的客房。 父親說,這謝字本就是應是常說,於行萬裡路,也有千種感悟。 他的身份,也只是父母所給,可是自己的心性,皆也都是因已身而來,舅公說,天佑良善,此時不見山水,日後便可知。 “客官……” 小二這拿著銀子的手都是抖了,他還能不抖嗎? 這都是給過了一次,這次又是要給,這位還真的就是嚎啊。 烙宇逸輕擺了一下手,然後已是上了樓,而那一幅面具一直也都是戴在他的臉上,並未拿下來過。 打開了客房的門,他也是走了進去。 “嘰……” 小狐狸這才是從他的肩膀上跳了下來,也是跳到了桌前,然後不時的叫著。 “我知道的。”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然後走到了窗戶那裡,他打開了窗戶,從這裡到是可以看到,遠處那一番燈火燦爛之時。 他靠在那裡,唇角也向兩邊微微的抬了一抬。 父親說過,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有想到的,也有想不到的,他還以為他這一路可能要平順的很多,畢竟從離京到了現在,一切也都是如他的所願著。 可是似乎,就是有人讓他不安寧。 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窗戶那裡。 烙宇逸拉住了它的尾巴,“一會也要給你好好的洗洗才成。” 小狐狸叫了一聲,再是跳到烙宇逸的懷中,這一次到將他的胳膊纏緊了一些,直到外面的門響起了聲音之時,小狐狸這才又是鑽進了被子裡,這到底是不想見人,還是羞於見人呢。 怕也就只有這只狐狸才是知道。 “客官,您的水好了。” 烙宇逸打開了門,而後小二也是讓兩個人將水抬了進來。 當是水都是放好之後,烙宇逸還沒有過去,結果就聽到撲通一聲,當是他過去之時,就看到小狐狸在裡面游來游去的,好像也是玩的挺好。 當然這水裡也是掉了它的幾根毛下來。 到底也都是長毛,到底也是一只狐狸,而身為狐狸,又怎麼可能不掉毛來著? 烙宇逸搖了搖頭,自然也不可能同小狐狸共用一個浴桶,而且看小狐狸這樣子,好像還在水裡玩的挺是高興的。 烙宇逸沒有辦法,就只能再是讓小二送了一些水進來,當是小二看到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尾巴之時,還真的嚇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些都是以為自己見了妖怪了,長成這樣還能不是妖怪嗎?可當他再是一回頭,就見烙宇逸正坐在那裡,一身白衣勝雪,墨發如絲,這一身的清貴之姿,莫名的也都是令人敬畏。 這人都是在此了,怎麼可能變成妖怪的,可是那個長尾巴的是個什麼東西啊,還有他上次見到的,那一個長毛的屁股到底又是哪裡來的? “客官,那個……” 小二伸出手指指著浴桶那裡,實在也都是忍不住了 “養的一只小寵物。” 烙宇逸輕晃起手中的杯子,“讓你見笑了。” “不敢不敢。” 小二不由的也是擦了一下自己臉,都是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嚇死他了,他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一只寵物,而現在他總算是知道,他最初見到的那股長有白毛的屁股,原來是人家養的一只寵的。 看這樣子,應該就是一只貓吧? 不過這貓不是怕水的很,莫不成這位客官是想要將貓給淹死了不成? 裡面再是傳出來了一陣撲通的水聲,小二還真的擔心,這位真會將貓給淹死了。 “客官.” 小二本來都是要走了,結果又是忍不住的想要多嘴一句。 “請說。” 烙宇逸仍是坐在那裡,這一身的清雅氣度,也真的不像是虐貓之人。 小二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裡面。 “貓,是不喜水的。” 烙宇逸不由的笑了一笑,那笑再是讓小二不由的,跟著咽了一下口水,紅顏禍水。 烙宇逸放下了杯子,多謝你,不過,他再是回頭,望著屏風那裡,我家的這只是極喜歡水。 小二只能是干笑著,可能也真的就是他,太過孤陋寡聞了,這世上有貓不喜水,當然也就會有喜水的,這貓也是跟人一樣的。 人也有喜水,更有不喜的。 有的人非要天天的沐浴,也是將自己洗的香噴噴的,可有的人一年到頭,一次也不洗。 應該就是如此的。 這世間如此之大,看來他還是見識的太少。 枉他還以為自己是這隨風城的百事通,原來他也不過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而小二這麼多年的自信心,皆也都是被一只貓給毀了。 而此時,在那個極大的浴桶之內,小狐狸還是在裡面歡快的游著,這有毛之時,還是看不出來它的脖子上掛著東西,這一旦沒有了毛,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它的脖子上可是掛了好幾串的珠鏈,且也都不是什麼凡物。 烙宇逸走了進來,也是脫掉自己的衣服,也是洗去了一身的塵埃,等到他洗好之後,小狐狸還是將自己給泡在浴桶裡面,玩的正是高興著。 直到它玩夠了,直接也是跳到了桌子之上。 烙宇逸這才是拿著一塊布,將它身上的毛擦了又擦的,直到它再是甩甩毛,好像還是沒有多好看的。 也就只有現在才是知道,這只狐狸到底是胖還是瘦? 其實這哪胖的,分明還是挺瘦的,就只是將毛養的白了,所以才感覺是一只肥狐狸,可是現在看來,還是瘦巴巴的沒有幾兩肉,也是難怪的,身量會如此之輕。 好了,烙宇逸放下了棉巾,小狐狸再是甩了甩自己身上的白毛,撲到了主人懷裡。 烙宇逸也是感覺到了一陣困倦而來。 他躺了下來,也是閉上了眼睛,外面還是有著那些喧鬧之聲,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吵鬧的夜。 所以,他有些難以安枕。 小狐狸跑了過來,身上的毛還是濕著的,它跳到了床頭,也是趴在了枕頭之上,將自己的身子蜷縮了起來。 ##第1522章 他記性好 烙宇逸睜開了雙眼,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再是將被子拉下了一個角,替它蓋上。 “謝謝你,還好有你陪我。” 他再是閉上了眼睛,這一夜應該也能安睡吧,外面的那些喧鬧,似乎也是跟著小了起來。 終再是恢復了到了平日的安靜。 而此時,在朔王府之內,沈清辭卻是坐了起來。 “怎麼了,睡不著?”而幾乎是在同時,烙衡慮也是跟著醒了過來。 沈清辭揪著被子的一角,纖白的手指仍是生的十分好看,她回頭看了烙衡慮一眼。 烙衡慮對她一笑,再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他們都是有武藝之人,再是如何都要比你當初吃草回來要好。” 這是什麼安慰人的話,明明就是在桶她刀子。 沈清辭揭開了被子,就要出去。 “去哪裡?々烙衡慮連忙伸出了手拉住了她。 “我去找看看果兒去。” “好吧,”烙衡慮只能是搖頭。 果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結果就對了上一雙直勾勾的眼睛。任是誰在大半夜被人如此瞪著,也不可能不怕的吧。 “鬼啊!” 果兒猛然坐了起來,沈清辭伸出手掐著女兒的小臉,這才是十四五歲的模樣兒,她算是什麼,她都是成了老白菜了。 “叫什麼叫?”沈清辭再是坐到了一邊,“你見過世間會有如此漂亮的鬼嗎?” “娘親啊……” 果兒打了一下哈欠,再是抱著被子繼續睡。 沈清辭再是捏捏女兒的小臉,“你還能睡的著?” “為什麼不能睡著?”果兒就不明白了,對啊,她為什麼要睡不著,她每夜不都是如此睡的,母親最欣慰的不就是,她從小到大,都是自己乖乖吃飯,乖乖睡覺。 “你就不擔心你三位兄長嗎?” 沈清辭再是將女兒拉了起來,她要多看看果兒的臉,這樣才能感覺自己見到了三個兒子一般。 “不擔心啊,”果兒嘟起了小嘴,“我哥哥很厲害,他們不會有事的,”她揉了揉眼睛,再是安慰著沈清辭,“娘親,你不用擔心他們的,我給了哥哥好多銀子呢,這世上可以用銀子解決的事,那就不是事。” “可是我擔心你三哥。” 沈清辭怎麼可能不擔心,她的小三兒,她時不時的都是在擔心。 “三哥……” 果兒怎麼的感覺,她那三位兄長當中,也只著他的三哥最是安全的。 “你三哥長的如此花容月貌的,若是被人搶去,當了壓寨夫人怎麼辦,就你大哥與二哥那張醜臉,都是無人多看的。” “娘……” 果兒都是快哭了,哪有這樣的說自己兒子的,她大哥與二哥哪裡長的醜來的?明明就是這世間少有的如玉公子,都是她親生的,還是說,大哥與三哥是她娘從地裡撿的。 至於是不是撿的沈清辭還能不知道,沈清辭最為擔心的就是烙宇逸了,不然當初她怎麼讓小狐狸跟著烙宇逸過去,怕的不就是他的那張臉。 外面危險的人和事太多,也不知道烙宇逸是否是能應府過來,沈清辭都是後悔,早知道,她應該再是讓府中的三只白雕跟過去才行。 而在客棧之內的烙宇逸,突是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他將自己的手放在耳垂之上,可以明顯感覺到了那一些燙意。 不會是母親在想他了吧? 而於此,外面的那些喧嘩之聲,終於全部都是靜了。 烙宇逸再是拉起被子替小狐狸蓋好,而後很快也是跟著入睡了。 等到他再是醒來之時,外面的天色都已經近了大亮,他這也是坐了起來,小狐狸也是咕嚕一聲鑽出了被子,不過卻是打了一下哈欠,明顯的這就是沒有睡好的。 “無事。” 烙宇逸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還早,你可以再是睡上一會兒,”小狐狸這才是將自己腦袋往被子裡面一塞,又是鑽進被子裡面睡覺去了。 烙宇逸則是坐了起來,再是將自己的衣服穿好,讓外面的小二打來了水。 “小二,你們此地哪裡可以買到馬車?” 烙宇逸本就打算,在此給自己弄上一輛馬車的。 “馬車自是有的,”小二機靈的為烙宇逸遞過去了一方干淨的棉巾,“就在城中,就有不少馬車,可買可租的,很是方便。” “如此啊。” 烙宇逸明白了,他再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一錠銀子。 小二連忙推著。 “客官別給了。” “恩,”烙宇逸輕一笑,“怎麼,不要了?你不是每次見到銀子,眼睛都是都會發光的,現在怎麼不要了?” 小二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也真的就是感覺自己有些傻,他用自己右手扇了一下左手。 “客官,您給的太多了,小的怕。” 他就這麼一幅老鼠膽子的,要是給的少,他自然敢要的,可是給多了,他就連睡都是睡不安心,總是怕萬一被別人給惦記了怎麼辦? 要是有人搶他的銀子怎麼辦,要是那些姑娘只是看中了他的銀子,再將他的銀子給騙走了怎麼辦,所以他還是不拿的好。 烙宇逸將銀子放在了桌上,“拿著吧,今日我便是要離開了,也是虧你伺候我這麼久。” 小二再用自己的右手打了一下左手,可是怎麼的,他這手就是有些不聽話,他不管了,他的手在桌子上抓了半天之後,最後還是將那塊銀子給抓到了手裡。 等小二將銀子稱號好之後,還是呆站在那裡。 “你出去吧。” 烙宇逸對著小二輕擺一下手,他也是坐在桌前,提起了桌上的茶壺。 小二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這本來就是要下去的,結果了又是想到了什麼? “客官,您可要吃些什麼?” “就昨日的那個,再是來上一份。” 烙宇逸並非是挑剔之人,出門在外本就是太多的不便,再說,這裡的廚子做出來的飯菜,還真的有些挺是不錯的。 “好了。” 小二連忙應了一聲,“客官請稍等,您要的東西馬上就到了。” “你都是記著?” 烙宇逸本來還想要提醒一下,都是有些什麼,結果小二好似都是記著。 “自是記著的,”小二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客官,您有所不知,小的這什麼本事沒有,可是天生的就是記性好,您昨日要了什麼,小的都是記在這裡呢,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如果少了一樣,小的就給您賠一樣,錯了一樣,小的給您賠上十份。” ##第1523章 出大事了 而烙宇逸卻不由的笑了一聲,他要十份做什麼,他又是吃不下。 小二已是下去准備了。 當是小二離開了之後,小狐狸才從被子裡面爬了來業,烙宇逸就知道,它這是怎麼了,八成就是聽到了那個吃字,所以這才是出來要東西吃了。 他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一會就能吃了。” 小狐狸高興的叫了一聲,再是將自己的腦袋鑽進被子裡面,一會就聽到它細小的呼嚕聲。 直等小二將飯菜端了上來,然後再是一一的擺好之後,烙宇逸還真的發現,確是與他昨日所用,一分也是不差。 小二將筷子放在烙宇逸面前。 “客官請慢用,若有別的事,喊小的一句就成。” “好。” 烙宇逸撕下了一個雞腿,再是將上面的肉一塊一塊的撕了起來,放在了盤子裡,還不就是怕那只狐狸抹的一身油,不知道那一身的白毛有多難打理的嗎? 小二出去之時,也是幫著烙宇逸帶好了門,而當門關上的瞬間,小狐狸就從被子裡面爬了出來,可能這天間,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還能讓主人梳毛的狐狸,就只有一個年年了。 吃吧,烙宇逸將盤子放在小狐狸的面前,小狐狸跑過來,就吃了起來,這也真的就是餓了。 烙宇逸見它喜歡,這也才是拿起筷子,自己也是吃了起來。 還是昨日那個廚子做出來的,味道確是不差。 所以才說,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這世間處處皆也都是有高人在,也莫小看了任何的一個人。 烙宇逸穿衣服,也是將披風系好,小狐狸也是跳到了他的懷裡。 “我們可以走了。” 烙宇逸再是將身上的披風,緊了一緊,他們要盡快離開此地,繼續前行,這一路安全的話,那麼他們再是過上幾月,就可以趕到長臨境內了。 怕的就是會有大雪,而後被大雪封過了前路。 “嘰……”小狐狸應了主人一句,反正對於一只狐狸而言,主人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當是烙宇逸要離開之時,外面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可還有事?”烙宇逸一見到小二,到也是沒有責備他的冒失,如此慌張的,定也都是出了何事? “客官,可是出大事了。” 小二也都是急了的,就連一句完整的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外面有人要找公子,公子還是先行離開此地再說。” “找我?” 烙宇逸怎麼不知,自己在此地還是有人認識的,他一直都是生活在京城,這也才是第一次出家門。 不會是二哥他們吧,可也不會,大哥與二哥與他各分南北,他們可能會有遇到,卻不會在此地相遇。 畢竟此地離京城還是極近。 客官,快些走吧,小的帶您去後門,這晚了可就要走不了了!” “走不了,何為走不了?” 烙宇逸向來都是來去自如的,他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怎麼的,這世間還有人想要擋著他不成? “客官啊,您先是別問那麼多,等安全了,小的再是與你解釋。” 小二都是急出了一頭的冷汗出來,再不走的話,也就真是要走不了了。 烙宇逸自是不用害怕,不過最後還是跟著小二,他其實就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他弄清楚事懷的來龍去脈之後,也不知是要哭還是要笑? “你說什麼,強搶美男?” 烙宇逸第一次聽到如此詞彙。 這世上強搶民女之事,也是常有發生的,可他是男子啊。 “可不就是。” 小二說起此事,不由的也是唏噓了一聲,“聽說那位可是與京中貴人有些關系,所以才是無人敢惹。” “貴人?”烙宇逸當真不知道,這世上哪還有貴人能夠同皇族相比,天子犯法,也都是庶民同罪的,更何部是不知道哪裡來的貴人? 他的那位皇叔,本就是以仁治國的,京中的百官向來安份守已,從來不敢做魚肉百姓之事,莫不成,就是因為這裡天高皇帝遠的,就可以胡做非為嗎? “這裡的官府不管嗎?” 烙宇逸其實還是有些不信的,怎麼的,此時莫不成不是大周,就沒有大周的官員,也是沒有大周的律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能做出此等有違人倫之事,這隨風城的官員,莫不成也就真的無所做為嗎? “還縣官?”小二說起此事,這嘴都是可以扯到耳朵那邊去了。 “咱們的縣官都是自身難保了,這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上一次就是管了一次,可是差一些沒有被打的半死,現在人還在塌上起不來身呢。” “為何?” 烙宇逸停下了步子,“這世間難不成就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小二聽著王法二個字,怎麼的,就能如此的刺耳來著? “這世間不是所有地方,都是有著王法的,在我們這裡,那位就是王法。” “挺是囂張的。” 烙宇逸敢說,現在就連太子也都不敢說自己是王法,哪怕他的皇叔文淵帝,也從來不將自己說成王法,這大周的律法,是他們大周的太祖皇帝所書,由一代又一代的大周帝王以著民情,再三的修改而成,像是先皇就已是廢除了誅九族的大罪。 在律法當中男女相同,做盡壞事之人,終也都是逃不過,國法的制裁。 沒有哪一人,敢是公然與朝廷的律法為敵,他到是想要知道,到底那一位是何來歷?烙宇悉停下了步子,可是小二還是向前跑著,結果他這跑了半天之後,卻是發現身後沒有人,連忙的又是折了回來。 “我的好客官,您快些跟我走吧,我將你好生的送出城去,你長成這樣,小二拍了一下自自己的臉,您說,您這要是落在那些人手裡,還不被生吞活剝了。” “已是來不及了。” 烙宇逸回過了頭,身後已然可以聽到,一陣凌亂而至的腳步之聲。 是的,來不及了,還真的就是有些來及了。 因為那些人已經過來了。 小二一愣,幾乎都是本能的伸出手,也是當在烙宇逸面前。 “客官,這裡我擋著,你走吧。” 而他這般的視死如歸,大義凜然,就連他自己都是要被感動了,他這一輩子還沒有如此勇敢過呢。 ##第1524章 哪裡來的女霸王 反正他就一個人,死了就死了,他給自己攢了那麼多的棺材本,這一輩子也是活夠了。 烙宇逸將手按在小二的肩膀之上,然後將他向後一拉,而此時,已有一伙人上前,手中也都是拿著長刀與長劍,果真的,也就如小二所說的那般,蠻橫無理,也是凶狠成性,只是白丁,不是官府之人,卻能手持刀劍,這還真的不將的朝廷的律法放在眼中。 “客官……” 小二這都是哭了,都是怪他,他怎麼不早一些,再是早上一些,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了。 烙宇逸回過了頭,再是丟給了小二一錠銀子,“你等我回來,先是准備一頓好飯,再去找一輛好的馬車。” 他的話落,這些人就已經上前,也是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烙宇逸伸出了手,將刀向下壓了一下壓,“我很不喜歡別人拿刀劍對著我。” 而他的話落,也不知為何,這些拿刀劍之人,皆也都是都是感覺一絲冷氣從心而起,而後手中拿著的刀,也都是莫名的被放了下來。 不久之後,當是烙宇逸到了一處宅院之時,清色的雙瞳也是跟著微閃了幾下。 好大的手筆。 是的,就是好大的手筆。 亭台樓閣,奇山假山,湖水山色,非是幾千幾萬兩的銀子可以蓋成的,怕都是幾十萬兩的銀子砸進去了。 他母親那般的掙銀子,可也是沒有說,將他們朔王府給弄成這麼這麼一種樣子,金碧輝煌的,非是要讓人知道,這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不成,這屋內的所有一切,也都是正經的金器銀器,處處透著富貴,也是時時有著俗氣。 京城是整個大周最為繁華之地,可也沒有人,敢是將自己府裡給蓋成如此,要真的如此蓋了,就等著文淵帝好好的查下你吧…… 而這一家到底是什麼人,怎麼的,會有如此財富,他竟都是示曾聽說過。 他母親的一品香也是開及這大周各地,每月都有千萬兩銀子入賬,他敢說,他母親這樣賺銀子,定也都是這大周的頭等一分,可是這些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而就在此時,一名婦人走了進來,二十余歲的樣子,雖然用了上等的胭脂水粉,卻仍是能見她幾分的年紀。 而她身上所穿所用的,皆也都是上等的衣料,也是沒有哪一樣是便宜之物,頭上戴著的那些玉簪,也都是極品美玉,玉身透明,隱隱的似是水流而過,足以可見這是上等的美玉。 而她的耳朵上面,也是墜下了兩顆極大的東珠。 二十余歲的年經,到也不算是大,卻已是兩眼圈發黑,男子好色到也都是常事,當然也是最是多見,可是一個女子能好色至此,也是將自己的元氣消耗到了此,烙宇逸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也莫怪父親要讓他們兄弟幾人出來,果真的有些事情,也就只有自己見了才能知曉。 原來大千世界,竟有如此之無恥之輩,是你從書本當中所無法看到的。 而那女子一見烙宇逸,不由的也都是驚為了天人,更是甚至眼中也崩出了那一抹的貪色出來。 “極品!” 這就是極品,她見過如此多的美男,可是長成這樣的,卻還是第一次見,這長的比女子都是要美,用傾國傾城而言,一點也不虛。 她在百花時節見到了他,只是單從眼睛上,便能知道此男子的生的定然不俗,當然也是頗費了一番心力,想要給人家來一個眾裡尋他。 結果人家在燈火處,而她卻是在地上。 那時她就在想,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男子,最後一定就是他的了花如月的,也只能是她的。 如今一這見,果真的,這才是真正的絕色。 女子都是少有絕色,更何況是男子。 她走了過來,也是上下打量著烙宇逸。 “我就知道,你生的會極好,只是沒有想到,會是如此好。” 花如月走了過來,也是站在烙宇逸面前。 “你叫何名,從何處而來?” “姓烙,從京城而來。” 烙宇逸的身形俊雅,一直未曾緊張或者害怕,而此地他站在誰的地盤之上,都是相同,未見他有幾分慌亂之意,就似乎這不是別處,而是他的自己的地盤一般。 而烙姓,是大周的國姓,大周之內除了皇族之外,無人敢有此姓氏。 京城啊,這女子是腦子簡單,還是沒有想到,臉上可是沒有一線的異樣。 是人太笨了,還是太蠢了。 或者就是被富貴美色迷熏了眼睛,就連最基本的東西都是不知嗎? “你生的可真好看。” 花如月捂嘴笑著,“你說你怎能生的如此好看?” “我母親生給我的。” 烙宇逸的聲音很極輕淡,看向花如月的眼神,也是有絲嘲弄而生。 “你母親?” 花如月到是有些嫉妒了,能生出如此好看的兒子,想來這母親生的自然也不差,他這般的長相,應該就肖似於了母親,哪還有男子長成了如此。 “你定是像你母親的” 花如月嘴中的話,怎生的都是如此的酸。 烙宇逸不願意回答這樣的問題,她配嗎? “他與祖母神似,而他祖母是何許人也?是皇子妃,若是他祖父願意當皇帝,這皇位都是可以爭上一爭,他祖父母現在的還供在皇家的祠堂當中,豈容這些無非小輩提及她的名子?” 她就連知道的機會也別想有。 會髒了他祖母的清譽。 花如月本來還是笑著的臉,也都是跟著沉了下來,現在她若看不出來,眼前這名年輕男子對她的輕視,不對,這不是什麼輕視,這根本就是鄙視。 “你敢如此對本小姐說話。” 花如月伸出手,就要向烙宇逸抓去,“本小姐今天不管你是誰,你都要成為本小姐的人。” 而就在他的手要抓向烙宇逸之時,就見一道白光閃過,而後就聽到了花如月一聲慘叫之聲。 當那些護衛發現之時,就見花如月一手捂住自己的臉,血也是從她的手指縫中一滴一滴的流了出來。 花如月松開自己的手,結果一見自己手上的血,整個人都是被驚到了,當然也是被疼到了。 她的臉,她的寶貝臉怎麼了,怎麼會如此疼的? ##第1525章 話太多了 而此時她的半邊臉,幾乎都是麻木的疼著,那些血也是止不住的向下滴著,隱約的也能看到,那一片血肉模糊之下,是好幾道的血印子,這似乎是被某些東西給抓傷了一般。 而此時就在烙宇逸肩膀上之上,蹲著一只白狐狸,白狐狸並不大,身形要比一般的狐狸小上一些,可是毛色卻是十分白,除了耳朵尖上,有一簇灰毛之外,全身上下似是雪一般的白著,而此時就見那只狐狸蹲著,一條長尾巴甩了一甩,然後舔起了自己的爪子,而現在就算是不用說,也都是知道,花如月臉上的傷是從哪裡來的? 明顯的,就是被這只狐狸生生給抓破了的。 而且這只狐狸真的狠,竟是將花如月的臉,給抓了個血肉模糊,就算是好了,最後也會留下難看的疤痕,而臉之於一個的女人意味著什麼,那就等於她的命。 就從花如月給自己臉上細上過的妝容,就能知道,她是相當愛自己的臉,當然也是極寶貝著自己的臉,可是現在卻是被抓破了臉,她何止是恨,她恨不得都是將人給碎屍萬斷。 “來人!”花如月陰狠著一張臉,“把他給本小姐的帶去,將他剁碎了喂狗,我家的寶貝都有很長時間沒有吃過好東西了吧。” 那一句好東西後,烙宇逸竟是感覺到了一種帶有血腥的風,向他這裡吹了過來,更是甚至的,他也是聞到了那種熏人的味道。 他們用這種方法,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條人命。 如此的草薦人命,天理難容。 而此時那些護衛,都是走了過來,當是要提刀相向之時,卻都是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而後就聽到砰砰的聲音,他們手中的長刀都是掉在了地上,就連他們自己也都是無法,再是站直身體,開始趴的趴,跪的跪。 再也都是無法直起身來。 烙宇逸走了過來,再是站在花如月的面前。 “你敢動我?” 花如月這才也是感覺了害怕,可是她卻是猙獰著一張臉,聲音一並的尖利了起來。 “我舅母可是衛國公府的大夫人,你敢我一根頭發,我定讓你九族不寧!” “嘰……” 小狐狸身上的毛一下子就炸了起來,就要抬爪去去。 烙宇逸伸出手,將小狐狸抱到自己懷中,免的它再是上前一爪子,這臉有多髒的,撓了的話,是不是又要讓他給它洗爪子。 它以為它的爪子就真的好洗嗎?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烙宇逸拍了拍它,小狐狸才是將尖嘴搭在主人的肩膀之上。 “你還不以死謝罪?” 花如月再是一聲尖叫,“否則我的舅母定要滅你九族。” “滅我的九族?” 烙宇逸的衣角輕一卷,一道藥香而來。 “林雲娘有何本事,敢是動本公子九族,就連當今聖上,都是不得滅人九族,她又是個什麼東西?” 滅人九族之事,可是先帝廢除的,一個林雲娘,她配嗎? 烙宇逸從來不喜歡林雲娘,有些事情,他們都是心知肚明,若非看在大舅舅的份上,林雲娘又能是個什麼東西? 林雲娘背靠的就是衛國公府,沒有衛國公府,她不過就是一個名子,一個從來不會有人記得的名子,衛國公府的名聲讓她用著,他母親嫌的銀子讓她花著,他外祖用命打下來的江山,她揮霍著,他祖母用命護住了舅舅與姨母,也是讓她依靠著,可是她做了什麼? 用著這些為自己的親人,蓋了如此一座豪華的金宮,如強的強強男子,亂了人倫,還要將活人倒拿去喂狗。 這到底是誰給她的底氣,又是誰給了她如此大的膽子。 花如月一聽林雲娘三個字,不由的也是一愣,那一張猙獰的臉上,此是也是青白一片。 林雲娘的名子好像都是無人記得,唯一讓人記得的就是她的身份,她是衛國公府的人。 也就是衛國公府給他帶去了,如此之多的東西,她卻一次又一次的給衛國公府抹黑。 當然最是讓烙宇逸不喜的,便是他們的這位舅母,可是不喜歡他們這些人,姨母家的十位表兄,他們朔王府的人,尤其最不喜他的妹妹,就連小團子也是不喜。 她不喜他們,當然他們也是最不見得她。 烙宇逸本來都是要離開此地,可是現在卻是感覺,他可能要留下處理此事才行,若真是如此下去,衛國公府都是要為此負責,甚至他母親可能也是背上一些。 這麼般大的宅子,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怕是他那個舅母沒少給這裡的支銀子,而那些銀子都是從哪裡來的,她母親一品香那裡分的。 烙宇逸走過了花如月,也是大步的走了出來,外面又有護衛跑來,而這些似乎不是普通的護衛,且都是身穿鎧甲。 大周有名令規定,護衛只能在百數之下,若是上有五百人,即為私兵。 而現在的這裡密密麻麻的,少說也都是有五六百人之多。 這花家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囤積私兵。 他將小狐狸的小尖嘴捂了起來,也是測了一下風速,然後從身上拿出了幾顆珠子出來。 小狐狸將自己的小尖嘴伸進主人懷裡,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沈清辭自是帶著它起,就用這些了,可以說,這是沈清辭逃命用的東西。 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就是可惜沈清辭畢竟只是調香師,所以她的這種迷香珠,用來迷一些傻狗傻貓傻狐狸還可以,可是人卻是不行。 不過烙宇逸改良了一些,可以頃刻之間解決了這百人之多。 哪怕沒有此時的風,這些香只要沾在衣服之上,就能夠迷暈一堆人,他們若沒能力自保,父親也便不可能放心的,讓他們獨自游歷。 哢嚓的一聲,很輕,似乎是有什麼被捏碎了,而後隋風聲過去的,就是一路無色淡香, “給我殺了他!” 花如月的聲音從裡面嘶喊了起來,此時,她有了一種很明顯的危機感,她知道,若是放著此人離開,他們花家就真的要完了。 烙宇逸回過頭,淡淡掃過了一眼,裡面那個一臉血肉模糊的臉,感覺她實在有些太煩了。 “年年,你再給一爪子吧,話太多了。” ##第1526章 下官太難了 小狐狸當然的很樂意,它都是有很久沒有練過自己的爪子了,主人又不讓它到處抓人,現在好不容易可以磨磨自己的爪子,它自然很高興。 一抹白光又是閃過,而後伴著的就是有什麼倒地的聲音,還有就是那個花如月凄厲的慘叫聲,小狐狸一連抓了好幾爪子,也是將花如月那一張臉直接就給撓爛了,這撓人的本事可是得了妙妙的真傳,妙妙就是喜歡撓人,也是喜歡撓人臉,果真的,它也是將小狐狸給教會了,而小狐狸顯然要更聰明一些。 這一爪子撓下去,只動臉,卻是不動其它的地方。不像是妙妙,連頭皮都是不放過。 等到了撓完了之後,小狐狸將自己的爪子,在花如月的身上擦了半天,這才是跑了回來,再是跳到了主人懷中。 “無事。” 烙宇逸捏了捏它的小尖嘴,“一會回去換件衣服才成。” 他走了出去,也是懶的與這些人糾纏,都是有私兵了,足可以給花家一個謀反之罪,林雲娘這是想要毀了衛國公府嗎,私兵啊,真是想反了,是不是她還想當個女皇,再是養一堆男寵的? 他看,這位明顯的,還真的就是想要自己當皇帝了。 這時外面的官兵跑了進來,一見裡面橫七豎八的人,也都是被嚇到了,還的就是那個一臉血肉模糊的花如月。 誰能想像到,在整個隨風城中,都可以說是女皇帝的花如月,現在卻是爛著一張臉,有力無力的趴在那裡。 這可是隨風城的女皇帝,在此就連官府,也都是管不到她身上,官府要讓著她,惡霸也是不敢得罪她,仗著自己朝中有人,從來不將人命當成了人命,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年輕男子,尤其稍微有些才貌的,不是被她禍害了,如今也都是不知了蹤影。 烙宇逸坐在桌前,桌上也是擺著一盞類,燈罩裡面放著的並非是燭台,而是一顆夜明珠,母親手中有的一堆,他也只是隨便的拿了一顆隨身而帶,這個要比蠟燭好用的很多,當然也是不用熏什麼眼睛。 小狐狸趴在那裡,也是無聊的伸展著自己的小身子,不時的也會抬頭,看主人一眼,然後再是繼續的趴在那裡攤成狐狸餅。 烙宇逸現在手中拿著的,正是這幾年間隨風城中發生的一些命案。 大多都是一些失蹤的年輕男子,那花如月強搶的男子可真是不少,有這隨風城之人,也是有外城之人,還有不少上京趕考的學子,更甚至還失蹤了十余名的年輕男子,而這些失蹤的年輕男子,到了如今,皆也都是不見人影,生不見人。死也是不見屍。 “就是這些了?” 烙宇逸問著站的一邊的縣官。 “正是,”縣官連忙回道,“所有的案子都是在此,這些人下官都是細細察過,沒有出過城,所以應該還在城裡,而且……” 縣官的聲音停了一下。 “說!” 烙宇逸放下手中的這些卷宗,其實心中大概也都是有了一些想法,當然也是有了初步的答案,如若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位縣官應該也是同他所想的差不了多少。 “依下官看。” 縣官再是微微的一低頭。 “定是被花老虎給吃了的。” 花老虎? 烙宇逸嗤笑了一氣,這名子叫的到是挺貼切,可不就一只看老虎,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花府可是找過了,可有找著?” 這活著定能見人,就算是死了,也是應該有屍首才對,沒有理由真的活著不見人,死了也不見屍體。 “小王爺,我們都是找過了。” 縣官冒了一滴的冷汗出來,他是真的找過了,也都是挖地了三尺,就連那花府那個池塘裡的水,都是抽干了,卻真的沒有找到什麼屍骨。 十八個人,就算是一人留下一塊骨頭,也不可能找不到。 若拉去掩埋,也不可能啊,他當初也是想到了此,所以只要有人失蹤,就會去查那些新動過土的墳堆,雖然也是挖出了好幾具屍首,可卻不是那些失蹤之人的。 “花家可是有惡犬?” 烙宇逸突是想到了什麼,再是問著縣官。 縣官回道,“是有三條惡犬的,十分的凶悍,人都是不能靠近。” “你不用再是找那些人了,”烙宇逸將小狐狸抱了起來。 “小王爺的意思是?” 縣官不由的也是打了一個激靈,“那些人……” “應該。” 烙宇逸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死不見屍,那些屍在那裡,也就只能是進到那幾條惡犬的肚子裡面了。 縣官撲通一聲,也是跪在了地上。 “是下官無能,下官有罪,做不得這父母官。” “你起來吧。” 烙宇逸不想怪任何人,看看這一臉的傷,就知道,這才是被花家那只母老虎給揍的。 “這些年以來,你就沒有想過將此事上報朝廷嗎?” 如此大的案情,欺女霸男,就連縣官也都是敢打,還私屯精兵,已然不是一個小小的隨風城,能夠壓下去的事了。 “下官想過啊。” 縣官沒出息的一抹眼淚,“可是小王爺,您看下官這臉……” 他指著自己的臉。 “小王爺,下官太難了。” 他怎麼沒有想過,可是這信還沒有送出去,要不被人要截走,要不就是無人問津,他就知道,是沒有希望了,可是那些送出去的,他還以為總是可以起些作用,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半年的,就算用烏龜送個信也都是應該到了吧? 這沒有送到,就證明這些信被人在京城那裡給截去了,最後就只托到如今,他就是為了送信之事,想偷偷上京一次,結果,還沒有出城門,這臉又是被人給揍了一頓,他的臉現在還疼著呢。 不過也是怪那個花如月這一次命背,也是真的踢到了一塊鐵板,什麼不惹,便生的要去惹烙小王爺,這位小王爺那可是皇族啊, 朔王爺與朔王妃的大名,天下聞名,也都是有名之士,也是他們大周棟梁,他們生的孩子,自然也是不差。 現在他總算是等到,等到了申冤機會,也是可以讓那些失子的人家,終有了一份的安慰。 “你先是下去吧。” ##第1527章 你可願跟著我 烙宇逸對著縣官擺了一下手,縣官連忙抹了一下自己的臉,結果卻是不小心碰到了臉上的傷處,一下子就疼的齜牙咧嘴了起來。 更甚至還一瘸一拐的,要多可憐有就多可憐的。 外面的風有些沙沙而響,路上早就已經到了過了百花節的熱鬧,此時,秋風蕭瑟,也不知道了輕了多少枯葉而落。 路上有跪著的人,正在燒著紙錢,那些紙錢也是被風吹的呼拉響著,還有那些人的哭聲,也不知是否會被傳到,那一條黃泉路上。 黃泉路上不等人。 黃泉路中無歸期。 上了那一條路,斷也就沒有再是回頭之意。 走了那一路,也就只待來生。 可是留下來的,卻是生離死別的無奈的痛苦。 死了的不可能活回來,而活著的人,卻也仍是要活著,背著這些遺憾余生,終其至此,也都是死於此。 路上還可以聽到那些人的哭聲,也是聽的烙宇逸心中難忍。 父輩們想盡了一切辦法,才是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就是想要少死上幾個人,可是如今國泰了,民也是安了,可是卻為何,會出現眼前這等視人命無物之人。 那般的罪行累累,到底又是是給了她如此多的底氣,又是誰給了她如此大的膽子。 他走進客棧裡面,小二一見到他,連忙跟著迎了過來。 “客官,您沒事吧?” “無事,”烙宇逸停了下來,“我的客房是否還在?” “在的,在的。” 小二連忙的讓開了路,也是讓烙宇逸過去,當然也是亦步的,跟在烙宇逸身後,這一見他沒有少胳膊,沒有斷腿的,也不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跟著松了一口氣。 “是你報的官?” 烙宇逸回過了頭,也是問著小二。 “是,是啊,” 小二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小的也沒有辦法救您,就只能去報了官,想著是不是能搶出一條胳膊,一條腿出來,到時挖坑埋您的時候,最起碼還有塊肉埋著,不然就只能理衣服了。” 這話說的,好像也沒有錯。 烙宇逸感覺自己的反駁不出來 “幫我准備一些熱水。” 烙宇逸輕聞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有些髒了,尤其是年年的爪子抓了人,正是髒著的,髒的他十分嫌棄。 “好,好了,”小二連忙的應答著 “是要兩桶嗎?” 小二伸出兩根手指,這眼睛一直都是放在烙宇逸的胸口上方,他好像剛才看到了一些白毛,應該是這位養的貓,這養貓的人到是多,可是這般抱著貓到處走的,他還真的就只是見過了這一位。 “恩,二桶。” 烙宇逸拉開了門,也是走了進去,然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小狐狸跳了出來,也是跳到了桌子之上,又是嘰嘰的叫個不停。 再是准備一些飯菜,他摸著年年的小腦袋,也不要忘記了一份烤雞。 小二指著小狐狸。 這……這不是貓,是只……狐狸啊。 “去吧。” 烙宇逸拿過了杯子,也是倒了一杯水,放在年年面前,年年跑過去就自己喝著。 而烙宇逸也是真的感覺,這一路之上,有它在,到也真是不怎麼孤單了。 不久之後,小二已經讓人送了兩桶熱水過來,那只小白狐狸直接就跳了進去,還給小二濺了一臉的水,小二抹了一下臉,也是不由的向浴桶裡面多看了一眼,他還沒有見過狐狸游泳的呢,這一次終於是長了見識了。 烙宇逸看了他一眼,也是將小二嚇了一大跳,連忙的也是跟著跑了出來,再是准備另一桶水,再也不敢在此多呆,而他真的都是在想,這位不是真的就是一位神仙,不然的話,怎麼進到了那種地方,竟然還能活著出來,要不就是鬼。 可也不可能啊,這可是有影子的人,有影子的就是人,而非是鬼。 外面正巧也有其它的客人到了,小二連忙的過去,也是招呼其它的客人去,結果他卻是聽到了一個大消息。 還真的就是大消息,還是他們隨風城中最大的消息,聽說那個花家的人,被官府都是抓了,一個也是不剩,聽說還要送到京城裡面去呢。 這一次可真的就是給他們隨風城除了一大害啊。 而小二一聽這話,不由的心中也是一亮。 是不是那位? 他心不在焉的擦起了桌子,結果一下子就擦到了掌櫃臉上。 也是氣的掌櫃的直接就踢了他一腳,這臉也是撞在了桌角,一下子就腫了大邊。 當是小二再是將飯菜端進來時,腦袋一直也都是耷拉著的,他將飯菜放下,也是用一只袖子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不用遮了,都看到了。” 烙宇悉將烤雞的肉一片一片的撕下,一只又白又干淨的狐狸,也是蹲在一邊,就是在等著吃了。 小二將自己的手給移開,然後是半哭不笑的。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瓶藥,也是放在了桌上,拿去擦,一日早晚各一次,到了明日之時,就應該可以消腫了。 可是小二就是不敢拿,他都是感覺自己拿了烙宇逸太多東西了,再也不敢拿了,而且這藥應該是很貴的吧,看瓶子就知道了。 “拿著吧。” 烙宇逸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小狐狸連忙的過來,就蹲在那裡吃了起來,這哪裡像是一只野狐狸,分明就是一只十分有教養貴族狐狸來著。 小二這才是將那藥拿到自己手中,可還是感覺太貴,他也不會用。 “你叫什麼?”烙宇逸抬頭問著小二,到是感覺這個小二到是挺好玩的。 “小的姓安,逃難過來這裡的,以前叫小安,現在都是叫小二。” 小二咧開嘴笑著,這張臉半面腫著,看起來還真是很可笑,他是笑了,可是烙宇逸卻是沒有笑。 “你可還有親人?” 他說著,再是繼續給盤子裡面撕著雞肉,給小狐狸吃。 “小的就一個人,一口鍋。” 小二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腦袋,雖然他感覺自己過的挺好的,畢竟有些人現在還在討著飯,他最起碼還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當然也是有一口飽飯吃,哪怕睡著的是柴房,卻還是有著幾片瓦的,時不時的還能得些賞銀,要多是遇上眼前這位大方的主,說不定,他日後還能存上小一筆的銀子,就給自己開家小雜貨鋪子,還能娶個媳婦生個娃的。 ##第1528章 來信 “你想離開這裡嗎?” 烙宇逸一直都是顧著喂狐狸,自己到是沒有吃,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味口,今日遇到了此事,到也是讓他沒有了什麼好心情。 “離開,去哪裡?” 小二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除了這裡,還能去哪裡,去哪裡都是逃難,最起碼,這裡還有一個立腳的地方。 “我身邊差個跑腿的。” 烙宇逸還真的感覺自己獨行不是太方便,連個照顧狐狸的人都是沒有,這個小二到是不錯,可以收在身邊。 小二的眼睛一亮,“客官,您說的可以真的?” “自然。” 客宇逸也沒有感覺自己的樣子像是在說謊,莫不成,他說的還不算是太真嗎? “你可是願意?” 烙宇逸再是問了一句,這也是最後一次。 若跟就跟,不跟,那也是他的選擇。 “願意,自然是願意的。” 小二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怎麼可能不願意,他還是太願意了,如果真有地方可以去,他才不願意呆在這裡,讓掌櫃又罵又打的。 “不怕跟著我沒有飯吃?” 烙宇逸再是找撕了一些肉給小狐狸喂,小狐狸扭過了臉,用自己的小屁股對著小二,還以為小二是要搶的肉肉的。 “客官,”小二再是搓了一下手,“這只狐狸平日都是這麼吃的嗎?” “算是。” 烙宇逸輕輕摸著年年的小腦袋,“它是被我父母嬌養長大的,嘴巴很挑。” “嘿嘿……”小二一笑,“公子以後把我當狐狸養就好,我還是不挑的。” 看吧,這稱呼都是變了,他這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著烙衡慮一起離開此地。 小狐狸身上的毛一炸,再是對著的小二張牙舞爪了起來。 “公子,這只狐狸能聽懂人話嗎?” “能聽懂一些。” 烙宇逸輕撫了一下年年身上的白毛,“吃你的東西,沒有人同你搶,”小狐狸這才是乖乖吃起了東西,卻開始防著人了,因為這個小二,明顯就是過來搶它東西吃的,而它的東西,絕對的不會給別人。 “我要找的馬車可是找到了?”烙宇逸見小二站在一邊,這才是問道,現在這裡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他也是應該離開才對,至於後續的事情,他已經休書了一封回了府上,母親自然知道如何去做? 此事可大可小,就要看母親如何的取舍,可是他卻真的感覺,他那舅母膽子越來越是大了,而且也不知道約束於自己的親人,遲早有一日,會將他外祖打下來的一片家業給毀光了。 到時他們自是可以保得了外祖,可是她,卻不會有人保。 “已是買好了的。”小二忙是回答著,“公子走後不久,小的就已經是找好了馬車,公子可以過去看一下,看是否可行,合適了,咱們就走,不合適了,再是去找別的。” 他其實感覺那馬車已是很好了,也是個馬場最好的馬車,他也是沒有給這一位省銀子,挑的最大,最貴,也是最好的,不過,他感覺滿意那沒用,要讓這一位滿意才成。 “你准備一下,我們明日便走。” 烙宇逸再是撕了一些雞肉,都是喂了小狐狸。 小二連忙應了一句,也是走了出來,他還要頂著這張青臉去干活,等到天黑之時,他才能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 他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就是一個小包袱,裝了他一兩件衣服而已。 直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將包袱往自己的肩膀上面一丟。 也是大搖大擺的跟在烙宇逸身後,氣的掌櫃一張臉都是黑透了,也是差一些沒有吐出幾斤的血出來。 “公子,就是這裡的,”小二,不對,是小安,指著一輛馬車道,這是我們最是好的馬車,當然也是最貴的,他還要給自己心裡加上一句才行。 “馬車不錯。” 烙宇逸拍了一下馬車,到是十分滿意,馬車比起他初來時坐的要大上很多,當然木頭也是做的十分厚實,想來馬車也是應該結實才對。 至於馬,也是一匹好馬,雖然比不了上軍馬,可正是青壯年時,應該也是可以跑得了長路,而且他們也不是太過趕路,走走停停的話,對於馬的損傷,也是小上一些。 揭開了簾子,烙宇逸也是坐到了馬車裡面,馬車十分大,中間還有一個小方桌,旁邊也都是軟座。 小狐狸跳到了上面,也是在上面滾了起來,好像也是挺是滿意的。 “我們買些東西,就可以出發了。” 烙宇逸再給小安拿了一些銀子,也是讓他買些他們出行的必備品。 “行。” 小安甩了一下馬鞭子,這個他知道要怎麼買的,他以前可是常幫著客人去做這些事情的,所以現在讓他做這些,絕對也都是得心應手,手到擒來。 小狐狸高興的鑽進新買的被褥裡面,也是在上面滾了好幾下,明顯就是極高興的。 “可是滿意了?” 烙宇逸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 “嘰……” 小狐狸衝著他叫了一聲,然後再是鑽進了被子裡面,只有的一條尾巴在外面甩啊甩的。 而此時,他們的馬車已是出了隨風城,也是向著前方而去。 與此同時,一匹俊馬也是快速的向著京城而去,兩日後,這匹馬帶著人,已是站在了朔王府的門口。 那人上前,向著的門口站著的護衛說明了原因之後,兩邊的護衛直接也是讓開了路,讓他過去。 正巧的,沈清容帶著小團子過來妹妹這裡串一下門子,小團子想姨婆了,非是吵著鬧著要過來,這要是她那十個兒子,非得一腳給踢出去不可,可是小團子那是不同的,是沈清容的心肝肝,她最是疼這個孩子,小小的一點點,嘴巴也是甜,聰明又可愛的,又是像及了長子,自然的,沈清容心中越是喜歡了幾分。 再是加之,這可是府中最小的孩子。 外面的丫頭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拿著一封信。 “夫人,是三公子的來信。” “逸哥兒?” 沈清辭拿過一塊點心,讓小團子自己吃,小團了正吃的小臉鼓了起來,白白胖胖的孩子,讓人想要捏上一兩把。 ’給我看下,”她拍掉自己手上的點心碎屑,這也才是拿過了信,拆開後,也是放在自己的耳前,結果一看信上的內容之時,不由的,也是微微擰緊了眉頭。 ##第1529章 不能扇臉 而沈清容一見妹妹神色不是太好的樣子,就連忙的問道。 “可是逸哥兒出了什麼事?” 她連忙將懷中的小團子交給一邊的乳娘所著,也是將讓乳娘帶著他去外面,現在她心裡也是有些急,也是真的怕烙宇逸會出事。 “姐姐看看便是知道了。” 沈清辭將手中的信交給了沈清容,也是要好生的想上一想,此事要如何的解決,還有這人,到底保還是不保,說實話,已經是保了很多次了,這一次又一次的,到底是在挑戰著誰的底線,也是拿著誰的命去拼? 沈清容拿著信,越看臉色也越是不好,最後好像都是成了鍋底灰了。 “真的?” 沈清容還是不願意相信。 “小三兒帶回來的消息,不會假。” 沈清辭相信自己的兒子,若非事情扯上了衛國公府,他自己就可以處理,而非是將信送到她這裡來。 “我去找她。” 沈清容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也是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她好大的膽子,還強搶男子,私自的屯兵,這是想要做什麼,想當女皇帝嗎?” “噓……” 沈清辭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間。 “此話不敢多說。” 這世上不是沒有過女皇帝,也非是女子不能為皇,只是這再是為皇,卻是不可能出現在大周,這般大逆不道的話,絕對不能說出去。 按著大周的律法,就那個花如月所犯的罪,不說其它,就是私自屯兵一事,就已經觸到了天子的逆鱗了,若是放在先帝在位之時,被人再是添油加醋的參上一本,真的都是可以誅九族了,還有那個黃金做成的宅子,這到底砸了多少兩銀子進去了? 那些一品香的分紅,是暉哥兒還有景哥兒的,何時是給她林家花用的,這天天往娘家帶,她沒有說過,這一次也是太過了吧。 沈清辭將信放在一邊。 “姐姐想要保她嗎?”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 烙宇逸帶回這封信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要問一句,是保還是不保? 保了,衛國公府仍如以前那般,林雲娘是林雲娘,暉哥兒與景哥兒仍是有著嫡母,可若不保的話,那麼這可能就是大周前幾百年,後幾百年,第一個因為給親戚蓋了金屋的,沈夫人。 日後整個衛國公府,甚至是俊王府,還有朔王府也都是要一並算起。 她連累了林家,那也都是她活該,可若是連累了朔王府與俊王府,連累了十五個孩子,還有小團子那麼大小的孩子,這不是讓別人將他們都是往死路裡面推。 也是讓他們幾府都是被人笑掉下巴嗎? “保,還能不保嗎?” 保了一個人,就等於保了他們三府。 保了一個,就是保了這三府的百年清譽。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那就保吧。” “可是要怎麼保?” 沈清容知道要保,可是現在怎麼保,此事,必是要聖上知道的。 “實話實說啊。” 沈清辭也是想不出什麼辦法,這件事藏不得,也是瞞不得,就只能承認,而且,還必須要讓文淵帝知道。 “誰去說?” 沈清容現在都是頭疼的緊,而現在她越是頭疼,她就越是恨著林雲娘,恨不得將林雲娘塞回林夫人的肚子裡面,重新生上一次。 都是一把年紀了,怎麼的就一點的腦子也是不長,這幾年的銀子是不是拿的多了,腦袋卻是長草了。 “還能讓誰去?” 沈清辭早就想好了,此事交於烙衡慮最好,文淵帝不賣誰的面子,可是烙衡慮的面子卻是一定是會賣的。 說白了,她就是拿著人家的烙衡慮的臉去賣。 可是烙衡慮賣臉,總比她去賣臉強,也總比林雲娘送命的強。 “看來也只能如此。” 沈清容的心中還是十分的恨,還是恨的緊,都是怪那個女人,給他們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他們都不知道跟在她的屁股後面,收了多少次爛攤子了。 “你說,她怎麼變成這樣的?” 沈清容就真的不明白,明明以前也是知書達理的,才是幾年的時間,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樣。 如果早知道她的性子是這樣的,可能他們衛國公府就不會讓她進門。 “一個女人最大的底氣就是娘家了。” 沈清辭微微的抬了抬眼皮,自是林尚書故去了之後,林家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而林雲娘所有的心思,也是開始放在娘家人身上,好像娘家再是不強一些,自己就會被掃地出門一般,還是說,她就非要同她們相比。 可是林雲娘能比得了誰? 她大姐,還是她。 她為大周可是做過什麼,她這是生了十個孩子還是一胎四個? 這人若是變起心來,還真的太過可怕了。 “不行!” 沈清容這就要出去。 “我得找她。” “找她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自己的大姐,她大姐姐的睥氣近幾年到也是漸長了。 “扇她兩巴掌。” 而現在的沈清容何止是想要扇林雲娘兩巴掌的,她根本就是想要將她的臉,給扇腫了不可。 “那是大嫂。” 沈清辭醒著大姐。 “哪怕不看在別人的份上,也要看在大哥的份上。” “她自己不要臉,還想我們給她臉?“ 沈清容都是氣的自己的胸口疼。 沈清辭就知道勸不住大姐,她也沒有想要真的勸住,她大姐是什麼性子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上輩子大姐為她而死,死的還是如此的憋屈,這一輩子她只是想要大姐隨心所欲而活,說的難聽一些,她的親人就只有大哥與大姐,林雲娘上輩子也對她沒有什麼恩,兩相選擇的話,她自然是選大姐的。 讓大姐去也好,不然的話,她還真的怕,要是將大姐給氣病了怎麼辦? 不過她也要多說一句。 “大姐,不能扇臉。” 沈清容的身體征了一下,“你放心,”她用力咬著自己的牙,“我不扇臉,我什麼也不會做,我就是想要讓她知道,她到底又是做了什麼蠢事,上一次的教訓還是不夠嗎,這一次又是給我整出什麼做妖的事情了?” “你說,她咋就不上天呢?” 沈清辭抬頭望了一天外面的青天,“天也不希望林雲娘掛在上面,因為能上天的只有吹起來的那些牛。” 沈清容忍不住的噗嗤笑了一聲,然後走了過來,再是掐了一下妹妹的臉,“就你會說話。” ##第1530章 惹不起,惹不得 沈清辭握了握大姐的手。 “大姐姐,多少給些面子,這說來,看在暉哥兒與景哥兒的份上,他們現在還小,還沒有成親生子,再是如何,也是不能出現什麼難看的事,不然的話,日後影響的可都是他們二人。” 一個林雲娘在他們的心裡,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可是他們卻一定要顧著兩小的才行。 “我知道了。” 沈清容怎麼可能不明白妹妹的意思,若非為了兩個侄兒,妹妹當初怎麼可能如此的忍耐,否則以著她的性子,在上一次林雲娘被關時天牢,她就不會讓林雲娘再是回來,非得讓她在天牢裡面,呆上一輩子不可。 沈清容也是長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這一肚子的火,都是壓了下去,可是這火還怎麼的下去,林雲娘的做了這麼惡心的事情,她到是好了,屁股一拍,還要他們幫著她擦屁股。 她的屁股要有多香的,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的妹妹擦了一次又一次。 沈清容也是沒有帶小團子,而是將團子放在妹妹這裡。 她自己直接就去了衛國公府。 “姨……” 小團子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沈清辭將他抱了起來,再是捏捏他的小胖臉,“長的可真是快,當年我見你娘之時,她還是一個小姑娘,可現在也都是為人母了。” 小團子笑的一張小臉都樂了起來,眼睛一彎,小嘴也是一笑,整張小臉都是在笑,這天生的一張笑臉,怎麼就能如此討人喜歡來著? 沈清辭又捏捏他的小臉。 “姨……” 小團子拉著沈清辭的手指。 “叫姨婆。” 沈清辭哄著小團子。 “姨。” 可是小團子喊姨喊習慣了,也不知道這個姨是不是比較容易,教了他多少回了,那個婆就沒有的見他喊過幾回。 小團子的乳娘,不由的也都是捂嘴一笑。 “可能王妃娘娘太顯小了,所以小公子在心裡,就把您當成世子夫人同一輩了。” 沈清辭點點小團子的小額頭。 “說來你這樣,也是沒有錯的,當年你娘可是把我的叫姐姐的,平白的多了一輩也就不說了,還成了祖母輩的。” 其實她感覺自己還小啊。 再說沈清容也是氣勢洶洶的,進了衛國公府那裡,就連通報也都是沒有人通報,直接就走進了林雲娘的院子之內。 而林雲娘正好坐有鏡子前,也是給自己上著妝,三十余歲的女子,不可能會有多麼青蔥水嫩,她不是沈清辭,她也不姓沈。 頊在也就只有這麼貴及一時的胭脂水粉,也才能留下她的一些歲月。 當是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之時,林雲娘有些不悅的問著自己身邊的婆子。 “你去看一下,是誰哪此大膽的,敢是亂闖衛國公府?” “是,”婆子連忙的下去,可是一見外面沉著臉的沈清容之時,這心裡沒由來的也是一個咯噔,當然是是有了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她連忙再是進去,也是在林雲娘的耳邊說道。 “她來做什麼?” 林雲娘直接就站了起來,臉也是跟著拉開了一些。“不好好呆在她的俊王府,跑來衛國公府做甚,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真的以為自己還是衛國公府的人嗎?” “我的好夫人啊。” 婆子心急的也是勸著林雲娘,“您可不能這樣,當然也是不能這樣說的,咱們是什麼身份,人家是什麼身分?” 林雲娘的手一個用力,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手中那一根簪子直接就給折斷了。 “身份,又是身份?” 她現在最恨的就是身份了,她的父親不在了,她的誥命也沒有了,她哪還有什麼臉,她就連門也都是不敢出。 哪個如她這般,不但要受著公公的氣,還要受兩個外嫁女兒的氣,而且她還要像是孫子一樣,對人家的千拜萬拜。 她還是不是個人? “夫人,奴婢知道你心裡苦。” 婆子也是勸著林雲娘,她可是林雲娘的奶娘,怎麼可能不知道林雲娘受的這些苦,可是現在林家已經今非昔比了,她也就只能是受著。 其實比起太多女人,林雲娘還是好的太多,只要不再是同那兩位對著干,就什麼事也都是好說。 而與那兩位為敵,他們真有這樣的本事嗎? 尤其那位朔王府,那是皇親,就連聖上都是對她有著三分的敬意。 他們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外面的腳步聲越是近了起來,哪怕是在此,婆子也都是感覺到一種沒由來的緊張。 這一位想來可真的就是有備而來,而且怨氣也是不小,真的希望不要出事的好,而現在整個林家也都是靠著夫人了。 若是夫人出了事,沒有了老爺的林家,也就真的沒了。 再是沈清容這一進來,再是好的修養也都是不管用,她差些直接就一巴掌扇了過去,她本來都是被妹妹安撫下的心,現在又是窩了一肚子的怨氣。 再是一見這院子裡面珍貴的東西,氣的又是咬緊了牙。 她的外甥女給自己蓋了一座黃金屋,難不成林雲娘自己也是要蓋上一間? 她走了進去,林雲娘一見到她,這不笑的臉,立即都是揚起了一抹笑意。 “原來我們是大姑奶奶回來了,怎麼,這臉色如此差的,誰又是惹你生氣了?” “小眉,上茶。” 林雲娘連忙的也是吩咐著人上茶,就是這皮笑肉不笑的,兩人都是沒有對誰真心,當然也都是可以看出來,誰也是看不慣對方。 一個丫環連忙的上前,也是戰戰兢兢的給沈清容的倒著茶,而今日沈清容這一身的不悅,大老遠都是可以聞的出來。 林雲娘端起了杯子,放在自己唇邊。 沈清容卻是冷笑一聲,還喝,還能喝的下去? 而林雲娘這樣一幅皮笑肉不笑的作態,也是讓沈清容忍了半天的火氣,再是冒了出來。 她直接就端起了杯子,就往林雲娘的臉上潑去。 這一潑也是將林雲娘嚇到了,就連那一堆的丫頭婆子也都是嚇到了。 林雲娘身邊的婆子連忙也是跪了下來,就向沈清容磕著頭,就加那些丫頭婆子也都是一並的跪在了地上。 林雲娘此時臉上都是水,若非這臉上用的,都是一品香的那些胭脂水粉,可能她這一臉的妝容早就已經毀了。 ##第1531章 心有多狠的 這世間還有比這般更加羞辱人的事情嗎? 婆子連忙拽了一下林雲娘的衣角,也是讓林雲娘再這般的忍著,再是難受也都得忍著,這就是命。 要不怎麼人家就能是王妃,是小俊王妃,而人家的妹妹可是朔王妃,人家的父親是衛國公,如此的強大的娘家,豈是一個林家可以比肩的? 林雲娘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杯子放下,也是沒有去擦去臉上的這些水。 “大姐姐,不知這茶可是出了什麼差錯,讓你……” “你閉嘴!” 沈清容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她現在真的不再是聽林雲娘說一句話,她答應過妹妹,不往林雲娘的臉上抽,不然的話,她剛才的那只的手就已經抽上去了。 所以現在最好不要惹她,否則,她立馬就抽人。 林雲娘也是被沈清容的怒氣給嚇到了,可是她的心中還是很不以為然。就連臉上也都是有著一抹厭煩之色,果然的,這是看不上她了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因為她父親不在了,林家也是就此沒落了,所以才是如此羞辱於她。 而現在沈清容,你到了得意了啊,娶了白相之女做了媳婦,還真的就是諷刺,也真的是天大的諷刺。 夫人,先是喝杯吧茶。 聽冬連忙上前,也是將一杯茶了放在沈清容面前,手也是替她順著氣,可是卻是不敢勸她,現在敢勸沈清容的人就只有朔王妃了。 “夫人要記著王妃娘娘的話,她所說的也是不無道理。” 聽冬在沈清容的面前再是一次,提及了沈清辭的名子,就是想讓沈清容的氣,消上一些,不然的話,一會都是可以打起來。 這要將林雲娘給打了。知道的,會說她家夫人做的好,這是大義滅寧,可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的夫人仗著身份,欺負自家的大嫂呢,這要是傳出去了,她家的夫人的名聲可都是要受損的。 沈清容從聽冬手中,將那杯茶端了過來,而後也是喝上了半盞,可是胸口卻仍氣到了生疼。 “林雲娘!”她幾乎都是將林雲娘的名子咬了出來,“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麼嗎?” 林雲娘怎麼知自己做了什麼,她還能做什麼,她一直都是呆在府裡,她就連人也不敢見,她還能做什麼,還敢做什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不過就是想要羞辱她而已。 若非她還有兩個孩兒在,說不定現在他們早就已經,將她給掃地出門了,無非就是嫌棄她父親沒有當上丞相,而他們林家就此沒落了而已。 沈清容一見林雲娘臉上那一抹的憤恨,就知道了她想什麼,她忍住再是一杯水潑過去的衝動。 “隨風城,花家,花如月。” 沈清容用力握緊手中的杯子,也是咬出了這幾個字。 她應該會很熟悉,應該也不會忘記吧? 果真的,這幾個字說出來,不止是林雲娘,就連那個婆子的臉色都是大變。 “怎麼,想起來了?” 沈清容再是嗤笑了起來,你們林家好大的本事啊。 林雲娘握緊了雙手,卻是沒有什麼心虛之意,我不明白小俊王妃的意思,花家確是我林家的一門親,也是幫我們打理著生意。 跪在地上的婆子連忙的再是插話道。 “王妃娘娘,奴婢可以發誓的,他們做的可都是正當的營生。” “滾!” 沈清容直接就抬起腳,往婆子身上一踢,也是將人踢倒在了地上。 林雲娘還沒有來的及出聲,就被沈清容給喝止住。 “你給你閉嘴!” 沈清容再是警告了一句林雲娘。 林雲娘的身體不由的一征,竟也真的就是被如此的聲音給喝止住了。 “正當的營生?” 沈清辭笑的很冷,“正當的營生是什麼?” 她問著那婆子,“你告訴本王妃,那個花如月做的什麼正當營生?” 婆了連忙再是跪了下來,也是不時在地上磕起了頭。 “夠了!”林雲娘站了起來,“這是我府中的私事,就不勞煩大姐……” “我說過,你閉嘴!” 沈清容再是一拍桌子,而後再是一字一句的,聲聲凝重,“你若再是敢說一句話,我一定會讓兄長給你一封休書。” 林雲娘臉色一白,身體也是晃了晃。 欺人太甚,這實在的欺人太甚了。 沈清容再是抬起了腳,再是踢了婆子一下,現在她不能踢林雲娘,也就只能踢這個婆子,這是林雲娘身邊之人,也是最得林雲娘信任,想來沒有少給林雲娘支招,那個花如月的事情,她就沒有想過,這個婆子會不知道? “你告訴本王妃。” 沈清容用力的將杯子按在桌子之上,“花家是做的是何營生?” “是,是……” 婆子回答不出來,這做的何種營生,花如月也是沒有說,只是每隔半年便會送一次銀子過來,還說有些人看他們的生意好,就眼紅了,而後夫人就拿著大公子的令牌讓人處理,這幾年來一直也都是如此的,這銀子也沒有斷過,當然他們也是沒有過問,這到底是什麼營生? 而不管什麼營生,確實很賺銀子,這陸續的給他們送了不少次,還說將生意做大了一些,所以銀子才是多了。 就這樣一直到了現在,也都是沒有什麼事情。 可是現在沈清容要問她,這做的是什麼生意,他怎麼能知道? “可能是,灑樓吧?” 在婆子所想中,這開著酒樓應該不是挺賺銀子的,當然花家也不可能去開家一品香,如果一品香人人都是可以開成的話,那麼沈清辭也便不可能賺到如此多的銀子。 因為沈清辭壟斷的,可是整個天下的制香業。 ’酒樓?” 沈清容就連冷笑都是不願意給他們。 “你怎麼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那個花如月究竟做了什麼?” 而說著,沈清容真的就是痛心疾首。 “一個女人,竟然給自己娶了三夫四侍,就這樣還是不夠,還欺女霸男,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之下,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 “一個不順手心就拿人去喂狗,就連屍首也都是不給人家的留下。” “心多狠啊!” 沈清容拍著桌子,將自己的手拍疼了都是不知,而林雲娘的臉也是一肝,婆子嚇的身體直抖。 這是出了人命了。 ##第1532章 她的錯 “林雲娘,”沈清容再是看向林雲娘那裡,“你也是為人父母的,你的心就不疼嗎?” 沈清容說起這話,心中都是一疼,都是年輕的男子,都是青年才俊,不乏那些富貴人家,幾代單傳,這是要斷了人家滿門的香火,多大的罪孽。 林雲娘還是青著臉,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 而沈清容的話還沒有說完,現在都是承受不了,下面的,還要如何承受? “你家的花如月好大的膽子啊!”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走林雲娘那裡,而林雲娘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 沈清容再是一笑,就是那笑很恨。 “她真的好大的膽子,將我妹妹逸哥兒都是抓去了,她配嗎?” 婆子的兩眼一翻,也是昏死在了地上。 逸哥兒,烙宇逸,朔王府的小王爺,天仙一般的人物,那一張臉神似了,已故去老朔王妃,也是因著這一張神似祖母的臉,再是加之生來體弱,最得父母喜歡,也是沈定山最在乎的孫兒。 沈定山本就是最偏疼沈清辭,對於沈清辭生下來的這個體弱孫兒,怎能不上心,而花如月真的好大的膽子啊。 她不但是要上天,還是要入地。 配嗎,她配嗎? 天之嬌子,皇家身份,花如月就算是給人家提鞋也都是不配。 “你真的以為就是這些?” 沈清容都是不想說了,再是說下去,她怕嚇死人。 她蹲下了身子,伸出手也是揪起了林雲娘的領子。 “林雲娘,你是不想要造反?你竟然讓花如月私自屯兵,你可知,私自屯兵等同謀反,是要誅九族的大罪,你不想活,也別拉上我們衛國公府,別拉上我大哥與我的侄兒。” “你做出來的這些事,現在還要讓我妹妹替你擦屁脛,若非看在暉哥兒與景哥兒的份上,我立馬就將你宋官查辦。” 沈清容越說就越是氣,聽冬見狀連忙伸手,幫她順著胸口,免的她真的將自己給氣出了病來。 沈清容與沈文浩兩個人可是最嫡親的雙生兄妹,自然的,她對於沈文浩這個兄長,向來心中都是偏愛,可是現在卻也是恨鐵不成鋼的。 這膽子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 她用力的一甩袖子,帶著聽冬離開了衛國公府,可是心中還是憋著這一口氣,這果是別人,她早就上手打一頓了,可是偏生的,就是她大哥娶的元配。 “夫人,此事就這麼過去嗎?” 聽冬這心中都是難受的很,那麼多條人命啊,他們夫人大冬天的還要出來施粥,凍的跟狗一樣,就是想救幾條人命,也是為了獲得一個好名聲,更是為了給幾位公子多積上一些福報,可是的林雲娘呢,近二十條的人命,還是讓人家的屍骨無存的,這到底要做多少的好事,才能揭過此等罪孽而去。 雖然這些事不是林雲娘親手做的,可是若非有人得了林雲娘的示意,沒有她在背後的撐腰,沒有她動用了衛國公府的勢力去壓人,就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怎麼可能?” 沈清容苦笑一聲,“背著人命呢,能好嗎?” 朔王府裡面,烙衡慮已是從宮中而回,他的面色也是未曾變過半分,這世上真正的吃過東陵秘藥的,也就只有他與沈清辭,以及沈定山還有淨空當師,也只有他們幾人的面容,保持的最為年輕,竟也都是數十年未變,仍是二十余歲的模樣,除了性子比起最初,更加的沉靜之外,這幾年間也沒有當初那般冷清了,當然位高權重之下,那種迫人的壓力到也都是越發的重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沈清辭的發絲,“沒事,此事到是好辦,我進宮一次就行。” 沈清辭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再是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好像是我的錯。” “恩,”烙衡慮不明,“為何成了你的錯?” “我給大哥娶錯了人,”沈清辭挺是自責的,果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誰又能想到,當初那個知書達理的女人,有一日會變成了如此。 如此的,不堪入目。 也是難怪的,大姐會如此不喜歡她,就是在大哥那裡,她還是有些不怎麼好插手,畢竟說來,她與大哥還是隔著一層,畢竟他們不是嫡親的兄妹,可是大哥與大姐卻是極親的,他們可是雙生兄妹,自然的,大姐管起大哥的事情來,也是可以說的出口。 而能讓大姐這般氣急敗壞的,林雲娘也算是一種本事。 “你啊,就是想的多了,“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坐在沈清辭面前,就知道她又是想的多了,誰也不知自己會變成何樣?就如同林雲娘那般,從前的知書達理,如今卻也都是喂到狗肚子裡面去了。 “若是沒有她,哪還有你家那兩個小侄兒的?” 烙衡慮再是勸著她,不然這若是想不通的話,還指不定的要嘔多長時間的氣,沈清容到是好,她可以去罵林雲娘,可是沈清辭卻是不行,畢竟說來,她其實真的沒有真正的嫡親姐妹的,所以最後就只能氣著自己。 但是沈清辭雖然不喜歡林雲娘,卻仍是極疼自己的兩個侄兒,那兩個孩子,她也沒有少照料,性子也都是像了沈定山,所以這般想一下,其實不管如何,林雲娘縱有再多的不是,可是她也都是那兩個孩子的生母。 都是保了不止一次,那麼這一次,就算再不想保,還是非保著不可。 沈清辭嘆了一聲,再是趴在了桌子上,真心的替大哥頭疼。 “這世間做了壞事之人,總是會受到報應的。” 烙衡慮再是拍了拍她的發頂,“我們能保得了一次兩次,可是第三次,也總是保不了,這是最後一次了。” 沈清辭無力的輕扯了一下嘴角,就怕這不是最後一次,而她已經對於林雲娘那個女人死心了,就做不出什麼好事出來。 而當日,烙衡慮便將此事告訴給了文淵帝,當然太子也是在那裡。 文淵帝聽的目瞪口呆的,當然心中也是窩出了一團火,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林家的人好大的膽子囝,竟然敢做出如此草菅人命之事。” 而太子站在一邊,其實憋的很難受。 ##第1533章 都是靠她了 烙宇逸就是烙宇逸,生出那張臉就是不讓女人活的。 “皇上依法處理便好。” 烙衡慮並沒有為誰求情,當然也是沒有隱瞞什麼。 反正文淵帝自是不可能,真的就要了林雲娘的命,他非但不會要,還會想方設法的保住林雲娘,不要給他說什麼大義滅親,有些人能滅嗎,讓誰滅了去? 沈定山給大周打了一輩子的仗,打的就連自己的夫人都是賠進去了,沈家的面子他要顧著,沈清辭的面子也總得顧著的吧。 更不要忘記,國庫裡可那兩個寶藏都是人家交上來的,更何況衛國公府還會有先帝賜的那面免死金牌。 就算他真的問了林雲娘罪,可那又怎麼樣,最後沈定山非得拿出那一塊的免死金牌不可,到時鬧的天下皆知,為難的還是他這個當皇帝的,而且林雲娘她配那塊免互金牌嗎? “皇兒,你說,此事要如何處理?” 文淵帝問著自己的太子,自然也是對於自己的太子給予了厚望。 太子忙是對著文淵帝行了一禮,“稟父皇,私自屯兵本就是死罪,定是那花姓人家,借用了林府名門,也是哄騙了官府。” 文淵帝抬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對於自己小太子的回答,十分滿意。 恩,就是如此。 文淵帝未曾提過衛國公的這三個字,至於林家,自己做的蠢事,自己好生的受著就行,若是接著先帝之前,這都是誅九族的大罪了。 可以說,林家的人也是真的應該好生感激一下先帝,當初直接廢除了誅九族的律法,也是在大周的律法當中,沒有了誅九族一說。 否則,就連他這個當皇帝的,也都是在了其中,莫不成還要他這個當天子的,給一個小小花家償命了不成。 “皇兒,此事,便是由你親自處理。” “兒臣遵旨。” 太子連忙彎下了腰,當然也是接過了此事,他可能也是真的,要去那裡走上一走的,不知道是否還能見到烙宇逸,不過他感覺有些不可能。 八成的,烙宇逸已是離開了。 “你放心讓他過去?” 烙衡慮問著文淵帝,自小都是當儲君培養出來的皇子,真的就能放心,讓他出去,就不怕有何危險不成? 不放心。 文淵帝怎麼可能放心,兒行千裡母擔憂,他這個當父皇自也是相同,可再是擔心,還是要讓他出去的。 “小鷹長大了,總也是需要獨自飛的。” “他若是當了這個人間帝王,必也都是要深知人間疾苦才成,而且他是帝王之命,哪怕三番四次遇險,卻卻是可以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你到是想通了。” 烙衡慮端過一邊的杯子,也是放在自己唇邊,他怕的就是文淵帝太過擔心太子,將他的養的太過膽小一些。 男兒志在四方,在他看來,這些孩子若想真正的長大,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又是要走怎麼樣的一條路,那麼,也必都是要經歷一番困苦。 也是要不斷的跌倒,再是爬起,四休書院足可以讓他們有自保的能力,現如今大周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也不可會出什麼大事。 否則,他也不可能讓自己的三個兒子出去,就只是走這一條凡塵之路,也是讓他們知道,他們今後要做什麼,能做什麼? 或文,或武,或商,或臣。 自己的性子天生而成,後性他們自己養成,別人也都是插手不得。 文淵帝也是拿起桌上的杯子,“不想通也不成啊,否則,我怎麼將這麼一個大好的江山交於他?”可不僅一座江山,同時還有的,便是大周千千萬萬的百姓,還有就是大周國庫之內,那百年都是不愁的上朝寶藏。 烙衡慮對此也是不置可否,文淵帝現在已是帝王,而不是當初那個被他背在背上的小四了,這麼十幾年的人間帝王,他當的很好,也是將大周治理的國力強盛。 所以他在很久之前,便已經不再熱衷於國事了。 烙衡慮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我准備則日便是出門了。” “又是出去?” 文淵帝到也是沒有一絲的意外之處,“是要開了鋪子了? “果兒要去開一家分鋪,我准備帶她過去。” “我們的小果兒也是賺銀子了啊。” 文淵帝不由的搓了一下手,那對母女的斂財速度越發的可怕了,以前只有一個沈清辭,可是現在卻是多了一個果兒。 這是要賺盡這天上的銀子不成。 “她有十五個哥哥要管。” 烙衡慮抬了抬眼皮,日後還有一個堂兄,她若不努力,可要怎麼辦? 這話怎麼的都是戳到文淵帝的心了,而他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大周江山,那可是十五個青年才俊,日後也都是他們大周的棟梁之才。 這些孩子們,日後定然可以將這麼一個太平天下,繼續的盛世下去。 他在為他們感覺欣慰,到也真的沒有將林雲娘之事放在心中。 不過有些事情,可不是如此簡單而過。 這世間總有公理在。 有罪之人,定也都會有報應在。 現在不報,也只是因為時候還未到,總有一日,林雲娘會嘗到這一份苦果,那些人的死,那些人的怨,也都是有她的一份。 此時,在林府之內。 林夫人也都是急的不時走著。 “雲娘,你不會有事吧?” 林夫人連忙過去,也是坐到女兒面前,這麼大的林府,這麼大的家業,現在可都是只是靠著一個林雲娘,可以說,若非有林雲娘在。 他們林府現在還不知是個什麼樣子,八成也會退成三流世家,現在還能躋身於這京城一流世家之內,也都是林雲娘從中張落著。 而現在林夫人也只是靠著林雲娘,林家這麼一大家子人,她的兒子孫兒也都是批望著她的,如果林雲娘真的出了什麼事,這不是要她的命,要她林府一家人的命嗎? 林雲娘用力將手中的杯子按在了桌上,她也是沒有想到,那個花如月竟然如此的膽大,一個女人竟然做出這麼傷風敗俗之事,竟然還敢私屯重兵。 就如沈清容所說的那般,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們就算有十顆腦袋,這也都是不夠人家砍的。 “雲娘……” ##第1534章 天下沒有神藥 林夫人再是喊著林雲娘的名子,“你要想想辦法?” 而林夫人的聲音,也是讓刺的林雲娘耳朵都在疼,她現在怎麼都是感覺,自己有些孤掌難鳴,怎麼的這諾大的府裡,讓她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是沒有,她回過頭也是看著自己的大哥,都是他做的好事,怎麼的花如月拿回來的銀子,都不好好的查上一下。 而林家人都是低著頭,連一句話也都是不說,林家大嫂也是站在一邊,現在這裡也是沒有她說話的份。 “我們當初給銀子之時,並非是以我們林府的名義而給。” 林雲娘站了起來,這才是說道,當初做這件事之前,她都是想過了,所以那花家的事情,能查到的與她並不多。 “那……” 林夫人不明白。” “同他們斷了關系。 林雲娘現在只想明哲保身,其它的,她也不願意想。 “斷了關系?”林夫人有些猶豫著。 “可是雲娘,那是你姑母啊。” “我們與花家沒有關系,”林雲娘回過了頭,那一雙帶恨的眼睛,也是讓林夫人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而何時,自己的女兒竟然變成了如此,就連林夫人自己也都是不認識了。 林雲娘再是坐了下來,她再是從桌上端起了杯子。 她應該是不會有事的。 她輕抿了一口茶,再是告訴自己一次,她不會有事,她一定不會有事。 她還有兩個孩子,就算是當今聖上也都是要投鼠忌器,不會有對她出手,而她現在最是慶幸的,不是別的,而是沈定山與沈文浩皆不在衛國公府之內,而不管是沈清辭還是沈清容,都是不能對她這個大嫂做出什麼? 而且那個姓花的與她又有什麼關系,不過就是借了她的名子而已。 而就算如此想,林雲娘的心中,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也是不時的差人打聽著關於隨風城那邊的消息。 直到幾日之後,下人才是帶回來了那邊的消息。 說是花如月被處死,身首分離,也不許別人斂屍,當然也是沒有人會給她斂什麼的屍,因為花家的人都是被充了軍,成了罪人,年輕力壯的都是挖鐵打鐵,年老的也都充了賤籍,就連那些小的也都是失蹤的失蹤,賣了的賣。 林雲娘一聽此話,不由的雙腿一軟,也是跌坐在了地上,也是讓一邊的婆子連忙扶住了她。 ’夫人,你可一定要撐住啊,這花家的人都是被處決了,此事也是被當成了地方之事,就這般了了,絲毫也都是沒有一點鬧到京城當中,我看聖上就沒有想過,要將此事往衛國公府攬,這就是說,聖上那邊,是不追究我們了。” 林雲娘喘著氣,她知道啊,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不會有事的,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就像是壓了什麼東西一般。 沉重的幾乎也都是讓她難以喘息。 朔王府裡面,沈清容正拿著勺子,喂著自家的小團子吃飯。 “到是便宜她了。” 她冷哼了一聲,這一個她字,其實誰也都是知道,她是在說著什麼,除了林雲娘之外,不做第二人之想。 沈清辭玩著小團子的小肉手,軟軟的,也是暖暖的,小孩子就是挺好玩的。 她垂下眼睫,就見小團子扭過了臉,然後對她一笑,那雙眼眼干干淨淨的,也是天真無邪。 人只有在簡單之時,才會過的快樂。 她笑著再是將小團子的小臉給掰了過去,“她的身上背了那麼多條人命,以後想要睡上一頓安生的覺都是不可能了。” “我看未必。” 沈清容可是看透了林雲娘那個女人了。 再也是自私不過,人命在她的眼裡,就連銀子也都是不如。 “祖母,母……” 小團子用力的將自己的小臉抬了起來。 “吃,吃,團團吃吃。” 他說著,再是張大著自己的小嘴,要吃飯。 “好,吃,吃。” 沈清容這好笑的,再是捏捏孫兒的小臉蛋,再是喂了他一大口的飯,看看這麼小的孩子多好的,想那麼多煩心的事做什麼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林雲娘真不要以為此事,就這麼完了,哪可能如此簡單,十余條的命,還不了。 她再是給孫了喂了一大口的飯,這才又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問起了妹妹。 “聽說,你這次又是要出門了?” “嗯,”沈清辭繼教玩著團子的小胖手,“果兒要去開一間的香料鋪,我去看看。” “這樣……” 沈清容想了想。 “把我也是帶去吧?” 她點了點孫兒的小臉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了萬裡路,咱家的孩子都是這麼長著的,我們小團子就先是出去看看好不好?” “恩,”小團子現在還不知道沈清容說的是什麼,還挺是傻呼呼的回應著自己的祖母,也是樂的沈清容將他抱了起來,親了他的小胖臉好幾口。 這小家伙現在可是她的命根子,一日不見都是不成,這小的可是她自小帶著長大的,對她也是最親厚,當然也是最喜歡祖母了。 她去哪裡,這小家伙自然也是去了哪裡,正好的,也是讓三月過去幫下忙。 “好啊,”沈清辭也是有意讓大姐過去的,不然的話,她還真的怕,若是她離開了京城,大姐又是沒個人說話,天天想起林雲娘,這樣老的會很快的。 其實也是到了現在,她才是知道,其實東陵秘藥並沒有那般神奇,他們也有可能真的活不到長命百歲。 畢竟他們這裡不是東陵,他們不可能活在那樣一個,無拘無束的地方,整日種田養雞,男耕女織,沒有這般多的事事非非,也是沒此間的種種困難,所以他們會的老的快,哪怕也是吃過了那些東陵秘藥,就如林尚書,他仍是老了,也仍是病死了,因為他的心境壞了,同樣老了的,也是他的人。 本來他可是活到很久,只要活著,或許有朝一日,還可以再是位高權重,仍是可以得到朝廷的重用,可是他偏生的就是想不開,所以,他是將自己的給想死了。 至於林雲娘,她會比她們老的更快。 因為一直在算計,所以時間會走的很快。 “在想什麼?” 沈清容都是叫了妹妹好幾聲了。 ##第1535章 教不會 “沒什麼?”沈清辭對著她笑了一下,然後就像以前的一樣,她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沈清容的身邊,再是伏在她的腿上。 “大姐姐要開心一些,莫要與那些人計較,生氣多煩,老的很快,你不會日後讓阿凝管你叫娘吧?” 沈清容噗嗤的笑了一聲,不過笑過了之後,她心中又是生出了一種不好的感覺,不由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最近都是因為林雲娘的事情,也是讓她操碎了心,也是熬盡了心力,她這干巴巴的皮膚,是怎麼一回事? 而她的臉色也也是青白青白的,心頭不僅又是一個害怕,是不是她真的老了,她明明很年輕,比起那些風華正茂的年輕女子,都是要年輕一些,哪怕她再是有了孫兒,都是成了祖母了,可是她還是沒有感覺自己有多老的。 有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她怎麼可能會老,而她確實也是不老,可是同妹妹這般樣子相比,她還是老了,那可是如何是好? 她連忙將團子交給一邊的乳娘。 “來人,來人!” “快給本夫人拿玉容膏去。” 是,一邊聽冬連忙拿出了玉容膏,還抱了一面鏡子過來,沈清容對著鏡子,也是看著自己的臉。 這一看之下,還真的將她嚇的想哭。 她怎麼就成了這般,她明明前些日子,還是美艷驚人的,哪怕不上妝,也都是如二十來歲,這任誰見她,也不可能當她是都是當了祖母之人。 可是現在到底怎麼了,她的臉怎麼就成這樣了,她的臉皮現在都是士,眼角也是出現了一些細細的紋路。 她妹妹就是不老的,而她卻是老的慢的,她都已經習慣自己的臉如此久了,突然之間變老,這讓她怎麼接受? 她連忙的拿起玉容膏給自己抹了起來,等到擦完了之後,這也才是感覺自己臉上的皮膚好了很多。 “聽冬,你看我是不是好了一些?” 沈清容連忙問著聽冬,她現在也才是知道,為何那些女子千金萬金的,都是想要求得一盒玉容膏了,就是為了想要偷得這一日的歲月,這一時的青春。 而所有的歲月,所有的青春在哪裡,都是在這一張臉上了。 聽冬這看發了半天之後,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夫人,已是好的多了,我看您就是這些日子操心的事情太多,也是氣敗的上火,現是加之這早出晚歸的,既要擔心俊王府,又是要擔心衛國公府的,這兩頭都是跑著,火氣大了一些,這用了玉容膏之後,已是好了不少。” “想來這再是養上幾日,應該也就能夠恢復了。” 玉容膏可是好東西,這再是干的臉,只要抹上一些,馬上就可以水的如少女般,當然這抹的時間長了,還真的可以抹出一些年輕出來。 不管是主觀的,還是以為,或者本就是如此,可是這明顯的,就是年輕了。 沈清容一聽這話,心頭也是松了一口氣,當然現在越加的恨著林雲娘,若非是她,她怎麼可能忘記了用玉容膏,又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臉搞成了這般,還真的差一些讓自己的妹妹喊了她母親。 而想到此,她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 她不由的再是伸出手捏了一下妹妹的臉。 “你到底是怎麼生的?” “怎麼真的就未曾變過了一分?” 聽冬也是不斷的點頭,就是未變啊,這十幾年都是過駢了,沈清辭這面容真的絲毫也都是未變,就連胖瘦也是未改。 “你說你這樣也就算了,”沈清容再是狠狠一捏妹妹的臉,“這女人長成如此也是算了,要是男人也是長成了這般,那可不得了。” 不對,她怎麼將烙宇逸給忘記了。 “咱家的逸哥兒怎麼辦啊,生成了那幅模樣,這世間都是沒有女子,可以配上他的那張臉了。” 聽冬再是用力的點頭。 那位小王爺可真是生了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現在的這些年輕的女子,還真的沒有一個可以比上他的。 那些什麼才女美女的,就是因為沒有見過那位小王爺的一面,不然還真的就要被羞憤而死,也是著實的,因為那位實在長的太過好看了一些。 沈清辭在桌前撐起自己的臉,這張臉真的就是一絲也未變過,若是她願意,還真的可以冒充一下妙齡少女來著,可是事實上面,她都是妙齡少女她祖母了。 “聽冬,走,”沈清容連忙站了起來,你陪本夫人收拾東西去,我看她這長成這樣,八成就是為天天不沾家的原因,咱們也是試一下。 沈清容可是對於自己這張臉,寶貝的很,畢竟曾今也都是艷冠了全京城,哪怕是現在,她在這京城當中,也都是出了名的美,反正妹妹怎麼來,她就怎麼來,就算是養不出來妹妹那一張妖孽般的臉,也能養出一身好的氣息出來,那就已經是對了。 當是沈清容匆匆帶著聽冬回去。 卻是留下了一個睜著一雙大眼睛的團子,小團子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松開乳娘的手,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姨……” “姨婆。” 沈清辭捏捏團子的小臉,恩,留下了就陪她玩玩吧,反正她也沒有什麼東西好玩的。 “婆……” 小團子嘟起自己的小嘴。 “姨……” “婆。” 沈清辭嘆了一聲,“怎麼都是教了如此久,就是教不會呢?” “那是因為夫人顯小的原因,”一邊的大香笑著,還是以前的那幾人,三喜大香,所以才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 沈清辭給自己挑的丫環,都是好的,都是長情的,哪怕她們成親生子,最後還是可以跟在她身邊。 沈清辭再是捏捏團子的小臉。 然後她伸出手,將團子給撈了起來。 這小家伙好像也是吃的太好了一些,怎麼才是沒幾日沒有見,又是重了不少。 她再是拍拍小家伙的小腦袋,然後對著一邊的乳娘道,“你幫著他收拾一下,我要帶著他去了一次的香覺寺。” “是,”乳娘連忙應著聲,這出去就去辦了,乳娘可是知道,沈清辭是要帶著她的小哥兒去香覺寺,見淨空法師的,而這世間現在還能見著淨空法師的, ##第1536章 她不當尼姑 說實話,已是沒有幾人了,因為淨空法師也是有好久未曾出過世,也是不曾給別人批過命,能見到淨空法師的,這世間已是屈指可數,而其中沈清辭便是一人。 至於問沈清辭為什麼可以見到淨空法師,誰問沈清辭就翻個白眼給他,她每年十幾萬兩的銀子是白砸下去的,那老和尚不見旁人,也都是會見她。 馬車的輪子壓在京城這一片的土地之上,小團子趴在車窗那邊,不時也是望著外面,對於外面實在是好奇的緊,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一雙眼睛就沒有見眨過。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指著外面。 “姨,要。”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讓人給他買來。 大香連忙也是吩咐著外面的婆子,就將小團子要的,全部都是買了下來。 當是東西買來之時,小團子就坐在那裡就玩了起來,到也不往外面看了。 這孩子性子十分好,不哭不鬧的偏愛笑,而且也不是太喜給別人要東西,也不貪心,一個人都能玩很長時間,等到不想玩了,才會去找新的。 也是難怪的,他們都是喜歡這小團子,就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喜歡著。 當是到了香覺寺之時,淨空法師一見到她,直接就笑了,那樣子,不像是見著了人,到像是見著了銀子。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幾張了銀票。 “五萬兩,等年前,我再是送你五萬兩了。” “老納多謝朔王妃慷慨。” 他連忙讓一邊的小沙彌,將將銀票收了回去,這些都是給寺裡捐的香油錢,他們的這麼大的寺廟,每年的翻修,還有其它,可都是離不開這些銀子。 和尚要穿衣,和尚也是要吃飯的啊。 而被沈清辭抱在懷中的小團子,不時睜著眼睛,也是好奇著淨空法師的光頭,好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和尚,所以還真的挺好奇的。 他不由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抓了抓自己頭上的小揪揪。 然後再是傻呵呵的,一個人笑了起來,真不知道,他這是在笑著什麼? 淨空法師伸出手,也是摸了摸團子的小腦袋,然後將自己的手腕上面的佛珠摘了下來,帶在小團子的脖子之上,“正好有一串,挺是適合你的。” 小團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的佛珠。 “謝謝,”他歪了歪腦袋,半天這才吐出了兩個字,“謝謝叔叔……” 淨空法師摸了一把自己面部無須的臉,看來他這臉還真的生挺嫩,他的那幾個孫外甥,可都旭喊他一聲舅公的,今個兒到也都是成了叔叔了。 小團子再是咧開小嘴對他一笑,然後又是低下頭,玩著掛在自己脖子上方的佛珠,再是聞了一聞,好像也是挺喜歡這樣的味道的。 “這孩子到是與佛有緣。” 淨空法師突是來了一句,還將沈清辭給嚇到了,沈清辭連忙抱緊了團子,團子又是對她笑了一下,然後又是低下頭,繼續玩著佛珠。 “我們團子不當和尚。” 沈清辭帶團子過來,可不是過來讓他當小和尚的,這可是她大姐的命根子,要是真的當了和尚,她大姐一定會哭死的。 “老納何說過要讓小施主當和尚的?” 淨空法師親手倒了一杯茶,再是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這世間與佛有緣之人很多,可是能在佛前的,卻是了無幾人。” “你也是與佛有緣,老納可曾讓你入我佛門?” 沈清辭癟嘴,她可不想當尼姑。 “雲益也是與佛有緣可也未曾出過家,不一定非要出世,才能度得了這千萬眾人,我有我的度法,你們也有你們的度法。” “這孩子心性極好,天性純善,也是福運極好之人。” 說罷,淨空法師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看似隨意而說,其實他們都是知道,這是淨空法師,給團子批的命。 是個富貴之全,也是福運極好之人。 沈清辭端過了杯子,也是喂起了小團子,小團子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抱住了杯子,眼睛一直都是盯著淨空法師的光頭,小孩子家的,不管如何,都是如此的讓人喜歡,就連淨空法師也是相同。 他一直都是對小團子十分的和顏悅色。 “你過來,可有何事還是不解的?” 淨空法師這收了沈清辭的銀子,自然的,也是要為她的解惑,她可有事,正是不解,正是要問? “我家的逸哥兒。”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這才是直視著淨空法師,“你看看他長成了那樣,日後還怎麼成親生子?”這般的長相,非要被那些女人給生吞活剝了不成,怎麼別人出去,都是路遇流寇盜匪,可是他呢,女霸王,女色狼。 “各有各的緣份,你不必擔心。” 淨空法師仍是睜著一雙眼睛,明明都是當了舅公之人,可是這白面無須的,將自己活的比烙衡慮還要年輕。 一切也都是以著他們的性子而來,有些事,本就已是注定。 沈清辭抬頭,也是望著前方的那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 她今日過來,便是想讓淨空法師幫著自己的解解這惑,既然現在已解,她也是要離開了,再說團子,他正揉著眼睛,八成也是困了。 “我不日便要出行,”沈清辭對著淨空法師說道,“若有何事,你讓白雕送信便可,它們也是勞煩您多有照顧了。” 淨空法師雙手合十,向著沈清辭一禮。 “萬物有靈,它們在此,山高魚躍,任行而來。” 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也是抱著團子出來,等到見到了乳娘之時,這才是將懷中抱著的團子交給了乳娘。 而團子的一雙小手還抓著佛珠,乳娘一見便知,這是淨空法師所贈,這心裡也是念了一聲佛號,她的小公子有了淨空法師親手所贈的佛珠,這日後定定然也都是邪魔不侵的。 “我們走吧,”沈清辭剛是出來,結果就聽到了一陣雕叫聲,而後一只白雕飛了過來,也是落在了一邊。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摸了摸白雕的腦袋。 “你們在這裡就好,這仙山之中,定也是與那些凡地不同。” 白雕用自己的嘴輕輕啄幾下沈清辭的手,便已是張開了翅膀離開了此地。 “夫人,你為何要將它們送到了這裡?”大香不明白的問著,當初這幾只白雕,可是夫人與公子一點一點的喂大的。 ##第1537章 找到了好東西 這出生了沒多久,母雕便不曾出現過,這麼小的白雕,夫人與公子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才將這三只小雕辛苦養到了大,可是這再是大了之後,卻是送到了淨空法師這裡,養在府裡不好嗎? 他們府中又不是養不起這幾只雕。 “你沒有見它們喜歡這裡嗎?” 沈清辭望著遠處那一片的山脈相連,“這裡百余年間,都是屬於佛家聖地,這山中的動物不管大小,都是生活在此處,弱肉強食,也是與其它地方相同,可是卻是少了人類的捕食,到也是給了它們另一番的安然。” 這樣就真的不好的嗎? “我們走吧。” 沈清辭轉過了身,一路之上也都是在想著,淨空法師所說的那些話,一切承著他們的緣法而來,那就是她不用擔心他們了,他們自己會娶親,會生子,是否就是如此? 而時間是過的如此之快,她好像真的快要當祖母了。 她摸摸自己的臉,突是一笑,這大周百處的山水,她也才是游歷了這麼一些,還是遠遠不夠,都說山水怡情。 他們都是大了,自然的,有些事情,也都是需要他們自己所遇,自己處理。 而在另一輛的馬車之上,烙宇逸似是福至心靈,也是睜開了雙眼。 “小安,前方到了何地?” 他問著一直在外面駕著馬車的小安,這小廝收的相當不錯,又機靈,又是跑的快,這一路行來,也真的省了很多事情。 “公子,前方就有一個城鎮,小的沒有來過,所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你沒有來過,怎麼就知是一個城鎮來著?” 烙宇逸反問於小安。 小安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小的是沒有來過,可是正巧遇到了一個老伯,順口問過,就是那老伯也不知,不過卻是知道,前方不遠處,有一個鎮子的。” “我們天黑之前是否可以趕到?” 烙宇逸摸著懷中正在睡著的小狐狸,若是不行,他們可能又是流宿於外,而比起這荒郊野外,他更是想要去找家客棧,有張床睡,這一路也是舟車勞頓的,也確實要找個地方,而且這馬也是要換一匹才行,不然的話,這馬也就真的要被他們給累死了。 小安再是抽了馬一鞭子,“公子放心,此地離前方的鎮子並沒有多遠,我們應該可以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那裡,如果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要早一些。” “公子,我們要呆多久?” 小安問著烙宇逸,若只是呆一晚的話,那麼他就要盡快的采辦才行,若是有兩三日的話,他就不用這般急著准備了。 “三日左右吧。” 烙宇逸再是摸摸年年的小腦袋,“我們在那裡休息上幾日,再是換上一匹馬,然後再是出發,這世上磨刀總是不誤砍柴工的。” “做好了萬全的准備,總比在路上遇到那些麻煩事要好。” 小安立即眉開眼笑了起來,心中也是想著,他家公子就是好,一下子就休息三日呢,這三日的時間,都是夠他好好的采辦東西,當然最主要的,他們公子可是大方,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他不少的銀子,他當了好幾年的小二,都沒有見過如此多的銀子呢,所以才說他家的主子,真就是一個大方的主 他小安這一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可不就是跟了公子。 烙宇逸再是將自己的背靠在身後的馬車之上,也是閉上眼睛,想要微微的眯上一會,等到他醒來之時,應該也是快要到了才對。 結果趴在一邊的小狐狸卻是猛然的睜開了眼睛。 “嘰……” 它突的叫了一聲,直接就馬車的窗戶跳了出去。 “停下!” 烙宇逸連忙讓小安停下,自己也是下了馬車。 “你在此地等我,我一會便會回來,”他對著小安吩咐了一句,也是順著小狐狸身上的氣息而去。 而小安就這麼的目瞪口呆的,看著烙宇逸的身影子就這般如同箭一樣的飛了過去。 這是用飛的! 飛的? 飛…… 他不由的拉起自己袖子也是擦起了臉,誰能告訴他,他到底遇到了一個什麼神仙主子啊,不但這麼有銀子,還長的這般好看的,現在還是會飛的。 他不會的真的跟了一個神仙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了,不都說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說不定,他也能撈個小神仙做做呢。 再說烙宇逸一直都是追著小狐狸而來,他是看不到小狐狸身形,可是小狐狸的氣息,卻是知道在哪裡,而他就是怕這小東西亂跑,所以給它的毛上,擦了一些追蹤香。 叮鈴的一聲。 烙宇逸知道,這是小狐狸脖子上掛著的那些珠串碰撞的聲音,這世間可沒有第二個喜歡戴著項鏈的狐狸。 也是因著這道聲音,所以烙宇逸很容易就找到了它。 “嘰嘰……” “嘰……” 果真的就是小狐狸的叫聲。 這世間也就只有他們家裡養的這一只狐狸,會是如此的叫聲,別家的狐狸都是怎麼叫的,他們也不是沒有聽過,可是年年這只狐狸,向來叫聲都是奇特,也是難怪的,在它小時候,哪怕是托著一條長長的白尾巴,都會被人當小白老鼠,為此,這只狐狸,沒有少同別人慪氣。 現在是長大了,到也沒有人再是將它當成老鼠,畢竟,也真的沒有人見哪個老鼠,能夠長這麼大,也是這麼肥的。 “嘰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這也是感覺到烙宇逸過來了。 “怎麼了,你可是挖到了什麼東西?” 烙宇逸從一邊的走了過來,他聽母親說過,年年是只尋寶狐的,它可以找到人參,當然也是可以找到地下寶藏,單是一個上朝寶藏,都是夠了大周百年國庫,這若再是挖上一個,相信皇叔那臉都是可以笑的不停了. 不會是,它又是找到了一個寶藏了吧? 結果當是他到了之時,就見小狐狸蹲坐在那裡,然後一見到他,就開始在原地不時的跳著,看來,它可能不是找到了寶藏或者人參? 到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 烙宇逸連忙也是蹲下身子,撥開了那一片草叢之時,卻是發現了一只小獅子,還是一只小白獅,可能還是沒有斷奶,真的挺小的,就連眼睛都是沒有睜開。 ##第1538章 一頭小獅子 “嘰嘰……” 小狐狸直接就跳了過去,還將烙宇逸嚇了一大跳,還以為小狐狸這是要吃白獅子的,他們府裡養的這只狐狸,自小就是吃山珍野味長大的,就連聖上養的那一只白虎,也都是成了它的盤中餐,這些年以來,也是沒有少吃那些野味,不然哪可能長的如此大,雪狐本就是難養,這只可真的就是他母親用銀子硬是給砸出來的。 現在這只小白獅,可不就是小狐狸最愛吃的,這一口下去,小白獅還有命嗎? 烙宇逸最近才是帶著這只小狐狸的,也是在此,他才是知道它到底有多麼的能吃,比他一個大男人都是吃的多,可是它偏生的,只有這麼一個小肚子。 結果就在他還是擔心小白獅之時,小狐狸卻是意外的,並沒有下去嘴咬,而是舔了舔小白獅的臉,再是回頭對著烙宇逸嘰嘰的叫著。 烙宇逸這才是伸出手,將小白獅抱了起來,這一抱之下,才是發現這只小獅子真是太小了,眼睛不睜,也是不動。 他回頭也是望著這個山林,不知道這只小白獅的父母去了哪裡,這般小的不應該好好的護著嗎?不管是遇到了人,還是其它的野獸,這般的小的它,還怎麼可能活的下去? 烙宇逸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將小白獅包了起來。 “你想辦法找一找。” 烙宇逸對著小狐狸說道,“看是否能找到了這只白獅的父母?” 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小身子也是快如閃電一般,已是消失在了烙宇逸面前。 烙宇逸也是給自己的找了一塊地方,摸了摸小白獅的腦袋,是有呼吸的,不過就是十分的虛弱。 他沒有養獅子的經驗,所以也是沒有辦法治它。 他想了想,然後將自己的手指咬破,也是咬出了血,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小白獅嘴邊,也是將血擠在了小白獅的嘴邊。 小白獅本能的也是伸出小舌頭舔了起來,嘴裡也是發出嗚嗚的聲音,挺是可憐的。 烙宇逸就像是照顧一個孩子一般的照顧它,說來他的小表外甥,他也是如此照顧的,那個小團子生病之時,還是他一碗藥一碗的喂著的。 雖然他沒有照顧小白獅,不過,這是也是一個孩子的,好天有好生之德,再是如何,也都是一條幼小的生命。 “嘰嘰……” 小狐狸跑了過來,在原地跑了一圈之後,這才是向前又是跑了過去,烙宇逸就知道的小狐狸這是要讓他跟上的。 “莫怕。” 烙宇逸輕輕摸了摸小白獅溫潤潤的小鼻頭,我這便帶你去見你的父母。 他將小白獅抱了起來,也是跟著小狐狸走了過去。 結果當是他到了之後,卻不由的感覺眼中一疼。 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與血漬,從此地的那些打抖痕跡來看,就知道這到底經歷了多麼慘烈的一戰。 地上到處都是白毛,還有的便是那些厚重的腳印…… “嗚嗚……” 小白獅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嘴裡也是不時嗚嗚的叫著。 “我們走吧。” 烙宇逸轉過了身,抱著小白獅也是向前走著,小狐狸亦步跟在他的身後,也是不離開主人半步。 等到馬車那裡之時,小安正蹲在地上,也是用自己的雙手托著臉,心中也是想著,到底他家的了公子去了哪裡了? 直到了一團東西跳到了他的身上,還將他嚇了一大跳。 結果這一見之時,他才是發現,這不就公子養的那只成了精的狐狸,虧他當時還以為是一只貓的,畢竟這麼肥,又是白白的屁股,不是貓又是什麼? 結果後來才是知道,這哪是什麼貓啊,這根本就是一只狐狸,不對,這不是什麼狐狸,這是一只狐狸精。 他家的公子就是公子,人長的美,就連養的寵物,也都是一只狐狸精。 而現在這只狐狸在做什麼,他總是感覺這狐狸是看不上他的,所以向來都是不讓他動,除了給它洗澡梳毛之外,這只狐狸壓根就沒有將他往正眼裡面放過,今日怎麼這麼對他親近,這感覺都是挺讓他的受寵若驚的。 他家的神仙公子養的神仙狐狸,那能是一般的狐狸嗎? 結果他本來還是在感動,他終於是打動了一只狐狸的心,結果卻是發現這只狐狸竟然在他的身上擦著自己的爪子,而他的衣服上,都是不知道印出了多少狐狸的爪子印出來,直接讓他如同被潑了一桶涼水一樣,都是快要哭了。 “嘰嘰……” 小狐狸擦完自己的爪子之後,這才是跳進了馬車裡面,也是在自己的狐狸窩裡,將自己身上的毛滾了一滾,一會還等著主人給自己梳毛呢。 烙宇逸走了過來,一身的青衣,雖不是白衣勝雪,卻仍舊淨如冰雪,那一身的出塵氣韻,並非是一件衣服所能改變,小安感覺哪怕是自己家的公子,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那也不可能像是乞丐,就這麼一張臉,太是驚人了。 這看的習慣還了還好,否則的話,他天天都是要對著自家公子的這張臉,流足了口水, 而見烙宇逸過來,小安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結果卻是發現自家的公子這懷中還抱著一樣東西。 砸滴,他家的公子這一出去就撿了東西回來,莫不是孩子不成? “公子,你撿了啥啊?” 小安這一過去,烙宇逸也是大方的將自己撿到的東西,拿給了小安看,結果小安一看,一雙眼睛都是要看的直了。 他伸出手,也是指著被烙宇逸抱在懷中的東西。 “公,公子……” “這是獅子啊!” 雖然還很小,可是這就是獅子的,他曾今在街上見到過的,就是那麼大的一個籠子,而寵子裡面關著的,就是幾頭獅子,有大的,也是小有,大的就是長成了大獅子那樣,而小的也就是被烙宇逸抱在懷中的。 而他家的公子什麼不撿,怎麼就能撿到一只獅子回來? 這可是野獸啊,是會吃人的。 “恩,我知。” 烙宇逸摸了摸懷中的小獅子,小東西,軟軟小小的,到是可愛。 “你盡快趕到前方,再是找一個地方,我們得是養著它才行。” 這小的太小了,烙宇逸都是不敢走,怕是這在路上,沒有照顧好,這小的就沒有了命,沒有母獅的照顧,這只想要活下來很難。 ##第1539章 他也不當和尚 “可是公子……” 小安咽了一下唾沫,“它會咬人的。” “嘰嘰……” 小狐狸從馬車裡面跳了起來,再是跳到烙宇逸的肩膀上面,對著小安就齜牙咧嘴的。 看它也會咬人的。 烙宇逸笑了一下,再是空出了一只手,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這只也是省挺凶的,而且它可是要比一只獅子凶的多了。” “它?” 小安的嘴角不由的也是抽了一下,不是他看不起這只狐狸,這才是多大的一點,要是遇到了老虎還是有獅子之類的,八成都是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你可不要小看了它。” 烙宇逸將小狐狸抓了下來,再是將它丟到馬車裡面,“一般的野獸它還不放在眼裡。” “真的?” 小安還是有些不怎麼相信,這只狐狸也是太小了一些了,如此小的一丁點,真的是不夠塞人家的牙縫的。 “以後你就知道了。” 小狐狸的的本事,說著是不管用的,說了別人也是不信,這世是上有一句話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等有一日他見識了到了,這只小狐狸的本事,就會相信了。 “當然,”烙宇逸再是摸著懷中小白獅的小腦袋。 “它最大的本事,可不是去咬什麼野獸。” “那是什麼?” 小安都是好奇,不會是吃的比較多吧? “是它給自己的找了一個好主人。” 烙宇逸已是走進了馬車之內,可不就是如此,這只小狐狸其實沒有什麼大的本事,而且還偏生的十分難養,若非遇到了他母親,可能它連出生機會都是沒有,所以小狐狸最大的本事,不是別的,就是遇到了發他娘。 所以說,人比人得死。 貨比貨得丟。 而狐狸比狐狸,得笑。 烙宇逸坐到馬車裡面,也是將小白獅放了下來,而年年也是乖乖的坐在一邊,不時的還會蹭蹭小獅子的小腦袋,而這只小的卻是睜不開眼睛,只是有時會發出嗚嗚的聲音,小東西還是活著的,就是現在的身體十分的弱。 這可能才是沒有出生多久小獅子,這般大的,還是需要母獅的時候,可是母獅卻是不在了。 烙宇逸完全可以想像到,這只母獅定然的就是為了保護小獅子,所以才是跟其它獸打鬥起來。 而這只沒了娘的小白獅,他已經都是決定要自己養了。 舅公說過,這世間所有的一切,皆也都是逃不出一個緣字。 可能這就是他與小獅子的一種緣份吧,而能不能活,這也就要看它的命了。 能活,這也就是證明它的命好,而不能活的話,也便只能說,他實在是盡力了。 “桃桃太小,你可不能打它的主意。” 烙宇逸將年年拎了起來,“咱們是大狐狸了,可是不能欺負小孩子的,知道嗎?” 小狐狸的嘰嘰的叫著,再是跑到了小獅子那裡,然後又是舔起了小獅子身上的毛。 烙宇逸摸著年年的小腦袋。 然後對著它笑了笑,再是誇獎它道。 “就是如此,我們的年年現在也是在長大了,知道禮貌了。” 而這還是第一次,年年如此平靜的對著自己的天敵。 “你是不是把它當成你的孩子了?”烙宇逸再將小狐狸抱了起來。 小狐狸不時的叫個不停。 而烙宇逸也不由的想起母親說過,現在還在皇叔宮中的那只白貓,那就是他母親撿回來的,養的十分嬌氣,也是同小狐狸這般,根本就容不得別的貓狗,當初好像長青叔叔還給它帶回了一只小貓,准備給它當玩伴的,結果那只貓祖宗,卻是一爪子就抓了上去,差些沒有將那只貓一爪子就給呼死了。 那時的白貓十分喜歡小狐狸,也是將小狐狸當成了兒子養,以至於到了現在,它還是將小狐狸當成兒子,而小狐狸也是將妙妙當成了另一個娘,小動物之間的感情也是挺稀奇的。 “這是桃桃。” 烙宇逸指著自己抱在懷中的小白獅說道,這小東西太小了,他只能將它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了幫著它暖著,也是怕它將自己給凍死。 小狐狸跳了跳。 好像也是挺認同這個名子的。 “你是問為什麼要叫上這個名子嗎?”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啞然一笑,“母親不是最愛這種名子的,”烙宇逸撐起自己的臉,你娘叫妙妙,你叫年年,都是她給取的,我把小白獅叫桃桃,母親一定會喜歡的。” “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然後也是撲到了烙宇逸的懷中,非林跟著小白獅擠在一起不可,這世上誰還不是個寶寶來著? 烙宇逸無奈的只能將兩只是都是抱在懷中。 舅公說,他們三兄弟因為有一個逆天而生的母親,所以他們三人,自然是境遇不同,大哥生性堅毅,二哥生性嗜殺,可是他的身上卻如同細細微風,與世間萬物皆能極易的相融,舅公說,他其實最為中意他當下一任的,香覺寺主持,也就是說,舅公准備讓他的當和尚的。 就是他沒有想過當和尚,若是他真的要去當和尚,怕是母親真的要恨舅公一輩子,他還沒有入世之心,所以還要在這紅塵當中,再是走上這麼一回。 他伸出手,放在小白獅的小腦袋之上,一股氣也是從小白獅的頭頂而上,小白獅嗚嗚的叫了一聲,好似也是找到了母親一般,更加的挨著烙宇逸的手。 烙宇逸還真的感覺自己成了一頭母獅了。 母親養貓養狐狸,他到是好,又多養了一只小白獅。 小安駕著馬車,也是快馬加鞭的向前趕著,心頭也是挺急的,公子吩咐的事情,他自然要做到最好。 馬車大概行了有兩個時辰左右,堪堪的,他們趕到了前方的一個鎮子當中,到是讓小安有些意外的便是,這鎮子到是挺大的,而且人也是很多,到處也都是鋪面,而且好像還有不少的番邦之人。 比起他們這一路之上,所見的幾個鎮子都是要熱鬧。 “小安,找一下這裡的人伢子,看有沒有宅子賣的?” 烙宇逸見外面的天色不算是太晚,便是囑咐著的小安,若是能找到宅子最好,不行的話,他們也便只能先是住在客棧,若是平日,到也是無所謂,就是現在他想要養著小白獅,怕也就只能找間宅子了,而且這地方看似也不差,說不定日後果兒還會給此地開上一家鋪子,一品香定也都會開遍這大周的每一個地方。 ##第1540章 救命羊 他將此處買下,到時送給妹妹也是相同的。 “好勒。” 小安對這行熟,他一會就去找此地的人伢子去。 “公子,咱們先是找家客棧休息,不然您不能總是呆在馬車裡面。” “恩,就是這般吧。” 烙宇逸低下頭,現是拍子拍小白獅的小腦袋,小白獅還是沒有睜眼,它只是嗚嗚叫著,不時的用自己的小腦袋靠著烙宇逸,莫不成這真的就將烙宇逸,當成了自己的獅子娘不成。 “不怕啊。” 烙宇逸點了點小白獅濕潤的小鼻子,“雖然你娘不在了,可是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白獅又是縮縮小身子,嘴裡仍是嗚嗚叫著。 小安連忙幫著烙宇逸找了一家客棧,就是他一見這裡的人,一個個的都像吃了他家的公子一樣,真的就恨的有些受不了。 他明個兒一定要給公子買上一幅面具才成,他家公子長成這樣,明明就是讓天下女子羞憤而死的。 等到他將烙宇逸安頓好了之後,就連忙去找人伢子買宅子。 按著他這個腿力,還有這麼幾年,當小二察言觀色的好本事,這還沒有一個時辰,人就已經找回來了。 “找到了?”烙宇逸正拿著一個勺子,小心的喂著小白獅喝著羊乳,羊乳是小安找來的,這小的牙都是沒有長全,還是只小奶獅的,怕是還要喝到幾月的羊乳才成,而他也是准備等到這小東西可以走可以跑之時,再是說離開之事,此去前行,本就是路途遙遠,而他也只是因為著游歷而來,而非是拼命的。 反正年年現在還小,再是讓它長長的,這樣以後也好上山。 小安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公子,我找到了,不過就是貴上一些,要這個數,”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千兩的銀子,還加著一個鋪子,鋪子我也去看了,到是個好地方,那家要將鐵宅子與鋪子一並的賣了,單宅子或者是單鋪子,那都是不賣的,除了這個,現在還沒有找到適合的,不是太小就是太舊,要不就是人太雜亂。” 他說著,再是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 “公子,要不要咱們再是等上一等,到時再是找別的,”他也是感覺這個有些貴,他們又不用做什麼生意,還要鋪子做什麼? 可是他這好說歹說的,那些人就像腦袋被鐵給澆了一樣,死活的也都是說不通,他都是要將自己的嘴皮子給磨破了,都是差一些沒有找塊磚,將那人的腦袋給砸開花,就是想要知道,那腦袋裡面到底裝的什麼,怎麼一點也是說不通來著?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銀票,這一張下來就是五千兩的,他直接就將銀票放在了桌上,“你拿著這個去將那宅子買下來,替我收拾出一間屋子出來,咱們以後住在那裡就成。” 小安拿過了銀票,也是疊起放在自己身上,他就是個聰明的小廝,主子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從來都是不同主子頂嘴,雖然他真的是感覺那宅子有些不值當,可是他家主子就是銀子多,雖然說,他還不知道他家的主子是什麼人,而不管是什麼人。 那都是他小安一輩子的主子。 而他連忙的再是跑了出去,二話不說的,就將宅子給買了回來,就連房契,鋪子契都是過到了他家公子的名下,再是找了一些人,將宅子都是細細的掃過了,也將被褥之類的,都是換成了新的,這麼一來,等到烙宇逸過來之時,裡面一切都是弄好,當然此時的天也是黑了。 他們到是可以先住進去,這客棧確實是多有不便。 “奶羊可是找來了?” 烙宇逸將小白獅放了一個小窩裡面,年年一直都是守著小白獅的,這有了小白獅,它也是不亂跑了,當然它也沒有將小白獅當成食物,到是挺喜歡小白獅,也是護著小白獅,小白獅有一個不舒服,烙宇逸還沒有發現,它到是比起烙宇逸都是要知道的快。 “公子,已是找來了。” 小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小的可是找了一只最是肥的,這產奶量也是十分好,現在的正在咱們的院中養著的。” “恩,”烙宇逸自然是放心小安做事的。 “你明日再是找一些人,打掃的婆子,廚房裡的幫忙,還有一些打雜的,都是得備齊,我們可能要此地要住上兩月左右。” “公子,我曉得了。” 小安就知道會這樣,他早也都是想到了,所以也是早早的找好了人,明日一早他過去將人給找來便成。 烙宇逸站了起來,再是走到小白獅那裡,小家伙到是睡著了,現在也是十分安靜,其實還是挺胖呼的,可見大白獅將它喂到很好,只是沒娘的孩子多可憐,哪怕它是一只小獅子。 “羊乳呢?”烙宇逸問著小安,小安連忙打了一個激靈,也是跟著跑了出去,等到回來之時,手中也是端著一碗羊乳過來。 這小的也是跟人的一樣,一天要吃上好幾頓,這餓了之時,就會嗚嗚的叫,這聽的人心中怎麼的如此難受來的? 公子說的對,這萬物有靈的,不要看這麼小小的一點,也是一個沒了娘的小東西啊。 烙宇逸拿著勺子喂著這只小的,一勺一勺的喂,這小的自是撿回來之時,就一直都是閉上著眼睛,也是十分弱,就連小安也都是跟著替它捏了一把冷汗,就怕這小的養不活那要怎麼辦? 而這一夜,他們幾乎沒有一個敢睡的,就這麼守著一個小的,喂了好幾回羊乳,中間又是抽了半天,差一些好像都是斷了氣,還是公子抱了一夜,才是將它給救了回來。 而小安只是知道烙宇逸將這小的抱了一夜,卻是不知,他其實一直都是有自己內氣,提著這小的一口氣,直到了天快要了亮之時,這小的才是緩了過來,也是安靜的睡了。 小安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這連忙的出去給公子找東西吃,再是將人給買回來。 等到他回來之時,已是帶加了五六個人,縫補漿洗的婆子兩名,廚子與幫廚各一個,這府裡的打掃兩個人,還有打雜的一個。 這打雜的平日就先是幫忙喂著那只奶羊才行,絕對不能將羊給喂死了,那可是那只小白獅的救命羊,這要是沒有了,小白獅也就要被餓死了。 ##第1541章 窮不了 “公子,先是吃些東西。” 小安將自己買來的東西,都是放在了桌上,他家的公子到是不挑飯的,隨便一些都是能吃,當然小安也是沒有忘記,年年那只狐狸的雞腿。 這小狐狸可都是頓頓要吃肉的,就是可憐了他家公子,這吃肉的時候很少,就像一只兔子子一樣,天天吃素,也沒見多吃上一些肉。 小狐狸吃完了之後,再是跑到了小白獅那裡,挨著小白獅便是睡著了。 “你也下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烙宇逸對著小安笑了一下,也確實就是辛苦,這一直都是忙上忙下的,也是多虧了他的,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要怎麼一個手忙腳亂。 小安自然的不敢邀這個功。 這是他身為下人應該做的事,再說了,他也不是白做這些事的,公子可是一口氣就給了他二十兩啊,這二十兩的銀子,他就算是當上十幾年的跑堂小二,也都別想賺回來,可他家公子主說給就給了,尤其還要說一句辛苦你了。 他在那裡當了多年的小二,再是辛苦的事懷,也都是做過,這一年到頭累的就跟狗一樣,也是沒見掌櫃對他說一句辛苦了。 他也是人啊,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其實他不需要什麼,有時只是有一句話,就能夠讓他對一個人死心塌地的,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都是願意為了自己的主子而頂著,他哪怕是死,也都不會的背叛主子。 “公子啊。” 小安撓了一下腦袋,“您到底是誰啊?” “我不是說過了,”烙宇逸繼續拿著筷子吃起了飯,“我姓烙。” 烙宇逸從來都沒有隱瞞過自己的身份,要知烙是皇姓,在大周境內,也便只有皇族才有了資格有此姓氏,怎麼的這般機靈的,都是想不出來? 小安嘿嘿笑著,他還真的沒有沒有往那邊想。 “公子,您銀子夠嗎?” 小安都是挺擔心的,他家的公子這不會是不知人間疾苦吧? 這花銀子也實在不講道理,有時可以花的少,有時卻是可以一擲千金,平日也是沒有見過他多是奢侈的,可是偏生的,為了一只小白獅,卻是不惜用三千兩賣下這麼大的一個宅子,還有一個沒用的鋪子,還只是因為在這裡要住兩個來月。 這再多的銀子,也都是不夠花吧? 烙宇逸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你放心,我不會窮的,他指了指趴在小白獅身邊的小狐狸,看到它沒有?” 小安不斷的點頭,看到了,自然是看到了,這天天都是在面前晃的,還怎麼可能看不到? “它脖子上面的東西。” 烙宇逸提醒著。 小安到還真的沒有注意,他只是知道,小狐狸脖子上確實也是掛有東西的,不過是一直沒有太過在意,不過這帶東西的小寵物也有不少,不要說什麼富貴人家,就算是平常人家,也都會給貓狗身上帶個鈴什麼的。 他們公子這麼有銀子的,這給狐狸脖子上帶個東西,也不算是什麼小事,所以小安還真的沒有在意過,當然也是沒有細想過。 “年年過來。” 烙宇逸喊了一聲小狐狸的名子。 小狐狸的耳朵動了一下,一下子就跳到了桌子之上。 小安不由再是在心中一個唏噓,這真的是只狐狸精的,他還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種狐狸的,這吃東西還是要人伺候,還要睡在塌上,更是一叫名子就能跑過來,這簡直比狗都是要聰明。 烙宇逸將小狐狸抱了過來,然後從它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串珠鏈。小狐狸也是讓他動,這只是烙宇逸,若是換在了別人,敢動下它的脖子試下,非果要咬死人不可。 這越是長大,爪子也就是越厲害,當然抓起人來也是夠疼,當然還有一點,它可是得了妙妙的真傳,抓人必抓臉,如果不抓臉,也都是要往露皮的地方抓。 烙宇逸將那串珠鏈放在自己的手上,然後給小安看。 小安揉了揉眼睛,然後搖頭,他看不明白。 “前朝之物,少有的藍色珍珠,這上面隨便一顆拔下來,都能值到上萬兩的銀子,你可明白?” 小安連忙的捂住自己的嘴。 天啊,這小狐狸的腦袋可真的老值了錢啊。 烙宇逸再是將珠子給小狐狸帶到了脖子上,然後輕拍了下它的腦袋。 “自己去玩吧。” 小狐狸又是跑到小白獅那裡,用自己的長尾巴給小白獅當成被子蓋。 “公子,它不怕丟嗎?” 小安半天才是找回了聲音,這只狐狸腦袋,都是值了幾十萬兩的銀子,天啊,這哪是狐狸,這根本就是一塊金疙瘩好不好? “不會丟。” 烙宇逸不來不擔心這些,“就算是丟了,年年也會給自己找回來,它自己的東西,它向來都是看的十分的緊,斷然也是沒有人,可以從它的身上將這些東西都是帶走的意思。” 小安暈暈呼呼的走了出去,當然現在也是不擔心他們家主子沒有銀子了,雖然他還是不知道主子身上有多少的銀子,可是一只狐狸的脖子上,都是可以掛幾十萬兩的銀子,那麼他家公子的身家,少說也都是百萬兩了。 而屋內,烙宇逸走了過來,再是蹲在地上,將手放在小白獅的小腦袋上面,小家伙太弱了一些,可能才是生出沒有幾日,沒有母獅養著,想要養活它,也真的就是不易。 他從身上拿出了一粒丹藥出來,這些藥都是墨飛師傅給他的,血參與雪蓮制成,後來他們出來之時,墨飛師傅每人也都是送了他們一些。 這每顆都是可以救人命的良藥。 “真希望這個可以救你一命,我既是撿到了你,必會好好的治你,也會讓你繼續的活下。” “所以,你也要爭氣一些。” 烙宇逸再是摸了摸小白獅的背,結果這一摸之下,卻是發現這小家伙好像又是沒有那麼暖了。 他小心的,再是將小東西抱到自己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它,直到第二日之時,這才是有了一些精神,當然也是將他嚇到了。 從瓶中又是拿出一顆藥,烙宇逸有手指一捏,也是將藥丸捏碎,放在了羊乳當中,然後將羊乳放在小白獅的面前。 ##第1542章 桃桃 小白獅用小鼻子聞了一聞,然後就乖乖的喝了起來,到是不用人喂了。 “好乖。” 烙宇逸這才是放心了下來,能吃就好,多吃一些,也能長的更快,長的快一些也就可能活下去了。 小白獅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烙宇逸的手指,然後也是向烙宇逸那裡靠近了一些。 烙宇逸將它抱了起來,這幾日以來,他都是如此,間直就是又當爹又當娘的,照顧著這個小東西。 每日幾頓的羊乳都是沒有斷過,小家伙從最初每次只能吃上一碗,後來也是可以吃兩碗,當然烙宇逸的救命藥,也是沒有少給它吃,若非是遇到了他,它現在可能早就已經去見它的那個白獅娘了。 就這樣,也是小心翼翼的照顧了近兩個月,小家伙就能跑能跳了,就是膽子很小,不喜歡外人,可最粘的就是烙宇逸,時不時的,都是非要跟著烙宇逸不可,可能也就是因為它記下了烙宇逸的氣息。 當然它也是一只十分聰明的小獅子。 烙宇逸摸了摸小白獅的小鼻子,這野獸就是長的快,才是睜開眼睛沒有多久,就能跑了。 烙宇逸知道,現在光是一般的羊乳都是有些供不起它,它也是吃不飽了,也是難怪的,最近它老是餓的十分快,以前一日喝上四五回的羊乳,現在一日都是要吃上七八次,那只奶羊現在都是要沒有羊乳了。 “小安,你讓人給它煮上一些肉,也是不要放什麼調料。” 小狐狸吃那些烤肉吃的習慣,它是可生可熟的,反正長了一個就連石頭都是消化的胃,小白獅卻是不同。 這小東西太小了,他都是不敢給它喂肉,就怕到時鬧了肚子,就能將它的小命給要了去。 這兩個月來,光是喂它,他都是感覺自己要身心憔悴了。 大小病了好幾回,若非他是大夫,都不知道要如何救它,這只要一病,就跟孩子一般,好像還會哭,就連小安都是偷偷的抹了好幾回眼淚。 好勒,小安答應著,這就連忙吩咐下去,其實他本來就想同烙宇逸說的,桃桃可不是人,而是一只獅子,獅子不都是要吃肉的,現在的桃桃沒有母獅照顧,那些羊乳根本不夠它吃,要加些肉才成,不然真會餓的不長的。 他連忙的出去,就讓人煮了一些肉沫,用清水煮好的,煮的時候,可是將鍋都是洗干淨了,也是不能有一點作料,當然這肉煮的也是不能有一點的味道才行。 小白獅第一次吃到肉,都是將自己的小肚子給吃的鼓了起來,還將烙宇逸給嚇到了,真的怕,它若將自己吃撐了怎麼辦? 不過,他有些小看了這些動物的消化能力,哪怕再是吃的鼓起了肚子,可是小白獅小狐狸玩上一會兒,再是蹦蹦跳跳的,將烙宇逸跟前跟後的,當是烙宇逸摸著它的小肚皮之時,都是已經是扁了,而小白獅,還是很可憐的盯著他看著。 小爪子搭在他的手上。 烙宇逸簡直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能再吃了,”烙宇逸點點它的小鼻子,“明日再是吃不好不好?” 小白獅嗚的叫了一聲,四爪並用的,也將烙宇逸抱的緊緊的,烙宇逸只好抱起了它,就是現在兩月已過,這小家伙長的十分快,現在都是長大了一些,也是有些獅子的樣子,當然也是挺重的。 而烙宇逸都是在想,這小的再是長上一長,可能他真的就要抱不動它了。 到了入夜之時,小白獅還是挨著主人睡的,小狐狸也是睡在烙宇逸腳邊,這一獅一狐的,相處的到是十分好。 當是烙宇逸睜開了雙眼,就看到小白獅將自己的小身子縮了起來,好像挺是冷的樣子,他還以為這小家伙是不會冷的,身上的毛都已經長到很厚實了,自然的也是不會冷了才對。 可他再是一想。 這麼小的獅子,現在應該也都是母獅照顧著的,可憐的桃桃,就連母獅的樣子都是沒有見過吧。 他拉起一些被子,也是蓋在小白獅的身上。 這也才是睡了過去,等到他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小白獅就蹲在塌角,就像是在等著他醒來一樣。 “桃桃早啊。” 烙宇逸伸出手,而小白獅主動的將自己的小腦袋伸了過去,就是要主人摸摸的。 烙宇逸摸摸它的腦袋,這時的小狐狸也是外了過來,眼巴巴的也是瞅著人。 烙宇逸好笑的一只手就將它拎了起來。 “年年是哥哥,要讓著弟弟知道嗎?”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跑運去,就去舔小白理的臉。 小白獅也是十分乖的,不動也是不鬧。 當是小安過來送飯之時,嘴巴都是沒敢合上。 “公子,這真的太能吃了。” 他掰著手指算著,何止是能吃啊,這只狐狸這麼小的,就已經是這般能吃,可是小獅子更能吃。 它一日就能叫掉兩只雞啊,這才是多大的。 “它還小。” 烙宇逸摸摸的小白獅,“它要長大,就要多吃一些,等到它再是長大一些,就能自己去打獵的。” 烙宇逸就沒有想過,將小白獅養成一只貓的,它再怎麼樣也都是獅子,也是森林之內的王,他查過了典籍了,書中有寫,獅群中極少出現白色的獅子,而若是有白獅出現,定然也都是獅群之首。 白獅身量比起一般的獅子都是要大,當然更是凶殘,也是林中無人敢惹。 烙宇逸想著,當初那只的母獅之所以會遇到意外,可能就是因為小白獅的原因。 不管是人還是獸,身為母親都是相同。 可能白獅就是為了護著這只小的,也有可能才是生了小白獅沒有多久,被那些山中的人鑽了空子,可是它知道,母獅是十分愛小白獅。 它能做的,不能做的都是為小白獅做了,哪怕拼了一個兩敗俱傷,哪怕是屍骨無存,它都是為了給小白留下了一條生路。 這般小的,卻是被養的胖呼呼的,身上就連一點的傷都是沒有。 “桃桃的娘一定很愛桃桃的。” 烙宇逸安撫的拍了拍小白獅的背,小白獅垂下了腦袋,嘴裡也是嗚嗚叫著。 “公子,它好像是在哭。” 小安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指著小白獅。 ##第1543章 你家的老夫人 小白獅現在的一雙眼睛都是濕潞潞的,好像真的是在哭。 烙宇逸知道,這小家伙是想娘了。 他其實也是挺想娘的,想起他們家那個年輕如同少女一般的娘,他心中又怎麼能不想,又怎麼能不念。 無數個夜裡,都是娘親讓年年給他們三兄弟送去了那些好吃的東西,也會每隔一段時間,偷偷翻牆去看他們,她以為他們不知道,其實他們都是知道,他們知道娘在,他們知道,娘愛他們,娘親會制香,可是對於廚藝卻是一竅不通,可是娘卻在每一年他們生辰之時,會親手幫他們煮上一碗長壽面,然後送給他們吃。 他們三兄弟都是吃著娘的長壽命長大的,在四休的十幾年間,其實他們並沒吃過苦,而吃苦的卻是娘,沒有哪個當母親的,不想自己的兒子,也沒有哪個母親,願意與自己的兒子骨肉分離。 娘只是為了他們,為他們可以有一個好的前程,可以讓他們學到更多的本事,可以讓他們在這世間,能夠真正的立足,也像是這般輕松的,行走於大周的江山之上,而不似京中些那些男子,一生都在京城,卻是不知這天下之大,還有如此多的事情盡在於此,還未入眼,還不曾入心。 “公子,你怎麼了?” 小安見烙宇逸半天都是不說話,也是小心的問道,可是公子想起了什麼? “只是想起了我母親。” 烙宇逸將小白獅抱在了懷中,也是幫它順起了毛,雖然這只沒有了娘,不過還有他的,他會好生的照顧於它,如果它長大了,凶性難除,他就送它回歸於山林,若是有靈性,也是聽話,那就繼續養著,就如妙妙,如年年一般。 “老夫人啊?” 小安一見他家公子提起母親,那不就是老夫人的。 而烙宇逸一聽小安嘴裡的老夫人,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那一雙眼眼微微泛起了一圈清湖般的漣漪,長睫如蜜,紅唇輕揚,也真的就是花容月貌,傾色之相。 小安都想將自己的眼睛給擋上,他家公子長的實在是太招人了。 還有,他癟了一上下嘴,公子笑什麼,老夫人怎麼了,老夫人莫不成很凶不成? “等你見了你家老夫人就知道了。” 烙宇逸現在都是想要知道,當是小安見到老夫人之時,會不會直接便嚇暈了過去,他家的那位老夫人,還真的就是老夫人的。 “你出去,找找有沒有什麼野味之類的,一並的也都是買回來,這兩只,吃那些能好一些。” 烙宇逸一直以來都是喂著年年吃著那些的,若是有的話,他也是打算試著喂小白獅,也是要讓它從生肉開始,莫要真的養成一只貓不可。 “好的,公子,小的這就去。” 小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這就去給公子辦事,定然的也都是可以辦著才行。 這麼久了,公子讓他辦的事情,他可有哪一次辦砸了的? “給你。” 烙宇逸直接就丟了一錠銀子過去。 小安連忙接過了銀子,放在自己的嘴邊就咬了一口。 “小的多謝公子賞賜,公子莫急,小的這就去外面找那些東西去。” “去吧。” 烙宇逸輕輕擺了一下手,再是替小白獅梳起身上的毛,小白獅很快就睡著了,還打起了細小的呼嚕,烙宇逸握了握小白獅的肉爪子。 心中到也都是多少有了一些安慰。 這小爪子肉呼呼,看來,他沒有白養它,沒有將它給養瘦了,到也是對得起它那已經不在了的獅子娘。 再說小安在外面走著,還真就讓他給找到了不少野味,這給了銀子,也是讓人給送到了府中。 “你們若再是打到了,送到我們府中就好,價錢一定公道。” 小安想著,他們公子說了,可能還要再是住上一月左右,也要讓小白獅再是長上一些才行,最起碼,要長成能到處亂跑,不像是現在,動不動的,還要人抱。 而這幾個獵戶自然也都是願意,,小安給的價錢可是不低的。 小安本來給的價就公道,烙於逸給的銀子多,大家都是不容易的,他也沒有去壓人家的價,甚至還比別的酒樓收的高上一些。 他家公子說過,這做人呢,要心善一些。 他聽公子的,那就絕對沒錯的。 他這剛進來,就見一只白狐狸跑了出來,還將小安給嚇了一跳。 “我的狐狸祖宗啊,您老怎麼出來了?” 小安連忙蹲下了身子,也是將小狐狸再給抱了起來,連忙的也是撩起自己的衣服,將小狐狸給蓋了起來。 “你不知道你這腦袋,都是值了幾十萬銀子嗎?若是被人發現,把你的狐狸腦袋給砍了怎麼辦,也不知道公子怎麼就能給你帶這麼貴的東西?”。 小狐狸用力的掙扎起來,而小安必竟沒有跟它相處的時間久,所以說實話,他還是挺怕這只狐狸的,就怕它會突然咬他一口,那就有的疼了。 他連忙放開了狐狸,而小狐狸則是跑到一只孢子那裡,當是小安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它就已經叼著一只就要走。 “不行!” 小安連忙的過去,也是將那只孢子扯到了一邊,“這可是公子要的,就算是公子要給你吃,也要讓廚房裡的人處理一下才行,幫你把皮剝了,再是切成塊之類的,你說你這麼能吃的,我要幫你洗多少次澡,才能將你的毛給洗干冷,你真不知道,你的毛有多麼難洗嗎?” 小狐狸還是扯著孢子,就怕一會給別人搶走了,小安也不給它,就怕它跑到一個角落裡面去吃,到是剩下那些皮肉之類的,招了老鼠,再是沒有知道,生了某些東西,那不是惡心死了。 公子如此干淨的人,要是讓公了看到了,不就是他的失職,到時他在公子面前,有多麼的丟臉來著。 他這扯了半天,才是將孢子給扯了回來,小狐狸好像也是生氣了,直接就跑的沒了狐狸影子。 而小安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連忙也是讓人將這些野味都是放進了廚房裡面,將這些都是清洗好,再是切好。 烙宇逸將一個盤子放在小白獅的面前。 小白獅聞了一聞,好像也是聞出了,這不是它以前吃的那些東西。 ##第1544章 是獅子 “吃吧,”烙宇逸拍了拍它的小腦袋,“你日後就要習慣吃這些的。” 小白獅再是低下頭,聞了一下,然後就乖乖蹲在那裡,就吃了起來,至於小狐狸,當然也是吃到了自己的那一份肉。 烙宇逸搖了搖頭,為了養這兩只,他真的就是費盡了心力。 也不知大哥與二哥,這一路行來,到底經歷過了什麼?而他呢,這才是出來幾日,就被耽擱在了此地,就是為了養一只小白獅。 “你啊。” 烙宇逸也真的就是對於這只白獅無奈又是無力的。 這都是撿了,也是養了這麼久,也只能再是繼續的養下去了。 烙宇逸也都是由著它們兩只,而他算著時間,按著小白獅這種樣子長下去的話,應該再是長有一月左右,他們就可以繼續出發了。 而他感覺自己是可以帶著小白獅的,這小東西,挺乖,也是很聽話,否則也便只能是讓它回歸於自然當中。 說實話,要是真的放回了深山當中,他應該是十分不舍的,畢竟他可真的都將它當成了兒子養大的,就像母親所說的,她與父親也是將小狐狸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大一樣。 “嗚嗚……” 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衣服一緊,低下頭時,就見自己的腿部也是多了一個掛件。 小白獅正用兩只爪子將他的腿抱的緊緊的,還不時蹭著自己的腦袋。 烙宇逸伸出手,也是將它抱了起來,這一抱之下,也是真的感覺,越發的重了。 “桃桃要是再長一些,可能我就真的要抱不起來了。” “嗚嗚……” 小白獅還是不時嗚嗚叫著,小腦袋也是搭在了烙宇逸的手上 烙宇逸幫著它揉過了肚子,也不知道這只每一次吃生肉,會不會肚子痛來著? 只是再一次的,烙宇逸感覺,自己真的應該要為桃桃這個小東西的消化能力折服,它的消化能力可是比他想像中的好的多了。 才是吃了沒一會兒的,本來都是鼓起來的小肚子,又是扁了下去,這顯然也沒有消化不好。 小安每日都是可以買到一些野味回來,烙宇逸就一直用著這些野味喂著它,小白獅也是努力的長大著,不知不覺中,身上的毛長的又多了,當然體型也是變的大了一些,雖然還是一具小幼獅,可是卻顯然的有了些猛獸的意思。 當然它還小,畢竟它也才是三四個月大。 烙宇逸蹲了下來,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獅的腦袋。 “我們桃桃長大了。” 小白獅睜著一雙濕潞潞的大眼睛,這是自己家養的孩子,怎麼看都是可愛,怎麼都是讓人喜歡,尤其這雙圓溜大眼。 “公子,這樣就真的好嗎?” 小安也是蹲下了身子,將手放在小白獅的腦袋上方,他現在還真的挺心疼這小東西的,身上的毛是他一點一點梳的啊,每天幫著它洗臉的是他,梳毛的也是他,給他到處找飯的,也是他,這剛是抱回來之時,才是那麼一點,就連眼睛也都是擠著,小短腿軟的也都是支持不起它的身體。 他現在好想抱著這小的就跑。 “公子,這樣的養下去,它的性子會變凶的。” 小安就是擔心,這真的養凶了,日後若是咬了人怎麼辦? “它是獅子,”烙宇逸到是未曾擔心過這些,“它若是母獅養著的話,現在早就已是有了凶性了,總不可能像只羊一樣的,讓它天天吃草吧?” “凶本就是它的本性,若是有一日,它回歸於自己的森林當中,那裡本就是弱肉強食,它又如何生存下去?”。 小安知道烙宇逸說的都是對的,可是他就是舍不得。 烙宇逸將小白獅放在一個小院子裡面,給裡面也是放了一只兔子,訓練它自己捕食。 而捕食,這是本就是凶獸之類的天性,他不想壓制小白獅的天性,書中而言,白獅這一出生就是獅中的皇族,也是必會成下獅王,若是被他給養廢了,他感覺自己都是有些對不起了人家獅群,所以他還是想將小白獅養的凶上一些,哪怕這小東西是由人類養大的。 “嗚……” 小白獅舔了舔烙宇逸的手,蹲在地上,然後歪著腦袋看著人,這小模樣怎麼就能這般可愛的,還說是凶獸,明明就是就是一個很乖很聽話的小東西。 “去吧。”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再是將它推了進去,而後也是關上了門。 只是直到不久之後,烙宇逸卻是無力的看著躲在床塌底下,將自己的屁股露在外面的小白獅,嘴裡也是嗚嗚的叫個不停。 烙宇逸伸出手敲了一下桌子。 “桃桃出來。” 他沉下了臉,真的感覺自己很丟臉,因為他千方百計養了一只很丟臉主人臉的白獅子。 “桃桃!” 他再是敲了一下桌子,知道那個小家伙是懂他的意思,長了一張很會糊弄人的臉,當然腦子也是沒有白長,小小的一眯,心眼也是不少,還知道沒事去外面討吃的,這府中的下人,誰不給它投喂一些,不然的知,怎麼可能長的這麼大。 可是這長的都是什麼,是肉還是毛,還是腦子?怎麼就沒有給它多是長上一些膽子。 桃桃,烙宇逸的聲音沉了下來,不要讓我再是說三遍,不然我就將你的丟出去。 而他的話一落,一只小白獅就從塌底下挪了挪,挪了半天,才是挪出來,然後爬了過來,也是用自己兩只小肉爪抱住了烙宇逸的腿。 嘴裡再是嗚嗚的叫著,一雙很大的虎眼,也是含滿了眼淚,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頭上還有灰,背上也被咬下了一小塊皮肉,這看著都是挺疼的,就更不要說,身上的白毛也是沒有以前的那麼白淨了,好像被抓下來了不少。 而只白獅還是被一只兔子給咬傷的。 烙宇逸將小白獅掂了起來,也是讓它坐在了桌上,再是拿了一個棉巾,小心的沾了一些藥水,給它人小鼻子上面抹著。 “桃桃,我們不是狐狸,也不是貓。” 他一邊上藥,一邊也是對小白獅說道,真的都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我們總是要學會生存的,用你的爪子,你的牙齒,你的身體,你這樣的,以後還怎麼自保?” 小白獅還是挺委屈的。 ##第1545章 這獅子沒出息 “我知道你還是個寶寶。”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可是你長大了,長大了的獅子,是要學會的自己的捕食的。” 小白獅難過的坐在那裡,就像被人給拋棄了一樣。 烙宇逸也是不想讓它疼,他知道,桃桃的性子十分膽心,長到了多大,才是願意跟人相處,可它不是貓,現在只是疼,可是以後卻是沒命。 它若不學會強大,日後也就只能跟母獅一樣,不知道身陷何種猛獸的口中,他救它回來,這般辛苦的養著它,不是讓它去給別人當肉吃的。 獅娘用自己的命,保下了這只小白獅,不是讓它被吃的,而是想要讓它成為森林之王。 再是一次的。 烙宇逸關上了院門,小安連忙的過來,也是將自己的眼睛貼在了門縫上。 “公子,它上次都是被咬了,要是這次再是被咬怎麼辦?” “不想疼,就被咬去吧。“ 烙宇逸轉身就走,小安還是將自己眼睛用力貼在門縫上,真的感覺他家公子太冷血了,這可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啊,怎麼就能這麼心狠的,不管也是不顧。 烙宇逸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坐在了那裡一口一口的喝著,這些都是本地的頂品的茶葉,可是再是好,也都是沒有舅公的那幾株茶樹好,那些茶葉,都是舅公親手所摘,親手所炒制,而能喝到他舅公炒的茶的,世上也是沒有幾人。 那些茶只要一口,便會終生難忘,除了幽幽的茶香之外,還有到那一絲存於人心當中的縷縷梵香。 似也是可以聽到那些晨鐘暮鼓,那些年久的鳳霜之時,都是消散於這世間的流轉歲月,會想很多的親人,那些在的,還有那些不在的。 他的祖父母,還有他的外祖母。 一只小白獅從外面走了進來,可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再是將自己的小爪子給收了回去,結果又將自己的小腦袋往裡面的一探,可能也是發現主人沒有看它一般,再是伸進來了一顆小腦袋,然後又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乖乖趴到主人腳邊。 “公子……”小安跑了進來,也一臉的眉開眼笑的,“咱們桃桃有出息了,它可是一爪子就將那只兔子給打飛了,這一次它沒有受傷,身上就連一根毛也都是沒有掉。” 烙宇逸低下頭,也是看著地上那只灰撲撲的小白獅,也是沒有嫌棄它,自己養的孩子有什麼可嫌棄的。 “以後就如此吧,”烙宇逸放下了杯子,然後伸出手,也是摸了摸小白獅的腦袋。 “多是抓些小東西,讓它練習捕食吧,等到再是大上一些,它就可以喂飽自己的肚子了。” 小安不由的嘖了一聲,“這麼小的,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這一日,小白獅也是學會了弱肉強食。 起初的時候,它被兔子咬過,被雞也是趕過,還笨的將自己摔了好幾次,身上的白毛也都是摔的灰撲撲的十分難看。 到了後來,越是抓,身手也是就越是靈活,直到了如此再是過了一個月,它又是長大了一些,雖然說還是小幼獅一只,當然的一般的山雞有兔子,它一爪子就能拍飛了,而且也是是同小狐狸上了好幾次的山,也是可以捕食了,當然也是有了一些森森之王的氣息。 小安這也才是感覺到,公子說什麼都是對的,公子做什麼也是對的。 還好這只白獅是被他家的公子養著的,若是換成了他,八成只能被喂成一頭白豬。 屋子之內,小白獅正趴在烙宇逸的腿邊,也是不時舔著自己的身上的毛,然後又是打了一個哈欠,將自己的小腦袋也是挨著主人。 烙宇逸放下手中的書,他低下頭,望著自己一手養到如此大的小家伙。 他伸出手,小白獅連忙的坐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遞了過去,讓主人拍了拍。 三個月大的小獅子,還是十分的可愛。 “我們應該離開此地了,你慢慢長吧。” 烙宇逸在此已是呆了有三個月左右了,都是為了養這只小的,現在這只小的已經長大了,當然身體也是很壯實,他們也要繼續趕往長臨那裡才行。 至於這只小的,讓它慢慢長吧,小白獅也要長個兩三年才會成年,他總不能一直呆在此地。 小白獅再是挨在他身邊,現在它到是睡的多了,一日有大半日是在睡著的,很安靜,也是很乖。 烙宇逸從燭台那裡將夜明珠拿了起來,再是拿到床塌那裡,小白獅見著他走,也是跟了過來,以前它還會睡到塌上,不過隨著它這幾個月長了一些,烙宇逸就在自己的塌邊,替它弄了一個小窩,平晶的時候,它就睡在那裡。 轟的一聲,外面突然便是電閃雷鳴了起來。 “嗚……”小白獅抬起自己的小腦袋,也是不時的望著外面,然後將自己的腦袋縮在了肚皮底下,繼續的睡。 而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已是下起了瓢潑大雨。 外面早已經夜深人靜,也是沒有幾戶人家的燈是在亮著,哪怕是在街道兩邊,此時也都是家家大門閉緊,路上也是沒有什麼人。 大雨瘋狂的砸下,落在地上的也都是豆大的雨滴,不出了片刻,已是讓整個城鎮,都是彌漫在了整個大雨之間。 不見外面,也是不現群山。 而此時,一個人影向前走著,一步一步的蹣跚而來,雨滴不時落在他的身上,而他卻是連步子也都是沒有亂過,似乎是看不到這雨一樣,只有那些雨從他的頭發,從他的下巴一滴滴的流下,他突是捂住自己的胸口,似乎那裡正在滴落著一些血水,卻也是被此刻的這一場雨衝刷了干淨。 沒有血腥,也是沒有沒有什麼罪惡。 直到他身上的血都是流光了,最後留給這世間的,也不過就這樣一幅無人要的屍體,而他的血,在這樣一個雨夜裡,被這四面八方的雨,終於是徹底衝刷了干淨。 突然的,他的雙腿一軟,也是半跪在了地上,他想要站起來,卻只是感覺自己的腿越加的軟了下去,而後砰的一聲,他整個人也是摔在了地上,而後他大口大口張著嘴,也是任著那些雨水,不時的都是流進了他的嘴裡。 ##第1546章 伏炎 突然的他的耳邊,聽到了一陣吱寧的聲音。 而後便是一步一步腳步聲而來。 “公子,是個死人!” “嘰嘰……” “抬進去吧。” 而他最後的意識,就在那一句抬進去,還有的就是這裡到處可見大雨,不時砸在他身上的感覺。 屋內燃起了香,安息香的味道也都是隨之而來,這香味十分的清淡,幾乎都是不可聞到,也幾欲都是沒有什麼味道? 小安再是給香爐裡加了幾味的香進去,他不由的也再是望了一下那個人,他家公子實在是太厲害了,不但會醫術,還會做香料。 看看這安息香做的多好的,他真的感覺這可是要比外面賣的香料好聞的多了,不對,還是好聞的太多。 他們公子做出來的香料,有著一種特別的味道,很淡,卻也是雅,就如同公子人一樣,他現在的真的感覺。 他們是不可能窮的,就算是公子身上的銀子花光了,就算小狐狸的脖子上的珠子被他們一顆一顆的給揪掉了。 那也是沒有關系啊,不是還有他們公子這一手好手藝,公子隨便做上一些香料賣了,那也都是可以賺上不少銀子的。 他可是聽說過,有個一品香,可是大周出名的,那裡的香料可是千金萬金的賣,簡直都可以說有能斂盡天下之財了。 他家公子若是做了香料,那就一不會比那個的一品香賺的銀子少。 而等到小安出去了之後,卻是沒有發現,躺在裡面的那個人,放在了外面的手指也是跟著動了一下。 屋內除了一人的呼吸聲之外,余下的也只有那些徐徐而來的,安息香的味道。 直到塌上的人猛然的睜開了雙眼,然後僦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還有一張獅子臉,而後那獅子竟是腦袋一歪,然後伸長了舌頭,也是舔了一下他的臉,直接就讓他蒙在了那裡。 桃桃過來。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他終是清醒了過來,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還可以感覺到胸前的疼痛,可是他卻感覺到自己心髒的跳動聲,以膠自己血液的流動,還有身上的那些溫度。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還活著. “你放心,活著的。” 又是這一聲。 塌上的黑衣男子猛然的回過頭,一雙精厲的黑眸也是向前望去。 此時,就見一名素衣男子正坐在桌前,而他的腳邊還趴著一只純白色的小獅子,小獅子十分的干淨,也是抱著他的腿玩送走,尾巴也是不時的在搖。 “你叫什麼?” 素衣男子淡聲問道,而後他抬起臉,便見一張幾近絕色傾城的臉,如清月佼佼,綠竹猗猗,綠竹青青,雖然年歲尚輕,可是這一張臉卻已然如畫中之仙,真正的男生女相,可是卻是無人會將他當成了女子,除了他極高的身量之外,便是他的一言一行當中,斷然也都是未有半分的脂粉氣。 “伏炎。” 黑衣男子說出了自己的名子,再是將手放在胸前。 “是你救了我?”他坐了起來,對於的眼前這男子的長相,也不過就是一眼而過,長的美醜之於他人而言,都是相同。 再美再醜也不過就只是一人,一命,一男而已。 “我叫烙宇逸。” “嗚……”小白獅站了起來,再是將自己的腦袋挨在主人的腿上。 “它叫桃桃,挺是喜歡你的。” 小白獅高興的又是抱住主人的腿,然後又是呼的一聲跑了過來,將自己的兩只前爪搭在了床塌之上,再是給伏炎抹了一臉的口水。 然後它又是屁顛屁殿的跑回到主人身上,讓伏炎的整個張臉都是沉了下來。 他將自己放在胸前的手放了下來,然後用力的握緊。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我的藥很貴。” 烙宇逸再是拿過一邊的針,也是挑了挑燈心,所謂救命之藥,真不是那般容易得的,而且說來,說救一個人,也是需要一定的運氣。 比如,他在病,他正巧在,他在病,他正巧有藥。 當然在烙宇逸看來,人命比藥值錢的多了,之所以這是救命之藥,也只是因為可以救人命,若不是能救了人命,那麼這些藥用來做什麼? 墨飛師傅當年所送之藥的藥效,比起最初之時,其實已是少了不少,不過,雖然沒有什麼起死回生之用,可是扯回這半條命還是可以的。 這一次去雪山,其實他除了要送小狐狸回家找娘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他想要試一下,是否還可以找到一些千年份的藥,比如人參雪蓮,畢竟雪山還很大,可能還真的會找到什麼,他想用來做些藥備用。 家中的人太多,說實話,做的少了,都是感覺不夠分,不要說同輩的那些表兄們,就是他的那幾個小外甥,他都是不知道要送什麼? 妹妹送銀子,他怕也只能送些藥了。 “你先是休息吧,”他站了起來,也是向外走去,小白獅也是站了起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白毛,也是乖乖的跟在了主人身後。 伏炎再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他好像遇到了很是奇怪的人,當然還有一只奇怪的獅子。 再是一次的,他聽到了門響,而後也是坐了起來,習慣性的也是抓緊一邊的劍,外面的門開了,而後走進來了一只小白獅,小白獅的嘴裡還叼著一個小籃子,它將小籃子放下之後,這才又是出去了。 伏炎將自己的劍放下,這才是將那個籃子提了起來,籃子裡面有著一些藥,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面的字跡十分的不錯,風骨獨特,也是字形飄逸。 白瓶外物,黑瓶內服,一日一次。 伏炎拿過那個黑色的瓶子,從裡面倒出了一顆藥,再是塞進自己的嘴裡,當然他也沒有和懷疑過這些是否是毒藥,那個人沒有那般無聊,千方百計的救了他,最後卻是要將他毒死。 吃完了藥之後,他再是吐出了一口氣,這才是解開自己胸前的衣服,就見他的胸前,有被縫合過痕跡,若是一般的大夫,見到他胸前破了如此大的洞,就只會說一句,此人無救。 只是沒有想到,無救的他,現在竟然還在活著。 他將藥倒在自己的傷口處,藥一觸到傷口,他以為是疼,可是奇怪的卻是沒有,只有一種微微的清涼,卻是連一點的產痛都沒有。 ##第1547章 沒眼色的 這藥,應該不便宜。 外面,今日到是風和日麗,這下了幾日雨過後,天到也是放了晴,更是將此地的空氣,清洗的越發干淨了一些,也難得的,小獅子總算是可以到院中跑了 而不管是小獅子,還是小狐狸,都是極不喜歡下雨的,因為會弄髒它們的爪子,而偏生的,烙宇逸又是一個不喜歡髒的。 若是它們弄髒了爪子,就自己找地方去,小狐狸本來就是如此養大的,很是愛干淨,身上的白毛,向來也都是干干淨淨,而小獅子也是被烙宇逸養大,所以兩只都是不會隨意弄髒爪子。 而現在這天終於是放了晴,兩只這才是像被關了幾月一樣,出來之時,就胡亂的跑了起來,小狐狸蹲在石頭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至於小獅子,則是在院中跑著,一會追著蝴蝶,一會又是抓著落葉。好像玩的挺是高興的。 伏炎走了過來,也是坐在烙宇逸的面前。 烙宇逸給他倒了一杯茶。 “多謝。” 伏炎接了過來,動作到是果斷大氣,也是未見過他有一絲的扭捏,江湖兒女自是不拘於小節。 他將杯子放在自己嘴邊,也是喝了一口,而後也是看著在院中亂跑的小白獅。 “它是你養的?” 而他到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養獅子。 “自小撿回來的。” 烙宇逸再是倒了一杯. “那只狐狸呢?” 伏炎再是指著躺石頭上的狐狸餅,那脖子上發著金光,一條大尾巴不時甩來甩去的,就算是想要忽視,似乎都是有些有些忽視不了。 “它是我母親養著的。” 烙宇逸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然後也是望著伏炎臉上,那一道從眼角到嘴角的的疤痕。 “我可以幫你把那道疤除了。” 他到是未說大話,這除疤到是小事,他還真是可以做到,一品香裡的玉容膏,本就是有著極好的去疤功效,再是加之他有的那些藥,不出一月,定然可以讓他的面容恢復如初。 “不用了。“ 伏炎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了這個,才是他,沒有了這個,變成誰他自己都是不知道。 “你有何打算?” 烙宇逸輕撫著的手中杯子,“我不日將要趕往長臨,我留些銀兩與你,你自尋生路去吧。” 伏炎將自己手中的劍放在桌上,哪怕他在昏睡之時,這把劍也都是從未離身,而對於一個習武之人而言,劍就是他的命,劍在人在,而劍碎,人也亡。 “我無處可去。” “這般……” 烙宇逸想了想,“你跟我走吧,天大地大,走了這一處,總有其它的地方可去。” “好。” 伏炎再是端起了杯子,也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欠他一條命,這條命,今後就是他的,反正走哪裡不是走,去哪裡不是去。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些碎銀子,放在了桌上,“你自己去外面賣套衣服換上吧。” 烙宇逸對於身邊的人,向來都不會吝嗇,小安是,當然伏炎也是,他的身邊容得了他們兩人,不管他們是何種身份,只要不是惡貫滿盈之人,他都是可以保他一命。 伏炎拿過了碎銀子,連數也沒數,直接就放在了自己衣兜裡面。 “你這劍不錯。” 烙宇逸到是對伏炎手中拿著的劍,挺是感興趣的,這是一把軟劍,可以系於腰間,十分的輕便,“是把名劍嗎?” 伏炎將自己的劍拿了起來,“這是仿制東白劍而來,不管是才質還是形狀,都是像了八分。” 而後他將自己的劍,放在了烙宇逸面前,“你若是喜歡,送你了。” 劍是他的命。 可是烙宇逸卻是他日後的主子,他的劍是命,他的命就給了主子。 烙宇逸拿了過來,手指也是輕一劃過,然後他再是劍,放在伏炎面前,“我要你的劍做什麼?我又不用劍。” 他是醫者,只救人,不想殺人,所以他拿著這把劍做什麼,再說了,東白劍。 “你喜歡東白?” 烙宇逸問著伏炎,他確實沒有感覺那劍有多好的?又軟又沒有形,沒有其它的幾把好。 “自是。” 伏炎伸手輕撫著劍身,“東白為世間四大名劍之一,與我的所用的劍法相合。” “這般啊……” 烙宇逸明白了。 “你若真喜歡,等回府之後,我拿出來送你。” 伏炎將自己的劍拿了起來,那眼神就如同烙宇逸有多無聊一樣。 四大名劍,其中有三把都是上朝之物。 佛落,天雙,東白,回生。 每一把都天下至寶,尤其是東白,聽說所用之物,能是一塊天外隕鐵,又是在天山雪池封存於百年之久,最後才是名士打造,歷經二十年才是得了此劍,是上朝至寶,不過早在上朝消失之時,就已經不知了去處。 而其余的三把,這天下皆也都是不可尋。 他一手握著的劍,一手也是放於了身後,而後大步的離開。 而就在他走了之後,小狐狸便是跑了過來,一下子就跳到了烙宇逸懷中。 “年年,你看,他不相信我們啊。” 烙宇逸勾了勾小狐狸的小下巴。 “那可是我們的年年找到的。” 小狐狸知道烙宇逸這是在誇自己呢,也是將自己的小胸口給挺了起來。 而若說別的,烙宇逸可能還沒有這般的底氣,可是上朝之物,別人只是聽說,他卻是可以找到,不要忘記了,他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娘,他府上有不少的好東西,都是他娘給他們兄妹四人存著的,除了千萬兩的銀子,娘親還給他們存了不少好東西,他們的在四休書院之時,就已經存了不少。 可能也是娘親感覺對不起他們,因為沒有將他們兄弟三人養在身邊,所以給他們存著的東西都是十分的多。 而其中東白這把劍,就在他的私庫那裡,而且好像都是落了灰,至於東白為什麼在,可能的話,她娘也都是不知道。 這些都是當初找到上朝寶藏之時,她從那裡面扒拉出來的,她感覺好看順眼,可能男子喜歡的,都是給他們留著。 而其中東白也是一樣。 若是伏炎真的可以成為他身邊可用之人,東白送於他又如何,反正那東西的灰塵都不知道落到了幾層厚了。 小狐狸一甩自己的尾巴,脖子上帶著珠鏈也是不時響著。 ##第1548章 你生的像娘 “對,他就是沒眼色的。” 烙宇逸再是抱起了小狐狸,都是沒有看到我們年年脖子上掛著的,可都是幾十萬兩的銀子,當然也是沒眼力的,不知道我們年年可是只尋寶狐呢。 小狐狸得意的將自己的尾巴搖的更是歡實了。 至於桃桃那個憨憨現在還是在抓著蝴蝶呢,明明就是野獸一只,還是林中之王,可是偏生的就愛蝴蝶這些小東西,看到小狐狸的脖子上帶著的東西,還非要給自己也是帶上一串才行,實在都有些太過侮辱了獅子。 可是偏生的,這是自己撿來的,也就只能繼續的將這只憨憨給養大。 外面的小安已經准備好了馬車,至於這宅子留下來的人繼續的照顧吧,烙宇逸也是留了足夠的銀子給他們,最少都是可以在此過上十年八年,至於何時再是過來這裡,那麼也就只能看烙宇逸那邊了。 馬車再是換過了一輛,比起了以前的那一輛,內裡的空間大了很多,因為這不又是多了一個桃桃的。 好就好在,這幾月桃桃也沒說長多大,就算它再長大了也是無所謂,他們不是還有另一輛馬車的,他們來時就是一人馬車,現在到是多了一輛,一輛用來坐人,而另一輛則是放著他們帶著的東西,以及一些衣物,被褥,還有干糧與水之類的。 反正現在也是多了一個伏炎,另一輛馬車交給他就行,不然讓他駕馬車,還得給他一匹馬,還不加多加一輛馬車,這樣也是可以帶上更多的東西,這一路之上,難保的他們不會有露宿在外,有了另一輛馬車裡面的東西,至於他們而言,也真的就是方便多了。 而這些,他們很快也便可以用上,他們離開了這個鎮子之後,這一夜就是到了一個前不招村,後不招店之地,也就只能就此的露宿在了此地。 小安從馬車裡面拿出一塊油布,鋪在了地上,然後將鍋碗瓢盆的都是拿了出來,這附近正好就是有著一條的小溪的,可以就地采用。 小白獅跑了回來,嘴裡也是叼著一只野兔。 “桃桃厲害,都是可以自己打獵了”。 烙宇逸怎麼也都是感覺,自己有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了。 這都是訓了多長時間,總算是可以自己打獵,也能堪堪的獨自生存下來了。 他誇著小白獅,小白獅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這就是要讓主人摸上一摸的,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讓後將那只兔子交給了小安。 其實就這麼小的一只野兔,怎麼可能夠了他們這麼多人吃的,所以伏炎已經抓了兩三只,加上這只,也是真的就是夠吃了。 小安連忙的將野兔拿到小溪那裡,洗干淨了之後,這才是拿了回來,兩只用來烤,一只用來煮些湯,這樣他們就有湯又肉吃。 等到了用完了飯之後,小狐狸趴在烙宇逸的腳邊,而小白獅則是趴在他的右手邊,這兩寵一人,畫風真的怎麼都是感覺如此的輕奇來著。 烙宇逸自己的也是和衣而睡,小安給自己的找著一棵樹就靠了起來,至於伏炎,他根本就沒有睡,而是抱著胳膊守起了夜。 “不用你守的。” 烙宇逸坐了起來,也是對著站在一邊的伏炎說道,“有它們兩只在,不會有外人。” 伏炎這才是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一邊,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當然就算是如此,他也都是保有著三分的警惕之心,不管是人還是其它,也都是逃出了他的這一雙耳朵。 吹了一夜的涼風,不過也是多虧他們准備的充足,有著油由將地面的濕氣都是隔絕了起來,所以到也沒有那般的冷了。 一大早的,這裡也都是起了不少的露水,鍋裡的熱水也都是咕嘟響著,小白獅高興的林子裡面到到處跑著,也是撿了不少葉子回來。 烙宇逸拍了拍它的腦袋,“我們家桃桃撿回來的葉子,真漂亮的。” 小白獅嗷的叫了一聲。 這般的性子,不用說也都是被人給寵出來,當然這世上還有誰,將它的寵至了如此,除了烙宇逸這個當主人,還能有誰? 對小白獅最嚴厲的是他,可是最疼小白獅的還是他。 坐進了馬車裡面,小白獅再是趴在馬車裡面,而小狐狸則是趴小白獅身上,到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睡覺的好地方。 “我們前方是何地?” 烙宇逸問著駕著馬車的伏炎,而他到了現在才是知道,沐炎去的過地方很多,他們把這些叫浪跡江湖,一人一騎,兩腳,便可以走遍各地河山。 所以伏炎雖然年歲不大,可是他走過的路,卻是十分的多,足也可以說行萬裡路,當然烙宇逸到還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好的向導。 “前方到了連洮。” “連洮城,這個名子到是特別。” 烙宇逸在四休書院中,到是讀了不少書,也是在書中將大周的版圖,多少都是有些了解,可是再是了解,也有些地方,仍是他所不知道,也是不曾聽聞過的。 書中所寫的,怎麼可能比親自見過來的准確與直白。 馬車繼續的向前行駛著,烙宇逸面前的小桌上面,放著一些小東西,兩只小東西現在還是在呼呼大睡著,尤其是小獅子,現在到是長大了一些了,而長大的小獅子,到是可以給烙宇逸當成枕頭了。 “伏炎,你拿著這個。” 烙宇逸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紙張交給了伏炎,“找一家鐵匠鋪,替我將這個打造好。” 沐炎拿了過來,也是展開放在自己眼前,上面畫著的,是半幅的鬼面面具,面具顯的十分的凶惡,面目猙獰,也是青面獠牙。 “是誰將你生成如此?” 伏炎將紙張疊好,也是放在自己身上,他也是要感覺,烙宇逸最好將自己的臉給遮起來。 “自是我娘親。” 烙宇逸靠在小白獅的身上,小白獅還是睡的呼呼的,就算是如此也是沒有醒,不都是說動物的警覺性是最高的,可一只獅子睡的跟頭豬一樣,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現在都是知道了吧。 “你生的像是你娘?” 伏炎自小便是無父無母,烙宇逸這樣的性子,明顯都是生在富貴人家當中,也是父母疼愛之人。 ##第1549章 遮住真好 生的這樣的一張臉,還不是富貴人家嗎? “不,”烙宇逸想起自己的那位少女娘,只能是啞然而笑了。 “我們兄妹當中,大哥與二哥生的像父親,妹妹肖母,唯我卻是生的與我已故的祖母,據說有了八成相像。” 不然的話,他這張任是誰見了都是多看兩眼的臉,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也是因著自己的這張臉,所以舅公才是最疼他的,若是有什麼好東西,也都是先給他,就連兩位兄長,還有妹妹也都是時時讓著他。 誰讓他這一生出來,便天生不良的。 好就好在,這幾年間到也是養到好了,卻也讓他們操心的多了。 所以,他自小便是知道,定是要好生的養好自己的身體,切莫讓他們再是擔心。 伏炎並沒有再問,當然也是沒有多想什麼。 對他而言,烙宇逸有幾位兄弟姐妹,都是與他沒有關系,他欠命的只烙宇逸,他的主子也只有烙宇逸。 而他們也是在入夜之時,正好趕到了連洮城當中,租到了一間小院子,像是這樣的小院之類,本城人伢子手中皆都是有著不少。 他們這一路之上,都是如此來的,如果說有的話,那麼最好,沒有的話,他們就去住客棧,而事實上面,像是這樣的宅子幾乎哪裡都有,單是要看能不能出得起銀子了。 烙宇逸沒有將銀子放在眼中過,所以他們這一路行來,住客棧的機會到是少,通常都是這樣的小宅小院,誰讓烙宇逸有著一只小白獅子的。 這只小白獅嬌氣的很,總是喜歡到處亂跑,若是到一間小客棧之內,就沒有地方玩,這性子最近又是有些調皮,若是從窗戶掉下去,還不知道給摔成什麼樣子,它又是個不會爬樹的 所以為了這只小白獅,烙宇逸也是真的做了太多。 小白獅到了新的院子裡面,果然就開始胡亂跑了起來,跑累了就回屋找自己的墊子睡,等到了睡醒之後再是吃東西。 沐炎已經找了此地最好的鐵匠,也是將面具圖給了出去。 “需要幾日?” 他問著鐵匠,烙宇逸本身就沒有在這裡多呆的意思,他現在人在此地,說來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因為這個面具,而他要在此城呆多久,也都是取決於這個面具,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夠做好? 鐵匠這看了半天,才是回道,“最少的也都是需要的五日左右,這個不是太好打造,費的工時是多了。” “那便五日。” 伏炎走了出來,也是望那一片殘陽,半壁的余光,幾乎都是染紅一半的天空,也是真的殘陽就似了血。 當是沐炎回去之時,手中也是提了幾只燒雞。 當他剛是一到,兩道白影就跟著跑了過來。 一關半大的小白獅,還有一只一尺來長的狐狸。 他從紙包裡面撕了一只雞腿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用嘴一咬,就給自己找一個地方吃去了。 而後,他再是拿出了三只烤雞,這是給這只小白獅的。 這三只也是勉強的,可以哄了它的肚子。 若非有一定的銀子,還真的要被這只白獅,給吃了窮了不可。 現在裡面還有一只,是他給烙宇逸帶著的。 烙宇逸將雞放在了桌上。 他也很大方的,從上面撕下了一個雞腿,放在伏炎的面前。 伏炎也不客氣的接了過來,烙宇逸都是如此,從來不都是會虧待身邊的人,哪怕是最好吃的雞腿,也都會分出去。 伏炎直接拿過,靠在一邊也是吃了起來,“你要的那個東西,需要五日才能做好,所以我們在此要呆上五日之多。” “那便是五日吧。” 烙宇逸到是無所謂,他們的已是舟車勞頓了許久,這一次正好趁此機會,好生的休整休整。 至於五日要如何過,小安已是去找了幾個人,就連大廚他也都是找好了,所以烙宇逸其實都是想在此多是住上一些時日,十天半月也是可以。 他也吃了一些雞肉,余下的都是伏炎。 這烤雞的味道到是不差,聽說還是此地出名的。 而等到小安回來之時,就已經帶了好幾個人,不愧是以前做過小二的,人勤快,也是嘴巴甜,當然辦事也是利落,這一天晚上。 他們也都是吃到了本地廚子所做出來的菜。 不知他們的二人吃的如何,這些菜在烙宇逸這裡,到是極好吃的,因為他在這裡竟是嘗到了一些京城的味道。 所以這個廚子要不就是學過幾手京菜,要不本就是京城之人。 而對於此地,烙宇逸到是十分滿意的,當然小白獅也是很喜歡,因為有一個很大的院子,年年和小白獅兩只都是跑來跑去的,到也都是玩的各自安好。 看來,小白獅到也是讓小狐狸變的勤快了一些,最近這跑的也更快了,哪像以前,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的。 “公子,你要的面具做好了。” 鐵匠將手中的面具交了給了伏炎,伏炎伸手便是接了過來,便見這面具到是做的同烙宇逸畫的那圖,分毫的也都是不差,面目猙獰,也是青面獠牙,也是令人一見即感恐懼。 伏炎輕轉了一下手中的面具,這放下銀子之後,照例的買了那一家的烤雞,買了五六只才是夠。 那一狐一獅都是可以吃掉四只。 還好他們只是在此呆上五日,否則怕是這裡的雞都是要被那兩只給吃光了。 不意外的,當是他一回來之時,那兩小只,提前都是在門口等著他了。 他將手中的雞分給了這兩只,這些時日都是分的習慣了,小狐狸一只,小白獅得吃三只。 還余下的最後一只,他才是拿給烙宇逸,順便的也是將新做好的面具交給了他,烙宇逸拿過了面具,也是放在手中,輕輕的轉了一下,這手感有些偏重,怕是帶著不太舒服,等到回了京城之時,他讓表哥幫他打上一幅,他家的表哥自是被姨母丟去打鐵之後,到是愛上了打鐵,都是替大周出了不少的改良農具,當然也是深得聖上的喜歡。 表哥那裡有最是好的融鐵術,想要打一面面具的話,那也應該就是輕而易舉之事,最起碼,比這個輕,也有可能會比這個更加的精細上一些。 ##第1550章 碰馬車的 他出來之,到是沒有想到,直到這行了一路,才知他把他生的這般好,行走於外之時,麻煩還到真的不少。 他們途中遇到過好幾個搶他的,還有一個想要讓他當什麼壓寨夫君的。 後來為此,他還專程將那個土匪窩聽給捅了,所以為了早日可以到長臨,為了日後自己這一張臉能夠少些事,他還是決定要將它給遮擋起來。 他將面具帶上,到是適合,也是擋住了他的半面。 伏炎雖然沒有說什麼,不過他有時的不說,便也是代表了,適合或者同意,要不再是加著一些,那就是不醜。 烙宇逸再是將面具拿了下來,也是放在一邊。 現在面具既已是到手,再是休整上幾日,他們便要離開此地。 小白獅跑了過來,再是跑到他的腳邊,這是吃飽了,也是想要找個地方睡的。 它還是個孩子呢,這才是五六個月大,換成人的話,現在還是小奶娃,其實它就是一個獅寶寶的。 烙宇逸摸摸它的小腦袋,小白獅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再是乖乖的趴著他的腳邊睡著,很快的,也是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睡著睡著,整個人都是趴在了地上,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來的,不會就是年年那只狐狸吧。 而烙宇逸感覺,八成也就真是年年教的。 看它都是教了一頭獅子什麼? 明明就是一頭凶猛的獅子,現在都是成了什麼憨憨了? “我看你還不如就叫憨憨吧,不要叫桃桃了。” 小白獅還是四腳趴地的睡著,當是烙宇逸站起來時,就發現年年那只小狐狸正趴在他的被子之上,也是如此的動作。 而烙宇逸還能說什麼? 果然的就是如此。 一頭獅子都能給給教壞,這只狐狸到底是多麼的有毒來著? 而他們在此再是休整了三日之後,也便要再是起程了,小安都是將馬車備好了。 坐在馬車之上,明顯的,小白獅與小狐狸都是不太高興,在這麼一小塊的地方,給憋壞了吧。 “我們的很快就可以出城了。” 烙宇逸安撫的拍子拍小白獅的腦袋,這小家伙最近都是有些懶了,這院子也是跑的時間長了,不愛動了是不是? 等到回了京城之後,就將它養在府裡面,他們府外開了後門,就是直通於一座後山,那山中獵物不少,以前灰影與絕影常去那裡,小狐狸沒事上山也是去玩的。 “母親一定會喜歡你的。” 烙宇逸相信,沈清辭一定會喜歡桃桃的,他母親喜歡白色的東西,妙妙是白色的,年年也是白色的,就連那三只雕也是白的。 其實他哪是知道,沈清辭哪是喜歡什麼白色的,只是因為她遇到的都是白的,不過桃桃如此聽話的,她自是會喜歡的。 小安拿著馬鞭子抽了馬一下,馬車也是向前而去。 結果才是走了沒有多久,就聽到了吱嚀的一聲,伏炎一把也是抓住了馬韁繩。 而突然來的動靜,也是將裡小白獅給驚醒了。 連忙的也是跑到主人身邊,也是讓主人拍拍抱抱,再是哄哄。 “恩,沒事,沒事的。” 烙宇逸連忙摸著小白獅的小耳朵,也是安慰著它。 “外面出了何事?” 烙宇逸問著外面的伏炎,伏炎駕豐馬車是極好的,也是從未出過事。 “公子,外面有人撞了我們的馬車。” 撞馬車? 烙宇逸拿過一邊的面具,也是帶在自己的臉上,他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走了出來,果真的,就見地上躺著一名年輕男子,而四周此時已經站了很多的人,也是對他們指指點點的。 小安這一下子就來了氣,直接就從另一輛馬車上跳了下來。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可都是看到了吧,我們可是沒有撞他,他這是硬往我們馬車上面撞的,要是我們的撞了他,這人可是向後倒著吧,哪還有趴在前面的。” 其它人見狀,這一想似乎也就是如此的。 “我看到是他撞過去的,”終於是有人忍不住的開口說著公道話。 “你就說好端端的,做什麼事不好,非要往人家的馬車上面撞,無非就是想要人家賠銀子的。” “我看就是。” 而在就所有人都是罵著那個撞馬車的人時,一個背上背著孩子的女兒跑了過來,一見趴在地上的男人,嘴裡喊著他爹,你死的好慘之類的,坐在那裡就大哭了起來。 而本來都是指責的聲音,現在也都是不見了。 這樣的一家人,好像也沒有辦法指責,再是如何那也都是一條人命,這留下來的孤兒寡母的,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你們還我相公的命!” 女人伸出手就要抓去烙宇逸的衣擺,因為這裡就只有烙宇逸像是主子,他的衣料明顯特別,這一看就是主子。 結果當是她的手還沒有挨到烙宇逸的衣擺之時,就聽到了吼的一聲,一只小白獅從馬車裡面跳了出來,衝著女人就張開了血盆大口,雖然現在的小白獅還小,可是這獸類天生凶狠,將女人嚇的直接就坐在了地上,也是將女人肩膀上面背著的孩子給嚇到了,就連孩子也都是嘶聲的大哭了起來。 小白獅豎起身上的毛,好像隨時要攻擊著人一般。 烙宇逸伸出子手,也是將手放在小白獅的腦袋上方,小白獅身上的毛,這才是軟了下來。 “不怕。” 烙宇逸安慰著小白獅,“我沒事。” 小白獅嗚嗚的叫著,也是將自己的腦袋挨近了主人。 孩子還是在哇哇大哭,女人也是被嚇到了,然後也是大聲哭喊了起來,這哭的又是鼻子又是眼淚,也是讓一邊的百姓的心中著實不忍,心中也都是偏向了這個女人。 而此時烙宇逸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未曾說過,當然也是任著別人對他不善良言辭。 你們這是做什麼?小安連忙的過來,也是擋在烙宇逸面前,撞了他們的車了,怎麼的還想讓他們賠不是,誰讓她愛動他家公子的,小白獅性子十分好,比起一只貓都是要溫順,都是能被兔子咬,就知道它的膽子有多小的。 自己愛作妖,想怪誰啊? 而那個女人一邊哭一邊嚎,這嚎起來時,就要往小安這裡撞,也是將小安給嚇了一大跳,這死了大的也就罷了,可是不要房子,還有一個小的。 ##第1551章 天大的人物 這還是不是親生的啊,怎麼就能如此,就不怕將自己家的孩子給摔死了嗎,當是女人要撞過來之時,伏炎直接就抽出自己的劍,那一抹銀光之下,也是將女人嚇到了。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來,又是說自己命苦之類的話,家中的男人都是死了,留下了他們的母子,這以後還要怎麼活之類的? 這有的心軟的人就有些不忍心了,連忙就過來想要勸下。 “別動!” 烙宇逸突是開口,也是讓那位大娘的手停在那裡。 烙宇逸撥開小安的手,人也是跟著走了過來,然後他低下頭,打量著地上的那個男人,然後他蹲下了身體。 “伏炎,你的劍給我。” 伏炎將自己劍反了過來,放在了烙宇逸面前。 烙宇逸拿過了劍,也是將劍對著地上的那個男人,他的眉頭微微的緊,手也是向下刺了下去。 “啊!” 女人見狀,兩眼一翻,也是跟著昏死了過去,伏炎連忙的伸出手,也是抓住了那個孩子 “別碰到他。” 烙宇逸吩咐著伏炎。 伏炎撕了自己的衣服一下,直接就將女人綁了起來,也是讓她丟到了一邊。 而此進烙宇逸手中的劍,已是割破了地上那男人的衣服,結果就在他的身上發現了許多的紅點,大片大片的,除了紅點之外,還有一些紅斑。 烙宇逸蹲下了身子,就要去拉這男人的手。 “公子!” 伏炎連忙伸手擋過。 “無防,”烙宇逸擺了一下手,將男人的手拉了起來,之所以起初讓你不要碰,只是因為我的還不知道他生了何種病,現在一見這些到是有了五分的肯定。 他將兩指按在了男人的腕端之上,眉頭也是一緊再緊。 而本來都是要扶人的那位大娘,也是被嚇的雙腿發軟。 天啊,這人是生了什麼病啊,怎麼這麼可怕,她想起,烙宇逸所說的,不讓碰這些人的話,不由的也是跟著哆嗦了一下身子,然後也是在自己的身上,不時的擦起了手,她剛才沒有摸到人吧,好像是沒有摸到的。 她再在自己的衣服上面,將手擦了又擦的,也是眼巴巴的瞅著烙宇逸,就是想要知道,這個人到底生的是什麼病? 這也是太可怕了吧,不會的是那種會傳染的吧? 而看著烙宇逸面色越來越是不好,就連小安的心中,也是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烙宇逸出現這種神色的。 這人的病很重嗎? 烙宇逸從身上的取下了一樣東西,遞給一邊的小安,“你拿著這個去找此地縣官,讓他過來見我.” 小安拿著這塊白玉做成的東西,不由的也是眨了一下眼睛,他家公子這是在說笑還是做什夢? 就這麼一塊東西,就可以去找官嗎,他這當縣官是什麼人,不要說讓人進來,他們哪怕親自過去,都是無法相見,就更不用還要讓縣官過來見他們。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官了,他能不能不去啊? 可是他見烙宇逸一幅沒的商量的模樣,最後就只能是咬了一下牙,抓緊了那一塊玉牌,就去了衙門那裡。 也是多虧他平日就不是一個能坐住的性子,天天也都是在外面,給著兩只小的找野味吃,幾乎都是要將這個鎮子逛到了差不多,當然縣衙在哪裡,他也都是知道,他撒開了腿,就向著縣衙那裡跑去。 可是當他站在縣衙門口之時,卻是不知道要如何進去,要去擊鼓嗎,可是他又沒有狀紙,要是萬一縣太爺打他怎麼辦? 最後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袋我子,從裡面拿了兩塊分量可是不清的銀子,交給了外面著著的衙役。 大概的也是打聽了一下,要怎麼樣才能見到縣太爺,也才能夠同縣太爺說上一句話。 這銀子果然就是好東西,拿過銀子的衙役,直接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不找縣太爺,找師爺就行。 這一句找師爺,小安一下子就知道這些衙役的意思,他是不是又要銀子了? 算了,花多少銀子都是行,反正不是還有公子,只要公子給他將那些銀子都是報了就行。 他等的都是急出了一頭冷汗,而師爺才是姍姍來遲。 “你找我?” 師爺上下打量著小安半天,你可是有事? 小安連忙再是從自己錢袋子裡面摸了一塊銀子,也是偷偷塞在師爺手中,師爺自然的也是知道了意思,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是將銀子拿到了自己手中。 這年頭,不怕奸的,也不怕貪的,越貪越奸越是容易辦事,怕的就是直性子,又是迂腐的,你就算磨破了嘴皮子,說干了口水,也都是不給你放上一個屁。 還好這個師爺不是那種人,不然的話,小安怕是要怎麼來,再是怎麼回去。 “你有何事?” 師爺咳嗽一聲,也是問著小安。 “有,有。” 小安從身上拿出了烙宇逸的那塊玉牌,也是放在師爺的面前,“這是我家公子的,我家公子讓我帶著這個,過來拜見大老爺的。” 師爺小安的手中將那塊玉牌拿了過來,這一觸手,便能知道,這玉是塊極品美玉,拿在手上玉質溫涼,同樣的也是有些暖從指腹而來。 先不提其它,這塊玉牌本身都是要價錢連城了。 可是當他看清上面的字跡時,額頭上的冷汗也都是掉了下來。 而師爺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就換縣太爺去了,當是縣官出來之時,同樣也是連爬帶滾的,就連頭上的官帽,也都是戴的歪歪扭扭的。 而小安張大了嘴巴,還從來都是沒見過,這麼一個衣冠不整,也是沒有官形的人呢,在他的心中的官大人,向來都是派頭十足,這出行都是坐著軟轎,也都是穿著整齊的官服,坐在了太師椅上,頭頂上方再是掛著那一方明竟高懸的牌匾,驚堂木就這麼一拍,便能令人聞風喪膽,令牌一丟,也就可以斷人的生死。 而現這般的邋遢與狼狽的縣官,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不久之後。 這位縣官跪在烙宇逸面前,也是將自己的腰用力的彎了下來,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的向下掉著。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他這麼一個小小的連洮城,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人物來著? ##第1552章 瘟疫 “人可是到了?” 烙宇逸問著縣官,他的神色不是太好,半面的也是被面具所擋,所以也是看不出其真容出來,可是卻是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那一種寒意。 “應該是快要到了。” 縣官偷偷的用袖子也是擦了一下臉。 這皇親就是皇親,不比一般的大臣,單這一身的貴氣也都是與眾不同,而且這明明也是沒有罵人的,可是他為什麼卻是感覺如此害怕來著。 “來了,來了。” 正巧就在此時,師爺也是跑了過來,而他的身後也是的跟著好幾名大夫,個個也都是走的十分焦急。 “參見小王爺。” 師爺連忙行禮,這一跑來跑去的,都要將他的這雙老腿給跑斷了。 小民參見小王爺,幾名大夫連忙也是烙宇逸行禮,卻是被烙宇逸擋住了。 “禮便先不用了,我一會要讓你們看一位病人。” 說罷,他也是站了起來,將的自己的一只手背於了身後,而此時在場的所有人,就連大氣也都是沒人敢大喘一下。 小安的嘴張到了現在,好像都是沒有見他有合上的意思。 小王爺,小王爺,天啊,他家的公子是王爺啊! 這要是多大的官啊,而他的小安,這第一次給自己找了一個主子,就找了一個小王爺,難不成,這真的就是一人得道,而雞犬升天嗎? 他小安終於是可以飛黃騰達了。 人家都說,宰相門前還是三品官中呢,而王爺身邊的下人,不對,他才不是下人,他可是小王爺身邊的貼身小廝,還是獨一的,那麼他是幾品官來著? 就在他正在流出口水之際,伏炎走過了他身邊,也是輕飄飄的撇了一句話。 “你再是不將嘴巴合上,小心你的王爺主子將你踢出去。” 而小安這才是打了一個激靈,當然的,半天都是沒有合上的嘴,這一下總算也是跟著合上了。 “伏炎,你都是沒有被公子的身份給驚到嗎?” 而對於小安來說,他何止是被驚到,他還是被驚的外焦裡嫩的好不好? “他是什麼身份,對我而言都是相同。” 伏炎輕撫著自己手中的劍,他只是知道烙宇逸救了他,而他的命,也就是烙宇逸的,不管烙宇逸是江洋大盜也好,是平民百姓也罷,還是朝中新貴也是相同。 他就是欠了他一命。 小安對著伏炎的背影,不由也是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一代劍客,這麼的灑脫隨意,他可是不行。 對了,他這才是也想到了什麼,連忙也是跟著跑了過去,主子這都是走了,他這個第一小廝要還是呆在這裡,那像是什麼話來著? 他這跑了過去,也是見縫插針的鑽進了人群,總算是站在了烙宇逸在的身邊。 而此時,幾名大夫都是圍著一名男子,而那名男子,就是當時撞了烙宇逸馬車之人。 幾名大夫都是細細查過,幾人也都是商量了起來,而他們越是診,這臉色也就越是難看。 “可是診出了?” 烙宇逸問著這幾名大夫。 這些都是本地大藥堂的大夫,也都是在此地頗有些名望,當然也有些真才實學的,否則也不可能當大夫。 當大夫的可都是與命打交道的,要是真的沒有兩把刷子,也不敢真的給人看病開藥的。 “稟小王爺。” 一名白須大夫行過了一禮,“此人外感風邪,內有火毒,且脈相虛弱,至於這身上的紅點,小老兒實在的診不出來。” 另一名大夫也是撫著自己的胡子,“那疹子到是生的奇怪,有像似是中毒之症,可是此人卻並未中毒。” “是,就是,”其它的幾名大夫,也是感覺此人的病症十分奇怪,是他們生平未所見的。 烙宇逸走上前,微微斂起了眼睫。 “脈沉三分,呼氣無力,肺沉五分。” “小王爺說的是。” 幾位大夫連忙的都是向著烙宇逸拱手,當然憑著這幾句話,他們便是可以斷定出,這位小王爺也是頗有醫生的,否則也不可能說出此等話? “色濁二分,沉氣八分,”烙宇逸再是繼續說道,然後他伸出手,也是放在男子的手腕之上。 “你們可明白其因?” 幾名大夫你看我,我看你的,他們可能也是真的有些才疏學淺吧,所以到底烙宇逸說的這些是什麼,他們還真是不知道? 烙宇逸的手指再是劃這個男子的胸前。 “是疫。” 他的這一個字,也是幾名老大夫齊齊都是變了臉色,就連一邊的縣官也都是嚇的後退一步,若非是身後的師爺連忙給他搭了一把手,他八成也都是摔成了一個屁股蹲了,也是在此顏面無存,而現在還要什麼臉,他現在想要的就是袖子擦汗。 幾名老大夫連忙再是細細看診了一次。 而越是診,他們的臉色就越是沉,越診,越是感覺像。 如此一說,好像這就是疫,是瘟疫。 “小王爺,這怎麼可能會是瘟疫?” 白胡子的老大夫真的都是感覺,這有些不可思義,連洮處地不差,這幾年間一直都是風調雨順,都說連洮縣氣候干燥,所謂的瘟疫,也都是需要一定的氣候要求。 這莫名的,瘟疫怎麼可能會出現他們連洮城中,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此地的,也是沒有人說過,他們這裡曾今出現過瘟疫,雖然此地不比京城,可也算是大周有名的魚米之鄉,沒理由這般好的地方,竟會出現所謂的瘟疫來著? “這裡有一條河,是嗎?” 烙宇逸問著這幾位大夫。 “有的,有的,”縣官再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就是感覺越擦越是多,“我們連洮,之所以叫連洮,就是因為此地有著一條長河,就名為洮河,長洮直接也是流向了蒼濤那邊,也可以隔著一條長河,遙望蒼濤的。” 而大周也可以說,以著這一條洮河與蒼濤那裡劃分為了國界,就是在洮河兩岸,並無人居住,這八百裡河床,不是那般容易生存的。 這對蒼濤相同,同樣的也是與他大周相同,可是他們仍借著洮河的支流,在此地也是繁衍生息了起來,祖祖輩輩都是靠著一條洮河,也才是得以安然的活了下來。 ##第1553章 你知道他生了什麼病 也是經過了不知道多少代人,這也才是有了現在的連洮城。 烙宇逸再是斂下了眼睫,看來,他的料想果然是沒有錯的。 “蒼濤那裡在幾月之前,有蝗災發生,你們可知?” 縣官先是不提,幾名大夫,率先變換了臉色。 “小王爺的意思是……” 白須大夫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蒼濤的方向。 “蝗疫?” 烙宇逸輕點了一下頭,“十有八九便是蝗疫。” 縣官現在的頭上的冷汗,都是不由的向外冒著,再是向下繼續掉,他擰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再是用力擦著那些冷汗。 所以,要好生的查一下。 烙宇逸再是低頭看著躺著的那名男子,他是何時生的病,而他有可能便是連洮的第一例。 而所謂的瘟疫,若是真發生起來,頃刻間便足以毀了一座城池,還有萬千百姓的性命,千百年以來,不管是大周,還是北齊,蒼濤他們,哪一國沒有發生過瘟疫,又是死了多少無辜百姓,又有多少的地方,到此都是寸草不生,也是無人生還。 當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進來之時,一見穿著官服的縣官,不由的,雙腿也是跟著一軟,當她再是看到坐在那裡,安然品著茶的烙宇逸,眼中不由的,也是生出了一抹恨意而出。 這婦人低下頭,這又是看到自己男人平躺在那裡,也是衣衫不整,不由的就是悲從心來,直接雙膝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 “大人,你可一定要替小婦人做主啊,是他,就是他!”女人伸出手,也是指向烙宇逸,幾乎都是聲嘶懼裂。 “都是他撞到了小婦人的夫君,還對小婦人與孩子一同毒打……” 就在她還要說什麼之時,縣官直接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就是,這一直都是用著驚堂木,這一下子直接就上了手,他的手沒給拍掉了。 而且當他拍完了之後,這也才是想起現在的烙宇逸還在。 他連忙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見烙宇逸也是未有責怪,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可當他看到眼前的這個婦人之時,剛才是松了一口氣的他,再是將這一口氣的給提了回來。 而婦人顯然的,也都是被縣官的這一拍桌給嚇到了。 “大人,你可要為小婦人作主啊,”她匍匐在了地上,仍是在哭。 “閉嘴!” 縣官差一些就要上去打人。 女人再是被嚇一下,這下就連哭也都是不敢哭了。 縣官直接就喝了一聲,“你見了王爺還敢如此造次,你有多少條命,敢對王爺不敬?” 而婦人一聽王爺這兩個字,這一下連半個字也都是說不出來了。 王爺,王爺,皇族。 窮不與富鬥,民不與官爭,更何況還是皇族,不怕被千刀萬剮嗎? 婦人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只有一雙驚恐無比的眼睛,一直都是看向烙宇逸那裡。 縣官再是不顧自己的手疼,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也是將眼前的婦人驚的也是跟著一抖,連忙也是低下頭,現在的都是恨不得找個洞將自己給理起來,這一輩子,都是不想見人了。 “你說……”縣官指著地上的那個男人,而現在他一見都是感覺全身發冷,而到了現在,他身上的肉就像是被蚊子給咬了一樣,又麻又癢,又是難受。 這瘟疫可是會傳染的啊。 “他得了什麼病,他是什麼時候生的病?” 婦人愣了一下,臉上的血色也是快速的退了下去,這樣明顯的心虛,還不是承認嗎? “說!” 縣官都是恨不得將這個婦人給撕了。 “說!”縣官一連拍了好幾下桌子,現在就給他說,一字不差的說,若是敢有一個字的隱瞞,一個字的胡說。 他一定扒了她的皮。 女人現在哪敢有什麼隱瞞的,本來就是再也普通不過的婦人,這微微一嚇,都是幾日起不來,就更不用說現在這樣,面對縣官如此嚴厲的咄咄逼人,她怎麼能不虛不怕? 還沒有等到那一句大刑伺候,就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是招了,全部的都是招了,也是如同烙宇逸所說的相同。 而且還是一字不差,一字不偏。 那個男人姓張,名子就叫張大明,在鎮子上給人家做散工,也是掙著一些辛苦錢,其妻李氏,還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幼兒。 一家人雖不是過的多有富裕,可是日子也算是不錯,本來他們想要這麼過去下,也非是太難。 可是偏生的,就在半月前,張大明莫名的生了一場重病,身上無力,臉色也是灰白,身上也都是起了一大片的診子,人也是日漸消瘦,也是不思飲食,因沒有銀子去看大夫,所以他就找了一個游方的郎中,給開了幾幅草藥用著,說是吃幾幅就好了。 可是越吃卻越是重,胸前那些紅斑也是越來越多,這才是幾日的時間,本來都是一個的力氣頗大的年輕男子,一下子就連站也都是站不起來。 婦人是想要帶著男人去醫館診病的,可是他們真的沒有銀子,而張大明也是感覺自己這病是治不好了,可是他又放心不下妻兒,更是不願意再是托累了妻兒,最後就和李氏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張大明想著,反正自己也是活不長久,不如就拼了這一條命,給妻兒換來一個豐厚的生活。 而他想到的,就是去撞別人的馬車,這樣的話,只要他死了,對方想要私了,這銀子自然也都是不少,就算是告到縣太爺那裡,也都是他們有理,對方再怎麼說,也都是賠自己的妻兒了一些銀兩。 本來李氏是不同意的,可是張大明這已經鐵了心,正好他也是發現了烙宇逸的馬車,見們三人出手闊氣,買東西之時,也都是沒有手軟過,就連衣料也都是上等的,這直接找了一個機會就撞了上去,結果這沒有撞到,整個人卻是摔倒了,也是將自己摔暈了。 而後的事情就是如此。 他們演了一出苦肉計,若非遇到這樣的事情,烙宇逸還真的就要平白給自己身上加上一條人命。 縣官伸出手指,指向李氏,手也是抖的厲害。 “你知道他生了什麼病,你知道嗎?” ##第1554章 他不走 他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也是將自己的三千煩惱絲,生生的不知道抓了幾千根下來。 李氏不知,她怎麼可能知道,游醫說喝了藥就好了,可是越吃就越是重,後來他們也是找了一個大夫,那個大夫說,這病也是別治了,沒了銀子,人也是保不住,最後還要連累了妻兒一生。 縣官不時的走著,他再是指著李氏。 “他得了瘟疫,瘟疫,瘟疫你知道嗎?” “你為何不帶他早些醫治,你可知,你們可能害了全城的百姓,這數萬百姓的性命,也都是可能因為你們,而斷送在了此地。” 而婦人一聽瘟疫兩個字,眼睛一翻,也是了暈了過去,而她不暈還能做什麼,這已經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了。 所以她最後也就只有暈了,卻丟了一個如此大的爛攤子。 “王爺,我們要怎麼辦?” 縣官也都是六神無主了,他真的怕,整個連洮最後都是保不住,到時這數萬百姓的性命要怎麼辦? 這百年才有的連洮城啊,真的最後都是要鬧的寸草不生,人死鳥盡嗎? “封閉城門吧。” 而封閉城門幾個字,也是讓眾人皆是悲戚,他們都是知道這一句封閉城門,代表了什麼意思,怕是要犧牲掉他們這城中的數萬百姓了。 可是這也是最為適合的辦法,除此以外,他們根本就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麼辦法,這犧牲掉一個連洮,還是保住更多的大周百姓,他們似乎別無選擇。 “好,”縣官咬了一下牙,然後轉身,對著烙宇逸一禮,“小王爺,請您盡快離開此地,連洮城門即刻關閉,不允進出。” 他雖然不是個好官,可是這十幾年來讀的聖賢書,卻不是白讀的,事非黑白,他懂,心中雖是悲戚,可是他卻是還是決定,要與整個連洮百姓共進退,同生死,就是可憐了他家的那幾個幼兒,也是要陪著他一起死。 “本王說過要走嗎?” 烙宇逸淡淡撇了一眼縣官,“此地的瘟疫還未開始,極有可能在最初就被治愈,讓你關閉城門,只是不想有人再是染上病氣,到時再是多治上一人。” 烙宇逸轉身面向這幾位老大夫,也是勞煩幾位,這連洮數萬百姓的性命,也便落在幾位的身上了。 幾位大夫都是向著烙宇逸一禮。 其中一位說,他那裡還有幾本祖上的老醫書,裡面定能找出一些什麼? 又有一位大夫忙是上前,我祖上也是有一些先輩手搞。 烙宇逸輕點了一下頭,此時那一雙眼中,似乎也都是跟著一並氤氳了起來。 當此地只有烙宇逸他們在之時,小安與伏炎還是站在原地,未動,未走。 小白獅跑了過來,再是趴在主人腳邊。 烙宇逸轉身向向小安那裡,“你若想走,現在還有機會,”畢竟跟了他如此久了,這裡會發生什麼,誰又不知,或許瘟疫會被控制,可仍會死上很多人,要不就是一發不可收拾,到時他們可能也就真要命喪於此。 小安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腦袋。 “公子,小的不走了,公子在哪裡,小的就在哪裡,”他小安雖然是市井身份,貪財又是小心眼兒,可是他這跟了公子後,就要伺候公子,再說了,他剛才也是摸過那人了,這種病不是會傳染嗎,萬一他被染上了,這若是出去了,不就是要傳染給別人,他這輩子就是愛占小便宜了一些,卻從來都沒有害過人,要是他像那個張大明,把全城數萬百姓給染上。 那要下多少層的地獄啊? 他還想著下輩子,投胎到一個好人家,所以他不走了,就陪著公子,再說了,哪有公子在此,而他背著公子離開的。 烙宇逸未說什麼,而是轉向伏炎,“我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烙宇逸說完,也是向前走去,而小白獅也是亦步的跟著他。 伏炎也是跟上前,以前何樣,現在也是何樣。 到了屋子之內,烙宇逸已經拿過了紙筆,開始在紙上寫了什麼。 “你想離開嗎?” 他問著伏炎,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一種性子,到也是可以一心二用。 “不想。” 伏炎靠在一邊,“我又不會賺銀子。” 他現在吃的用的穿的,可都是烙宇逸的,他不跟著他跟著誰去? 烙宇逸將自己的寫好的信,疊了起來,而後封在了信封裡面。 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玉,也是放在信上。 “可能要你跑一次京城了。” “十日左右。” 伏炎算著時間,“保守就是如此,有可能還會更久。” “你盡量吧。” 烙宇逸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就只能讓伏炎去做。 “你將信送到朔王府當中,交給我母親就好。” “朔王妃?” 伏炎從桌上將信拿了起來,朔王妃的大名天下皆知。 “是。” 烙宇逸低下頭,就見桌上的年年睜著一雙眼睛,然後跳到了他的懷中。 “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烙宇逸知道小狐狸這是想娘親了,小狐狸可是娘親一手養大的。 “嗚嗚……” 小狐狸嘴裡叫著,它極少發出這樣的聲音,平日之時,也都是活的沒心沒肺的,到也少見他會有如此感性之時。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伏炎將信還有信物放在自己的懷中,再是問著烙宇逸。 “沒有了,”烙宇逸搖頭,他到是想要說一句他平安,可是好似都是無人相信。 只要在此,就沒有平安的一日,自古至今,瘟疫都是都是天災,都是人禍,他到是很慶幸自己在此,自己也是能夠留於此,也是沒有讓自己這一身的醫空學而來。 可是若說平安,在此時還有什麼平安可言,說的再多,也不過仍是那些擔心而已,所以就不說了。 伏炎向洛宇逸抱了一下手,而後也是轉身離開了此地。 烙宇逸再是找來了小安,讓小安幫忙備一些吃的東西,他就算是不吃,小狐狸還有小白獅還要吃的,尤其是小白獅,它還是小。 而此時整個連洮城裡面,都是有了一種別樣壓抑而至,更是甚至這裡的人都是不知,很快的,此地將會發生什麼事,有可能就是這一城的人,也都是要被葬送在,這百余年的城池當中。 ##第1555章 會哄孩子 埋骨於此,也是橫屍遍地。 烙宇逸也坐在到了桌前,不時的拿著筆,在桌上放著的紙上寫著什麼,這些都是他以前所研讀的醫術,他只是想要從中找出對於這場蝗疫的方法,可是不管寫了多少,醫書當中對於蝗疫描述卻是十分少。 而且蝗疫也是與其它的瘟疫不同,自然治法也是不同。 他放下手中的筆,也是站了起來,就要向外面走去。 “嗚……” 小白獅跑了過來,也是用自己的小腦袋不時蹭著主人的腿。 烙宇逸彎下了腰,也是將小白獅抱了起來,就像是抱著一個孩子一般。 “嗚嗚……”小白獅可能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嘴裡不時是叫著。 “我知道桃桃是在擔心我呢。” 烙宇逸笑著捏捏小白獅的耳朵,“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桃桃這幾天就先委屈一下,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他不知道小白獅是不是聽的懂,可是他還要想辦法去救人。 將小白獅了放了下來,烙宇逸也是吩咐著小安,要他好生的照顧著這兩個,小安連忙的也是答應著,就是他這這心裡真的沒有底啊。 小狐狸跑就跟風一樣,他以前又不是沒有嘗試抓過它,可是沒一次抓成的,至於小白獅。不要看現在是一只小獅子,也是被公子小從養到如此大的,可是獅子那是就是獅子,那可不是什麼貓狗來著,這獅子可是有性子,也是有脾氣的,而且脾氣還是十分大,一言不合的,就有可能上嘴去咬 等到烙宇逸走了之後,他就有些擔心著這兩只,他本來以為自己一會要去抓狐狸,一會又要被獅子咬,結果卻是意外的,這兩只十分的乖,就連小狐狸也都是乖乖的,趴在自己的窩裡,懶洋洋的,也是一動不動,至於小白獅,也是找了一個地方趴著,不時舔著自己身上的白毛,一雙眼睛不時的望向門口,卻是沒有出去過。 而烙宇逸此時已經到了,那個張大明所在的院子裡面,張大明還是躺在那裡,人是沒有死,可是已經離死差不多了。 他可以說已經是有進的氣,而無出的氣,烙宇逸伸出手,按在他的手腕之上,不是太好了。 他拿出了自己的銀針,也是一一的扎進了張大明的身體裡面,半個時辰之後,張大明胸前的起伏好似也是平穩了一些,就連他急促的呼吸聲,此時也是跟著一並的平穩著。 只是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想要治本,想在好,還是要找到一種有用的藥才行,也只有找到藥,也才能救得了這連洮的數萬百姓。 而封了連洮城的事情,這些都是本地的縣官所做,那倒是一個聰明之人,知道應該如何去做。 “小王爺,不好了!” 外面突是跑進來了一名大夫。 “那個孩子好像也是染了病了……” 烙宇逸將自己的銀針收好,再是站了起來,然後就跟著那名大夫,去了另一處的院落,當他到了之時,就聽到女人嘶聲的哭聲。 他走了進去,也是看著塌上那個哭的無聲的孩子,這孩子全身上下都是通紅通紅的,嗓子也都是哭的啞了。 烙宇逸過去,也是將手放在孩子的額頭上方,太燙了。 他再是握緊孩子的小手腕,細察之下,這脈相的跳動與張大明大有相同,他解開孩子身上的衣服,果真的,就見這孩子的胸前,已經有了不少的小紅點,這確實就是是蝗疫的。 “小王爺,我們現在要如何去做?” 這位大夫現在也都是束手無策,他們都是沒有治過什麼瘟疫,他們這些人祖祖輩輩的,都是生活在連洮這個地方,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什麼蝗疫啊,他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了,怎麼會遇到這種事的? “先是一劑退燒的方子。” 烙宇逸對於這樣的病症也是一籌莫展,可再是一籌莫展,他卻是知道,既是現在的無方子也是無藥,那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保著命,只有命保住了,才能說其它的。 “是是。” 那名大夫連忙想了一些退熱的方子,先上將這孩子的燒退下來,不過好像這病比他們的想像中的,還要可怕的很多。 這才是間隔一日就要發病了,而且簡直就是來勢洶洶,也是一發不可收拾。 等到藥來了之後,那名大夫將藥放在李氏手中。 “給他喂下去。” “我不……” 李氏搖頭,她不喂,她不想喂,孩子是得了那種病的,那病是會傳染的,也會傳染給她的啊。 你不喂誰喂? 大夫心裡都是窩了一肚的火,哪有這麼的當娘的,孩子都是病成那樣了,怎麼就連哄也是不哄一下,這還到底是不是親生的,不會是撿來了的吧? “給我吧。” 烙宇逸從大夫手中,將藥碗給拿了過來。 “小王爺……” 大夫一見烙宇逸,也是被嚇了一跳,您這千金玉體的,他可真的不敢讓這位出事,若真的在此地出事,他們沒有一個人能負擔的起。 “無事。” 烙宇逸端著碗走了過來,然後坐在一邊,也是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藥,放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吹,這才是喂起塌上的那個不小點兒。 當是這孩吃了一口藥之後,怎麼也都是喂不出去了。 烙宇逸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一個小金兔子。 “你若是將這個吃完,這個便送你可好?” 這個是他的妹妹送他的,他一直都是舍不得拿出來。 孩子擒著一包的眼淚,然後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將金兔子握在了手中。 烙宇逸這才又是給他喂著藥,雖然很苦,可是孩子最後還是將一碗藥給喝了下去。 “小王爺到是挺會哄孩子的。” 一邊大夫見狀,不由的也是有些驚訝,看烙宇逸對於孩子的耐心,就不像什麼生手。 “我有一個小表外甥,也如他這般大的。”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將碗交給了一邊的下人,他自小在我們府中多是一些,我也經常會給他喂飯喝藥。 當然可以說,他會同孩子相處,其實還真的是可以說,是從小團子的身上學來的。 想起小團子,他就決定,一定是要治好這裡的瘟疫,不會的讓這場瘟疫,害死更多的人,尤其是此地離其它幾個鎮子都不算是太遠,他最怕的就是這些病,真的到了各處,到是弄的人心恍恍,那麼難保的,不會讓整個大周都是陷入到一種恐慌與危險當中。 ##第1556章 應該是到了 要不他在此治好瘟疫。 要不,他與此城共存亡。 到了天黑之前,幾位大夫都是過來了,也是帶來了自己四處尋得的治瘟方法,雖然他們很努力了,卻也只是得了幾個方子,而是這些方子,是不是有用,也是真的無人可知。 烙宇逸這一夜幾乎都是沒有睡,仍是翻著那些方子,想要找出最好的幾幅出來。 小安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湯。 “公子,你喝些湯吧。” 小安連忙將湯放在烙宇逸的面前,看著這麼一夜夜熬下去的烙宇逸,他這心裡怎麼如此難受來著? 烙宇逸放下手中的筆,也是起了湯,坐在那裡便是喝了起來。 “桃桃與年年可是吃過了?” 烙宇逸問著自己的兩只小寵物,他現在忙的都是顧不得它們了。 “公子放心,”小安忙是回著烙宇逸。 “它們挺是乖的,都是吃過了,現在也是睡了,也沒有想過要離開院子。” 小安本來都是擔心,在這個時候,那兩只要還是胡鬧的話,可要怎麼辦好,這不是給公子惹麻煩嗎,說的再是難聽一些,他們現在就連在人都是顧不得了,還怎麼顧著它們兩只。 “那個孩子如何了?” 烙宇逸再是喝了一口湯,也是微抿平了自己的唇角。 他實在也是顧不得它們,年年雖然很鬧,卻是懂事,管著小白獅一些就好。 而他現在更擔心的,就是那個孩子,現在已是有兩人都是生了病,而隨之而來的,會是更多的人,更棘手的病症。 “那孩子已是退燒了,有大夫在守著的,公子不用擔心。” 小安將外面的事情,都是打聽清楚了,也是逐一的將這些事說給烙宇逸聽。 幾個藥鋪裡面的藥都是送到了這裡,城門已經關了,小的雖然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不過聽說,挺是亂的。 亂就對了。 烙宇逸就沒有想過,這被封了城,還能有人心大的,來一句,反正這城都是封了,既是如此,那還不如回去好生的睡上一覺,說不定等我醒了之後,這城門也就是關了。 現在還有疑惑,還有閑情,還能走動,還有余力去做些其它的事情,可是很快的,他們就什麼話也是說不出來了。 他將碗放下,然後抬頭又是望向小安那裡。 “你還是回去休息去吧。” 小安揉了揉眼睛,也是強打起了精神,剛才明明都已經要睡著了,可卻是擠著眼睛,死活也是不能睡。 “小安在這裡伺候公子。” 主子都是沒有睡,他這睡了成何體統? “隨你了。” 烙宇逸再是低下頭,繼續的看著桌上的這些方子,直到了天一初亮,他已經整理出了幾張的方子。 梳洗過後,他先是去看過了張大明,與那個孩子,他們現在現在還是安好,到也能松上一口氣,而後再是同這幾位大夫,研究起了那幾張方子。 烙宇逸將自己整理好的方子,交給了這些大夫去看。 當是幾名大夫將方子拿到手中之後,不由的,心中都是有一些敬意。 “小王爺這方子改的很好,有幾味藥用在此處也是妙。” 其它人也都是如此想,這可不是拍什麼馬屁,他們都是大夫,都是救人性命的,這中間斷然的,也是不可能出現什麼偏離,只要有一點的偏離,可能要的就是命,更何況還有他們自己的命在裡面,他們就算不顧著別人的命,那也總應該顧著自己的命才成。 烙衡慮拿過了方子,再是同幾大夫研究了一番,他並不認為自己師承墨飛,也是自覺醫術便與別人不同,醫術就能天下無雙,任何的病症到了他的手中,也都是能迎刃而解,他雖是受用這一身的醫術,可是經驗卻是沒有這幾位老大夫高,所以對於他們的意見,他也自是虛心的接受,所以等到他們商量完了之後,這方子又是改了不少次。 而後就是一日一日的試驗,熬制。 當然也是如烙宇逸所想像的那般。 開始發病的人也是越來越是多了起來,而那些發病之人,都是會被抬到此地,烙宇逸也是將自己置於了最是危險的地方。 這些藥方一次次的實驗,也是一次的改進,可是最終都沒有對症,所以這些人的病症仍是一步步的在嚴重著。 而且嚴重者也是越來越是,當然送來的人也是多,每一日都是要送進好幾個人進來,而且本地的藥草也是真心的不夠了,再是如此下去的話,他們也就是要無藥可用,而且至此,他們也是不能讓人出去有采辦草藥的。 怕是這病再是流傳出去,那麼到時就會給更多的地方帶來危險,也會害苦其它地方的百姓,再是毀了一城。 “小安,伏炎出去有多久了?” 烙宇逸問著小安,他的輕輕撫著小白獅的小腦袋,小家伙都是許久沒有見到他了,咬著他的衣服都不是不願意放,他也只有此時,才能陪著它一會兒,這幾日好像都是有些餓瘦了。 小安掰著自己的指頭算著時間,“公子,小安每一日可都是數著的呢。” “伏炎大哥都是出去十一日了。” “十一日?” 烙宇逸微微呢喃起了聲音,“若是路途順利的話,那麼現在的伏炎,應該也是到了京城才對。” 只要他到了,那麼一切就會好了。 等著官府千裡之外再是送信送到京城的話,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到時再是找人過來治瘟疫的話,怕是這裡有半數的百姓已是染上了這種病,那時想要醫治,談何容易,最起碼,現在這裡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在他的控制之間。 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快上一些。 外面的天似乎還是有些沉郁,也就如此時的氣息一樣,處處都是在一種至深的無力,無力的無望。 而依著今天的天相,明日,不會放晴。 而風起,也是夜涼。 吱寧的一聲,京城厚重的大門打開,而就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匹馬也是撒開了蹄子跑了過去。 當這些守門兵要之追上之時,卻是聽到了馬上的男子丟下了一句。 “若要找我,去朔王府。” 而朔王府這三個字,也是讓本身都是追出去的人,連忙再是將自己的腳給了收了回來。 ##第1557章 三道茶 開玩笑的,誰還敢追,那是別的地方嗎,那可是朔王府,富可敵國,又是權重於天下的皇空,聖上都是敬著的人,就他們這些小看門兵,還敢去惹朔王府,他們又不是嫌自己的腦袋長的太緊了,非要讓人給松上一松。 這腦袋要是松了的話,到是簡單,這麼卡的一聲就下去了,要想要再是長出來。那就不可能了。 若問要是那人故意用朔王府的名頭做謊的話,那就更不可能。 要是真的還好說,若是假的,直接就提頭去見,拿命去補吧。 而此時,京城的街上因為天剛初亮,街頭兩邊的鋪子也都關著門,不久前只有幾人寥寥而過,現已經是人潮湧動,各種的叫賣之聲,也是隨之而來。 一匹馬也是奔跑於大路中間,只有馬的後蹄也都是濺起了一地的灰塵。 直到這一人一馬停在了一戶大宅的門口,馬上的人這也才是下了馬,然後抬頭望著牌匾上面那三個十分明顯的大字。 朔王府。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伏炎。 他用了十一日的時間,才是趕到了京城,幾乎都是馬不停蹄,不眠不休,此時他的整個人都是瘦了一大圈,眼睛只要輕一閉,幾乎都能抖出不少的灰塵出來。 他的嘴唇干裂,他的身形也是消瘦,唯有有他的背,卻如終都是挺的十分直,卻也是一直沒有變過。 他上前。 門口站著的兩名護衛,也是拿著長槍擋住了他的路 伏炎在自己身上摸出了一樣的東西,是一塊白色玉牌,而這個玉派是烙宇逸所給,也是他讓他拿著這個當成了信物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何用,可既是烙宇逸將這樣的東西給了他,定然會有他的心思,也會有著他的打算。 那些護衛一見那一枚玉牌,連忙也是將長槍收了起來,也是將大門打開,讓伏炎進去。 伏炎向他們輕點了一下頭,也是大上步的走了進去。 一路的風塵,也是一路的風霜,就在他的行走之間,似乎踩在地上的那些腳印,也都是帶著這一路之下塵土飛揚。 有人將他帶到一處前廳之內,立即也是有丫環給倒過了茶水,可是他現在卻是不想喝,他只是想要盡快的見到人,也是將信交到了那一位的手中。 他明明很渴,他的嘴唇上在現在都是裂開了一個又一個血口子,他的喉嚨也是干的如同冒了煙,可他仍是對於那些茶水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妙齡女子,大概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生的相貌十分好,五官精致,也是通體的貴氣,身上也是有種極為清淡的清苛初露的淡香,尤其是晨起的微風一來。 竟似是荷花開放,從初開,到盛開,這一種香極淡,卻又是十分的獨特。 這女子走了進來,也是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之上,到是讓伏炎不由的皺眉,什麼時候這京城的女子可以見外男,也是不加避諱的。 可是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長輩見晚輩還會需要什麼避諱的? 沈清辭也是上下打量起了伏炎,至於伏炎,卻也只是一眼而過,而後口觀鼻,鼻觀心的也是站在一邊,一直都是緊著眉宇,不發一言。 沈清辭再是打量了他一眼,她的記憶裡面確實是沒有這樣的一個人物,也是絲毫都沒有什麼印像? 所以她也只是得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是不認識此人的,也是沒有見過此人。 她從丫環的手中端過了茶杯,剛是放在了自己嘴邊這是,也是輕指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茶盞,你可以先喝一杯。 可是伏炎仍是站著未動。 “你放心,”沈清辭再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間,“那只是普通的茶水,無毒。” 伏炎自是知道無毒,朔王府的名氣天下聞名,就連伏炎也都是聽過不少,一品香的主人雖是女子,可是胸襟卻是不下於男子。 朔王爺烙衡慮雖是皇族,卻也不是那種喜權之輩,本來好好的也能當他的王爺,為了這大周的天下,也是沒有少做犧牲。 這對夫婦在整個大周的黑白兩道都是人物 白道敬他們身份。 黑道敬他們的品性。 可以說這兩人在黑白兩道的都是通吃,無人敢對他們動手,甚至這些年以來,只要見到他們的馬車,必也有躲開之意。 伏炎伸出手端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就將杯子拿到自己的嘴邊,結果這一口下去,卻是發現這味道有些怪,再喝一口,是鹹的,再是喝上一口就成了甜的。 可是他最後還是將這些水一並的喝了下去。 再是有丫環進來,又是給桌上放了一盞茶。 沈清辭伸出手,比了一下桌上杯子。“請。” 伏炎這一次到也是沒有推,直接就端起了杯子,再是一飲而盡,這一次到是一杯清水,也是將他的嘴裡的那些甜鹹味衝淡了不少。 接著又是有一個碗端了上來,到不是像是碗,而像是湯。 他伸出接過,剛是喝了一口,嘴中也是有了一些味道. 他抬頭看了沈清辭一知。 “坐吧。” 沈清辭再是指了一下椅子。 “不管是何事,也不急於這一刻。” “多謝。” 伏炎謝過之後,便是坐了下來,全身上下也都是灰塵撲撲,可是卻未見有人對他有過異色的眼光。 朔王府果真的就是與別處不同 也是難怪烙宇逸一人行於外面,除了那張臉長的太過好之外,就從不喜歡將自己的身份說出。 再是端起碗喝起了湯,這湯也不知道是用什麼熬的,味道到是好,好似這喝進去了之後,到是令他的感覺周身的力氣恢復了不少。 便是連一直的抖的手也不再是抖了。 然後再是一個丫環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盞茶,這一次可是清茶。 丫環突是對著沐炎笑了一下,到也沒有因為他臉上的疤痕,就以他指點,他臉上的這道疤跟他的許久了,那些女人見他不是喊,就是叫,到還未見過有人笑。 “你喝的第一盞裡面放了糖與鹽,”丫環邊上著茶,邊是對他解釋道,“這是我們墨神醫說的,他說長路而來,身體必會缺了這兩樣東西,喝些就能盡快的恢復,第二杯是清水,第二碗則是人參補氣湯,至於這第四盞,就是清茶,你莫要以為我們多事就好。” ##第1558章 你這孩子真顯老 “多謝。” 伏炎再是一拱手。 丫環對他的輕點了一頭,轉身也是站在沈清辭身邊。 伏炎端直手中的茶盞也是喝了一口,這喝過了之後,確實感覺這茶葉不同,他現在到是有些同情於烙宇逸。 這出門在外,風餐露宿的先且不說,就連喝的菜,也都是普通與他們相同。 直到一盞茶喝完,伏炎竟也是感覺自己恢復了至少了五成左右。 “這位姑娘,”他抱了一拳。 “你叫我什麼?”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而一邊的丫環則是扣嘴笑著。 伏炎皺起了眉,怎麼,稱她姑娘有何不對的,莫非這京城中對於女子的稱呼,與外界不同? “你貴庚?” 沈清辭輕捋一下自己的衣袖,也是給自己換了一個越發是隨意的坐姿。 “在下已有二十。“ 伏炎雖是不知,眼前這女子為何要如此問,不過還是如實的回答著。 沈清辭微搖了一下頭,“你孩子長的還真顯老。” 伏炎抿緊了自己的唇片。 再是開口道。 “姑娘,在下有急事要找朔王妃與朔王爺。” “我家王爺昨日進宮,現在還未回府。” 沈清辭將自己的背向後一靠,否則,便不是她在此,而是烙衡慮了,她八成還是在休息,這幾年間,她到不再是那般勤快,也是學會了隨心一些。 心情好了,自然的身體也便好了。 必竟歲數大了,也是不如年輕之時,還好,她這話沒有被別人聽到,否則她這個年歲大,會被人打的。 “那王妃呢?” 伏炎只要見到一人即可,不管是朔王妃,還是朔王爺,只要有一人知道就行。 沈清辭嘆了一聲 “方芳,你沈姨我真的如此不像這個王妃嗎?” 沈清辭站在一邊小丫頭。 方芳是個是個烹茶的好手,也是將這三道茶調的十分好,自小也是跟著他們到處亂跑,到了如今,也非是一般的丫環可比。 “王妃娘娘自是王妃娘娘的。” 方芳再是對著伏炎一笑。 “這位公子,我家王妃便在此的。” “你家王妃?” 伏炎再是打量著沈清辭,這才是想起,為何每一次小安只要說出老夫人這三個字時,烙宇逸眼中的笑意與無奈了。 老夫人,還能是老夫人嗎? 長成這樣的,這能叫老夫人? 他到也是想起江湖中人傳言,聽說朔王妃沈清辭長的比一般人要慢,當然老的也是更慢,長到如此,也是一幅如同少女般的容顏。 他以前感覺還是人雲亦雲,這富貴人家定都是有了什麼保養之法,可再是保養,那也都會隨著那些時間的流逝,而跟著流逝而去。 人哪有不老的。 或許有人年華稍緩,可也總歸會逐步老去。 而此時沈清辭的面容是極年輕,可若是細看的話,到也真的可以看出來,裡面那些已然逝去的東西。 比如少女的純真與簡單,換成了世故還有歲月而過的沉定。 伏炎現在才是知道,不是因為沈清辭的大膽,也不是她不知禮法,而是她現在身份的,可以說是長輩,她只是將他的當成了與烙宇逸一同的晚輩。 伏炎站了起來,然後從身上拿了兩樣東西。 而這樣的東西,都是臨行之前,烙宇逸給他的,所要說的,所要寫的,也都是在了其中。 方芳走了過去,也是接了過來,而一見他手中的東西之是,不由的,臉色也是微微的變了一下。 “這是我家三公子的東西,”說罷,她連忙走了回去,也是將手中之物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接過了那一塊玉,這個確實就是烙宇逸的東西,也是他的身份玉牌,平日定也都是不離身的,這身份令牌除了可以證明他的身份之外,同樣也是對於當地的官府,有著一定的約束能力。 她將玉牌放下,再是拿起那封信,然後將信拆開,將裡面信拿了出來,而後逐一的讀了下去。 而看罷後,她將信再是疊好放在信封當中。 “方芳,你讓人喊長青過來。” “是,”方芳見沈清辭面色不好,也是不敢耽擱的便是走了下去。 不久之後,長青也是大步走來。 沈清辭的將桌上的信交給了長青,也是對他吩咐道。 “長青,你盡快進一次宮,將此信交與聖上與王爺。” “是,”長青連忙接過了信,也是跟著出了府。 “白梅,”沈清辭再是喊著白梅的名子。 “夫人,白梅在的,”白梅忙上前,這可是出事了,怎麼的夫人會有這種神色,她可是同沈清辭的一同長大的,少有見沈清辭會如此的焦躁。 “離連洮最近的地方,有幾家一品香?” 沈清辭問著白梅,這幾年間,她到處走,也是開了不少家一品香,不知道那邊是否會會有? 白梅想了想,“在附近正好有一家。” “那好。” 沈清辭站了起來,“你去讓人與那邊的鋪子聯系,讓他們馬上籌集草藥,還有糧食,都是往連洮那邊送去。” 白梅知道了。 白梅連忙的,也去做此事。 事情太過緊急,也是容不得沈清辭多有解釋,白梅自也會不會多問,只要按著夫人所說之事去做,便是無錯。 他們一品香有他們自己的聯絡方法,所以要將此事傳出去,不算是太難,不要忘記了,他們的府中還有著好幾只雕,它們平日都會在香覺寺的山中,可只要有事,自有辦法讓它們回來。 沈清辭睜開雙眼,再是看向沐炎那裡。 “他可是過的好?” 而這個他,不用說,伏炎也知道她在問何人? “公子過的很好。” 不管伏炎是何人,烙宇逸能將信與自己的信物交給他,就足以證明他是極相信此人的。 “你先是下去休息一下,再是換件衣服,一會可能會讓你進宮。” 沈清辭站了起來,這不是什麼小事,文淵帝自是要查問個清楚,那個地方,她是知道的,她這幾年間東奔西跑的,整個大周都是被她跑遍了,那裡不只有一個連洮那麼簡單。 那裡附近還有好幾個大小鎮子,以及無數的村落,若是一個控制不好,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伏炎沒有異議,他伏炎雖是白身,這一輩子還能見到天子聖顏,也真的就是不枉了此生了。 ##第1559章 你擦下就好了 方芳將伏炎帶到了一間客房之內,再是從一邊的丫環手中拿了一套衣服。 “你與我大哥的身量相等,這是我與我大哥新做的,也是未上過身,如若你不嫌棄的話,先是換上吧。” “從我們王府到皇宮,一來一回,可能需要一個時辰左右,你好好的梳洗一下,一會我再給你送些飯菜過來。” “多謝。” 伏炎接過方芳手中的衣服,青麻色的衣料,一眼就能看出,這手工是十分好的,衣料也是十分的厚實,想來哪怕天再是冷上一些,只要有這件衣服在,也便不會再是冷了什麼。 方芳對著他輕福了一禮,也便是下去了。 伏炎抱緊懷中的衣服,也是進到了客房之內,沐浴換過衣服之後,也是有人送上了一些飯菜,葷素也都是有。 伏炎也是不客氣的便是坐下來用飯,他一路行來,也都是吃的極少,就是想要早一些趕到京城,喝的最多的不是別的,而是西北風。 他現在早就已經是腹內空空,而他也是要吃一些東西才成,因為這才只是開始,這數萬百姓的性命還在空中吊著呢。 他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來,等到用完了飯之後,果真的就如那位叫方芳的丫環所言,大概又是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就有人過來了。 伏炎睜開了雙眼,也是從塌上坐了起來。 而後跟著來人也是去了一次皇宮,第一次進到皇宮,也是第一次見到了聖顏,還有朔王爺烙衡慮。 坦白的說,烙衡慮與烙宇逸只有不到三分像,可哪怕就是這三分的像意,也便是知道,他們是父子的。 而讓伏炎意外的,不是別的,面是朔王爺竟然極年輕,也不知他們這一家人是否都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怎麼一個個都是生錯了年紀。 而他們所問的問題,伏炎也都是一一如實回答過了。 而後幾人的面色也都是不顯。 大周不是沒有發生過瘟疫,縱觀天下,不管哪朝哪代,都是會有瘟疫發生,大大小小,也都是數次之多,可卻沒有在連洮城中發生。 文淵帝連忙也是讓人召來了,宮中的所有太醫,也是讓他們好生想些辦法,蝗疫究竟是什麼病,又是如何的用藥? 伏炎並不知道他們要如何做,不過他們自是有他們的辦法,當然此時他的信已是送到,自然的,他要盡快趕回到連洮那邊。 他與別人都不同行路,他們走他們的,而他則是走他的路。 沈清辭指著桌上放著的東西,“有幾套衣物,還有沿路所要用的水與干糧,足夠你吃上好幾晶之久,當然還有一些銀子,若是東西不夠的話,到時你自己再去買。” “謝謝王妃。” 伏炎也不推托,便將包袱背在了自己身上,包袱並不重,同樣也是顧了他的輕裝簡行。 “他還要讓我送一樣東西給你。”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物,讓方芳拿過去,就是放的太久,落了灰,你自己擦下吧,說完她也是站了起來,她還要去問下烙衡慮,她家的那傻兒子要怎麼辦? 對於兒子所做之事,為醫者,他自是治病救人,為臣子,自是要為百姓分憂,可是為兒子,他就真的不顧自己的老娘嗎? 如果讓她這白發人送黑發人,他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只是白發,她哪裡來的白發來著? 明明每一根都是黑發,這出去了,比她兒子都是大不了幾歲,還會有人喊她一聲姑娘。 伏炎從方芳手中接過了那一物,剛是拿到了手中,就感覺有些不動勁,這是一個裝在木盒之中的東西。 他將木盒打開,就見裡面竟是一把泛著銀光的輕軟寶劍,劍身十分單薄,通體銀白,觸之冰寒,而劍柄下方,掛有了一塊通體通明的白玉。 “這是……” 他的瞳孔突然也是跟著縮了起來。 東白,這竟是東白。 “只是髒了,你擦的就好了。” 方芳還以為他這是嫌棄了這劍髒呢,“我們花了不少時間,才是從了庫房裡面扒拉出來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上面落了一層灰。” 而方芳反復的確定這是灰塵,而非是其它。 “你可是知這是何物?” 伏炎緊抱著懷中的木盒。 “何物?”方芳搖頭,“我不知它是何物,我只知,它是我府中落灰之物,我家王妃說,這是我家小王爺信中所說的,要將這個東西給送你。” 方芳說完,再是對他的行了一禮,然後又是想到了什麼,“你等一下,”她提起自己的衣擺,也是跑了出去,回來之是,手中也是端著一盤點心,她拿出自己的帕子,將盤中的點心,一塊一塊放在帕子上面,再是將帕子收緊,往伏炎的懷中一塞。 “這是我做出來的點心,本來是做給我家小郡主的,不過我家小郡主去找她姨母去了,這點心,怕也都是要沒人吃了,你都是帶著走吧。” 而她說完,再是退後了一步,然後向著伏炎再是一禮,這大戶人家就是大戶人家,就連丫環也都是非比尋常人家的大氣。 “謝謝。” 伏炎將點心放在自己包袱裡面,這才是背好包袱,再是抱著東白走了出來。 而直到這把東白到了他的手中之時,他才是想起,當時的烙宇逸說了些什麼? 他說,若是他喜歡東白的話,他就將東白送於他。 可當是他也以為烙宇逸是在開玩笑。 東白這樣的名劍,怎麼說給就能給,怎麼能用一句話,就給了,他還真的就是以為這東白就是雪菜嗎,整個大周到處皆是。 只是現在,他的手中拿著並不是雪菜,而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念想,名劍東白。 伏炎翻身上了馬,再是用力的踢了一下馬腹,也是一路的向著連洮那裡趕去。 而此時,文淵帝已是派出了近千人趕往連洮,同時所帶的還有大量的草藥,米糧之類,還有宮中的數位大醫,以及十幾名民間大夫。 又是一道冷風而過,也是吹落了地上的那些枯葉,不知不覺的,似乎也是一場秋風而來。 嗚…… 一頭小白獅跑了過來,也是用自己的腦袋撞了撞了烙宇逸,似在抱怨著主人不同它玩了。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桃桃自己去睡吧。” ##第1560章 救命良藥 他現在真的顧不得其它,才是短短近一月之間,就已經病了一百余人,而如此傳播速度,若非他們將府城門封起,也是不讓人進出,怕是這病都不知道染到了多少的地方,這方園幾裡最後也都不得幸免。 小白獅再用自己的腦袋挨著他的腿,反正它就是不睡。 烙宇逸也是拿著它沒有辦法,就只能由著它了,好就不在,小白獅天天在這裡跑來跑去的,也是未見它染過這種病,而他與小安也是沒有,就是那些大夫其中有兩人已是染上,這些瘟疫可是不挑人的,更是不挑身份,而稍有不甚,有可能就是下一個被染上之人。 烙宇逸抬起手,也是將自己的手腕放在眼前,然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突是站了起來,這動作快的還將小白獅嚇了一大跳,不過很快的,它自己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是將主人給跟前跟後的 烙宇逸走到自己的屋內,也是打開了一邊的櫃子,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個藥瓶,也是從中倒了一粒褐色的藥丸出來。 他記得墨飛師傅曾今說過,瘟疫其實也能看成是一種毒,他在此地許久,從未染過,是否就是因為,這些…… 而不管是不是,他總是想要試一下,現在他已經試了十幾種的藥方,不是說沒有成果,只能說收獲甚微,而至此,已是死了數十余人,再是這樣下去,怕是真的要就要控制不住了,有可能他們還沒有等到了朝廷派人過來,整個連洮的百姓,都會染上瘟疫,而到時這方圓百裡,也就真的是橫屍遍野,寸草不生了。 他握緊手中的藥瓶。 總是需要試上一下的。 院中有著幾口大鍋,都是在熬著藥,等到了藥熬好了之後,再是拿給那些病人去喝,先是緊著那些重病的,可就算是如此,仍是天天都有人死。 烙宇逸從裡面倒出了一顆藥,也是丟進了藥鍋裡面,也是親自守在那裡看起了火。 小白獅一直都是跟在他身後,起初這些人見到了它之時,還會被嚇到,這好端端的,哪裡來的獅子來著。 可自是知道小白獅是烙宇逸養的之後,到也是沒有那般害怕,再是加之小白獅又是很乖,從來不咬人,也是不發出野獸聲,只是喜歡跟在烙宇逸身後,烙宇逸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烙宇逸要是坐下,它就會蹲坐在烙宇逸的腳邊。 久而久之的,大家到也都是習慣了,有時誰若在外面得了什麼野味之類的,到也會來喂喂小白獅。 鍋裡的藥還是在熬著,烙宇逸拿過一邊的木勺,也是開始了輕攪了起來,待到藥成了之後,他才是讓人將藥給這些病人服了下去。 哪怕這些人明知道自己的病很重,可只要有藥吃,他們的心中也都是有著一些希望在,或許這些藥有用呢,或許他們也是可以好呢。 就這樣一碗一碗的藥喝下去,或者沒有見起色,可再是怎麼樣,也都是有人治,有人管,有飯吃,有衣穿。 也是有藥可以喝了。 等到這鍋藥,全部好了之後,烙宇逸再是讓人是給鍋裡加了一些水,然後將藥草都是加了進去。 當他再是要取草藥之時,小白獅的嘴裡已經是叼了一根,然後放在他的手中。 “桃桃真聰明。” 烙宇逸從小白獅的嘴裡將那些藥草拿了起來,再是放在藥鍋當中,他每日必是要做這些重復之事,重復的現在幾乎一過來,便已是知道要拿著哪一種草藥,最初可能還需要稱上一稱,現在一把過去,便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就連小白獅也都是記下了,這些放置藥草的順序,等到這些藥熬好之後,他再是給裡面加入了幾粒丹藥。 他出來之時,墨飛師傅給了他兩瓶,裡面大概裝了二十粒左右,母親又給了他一些,他給桃桃吃了有三粒左右,小安也是吃過一粒,而伏炎大概也是連吃了四粒,余下的,也就只有這麼三十幾粒之多。 他也不知道是否有用,就只能再是等等了。 屋子之內,烙宇逸正在用著飯,也都是一些粗菜淡飯,一碗白飯,還有一小盤的炒雪菜,這府裡的人有都是如此吃的,小安就是心疼自己的主子,還想要給自己的主子開開小灶的,可是他的主子,卻只是吃著這些,而是將那些為數不多的肉,都是給了小白獅還有小狐狸。 誰讓這兩只都不是吃素的,總不能他打上一些草,就像是喂兔子一樣,也是一並的喂著獅子吧? 還好,這只是蝗疫,也不是鼠疫,或者是雞瘟,不然的話,那兩只八成也就只能吃草了,到時還有什麼肉讓它們吃來著? “公子,要不要給您加些?” 小安扁著嘴,他家公子太可憐了,這才是幾日都是瘦了一大圈了,這臉上就算是帶著面具,也都能感覺到,他臉上的那種疲憊,可惜啊,明明可以用臉吃飯,怎麼的偏生的就要在這裡找死的。 “不用了,”烙宇逸搖頭,“你也是下去用飯吧。” 烙宇逸再是夾了一些雪菜,放在自己的嘴裡,其實這雪菜也是挺好吃的,他們第一次吃之時,書院裡面的夫子就告訴過他們,這是他們的父母種出來的,他們身為人子,只能跟緊他們的父母,卻是不能活他們父母的庇佑之下,都說虎父無犬子,否則當初,他們的父母也不可能狠心的,將他閃送往四休書院,他們四個可是母親當年近二十多歲才是生下的孩子。 放在一般的人家,都是千疼萬愛的,就更不用提骨肉分離,就因為他們是烙家的孩子,所以他們要經受的會比別人更多。 當年他們兄弟三人,也就只有兩歲多上一些,有的孩子仍是在吃著奶,可是他們卻已經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若是他日後真的死在了此地,最起碼,是為了大周的百姓的而死,也沒有辱沒了自己父母的名聲。 小白獅再是跑了過來,它的身上還掛著一只小狐狸。小白獅蹲在烙宇逸的腿邊,而小狐狸則是一下子就跳到烙宇逸的懷裡。 烙宇逸將小狐狸抱了起來,也是摸摸它的小腦袋。 ##第1561章 藥成 “現在這裡很危險,我們都是不能離開,年年是哥哥,要照顧好桃桃知道嗎,你都是大了,可是它才只有幾個月。”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它已經很乖了,可是小白獅太笨,它又有什麼辦法,這都是多久,還是教不會,它是十分為難的。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烙宇逸再是順順它的白毛,也是幫它梳起了毛,“你跟著我的到是受苦了。” 這只狐狸他父母自小養到了大,一直都是對它很好,就只是跟著他後,吃都是吃不好了。 小狐狸舔了下烙宇逸的手指,好像也是在安慰著烙宇逸,說自己無事了一般。 “公子,公子……” 外面的小安邊跑邊喊著,一把也都是推開了門,平日都是挺懂得規矩的,可是發生了何事,讓他連基本的規矩也都是忘記了。 “公子……” 小安跑了進來,也是伸出手指,指向外面,外面外面…… “外面怎麼了?” 烙宇逸將懷中的小狐狸放下,小狐狸再是掛在小白獅的脖子上,莫不成小白獅都是成了它的坐騎不成,這沒事就喜歡讓小白獅駝著自己到處走。 小安不時的喘著氣,都是大半天了,也是沒有見他說出半句話出來。 烙宇逸走了出去,指望小安將事情說清楚,他還不如自己出去探查個究竟。 當是烙宇逸出來之時,就看到幾名大夫都是站在那裡說著些什麼,好像神色也不像從前那般死寂。 “小王爺來了。” 其中一名大夫見烙宇逸過來,連忙的也是迎上前。 “小王爺,裡面的那些人都是好的多了,我們的藥突然之間好像出了效果,輕症的,現在都是可以隨意走動,重症的也有好幾個都是清醒了過來。” “小王爺,我們的藥成了。” “成了?”烙宇逸帶著這些大夫先過去看了那些病人,當是他到了之後,明顯的可以看到,這些輕病之人,現在能坐能走,臉色也是比從前變的好了很多,對於那些重症的,現在也都是有所改善。 就連張大明聽說也是睜過一雙眼睛,身上的那些紅斑少了很多,現在喝下去的湯也是多了,至於張家的那孩子,聽說在被灌了一些藥之後,也是跟著哇哇大哭了起來,要知道,這孩子都已經有半月沒有哭過了。 “小王爺,這藥如何突然有了用?” 幾名大夫都是對此不解釋,這是他們所研究出來的最好的一個方子,可是方子再是好,也都是沒有真正起過什麼好的效果,最多的,也就是保了那些人的命,可是離治好,還是有著一定的距離。 這藥方沒有變,藥草也是沒有變,水也都是這院中的井水,既是什麼也都是沒有做,那麼這些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好的,突然間就有了這麼好的藥效出來,雖然不能說是立杆見影,可是明顯的,卻已然是有了能夠治好的跡像。 “應該是與那個有關。” 他們不知道,可是烙宇逸似乎是想到了。 而這幾位大夫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實在是不知烙宇逸指的是什麼? 烙宇逸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這是我的師傅墨飛墨神醫當年親手所做的藥。” 墨飛的名子自然是天下聞名,畢竟玉容膏也都是出自於他的手,不過他就是有許久未曾出過世了。 而出自於墨神醫手中的藥,自然也都是一顆難求的。 “小王爺,不知此藥有何藥用?” 一名大夫連忙的問著,因為這藥,可能就是他們醫治連洮瘟疫的良藥,這數萬百姓的性命,也都是在此了。 若是能救下這數萬百姓的性命,也真的就是功德無量 烙宇逸打開了藥瓶,也是從中倒出了一顆。 “這藥其實可以看成是一種救命藥,是用了一株五千年份的血參,三株上千年的人參,以及半朵的千瓣雪蓮,還有不少的名貴中草藥制成,其中還有一品香頂極的玉蘭香露,最後才成了這一味藥。” 而眾大夫一聽這麼多藥材,也都是不敢再是說話了。 這裡面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少有的良藥,說來可能也便有一品香的玉蘭香露,還能用高價買到手中,可是其余的那一些,真的就算是有銀子也是無法以買到的。 尤其是血參與雪蓮,這些都是千百年生成,世間可能也便只有麼一株,所以想要再是抽成這樣的藥,何其的困難。 “小王爺,你手中還有多少藥?” 這些大夫現在也是眼急的緊,當然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雖說身為大夫,不可能不想要這樣的救命良藥,可是現在他們更擔心的,卻是連洮的瘟疫。 顯然的,這些藥現在就成了他們連洮百姓的最後希望。 “不多了。“ 烙宇逸輕搖了一下手中的瓶子,他確實是不多了,只是余下了這麼一些,而明顯都是不夠用的,離那些人痊愈,還是需要很長的時間,離連洮瘟疫被解,需要更加的藥才行。 而這些前提就是,他們要有足夠的藥。 “不急。” 烙宇逸握緊手中的瓶子,“我手中的那些,應該可以再是撐上一些時日,等到朝廷知道此事之後,我們便是有藥了。” 他雖然不知道,這些藥還有多少,不過應該還有幾十瓶到上百瓶,若是是能解連洮的瘟疫之災,換來數萬百姓的性命,換來大周的安寧,還有一個太平的大周。 也便是那些藥最好的用處了。 就是可惜,他知道此消息也實在是有些太晚,若是提早知道,那麼他上一次便直接讓伏炎將藥給帶回來了。 他將手中的藥瓶交給了一位大夫。 “這瓶還有二十余粒,每一次放上一粒就好。” 這名大夫連忙也是將藥瓶拿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就怕砸了灑了的。 這些藥可是他們連洮的救命藥了,若是真的出了絲毫的閃事,他們就算是萬死,也都是換不回這數萬百姓的性命。 將藥交給了大夫之後,烙宇逸再跟著這些大夫一起,去看那些已染有瘟疫之人。 外面陸續的有病人送進來,不過只要喝上一碗新藥之後,立馬就能好轉上很多,而烙宇逸再一次的確定。 ##第1562章 兄長到 那些藥定然是可以解了這場瘟疫之毒,不知道是那千瓣雪蓮,還是說血參,這些皆也都是天地之間少有的靈藥。 而他們還在等著這些藥救命。 當是烙宇逸准備回去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道清嘯聲傳了過來。 “看,那是什麼?” 有人伸出手,指著天上。 烙宇逸也是抬起了頭,一直都是微鎖的眉宇此時竟是松了一些。 這是他們家的白雕,他大哥過來了。 他想應該就是烙宇蕭的,此地離京城足有千裡之遠,就算是這些雕飛過來,仍是需要一些時間。 他們兄弟三人出來游歷之時,他與二哥皆是未帶白雕出來,也便只有大哥走的與他們不同路,正好就帶了一只白雕。 外面的門打開,這一次第一次的,不是抬著人進來。 而是走進來了一名黑衣公子,看似年歲尚輕,長相俊雅,可是目光卻是十分的沉重,身量也是極高,一只手拿著一柄烏劍,一只手也是背在身後,披風帶雨的大步而來,而他的身後也是跟著一名臉上有著疤痕的男子,這名子正是伏炎。 “嘰嘰……” 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跑了出來,一個下子就跳到了他的懷中。 然後就像是見到了親娘一樣,中裡也是不時嗚嗚在叫著,也是將自己的小尖嘴不時貼在這年輕男子的臉上。 烙宇蕭單手便是托起了小狐狸。 “瘦了。” 烙宇蕭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小狐狸委屈嗚嗚叫著,這委屈的好像真的有人給它的不吃飯一樣,可是天地良心啊,現在這地方,這情脫,哪還有什麼肉吃,就連它的主子天天都是吃著雪菜,喝著井水的,它還是哪樣都是有肉吃。 它可是將它主子的肉都是給吃光了。 “大哥。” 烙宇逸走了過來,果真的,他也是猜的不錯,確是烙宇蕭過來了。 烙宇蕭輕輕拍著小狐狸的小腦袋,“我正巧便是在此地,就接到母親讓白雕送來的信,在路上遇到了你的護衛,就與他一並過來了,這裡的情況如何,可還是好?” “還好……” 烙宇逸一見自己的兄長,這心也終是放了下來,總算可以不用自己獨自撐下去了,他這些日子以來,也確實是撐的太過辛苦了。 有大哥在,他便也是有了主心骨,更是有了可商量之人。 這時,小白獅從烙宇逸的身後探出了一顆腦袋,也是好奇的盯著一雙虎眼,小心翼翼的,這偷看了一眼之後,又是將自己的腦袋給縮了回來去。 烙宇蕭不由的眯起一雙黑眸,“你從哪裡弄來的?” 烙宇逸不由的笑了一聲,也是拍了拍小白獅腦袋。 “大哥,它叫桃桃,是我在途中撿的一只小白獅,撿到的時候,就連眼睛也都是沒有睜開,母獅子可能是遭遇到了不測,到現在,也是養了半年左右了。” “桃桃? 烙宇蕭念著這個名子,“你怎麼跟母親一樣,都是起這樣名子,他們母親根本就是一個起廢的,怎麼就連烙宇逸也是相同了。” “這名子母親也是應該喜歡的。” 烙宇逸本來就是依著沈清辭的性子取的。 “桃桃,這是大哥,去和大哥打一聲招呼。” 小白獅看看烙宇逸,再是看了看烙宇蕭,最後可能就是因為,烙與蕭與烙宇逸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它也是在烙宇蕭的身上,聞出了相同的氣息,看著烙宇蕭也像是看著主人一般。 它走了過去,也是蹲了烙宇蕭的面前。 “桃桃好。” 烙宇蕭伸出手,也是拍拍小白獅的腦袋,小白獅搖了搖自己的長尾巴,腦袋也是跟著搖了搖。 “對了,大哥,”烙宇逸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你的回元丹是否帶在身上?” “你要?” 烙宇蕭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藥瓶,也是丟了過去,我沒有動過,應該還是有二十來顆。 烙宇逸接過了瓶子,連忙也是讓人將瓶子送了出去,先是救著那些百姓再說。 而對此,烙宇蕭也是未曾多言什麼,等到他們到了屋子之內,烙宇逸這才是同烙宇蕭說起了此事。 “你說,墨飛叔所做的那些藥,正好可以治瘟疫?” 烙宇蕭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而後端起桌上的茶杯,雖說喝進嘴裡的也不是什麼茶,不過就是普通的井水,他也是未曾嫌棄過什麼? “正是。” 烙宇逸點頭,“我與此地的大夫試了數十種的藥方,其中只有一種,有著一些細微的作用,直到我試著將一粒回元丹丟了進去,卻是發現那些染了輕症的病人,病情也都是有了起色。” “原來是如此。” 現在在的烙宇蕭總算是明白,為何烙宇逸一見到他之時,便是問他要著那些回元丹了,就是可惜,這回元丹他也只有一瓶,他出來之時,並未帶的多,就算是這一瓶,還是母親塞給他的,讓他不得離身。 “不急。”烙宇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我讓白雕給京中送上一些,府裡應該還是有,不管如何,連洮的百姓重要。” 這救命藥,也只有救了人命,才是藥,不然拿著做什麼? “那便是勞煩大哥了。” 烙宇逸向烙宇蕭抱了一拳,有了兄長在,果真的,烙宇逸也是真的感覺,自己肩頭的擔子輕到了很多。 烙宇蕭再是一杯水下肚,摸了一下懷中小狐狸的小腦袋,也能看出來,他對這只小狐狸是極寵的 就是蹲在地上的那一只,正在眼巴巴的瞅著他,活像他是欺負了獅子一般。 “走吧。” 烙宇蕭一伸手,就將小白獅給撈了起來,也是一把就將它抱了起來。 小白獅並不算是太重,個頭也是沒有多高,不過還好,這也算長大了,而非是像小狐狸這樣,養了十年,才是養出了這麼一點的長度出來。 小白獅高興的叫了一聲,也是舔著烙宇蕭的臉,這才是高興了。 烙宇逸不由的搖了一下頭,小白獅都是被小狐狸給帶壞了的,這麼小的也是知道爭寵,可是也不看看小狐狸多輕的,而它到是好,都是多大了還要讓人抱。 不過它也就只能這時讓人抱著了,再是大上一些,哪怕如大表哥那種天生神力之人,怕也都是扛不動它了 ##第1563章 獸類的江湖 外面,烙宇蕭單手將小白獅抱著,到是不用太管它,這只很是聰明,不會讓自己掉下去的。 他吹了一聲口哨,也是叫著自己的那只白雕,白雕也是橫下而俯,向著烙宇蕭的肩膀而來,嚇的小狐狸連忙就跳了下來,一溜煙的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了,也不知道這只雕以前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的它,偏生的就是怕了這幾只白雕。 至於這只狐狸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不過就是在白雕還小之時,沒事就去薅人家的幾根毛,結果卻是被白雕追的到處跑,狐狸跑的再快,它也是個不會飛的,當時被白雕啄了好幾下,身上的毛也不知道掉下了多少。 至於那只白雕剛是下來,要站在主人肩膀之時,結果一見被烙宇蕭抱在懷中的小白獅,一下子就嚇的扇著翅膀到處亂飛著,死活也都是不願意下來。 烙宇蕭這才是想起,獸類之間也是有獸類的規矩。 雖然白雕在空中翱翔,可也是要遵守獸類之間弱肉強食的規定。 烙宇蕭只能將小白獅放了下來,可是小白獅還是戀戀不舍的。 烙宇蕭拍了拍它的腦袋,“我們有事要做。” 小白獅甩著自己的尾巴跑去找自己的主人玩去了,它回頭又是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白雕,再是舔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毛。 那是個什麼東西啊,長的這麼醜的? 主人說,它的毛可是這世間最最好看的白毛了,它也是最漂亮的小獅子,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小白獅高興的繼續向前跑著。 這還是孩子性子的,烙宇逸就沒有讓它吃過虧,所以現在看什麼都是好奇,它跟在那只狐狸身後什麼都是學不好,自戀的本事到是學了全套。 就連走路的姿勢也都是同那只狐狸十分相似,腦袋抬的高高的,尾巴也是甩了起來。 “好了,”烙宇蕭安撫的拍了拍白雕的腦袋,白雕委屈的睜著自己的眼睛,身上的毛都不知道抖掉了多少根下來。 烙宇蕭從小安那裡接過了信,就見小安還是站在那裡,笑的見牙不見眼的。 “你可還有事?” 烙宇蕭問著小安,雖然不算是和顏悅色,卻也不是討厭,小安見多了人,自然也是摸到了一些烙宇蕭的性子。 跟他家公子一樣,是個好公子呢。 “大公子,你要替小安向老夫人問好。” 小安就是想要在老夫人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他日後必然要和公子回王府的,如果老夫人討厭他要怎麼辦? “老夫人?” 烙宇蕭到是想不出來,他府中哪有老夫人的?他祖母與外祖母皆是早已故去,府中何時出了一個老夫人來著? “就是王妃娘娘啊,”小安連忙出聲提醒著。 “哦……”烙宇蕭明白了,“她若聽到你喊她一聲老夫人,我想她應該挺是高興的。” 知母莫若子,他母親那張臉,怕是可以讓不少的女子跳河自殺了,人總歸是會老的,老了才是一人的一生。 可是他母親這般,以前到也沒有什麼,可她都是不願意出門了,就怕見到她臉的人,就此一蹶不振,要不再是多加幾條亡魂,再是不行的,還要喊她一句妖孽。 雖然說,當時有太多都是看不上她,可是如今,她卻是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就是太高了,他母親感覺高處不勝寒。 是要別再喊她一聲姑娘,小安的這一句老夫人,他母親定是感覺分外欣慰的。 因為總算是有了一個識貨之人,能夠喊她一句老夫人了。 說實話,他可不認為,這個小安在面對他母親那一張臉時,還真能喊出老夫人。 “大公子?” 小安小心的再是說了一句,怎麼了,他可是說錯了什麼話,為何烙宇蕭會如此看他做甚? 烙宇蕭將手中的信卷起,准備綁在白雕的腿上。 結果小安卻是從身上拿出了一支筆,還有硯台。 “大公子,您要不給小安加上?沐炎大哥都是見過了老夫人,可是小安還沒有見過,這總是要問一下老夫人安的。” 烙宇蕭將信展開,也是放在了桌上,然後還拿過了筆,還真的給上面寫著,就是可惜,他不在母親身邊,不然還真的想要知道,母親在聽到了老夫人這三個字,會是如何的表情? 應該是挺驚訝的吧,畢竟這世上還真的沒人喊過她一聲老夫人的。 待寫好之後,他才是將信綁在白雕的腿上。 然後摸了摸白雕的腦袋。 “記得將這些都是帶回家。” 白雕抖了抖身上的毛,翅膀一展開,便已經飛到了空中,也是在空中盤旋了起來,若是按著的白雕平日的速度來算,大概不出三日便是可以到達京城之內。 小白獅高興的跑了過來,也是圍著烙宇蕭轉著圈。 烙宇蕭伸出手,便是是將小白獅抱了起來。 其實它還是小,也只有六個來月大。 這不是個孩子這是什麼? “我還是第一次見桃桃對別人如此親近。” 小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只小白獅如此親近人,就連他,桃桃也只在有糧吃時,才會熱情上一些。 平日的時候,都不太搭理了他的。 這小白獅只對公子親,可是現在到是意外的,小白獅竟然對於大公子也是如此親近,可是大公子在之前,根本就沒有見小白獅的。 “可能我與它主人一母同胞,所以我們身上的氣息都是相近一些。” 烙小大抱著小白獅就走,到也是真的挺喜歡小白獅的,就跟多了一個弟弟一樣。 此時的熾宇逸又是去看那些病人去了,外面又是送來了好幾個病人,可是當他們喝過了這些湯藥之後,就好的十分快,而且似乎得了這種病,若是治好了,便不會再是得了,就如同天花一樣,只要得上了,再是治好的話,就不會再是得天花。 所以現在此處到是沒有最初那樣忙了,忙也只是因為這裡全部都是病人,也是極易傳染,而現在這裡治好的,便能留在此地幫忙,不用再是手忙腳亂的找不到人。 如若有上百瓶藥的話,到時給本地的百姓都是喝上一些,那麼定然這裡的蝗疫便能徹底的治好。 每人只是需要一口,只要有一口就好。 ##第1564章 全裝 現在就只是希望,這藥還有多的。 白雕整整在空中飛了三天,才是飛回到了朔王府之內。 烙衡慮伸出了手。 白雕直接就停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之上。 “辛苦了,”烙衡慮安撫了的拍了一下,白雕的翅膀,就發現它的羽毛掉下了不少,就知道它這一路飛的,也不是太過容易。 “一會讓人給你多吃一些東西。” 他從白雕的腿上拿下了一個鐵環,也是將裡面的信給拿了出來。 當是他大概看過了之後,這和是將信交給了一邊的長青。 “你將信拿給夫人,她知道要如何做,我要進一次宮,記得給白雕吃些東西。” “是,”長青拱手應著,而烙衡慮也是沒有停的,便是趕去了宮中。 長青連忙也是吩咐著府中的下人,好生的照顧著白雕,然後按著烙衡慮的吩咐,去找了沈清辭 沈清辭打開了信看著,直到看到最後的老夫人三個字,不由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果真的,這世上還是有識貨之人的,她再是長幾年,可不就是老夫人了,而她現在就是喜歡別人喊她一聲老夫人,而不是姑娘。 只有別人在喊她老夫人之時,她才是感覺自己十分有身份。 可若是別人喊她一句姑娘的話,她卻會感覺那些人是在占她的便宜。 她將信放了下來,也是站了起來,然後帶著長青和與白梅也是到了府中的庫房當中。 而裡面有著一個木架,而木架之上,放在了一排瓶子,足有百瓶之多。 沈清辭從上面拿起了一瓶。 然後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裝吧。” 怎麼辦,她還是挺心疼的,這可是她最大的寶貝啊,也是她留給自己的子子孫孫的,這麼上百瓶,絕對都是夠了她不知道第幾代的孫兒了,墨飛說,這藥存的好,能存百年之久,就算失了一些藥性,可是還是救命良藥的。 可是現在這些卻是留不住了。 “裝?” 長青不明白。 “夫人,裝什麼?” “這個。” 沈清辭將手中的藥瓶丟給了長青。 “哦……”長青的明白了,他從架子上也是拿過了一瓶。 “夫人,這一瓶夠了吧?” “一瓶?” 沈清辭也是想給一瓶,可是明顯的,這一瓶顯然是不夠的。 “裝,都是裝了。” “都裝了?” 長青都是懵了。 “夫人所說的可是那個意思嗎?” 都是,全部,所有,一切。 “恩,就是你理解的。” 沈清辭轉過身,最的所性的也是不看了,這簡直比偷她的銀子,還是要讓她心疼來著。 “夫人,為什麼?” 白梅比起長青可是懂的多了,其實夫人不是太看中金銀,卻是十分在意這些,不然的話,這些藥也不可能放在此地。 這可是夫人最大的寶貝。 夫人平日也是看的最為重的。 沈清辭捋了捋自己的衣袖,“你們的大公子讓白雕帶回了一個消息,連洮的瘟疫有藥可救,而就是這些東西.” 她回頭看著那些排列整齊的瓶子。 “數萬的百姓,這些東西若是能救他們的命,那也是值了。” “所以裝吧。” 長青聽罷,也是與白梅相視了一眼,而後將架子上方的瓶子,都是小心的放在袋子當中,這些現在不止是藥,而是人命。 這世間什麼最貴? 唯有性命。 貴不可言。 這些藥都是被是被細心的裝在一個小木箱裡,木箱底部都是鋪著一些錦緞,以防瓶子的相撞其間,若是碎了藥的話,也會將裡面的那些的藥給灑了出來。 一共一百零三瓶,全部都是在此,沒有落下一瓶,因為落下了一瓶,就有可能是百余人的性命 等到烙衡慮是從宮中回來之時,也是帶了一個箱子過來,這箱子裡面所裝的,不是別的,正是他皇宮帶回來的藥。 當年墨飛做出來的藥,足做了三百余瓶,有一半交給了文淵帝,一半最後放在朔王府之內,這十幾年下來,陸續的,也都是用掉了一些,所以現在他們的余下的也都是這麼多,拿的府中連一瓶也是剩了。 長青掂了一下這個箱子。 然後搖了一下頭。 “公子,怕是白雕帶不起來這些東西。” 白雕飛的再是快,這些東西也不可能給它掛在身上,這些藥不能離開瓶子,否則,怕是很快便能失了藥性。。 但若是加了瓶子的話,那以一只白雕,最多只能帶上五六瓶。 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白雕這樣飛,這要飛多少次才的飛過去? 怕是到時這此藥送不過去幾瓶,白雕先是要被要累死了。 “公子,我與阿遠親自跑上一次。” 長青最後還是感覺他自己跑一次好,交給別人,他不是太放心,所以還是他與自己的兒子親自跑上一回。 “自己小心。”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放在長青的肩膀之上,他們都是明白。 這些藥事關於數萬百姓的性命,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擔起這個責任,所以這些藥也是絕對的不能出事,而讓長青父子兩人送也是最為適合不過。 長青本就是善行,而他的兒子長遠也是相同,早就已是四處各地的跑著,所以這一路所能發生的事情,他都是可以自行的解決。 長青父子也是不多說的,兩人隨便收拾了一些東西,便一人一馬,一馬一行,出城趕去了連洮那裡。 他們一路也都是快馬加鞭,只用了九日的時間,便已是到了連洮城的城門口,而連洮城的城門也是緊閉而上。 四周也是沒有什麼人。 若非是這城門封的吉時,可能在這百裡之處,也就真的寸草不生了。 而就當長青他們要進去之時,卻是聽到身後有著馬蹄聲而來。 長青轉過了身,就看到了俊王府十公子站在那裡。 他見了長青,也是笑著,雖然年紀尚輕,可是目光卻是極為成熟。 “長青叔叔一路可順?” “順,順利的。” 而長青看著小十背後那一輛又一輛的馬車,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眼眶發熱,這是朔王府的馬車,這是夫人讓此地一品香,所籌集出來的東西。 糧食,草藥,這些也都是連洮百姓最是需要之物。 城門打開,當是他們進了城門之時,就看到兩邊站著的老百姓,竟然都是在,他們歡呼著,高興也是流著眼淚。 雖然還未傳到各處,雖然沒有死多少人。 ##第1565章 藥草沒有了 可是瘟疫一旦嚴重起來,毀的可是整城,也是這一城的百姓。 而在他們最是希望,最是無助之時,終是有人過來救他們了。 當百姓們看到那一輛又一輛的馬車進到城中之時,都是歡騰了起來。 長青將長遠留了下來,讓長遠跟著小十他們,將那些糧食都是分發好,他還要帶著這些藥草去見大公子與小公子。 就是長青一進來之時,這一見被大公子抱在懷中的小白獅子,差一些沒有被嚇翻在了地上。 他的娘啊,這是個什麼東西啊? 烙宇蕭將小白獅放了下來,再是拍拍它的小腦袋,你自己去玩,我們有正事要做了,小白獅叫了一聲,然後甩起自己的尾巴,就跑到裡屋睡覺去了,而小狐狸也是跳上了小白獅的腦袋,讓小白獅帶著自己走,它自己都是懶的不想走一步。 “公子,那是個什麼東西?” 長青指著小白獅問著,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小獅子。” 烙宇逸走了過來,也是對著長青的一笑,“長青叔可是被嚇到了,它是我撿到的,很是聽話,大哥很喜歡它的。” “恩。” 烙宇蕭絲毫也是不隱藏,自己就是喜歡小獅子。 “我的乖乖!” 長青不由的,也是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上方的冷汗,真的不知道他家公子這一家子都是怎麼了,公子養雕,夫人養了一貓一狐,一個比一個活的長。 而他家小公子,養的居然是獅子,獅子啊,吃人的啊。 “長青叔,東西可是帶來了?” 烙宇逸問著長青,這連洮的瘟疫是不是可以根除,也就要看那些東西是否帶到了。 “已是送到了。” 長青這也才是正了神色,“共有兩百余瓶,夫人將府中的都是拿了過來,聖上也是將他所有的那些都是帶了過來。” “另……”長青歇了一口氣,這才又是繼續說道。 “夫人讓人籌集過來的糧食與草藥也都是到了,十表公子還有長遠,已經是在協同此地官兵一同放糧。” “十表兄也是來了?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一笑,這才像是十表兄,知難而進,才是他們在四休那幾年所學到的,最佳的教導。 而現在這藥已是到齊,那麼現在他們就開始了治瘟疫,他雖然沒有治過瘟疫,不過,他定然會治好,出現在他人生中的第一場瘟疫。 他轉過身,也是從一邊的桌上,拿出自己的半面面具帶好。 “小公子,你怎麼,這個……” 長青指著烙宇逸帶在臉上的面具。 這不帶著面具,頂著一張絕色容顏的烙宇逸,不得不說,不管是哪一種表情,也都是令人驚艷不已,也是虧的他們跟著公子與夫人久了,所以也是習慣了。 可再是習慣,仍也都是會為了烙宇逸的這一張臉,感覺到驚奇,也如一滴清露掉落在了眼中,頓覺這世間之美,也都是隱匿在了其中。 而帶了面具的烙宇逸,除去了那一份驚艷,不是普通,到也不再像是以往的烙宇逸,總也是少了一些什麼? 因為少了這世間獨一的美。 “帶著方便一些。” 烙宇逸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看習慣了就好。 長青放下了手,然後向著烙宇逸豎起了大拇指,“小公子高見。” 對,看樣子,帶上也能好一些,不然的話,怕是夫人天天都是要擔心,小公子這花容月貌的一張臉,是不是又要被人給搶了去。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苦笑了一聲,不由的也是摸著自己臉上的面具,若非生得這麼一張臉,他也不願意遮面而行。 這東西挺是重的,回去讓舅舅幫著他,再是打上一面新的。 當是烙宇逸出來之時,突是感覺有些刺眼,而後他抬頭望去,就見那一片陰暗的天空之上,是一輪旭陽,竟是破雲而出,就連吹在他們身上的風,也都是跟著微暖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一次沈清辭的讓小十所送來的那些藥草,正好就是解了這連洮藥材短缺之危,他們有好幾味藥草都是斷了,也是愁的那幾位大夫愁眉苦臉的。 幾名大夫還正在想著,這幾味的藥,是否可以找到其它的藥材代替,可是他們卻是發現,現在不是找什藥代替之事。 而是,他們所有的藥材都是不夠了。 “我們還是山上去采一些吧?” 一名大夫不由的嘆了一聲。 “看來也便只有如此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也是他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辦法。 只是他們說完,又是不由的跟著搖了一下頭。 這采藥哪能是是容易的事,就算是這山中遍地都是草藥,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也不過主是杯水車薪罷了。 再說了,這些藥采回來,就不需要曬干,不需要炮制,不需要處理嗎? 如此再是一想,幾人又是相互的嘆了一聲。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身為大夫,空有的著一身的醫術又有個什麼用,若是連藥都是沒有,他們還怎麼去治病? “兩位小王爺到了。” 不知是誰眼尖的,已是發現秋宇蕭與烙宇逸都是過來了,烙宇蕭仍是沉步而走,抿平的唇角,有些過分的冷淡,至於烙宇逸,仍是那樣的一幅面具,不見其真容,再是加之,他在此的時間也是久了一些,所以現在他們對於烙宇逸心中一切的景像,也都是這麼一個帶著面具的年輕男子。 “你們怎麼了,可是出了事?” 烙宇逸這一過來,便是發現幾名大夫的面色有些沉重,前幾日不都是有些輕松,最近治好的人,應該是多了不少,怎麼的,他們又是這樣的一幅表情來著? “小王爺,不好了。” 其中的一名大夫,著急的也是出著聲,他本來三千的黑發,現在都是差不多要白光了。 “何事?” 烙宇逸問著這些大夫,可是哪裡不對了,是藥有問題,還是其它的,他們現在將一切都是准備好了。 若是成功的話,相信這裡的瘟疫,很快的,也便可以被他們治愈。 莫非,又是哪裡橫生了枝節不成? “小王爺,咱們的藥材快是用光了。” 另一名大夫這才是說道,“不只是幾味主藥快要沒了,就連一些輔藥也都是要用盡了,這些余下的藥,可能就連一鍋藥也都是要熬不出來了。” ##第1566章 尋因 “我還以為是何事?”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一笑,那笑竟如吹在身上的微風一般。 帶著一些清,一些暖,還有一些安撫人心。 “藥材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之前我已是休書一封,讓人帶回了京城我母親那裡,我母親已是籌集了一批藥草,還有糧食,這也只是屬於我們殊王府的,後面朝廷那裡,也會有其它的補助到,只是送的慢上一些,所以藥材你們也是不用擔心,是絕對夠用的。” 幾名大夫一聽有藥材,不由的再是相視了一眼,而後也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那一種如是重負出來。 有藥材就好了,只要有了藥草,那麼他們就不怕什麼。 可是怎麼的,他們這些人卻都是有些想要哭來著,莫不是今日的風太過大了一些,所以也是吹了沙,迷了他們的眼睛。 烙宇逸讓人將鍋都是架了起來,幾十口的大鍋全部都是架起,沈清辭這一次送來的草藥十分足,而且也都是干淨,都是泡制好的草藥。 當時烙宇逸讓沈清辭的所買之時,說過這些都是用於瘟疫的,凡是藥方中出現的,他都是讓買了。 而他們這一次所需要的藥草,全部都是有。 百瓶的藥,每瓶之內,都是放了二十粒之多,算下來也都是上千多粒了,每一口大鍋也只是需要一顆便足夠,哪怕真有數萬的百姓,每人都是可以喝上一碗,那麼也都是絕對夠了。 發米發糧,發藥。 每人拿著碗,都會領上一碗救命的藥,那些他們被送進來的親人,他們都是以為今世再無復見之期,再見也都會在黃泉之路,結果都是活著,幫忙給他們發著這些糧食與藥。 而見著這些活著的親人們,他們就知道,他們沒事了,他們也不會死了。 藥繼續的熬著,當是所有人都是喝過了那些藥之後,明顯的這抬進來的重病病人少了很多,那個叫張大明也是能走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張大明跪在了地上,也是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他真的沒有想過,他還可以活,他以為自己的命,這一次真的就要交待在了此,也沒有什麼活路了。 烙宇逸看了小安一眼,小安明白的連忙走了出去,當他再是回來之時,懷中已經抱了一個孩子過來。 “孩子,我的孩子!” 父子連心。 張大明這一眼便是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 小安將孩子交給子張大明,“這孩子一直是我們喂著的,你的那個媳婦聽說孩子生了病之後,死活也都不願意帶著孩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張大明的身體顫了一下,只能再是用力的將自己的孩子抱了起來,卻是沒有說話。 “你去過哪裡?” 烙宇逸問著張大明,他是第一個發病之人,或許他們可以從他的身上找到源頭。 “草民……” 張大明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去了那裡,就如同以前那般,想方設法的上工,沒有去過的太遠之地,也是沒有吃過別的東西,若是哪裡與平日不同的話。 “草民本來還想著是否摸上一條魚的,結果這河裡什麼也沒有,小的就來了氣,也是仗著自己的水性好,就強行往前游了不少,可後來還是沒有抓到什麼魚,到是喝了不少口河水,然後就游了回來。” 烙宇逸在桌上伸出了手,也是微微物撐起自己的下頜,腿上趴著一只純白色的小狐狸,而他樣的動作,怎麼的就同某人如此相似來著,這不就是沈清辭最是愛的動作嗎? 果然的,有其母就有其子的。 烙宇逸再是找來當時送來的重症病人,這些病人差不多都是同張大明同時發的病,當然也是沒有接觸過張大明,可是不管問了多少次,這些人仍然都是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染上病的? “將洮河先是封了。” 烙宇逸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這是蝗疫,是從蒼濤那裡而來,洮河應該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可能是那些蝗蟲,那些蝗蟲本來可能是想要飛過洮河,卻是因為氣候還有種種原因,最後只是剩下了屍體,掉到了水中,可能就是因為他們接觸過那些被污染的河水。” “會不會影響到下游?” 烙宇蕭問著弟弟。 “不會。” 烙宇逸對此並不擔心,“這洮河水的下游,到不是像是連洮城這裡,那裡都是無人的,而且水流百米之外,便也都是干淨而生。” “所以下游,應該不會有何事發生。”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讓各洲各縣之人,都是小心著洮河水。” 本地的縣官也都是聽著,當然也是記在了心裡,只是他不明白的京是,這洮河大多都是泥沙,誰沒有事去那裡游水? 既是可能這瘟疫與洮河有關系,他自然的也是不會讓人再是去接洮河,好不容易才是保下了這萬千百性,保住了連洮城,他容易嗎? 他可是將自己的全家老小,還有身家性命,可都是壓在了此地,沒有見到他的頭發都白了一大半嗎? “不日後,朝廷的救濟糧也會依次而來。”烙宇逸繼續的說道。 “你要好生的安撫民心,必要將那些無家可歸的難民安頓好。” “是,是。” 縣官這一聽朝廷給的補給過來了,自然也是心中高興,他們城中已是沒有多少銀子了,都是用來買糧食,還有藥材之類的東西了。 現在他都是不敢開城門,這瘟疫整整過了一月,而這一月間,正巧就是在農忙當中,怕這是這一季的莊稼都是荒廢了,他們下一季的糧食還不知道在哪裡,他們現在最缺的不就是糧食。 烙宇逸自是不擔心此地民生,不用提其它,單是朝廷那裡,文淵帝現在什麼不差,可就是銀子不缺,他的國庫當中,有著一個上朝寶藏,也是將他的國庫塞的滿滿的,可以說,這世上還沒有哪一個皇帝,會比文淵帝更有銀子,哪怕連綿百年的戰亂,他也都是耗的起。 現在的文淵帝,財大氣粗的,還用的著怕個什麼? 不過就是銀子,連洮要多少就給多少,只要能護住這數萬百姓,不惜余力的給。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回去休息,這裡近些日子已是沒有再加新的病人,也不知是因為封了洮河水,還是因為那些藥起了作用。 ##第1567章 她最是疼你 這一次可真的就是大周度過的,人死的最少的瘟疫了,也是幸虧發現的早,再加連洮的大夫全力的救治,再是加之,烙宇逸也是找到正確的藥,雖然說代價是多了高了一些,那些藥是用沒了,便不可能再是做出新藥,可是人命卻總是大過一切。 所以在此之下,連洮也只是死了不到十余人,若等著十日之後,這裡再也是沒有人診出病症出來,那就證明,這瘟疫已經被他們所治好,當然這也就是說。 烙宇逸可以離開此地,繼續的游歷了。 再是過了三日過後,朝廷的補給還有官員都是過來了,帶來不計其數的糧食,同樣的還有報朝廷放下的賑災銀兩。 每家每戶也都是發了一些,對於富貴人而言,可能自是不放在眼中的,可是對於窮苦人家而言,這些銀子足夠他們在此過上一年在右,這有了一年時間,他們就可以做很多的事,也不至於被餓死。 “多謝你們了。” 烙宇逸對著幾位老大說道,這一次也是虧了他們,不然以著他一人之力,斷是不可能治好此次的瘟疫。 他不是神,他做不到這些。 若非有這些老大夫,他一人又有何用? “是我們要多謝小王爺。” 幾名大夫向烙宇逸一禮。 如此尊貴的身份,放著一般人,早就已是離開了,可是只有這一位,一直都是呆在此處,也與連洮百姓一起,將自己的命都是壓在了此地。 連洮的富貴人家,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方設法的,想要逃出去。 可是這皇族之人,身份尊貴,就是年輕有為,可是他卻從未想過離開,比起那些富貴人家,這皇族之人怎麼生能如此高潔之此。 在這樣的時候,怕也只有他們大周的皇族才是可以做到。 烙宇逸對著他們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讓小安拿來一些東西。 “這些養元丹,還余下了一些,一人送你們五粒。” 他母親可是府中全部的都是拿了出來,這心中應該是挺疼的,還好,還是余下了一些,這裡有五名的大夫,他自己就是醫者,心中自也是深知,這給他們多少的銀子,都是比不了這些救死一命的藥,這些藥在他們手中,足可以做到很多事。 或是一方出名,或是一日富貴,或許可以救得了自己的性命,但是不管如何,這些東西,都會讓他們受益終生。 也算他們沒有白給這連洮城拼過一次命。 幾人都是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小瓶子,真的,有這東西,比起得了萬兩銀子都是讓他們心中感覺激動 至於那些余下的藥草,烙宇逸都是分給了他們,其它人拿著也是沒有什麼用,不如就給了他們,還能救更多人的性命。 又是過了大概半月,連洮至此,再也沒有一位瘟疫病人。 “你真不與我一同回去?” 烙宇蕭問著三弟。 他需先行回一次朔王府,也是將此事告知給父母,當然也是要余下的那些藥送回去,最起碼,還能給皇叔與母親一分安慰。 天知道,他們母親有多麼愛這些藥的。 這一次拿出來,她老人家八成這心都是疼到了現在,還是沒有好的。 烙宇逸將壺放下,也是親手的煮起了一壺茶,“大哥回去便好,我要去一次長臨,到時正巧也是送年年回一次雪山。” “都是十年了,年年也是應該回家了。” “是否要我同你一並過去?” 烙宇蕭到也沒有多勸烙宇逸,若是需要,他們兄弟二人一並過去便成。 “我自己去便可。” 烙宇逸將下方的火也是撥動了一下,免的火太大,到時也是燙壞了這些茶。 “大哥可知道二哥去了哪裡?” 烙宇逸問著烙宇蕭,他們三兄弟是先後出來的游歷的,大哥與他都是在此地,為何二哥卻是不見人影,若是他知道,定然也會趕過來。 “我到是不知。” 烙宇蕭現如今也是不知烙宇紗悉現在人到底是在何地,不過以著烙宇悉的本事,要不,是不知此事,也有可能離的稍遠,所以一時之間,並沒有趕回來的可能。 但是可以肯定,烙宇悉是無事的,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嫡要兄弟,他們兄弟三人自小就一起長大,他們相信,他們之間,定然也都是有些聯系,他們現在心中平靜,那就是說明,烙宇悉不會有事,至於為何他不過來此地, 可能也真的便是被某些事情給絆住了吧? “大哥這一次回去,將桃桃也是帶回去吧。” 烙宇逸低下磁,也是看著趴在一邊小白獅,“我這一路過去,路途遙遠,帶著它不是太過方便,小的時候還能抱在懷中,可是這長上一長,就不方便進出於客棧當中了。” 而且現在他的那輛馬車足可以裝上它,待它越是長大,他都不知道,到時要怎麼樣將它帶回來了,而且現在桃桃還小,它吃的又是多,這一路之上,為了喂飽它的肚子,他不知費了多少的心思,不如就趁著現在,讓讓大哥帶回府去,讓母親養著,他們府中什麼不多,最起碼不會餓到了那個小家伙,也能讓它長的更快上一些。 “若你決定了,就如此做吧。” 烙宇蕭到是無所謂,反正他這一次過去,也是帶著一堆的東西回去,不差多是帶上一只白獅子。 他從身上拿出了一些銀票放在了桌前,“這是母親給你的。” 烙宇逸不客氣的拿了過來,都是大面值的銀票,一萬一張,足有十張左右。 “母親待我真好。” 烙宇逸將銀票都是塞在自己的懷中。 “她自是最疼你。” 烙宇蕭白了弟弟一眼,“當初差一些沒有活過來你說她能不擔心嗎?” 他們兄妹四人,也都是一母同胞,一胎所生,自也是有強有弱,按理而言,這最後一個出生的,通常也都是身體最為瘦弱,也是最難養活的。 可是偏生的,最後的出生的果兒,都是比老三的身體。 不疼這個一些,疼誰? 現在又是長麼了這麼一張臉,不知多令人擔心,他又會是給女人搶上山當押寨男人去了。 “大哥請喝。” 烙宇逸倒了一杯茶,也是放在烙宇蕭的面前。 ##第1568章 他的劍受到了侮辱 烙宇蕭接了過來,也是放在自己的唇邊,“你自己一路小心一些,東西也是要帶好,長臨非比一般的地方,等你過去,那裡應該也是快要過冬了,若是想要去雪山當中,等到開春之後再是過去。” “大哥放心,我知的。” 其實烙宇逸也是真的想要說一句,那雪山哪怕是盛夏之時過去,都是風雪滿山的,所以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相同,都是有著未知的危險。 不過他卻會聽從大哥建議,待到開春之時再是上山,而且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他會在幾月之時,到了長臨,再是等上一兩月,正巧也就是開了春。 第二日一早,烙宇逸就帶著小白獅要離開此地,小白獅回頭看了烙宇逸一眼,嘴裡不裡的嗚嗚叫著。 烙宇逸自小將它養大,從眼睛未睜的小獅子,養到了這麼大,也就只有烙宇逸自己知道,到底有多難的? 為了這只小獅子,他生生在一個鎮上住了三月左有,為它買了多少的奶羊,又是煮了多久的肉,現在將它送走,他也是很不舍。 可是,他們此去之地,確實不是太適合它,還是讓它長在京中最好,京中有母親照顧,他很放心,而且小白獅性子十分溫順,也是喜歡親近人,他也不擔心,它會咬傷人。 其實現在的算是將胳膊放在小白獅的面前,小白獅也不會咬下去,他也是深知此事,所以也才是放心的,讓大哥著小白獅回去。 “我們走了。” 烙宇蕭拍了拍小白獅的小腦袋,小白獅卻是咬住了他的衣角,這是不走了。 烽宇蕭伸手將它抱了起來,帶著它就進了馬車裡面。 小狐狸嘰嘰的叫著,好像也是很不舍小白獅。 “無事。” 烙宇逸摸摸小狐狸,“等我們回家就能見到它了,它太小了,適合不了那裡的天氣,會被凍死的。” 小狐狸搖了搖自己的尾巴,也是用自己爪子抓住了烙宇逸的衣服,就要往自己身上拉。 “我知道了。” 烙宇逸噗嗤的也是笑出了聲。 “我會給你做件衣服穿的。” 其實不用小狐狸提醒,烙宇逸就沒有讓它用著這麼一身白毛上山,山中的雪都是白的,若是加上這一身的白毛,他要找到它,何其的困難。 他又沒有母親那般的嗅覺,到時怕還真的不好找它。 他們又是在此地逗留了大概五日左右,在此地的事了了之後,便是帶上自己的面具離開了此地,跟他同行的,除了這只小狐狸之外,就是小安還有伏炎。 伏炎拿著軟布擦著自己的劍,也是輕輕的給劍身呵了一口熱氣,將劍擦了又擦的,小安也真是不知道,到底這劍有什麼好擦的? 還好他並不知道,伏炎這把劍,正是天下四大名劍之一,且又是價值連城這之時,可能這劍到了他手中,那就不是擦,而是舔了。 他們出行仍是兩輛馬車,本身沒有了小白獅,他們其實到是可以省下一輛馬車,不過後來,卻是發現他們隨身所帶的行李越是多了,尤其烙宇逸的衣服,這些都是烙宇逸的親姨母親手為他所做的,這一次也都是帶了過來。 其它的先且不是提,可是這些東西,也是非帶上不可,從春裝到了冬衣,從單衣到了棉衣,算下來都是有十幾套之多,所以最後也就只能再是多了一輛馬車,否則,光是這些東西,都是堆滿了一馬車,夠是烙宇逸頭疼了。 他們再是一路向前而行,也是向著長臨的方向而去,兩輛馬車行於了官道當中,到然也是一路直行,這幾年大周都是許久無戰事可打,所以就連那些軍士也都是開始有些手腳發癢起來,沈定山為了他們,怕是再是如此荒廢下去,等到真正的到了打仗之時,就他們這一身的懶內,一個個都是養的跟豬一親,還怎麼打仗。 所以十幾年間,沈定山有時間就會去邊關,然後帶著自己的孫兒外孫兒,沒事就去找土匪窩,這剿了一個又一個,哪怕是老鼠洞一個大小的,也都被他挖沒了,所以沿路以來,現在少有流寇之事發生,現在哪裡還有人占山為王,你信不信,今日你是占了山,為了王,明日,衛國公沈下山便會帶著上萬軍隊,抓了你的人,砸踏平你的山頭。 他現在還八不得,你們落草為寇,占山為王,這樣就有理由打你了。 所以現在的行走於官道當中,就算想要找到一個流寇都是不可能。 “公子,他怎麼了?” 小安不由的再是回望了一眼身後的伏炎,“這一路臉都是拉的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欠了他的銀子呢?” 他們公子可是大方了,他們老夫人賺銀子的速度如流水一樣,公子身上的銀子都是十幾萬兩,幾十萬兩的,可是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怎麼的,這臉越來越是黑了,現在都是不願意同人說話? 而伏炎都是拉了好幾天臉了,他連話都不想說,這算下來,都是有多久沒有沒有動過嘴了。 這不是啞巴,卻是比起啞巴,更像是啞巴。 “一路太過太平了。” 烙宇逸順勢向後一靠,也是拿出一本書翻了起來,“他嫌棄沒有人陪他練劍,他以為自己的劍受到了羞辱,也是怕劍會生鏽。” “生鏽?” 小安感覺不會,“他天天都是在擦那把劍,也不知道有什麼可擦的,上面就連落一點的灰都是沒有,怎麼可能會生鏽的?”再說了,途中還下了好幾次雨,伏炎就算自己淋的全身濕透,也是沒有讓自己的劍淋一點的雨。 而小安就真的不知道。 這至於嗎? 不過就是一把劍,到哪裡都是可以買到,不過就是一塊鐵片,廚房裡面用來切肉的菜刀不也是鐵做的,怎麼的就沒有見別人,將菜刀看的比自己的命都是重要來著? “此鏽非彼鏽。” 烙宇逸只是但笑不語,“等到日後你便是知道了。” 對於愛劍之人而言,最想要的,便是一把好劍,劍是最好的朋友,劍也是最好的知已。 有人一生的也都是伴著這一劍一行而來,也是承在這一行一劍而終。 尤其這還是嗜劍之人,最想,最願,最是喜的那一輛劍正在自己手中,是一種怎麼樣的情緒。 ##第1569章 好惡心的名子 有人一生的也都是伴著這一劍一行而來,也是承在這一行一劍而終。 尤其這還是嗜劍之人,最想,最願,最是喜的那一輛劍正在自己手中,是一種怎麼樣的情緒。 小安真的不知道,他們這是在打著什麼啞謎來著。 他輕輕抽了馬一鞭子,他們找過路的人問過,說再是走上半日左右,他們便可以到達前面的鎮子之上。 “公子,咱們到了鎮上,有肉吃嗎?” 小安這一路,都是吃的可都是干糧,這干糧吃的她的嘴巴裡面,都是要淡出鳥來了,他要吃肉啊。 “自是有。” 烙宇逸放下手中的書,也是抱過了一還在睡的小狐狸,握起了它肉呼呼的小爪子,小狐狸就連眼睛也都是沒有睜,雪白的一團子,還真是挺可愛,尤其這爪子還是粉色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長大的,要是放著一般的狐狸的話,現在都是一只老狐狸了,可是它到是好,這都是十幾年過去了,聽說,按著雪狐的成長來說,其實現在的年年,還是一只小幼狐,它還沒有長大,它還是個寶寶來著。 而現在算來的,離他們從連洮那裡離開,快是有半月之余了,這一路行來,到也沒有再聽說,連洮那邊再是鬧瘟疫的消息,而他們也是走過不少的路,更是走過了不少地方,也沒有再是見過有人惹上瘟疫。 所以,現在看來,也是虧的就是他們好運,在連洮的瘟疫還沒有蔓延開來,這時,便已經是將其治好了。 否則,這方圓百裡,又將是怎麼的一種人間煉獄。 原來都是有半月了。 他們一路行來,到也是不知日月,行了多少裡他也是不知,而不知不覺的,也真的就是半月而過,他向南行,而大哥他們則是向著北而走,而按著大哥的速度來算,現在大哥已是到了朔王府當中了,那麼了桃桃也是應該到了才對。 這才分開了半個月,他到是有些想它了。 也不知道那個小家伙現在怎麼樣了,是否可好,當是他回去之時,那小的也不知是否還可以再是認的出來他。 而此時,就在朔王府之內。 沈清辭歪頭看著被大兒子抱在懷中的小白獅。 “什麼東西?” 她問著,這都是給她回來了一些什麼來著? “母親,這是小弟撿的一只小白獅,如今有七個月大了,”烙宇蕭忙是回答道,“小弟說正好他要去一次長臨,也是帶著小狐狸上一次雪山,這一路的路途遙遠,帶著這麼一個小東西出行不方便,所以將它先是送了回來。” “小白獅?”沈清辭向烙宇蕭招了一下手,“過來給我看下。” 烙宇蕭連忙走了過去,也是將小白獅放在了地上,這一路可能也是趕路趕的太辛苦的原因,所以小白獅都是沒有什麼精神,現在的被烙宇蕭放睛,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它還沒有長大,全身雖然不如年年那樣,全身雪一樣白,可是這毛色也是干淨。 而此時它正睜著一雙圓滾滾的眼睛,正在盯著人看著,性子再好不過。 它皺起的小鼻子突然不時的聞了一下,而後好像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一樣,站起來,就向沈清辭那裡跑去,然後再是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好像是求拍拍的。 “母親,它應該是聞到了你身上有熟悉的氣息,”烙宇蕭想了想,這才是說道,應該就是如此的,這小的對於別人都是沒有那麼親近,可是對他的卻是天生的親,可能也就是因為他與烙宇逸本就是血脈相連,則沈清辭是他們的母親,小白獅對她親近也是應當的。 而且母親身上的婁家香,這香對於動物而言,是極具親和力的,不會讓它們感覺到威脅,也不會讓它們害怕。 沈清辭伸出手,這還沒有放到小白獅的腦袋上面,小白獅自動就將自己的小腦袋遞了過去,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就像一個找人的撒嬌的孩子一般。 “它叫什麼名子?” 沈清辭一下子就喜歡這只小白獅了,妙妙和年年都是長大了,三只小白雕也是長了,現在來了這麼一只小的,好似也是不錯,省的她無聊。 “母親,它叫桃桃。” 烙宇蕭過去,也是蹲在沈清辭的面前。 “母親,兒子還有事情要去做,它就拜托您照顧了。” 烙宇蕭其實也能看出來沈清辭的喜歡,那麼他也就不用再是照顧這只小的,他真有其它的事情,等到京中之事忙完了之後,他還要再是出門游歷的,才是游了小半年,父親說,沒有在外三年,是不讓他們回府的。 “好啊,”沈清辭再是摸了摸小白獅的腦袋,“就交給我吧。” 而她伸出手指,也是戳了一下烙宇蕭的額頭,“你這是怕你親娘太閑了是不是?” “不是,”烙宇蕭也是任著沈清辭對他又是捏臉,又是戳額頭的,眼中也是有著幾分無奈之色。 這是自己的娘,親娘啊,生他養他的親娘,這輩子他就是注定了要被親娘給欺負的,尤其還是一個長的顏如少女,性子更是如少女一般的娘。 可是誰讓是娘呢? 沈清辭再是捏捏兒子的臉,越看就越是感覺欣慰,京是他們長的太快了,以前還是孩子時,還能好玩一些,可是一下子就長大了,也不像是以前那樣可愛了。 當然也是沒有以前那樣好騙了。 “唉,你說這人怎麼會的長大呢,若是不長大的話,那有多好的。” 沈清辭不由的又是感嘆了一句,然後從她伸出手,“蘇蘇,你將東西拿給我。” “是,”阿蘇抽了一下嘴角,對於自家主子這種惡趣味,真的是不能恭維,她不想被主子叫成蘇蘇,就像是曾今的那一位思思,現在都是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夫人叫著思思。 好惡心的說。 阿蘇拿過了一樣東西,也是放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拿過了來,這是一個木盒子,也不知道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不過從阿蘇單手而拿,以及沈清辭輕松就可以拿起的力道來看,應該是不重的。 沈清辭打開了木箱,裡面裝的不是別的,而是一疊的銀票,沈清辭其實還是比較喜歡真金白銀的。 ##第1570章 豪氣的夫人 可是她不可能天天都是扛著真金白銀在身上,她向外看了一眼,見是沒有人之時,這才是從裡面抓出了一大把,往烙宇蕭的身上塞著,這一把也不知道抓出了多少張,而這些銀票,差不多都是五千,一萬兩一張的,所以她這一把抓起來,也是差不多有十幾萬兩銀子,她一邊抓,一邊也是注意著外面,給兒子胸前胡亂的塞著。 這抓了一把之後,她又是抓了一把。 “母親,夠了。” 烙宇蕭都是有些無奈了,別人身上有個百八十兩銀子,都是夠多了,而他呢,幾十萬兩,多是招仇恨的? 沈清辭再是抓了一把,往兒子的身上塞著,就是塞的太多了,都將烙宇蕭的胸前塞的鼓了起來。 沈清辭挺是嫌棄的,直接就拍了好幾下兒子的胸口。 當她再是抓了一把,還想要再是塞進去之時,烙宇蕭連忙也是阻止了她。 “母親,真夠了。” 沈清辭這才是將木盒放在了一邊,然後再是捏捏大兒子的臉。 “別舍不得花銀子,母親自小大到都是沒有照顧過你們,現在也是幫不了你們多少,也就只有這些銀子了。” 她這一生其實什麼也不會,就只會賺銀子,她以前不知道自己賺這些銀子有什麼用,而現在卻是知道了,她就是讓他的孩子想要什麼便是有什麼。 “母親,孩兒知道了。” 烙宇蕭從未曾因為銀子而煩惱過,畢竟有這麼一個富可敵國的母親,還有一個賺銀子十分厲害的妹妹,都是怕他們不夠銀子花,他只是一出門,就感覺自己像是貼滿了銀票的發財樹。 他們也不怕這“些銀票將他給砸死。 “嗚…… 小白獅嗚嗚的叫了起來,一雙眼睛也是濕潞潞的,看起來挺是可憐。 “它是怎麼了?” 沈清辭問著烙宇蕭。 “餓了。” 烙宇蕭好歹也是帶著這個小家伙近一月了,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在養過之後,才是知道,這可是比年年那只狐狸難養的多了,嘴挑又是膽小,還只吃肉,出了馬車,非要讓人抱著不可,肉還要吃切好的不可。 也不知道,是他將這只小獅子慣壞了,還是他那個弟弟。 這可是獅子,不是兔子,只能吃肉,又不能吃草,他們帶的那些干糧對於這只而言,那些都是草,全部都是草。 而為了給這只弄些吃肉,他簡直就是頭疼死了,終於的,就這麼死拽硬拉的,總算將這只小的給弄回到了京城當中。 “嗚……”小白獅還是叫著,一雙爪子也是抓著人。 “蘇蘇,你讓人給它准備一些東西,沈清辭吩咐著一邊的阿蘇,對了,”她再是想起來。 “蕭兒,它吃些什麼?” “吃生肉。” 烙宇蕭將手放在小白獅的腦袋上方,“三弟一直以來都是給它喂的生肉,說不想這只小白獅失去自己的野性,只是怕,它若是日後性子野了,就不好養了。” “到時也要將它給放回去,而失了野性的獅子,便不能活在林子當中,所以他一直以來,也都喂生肉給它吃,讓它一直都是見著血食。” “恩,知道了,”沈清辭記下了,而生的就是生的,只要別吃壞了肚子就行。 不久之後,阿蘇也是帶回一些清洗干淨,也是切成了塊的兔子肉。 小白獅嗚嗚的叫著,代下頭也是吃了起來,可能也是真的餓了,也是狼吞虎咽的,一大盤的肉,沒有片刻時間就已經全部都是吃光了。 阿蘇再最打了一些水,放在了地上,就見小白獅乖乖的跑過去,現是喝起了水,等到喝了半碗之後,好像又是困了。 它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就趴了起來,樣子到挺是乖的,當然盤子也是被它給舔干淨了。 烙宇蕭一見小白獅還是挺適應母親這裡,這樣便是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烙宇逸說的對,這只小家伙,確實不適合天天跟著馬車走。 帶著它,就連客棧也都是不敢住,它若是一出現,非要將人給嚇到不可。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結果一摸到自己鼓起的胸口之時,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他又是要重斤而出行,可是他也沒有辦法,有這麼一個娘。 他就算不想帶什麼銀子也是不成,他母親恨不得,都是給他們兄弟三人身上掛上金磚,等到他們的花的時候,直接掰下來一塊就好。 他搖了一下頭,而後再一嘆,這才是進到自己的院子之內,換件衣服後,也是要進一次宮。 當是他將那些銀票都是拿出來時,又是苦笑了一聲,他大概的數了一下,都有三十多萬兩了。 他將銀票疊好,再是一一的放在一個木盒之內,等到他換過了衣服之後,直接也便是進了宮中,也是沒有在此多做什麼停留。 如此甚好 文淵遠一聽烙宇悉帶回來的消息,到也都是放下了心,只要可以治好就行,而且那邊的百姓也都未死幾人,歷來這每一次的瘟疫,哪一次不是屍橫遍野,哪一次不是死傷無數,而有時一把火燒掉的,除了那些無辜百姓的性命之外,同樣燒掉的還有人倫以及道德。 還有那裡幾十年的寸草不生。 而每到此,他都是在想,若是沒有那些天災人禍,要有多好的。 而現在他才是知道,這世上怎麼可能不會出現天災人禍。 無情的災,可是人卻是有……情。 原來他們還是可以戰勝這些天災人禍的。 “朕看這瘟疫一事,還是要好生的注意才成。” 文淵帝真的感覺就是如此。 這一次瘟疫並沒有大面積的蔓延,應該只是在初期,正好也是讓他們發現了,再是加之又有著良藥,所以才是僥幸讓他們醫好,也是沒有造成那歷來的悲慘場面。 而現在文淵帝只要一想起,自己曾今親身經歷過的那些瘟疫,就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心中泛冷。 “是要好生的研究才行。” 烙衡慮到也是同意他的話,“現在蒼濤那裡如何?” 烙衡慮問著一邊的官員,他專程讓人過去打聽過蒼濤的情況,既是蝗疫,又是從蒼濤那邊而來,那麼就也就是意味著…… 蒼濤那邊的情況也可能不是大好。 “現在還無消息傳來。” ##第1571章 怕兄長沒飯吃 官員忙是回道,“據那邊打探出來的消息,蒼濤的新皇剛一繼位,蝗災也便不藥而好,所以也是傳言,那位的”新君為天命之人。” “天命? 文淵帝絕對不相信這一句的天命。 他只信一句話,那就人定勝天。 天只是給了他們命,可是要怎麼活著,卻是要他們爭的,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是天子命,反道說三皇兄最具帝王之相。 結果呢,他自己成了皇帝,而三皇子卻是成了太皇。 太皇無能,只是知道吃和睡,可是他文淵帝,卻是第一個自先帝以來,第一個讓大周擁有有太平盛世的帝王。 而蒼濤的那一位,拿著所謂天命鞏固自己的皇位,本身就有些可笑。 若不是瘟疫到是好。 可若是有了瘟疫,到時他這個皇位還怎麼坐的下去? 或許不久,蒼濤便會派來使臣,求得治溫之法。 烙衡慮有種感覺,或許不久之後,蒼濤怕真的就要帶上大禮,向他們的求得這瘟疫的方法,而此次瘟疫不同於其它,傳染的十分快,而且十分的難治,若是傳染開來,對於朝廷,對於百姓而言,都是天大的災難。 文淵帝對此也是表示愛莫能助, 他有什麼辦法啊? 他的寶貝藥都是被拿了精光,他可是連一瓶都沒留下,最後雖說還留下十來瓶,可是這世間也就只有這麼多瓶了,他總不能將這些都是送給他們吧? 不對。不要說送,就算是他們拿大把大把的銀子買,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救命藥給別人,他又不差銀子,他差的只是藥。 再說了,就這麼幾瓶也是不值錢,更是救不了多少人。 烙衡慮拿過了桌上的那一瓶藥,“我去找人試下,或許還能找出替代的方法,哪怕無法延年,也是不有益壽。” “只要對於那些瘟毒有用處,就可以用。” 烙宇蕭一直都是在聽著,到也是想起烙宇逸曾今所說的,他說,可能不久,蒼濤那裡必也都會有一場瘟疫,再是加之蒼濤那邊,這幾年一直都是因為皇位之爭,鬧的滿朝風雨,若皇叔的野心再是大一些,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收服蒼濤了。 就是烙宇蕭感覺,文淵帝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意思。 其實他自己也不喜歡兩國相爭,連年戰亂,到頭來受苦的,也不過就是那些無辜的兩國百姓而已。 當是烙衡慮帶著烙宇蕭回府之時,沈清辭的正帶著小白獅在玩著,小白獅十分的喜歡朔王府,人少,又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以及好多的蝴蝶給它追著玩。 烙衡慮見沈清辭身後跟著的小白獅,到是好笑。 “怎麼的,你從哪裡給你母親弄來的?” “與兒子無關。” 烙宇蕭可是沒有這般的本事,“那是三弟撿來的,聽說母獅死了,當時這小獅子就連眼睛,也是沒有睜開過,是他既當爹又是當娘的,才是將小白獅養到了如此大。” “他要去長臨那邊,也是順便帶著年年回一次雪山,怕帶著它不方便,這小東西長的到是挺快的。” 而小白獅一見烙宇蕭也是連忙跑了過來,屁股一扭一扭的,到是感覺挺憨的。 它跑到烙宇蕭面前,也是用爪子抓了抓他的衣服,烙宇蕭就知道,這又是讓人抱了。 他彎下腰就將小獅子給抱了起來。 再是將小白獅抱到烙衡慮面前,也是讓了小白獅聞聞烙衡慮身上的氣息,小白獅睜著一雙大眼睛,看樣子也是沒有感覺有多陌生的。 他們一家人身上的氣息,都是十分相近,所以小白獅熟悉也是正常,而且父親又是對它沒有什麼惡意,所以它應該很容易,便能感覺到他父親身上的那種善意才對。 給我抱下。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小白獅抱了過來,這一掂之下才知,這小獅子喂的挺是肥的。 小白獅蹭了一下烙衡慮的下巴,果然的,對於烙衡慮身上相似主人的氣息,十分的喜歡,還伸出舌頭舔起了烙衡慮的臉,也是向他的表達自己的喜歡。 烙宇蕭再是拍拍小白獅的腦袋,這下他到是真的可以放心離開了,小獅子教給父親母親養著,比交給任何人都是能讓人放心。 說不定等到他再是回來之時,這只小獅子,就變成大獅子了。 烙宇蕭再是回到自己院中,等到了一切准備好之後,便是出去繼續的游歷。 就是…… 他不由的也是微微擰起眉,老二那裡到了現在都是沒有消息,也不知他是否出了事? 其實他們兄妹當中,他最是擔心的,不是長的傾城絕色的烙宇逸,而是烙宇悉。 烙宇悉那一份的殺戮之心,以至現在都是沒有辦法解決。 他打開了櫃子,從裡面將那些銀票拿了出來。 “大公子可在?” 外面正是方芳的聲音。 “何事?” 烙宇蕭從室內走了出來,就見方芳對著他福了一身,然後拿出一樣東西。 “這是我們郡主給大公子的,希望大公子都是帶在身上。” 烙宇蕭拿了過來,而他一見裡面的東西之時,不由的也都是感覺自己的頭一疼。 因為他家小妹給他的不是別的,還是銀票。 這厚厚的一疊,就真不怕將他給壓死不成? “她可還是說了什麼?” 烙宇逸問著方芳。 方芳一笑。 “郡主說,若是大公子遇到了二公子與三公子他們,也是分他們一些,郡主昨日夢到二公與三公子餓著肚子,都是哭了很久。” 烙宇蕭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難不成在妹妹心中,他們這三位當兄長的,就如此沒用的,連飯也都是吃不到肚子裡面? “大公子若是無事,奴婢便是告辭了。” 方芳屈膝行了一禮,而後也是走了過去,就是在她出去之時,卻是不由的嘆了一聲。 果然的,這世上有銀子就是任性啊。 她這一生所見過任姓的女子,有三人。 一,沈清容,生十子,手握萬金,富貴無雙。 第二,沈清辭,這個就不用細說了吧,她的生平都是可以寫上一本書。 第三,就是她的主子。 那才是真正任性的一位。 幾十萬兩的銀子啊,就是因為一個夢。 她家郡主,豪爽。 烙宇蕭本來只來只想一人一馬而行,只是後來卻是發現,帶了幾十萬兩銀票的他,最後就只能帶了長遠隨行,因為他現在不但要自己游歷,順便也是要找到自己的兩位弟弟,將妹妹怕哥哥挨餓,給的飯錢,都是給他們送過去。 ##第1572章 狐狸披風 烙宇逸到是好找,他定是在去長臨的路上,不好找的卻此時絲毫也都是沒有消息的烙宇悉。 是夜,又是一個寧靜的夜,外面的冷月清輝灑而下,那一室的銀霜而落,更是偏冷上了幾分,外面的風吹樹響,也只及這些聲音,落於了玉盤之上。 烙宇逸坐了起來,只因外面的月色太過亮,所以這間客房之內,哪怕是沒有眯燈,卻仍是可以看清裡面的那些陳設。 他走到了窗這,也是坐了下來,也是望著那一輪的冷月清暉,有些了無了睡意。 小狐狸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然後跳到了他的懷中,一雙機靈的圓眼睛,不時也是在看著他。 “我沒事。”烙宇逸拍拍它的小腦袋。 其實他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麼了?似乎是有一種著不安,而這種未明的不安,也是讓他了無了一切的睡意。 可是這樣的不安從何而起,又是因何而生,他卻真的也是有些不清楚。 他臨窗而坐,任著窗外的那些涼風,一下又是一下的,吹亂了他的衣擺。 月暉,風涼。 一輪枯月高掛。 第二日,小安在鎮止補足了他們所要用的東西,也是在灑樓裡面,買了好幾只燒雞與一些牛肉。 當是酒樓裡的人一見他提了一堆東西,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哪裡的豬一樣。 小安真想朝他們的翻一下自己的死魚眼。 看什麼看?小爺的主子銀子多不成嗎,小爺的主子,吃一個扔一個,再說了,這真的就是他家主子的吃的嗎? 他家主子都可以說是食素的,吃肉吃的特別少,這些肉是都是他們吃的,還要外加一個像豬一樣的狐狸。 他就是不明白了,明明那狐狸就那麼小一點的。 肚子也不是太大,可為什麼會這麼能吃的,能吃的都是頂了一個人的味口。 想不通,還真的想不通。 他有時都是在懷疑,到底他家公子這養的是一只狐狸,還是一頭豬來著,他是真的沒有見過這麼能吃的狐狸。 將這些東西都是拿回到馬車裡面,小安已是累的坐在那裡不想動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也是坐在馬車外面,等著烙宇逸出來。 等到他這口氣,終於順了之後,烙宇逸才是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狐裘披風也是大步的走了過來。 “公子,狐狸呢?” 小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這也真的就是越走越是冷了,怕再是走下去,就越是前路難行。 只的希望他們早一些可以到長臨,據公子說,他們要是到了長臨,都要到開春了,這還有好幾個月的路程要走啊。 而這一路之上要怎麼挨來著? 而他再是看了烙宇逸半天。 怎麼那只狐狸不在了。 不在公子的肩膀上面,公子也是沒有抱它,那麼這小的亂跑到哪裡去了? 烙宇逸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披風。 小安還是不明,沒有在披風上啊,等下…… 天啊,難不成…… 小安連忙捂住自己自己的嘴,也是將自己給嚇了一大跳,莫不成公子將小狐狸給殺了,然後再是用狐狸毛,給自己做了一件披風。 這上面就是狐狸毛啊,還是白狐狸毛,不會公子真的將年年給做成了披風吧? 伏火也是跟著走了過來,然後踢了一腳小安。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不走嗎?” “不是,不是。” 小安這都是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只狐狸……”他本來想說,被公子一刀給卡了,再是做成狐狸毛披風了,現在就在公子的身上穿著呢。 “狐狸?” 伏炎抱緊懷中的劍。 “它在主子的披風帽子裡面,你以為它去哪裡了,它有離過公子一丈遠吧,它走的時候,比你動作快的多了。” 小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他怎麼能這麼想的,他家公子對那只狐狸好的,簡直就像是親弟弟一樣,怎麼可能去扒了那只狐狸的皮,去給自己做件披風穿? 再說了,年年那只狐狸長的跟就雪一樣白,白的就好像是在發著光一樣,這世間他還沒有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哪個狐狸長成那樣? 更是沒有見過第二只如此白的狐狸。 公子那件披風上面的毛,好似也是沒有這樣白的。 而他想到此,不由的也是干笑了一聲,還好沒有問出來,不然要是被公子知道,非要給他的幾個大白眼不可。 馬車再是一次行著,而天氣也就越是冷了起來,所以他們也都是換上了棉衣,只是希望這一路之上能好走上一些,也是能讓他們多是找到了幾個鎮子,不然只能露宿在外面,這外面天寒地凍的,就算是有多少以上被子,也不可能擋住這些寒氣。 再說了,這在外面哪有客棧裡面好過,再是如何,客棧那裡都是有一個遮風擋雨之地,當然最是重要的,還是有一口執呼的飯吃。 這要是到了外面,就連一口熱水都是沒有,這還怎麼可能受得了。 “公子,前面似乎有一個小村子,我們是不是要去借宿一夜?” 小安不由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這大冷的天,他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就知道,他們趕路有多麼的緊了,這眼看前天也都是黑了,他們可能又要露宿在外面。 而外面他實在是不想呆了。 真的凍的就像是狗一樣,他就差抱塊石頭哭了。 “你去打聽一下,前方可是有鎮子,多久能趕到?” 烙宇逸將自己的身體也是向後一靠,其實他還是想要去找一家客棧住著,能不麻煩別人就不麻煩別人。 “是。” 小安連忙的將馬車停了下來,也是跳下了馬車,這打聽消息的事情,自然也都是由他而來,就公子那張臉,還是不要見人的好,哪怕是帶了面具,那民不是一般的鄉民可以承受起的,至對伏炎,不怕將人給嚇死嗎? 還是他好,這當了幾年的跑堂小二,其它的先不說,這再是難說話的人,只要見到他的這張笑臉,也都是生不起氣的。 他連忙就跑到了前方的村子裡,也是找了一個人問了起來。 不出片刻的工夫,他再是跟著跑了回來,還是跑的氣喘吁吁的。 “公子,小的已經打聽清楚了。” ##第1573章 分糖 “這小村子叫何家村,村上的人大多都是姓何的,他們祖祖輩輩都是生活在這裡,而在此地幾裡之外,就只有這麼一個村子,而且前方山路險,路也是十分難行,所以最好還是白日趕路。” 這難走的山路,他們也是走的多了,也都是順利的走了過來,當然也都是白日行走,只要是山路。 若是入了夜走的話,那麼就是找死的。 小安感覺自己還小,所以他是打死也不可能,在晚上走什麼山路的。 “那便在前方借宿一夜吧。” 烙宇逸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時的天色已是漸暗了下來,不出一個時辰左右,這天怕也就要黑了。 所以也是確實不適合往前再是走。 而且現在他們也都是人困馬乏的,就算他們不處息,可也要讓馬好生的休息一下才成。 “好勒。” 小安這一聲好勒,也都是成了他的口頭禪,這根本就是當小二當的習慣了。 “公子,您先是呆在馬車裡同,小的去給咱們跑上一次,看看這裡有什麼空的宅子之類的。” 小安可是知道他家主子不大喜歡太多人,誰讓他長了那麼一張臉。 所以為了不讓公子再是一次成為一只猴子,他要去給公子找一家僻靜的地方。 而他對此當然也是沒有擔心過。 這樣的宅子,再也是好找不過。 只要有銀子,找到一家的沒有人住的宅子有何難的,就算有人住,他也能弄出來那麼一間。 小安連忙跑進了村子裡面,也是去替烙宇逸安排去了,不對,不是替烙宇逸,還要是替自己也是謀得一些小小的福利,因為他也是想要住著有屋頂,有被子蓋的屋子啊。 最好能在此地多是休息上幾日,他都是感覺自己的屁股,要被馬車顛成好幾瓣了,好像他們這幾月來,一直也都是在趕路,所以都是有好久,沒有在一個地方呆過半日左右。 通常也都是補給過了之後,然後再是繼續的趕路,這樣的日子,算下來,好像都是有一月左右了,也是難怪的,當是他的雙腳踩在地上之時,她都是感覺自己快要飄了。 再是不讓他多休息幾日,他真的離飄不遠了。 他向路邊的幾個村人打聽過了之後,也就打聽出來這裡的裡正住在哪裡? 像是這樣的小村子,他是最熟的,村中最能說出話的不是別人,可不就是裡正,當然的如果他們想要打聽什麼消息,或者想要做什麼事情,只要找了裡正,那就絕對的沒有問題。 而這裡的村民也是告訴給他,村頭那個住著最大的屋子,房子也是蓋的最好的,那就是裡正的家。 小二連忙向前走著。 不得不說,這裡正家裡挺是富裕的,反正就數他家房子最大,最新。 這麼一個小村子裡面,也就只有這麼一棟蓋的最好。 他連忙的上前敲門。 這等了一會的之後,就有人過來了開了門。 而小安也是露出自己招牌的一笑。 不久之後,兩輛馬車直接就進到村子之內,而村人可都是沒有見過這般的大的馬車的,大家都是對著馬車品頭論足的,而孩子也是跟在馬車後面,不時跑著,直到馬車進到了的裡正家裡這後,門也是跟著關了起來。 烙宇逸從馬車裡丟了一樣小紙包出來。 “拿去分給那些孩子們。” 小安打開了自己手中的紙包,裡面裝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些點心與糧果之類的,公子到是常買這些,其實也就是為了那些小孩子買的。 有時他們在途中遇到了孩子,都會給他們分上一些。 小安走了出來,也是對著那些還沒有走的孩子招了一下手,那些孩子連忙都是跑了過來,一個個都是睜著一雙大眼睛,雖然衣服不算干淨,甚至還有幾個泥猴子,可是公子說,這世上最可愛,可不就這麼些小孩子的。 公子對於一只小白獅都是費盡了心思,自然的,對於這些孩子,也都是有著無限的包容。 他家公子可是一名醫術高明的大夫,當然也是宅心仁厚,菩薩心碭,所以他小安這一輩子跟著這位主子,是他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 當然他這一輩子也不會離開公子,死也不會。 他將這些東西,都是分給了孩子的,一大包的,一人也只是分到了幾塊糖,拿到糧的孩子都是跑著離開,最後只是剩下了一個小女孩兒。 “你怎麼了?” 小安蹲下身子,也是笑著問著她。 他這張笑臉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小孩了見了會叫爹的。 莫不成這小丫頭還真的要將他當成了爹不成? 小女孩縮了縮身子,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 “哥哥,你能不能再是給小花一顆?” “好啊。” 小安再是從紙包裡面拿了一顆,放在這個叫小花的小女娃的手裡,小花抓緊手中的糖,對著小安也是咧開小嘴一笑。 “小花謝謝哥哥。” 她乖乖對著小安道謝,也是讓小安這個大男人怎麼的,挺是感動的。 小女孩這才是跑開了,而小安將余下的糖都是放在自己的口袋裡面,心裡也是想著,等到下次遇到那些沒有拿到糖的,到時再給他們一次就行。 他站了起來,也是關上了門,然後再是跑了過來,將他們馬車裡面的東西都是搬了出來。 “公子,咱們都是趕了快一月的路了,不如就在這裡多休息上幾日如何,這裡的山明水秀的,公子也是可以好生的怡情養神,我看這後面還是有一座山呢,到時咱們去山中,給年年也是打上幾只大東西,這小可憐的,都是餓瘦了。” 小狐狸好像也是聽明白了什麼,連忙就從烙宇逸披風帽子裡鑽了出來,先是跳上了他的肩膀,然後直接就鑽到了他的懷中。 小可憐般的睜著一雙眼睛,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這明顯的讒了的。 烙宇逸幫小狐狸順了順身上的毛,“就照你說的做吧,我們在此多休整幾日,再是出發。” 而他也是感覺,他們確實也要好好的休息了,趕了一月的路,也是夠了,就連年年好像都是沒有多大的精神。 ##第1574章 它不長 也是難得的,它總算願意從他的帽子裡面出來了,不然他還真的以為,他家的這只狐狸是要冬眠的,可是這十幾年來,他還真的沒有聽說過,年年是會冬眠的? “對了,”烙宇逸轉過身,也是問著小安。 “你是怎麼樣讓人家將宅子讓出來的?” 這宅子可是等同於家的,小安到是真有本事,還真的就讓人將家讓給他們了,莫不成那戶人家就真的不怕,他們將自己的家給燒了。 “公子這就不知道了。” 小安一邊搬著東西,也是一邊回著話。 “小的就說給他們一些銀子,讓他們將這地方給咱們住上幾日,”若非這裡的就只有這麼一家像樣的,他還想要租個空的宅子呢。 最起碼裡面沒有住過人的,干淨著的,這裡再好,那也都是有人睡過的,怎麼的都是讓人心裡不舒服。 他與伏炎也就不提了,反正他們住哪裡都行,哪怕是住到狗窩裡面,兩眼一蒙,也都是可以將就上一夜。 可是他們公子不行,他們公子這般神仙的人物,讓他住在這麼的差的地方,他心裡都是愧疚的緊。 抱起地上一大堆的東西,小安走進了東面的一間屋子裡面。 “公子,這間那村上的裡正說,這是給自己兒子准備娶親用的,所以還是沒有住人呢,小的給公子將這裡好好掃上一掃。” 所以經由剛才那麼一想,小安對於自己的辦事能力,越加的滿意了,看吧,他替公子想的多周道。 烙宇逸抱著小狐狸坐到了外面的石桌前,小狐狸跳了下來,也是跟著小安進去了,想來這可能也是知道,一會小安要鋪床,所以它要可以鑽烙宇逸的被子了。 伏炎將一個茶壺拿了出來,也是從院中的井裡打了水,開始用一個小爐子燒起了水。 “你到是能住在這裡?” 伏炎拿了兩個杯子,也是放在了桌上,然後給裡面也都是放好茶葉,這動作到也是做的有模有樣。 當然也是難為了他,他一個劍客,現在卻是在這裡煮水泡茶,足以可見,他有多無聊的,再是如何,那也都是江湖中人,現在這些事讓他做來,真如讓一個七尺男兒,拿著大刀在繡著花一般。 而他這般泡茶的手法,不用說也都是知道,這是同誰學來的,除了烙宇逸之外,沒有第二個人。 “你為何這般問?” 烙宇逸到是不知,為何伏炎要問如此的問題? 伏炎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身份與此地格格不入。” 烙宇逸卻是一笑 “在這裡還有什麼身份來著,身份也只有到了特定的時間,地點,還有人之時,才能叫身份,相信我,到了此地,我還沒有一個裡正的話管用,當然我更沒有銀子有用。” 他自己的身份,能讓人家將自己宅子給讓出來嗎,答案是,不可能,所以他還真的不如銀子管用。 小爐子裡面的水也是燒開了。 伏炎提起了壺,也是給杯中倒滿了水,不久之後,便可以看到水中的那些茶葉舒展了開來,也是都是浮在了茶盞當中,一小片一小片的,十分完美,也是沒有碎渣,而且似乎還是那種微綠,就只有葉片的邊緣有著一道細細的金邊。 烙宇逸也是端起了一個杯子,然後將茶杯放在了唇邊,茶杯是一種輕雅的白,上面沒有什麼花紋,唯有杯底印的一些字,隱隱的,似也是透出了杯中一般。 雖不知是何材質,不過卻已經知道這定都是價值不非的好東西。 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烙宇逸到是有意外,這井水泡出來的茶,也是有些一些好味道。 水質不差。 伏炎也是端起了一杯,他們一路行來,所喝的皆也都是此茶,這些都是烙宇逸從自己府中帶來的,而朔王府內的東西,怎可能差? 他出門之時,愛子心切的沈清辭早就已經想到了此,所以也是給他帶了不少出來,而這些茶葉,他也不可能當成了飯吃,若只是喝的話,足也是夠他喝上一年半載左右了。 烙宇逸再是坐在這裡輕酌了起來,而小安則是十分勤快的,這裡的掃掃,那裡抹抹的,將屋子裡外都是擦的干干淨淨的,桌子也是抹的一塵不染,最後再是將他們公子帶來被褥也都是鋪好,小狐狸一下子就跳到了上面,伸了一下懶腰,然後就趴在那裡睡了起來。 小安看了看桌上,怎麼都是感覺哪裡不好,他連忙再是跑了出來,從人家的菜園子裡面揪了好幾把綠葉子,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長出來的,反正就是一把的菜。 他又是翻出了一個罐子出來,從井裡面打了一些水,然後將這些葉子都是插在那個罐子裡面,再是擺放在屋內的桌上,這樣就感覺順眼了很多。 “公子,您可以休息了。” 小安這收拾完了之後,連忙的也是出來,小狐狸都是累的趴下了,現在還打著呼嚕呢,都能將一只狐狸給累成了這樣,那就不用說是人了。 “無防,我在此坐著便成。” 烙宇逸現在還不算是太累,所以還是坐著的好,等到入夜之時再說吧。 “這樣啊……”小安在自己身上也是擦起了手。 “公子,我去外面買些東西去,再是找個會煮飯的,給咱們好生的煮上一頓,”而想起熱呼的飯菜,小安現在都讒的緊,他都是吃了好幾日的干糧,嘴巴都能淡出鳥了,哪怕給他吃一個包子也是可以的啊。 “去吧。”烙宇逸輕擺了一下手,對了,他再是想起了什麼,買上一只雞,給年年吃。 “公子放心,”小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醒得,這那只狐狸嘴巴可是叼的很,他家公子哪怕是餓了自己,也不可能餓了那只狐狸的。 所以小狐狸的那一份,他自然會給它帶來的。 “對了,公子啊。” 小安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年年好像不長啊。” 他都是跟著公子多半年了,那只狐狸怎麼就真的不長,他初見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那樣,他可是見過別的狐狸,當初也是跟著年年這般大小,可是兩個月後,都是能大上了一圈,而且人家那只,還沒有年年這麼能吃的。 ##第1575章 水是甜的 頓頓都是要吃肉,這吃的都是比一個人的都是多,怎麼的,就是不長一點的肉,就連毛也是不長。 烙宇逸放下手中的茶杯,到也是好奇的問著,“小安,你多大了?” 小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應該十五還是十六的,反正我也是記不清?”他爹娘死的早,就連他自己都是不知道怎麼長大的,後來跟了一個走江湖賣藝的,就麼一路跟著,後來又是給給人家當了小二,就這麼一年一年的過,也都是過的有些糊塗了,所以他到底有多大,他還真的說不清楚,不過應該就是這樣的,可能更大一些,也有可能更小一點,不過應該就這麼的大的,也不大差。 “那你猜年年有多大了?”烙宇逸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自己的唇間。 “差不多一歲了吧?” 小安猜,應該就是這麼大只的狐狸。 “不是,”烙宇逸搖頭,“它從出生長到了現在,有十八年了。” 伏炎將手中的杯子突是一握。 “雪狐?” 烙宇逸只是但笑不語,他們應該也是可以猜出來的,既然是他身邊之人,遲早也都是知道,年年是只什麼狐狸的?年年長的實在太慢了,比起一般的雪狐都是要慢,墨師傅說,可能就是年年這日子過的太好了,所以也是沒有一點志氣,把時間都是長給了腦子,越長越聰明了,可就是身體長不大,好不容易是長大了一些,可是扭據娘親說,它還是要比自己的狐狸娘,要小上一半左右。 這用了十余年才是長了這麼一點,日後還再是需要這麼久的時間,才可以長為成年。 “不可能,”小安一擺手,他才是不相信呢,一只狐狸能活多久的,那只狐狸明顯就是沒有長大的,哪可能長了十八年? 他自是不相信,可是只要讀過書,或者如伏炎這般是行走江湖的話,自然就能知道雪狐是什麼? 長了十八年的狐狸,不是雪狐還能是什麼? 烙宇逸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抬起眼睛也是望著他,“怎麼,難不成你也想要它的血不成?” “沒想過。” 伏炎擦著自己的劍,“我的東白不需要狐狸血。” “呵呵……”烙宇逸笑了起來。 “你若真有這種想法,才是人之常情,畢竟雪狐的血對於習武之人而言,都是天生的大補好物,不過對於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就算伏炎的武藝再高,怕也都是要在年年的面前,吃下大虧。” “會被它咬的。” 伏炎繼續擦著東白劍。 “我這一生只喜歡東白劍,沒有想過要狐狸的做什麼?” “而且……”他扯了一下嘴角,“自從跟了你之後,它連現世的機會的都是沒有。” “會有機會的。” 烙宇逸對此也是無奈啊,沒人打劫他們,也沒有人擋他們的路,現在的大周就連流寇,也都是沒有幾個,這能怪誰? 怪他咯。 再說小安在外面,已經都是打聽了出來,到底誰煮飯煮的好的。 聽說是一名姓劉的婦人,以前在達官貴人的廚房裡面做過事,也是當過廚娘,他們村裡的人做出來的飯菜,也都是那種樣子,能熟著就行,可是人家那位劉姓婦人,卻是不同,哪怕再是普通的東西,也都能做出好吃的出來,當然人家也是可以用蘿蔔刻一朵小花之類。 這放在盤子上面,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的,他們村子裡只要過紅白喜事的話,就一定會請那位的劉婦人幫忙掌個勺之類的。 小安這打聽明白了之後,就按著村裡人指著的路,就去找了那個劉姓婦人,而在他小安的心裡,這當過廚師娘的人,定然就是那種五大三粗的婦人,廚記裡面的人不都是那樣的嗎?這沒事偷吃一下這個,沒事再是偷吃一下那個,不想長胖,那也都是沒有辦法。 再說了,這瘦的跟什麼一樣,可是拿不動鍋。 就是小安站在的一間茅草屋前之時,卻是有些傻了,就住這裡啊? 而他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不會的走錯了吧? 這再是怎麼樣,能當廚子的,想來也不可能太窮,這沒事給別人做個席面的,再少也可以給自己拿些好東西,也不至於活成這樣的 所以他找錯地方了,他一定就是找錯了地方。 結果當他要走之時,一個小女孩卻是跑了過來,她的背上還背著一個籃子,籃子裡面,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裝的就是豬草的。 “糖哥哥。” 小女孩一見小安就咧開嘴笑了起來。 不過這句糖哥哥是什麼啊,怎麼聽著就這麼怪異來著? 而小安也是認出了這個小女孩,這不就是他在發糖之時,最後走的那一個嗎,他還給她兩塊呢。 小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這裡面還是有幾顆的,他再是走過去,然後拿出了一顆放在小女孩面前。 “這個給你。” “謝謝哥哥。” 小女孩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糖,卻是沒有吃。 “你怎麼不吃啊?” 小安問著小女孩,這村上的其余孩子,大多都是將糖紙給剝了,塞在自己的小嘴裡面就吃,可是為什麼這個只是收起來,卻是不吃? “小花拿給娘吃。” 小安伸出手也是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腦袋,就見這孩子到是小的很,這背後背著的竹筐,都是要快要比她大了。 而這個要有多重的? “哥哥,你要不要去我家喝些水,我家的水可好喝了。々 小女孩拉住了小安的手,就要將小安往自己家裡拉。 而小安卻不由的苦笑,水哪有好喝的,哪裡還不都是一樣。 不過他還真的就是有些不想讓小孩子失望,一杯水而已,那就喝吧,反正他這出來之時,也都是忘記向公子討上一杯茶了,所以現在也是感覺自己口干的很。 正巧的也是討了這杯水。 小花拉著小安的手向前走著,而小安地卻是發現,小花帶著他走進去的,竟然就是這個茅草屋子。 而當小安進去了之後,才是發現,這草屋子外面是破爛一些,可是裡面卻是打掃的十分干淨,院中就連一片落葉也都是沒有,而且也都是細細的灑過了水,所以這院子干淨的好像就連灰塵也都是沒有。 ##第1576章 他只是大夫 小花拉著小安坐下,就跑去廚房裡面,一會就抱住了一個小碗,也是放在小安面前,小安自然也不是那種清高之人。 連忙就將碗放在自己嘴邊,這一口喝下去,本來還以為就是水的味道,結果卻是發現,這水裡面也少不知道放了什麼,還真是挺好喝的。 還是甜的呢。 “哥哥,是不是很好喝?” 小花蹲在一邊撐起自己的小臉,這是小花娘燒出來的水,小花最是喜歡喝的。 “恩,好喝,好喝。” 小安連忙的點頭,好喝就是好喝,這個可是不能騙人的。 就在小安想要再是給自己要一碗之時,卻是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咳嗽聲。 小女孩連忙再是站了起來,然後又是跑進廚房裡面,端出來了一碗水,也是跑向了裡面。 小安可沒有偷看的意思,不過就是這家沒門沒窗的,他好像不用偷看,也都是能看到,那茅草屋裡面,有一個女人躺在那裡,當然還是可以裡面那陣劇烈的咳嗽之聲。 這麼撕心裂肺的? 小花跑了進去,也是將碗放在女人面前。 “娘喝水。” 小花娘端起了水,結果這一喝之下,就嘗出水是甜的。 “你給裡面放了什麼?” 小花娘喝了一口水之後,就發現這水裡面是放了東西的。 “是糖。” 小花得意的抬起自己的小臉,“是一個好心的哥哥給的,小花把糖放在水裡,這樣娘要是喝了糖水,就不苦了。” 小花娘伸出手摸了一下小花的小腦袋,“那你謝謝那位哥哥沒有?” 這糖可是稀罕物,村上的人都不會買糖的,哪怕家中有銀錢,也不可能給孩子買糖,很多孩子,從出生到了長大,就沒有吃過一顆糖的。 “我謝謝哥哥了。” 小花指了指外面,“小花還請哥哥喝水的,哥哥就在外面坐著呢,還誇咱家的水好喝。” “你這孩子。々 小花娘連忙掙扎著坐了起來,可這一坐又是感覺到了一陣眩暈感,她連忙抓住了一邊的被子,也是等著這一陣眩暈感過去。 等這些眩暈感不在了之後,她這才是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稍稍整理了一下,卻仍是不時在咳嗽著。 直到她出來之時,就見到一個小少年站在那裡。 這一看就知道個孩子的,而小花娘到也沒有那麼不安了,要真是外男,她這麼一個寡婦人家,總不能讓人說了閑話,這樣的話,日後她與小花還怎麼在這個村子裡面過活,她們母女兩個人已是在此受了不少人的奚落了,現在好不容易才是好上一些,再也是不能受什麼波折了。 “家中貧瘠,讓小公子見笑了。” 小安也是連忙站了起來,“是我來的唐突,勞煩大嫂了。” 小安怎麼都是感覺,這婦人不像是一個村中農婦,到像是大家出來的一般。 女人再是咳嗽了一聲,“小公子不是我們村中之人,可是有何事?” 女人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小婦人也是沒有什麼大的本事,這村中的事情到也是知道一些,若小公子真的要打聽什麼,小婦人應該到也是有夠幫上忙的。” 其實不止是這村裡,村外的那幾個鄰村之事,她也都是知了一二。 其實還真是有些事要打聽,小安這也是想起了一件事,也不敢在此多呆,他家公子還是餓著呢,身為一個好的小廝,怎麼可能讓自己的主子餓著? “大嫂可是知道一位劉姓的婦人,聽說以前大家裡面做過廚房的?” “劉姓婦人?“女人不確定的問了一次,“你說是會煮菜的劉姓婦人?” 小安連忙的點頭,“就是一個劉姓婦人,我們今日才是到了村中,因為遠行路途遙遠,所以在此地准備多是住上幾日,想要找一個會煮飯的廚子,多方打聽之下,才是打聽出來,原來這村中有一個劉姓的婦人。” “那你不用再是找了。” 小花娘不由再是咳嗽了一聲,“你要找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我的。” “只是我……” 她不由的也是苦笑一聲。 “我這樣子想來也不給幫你們煮飯了。” 她病成這樣的,都是許久沒有人請過她掌勺了,就怕她將病氣傳染給了別人,若非是因此,她和小花也不至於過成了如此,也是讓小花小小的年紀,還要做這些活。 “這樣啊……”小安想了想。 不過他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啊。 不久之後,小安又是露出了一張自己標准的笑臉,這笑的實在讓人都是又氣又笑的。 “人在哪裡?” 烙宇逸問著。 “公子不生氣嗎?” 小安對了對自己的手指,就是自己的這自作主張的,若是惹了公子生氣怎麼辦? 有何好氣的。 烙宇逸抬頭白了他一眼,“你都是將人帶來了,莫不成還能趕走不成?” 小安連忙的過去,也是替烙宇逸捶起了肩膀,“小安就知道,公子是菩薩心心腸的人,這哪可能見死不救的是不是?” “你這張嘴真會說。” 烙宇逸伸出手無推了一下小安的臉,還不將人帶來,不治好,我還要吃什麼,你能煮飯嗎? 小安搖頭,他不會的啊,他做出來的就是那味道,都是能把狐狸給吃吐了,現在現在只有要經他的手作出來的。 那只狐狸寧願去啃樹皮,也都是不會吃他煮的東西。 你能想像的出來嗎,一只狐狸吃你做東西之時,那種吐了感覺,真的太丟臉了。 至於伏炎,他只會架在火上烤,味道也就是那樣,小狐狸到是不會吃吐。可也沒有見過有多好吃的,他們現在既然到了這裡,就是想要吃些帶湯的,要是吃干的,那麼他們還不如露宿在外面呢。 小安連忙就跑了出去,將小花母女帶了進來,就是小花母女見到了生人十分晨張,也就只有小花娘的咳嗽聲不斷傳來著。 “大嫂過來這裡坐。” 烙宇逸同小花娘說道。 小花娘走了過來,也是坐了下來,卻是不敢抬頭,雖然她還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身份?不過她也是在大家裡面呆過的,所以能感覺的出來,這些人定然也都是非富即貴的。 “大嫂不要多想。” 烙宇逸不由的笑笑,也是拿過了一個手枕放在了桌上,“我只是一名大夫,醫者父母心,不論身份,也是不分貴賤。” ##第1577章 這病好治 “謝大夫。” 小花娘這才是將自己的手,放在手枕之上,眼角的余光,正巧也是落在了烙宇逸臉上的那幅面具之上。 心想著,這公子為要何要帶著面具的,要不絕色,要不天生醜陋。 這時已有兩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之上,頓時小花娘就感覺到了一種微微的清涼之意,從這位年輕公子的手指而來。 而這兩指按下去。 便知此人是醫者無疑了。 若非是大夫,就不可能會有如此好的診脈之術。 等到片刻之後,烙宇逸才是收回了手。 “大嫂以前可是受過了外傷,傷及了背部?” 小花娘的身體了微愣了一下,“小大夫為何這般問,我這病是否與此事有關?” “正是。” 烙宇逸也是不瞞小花娘,“你的久咳不愈,不過就被傷了心肺而已,以前的那些大夫給你開的都是一些理氣的藥材,所以無論怎麼喝,最後也都是不見其色,再是加之,有可能他們因為省下銀子,所以也是將的其中的幾味藥換過了,以至於你這越喝就越是嚴重。” 小花娘不由的也是紅了眼眶,“就是如此的,”是的,就是如此,她就是如此生的病,她也就是如此的,才是一病不起。 她看過那麼多的大夫,也是將自己一直都是積攢的銀子花光了,可是這病卻是越來越是重,最後竟也都是讓她一病不起了。 原來不是因為什麼,而是因為她曾被打一事。 “可是有治?” 小花娘連忙問著,她其實對於生死也是看的很開,這生的就生了,死就死了,就就是可憐了小花,她才是四歲,她要是一下不成了,那麼日後這孩子可要怎麼辦,自然也都是活不下去的。 烙宇逸將自己的手枕收了下去,“這病並不難治,大嫂莫急。” “不過就是一些郁氣之症,很好治的,就是遇到了庸醫罷了。” 他拿起一個杯子放在了桌上,然後從身上也是拿出了一粒藥,放在了杯子裡面,然後給裡面加了水,放在小花娘的面前。 “大嫂先是喝了這個。” 小花娘連想也都是沒有想就將這水給喝了下去。 沒有病過的人,永遠不知道,一種希望那是什麼,現在只要可以治病,讓她做什麼都成,讓她喝什麼也都是成。 當是這一杯水下肚了之後,那一種清涼感也是由她的喉嚨自上而下,瞬間就好像是滋潤了她的肺部,而她竟也都是不再是咳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真的不咳嗽了。 “大夫,我這就是好了。” 小花娘都是有些不敢相信,就這麼一杯水,就將她給治好了不成? “病去如抽絲。” 烙宇逸只是大夫,卻不是神醫,可以真的一碗水,就能活死人肉白骨的。 “你這病再是養上一月,才能恢復如初。” 小花娘忍著眼中的淚,她連忙雙膝一彎,也是跪在了烙宇逸面前。 “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小安連忙的過來,都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白說了不成? “劉嫂子,我們還是餓著呢,你這跪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的肚子能飽不成?” 小花娘連忙站了起來,也是拉起袖子擦著自己的臉。 “我這便是去。” 她現在好像都是有著使不完的力氣,好久都是沒有如此了,不久前,她就連站也都是站不起來,可現在不要說站,她感覺自己其實都是可以跑了。 而小花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然後跑了過來,也是跪在烙宇逸面前。 “小花謝謝公子。” 烙宇逸向小花伸出了手,這孩子到是一個懂事的。 “過來這裡。” 烙宇逸對著的小花說道。 小花乖乖也是走了過去 烙宇逸摸摸小花的小腦袋。 “你叫小花?” “恩。” 小花用力的點著小腦袋,“娘叫我小花的。” “幾歲了?”烙宇逸再是問道,也是難得的,會有孩子不怕臉上的鬼面面具。 這都是帶的習慣了,也是不願意摘。 “四歲了。” 小花伸出四根手指。 “你爹呢?” 烙宇逸這才是想起,他這裡並沒有什麼東西送給這孩子,對了,他想起來了,他拿出了一個小金兔子出來,這是他的妹妹給的,娘喜歡用金珠子,而妹妹偏生愛金兔子的,誰讓她是屬兔子的,當然他也是一樣,他們一母四胎,嫡親的兄妹,自然也都是屬於相同。 小花眨了一下眼睛。 “爹?”她搖頭。 “小花沒有爹,只有娘。” “家中還有什麼人?”烙宇逸將手中的金兔子交給一邊的伏炎,再是吩咐著他,“給穿個繩子出來。” 伏炎拿了過來,直接就走進了屋內,找繩子去。 烙宇逸嘆了一聲,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一次過去,他定要好好的拜祭一下外祖母,而當初他的外祖母,也像小花娘這般,辛苦的養大了母親,所以母親一直對於獨自帶著孩子的女人存著一份憐惜之意,而他又怎麼不是? 母親以前也如小花這般的吧? 伏炎從屋內出來,然後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烙宇逸的面前。 烙宇逸拿了過來,就見那個金兔子耳朵那裡被挖出了一個小洞,也是有著一條紅繩從中穿了過去。 烙宇逸將繩子掛在小花的脖子上面,“這個就送你了。” 小花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就是感覺這小兔子挺可愛的。 而小安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他家的公子不愧是公子,這花銀子向來也都是不眨眼啊,這金兔子可是純金的啊,不但純金的,還是實心的。 這一個都能換上百兩的銀子啊,上百兩的銀子,都是夠小花母女吃上很久的,只要小花娘被公子治好之後,日後也有手藝,也不用再是發愁日子吧。 再是加上這只金兔子,以後日子不管怎麼樣,也都是可以過的不差。 “去玩吧。” 烙宇逸再是摸摸小花的小腦袋,小花一路小跑的便是到了廚房裡面,准備幫娘生火。 而此時,一個小白團子從伏炎身上跳了下來,直接就撲到了烙宇逸懷中。 “你睡夠了?” 烙宇逸捏捏年年的尖耳朵。 小狐狸的耳朵動了一下,嘴裡也是叫個不停。 ##第1578章 不要診費 “我知道了。” 烙宇逸對這只都是無奈了,“一會兒就能吃了,先是忍著一些。” 小狐狸委屈的將自己的小尖嘴搭在主人的胳膊上面。 這不是狐狸精又是什麼? 跟人呆在一起時間長了,就連人性也都是要比起一般的狐狸要多了很多。 裡面的小花娘現在真的感覺,自己好了很多,先前的病,讓她連路也都是走不動,現在雖然不能說是箭步如飛,卻也不用人扶了。 她麻溜的在廚房裡成忙著,小花雖然小,可是這火卻是燒的不錯。 柴火足,什麼東西都是全著的,不出個把個時辰,她就已經做了一桌子的菜。 這些菜看樣子就是不錯,不是一般的村婦可以做出來的。 烙宇逸對著小安點了一下頭,小安明白了,連忙拿出了兩個大碗,壓了一大碗的大白米飯,再是夾了一些菜放在碗上。 “多夾一些吧。” 烙宇逸見狀,再是對著烙宇逸說了一句,“我們也吃不了太多。” “是,”小安再是一連夾了好幾筷子,然後他將兩個大碗端進了廚房裡面,也是交給了小花母女兩個人,給你們吃的。 小花娘端著一個大碗,而碗上還有上片的肉,鼻子卻是發酸。 “我還未給小大夫診費。” “你先是吃吧。” 小安指了指小花手中的碗,“小花要吃完啊。” “恩,”小花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拿起筷子就吃起了飯,這飯可真是好吃,她娘做出來的當然是好吃,這可是大白米飯啊。 小安安撫好了這對母女,連忙也是跟著的跑了出來,他也沒有吃飯,他也是餓著的。 而外面,伏炎一臉的生無可戀,拿著自己的東白劍將雞上面的骨頭都是剔了出來。 他的東白,這把紙世名劍,最後竟然淪落到,要伺候一只狐狸的地步,他自己都是替東白劍感到憋屈。 小狐狸乖乖蹲在那裡,就等著吃了。 伏炎嘆了一聲,算了,他一會兒還是多擦下東白劍吧,他家的東白好好擦下,誰知道它給狐狸切過雞肉,它還是一把絕世名劍的。 總算的,他將雞上面的骨頭都是剔完了,余下的也都是肉,小狐狸這才是跑上前吃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將這只狐狸給養成了這樣,吃肉不吃骨頭,有骨頭的,就絕對不動,這年頭養這麼一只狐狸,一般人還真是養不起。 這哪是什麼狐狸,這根本就不知道是從哪裡而來的爺。 等到喂完了狐狸,伏炎才是走了過來,也是坐下,拿起筷子便是吃了起來。 “公子,我明日想去前方的鎮子買些東西?”小安小聲的問著。 “可以。” 烙宇逸到也是不反對,想要去便去吧,反正在這裡也是准備住上幾日,明日出去正好也是將前方的路探上一個究竟。 小安飛快的給自己的嘴裡扒著飯,一會早早的就准備睡,他明日一早便是出發。 而等到第二日天微明之時,小安就已經駕著馬車去了鎮子,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也才是到了鎮子之上。 還好公子沒有過來。 他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真的感覺這鎮子,實在就不像是個鎮子,街上都是沒有人,而且鎮子之上,就連一家像樣的客棧都是沒有,還不如在村子裡面,最起碼,那村子還算是安全的,也是沒有人打攪到公子。 而他也是沒有耽擱的,連忙也是買了他們所要的東西,最多的就是一些吃用的東西,也是買了一床新的被褥,公子的那床被子讓年年給尿濕了,也不知道那狐狸做了什麼夢,還是說,水喝多了,直接就將公子的衣服也是一並跟著尿濕了,公子的臉都是黑了許久。 至於那床被子,曬干了,他自己用,反正他又不嫌棄小狐狸尿過的,而且才是尿了一次,哪怕尿了十次,他也是不會嫌棄的。 買了一床被褥後,小安又是買了一些米糧,還有幾封點頭,一包糖,再是駕著馬車回到到了裡正家裡。 他剛是一到,外面就有著一堆孩子,堵在了他們的門口。 小安給烙宇逸換好了被褥之後,這才是走了出來,也是打開了門,然後蹲在了地上,將自己買來的糖都是分給了村上的孩子。 “小花來。” 小安向小花伸出手,小花連忙也是跑了過去。 “小安哥哥可是給你多留了兩顆呢。” 小安給小花的口袋裡多是放了兩顆糖,知道這個孩子是個孝順的,上次的糖,她就沒有給自己吃上一顆,都是拿回去給娘泡水喝了,這般聽話又是乖巧的孩子,怎麼可能不得人喜歡來著? 他再是走了回來,將馬車裡的東西,一一的都是拿了出來。 “公子,這些藥草怎麼辦?” 小安問著烙宇逸,這些藥草,都是烙宇逸讓他買回來的。 “我來就好。” 烙宇逸將懷中的小狐狸丟給了伏炎,讓伏炎繼續幫小狐狸梳毛,這小的最近不但尿濕了他的被子,還給被子上面掉了不少毛,莫不成這是要到了冬日了,所以它要換毛過冬? 伏炎無力的翻了一下白眼,就只能接過一把鐵制的梳子,然後給小狐狸梳起了毛。 烙宇逸將那藥都是擺在桌上,將藥都是砸成了粉,最後再是加了蜂蜜。丸成了龍眼大小的樣子。 等到小花娘再是過來之時,他這些藥丸都是交給小花娘。 “一天吃上一丸,這裡共有三十丸,吃上一月就可以痊愈。” “謝謝,謝謝公子。” 小花娘拿著那些藥,都不知道要怎麼謝謝烙宇逸。 “就是,公子,診費是多少?” 這看病花銀子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不能白讓人家治病,也不能白拿了人家的藥。 “診費就不必了,藥費也是免了。” 烙宇逸沒有想過要收她銀子,他不差銀子,治她也只是純粹無事可做,再說了,醫者父母心,見人怎有不救的道理。 “我們會在此地住上幾日,你幫我們料理這一日三餐,也都是夠抵了你的藥費了。” 而小花娘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位烙小大夫,本就是白給她治病的,做一頓做飯錢能有多少,更何況,她還要吃人家的三餐飯的。 她拿著這些藥,也是是拉住了女兒的小手。 ##第1579章 接生 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她還是有未來可以走,有未來可期的。 而在裡正家中,此時已是烙宇逸住在此地的第三日了,而再是過一日,他們也都是需要繼續趕路才對。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拍門聲,還是十分的急切。 小安連忙的過去開門,還以為是誰呢? 結果門開了,不是別人,正是小花娘。 “劉大嫂,你可有什麼東西忘記了不成?” “不是,不是。” 小花娘也是不時的喘著氣,想來這也都是一路小跑而來。 “小安,你家的公子可在?” “公子,在啊。” 小安指了一下屋子裡面,“我家公子正在裡面看著書,你找我家公子有何事?” “小安救命。” 小花娘現在實在都是很急,真的要救命了,不救的,可能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情。 “你先別急,慢慢說。” 小安連忙也是讓小花娘進來,這站在外面實在有些不怎麼好。 小花娘向前走了一步之一,這才是同小安說了起來。 原來是村中的林家大娘子正在生產,結果可能是孩子太大了,所以也是生不下來,現在產婆也都是束手無策,這孩子生不下來,真是要一屍兩命的。 可是他們這村子離鎮子十分遠,而附近的游方郎中,正好也是不在,這都是救人如救火的事情,現在那位林大娘子真的是等不下去了。 “這個……” 小安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其實也不知道公子是否會管這些,他家公子雖是大夫,可是也沒有給女人接生過了孩子啊? 一個男子又不是穩婆,怎麼給女人接生? 可是他見小花娘如此的急切,最後那一句拒絕的話,怎麼也都是說不出來,最後沒有辦法,他就只能硬著頭皮去找烙宇逸了。 結果烙宇逸聽後到也是沒有說什麼。 他將自己手中的書放了下來,再是摸了摸小狐狸注腦袋,“我要出去一次,你先是呆在這裡的,莫要亂跑可是知道?” 小狐狸直接就跳到被褥那裡,自己的小身子給鑽了出去,這是在用行動告訴給別人,它現在要睡覺了,才不想出去,這裡的有什麼好玩的,還不是睡覺養它的毛。 烙宇逸拿了自己的東西,也是跟著走了出來。 “公子,這是,接生……” 小安再是小說的說道,這讓一個大男人給女人接生,能說的過去嗎,而不管是不是能說的過去,烙宇逸還是准備親自走一次。 “在醫者面前,沒有男女,只有病人。” 烙宇逸再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後向外面走去,這還是村中之人,第一見到住在裡正家的這位貴客,就見這男子年歲並不大,卻是長身玉立,臉上也是帶了一面鬼面面具,卻沒有讓人感覺猙獰,更甚至還有一絲的溫和從他的眼中流瀉而出。 而林家人見小花娘真的將人給請來了,現在也不提什麼男女之防,只要能保住人命,這比什麼都是重要。 “大夫,你一定救救她,”一個憨實的農家漢子,都幾乎要跪在地上了。 “莫急。” 烙宇逸連忙虛扶起了人,不要看他人瘦,可是這力氣,卻似乎真的比一個做習慣苦力的漢子都是要的大的很多。 再說烙宇逸,他已是走了進去,而裡面是一片濃重的血腥之味。 一邊的產婆也是束手無策,這一見一名年輕男子進來,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這女人生孩子的,男人進來做什麼,不怕污穢嗎? 烙宇逸徑直走過了過來,也是將手指按在林大娘子的手腕之上,這人已是暈了,也是有失血不足之症。 “你繼續,”烙宇逸對著產婆說道,而後他已經拿出了銀針,也是一字的排開,扎了幾針在產婦的幾處穴位當中,而產婆也是驚艷的發現,這血已經是止住了。 再是一針下去,產婦呼的一聲也是喘上了一聲氣。 “吃下去。”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粒藥,喂進了產婦的嘴裡,而產婦也是本能的向下咽著。 烙宇逸給產婦喂的正是養元丹,他手中現在也只有一瓶,並不多,大部分都是用在了連洮的那場瘟疫當中,也只是留下了二十幾瓶,他給自己身上留了一瓶之後,其余的都是送回了京中。 若問這個他用的心疼不,自是心疼,不過同人命比起來,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 人命本就是大於天的。 他將手放在在產婦的肚子上,也是感覺著產婦肚子裡面的孩子。 難怪是這麼難生的? “小大夫,可是有何問題?” 產婆也是聽到了烙宇逸的話,這胎真有問題嗎? “她這肚子裡懷的可不是一個。” “不是一個?” 產婆的張了大了嘴,“我摸的時候,也只是摸到了一個啊。” “可能他們比較調皮吧,在你摸他們之時,他們都是躲了起來。” 炸宇逸將自己內氣,隔著產婦的肚皮送了進去,他都是不心疼自己的救命之藥,何故的又不能浪費自己的這些內氣。 再說藥吃了不能回來,而他的內氣偏生的還能夠再是養回來。 “你繼續吧。” 烙宇逸對著產婆說了一句,他再是拉過了產婦的手,拿著針在她的手指上扎了一下,產婆再是聽到了一陣慘叫聲。 “好生的將他們生下來,”他認真的對著產婦道,“不然你一死,他們也是要死。” 產婦抓緊身下的軟草,能感覺到一股子熱氣從她的肚腹而來。 “幾,幾個……” 產婦咬著牙,再是疼,她現在也要忍住。 “你生了就知道了。” 烙宇逸並沒有說,再是將手按在產婦的肚腹之上,這一團的內氣而下,也是讓產婦的肚子更是疼了起來。 而產婆也是看准了時機,連忙也是催著產婦。 “林娘子,這快要出來了,你再是加上一把勁就好了。” 林娘子咬緊嘴中的一塊軟木,也是將自己的嘴唇咬的血肉模糊了起來。 突然的一陣孩子的哭聲傳來,產婆已經抱過了一個孩子。 “生了生了,這是生了啊,是一個大胖小子的!” 繼續。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產婆嘴角的笑也是僵在了那裡,產婆現在也是沒有空管這個,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了一邊幫忙的婦人,連忙再是替林娘子接生。 ##第1580章 半夜上門 這一胎生下來之後,接下來也是容易的多了,而林娘子現在顯然的,精神還算是好,而且力道也是余下了一些。 沒有隔多久又是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出來。 產婆這抱著孩子,腦袋往自己的胳膊上面一抹,也算是擦過了汗,她有多久,沒接生過這麼難的胎了。 差一些就是一屍兩命了,可是這怎麼說生也就生出來了。 “繼續。” 烙宇逸再是一句,讓產婆差一些沒有將懷中的孩子,給摔在了地上,連忙的,她將懷裡的這一個交給了另一個婦人。 接著再是幫著林娘子接生。 而她一看,果真的,林娘子這肚子裡面還真的就是有一個的。 再是過了一會,她就再是替林娘子接生出來了一個,這生頭一抬時,幾個孩子胎位都不太好,再是加之是多胎,林娘子這生的時間太久了,一下也是沒有了力氣,也是昏死了過去,也是多虧了烙宇逸,幫她將胎位正了下來,用那顆藥保住了她的一口氣,等著胎位順了之後,這幾個孩子,自然就容易生了。 本來就是三胎而生,每一個也都是沒有多大的。 而產婆傻呆呆的,抱著一下孩子,這一胎三個啊,奇聞啊,她給人接生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接生出了一胎三個,而且還是母子均安。 烙宇逸收起自己的東西,到也沒有感覺這一胎三個有哪裡特別的? 他與兩位兄長,還有妹妹,他們可都是一胎四個,當然見到這婦人生子,又是九生一生,如此的辛苦。 他越是感激自己的母親,當年可以懷著他們四個,也是將他們四人平安的生了下來,這也才是有他們兄妹四人,才是有了他。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來。 林家的人都是紅著眼睛,也是跪在了地上,感激著上天。再多的話,都是比不了這四條人命。 四條人命啊。 他們府裡的四條人命。 孩子他娘,還有三個孩子。 而村上的人這一聽說,這林家一胎生了三個,簡直就像聽到了什麼天下奇聞的一般,爭先恐後的都想見到那一母三胞的孩子,就是想要沾一些喜氣,自己也能這麼好的運氣,一下子就生個雙胎出來。 尤其是那些才是嫁人的小媳婦,還有那些幾年未生的,現在都是將林家人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著。 “公子,公子……” 小安跑了出來,手中已是提了一堆的東西。 “林家給咱們送了不少的東西,”小安將自己提著的東西再是拎了起來,“還有兩只大公雞的,正好讓小花娘給他們做著吃了。” 烙宇逸抬了抬眼皮,農家人都是厚道,這怕是將家中所有的好東西,都是給送來了。 他搖了搖頭,打開了自己的荷包,從裡面挑出了三只金兔子出來,丟給了坐在一邊的沐炎,可憐的伏炎,他堂堂一代大俠,拿著神兵東白切菜,拿著自己的絕世武藝就是為了打洞。 “公子,您要送人嗎?” 小安指了一下桌上放著的幾只小金兔子,每一個都是實心的啊,上百兩的銀子。 “畢竟是我親手接生出來的,只是希望他們能有一條好的路可以走。” 烙宇逸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裡面還有不少的,他家的妹妹,果然是一個貼心的丫頭,都是將人情給他准備好了。 小安將這三個小金兔子拿了起來,各自的穿成了個一眼,再是拿了一個紅繩系好,這才是放在烙宇逸的面前。 “伏炎這洞打的到是越來越是好了。” 伏炎扯了扯嘴角,這是什麼話,說他是哪裡來的老鼠嗎? 烙宇逸將這三個小金兔子給了小安,“你拿去送給他們,就說我送給三個孩子的,讓他們好生的對待,哪怕是那個最小的姑娘。” “是,”小安連忙拿著小動物就走,當然也是明白烙宇逸的意思了。 這村裡人都是重男輕女的,男孩就能愛到家裡的重待,可是小女孩的被虐待的事情還少嗎? 小安走進了林家,也是將這三個小金兔子給了林老爺子。 “我家公子給的,”小安微微抬起了下巴,這自是跟了烙宇逸之後,就連他自己也都是感覺自己高大了不少。 “你不用多看。” 小安就知道林老子在想什麼,“純金的,還是實心的,一個都是值了百兩銀子,我家公子說了,畢竟是他看著出生的,讓你的好生的帶著他們,尤其最後那個小的,這小金兔子,讓你好好的養著她,到時再是給一份體面的嫁妝,那也都是可以的吧?” “這位大老爺請放心,”林老爺子顫抖著手,“您這說的,小老兒都是明白,咱們林家也是沒有個女娃娃的,這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心頭可是稀罕緊的,您都沒有見著,這全家老少的,可都是愛圍著女娃娃轉,日後我們定然不會虧待了她。” “那就好。” 小安說完,也是離開了此地,至於是不是真的,他又不是真的傻,他不會的自己打聽去。 反正他們還要在此地多是呆上幾日。 而這幾日也是夠了的。 接下來的幾日,小安一直暗裡觀察著,當然也是多方的打聽,他就是不想讓他們公子的好心被狗給吃了。 他們公子給的東西,那是給誰的,就是給誰的。 而打聽出來的結果,以及小安自己親眼所見,也是讓他心中十分的舒坦,這林家的人果然也都是說的不差。 林家果然的,好幾代都是沒有生過女娃娃,所以林家的對於這一次的家中生的女娃娃十分的稀罕,再是加之又是最後一個生的,最小身體也是最弱,所以最好的,都是給了這小女娃娃了。 想來這女娃娃在林家人心中,現在應該也都是要比一般人,都是要重要上很多才對。 “啪啪……”外面的門不時的被拍響著。 小安拿著燭台也是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一手拿著燭台,一手也是打了一個哈欠,不會又是向他家的公子求醫的吧?他家公子又不可能在此地呆的時日有多久,這些輕微風寒之類的,不能總過來找他們公子。 大白天的過來也就算了,他們也是忍著。 可是這半夜敲門的,誰還能忍得了? ##第1581章 好人不應該救嗎 他打開了門,就見外面站了一句灰衣男子,全身上下好像都是灰撲撲的,這到久是從哪裡的滾下來的? “你們這裡可是有大夫?” 外面的男子問了一句。 “沒有沒有。” 小安說著,就准備關門,要找大夫,這村中不是有游醫,什上地方都能找到大夫,能不能不要總是找他家的公子。 他再是准備關門,怎麼的,門也都是的關不上了。 因為那個男人直接就將一只手放在他們門上。 這關了幾下之後,小安就有些不願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小安將自己的一只手插在了腰上,我說沒有大夫,就是沒有大夫,你還要讓我說幾次。 我知道有的。 灰衣男子還是站在門口,我家中有一位病人,現在急尋大夫救命,說著,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錢袋子。 “這個是診費。” 小安卻是翻了一下白眼。 他以前特愛銀子,可是現在卻是感覺銀子特沒有意思,他家公子要多少銀子沒有? 他家的公子的銀子多的是,他家狐狸脖子上的一顆珠子,都能值萬兩銀子,還看的上這麼一點銀子嗎,這是看不起誰啊? “請幫我的救人。” 灰衣男子再是說了一句,語氣沉凝,腳也是向前邁了一步,這是要強請人嗎? 小安的臉也是拉了下來,這大夫多的去了,我家家公子半夜不出診,要都是像這樣,他家公子還不給累死了。 “我只找他。” 灰衣男子十分的固執,因為他打聽過了,其它的都是的一些庸醫,也便只有這麼一個才是能救的了人。 “不去!” 小安堵在了門口,結果那人卻是奪門而進,也是氣的小安差一些暴跳如雷,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人啊,這是私闖民宅啊。 這是欺負他們府裡沒有有人嗎? 就在那名灰衣男子前腳剛是一進,就見一片的銀光而來,讓小安也是連忙遮住自己的眼睛,這也是真的有些太亮了吧? “伏炎大哥。” “打他,打他!” 小安都是差一花些跳起來了,這是強盜嗎,不讓進就要闖? 沐炎將手中的東白握緊,月色之下,東白全身泛出了一抹銀光,折出來的,近乎都是有些刺目的疼痛。 “東白?” 灰衣男子眯起雙眼,一眼就認出來,伏炎手中拿著的,正是四大名劍之一的東白劍。 伏炎抿緊自己的唇角,一句話也都是不說,只是用東白對著眼前的灰衣男子,他可以聽到東白的顫抖,東白的呼喊,而這每一句都是在說要,要戰。 戰! 再戰! 就在此時,當這一觸即發的戰意而起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幽幽的嘆息之聲。 “伏炎,放下你的劍。” 伏炎這才是將手中的東白放下,也如星辰的隕落,東白劍的銀光瞬間即逝。 烙宇逸走了出來,一身素白,衣角也是隨風輕揚,身上的著一絲淡淡的藥香之氣,也便只有長期與藥草為伴的大夫身上,才會有如此的氣息。 風不時的撩起他的發絲,也是露出了那半張的鬼面面具,看不清全啊,只能從那一雙眼睛當中得知,此人定也都是長相不俗。 “你要救的是何人?” 烙宇逸問著眼前的灰衣男子。 此人身上內氣隱現,氣度不凡,這一言一行也都是帶有一些規矩之後的生硬。 不像是個普通的獵戶。 “我的一位小輩。” 灰衣男子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而後再是抱拳,“深夜打攪,實屬無奈,請公子見諒,實則是小輩身體有恙,看過了無數的大夫,始終都是不見好,所以才是冒昧而來。” “你可是這附近的村民?” 烙宇逸自是能看出來,此人並非普通的村民。 “在下是山中的一名獵戶。” 灰衣男子轉身,指了一下這村中的後山,“這村中的人都是知道,我已是在山中生活了十余年間,也是常用獵物換些米面之用。” “公子,還真是的。” 小安連忙過來,也是在的烙宇逸的耳邊說道,“我聽這村上的人說過,他們村上的後山就是住了一個獵戶,經常會與村人交換上一些東西,以前下雪之時,那場雪壓壞了村中不少屋子,還是他當時救了村中的十余戶人家呢。” 灰衣男子還是在等,也是一臉的坦然。 他是否在說謊,其實也是一目了然。 “你等下,我拿了東西便同你過去一次。” 烙宇逸說著,便要回去拿自己的藥箱。 “公子……”小安拉住地他的袖子,“小心有詐!” “你不是說他是個好人嗎?” 烙宇逸問著小安,“是好人莫不成就不應該救?” “似乎是這樣的。” 可小安還是擔心烙宇逸,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誰知道這是哪裡來的包藏禍心,到時是要是傷了他家公了怎麼辦,他還怎麼的向老夫人交待? 烙宇逸搖了搖頭,然後回了自己的屋子之內,將自己的藥箱拿了起來。 他將被子往小狐狸的身上拉了一些了。 對於它,他簡直就是無力了,他還能不無力嗎? 林家的人今日正巧送來了一壺酒,說是自己釀出來的,給他們嘗下,結果他們還沒有喝,它自己到是跑去喝,結果喝醉了,這是都是睡了一日了。 “你這只醉狐狸。” 他伸出手拍著小狐狸的小腦袋,再是撓了撓它的白肚皮,手指也是碰了碰它脖子上面珠珠,這醉了就醉了,還是跟以前一樣,用爪子將自己的珠子護的緊緊的。誰能動他的珠珠來著,這世上能動年年珠子的也就只有他母親了 因為小狐狸知道,母親就算是拿了,也會還給它,可若換了其它人,那便就不好說了。 當他走出來時,外面三人仍在楚河漢界當中。 “走吧,”烙宇逸對著灰衣男子輕點頭道。 “多謝。” 灰衣男了再是拱了一下手,卻不由的多看了烙宇逸一眼,可能也是有些疑問,不過最後仍是沒有問出什麼出來。 灰衣男子連忙也是轉身,所走的方向,正是村中後面的那座大山。 伏炎自是走在最前面,東白一直都是握於他的手中,只要前方的人有一時的不對,他的東白劍定然不會手軟。 烙宇逸回頭看了小安一眼。 ##第1582章 他是如何傷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給後面藏著什麼?” 小安干笑了一聲,將自己的藏在身後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結果他手中所拿著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拿這個做什麼?” 烙宇逸不由輕一撫額,這小安莫不成就是缺心了眼不成? 小安挎下了臉。 “公子,小安不會武啊,小安只會有拿這個。” 烙宇逸伸出手,安慰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不只是在安慰他的膽子,同樣的也是在安慰著他的智商。 都是說短一分險一分,不要說前方的那一位,哪怕是普通一個人,人家拿把鋤頭,都能將他給敲暈了。 所以拿把菜刀,還真是不如拿把鋤頭出來。 “你要拿穩了。” 烙宇逸可不是與他開玩笑著,“這要是掉下去,將自己的腳給切了,我可不管。” 這說的小安的手,不由的也是抖了一下,也是將他給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就芝麻大一點的膽子。 平日就連殺雞都是不會,哪還敢砍人啊? 他連忙再是將菜刀藏到自己身後,也是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將菜刀給藏在那裡,等著回來之時,他再是將菜刀的給撿回來去就行。 反正他真是不敢拿著上路了,就怕自己萬一真的手一抖,真的如公子所說那般,將自己的腳給切到了怎麼辦? 到時要是缺胳膊斷腿的,這以後學要怎麼活啊? 前方的灰衣男子再是向前走著,自也都是將烙宇逸與小安的話聽在了耳中,烙宇逸從來沒有避諱過他,自然,他也聽了全當沒有聽到。 而這一條上山的路,顯然他並沒有少走,所以哪怕在如此的黑暗的天色之下,灰衣男子哪怕閉著眼睛也都是能夠找。 直到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顆夜明珠,也是交給了前方的伏炎。 伏炎接了過來,也是向前歸亮起了路。 灰衣男子的身體微微一征,最後仍是向前未停而去。 直到他們到了一間木屋之內,夜明珠的光亮如晴,能夠明顯的照亮到木屋外面,那裡掛滿了獸皮還有腊肉,就能知道,這真的就是一個獵戶住所。 灰衣男子推開了門,而門剛是一打開,烙宇逸就已是聞到了一種濃重的藥味而來。 “請進。” 灰衣男子先是走了進去,已經將桌上的蠟燭點了起來。 伏炎先是走了過去,而後是烙宇逸,至於小安,他連忙躲在伏炎身後,也是扯著伏炎的一丁點衣角,他真的就只是揪了一點點,不多的,真的不多。 “他就在裡面。” 灰衣男子將燭台拿了起來,也是向裡面走去。 而此時對於烙宇逸而言,竟是有了一種十分難言的感覺,至於這難言究竟是在哪裡,他自己卻是說不上來? 直到他看到躺在塌上那個有些枯槁的年輕男子之時,瞳孔不由的也是跟著縮了一下。 連忙也是一個箭步上前,對著身後的伏炎吩咐道。 “伏炎,拿近一些。” 伏炎也是跟著走近,將夜明珠拿上了前,當然至此他們也才是看清了,這塌上躺著的男子究竟長的是何樣? 便見這男子年歲不大,卻知相貌極好,鼻梁也是高挺,嘴唇輕抿,有些微微的泛出了青色,雖然現在還未見其眼睛長的何樣? 可單從眼形便是可以看的出來,他應該是有著一雙極漂亮的眼睛,就如同烙宇逸一般。 烙宇逸拉過了塌上那男子的手腕,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瓶子,也是從裡面倒出了兩粒藥,看的小安都是目瞪口呆的。 他都是差一些提醒了烙宇逸,這可是救命藥啊,他們現在也真的沒有幾瓶了,他記得公子身上也就只有這麼一瓶了。 非是有必要,公子已經極少用這種藥了,不久前救的那母子四人,也只是用了一顆啊。 可是現在就一用就三顆,這用的就真不心疼嗎? 等到喂完了藥,烙宇逸再是將手按在塌上年輕男子的胸前,一股養生的內氣也是送了進去。 伏炎將自己的手中的東白握緊,一只手連忙也是按在烙宇逸的肩膀之上。 “這是做什麼?” 小安歪了一下腦袋,這是要給公子安慰嗎,他連忙也是伸手,伏炎這都是給公子安慰了,身為公子身邊唯一的小廝,自然的也是是不可能差於了別人,而就在他的手,將要挨近烙宇逸肩膀上之時,卻是被身後的那名灰衣男子拉向了後面。 “干嘛?” 小安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男男授受不清。” 灰衣男子撇了一下嘴角。 “他們在用內氣治傷,你不能碰,會震死你。 小安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這下也是不敢上前了。” 公子,對不起,小安真的沒有這個本事,小安也是沒有什麼內氣,不能給你們肉體上面的支持,就只能給你們精神上的支持。 而此時,塌上那個本來臉色青白的男子,那張臉也是數度的變化著,最後終於也都是有了一些血色,就連唇色也是微微透出了一些紅。 而不像最初那樣,就像是失了所有的血色一般。 烙宇逸終於是收回了手,再是將手按在年輕男子的手腕之上。 “他是如何傷的?” 她問著那名灰衣男子,而此時他的語氣一降至了冰冷。 他。 灰衣男子走上前,可是現在烙宇逸身上的距離十足,竟也都是讓他的無法靠近。 “你是誰?” 灰衣男子似乎也是察覺哪裡有不對了。 烙宇逸將自己的手放在臉上,也是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頓時一張過分絕麗的臉,也是出現在灰衣男子面前。 可若是仔細的話,好似還能在他與塌上男子身上,找出幾分相似點出來。 雖然真的是十分細微,而不似從眼睛,從鼻子,更不是從嘴而來,或許就可以說,這是從他們兩人身上的血脈而來。 “他是怎麼傷的?” 烙宇逸了再是問了一句,本來都是溫和的聲音之內,竟也都是入了秋涼當中,竟也找不到一絲的溫度出來。 而他這般,也是將小安給嚇到了。 他都是跟了烙宇逸如此久的時間,沒有一年,也都是大半年了,烙宇逸一直都溫和的,也一直都是隨性的,也有可能便是因為他是大夫的原因,所以他身上總有一種溫和而透,便是連生人也都不會令他產生什麼厭煩。 ##第1583章 兄長 可是這一次,他卻突然如同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的冷漠,也是變的可怕。 灰衣男子正身而立,依舊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他是怎麼傷了?” 烙宇逸再是一句,此時他的聲音裡面,也都是存有了警告,就連伏炎也都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東白。 只是突然的,塌上的男子伸出了手,然後也是將手放在烙宇逸的手腕之上。 “老三,你來了……” 也就是這麼一句,竟是令烙宇逸身上的那陣冷漠瞬間散去。 炸宇逸回過頭,就見塌上的男子也是睜開了雙眼,而小安不由也是探過了腦袋,果真的,這眼形長的好的人,一定也會有一雙更漂亮的眼睛。 這一眼時,嘖,還真的就是一名極俊俏的公子呢,雖然說沒有他家公子這般的扎眼,可是這相同的,也都人中少有。 而且這位公子笑起來,竟都是如了輕雲流月一般,怎生的,會如此讓人喜歡來著? 就是小安怎麼越是感覺,這張臉怎麼如此眼熟來著,可是在哪裡見過,他又是想不起來? 塌上的男子再是握了一下烙宇逸的手腕。 “你不要怪他,若是沒他,便也是沒有我了。” 而他也是對著灰衣男子一笑。 “多謝大叔相救。” 灰衣男子的唇角輕動了一下,卻只有一縷嘆息而來。 “我累了,”塌上的男子再是閉上眼睛,他真的累了,也只是撐起了這一絲的氣力,可也只是來的及說上這幾個字而已,而再多的,他也真的都是說不出來,也是說不起了。 他需要時間,也是需要恢復。 烙宇逸再是將手按在塌上男子的手腕之上,見他的脈相只是有些虛,而無性命之憂之時,這也才是放下了心。 而他站了起來,然後向著灰衣男子恭身一禮。 “烙宇逸感激先生救我兄長之恩,剛才多有得罪,請多行見晾。” 而那一句兄長,也是將小安給驚的,半天嘴巴也都是合不上。 兄長,兄長? 這是他家公子的兄長? 這莫不成就是他家的那位二公子。 不對啊,這就是他家二公子的,他可是聽說,他們府中除了大公子,還有一位的二公子的。而現在小安再是偷望了一眼,對了,這就是二公子,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何他總是瞧著這位公子有些面善的原因了。 原來他竟是與他家大公子長的十分相似,不過就是一個常年不笑,而一個似乎常笑,再是加之,這位二公子剛才一直閉著眼睛,臉也是白的跟鬼一樣,所以他一時之間也是沒有想到,而現在,他才是一眼認出來了。 這就是烙宇悉的,就是他家的公子的嫡親兄長啊。 灰衣男子看著眼前的烙宇逸,到也是沒有什麼意外。 他的視線再是落在塌上的男子身上,就見他的臉色終也都是好了起來,他的心這也才是放下了。 若問他當初到底是如何救得了烙宇悉的,那也是兩月之前的事情。 這山中多有野獸出沒,平日只有他長居於山中,山下的村民,再是窮,再是想要拼命,也都是只敢在山腳處走動,沒有人敢是往山中而走,也是沒有人往深山而去。 直到這裡有一日來了一名年輕男子,這男子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生的眉目清秀,更是長了一張天生的笑臉,而這男子所要去的地方,不是別地,正是這深山當中。 也不知他為何非要到這深山不可?別人都是不敢進,不願意進的,他都是進了,起初這時,他到也是打到了不少東西,甚至還打到了兩只老虎,一頭熊。 若是換成一般人,也都是應該適可而止了才對,以免深山中的猛獸成群而來,可是誰讓那時這烙宇悉殺紅了眼,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 結果當是兩只老虎,加上一頭黑熊圍攻他時,他就受了極重的傷,眼看著也都是要性命不保,而當時的烙宇悉,真的以為自己要命不久矣,直到他幾近絕望之時,就見一名灰衣男子在他的眼前閃過。 他最後的意識,也都是這名男子背對他著的情景。 而後在醒醒睡睡之間,他能聽到了最多的聲音,便是有人在他的耳邊說著話,有時有一個,有時卻是好幾個。 而那是烙宇悉就想過,若是他終是可以撿回這一條命去,那麼定然會好生感激那名灰衣男子,這一生都如父親一般敬他,也能養他終老。 清冷的月色之下,一曲琴音如同月光一般,流瀉而出,而後便是坐於桌前的那名年輕男子,他的臉上帶著一幅鬼面面具,看似生冷勿近,可是一雙長睫之內,所加了一絲的溫柔細膩。 終到一曲而落,烙宇逸將手按在了琴弦之上。 而後,他抬頭,也是望著眼前的灰衣男子。 “先生可否告訴晚輩,您的名諱?” 而眼前的中年男子,仍是身著一身灰衣,面容雖已近中年,卻仍是一頭黑發,除了眼角的有些細細的紋路之處,似乎與他的父親年歲也是相差了不了多少? 灰衣男子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他長的像父親,你長的卻不像,當然也是不像你母親。” 灰衣男子突是一笑,眼角的紋路也是有深印,也能得知此人或許也是極愛笑的。 “先生認識我父母?” 烙宇逸怎麼從未聽父母提過,這世間他們還認識如此一人,而且這聽他的口氣,似乎也都是在許久之前,與他父母相識的。 很有可能還是極為熟悉之人。 “自是認識的,”灰衣男子仍是笑著,“只是往事不可提,如風而至,都是這麼些年過去了,你們也都是長大成了人。” “他們可曾都是安好?” 而這一句他們,烙宇逸自是知道問的是誰? “父親母親自是安好著的。” “那便是好了。” 灰衣男子再是端起桌上杯子,一杯濁酒下肚,醉不了人,醉不了心,也是醉不了那時歲月幾許。 而烙宇逸還是在等著這位的回答。 “鄙姓齊。” 而後,他再是一口濁酒而盡。 “齊?” 烙宇逸將手放在琴弦之上,而後再是輕彈出了一道音符,哪怕是如此隨意的一撥,仍是一曲泉水叮咚而起。 “你是,寧康侯爺?” 烙宇逸試探的問著。 ##第1584章 原是反噬 他父母所認識的齊姓之人並不多,而齊遠便是那一位。 這一位從長相,年紀,還有說話的語氣方面,到是與那位寧康侯有著幾分相像。 灰衣男子將手中的灑杯放在了桌上。 “你很聰明。” 而他這一句,也是讓烙宇逸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向齊遠鄭重的一禮。 “晚輩多謝先生當年救我母親之恩,”若非當初的齊遠,那麼便沒有了現在的沈清辭,他們可能也就沒有了母親。 齊遠由的搖頭苦笑。 “她莫不成只說了我的好,卻是未說說過我的壞嗎?畢竟我當時可是數度想要你們母親的命,也是差一些便是毀了這個太平盛世。” 他心中分的明白,若是當年太皇當了這個皇帝的話,那麼大周百姓都是可以說,沒有什麼好的日子可過了。 定也都是戰事頻繁,百姓受苦,哪還有現在這般一個太平天下。 烙於逸再是席地而坐,而後親手幫著齊遠倒了一杯酒。 而後,將酒杯放在了齊遠面前。 “母親到是不曾說過這些,母親只是說,先生是她的恩人,若非當年沒有先生,也便是沒有如今的她,而大周的太平盛世,也有先生的一份功勞。” 齊遠接過了杯子,怎麼都是聽的心中多有無力。 也是,還真有他一份功勞,當年若非是沈月殊那個女人,文淵帝想要當皇帝,也非是那般容易之事。 只能說,謀是在人,而成是在天吧。 上天都是要給大周一個平安,自然的就不能讓太皇那樣野心之輩,奪了這個大權。 “他如何了?” 齊遠問著烙宇逸,“可還是好著的?我都是找了不少的大夫瞧過了,那些大夫都是說,他身上那些傷,都是一些皮肉之傷,這都是過了幾月,大多也都是養好了,可是為何人還是不醒?” “他無事,”烙宇逸自是相信二哥無事的,“至於他是生了什麼病,那麼等到他醒來之時再是與先生說道說道吧。” “多謝。” 齊遠客氣的道 “他是我兄長。” 烙宇逸挑眉,這個多謝,生份了。 “你們都是被教的很好,”齊遠呵呵一笑,再是將杯子放在了唇邊,至於酒,也確實是不醉人,這都是多少杯下了肚,可是他仍是清醒無比。 酒不醉人自醉,可是這酒,是可以醉人的,卻是不能醉了他。 “我們是四休書院的學生。” 烙宇逸如實的回答著,他們其實說來,並不是爹娘教出來的,而是眾多大孺教出來的,如此,這位的心中是否可以舒服上一些? “呵呵……” 齊遠不由的笑出了聲,“你這性子可不像你那對父母,到是像了誰?” 烙宇逸也不知自己像了誰,不過據舅公所講,他這幅脾性像及了祖母,性子到也是同祖母一般無二的。 而屋子之內,烙宇悉再是睜開了雙眼,就見自己竟是換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這時一只毛茸茸的東西,也是跑到了他面前然後他就感覺自己的臉上一癢。 也是聽到了嗚嗚的聲音。 是你啊。 烙宇悉坐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面前的小狐狸抱到了懷中。 他捏捏小狐狸的耳朵,然後單手抱起了它,也是走了出來,外面的院中,到也只是剩下烙宇逸一人了。 “你醒了?” 烙宇逸到是沒有什麼意外的,因為按著他所想而來。 烙宇悉也是應該此時醒的。 果真的,不早不晚的,也就是如今。 烙宇悉坐了下來,這一覺睡的是久他都是感覺自己的手腳要不靈活了。 “可是有吃的?”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還真的挺是餓的. “小安!”烙宇逸喊了一聲小安的名子。 “來了,來了,”小安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站在烙宇逸面前。 “公子好,二公子好。” 他連忙問著好,也是將高門大戶的禮數學到了十成,而這種相當的自來熟,也是讓烙宇悉不由的笑出了聲。 他還一直以為他家老三長了一張美人臉,應該喜歡話不多的下人才對,可是怎麼的,便生他就喜歡這種話多的? “可有東西吃?” 烙宇悉問著小安。 “有,有的。” 小安不由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的感覺他家二公子人可是真好,一點公子架子也都是沒有啊。 雖然說,這是和大公子長的一模一樣的臉,可是明顯的,二公子為人可真是好。 還好他不知道,烙宇悉只是臉上愛笑,實則卻是凶殘成性。 這人心啊,果真的都是隔了肚皮,所以就先是讓小安認為他家的二公子是個好人吧。 “去吧。” 烙宇悉再是摸了一下自己肚子,“我還真是有些餓了呢。” “好的,二公子請稍等,馬上就來。” 小安這說著,連忙就向廚房那裡跑去。 不久之後,他端出了好幾樣菜出來,而他邊擺著桌,嘴裡也是說道。 “我家的公子這一早就料到時,今個兒可能二公子要醒的,所以讓人做好了飯菜,也都是溫在鍋中的。不管二公子什麼時候醒來,都可以吃到熱呼的飯菜。” 他再是貼心的,將手中的筷子放在了烙宇悉面前。 這地方是簡陋了一些,可是這菜可都是新摘下來的,新鮮著呢,還有現抓的魚,才殺的豬肉。 清粥小菜,咱有,大魚大肉的,咱們也是有。 烙宇悉拿起了筷子,也是不客氣的吃了起來,當然他也是將雞腿撕了下來,給年年吃。 他家的這只狐狸,向來在府中的地位,可都是要比他們要高呢,所以他們只要有了好東西,可是絕對不會少了它的。 小狐狸高興的叼起了雞腿,跑到一邊自己啃去了,那張桌子太擠了,它才是不喜歡呢。 它在這張桌子上面,還要一只狐狸吃。 烙宇逸拿過了杯子,也是倒了一杯茶,放在烙宇悉的面前,而後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這次反噬的十分厲害。” 烙宇逸其實當初一診就知道烙宇悉是怎麼了?他並沒有生病,只是因為殺氣反噬,那些古怪的內氣游走於他的體內,也是將他的心脈震傷了。 烙宇悉夾了一些菜,放在了自己的碗中,然後直接就吃了下去。 ##第1585章 你與他長的很像 “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般,我只是想要試想一下,若是將這些殺氣發泄出來的話,是否就能夠解了它?” “就是……” 他搖頭,“我是太高看了自己,同樣的,也是低估了那些山中之物。” 一兩只他到是可以應付,可是給來上這麼一堆,他就算是再是厲害,最後也就只有挨揍的份,也是虧的天無絕人之路。 若非遇到了齊叔,現在這世間便沒有了他。 到時母親要有多麼難過,哪怕母親生了四子,可是對於母親而言,他們每個人都是她的命。 他們雖然沒有在母親身邊長大,可是母親對他們的愛可是從來不少,姨母有十個兒子,每一個都是疼若珍寶,更用不說,母親當年一胎生下他們四個,有多麼的辛苦,那時不時偷偷與父親翻牆的看望,每一年在他們生辰之時,給他們准備的禮物,還有母親親手做出來的長壽面。 他安靜的吃著,而烙宇逸也是一直在,就只有那只狐狸吃的比什麼都是高興,一會還要跑過來再是蹭上一些肉吃。 烙宇悉吃完後,也是放下了的筷子,這睡的太久了,好像人也都是有些生了鏽。 “你的護衛借一下,我去找他過上幾招。” “好啊。” 烙宇逸自然是同意的,至於伏炎會不會同意,八成他都是求不得的,自是他拿到陳白之後,東白還未真正的出過鞘。 這對於四大名劍而言,簡直就是恥辱。 烙宇逸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不沒有喝呢,一抹白影就已經跳到了他的腿上,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人。 烙宇逸從桌上拿過了一個杯子,再是倒了一杯,然後放在唇邊吹了一吹,這才是將茶杯放在了桌上小狐狸跳上桌就喝了起來,等到了它喝完了之後,再是跳到桌上,然後用自己的尖耳朵挨了挨烙宇逸的手指。 “耳朵怎麼了?” 烙宇逸將它抱了起來,也是捏捏它的尖耳朵,可也沒有發現哪裡有破了,掉毛了一說。 突是一陣風而來,帶著的,便是烙宇悉身上的一陣梵香之氣,而此時,烙宇悉帶在手腕上面的佛珠也是露了出來,這帶的時日久了,似乎連他的身上,也都是有著這一些氣息了。 少了那些藥味之後,到也是幽然蕭靜,越發的幽香了一些。 烙宇悉撩起衣擺,便是的坐了下來。 “你家的護衛不錯,你將東白給了他。” “恩,”烙宇逸再是檢察著年年的小耳朵,“他喜歡便是給他了,反正放在庫房中也都是落了土,不如送與喜歡之人。” “四大名劍,你也是舍得。” 那可不是其它的東西,而是這天下的四大名劍。 “在我的庫房裡面,就一落灰的東西。” 烙宇逸從來沒有感覺,什麼四大名劍有多麼珍貴的?人才是萬物之貴,命才是萬物之生。 烙宇悉笑了一聲,“還是如此隨性而來。” 其實他們兄弟幾人也皆都是如此,各有各的性子,不過卻也都是與母親那般,喜著大好江山,也是喜著萬裡之行。 他伸出手,將小狐狸抱到自己懷裡。 “這耳朵怎麼了,你怎麼的一直在摸它的耳朵?” 烙宇悉也將小狐狸的耳朵看來看去的,這沒有掉毛,也是沒有受傷,那麼一直摸它的耳朵做什麼,這有什麼好摸的? 這一身的毛不軟嗎,這尾巴不長嗎,這小狐狸臉不萌嗎? “不知。” 烙宇逸搖了搖頭。 “它一直都是讓我看它的耳朵,可是我卻不知道,這耳朵到底是怎麼了?” “咦?” 烙宇悉將小狐狸的兩只前爪子拎起,也是放在自己眼前,這左看右看的,還真的讓他給找出哪裡不對了? “呵呵……”他笑了一聲。 “我知道哪裡不對了?” 他再是將懷中的小狐狸交給了烙宇逸。 “它耳朵上面的染的灰毛掉光了,你也要幫它染染才成。” 烙宇逸也是摸摸小狐狸的耳朵,這一經烙宇悉提醒,好像也都是如此。 這耳朵上面染著的那些灰毛,真的都是掉的差不多了,現在它全身都是如雪一般的白著,也是找不出一根的雜毛出來。 “就這樣挺是好看的。” 烙宇逸感覺小狐狸真的太委屈了。 染了耳朵的年年,總是有些凡狐之意,可是全身雪白的它,卻真的就像是一只狐狸精了。 “是挺好看的。” 烙宇悉自也是感覺如此,不過還是要染染的,雪狐實在有些太過扎眼,這只狐狸從小可以平安的長到如此大,在京城裡面,也都是玩遍了,皇宮也都是被它與妙妙禍害了不輕,雖然兩耳尖灰毛,讓它少了靈性,卻也少了不少危險,所以這灰毛還是染著才行。 “先是不給它染了。” 烙宇逸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它先是這樣長著,“我要帶它去一次雪山,它這樣才是像雪狐,要是真的染了耳朵尖,小胡不認年年要怎麼辦?” “嘰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將自己的小腦袋都是都是挨著烙宇逸,一雙眼睛咕嚕的轉著。 “就你精。”烙宇逸伸出手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此地離長臨還有不少多的路程,正巧的,我也是沒有去過長臨,就一路同你們過去。” “好。” 此事,烙宇逸自然的也是同意的,二哥若是能去,他自然也是高興不過,而且現在烙宇悉這樣,他也是著實的有些不怎麼放心。 與二哥一同而去,他們彼此也是好有個照應。 當是齊遠出來之時,就見烙宇悉坐在桌前,見他出來連忙也是站了起來,然後了向他行了一禮,“宇悉拜見齊叔。” 這句齊叔也是喊的齊遠酸澀難當。 “你竟是未恨我?” “為何要恨?” 烙宇悉從未如此想過。 不管齊遠是何人,他是朝廷的欽犯也好,是江洋大盜也罷,那也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哪怕所有人都是恨他,他也是不能。 齊遠走了過來,也是坐了下來。 ”你與你父親長的極像。” “所以當初您這般救我,也是因此?” “算是,”齊遠再是一笑,“我第一次見你時,便知你有可能是她的孩子,這一眨眼,都是這麼十幾年而過。” 烙宇悉也是倒了一盞茶,放在齊遠面前。 ##第1586章 被子給你了 齊遠接了地來,此時,真是感覺,歲月悠長,也是極短。 “你們這是要離開了嗎?” 齊遠這一出來,便見小安已經在收拾著東西了,所以他們也是要離開了,對不對? “我們要去一次長臨,”烙宇悉也是沒有瞞齊遠。 “齊叔,可是要同我們的一起?” 齊遠搖頭,“這是你們兄弟二人的游歷,也都是要趁此年輕之時,多是走動走動,怎麼的,你還要帶上長輩不成?” 烙宇悉到是無所謂,不過被齊遠這麼一揶揄,就連他也都是不同的笑出了聲。 齊遠真的感覺烙宇悉這性子,與他年輕之時真的就是一模一樣,活的也是隨意,明明面上笑如桃花,可是這心思卻也也是狠辣如狼。 可是他們的狠,也只是對外人,對於家人,卻也都是掏心掏非的好。 “齊叔可有想過回去京城?” 烙宇悉問著齊遠。 這裡確實是一個避世之地,是之於有些人而言,避世卻是有些郁郁難平的。 “這裡有何不好的?” 齊遠這幾年間走了不少地方,最後也只在這座山中,住的時間最是久,而他也都是以為自己要在這山中終老了不可,不過卻是沒有想到,最後還能遇到烙衡慮的兩個孩子。 “齊叔應該是回京城的?” 烙宇悉再是給齊遠滿上了一杯。 “那裡,有何可去的?” 齊遠已經很少想起之前之事了,不管以前他是什麼身份,現在的他,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獵戶而已,京城那個地方,他還有什麼? 他就連一個棲身之所都是沒有。 “齊家的祖先都在齊家祖宅供奉著,齊叔莫不成不去祭奠於他們嗎?” 齊遠的身體一愣,他真是齊家最不孝的子孫。 “齊家的祖宅,從來沒有人動過。” 烙宇悉再是說道,“聖上也是為了齊家先祖而留至了此。” “齊叔,讓齊家延續下去,讓齊家的先祖回歸於齊家的祠堂,這樣不好嗎?” 烙宇悉只是建議,卻不是什麼命令,他也沒有感覺自己有資格去評斷齊遠的事情。 齊遠搖了搖頭,也是嘆了一聲。 然後他伸出手放在烙宇悉的肩膀之上。 “謝謝你。” “是我要謝謝您才對。” 烙宇悉以茶代酒的,也是敬了齊遠一杯,謝謝他這兩個月以來的細心照顧,謝謝他當年救他母親之恩,也是謝謝他的成全之恩。 只是有些事,過去了,也便放下吧,放不下的,那是執念。 放下的,那也才是開始。 遠處一陣微風而止,也是帶起了一縷片片的清涼,這也是快要到了入冬之時,這時的冬天已是入了骨的冷,尤其越是到了長臨,那便也是越發的冷。 以著地勢而言,越是往長臨而去,那邊的地脈便是越高,所以因此,那些那裡常年積雪,一年也只有三季,有冬卻無夏。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這說來像是兩輩之人,不過聊起來,到也都是有些忘年之交了。 “二公子,二公子……” 這一大早的,小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他這跑堂小二學來的音調,當是這麼一吆喝之時,怕是整個村子的人都是可以聽到。 吱寧一聲,門開了。 烙宇悉站在了門口,一身的月白色的長袍,看似冷清,實則又是那種肆意的張揚而在。 “二公子,那位大爺走了。” 小安將拿著的信,雙手放了烙宇悉面前,這信上寫的可是烙宇悉親啟的。 公子有教過他識字,當然也是教過了府中幾位主子的名子,他可是很認真的學過,所以這一眼就認出來,這信上所寫的,正是他家的二公子的名子呢。 烙宇悉接了過來,這果然就是寫給他的信,也是齊遠親筆所書。 他將信展開。 信中也是並未寫太多的字,只有那麼了了的幾句。 我已起程回去京城,等下次見面之時,我們叔侄再是好生的把酒言歡。 將手中的信合上,烙宇悉將信裝進了信封之內。 恩,相信不久,我們也就真的可以把酒言歡了。 “嘰嘰……” 小狐狸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烙宇悉的懷中。 烙宇悉伸出手就將它抱了起來。 “不急,我們馬上便要離開此地了,然後帶你去雪山,找你的狐狸娘去。” 小狐狸高興的將自己的尾巴甩來甩去的,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它現在的心情十分好。 烙宇悉讓它坐在自己的臂彎之處,小狐狸也是乖,這一天也是沒有離開過自己的二主人。 而這時,小安已是將他們的東西都是收拾好了。 而後不久,兩輛馬車也是出了裡正的家門口,小安將鑰匙還給了裡正,他們又不是打劫的,這屋子他們住進來時,是什麼樣子的,出來之時,仍是什麼樣子。 就是院中的菜,可能少了一些,可是他們也是給了他們賠償的。 而那些賠償,都是足夠他們種上幾十個如此的菜園子了。 當是他們的馬車離開之時,村上的人都是出來了,尤其是那些孩子,這些時日,可是沒有少吃小安給他們買的糖果,他們也是很親切的喊小安給糖哥哥的。 現在的給糖哥哥都是要走了。 他們當然也都是舍不得。 小安跳下了馬,再是對著那些孩子招了一下手,他還有一些糖,也是最後一次分給他們。 這一次一個孩子還能多分得多上一些,一個人能分到三顆呢。 等到馬車到了小花家的茅草屋子之時。 馬車再是了停了下來。 而小花娘也是站在那裡,對著他們局促的笑著。 小安再是下了馬車,也是從他們的馬車裡面抱下了兩床都是捆好的被褥。 “大嫂,這個就給你了。” 小安將手中的兩床被褥都是給了小花娘。 “可是你們呢?” 小花娘這也是不敢接,這把被褥在給了她,那麼他們呢? “我們?” 小安咧開嘴一笑,“我家公子去外面再是去買一床就成了。” “這都是髒了,就算你不要,也都是要扔了的,你也是給我們做了這麼久的飯菜,我們也是沒有給你什麼東西,就拿著這兩床被子吧,你拿去賣了,也能賣上一些銀錢的。” “不用給,不用給的。” 小花娘連忙頭手同搖,“我與小花也是吃了你們那麼久的飯菜,哪還敢要你們的東西。” ##第1587章 娘親說,我們老的慢 “那這被子就給你了。” 小安再是用腳踢了一下地上的被子,“你若要,我就留下,不要的,就拿去丟了,當時買的時候,還要好幾兩銀子呢,就算是舊了,料子也能賣不少呢,這可是綢緞,裡面的棉花也都是新彈出來的。” “我……我要我要。” 小花娘連忙抱起地上的那兩床被褥,這又輕又軟的,還都是好的料子,這被褥她可是舍不得蓋,可能給她與小花母女兩人做好幾套新棉襖了。 “謝謝。” 小花娘深深的向著馬車行去的方向鞠了一躬,而後才是抱著被子進到了自家的茅草屋內。 她不由的再是摸著被子,也是將小花拉到了自己面前來。 然後又是捏捏女兒的小臉,“日後,我們小花就有新棉襖穿了,娘一會就給做新棉襖可好?” “恩,”小花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小花娘也是摸摸女兒的小腦袋,直接就取來了針線,准備現在就給女兒縫棉襖,這眼看著天也是越發冷了,希望在天冷前,小花就能穿上新棉襖,這穿上了之後,就不會再是冷,也不會凍到生病了。 而這麼的兩床被褥呢,不但可以給小花做上幾身,也能給她自己做上一兩身了。 她從竹簍裡面,將針線都是找了出來,然後也是將被子上面的繩子解開,結果當是她將被子鋪平之時,結果這一瞬間,她的眼淚也是跟著掉了下來。 “娘……” 小花拉住小花娘的手。 “沒事,沒事。” 小花娘連忙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小心的看了一下外面,“小花,你去幫娘將門關上好不好?也是站在那裡等著,要是有人進來的話,記得要喊娘一聲。” “恩,”小花點了一下頭,連忙就跑到了門口,也是在門口蹲了下來,認真的給她娘守著門。 而此時,小花娘顫抖的伸出了手,也是將放被子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她的手剛是一摸到裡面的東西之時,不由的手指像就是被刺過一樣。 這是真的嗎? 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的也是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而這一疼,也是疼醒了她,而被子中放著的東西,還是沒有消失,它還在,還是在的。 而被子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些碎銀了,每一個都是有一兩左右,可是這算下來都有幾十兩了,而且上面還有一張銀票。 小花娘將銀票拿了起來,銀票上面可是一千兩的面額。 一千兩的銀票。 小花娘無力的坐在裡面,拿著這些銀票之時,也是有些百味沉雜,她不是不知的人,他也是曾今在大家裡長著的,那些府上的腌攢事也是經在歷了不少。 那位將這些銀子藏在這床被子當中,可能也就是在怕,她們母女兩個人,都是孤兒寡母的,會受到了其它人的覬覦,到時也是守不住這些銀子,所以才是拿了被子當借口,也是在讓其它人知道,他們並沒有給她銀子,只是給了兩床被子。 被子再是好,最多就只能賣到幾百文,這些也都是不值錢的東西,相信也不會有人打這床被子的主意。 而實則那位卻是將銀子,給夾在了被子當中。 上千兩的銀子,都是夠她們母女花上一輩子了。 她連忙站了起來,將這些碎銀子都都是分成了好幾分藏了起來,至於銀票,她拿來了針線,也是銀票藏在油紙裡面,再是用布包了起來,然後給上面縫上了一根繩子,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面,也是貼身而放著。 而有了這些銀子,她們母女兩個人日後就會越過越好,而她也會將小花好生的養大,她們母女兩個人之後也不用再是吃什麼苦了。 她再是坐下,將這床被子拆開,開始做起了棉衣,而她臉上的笑,卻一直未有停過,卻又不時的抹著自己的眼淚。 馬車裡面 烙宇悉抱著小狐狸,也是抬起了頭。 “你怎生的給了她如此多的銀子?” 一千兩,這都是夠她們的母女兩人富貴余生了。 “多嗎?” 烙宇逸問著烽宇悉,“其實我還是感覺少了。” “恩?” 烙宇悉不明。 老三這何時來的,如此的慈悲心腸,他明明記得自己這個弟弟,其實也是口不對心的。 “一個婦人帶著孩子生活,有多苦的。” 烙宇逸將手中的書放在了一邊,“當年若是有人如此相幫一下我們外祖母,可能外祖母就不會那麼早就故去,我們也就有外祖母了,你不知,當是謹表哥提起祖母之時,我有多難受的。” “我們沒有祖父,也沒有祖母,更是沒有外祖母。” 秋宇悉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前方到了哪裡,走到此地,是不是也要到了? “恩,”烙宇逸點頭,“我讓小安他們選的就是這一條路,正好的,也是去看看咱們的外祖母,給她老人家上柱香去。” “咱們兩個如此的不孝,都是沒有過來看過外祖母,小妹很小的時候就過來了,大哥也是專程的過來了一次。” “就只有我們兩個未去,這要是被外祖知道,非要提劍砍我們不可。” 炒宇悉也是噗嗤一笑,“外祖他老人家可真的就是老當益壯,現在仍都是可以帶兵打仗。” “外祖也是老的慢。” 烙宇逸在一邊摸著自己的臉,“娘親說,我們也是老的慢。”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若是我們如娘親的那樣,我感覺我真是羞於見人。” “那就等著無法見人吧。” 烙宇逸將自己的袖子輕捋了一下,而後再是靠在那裡微合起了雙眼。 小狐狸也是打了一下哈欠。 趴在烙宇悉的腿上也是睡了起來,到是讓烙宇悉有些無聊了,他都是睡了兩個月了,再是睡下去,怕真的都是要將腦子給睡壞了。 他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身體,感覺小東西身上的毛又滑又順的,雪狐一說,也並非是空穴來風的 這長的確實是漂亮。 就是脖子上面帶著的好像又是多了,這只不會在出來時,將自己最是貴的家當都是給帶出來了吧? 所性的,他也是靠在那裡閉目養神了起來,可是耳朵所聽到的,卻仍是那種馬蹄踏地的聲音。 ##第1588章 他沒銀子了 直到外面傳來吱寧的一聲。 烙宇悉打開簾子。 “伏炎,給我留一個……” 結果就聽刷的幾聲,那兩個包著臉的人瞬間跑的比狗都是快了。。 伏炎回頭,細細擦起了自己的東白劍。 “二公子,您說慢了。” 烙宇悉的扯了扯嘴角,就只能再是坐回到馬車裡面,而年年趴到到烙宇逸的懷裡睡了。 跟著烙宇悉這麼一個愛動的主子,還要不要一只狐狸睡覺了。 不知道狐狸若是不睡,身上的毛就長不好嗎?長不好毛的狐狸,不是狐狸嗎,主人最是喜歡的,可不就是它這一身漂亮的白毛。 這一心一乍的,也知道將它多少的寶貝毛給弄掉了。 “你看看,你看看。” 烙宇悉指了一外面,“你這都是收的什麼護衛,真是一點也不尊老愛幼。” 烙宇逸睜開了雙眼,“他的劍快過你的聲音,要不你去駕馬車去,這樣便不會有人再是同你搶生意了。” “那怎麼能成?”烙宇逸才不會駕什麼馬車。 “你見過哪個當主子的,自己去當車夫的?” “那你想要出手,就好生的等著吧。” 烙宇逸拉過一邊的被子,也是蓋在小狐狸的身上,“這一路之上,我們所遇到的流寇還有匪徒都是極少,他的東白劍好久都是未曾出過鞘,差不多都是用來砍樹枝的。” “暴殄天物。” 烽宇悉就沒有聽說過,人家的神兵是用來砍樹枝的? “大周的火器,也是用來炸山修路的。” 秒宇逸再是一句,那不是更加的暴殄天物。 火器的存在,就是他們大周最大的底氣所在,而火器只有他們大周可以做的出來,除了火器所要用的生鐵需要特別的之外,還有的就是火藥的配比,每一次的配比方式皆也都是不同。 所以想要造出火器,除了要是有蒼濤的融鐵術之外,最重要的,還需要他母親那要的逆天的嗅覺,因為那些火藥,別人不知,可只有他們才知道,其實也都是出自於他們母親之手。 烙宇悉將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也是輕輕的叩擊了起來。 對於小弟蓋在小狐狸身上的棉被,也不由的翻了一下眼睛。 “你這到是對它好,怎麼的不關心一下你的兄長呢?” “內火大,多吹吹風。” 烙宇逸淡淡的給了他一句,這瞬間就如一股子冷風而來,怎麼也都是吹的烙宇悉有些冷了,他裹緊身上的衣服 這個弟弟一點也不可愛,還是他的小妹妹好,最是疼哥哥了。 他突是向烙宇逸伸出了手。 “何事?” 烙宇逸抬頭看了他一眼。 “給我一些銀子。” “你的呢?” 烙宇逸可是記得他們幾兄弟出來之時,妹妹給了他們一人一萬兩,母親又是給五萬兩,這六萬兩還是不夠他花嗎? 烙宇逸攤了一下手。 “去打那些東西時,不是圖方便,所以都是丟在一邊了,結果這一睡就睡了好幾個月,這天也不知道了下了多少次雨,上次去,都是成了廢紙,所以我沒有銀子花用了。” 是啊,他真的沒有銀子,還是挺一窮二白的,誰讓他當初身上都是銀票,就連一兩銀子也沒有,也是獨身一人,不像他家老三這樣的,身邊還有一個小廝,一個護衛跟著,這身上的銀子自然也不會少。 可惜他現在身無分文,總不能這想要個東西,都是向弟弟伸手要銀子吧? 雖然說現在也是伸手要,可是性質不同啊,反正現在又是沒有人知道? 烙宇逸將自己身上錢袋子丟給了他。 裡面所裝的都是金子,他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些銀票,都是五千兩一張的,看也沒有看的就給了好幾張。 “你省著些用。” “我又不是吃銀子的。” 烙宇悉白了一眼弟弟,真當他是吃銀子的不成,這一口一斤的。 可是似乎,他就跟吃銀子差不多,好幾萬兩的銀子,就這麼被他隨便一丟,丟沒了。 好在烙宇逸有銀子,雖說救了不少的人,這沿路又買了不少的東西,給娘親送了回去,可身上現在還都是余了好幾萬兩銀子。 而同烙宇悉比起來,烙宇逸這個弟弟,顯然都是省的太多了,再是換句話來說,就算當初沈清辭沒有兒子這些銀子花用。 現在餓死的絕對的不可能會烙宇逸。 再是如何烙宇逸這一身的醫術,也不是白學的,若真的沒有銀子的話,他大可當一個游方郎中,也能給自己掙上一些花用的。 可是就烙宇悉這人,真可能會被餓死。 也是虧的他有一個家財萬貫的母親,若非是如此,京城之外,他還真的寸步難行,就他這丟三落四的性子。 只要別將自己的給丟了就成。 而烙宇悉也是不客氣的接了過來,將銀票塞在自己懷中,再是打開那個錢袋子,見裡面一都是碎金子,心頭也的極好。 “果兒不是給了你打了很多金兔子金貓的?” 他可是記得,妹妹給他們了不少金子做的小動物,每一個都是實心的純金打造,都是十分重的,當初送了他們這些兄長,每人好幾十個,讓他們在路上之時,若是沒有銀子,就直接拿了當花費,這樣的話,也頂得了一時之需。 那些東西可都是實打實的,當然金數也都是十分足。 隨便賣上一個,都是可以夠他們花用上很久了。 就是他當初都是放在桌上,忘光了,現在想來,那些應該還在他桌上放著的,家中的僕人只會了打掃屋子,卻是不會動他的東西。 但是在府裡有什麼用,他要銀子啊。 烙宇逸將自己的背微微向後一靠,“那些我都是留著,”有些用處的,他發現那些東西,若是鑽個小孔的話,都是可以當成項鏈用了。 “給我幾個玩。” 烙宇悉還真是不客氣,反正是自己的親弟弟。 烙宇逸還能說什麼,就只能拿出了幾個去給烙宇悉玩了。 烙宇悉拿了過來,也是握在了手中,他家的小果兒就是個聰明孩子,看看這此小動物打的多麼的惟妙惟肖的。 這還是妹妹讓府中的工匠,特意打造出來的。 而他又是想到了什麼,視線也是在小狐狸身上繞了一下,睡著的小狐狸將自己的小身體縮了起來,好像也是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不由的就往主人的身邊縮著。 ##第1589章 氣死狐狸了 這一日,他們總算是趕到了一個鎮子上面,然後找了一家客棧休息。 烙宇悉直接就讓小安包下了一層樓的客房,也是不讓別人入住,他現在頭疼,不想見生人。 當時小安那眼神,要多吃驚,就有吃驚的。 他以為王爺就是他們家公子那樣的呢,又是謙遜,又是節約的,可是這個二公子不是啊,他太能花銀子了。 “來,給你。” 烙宇悉直接就丟了一錠碎銀子過來,小安伸手接過,一下子,這臉就變的諂媚了起來。 其實二公子人可好了,比他家公子都好。 原來在小安的心裡,主子的好不與好,都是要以銀子為准的了。 “嘰嘰……” 小狐狸從外面跑了進來,一下子就跳進了烙宇逸的懷中,一雙眼睛濕潞潞的,這都是要哭了。 而它還將自己的小尖嘴往烙宇逸的懷中塞著。 嘴裡也是嗚嗚的叫個不停。 “怎麼了?” 烙宇逸摸著小狐狸的小腦袋。 “可是哪裡摔了?” 年年的叫聲向來都是很特別,也就是那種嘰嘰的聲音,它很少會發現這種嗚嗚之聲。 而小狐狸還是不時在叫著。 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 烙宇逸連忙抱起了小狐狸,再是摸著它身上的骨頭,看是不是真的將哪塊骨頭給摔折了,結果這摸了半天,怎麼也都是沒有事。 直到他摸到了小狐狸的脖子之上,才是發現哪裡不對了? “年年,你脖子帶著的東西呢?” 這只小狐狸出來之時,都是要將自己的半數家當帶了出來,除了那些上朝之物,被母親收起來之外,像是金銀寶石瑪瑙之類,都是帶了四五串,不過就是因為毛太長了,所以有時看不到而已。 可是現在它脖子上面的東西呢,怎麼就只是剩下一串了? 年年四腳朝地的趴在桌子上,一會兒這叫聲,八成整個客棧都能聽到,就像有人在拔它的毛一樣。 可不就是薅了狐狸毛了。 這拿了小狐狸是最是珍貴的東西,這不是薅狐狸毛這又是什麼? 烙宇逸閉眼上了眼睛。 “烙宇悉?” 烙宇逸推開了一扇門,懷中也是抱著那只半死不活,也是半活不死的狐狸,現在軟塌塌的,就好像只有肉沒有了骨頭一般。 “咦,你來了啊?” 烙宇悉正在桌上數著珠子玩,還是大搖大擺的,一點也不怕被烙宇逸知道。 “二哥,你怎麼能拿年年的東西?” 烙宇逸一見桌上的那些個珠子,已經都是無力了。 哪有這樣當二哥的,搶了弟弟也就不說了,現在的還要搶一只狐狸的,他這樣就不怕將狐狸給氣死嗎? 而現在這只小狐狸明顯的,也就快要被氣死了,身上的毛都是塌了。 它如此信任自己的主人,都是將自己最後的東西給主人看,可是主人的卻是將它的寶貝都是拿光光了。 “我感覺是漂亮的。” 烙宇悉拿起一顆珠子放在手裡面把玩著,其實他可不是貪心,就是想要知道,要是拿走這些,小狐狸會怎麼樣? 結果就成了這樣的,狐狸快被氣死了。 原來也是真的會有氣死狐狸一說。 而那時,這只還真的就是,唯一被氣死的那一只狐狸。 這都是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了,怎麼的,還是這麼的不經氣的? ##第1590章 太欺負狐狸了 “二哥。” 烙宇逸都不知道要如何說烙宇悉了,“咱別氣狐狸好不好?”要是被母親知道,非要罰了他們兄弟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 烙宇悉輕擺了一下手,“就這一次,下不為例,”誰讓他窮呢。 是啊,誰讓他窮啊,他還是很窮的啊。 可是就算是窮,也不用非得將小狐狸的東西,連鍋帶湯的都是給端了吧?最後就只是余下了一個不怎麼的值錢的金鎖子。 這鎖子小狐狸一直帶著,上面有朔王府的名子,因為是空心的,也沒有多重,所以烙宇悉最後也都是下不了手,就算是下手了,也都是感覺自己的挺是白下的,反正也是賣不了多少銀子? 所以最後這金鎖子,他也就沒有拿走。 烙宇逸只能再是將小狐狸給抱了起來,而小狐狸還是有氣無力的,就跟一只死狐狸沒差多少,這只狐狸自是跟在母親身邊起,可不就是要什麼就有什麼的,母親平日裡就沒有讓它少過一根狐狸毛。 結果這一次卻是被他的二哥,直接沒有將狐狸毛給拔光了。 他將小狐狸放在了桌上。 這果然成了軟狐狸,不吃不喝的,這在同他抗議,也是在維護著狐狸的尊言? 烙宇逸拿出了一個荷包,然後將裡面的東西都是倒在了桌上,倒出來的都是一些實金做成了小動物,他記得當初,好像妹妹做出了不少金狐狸的。 最後還真是讓他給找出了幾顆。 而這些狐狸樣子,還真的就同年年挺是像的。 因為當初好像做這些時,就是用年年的樣子做成的。 他將這些都是挑了出來,然後將小狐狸托給了小安照顧著,他拿過桌上的面具帶好,在這個鎮子上到處的走著,直到了一處首飾鋪子前,將這幾保金狐狸放在了櫃台之上。 而等到他回來之時,秋葉宇悉正在他的屋內,而此時他環著胸,小安也是站在那裡瑟瑟發抖著。 那只小狐狸還是四腳朝地趴在那裡,攤成了狐狸餅。 “你來了正好。” 烙宇悉連忙拉了烙宇逸評理,我不過就是拿了它的幾顆珠子,它就不吃不喝的,至於嗎? 那些珠子我不是已經還給它了,它還想如何?“ 烙宇逸打量著桌上的那些珠子。 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它現在已經沒有將這些當成是它的了。” “我不管它了,”烙宇悉站了起來,不能在這裡坐下去,再是呆下去的話,他還真的不能保證,自己是不是一會真的就將那只惹他不舒服狐狸,直接就給真扒了皮。 而等到他走了之後。 小安也才是松了一口氣,再是不時拍著自己的胸口。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都是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剛才二公子的眼睛好可怕,就好像一只爪子撓著他的皮膚一般。 那樣陰森森的,現在他都是有些頭皮發麻呢。 “你先是出去吧。” 烙宇逸讓小安出去,他自己將那些珠子都是撿子起來,果真的,小狐狸的就連眼睛也都是沒有睜過一下,它真沒有將珠子當成自己的了。 烙宇逸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放在了桌上。 “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 說著,他就已經打開了桌上的小木盒,當是小木盒打開之時,小狐狸突然跳了起來,也是跑到了那個小木盒那裡。 烙宇逸從裡面拿了出一串,都是一小顆一小顆的小金珠串成的珠子。 而在金珠子之下,掛著一只可愛的小金狐狸。 “像不像你?” 烙宇逸摸摸小狐狸的腦袋。 “那些東西帶久了,也是不好看了,這個是給你新換的,你看我還做了三串的。” 他將余下的那兩串拿了出來,每一串底下都是有一個小金狐,個個的都是憨態可掬,或跳,或坐,或趴的,真的就跟小狐狸長的一模一樣。 “嘰……” 小狐狸叫了一聲,也將自己的腦袋伸向烙宇逸那裡。 烙宇逸將三串珠子給它帶到了脖子之上。 這帶了之後,稍微的一動,還能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果然十分得小狐狸的喜歡。 小狐狸高興的跳來跳去的,這下總算又是將自己的骨頭給長回來了。 烙宇逸再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我會沿路給你找好東西的,到是再是給你串成更多漂亮的珠子,好不好?” “嘰……” 小狐狸跳了起來,也是跑到烙宇逸的懷裡,這下總算是好了,不變死狐狸了。 烙宇逸再是讓小安多去弄只難來,給小理吃小狐狸也是餓了一日,它也應該都是餓了,給它好好的吃上一頓,然後了再是睡上一覺,想來等到明日清醒了之後,它就將什麼也都是給忘記了。 小狐狸一會跳到這裡,一會再是跳到那裡,對自己脖子下主傳來的那種叮當聲,果真十分喜歡。 烙宇逸不由的一笑。 狐狸就是狐狸。 哪怕再是多長幾年,可是性子卻是一點兒也沒有變過,還是以前的樣子,還是同以前的一模一樣。 烙宇悉摸摸年年的小腦袋。小狐狸卻是一扭臉,再是跳到烙宇逸的懷中。 “它到還是記仇的。” 烙宇悉對此也是相當的無力,他不是將那些珠子都是還了,還是一顆也是沒有少的,怎麼的,這都是多久沒理他了。 “你再是送它幾串,它就原諒你了。” 烙宇逸這可不是亂說的,而是事實。 這小家伙是需要哄的。 烙宇悉拿著小安從外面割回來的枯草,也是編起了東西,到也是編的平心靜氣,當然最大的原因,也是沒有哪個不長眼睛的,非是要過來冒犯他。 好是好,就是有些太無聊了,若他不給自己再是找些事情做的話,他想他還真的會被無聊的而死。 “到了沒有?” 烙宇悉問著弟弟。 “應該是快了。” 烙宇逸回憶著大哥曾今向他提過的路,這裡其實已經近了那裡的地界了。 “我讓伏炎打聽一下。” 烙宇逸連忙也是讓人停下了馬車,讓伏炎打聽一下消息,雖然小安打探消息的本事十分的好,也是用著自己的那一張招牌般的臉,將眾人都是迷的七暈八素的,這應該說,不應該說的,都是給他說光了。 可是現在這裡,可是沒有人在,而伏炎的腳程快上一些,這方圓幾裡可以很快便可以走出一個來回。 ##第1591章 看著順眼 伏炎聽後,便是拿著自己的東白劍出去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他的人已是回來了。 他對著烙宇逸他們一抱拳。 “兩位公子,前方並未有什麼陳家村,不過卻是有著一個沈來村的。” “沈來村?”烙宇悉不由的噗嗤的笑出了聲。 莫不成是在說,有姓沈的來過,所以便是連村名都是改過了,叫沈來村。 烙宇逸想了想,手指也是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 “有可能真讓你給說對了,這個沈來村,可能所說的,就是有姓沈之人來過。” “是不是,我們過去看看便成,反正也都是要從此而過了。” 兩輛馬車再是向前而行,果真的,伏炎的腳程十分快,他是一個時辰一個往返,可是到了馬車之時,這一去便是一個時辰多了。 而他們也是在一個時辰之後,便已然是到了那個沈來村的村口。 也是難怪的,伏炎會說沈來村三個字,其它的卻是一概不知,那也就是因為這個村口立了很大的一塊石碑,而石碑上面,正巧就是寫著沈來村三個字。 所以伏炎不知道其它事,那也正常,他這般的性子,本來就只是過來打聽陳家村,也沒有人讓他做其它的事,可是換成了小安那便是不同了。 小安非得將這個村裡發生的大小事情,也都是打聽一個清楚明白不可。 ‘公子,我去打聽一下。“ 小安自告奮勇的便是要去。 這事他在行,他最是善的就是打探消息。 “去吧,”烙宇逸輕點了一下頭 小安這才是跑到了村子裡面,不久之後,人也是出來了,可是他的身後卻是跟了一個年輕的後生,看著年歲,好像也是同小安差不多的年歲,長的眉眼清秀,一雙眼睛也是十分靈動。 那個年輕的後生走了過來,也是向著烙宇逸烙宇悉行了一禮。 “請問兩位公子是否姓烙?” “正是。”烙宇悉揚唇一笑,“你怎是可知?” 年輕後生抬起了臉,“原來真是烙公子,小民姓牛,叫牛新。” 而一個牛字,便是讓烙宇逸還是烙宇悉,立即也都是明白此人是誰了? 當是他們拿著香燭紙錢,到了一座孤墳之時,這也才每一次過來祭奠自己的親外祖母。便是見這四周都是被打掃的十分干淨,便是連一片落葉也都是沒有。 “自是我祖母起,我們便一直都是守著這裡,”牛新一邊拔著地上的草,一邊也是說道。 “我們沈來村,不,以前叫陳家村,也都是得益烙公子當年給村中捐的那些銀子,村中這幾年修了路,也是修了橋,還修了村中的祠堂,村人的日子也是越是好過了起來。” “所以後來我們便將村子改成了沈來村,以紀念沈夫人,若非是她,也便沒有現在的村子,前幾年的大旱,村中的糧食也都是顆粒無收,也是虧了那些銀子,才是保了我們的村民如此多的性命。” 烙宇逸拉起自己的袖子,擦起了墓碑。 烙宇悉給自己的外祖母燒起了紙錢,不知為何,當是在此地,他們兩人的心中,皆也都是有了一種酸楚。 他們的外祖母如果能活著那有多好的,這樣他們也有外祖母疼了。 烙宇悉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墓碑之上。 “外祖母,我是悉兒,悉兒終於是見到外祖母了,你摸摸悉兒好不好?悉兒沒有祖母,也沒有祖父,更是沒有外祖母了。” 這時一陣風而過,好像真有一陣輕風掃過了他的臉,就如同那一只溫暖的手,撫過了他的臉一般。 烙宇逸摸著這一方冰冷的墓碑。 人家都說,人死後,會留一抹魂在自己身隕之地,或許外祖母真的就是在此的吧。 他仍是將手放在墓碑之上。 外祖母,娘親過的很好,外祖也是健好,他老當益壯,至今也都是能帶兵出征,聲如洪鐘,可也都是一生未娶。 我們心中皆也都是只有您一人。 我們從來也都是未忘記過您。 祭奠過婁雪飛之後,秋宇悉並未去牛家,日後他們還有機會過來,外祖母在此一人太過孤單,這裡應該也是香氣滿天才對。 母親到時在此地開上一間鋪子,也是在此地建家香室,就在…… 他轉身,也是望著村頭的那一間的屋子。 這是他外祖母身故之地,就在那裡,外祖母一生喜香,一生制香,自也都是會喜歡這滿天清香,蝴蝶自來。 “幾位要走嗎?” 牛新小聲的問著,眼睛也是清澈,舉止之間,皆也有絲書香之氣。 “我們還有事,下次再是過來。” 烙宇悉戀慵懶的抬了抬眼皮,然後又是想到了什麼,他伸出手拍了一下牛新的肩膀。 “小新,你要不要跟公子走?跟著公子,保你日後吃香的喝辣的。” 老三身邊都是有一文一武兩人了,可是他還是沒有,所以他怎麼的就有些吃味的緊。 而這個牛新,說實話吧,他看著挺順眼的。 機靈,通透,也是愛笑,挺是否和他對於人的審美來著。 “啊!” 牛新還被嚇了一大跳。 “我等你半個時辰。” 烙宇悉彈了彈自己的衣角,半個時辰,足可以改變很多,可能改變的也是他的一生,余下的還有他後輩的一生。 馬車之上,烙宇逸將煮好的茶倒在了杯子裡面,而後也是放在烙宇悉的面前。 “二哥,真是選他了?” “沒有什麼選不選的?” 烙宇悉不是那般強求之人,他這個人向來都是隨遇而安,當是更是喜歡隨心而來。 只是看那人順眼一點,卻並非他不可。 這世間他不可能只看一個人順眼,不過正好就是遇到了,現在就是想要一個小廝而已,不然的話,若是他真的出個事,就連一個送信的人都是沒有。 至於會不會武,也不重要,要是像伏炎那般,他這般多話的人,感覺會被他悶死。至於小安,機靈是機靈,可是太吵。 那個牛新很聰明,當然話也不是太多。 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如此,至於是否真的有緣,那麼便不好說了。 烙宇悉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我們走吧。” 半個時辰已到,就是如此了。 烙宇逸輕輕撫著年年的小肚子,小狐狸嗚嗚的叫著。 “怎麼了?”烙宇悉也是戳了一下。 ##第1592章 沒看走眼 “好像是鬧肚子了。” 烙宇逸對於這只貪嘴的狐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比一個孩子都是難養,真是愁到了頭大,真不知道母親是怎麼帶著它東奔西跑來著。 “他來了。” 烙宇逸突是一笑,“二哥到也是沒有看走跟。” 烙宇悉挑了一下眉,我何時有看走眼的時候?“ 而此時,牛新已是背了一個小包袱,跑了過來,他的額頭上方有著一些細漢,能看的出來,這是小跑而來。 一雙眼睛仍舊清亮,微風而過,也是將他的烏絲輕折起了一些,當是他回過頭時,就發現爹娘都是站在村口,也是遠遠的看著他。 他伸出手對著家人揮了一揮,他告訴自己,他日後定然會回來的,等他回來之時,定然會賺更多的銀子,到是也是讓村中的人,都是過上好日子。 祖母說的對,一個不能把握機會的人,那是傻子。 他最是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厚著臉皮,讓他們有一人跟著那一位出去,而都是被留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裡面,抬頭望天,低頭望地,也就只有片大一點的天地。 男兒志在四方,她希望的孫兒,可以走出同牛家祖輩不同的路。 身為家中最是有說話之權的,連最是通透的牛婆子都是如此說了,自然的,也是無人反對。 至於牛新,他也是想要出來,想要見識一個外面的天地,也是想要那種天地任我行的快意豪情,聽著馬蹄聲在耳邊響起,而後也是走過了這一個又一個新的地方。 “來,”小安向牛新伸出了手,牛新拉過他的手,也是坐在了馬車之上。 “你來了真好,”小安都是受不住要吐嘈了,“這天天都是駕著馬車,屁股都是顛沒了,日後咱們可以換上一換,累了還能去馬車裡面躺上一躺的。” 反正主子不太管咱們,咱們自己隨便來。 人越多越是好,人越多,他們也就能越是能休息好,日後他也就可以偷下懶,跟著主子一樣躺進馬車裡面,以馬車裡面可是有他們的被褥在的,還是軟呼呼的,有事沒事的,能好生的睡上一覺,想想,這都是感覺心裡美氣的很。 牛新只是靦腆的笑著,其實他現在還不知道跟著主子要做什麼?還好小安是個話多的,什麼能做的,什麼不能做的,都是說的一條一條,一件一件的,也都是分的十分清楚。 總的說來,按著小安所說的,那就是,其實他們這些當下人的,可以說是百無禁忌,都是可以同主子沒大沒小,同吃同住。 起初的時候,牛新還是有些不怎麼相信,他也是聽村上的人說過,在那些貴人府中做事的,這腦袋都要多長一個的,就是怕說的多了,做的少了,到時就要掉腦袋。 可是在過了幾日之後,他也就真的發現,果真的,就如小安所說的那般,其實他們也是真的可以百無禁忌的。 想做什麼都是可以,而且主子們也都是很大方,這銀子打賞的,也都是十分痛快,有時上百兩給他們,也就給他們了。 牛新這才跟了幾日,這銀子到是收了幾百兩。 這麼多的銀子,他也不知道要怎麼拿的好,最後也都是同著小安他們一起,都是隨意的丟到了馬車裡面。 ##第1593章 好冷 這銀子不管在哪裡,都是藏著掖著的,怎麼到了這裡,就跟著大周遍地長的那些雪菜一樣。 當然這件事他也是沒有問了,直到了許久之後,牛新才是知道,為何他們主子這般不把銀子看在眼中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的主子,有一位十分賺銀子的娘還有妹妹。 馬車再是一路前行而去,可是走著走著,天也就越發的冷了起來,馬車的速度也就慢了起來。 “還有多久才能到長臨?” 烙宇悉裹緊身上的棉被,這越走就越是冷了的。 都說長臨那裡常年都是雨雪天氣,四季當中足足少了一個夏,哪怕是在春秋季節,那也都是要比般一般地方要冷的很多。 而他們也應該,快要到了長臨境內才對。 不然哪有可能如此冷的? 他們也都是過了十來個冬天了,可也沒有如此的冷過。 “前方再是幾裡就到了。” 伏炎眯起雙眼,也是被外面的風,將身上的衣服吹的嘩拉響了起來。這地方還真的就是冷。 “那就繼續吧。” 烙宇悉再是抱緊被子,哪怕是如此,他也都是感覺自己要被凍麻了。 “不知道此處是否有鎮子,我們在此住上一些時候。” 他對著烙宇逸說道。 如此冷的天,就連馬都是不願意再行了。 看來也只能是如此。 他們偏生的,就是挑在這個時候過來,所以這時的冷,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承受住的,就連馬好似也都是要被凍壞了。 外面的伏炎再是抽了馬一鞭子,而馬也是艱難的向前走著。 直到快要入夜之時,他們總算的,到了一個小鎮之上,也是找到了一家客棧,也才是喝上了一口熱茶,吃上了一口執呼的飯菜。 秋宇悉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燙好的燒酒,“我現在才是知道,父親一定要讓我們出來的原因了。” “這行萬裡之路豈是那般容易之事。” “四時,四季,處處不同,處處各異。” “也只有走過的人,才知道,原來會有更冷,更熱的地方。” “父親可能也就是如此的。” 烙宇逸也只是到了此,才有了一些明白,當然現在的他們,也都是按著他們父親走過的路,而行。 也是體會著這世間千般辛苦,萬般艱難,以及這四時的變化。 “來,喝上一杯。” 烙宇悉拿過了一邊的酒壺,也是給烙宇逸倒上了一杯。 “這裡的燒酒,雖然劣了一些,不過到是可暖下身子的。” “嘰……” 小狐狸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也是跳到桌子之上,然後眼巴巴的瞅著烙宇悉,這不用猜都是知道,它是要討酒喝的。 “沒出息的狐狸。” 烙宇悉戳了一下小狐狸的腦袋,你還是這裡出生的,那雪山上面,可是要比這地方冷的多了,你都是長到如此大了,怎麼還會怕冷? 他本來想要拿小狐狸當成了一個暖手爐的,結果這小東西,卻是比他都是要怕冷,非要鑽到被子裡面不可,死活也都是不出來。 小狐狸嘰嘰的叫了一聲,還是那一幅可憐巴巴的樣子。 烙宇悉拿起一個茶杯,也是給裡面倒上一些,放在了桌上。 小狐狸跑過去就喝完了,然後又是跳到烙宇逸的腿上,也是用他的袖子,將自己的小身子給包了起來。 好了,烙宇悉站了起來,也是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這也是准備要去睡了,明日一早,他們還要繼續的趕路,所性的,此地離開河並沒有多遠,只要到了開河,那也就就等於到了長臨。 只要到了長臨,他們就可以住在有地龍的屋子裡同,也能過上一個暖冬,直到來年開春之時,再是上到了那一片的雪山當中。 去給狐狸找娘,當然還有…… 那是他們爹娘走過的路,他們自然的也是想要好生的走上一走。 而前提就是,他們要盡快的趕到了長臨,因為長臨的雪季快要來了,若是真的如此的話,那麼他們就要在此等上幾月之余。 而在自己的地盤上等,與在此地等,那定是不同的。 他們傻了才會在這裡的去等。 待烙宇悉走了之後,烙宇逸才是將小狐狸抱了起來。 “你不會又醉了吧?” 烙宇逸搖了搖了這只軟狐狸,結果還真是醉了,這是搖不醒的。 算了,他將小狐狸放在被子裡面,自己也是躺了下來。 就是床塌冷的緊,硬床板很冰冷,被子也是不夠軟,著實的難忍。 他拉開了被子,也是躺了下來,然後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也確實就是…… 好冷。 他將手放在年年的身上,總算感覺到了一點熱度,而這只狐狸好像天氣越是冷,它身上的溫度也就越是高。 可能所謂的雪狐,不只是因為小狐狸通身似雪,也是因為它是最適合生存在的雪山中的狐狸。 還好,他將桃桃送走了。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唏噓了一聲,桃桃是一只小幼師,現在若是它在,非得被凍死了不可。 就這麼想著,睡著,冷著,也是聽著外面的那些風聲,就連他自己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只是知道,迷迷糊糊的,似乎外面的風吹了一夜,也是吹的窗格不時的響著,直到他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原來天也是都是大亮了。 而被子裡的小狐狸還是在睡著。 以往的時候,只要他一動,這只小東西必也都會醒來,今天他都是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而它還是在那裡呼呼的睡著。 果然的,這八成的就是二哥給的那小杯燒酒,將它給喝醉了。 他坐了起來,也是小心將被子再是蓋在小狐狸身上,自己也是走到了窗前,當是推開了窗戶之時,外面的那些冷風也是迎面而來,天只是有些微暗,卻是沒有下雪,而這些冷風也是將他吹的,越發的清醒上了幾分。 “公子……” 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你可是醒了?” “醒了,你進來吧。” 烙宇逸再是關上了窗戶,而門也是跟著打開,小安走了進來,也是將一盆溫水放在桌上。 “公子,小安給您打了熱水。” 烙宇逸走了過來,拿過了一邊的棉巾便是洗漱好了,而後他再是拿出了一盒東西,當是盒子打開之時,一股淡淡的玉蘭花香撲面而來。。 ##第1594章 醫者不酒 “公子,這是什麼啊?” 小安奇怪的問著烙宇逸,這東西挺是香的。 “這是玉容膏。” 烙宇逸給自己的臉上,還有手上是抹過了一些,尤其是手上。 “玉容膏,怎麼這麼熟的?” 小安好像在哪裡聽過,不過就是忘記了。 “公子,你抹這個做什麼?” 小安不明白,他家公子不是不喜歡香的東西。 烙宇逸不由的一笑,‘我母親說過,若是天冷了之時,這個必也都是要用的,“當是出門前,母親已是給他帶了不少,當然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的。 其實當時沈清辭的原話可不是如此。 至於原話。 其實就是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這個兒子長的太好,也是要讓他好生的護著這張臉,畢竟他可是這世間,唯一與自己的親祖母相似的人,而且這長的如此如花似玉,若是出了一點的差錯,那可如何得了,而且醫者與香師一般,都是要好生的護著自己的手。 她就是怕烙宇逸在冬日被凍了手,四休書院再是如何,也都是不曾虐待過他們,也沒有讓們淪落在外,她自己曾今都是淪落在外,也是一個人在冬日裡面呆過,當然也不是沒有凍過手指。 所以她都是替自己的兒子想好了,只是她沒有想到,烙宇逸竟然到了長臨這個地方,偏生的到了之時,也都是此地最為冷之際。 還好,他一直隨身帶有玉容膏。 將玉容膏放好,烙宇逸這才是問著小安,“外面可是准備妥當了?” “伏炎大哥已是在外面了,我們的馬車也是裝好了東西,隨時都是可以起程。” “你去讓店家多做一些吃的東西,記得多是做上一只雞。” 烙宇逸吩咐著小安,小安也是不敢耽擱的,連忙都是著手去辦。 烙宇逸這才是從一邊的拿起自己的披風穿好,他走到床塌那邊,也是認命的揭開了被子,果真的,這只狐狸喝醉了,到了現在也都是沒有醒。 他只好將狐狸抱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的披風帽子裡面,想什麼時候醒就什麼時候醒,反正不管醒不醒,年年都是喜歡呆在主人的帽子裡面。 當是他到了外面之時,秋宇悉已是外面的桌前坐好,正在等著他。 烙宇逸走了過去,也是坐下。 “年年呢?” 烙宇悉到是奇怪,年年那小東西,向來都是坐不住的,非是搶著鬧著,要出來不可,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從太西邊出來了,還是說這狐狸突然就轉了性子。 烙宇逸指了指自己的帽子,“它在裡面。” 烙宇悉挑眉。 “喝你的酒,醉了。” 烙宇逸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好,給自己的倒了一杯熱茶,他不是貪杯之人,可是偏生的,有一只愛喝酒的狐狸。 烙宇悉搖了搖頭。 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拿起筷子吃起了菜,而另一張桌子坐著的,正是小安他們三人,桌上擺著的,都是這裡最好的菜。 現在能吃一些就吃上一些,據此地的掌櫃所講,他們越是往前走的話,可能這一日都是不能找到歇腳之地。 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可能這一天都要趕路,這一夜也要露宿在外。 他們不是沒有露宿外面,幾日找不不到一家的客棧,那也都是常有的事情,隨便找處地方,歇息一日,第二日再是繼續的出行。 只是現在這樣的天氣,之於他們而言,若真的要在外面露宿的話,可能也就真的要凍死人了。 所以他們的動作也都是要快上一些,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下個鎮子才行。 而只要辛苦了這一日,他們離長臨也便沒有多久了。 再是給馬車裡面買了一些東西,幾人又是坐上了馬車,馬車也是不停的向著前方而去。 而這一路之上,越是向前走,也就越是人煙稀少了起來,至於他們都是趕了大半日的路,卻是連一個行人也都是沒有,就算他們想要找個人問一下路,也都是沒有遇到什麼人。 而至此,也便不是再是京城的繁華之境,也不是江南的煙雨三月,這裡處處都是的高山連連,也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雖是未見人影,可是莫名的,這心中也是有了一種豪情壯志。 哪怕再是冷的天氣,可是到了此時,眼前的這些空曠,也都是將他們的心,一並的開闊了,如此的冷,也是如此景。 馬車裡面,烙宇悉再給自己倒了一杯灑,這酒到是好東西,真是一方水土養了一方人。 他將杯子拿到自己的嘴邊,這東西若是帶在路上,只需一口,就可以讓人的身體熱起來,到也是感覺不到外面的寒意了。 “你要不要也是來一杯?” 烙宇悉敬了烙宇逸一杯。 “醫者不酒。” 烙宇悉伸手推了一下,烙宇悉手中端著的酒。 “這是誰說的?” 烙宇悉再是將杯子拿到自己的面前,將裡面的酒也是一飲而盡,他怎的從未聽說大夫是不飲酒的,像是宮中的那些太醫,一個比一個的酒量大,比如那一名杜太醫,好像有一次聽說要給一位貴人治病,結果生生的就喝的不醒了人世,還好,皇叔不是那般嗜殺之人,最後到也沒有的治那位太醫的罪。 “入我門者,皆守此規矩。” 烙宇逸拿出一個壺,也是將酒倒了進去,然後再是拿出了一些什麼,放進了酒中,他將小壺放在一個小爐子上面溫了起來。 “這是什麼?” “你煮的是什麼?” 烙宇悉揭開了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氣迎而而來,這明顯就是酒的,可是烙宇逸到底給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只是幾味驅寒的草藥。” 烙宇逸再是給小爐子裡面,丟了幾塊木炭進去,等到好了,也是讓他們各自都是喝上幾杯,免的得了風寒。 他們兩人到是無所謂,一直都是在馬車之內,再是加之本身就是習武之人,所以身體也是比起一般人要好的很多。 伏炎以前所練的功夫,本就是內家的功夫,主強,也是主陽,所以他其實是他們幾人當中,最是不怕冷的。 所以他擔心的,只是小安與牛新兩個人,他們從來都是沒有到過,此等苦寒之地,到是極易得風寒。 “要是難喝,我可是不喝的。” 烙宇悉可是一個挑嘴之人。 ##第1595章 撿了個孩子 “等好了,你就知道了,”烙宇逸再是爐子當中,放了一塊木炭,至於味道如何,自是不難喝的,不過是墨飛師傅那裡的一味方子,他也才是想了起來。 這時正巧的,小狐狸突然也是動了動,它坐了起來,然後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這好像也是酒醒了。 它連忙跑了過來,就是這小身子還是在晃著,當然不是馬車在晃,而是它自己在晃。 八成這酒還是沒有完全的醒。 “嘰……” 小狐狸跳到烙宇逸的懷中,這明顯的也就是要過來討吃的。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放心,正好也是給你留著的。” 他說著,也是從一邊拿過了一個小碗,小碗裡放著的,都是他沒事給小狐狸撕好的雞肉,而且肉剛才還是放在火爐上面的,現在也都是溫著的。 “嘰嘰……” 小狐狸高興的在為烙宇逸腿上,跟著跳了兩下,然後才是蹲坐在那裡吃了起來。 小火爐裡面的酒也是燒的咕嘟響了起來。 烙宇逸拿過一邊的帕子,也是將酒壺拿了起來,再是將一邊的放著的茶壺,再是溫在火爐上面,這才是親自給烙宇悉倒了一杯 酒香上頭,還有一種像是月桂般的香味兒了。 烙宇悉端起了杯子,結果卻是差一沒有燙到自己的手指,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沒有舍得放下,而是將杯子拿到自己面前,也是輕聞了一下。 還真是有種桂花的香氣。 “你可是給裡面放了桂花?” 烙宇悉問著烙宇逸。 他剛才可是未見烙宇逸真放進了桂花,再說,這個時候,這麼冰天雪地的,怎麼可能有桂花來著? “向母親討要來的法子。” 烙宇逸將余下的,也是分裝在兩個灑瓶之內,一個是給伏炎的,一個是給小安與牛新的。 至於為何這酒中會有桂花的香味,這個也不難啊,他們母親本就是天下出名的調香師,最是擅長的,就是從香料中提取出最是適合的一種香味出來。 所以他還專門請教過母親,而當初就是他的心血來潮而已,只是沒有想到,還會有用的著的一天。 他將灑壺遞了出去。 “伏炎,你給小安他們一瓶,一次一口,莫要貪杯。” 伏炎接過了兩個酒瓶,這灑到了手中,就有一些燙手的感覺,這是公子新煮出來的酒,到也是好東西,現在這麼的一個天氣裡,一口熱水都是難能可貴,就更不要提這些燒酒了。 他將其中的一瓶丟給了小安他們,他自己也是咬開了瓶塞,放在自己的嘴邊就喝了起來,結果這一喝之下,就發現這竟然是桂花酒,有種了淡淡的桂花清香 不過,這不是桂花酒,就算桂花酒,也不可能會有這麼明媚的桂花香氣,他又不是沒有喝過佳花酒,這酒一喝進嘴裡,可以感覺自己唇角之間那種淡淡的香氣。 好像就連打出來嗝,都是桂花味的,而且這酒一下肚之後,好像整個人都是暖和了起來,就連指尖也都是跟著一並暖了。 風繼續往身上而吹,而他們也是逆風而行,而在此處,已是可以看到了那座連綿的雪山了,而在群山之間,山頂皆也都是一抹雪色的冰白。 若是以此算的話,他們應該是到了開河地界,而在開河,便有一品香的鋪子,再過半日左右,也就到長臨當中了。 馬車在風雪中,再是停了下來,馬也是在路邊吃起了地上不多的枯草。 烙宇悉迎風向前望著,而在此地,可以看到那一片的雪色。 “那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烙宇悉問著小狐狸,跟你身上的毛色一樣白呢。 “嘰嘰……” 小狐狸蹲坐在他的肩膀之上,也是叫了一聲。 烙宇悉這一次出來,就是想著,是否能打到一些東西,行路了半日,人困馬乏,他也是需要松松筋骨才行。 “你找找有什麼能吃的?” 秋宇悉拍拍小狐狸的小腦袋,“是吃干糧,還是吃著野味,也就要看你了。” “嘰……”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直接跳到了地上,也是向前跑了起來,它的速度十分快,一眨眼間,就不知那抹白影跑到哪裡去,就只有空中,還有那陣叮叮當當的聲響,這就是烙宇逸給它脖子上面,掛著的那幾個金狐狸相互敲擊碰撞的聲音。 烙宇悉靠在身後的樹上,他突是睜開了雙眼,而後一抹紅光也是從他眼中一閃而過。 若是外祖見到他這般,一定會十分喜歡,他生有這麼多的孫兒外孫,可就只有他一個人有他的紅眸。 他突是一笑,不由的也是搖了搖頭。 直到耳邊再是傳來那陣嘰嘰的聲音,小狐狸又是跑了回來。 “嘰嘰……嘰……” 小狐狸跑了過來,就只能看到了那一抹白影,飛快而至,而後也是跑到烙宇悉的面前,咬起了他的衣擺。 也是不時的將他往前拉。 “你可是找到了什麼東西?” “嘰……”小狐狸叫了一聲,然後幾前跑去,在跑了幾步這時,又是停了下來,這是在等人呢。 烙宇悉站了起來,也是跟了上去,而後便能看到一白一青的兩道影子,一前一後的飛奔而行。 “嘰嘰……” 小狐狸站在一個小土坡那裡等著,在上面又跳又叫的。 烙宇悉也是跟著過去,結果看清下方之物之時,眸色卻是微微的濃了起來。 而在小土坡下面,是一個並不大的沉坑,坑裡面有著一個人,不對,准確的來說,是一個孩子,一個很小的孩子,誰家的孩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他連忙跳了下去,也是沒有多想什麼。 小狐狸跟著他一並的向下一跳。 烙宇悉蹲在那孩子身邊,也是將手放在這個小小的身體之上,就見還有一絲微微的暖意,以及一張已經凍到了青白的臉。 不久之後,在馬車裡面,烙宇逸收回了銀針,也是將放手在這小孩子的小額頭上面,這孩子,可能與家中的小團子一般大小,兩三歲左右,怎麼的,就有人如此狠心,將孩子給丟在了此處。 再是如何,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孩子丟掉吧? “如何了?” 烙宇悉問著烙宇逸。 烙宇逸拿過了杯子的,給這小的喂了一點熱水。 ##第1596章 活了 “我們要盡快到前方鎮子才行,他需要暖和的地方,也是需要一碗熱湯,不然這小命可能不保。” 也不知道在外面凍了多長時間,小臉都是凍青了。 “伏炎,我們繼續上路,快上一些。” 烙宇悉對著外面的伏炎說道,人命關天的大事,也是耽擱不得。 伏炎用力抽了馬一鞭子,馬便撒開了蹄子,也是迎著北風向著前方而去。 烙宇悉將這孩子用被子包了起來,也是用自己的體溫暖著。 二哥的體溫高上一些,這樣也好。 本來烙宇逸還是有些擔心,馬車裡面雖然有被褥,可是對於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而言,還是十分的冷。 這孩子需要溫度,需要熱量,烙宇悉的體質異於常人,他的體溫要比別人高上一些,所以真能為這孩子爭取到一些時間。 而馬車這一路之行,便沒有再是停過。 直到臨近入夜之時,外面的伏炎才是將馬車緩了下來。 “公子,我們到了開河地界。” 烙宇逸終於也是松了一口氣,到了就好,到了就好,而且還是開河。這個小東西有救了。 他將手放在孩子小小的額頭上面,就見這孩子的小臉十分紅,還是在發著燙,不過發燙,也總比涼了好。 “我們快些進城。” 烙宇悉連忙的吩咐著伏炎,“去找此地的一品香。” 伏炎已是將馬車開進了開河地界,而此時已經臨時的宵禁,所以整個開河城中,大多的鋪子皆也都是關門不入。 只有幾家鋪子之內還有燈火而來,這些也都是開河地界的客城還的酒樓。 直到他們到了一品香的門口,小安連忙跳了下去,也是進到了裡面,不久之後,一品香的掌櫃連忙的迎了出來。 “拜見兩位公子,請兩位公子隨我進來。” 那名年輕的掌櫃,也是沒有多話,而是帶著他們,到了一品香的別院之內。 也是讓人連忙的,就將屋子裡面的地龍與火盆燒了起來。 等到烙宇逸他們到了之後,別院之內,雖然冷清,可已是有了一些溫度,不至於像是外面那樣,刺骨冰冷的。 尤其地龍燒起來,當是他們的腳踩在地板上之時,好像也能是夠感覺到,從地下冒出來的那股子熱氣,直衝於他們的腳心。 再是從腳心依著他們的身體而行,也都是到了他們頭頂的百會穴,而後瞬間散開…… 那一瞬間,這一絲的冷,終也是被一方熱氣衝散而去。 烙宇悉將懷中的孩子放在了塌上。 烙宇逸摸了摸他小小的額頭。 還好,已不是那般燙了,雖然被凍了許久,好就好在,這是個命大的,遇到了他們,不然這一條小命,十有八九也都要折在那裡不可。 而為了這麼一個小東西,他們緊趕慢趕的,也才是到了此地,馬現在八成也都是累到的吐了白沫。 直到了一碗熱湯給這小的喝了下去,而後這小的臉色也是跟著好了很多。 然後又是一碗烙宇逸開的藥,也是給他喂了進去,他們這也才是放心了不少。 這能喝下去就好,想來過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清醒過來了。 而至此,他們到了此時,忙的雙腳沒有停過,就是為了這麼一個小東西的,也直到這小的臉色終是變好,也是發過了一次汗,臉色好了,體溫也是正常了,不過就是沒有醒。 烙宇悉伸了一下懶腰,再是摸摸這小東西的小額頭。 到是不燒了,而他一直都是守在此地,怎麼的也都是想等小東西醒來。 而沒有醒,就不算是安好。 這是他親手撿回來的小東西,自然比別人要多盡一分心。 烙宇逸提著一個的食籃走了進來,屋內的地龍也是燒的十分足,外面可能都要穿著兩層的棉衣,他們還沒有完全習慣這裡的冷,所以這裡燒起來的地龍,之於他們而言,再也舒適不過。 烙宇逸將手中的食籃,放在了桌上,也是將裡面的東西都是拿了出來,也是放好。 “二哥,過來吃些東西,他沒有這麼早醒的。” 烙宇悉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也是一眼就看到,烙宇逸的肩膀上方,好像有著幾片白雪。 “外面可是下雪了?” “恩,下了,聽全掌櫃說,這是開河的第一場雪,而開河與長臨相隔一山之遠,據說那邊已是下過了好幾場的雪。” 也是虧的我們趕的快了一些,否則可能還真的要被這雪,人堵到了半路之中。 “所以我們還要感激那個小東西的。” 烙宇悉拿起了筷子,也是吃起了桌上的飯菜,他也真的就是餓了,一直顧著的那小東西,卻是連自己都是沒有顧著用飯。 外面的雪似乎越是下的大了起來,在此還可以聽到那些雪落的聲音,這幾年的京城,到也是沒有下過多少雪,而且不管他們在四休,還是在府中,也都是沒有被凍到過。 他們府中有兩個炭窯,每年一到入秋了之後,就會開始燒炭,那些上好的銀霜炭,也是不計其數的,都是往四休那裡送著,可以說,他們府中燒了幾年炭,也就為四休那裡送了多少炭,也是虧的那些炭在,他們在四休那裡,哪怕再是冰雪紛飛,哪怕再是的九天的嚴寒,還真的沒有太冷的時候,可以說,他們長到如此大,最冷之時,就是在此地。 塌上的孩子睜開了雙眼,然後對上了烙宇悉的眼睛,他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小心的抓了抓烙宇悉的衣服,然後對著烙宇悉的一笑。 突生的,烙宇悉也不由的咧開了嘴角。 “醒了啊?” 孩子眨了一下眼睛,長的還真是挺漂亮的,唇紅齒白,哪怕是在向來都是容色絕麗的皇家,也都不差。 小小的孩子再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向烙宇悉伸出了小手。 烙宇悉也是伸手,就將他給抱了出來,還真的跟姨母家的小團子一般,軟軟小小的,也是讓人沒有抵抗力。 而且這個小的,還真的挺是愛笑的。 當是烙宇逸進來之時,就見烙宇悉正抱著那孩子,不時的逗著他,也能聽到那孩子咯咯的笑聲。 聽這聲音,就知道已經是好了差不多了,這小的能夠撿回一條小命多不容易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凍了多久,若非二哥一直都是用體溫暖著他的小身體,可能他們能做的就是,挖上一個坑,將他給埋了。 ##第1597章 他撿的弟弟 “老三過來,看看咱們的弟弟。 烙宇悉一見到烙宇逸,連忙的也是讓他過來。“ 而弟弟這兩個字,也是讓秒宇逸愣了一下。 他走了過去,也是拉起孩子一截小小的手腕,軟軟的白白的,也是難怪,烙宇悉會這麼喜他,這小東西,長的還真是可愛的緊。 已是大好。 烙宇逸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臉,“再是喝上幾幅藥,就無事了。” “聽到沒有?”烙宇悉捏捏孩子的小臉蛋。 “我們小園園很快就會好了。” “園園?” 烙宇逸點點孩子的小額頭,“這小的名子?” “恩。” 烙宇悉笑道,“我取的,家中不是有個小團子嗎?我們就叫他小園子。” “你不幫他找父母?” 烙宇逸都是感覺自己的二哥有些魔征了。 “將他都是丟了,我為何要還給他們,我撿的就是我弟弟。” 烙宇悉抱緊懷中的孩子,這是他的。 “或許只是意外。” “意外?” 烙宇悉冷笑,“當是丟了小貓小狗一樣,說不養就不養,說不要就不要,你不要給我說,你沒有看到園園身上,那些被人掐過的青手印?” “你是大夫,你應該很清楚,這些青手印都是從何而來的?這可不是摔出來的,而是被人的掐的,都是可以下的去如此的狠手的人,你還認為,這真的就是無意的嗎?” 他的小園子,他自己撿的,他自己養。 “母親應該挺是喜歡他的。” “她是會喜歡的,”烙宇逸到也沒有太反對,若是真的找不到這孩子的父母,或者如二哥所言的,那家人也都是對他不好的話,烙宇逸其實也是不反對,二哥將他帶回去的。 他們府上又不差銀子,母親也只有他們四個,可是偏生的,母親又是老的慢,心性也是與從前沒有多少的變化。 這小園子長的到是有些像他們烙家人,濃眉大眼的,十分漂亮,說實話,他都是有些舍不得了,帶回家給母親做個伴也好。 他捏捏這孩子的小臉。 “小園子,給三哥笑上一笑。” 小園子再是咧開小嘴笑著,一雙眼睛也是跟著笑的彎了起來,不得不說,還真的同烙宇逸有些莫名的相似感。 屋內的地龍也是一日比一日燒到旺,當然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雪,對於有地龍的屋子而言,裡面不管何時,也都是暖意如春,只需穿著單薄的衣服即可。 一邊的床塌之上,小園子正在同小狐狸玩著。 他把小狐狸當成了玩伴,而小狐狸其實也是將他當成了朋友,這一人一狐的,到也是玩的挺好。 這小的真的很乖,不但很得人喜歡,當然也是得了狐狸喜歡,他從來不是調皮的孩子,乖乖吃飯,乖乖喝藥,哪怕這藥再是苦,他也會皺著自己的小眉頭,將那些藥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不像是家中的小團子。 若是讓她喝藥,簡直就像殺了他一樣,一堆的丫環婆子都是急著,捏鼻子的捏鼻子,按手腳的按手腳,這藥都不是喂的,而是灌的。 平日裡明明就是十分乖的孩子,可是只要到生病喝藥之時,那簡直就是鬧的整個府裡的人仰馬翻,雞飛狗跳的。 可是這個小園子怎麼能如此乖的,一點也不怕苦,哪怕天天都是喝藥,他還是咧著小嘴笑著,當然也從來不摔東西,不拔狐狸毛的。 其實年年就不喜歡孩子,也不喜歡往小團子身前湊,因為小團子最是愛抓它的毛,它偏生的又是愛及了自己的毛,這被抓了一兩次之後,就死活也是不願意與小團子親近了。 可是現在它卻是十分喜歡小園子,因為小園子會將自己存的好吃的都是給它,還會用手幫它梳毛,也會幫它揉肚皮。 小孩子的心思十分純真,小狐狸也是喜歡這樣的小孩子,只要別禍害它美麗的白毛就行了。 “還是沒有問出什麼嗎?” 烙宇逸問在烙宇悉,這都是有一月左右了,這小的身體現在也是再好不過,而且也是會說話,會叫人了,按著年紀來看,也是應該記著一些事情才對? 烙宇悉搖頭,“他不記得,問什麼都是搖頭。” “看來,也只能帶回府裡了。”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苦笑,他們還真的不愧是娘的孩子,他們的娘就喜歡到處撿東西,而他們也是喜歡撿,當然比他們的娘撿的還奇怪。 烙宇逸撿了一頭白獅子,而烙宇悉撿的更是好,給自己撿了一個弟弟。 “外面的雪已是停了有好幾日了。” 烙宇逸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才是說道,“我們也是應該起程了,據說今年長臨下的雪到是少,所以此去雪山到是好的時節,可能要比入春之時去,容易的很多,到時我們便可以早些回京了,”出來都是整一年了,他們也是應該回去了才對。 “那便走吧。” 烙宇悉回頭看了為小園子一眼,小園子正趴在那裡,用自的小手撐起小臉,一雙大眼睛也是不時的盯著小狐狸看著。 小狐狸甩起自己尾巴,也是嘰嘰的叫個不停。 它將自己的小肚皮翻了過來,這也是讓小園子幫它撓肚皮。 小園子伸出自己的嫩呼呼的小手,乖乖幫它撓起了小肚皮,小手又暖又軟的,而且力道也是輕,到是讓小狐狸挺是高興的。 烙宇悉抱起了小園子,再是用披風將他的小臉擋了起來,也是不讓冷風吹到他半分。 馬車裡面放上了厚厚的一層被褥,而且被褥裡面也是放了好幾個湯婆子,將這些被褥也都捂的暖烘烘的,足可以用上好幾個時辰左右,而此地離長臨,若是放在以前,可能都是需要好幾月路程去走,再是加之天寒地凍的,可能半年的時間,也都未必能夠走到,也是多虧了多年前,他們的父母將此處的雪山從中一分為二。 才是生生的在雪山當中,挖出了一條路出來。 也是因著這條路,所以現在從此而過,只是需要半日時間,也便能到了。 小園被兩個哥哥的裹的嚴嚴實實的,就只是露出一雙大眼睛,不時的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也是讓他的兩個哥哥對他也實在都是稀罕的緊。 ##第1598章 炸出來的美景 小園子用自己的小爪子握著烙宇悉的大手,再是給他的手心裡面呵的氣,就好像怕烙宇悉會冷一樣。 “三哥也是冷呢。” 烙宇逸也是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小園子又是咧開小嘴笑著,又是給烙宇逸的手上吹著氣,這幅漂亮的小模樣,在養了幾天之後,到是長了一些肉,而且還是一個極白的小團子的。 這孩子長的確實好看,眼淚又大,又愛笑,越是養就越是讓人喜歡,不要說烙宇悉,現在就連烙宇逸也都是舍不得了。 這日後,必然也都是要帶回家自己養著才行。 小狐狸也是鑽進了被子裡面,這被子裡面暖烘烘的,它將自己的四肢都是伸展了開來,也是將身上的白毛給蹭的亂七八糟的。 馬車直接就向著那片雪山而去,沈清辭當年與烙衡慮炸山之時,烙的並不算是太多,也只是夠了一輛馬車出行,而能過了馬車的出行,已是足夠了所用,從此處向雪山那裡看之時,就可見一片特別的景色。 山中飄雪無數,可是下方有時卻是郁郁蔥蔥,地上卻又是一片枯葉,山腳又成了百花盛開。 這也就是現在的長臨雪山,最是奇特之處。而當初炸山之時,沒有會想到,他們竟是炸出了,這一片奇特的風景出來,也是在於這一山之間,竟能看到一時的四季。 到也都是引了不少文人墨客過來,就是為了一睹這一時的四季變化,也是因此,才是讓開河這邊,在這幾年越見繁華了起來,當然開在此地的一品香,也是成為了整個大周境內,賺銀子僅次於京城,便是長臨那邊也都是無比相比。 文人好附庸,也是喜高雅,而一品香的香料,本就是芳香並存,更兼之,還有令人容色變美的玉容膏,所以這裡可是真的將大江南北,喜歡百花之人的銀子賺到了不少。 在此時,他們並未看到四季,所謂的四季變換,需要在初夏之時才能得以觀,他們現在所能看到的,都是有初冬與初春之景,當是行於兩山之間之時,兩邊雪山對立,中間細雪紛飛,可是這些雪在落在地上之時,卻是意外的,不積半分的雪。 這也就是此地常年落雪,卻從未積雪的原因,至於為何如此,雖然眾說紛紜,可是卻是從未有人解釋清楚過。 至於烙宇逸他們是否知道,其實他們到是他們的父親,烙衡慮提過一些,說是當初,他們在炸山,挖出上朝寶藏之時,明顯的能夠感覺到,地下的溫度微微的也是高一些。 他說有一種山,叫冰火兩重,許是在雪山之下存著一座火山,所以才是讓此地的地勢上冷下熱,所以這些雪落在地上即融,否則光是這常年積雪,都不知道要清理到了何時何地,若是到了雪季,那雪八成都能堆到半人高,這路也便白炸了。 馬車順利的,也是到了長臨境內,這剛是一到長臨,明顯就能感覺到,此地比起對面的開河要冷了很多,僅是一山之隔,卻陡然如同少了一季。 開河那邊的冷,至少還是可以承受,可是長臨的冷,卻是凍破骨頭奇冷。 尤其是那些從南而來,都是未曾受過如此冷的人。 小安不由的,也是縮了一下身子,我現在總算是知道,公子讓我們出去掃雪的原因了,這每天天不亮的,就要出去。 等到掃完都是到了正午,吃上一餐飯,還沒有來的及好生的歇一下腳,又是要繼續的掃。 雪不斷的下,他們也就要不停的掃。 這雪掃了大半月左右,到也是耐冷了一些,不像是最初,他們剛是到了此地之時,就連手也都是不敢伸出來,可是到了後來,他們都是可以堆個雪人之類,也能與別院的下人打幾場雪仗。 而他們以為的冷,也無非就是如此,可是直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開河的冷,不過就是小毛毛雨罷了,而長臨的冷,才是真冷。 長臨城的人,都是穿著皮毛做成的衣服,可就算引此,也都是可以看到,他們頭上的帽子,似乎都是結起了冰。 小安從馬車裡面將被子拿了出來,自己一條,牛新也是一條,真是凍死他們了,他的腳好像踩的不是鞋,而是冰渣子。 他的娘啊,他長的這麼大,還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雪,也是沒有這樣冷過。 在這裡過冬,真要凍死人的。 “阿嚏……”他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噴嚏,不行,他真的快要凍死了。 “我先去從馬車裡面躲一下。” 小安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鑽進了馬車裡面,真的太冷了,冷的他都要結冰了。 牛新不由的搖了搖頭,也是將身上的被子,裹的緊了一些,他也冷,不過這冷還在可以忍受之內,而且他本來就是農家人,這大冬天在外面種雪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這冷對他而言,還算是好。 是的,還好。 可也只是還好。。 因為他好像,也是凍的流鼻涕了。 還好,馬車並沒有走多長時間,就已經是到了長臨的一品香,也是到了別院之內,院子裡面也是沒有什麼積雪,想來也都是被人才是打掃過的。 有下人帶著他們到了此地的客房之內,這剛一進去,小安就感覺自己活了。 他踢掉腳上的鞋子,四腳朝天的,也是躺在了地上。 這也燒著火龍的,不行,他要凍成冰了,他要好好的融化融化才行。 牛新將他們的東西都是放在了一邊,這一品香裡的人,到是不差,他們跟著公子而來,公子從來沒有將他們當成下人,而每一處,也沒有將他們安排進下人房,客房有他們的份,要是宅子,那更是有他們的一間屋。 這裡正好就是內外的兩間屋,給他與小安最好,其實就是算是一間,他們也都是住的高興。 自是天氣變冷之後,凡是有地龍的地方,就沒有見小安睡過床塌,他向來都是喜歡打地鋪,說這感覺像是睡著暖炕。 不過牛新感覺他這樣是不冷,卻會上火,三公子說過,四季如常,要順應而過。 所以他還是安份的睡床塌好。 而在另一間屋子之內,烙宇悉正在和小園子玩著,小園子正捧著一個杯子喝水,一雙小胖腳也是露在外面,也許就是因為太冷的原因,所以長臨這邊的地龍,也是燒的比開河那裡好。 ##第1599章 你娘知道嗎 母親也是說過,他若到了此地,就能知道,什麼叫做一息入冬,一息又是入夏,他以前還都是未明,可是現在卻是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所謂一朝冬夏,一門之隔。 這屋子裡面很暖和,就連小園子都是不願意鞋子了。 “好喝嗎?” 烙宇悉問著小園子,這可是你三哥給你煮出來去寒湯,多喝喝。 好喝。 小園子咧開紅潤潤的小嘴對著為烙宇悉笑著,一雙眼睛也是跟著一彎,實在是太乖了,當然也是讓烙宇悉真心的稀罕不已。 “叩叩……”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烙宇悉伸出手,將小園子的小胖腳都是塞在被子裡面,這一回頭,就見烙宇逸進來,身後也是跟著一名年輕的女子。 “這位是宋夫人。” 烙宇逸指著自己身後的女子,“這些日子,就是由宋夫人代為照顧一下小園子,莫姨回來了,我們出去見一下她。” “知道了。” 烙宇悉站直了身體,也是摸了摸小園子的小臉,他們這些男子,又是沒有生養過,自然也都是沒有女子照顧的好,先前開河一品香的掌櫃就提過,讓他們請個奶娘好生的照顧這孩子,說是他年歲太小,由男子照顧的話,必是多有不變,所以還是由女子照顧好上一些。 而到了此地,烙宇逸了已是找了幾個生養過的婦人過來,挑了其中一個,專程過來照顧小園子,畢竟他們可能在不日之後,便是要去雪山,到時也不可能將他一並扛著去,就只是剩下了小安與牛新,兩個男人還怎麼的照顧一個孩子? “哥哥一會便回來了。” 烙宇悉再是一捏小園子的臉蛋,然後起身,也是對著宋夫人一禮。 “麻煩夫人了。” 他這一禮,也是讓宋夫人有些受寵若驚,這真正的世家公子就是教養好,不以身份壓人,舉手投足之間,也都是一脈隨和,斷然也不是那種有了幾個銀子,就開始目中無人之輩相比。 而所謂氣韻,也是當真如此。 宋夫人一見坐在塌上,那個眉目清秀的孩子,也都是喜歡的緊,就見這孩子長的十分漂亮,明明是位小公子,可是卻是有些生了女相,大眼睛,小嘴唇,皮膚白的就跟長臨的雪一般。 還真的就是招人稀罕的孩子。 宋夫人走了過來,也是對著小園子笑著。 “你叫小園子吧?” “恩,”小園子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你長的真好看。” 宋夫人摸摸這孩子的小臉,這一摸就知道,是個富貴人家的孩子,也就只有富貴的孩子,才能的這般的漂亮。 單看看那兩位年輕公子就知道,這小的還能長的差嗎? 小園子好像也是知道,這位宋夫人是誇自己的,一歪小腦袋,眼睛一笑就彎了,哪怕宋夫人生了好幾個,可是一見這孩子還是又抱又愛的。 這怎能長麼乖,這般可愛的? 而在外面,當是烙宇悉兄弟過去之時,就看到一名年約二十余歲的女子,背對他們而站,直到他們走近,便見那名女子正巧也是轉過了身,懷中還抱著年年那只狐狸。 “我就說,它這一整日都去了哪裡,原來過來是找莫姨了。”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若說小狐狸在這世間最是親誰,一是他們的母親,第二其實就是莫離了,因為在大雪山當中,母親當初與莫離才是真正看著它長大的,這都有些類似於母親的意思。 哪怕小狐狸再是喜歡烙宇逸,可是在莫離面前,也都是靠邊走的。 “莫姨好。” 烙宇逸向著莫離行禮道。 “莫姨真的越是美了,我還以是哪裡的美人姐姐呢?” 烙宇悉嘴甜的說著。 莫離平日對人冷淡,也是與他女護衛的身份有關,向來也都是不冷不熱的,再是加之一直呆在長臨這個地方,常年冰雪覆蓋,她一點也沒有學會長臨人天生的執情,到是同此地風中的冷,她到越是入目了三分。 莫離走了過來,也是站在烙宇悉面前。 “你這般貧的,你母親可是知道?” 烙宇悉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哪有貧的,他明明很正經,還是很正經。 “莫姨,你就別取笑他了。” 烙宇逸也是打趣著自己的二哥。 烙宇悉連連的點頭,“您看我長的如此好的,您就忍心讓我羞下去嗎?等到那時我羞於見人了,那要如何是好?” 莫離抱著小狐狸坐下,也是招呼著他們,“過來先坐。” 烙宇悉與烙宇逸連忙坐了下來,雖然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莫離,可是虧的,常從母親那裡聽到莫離的名子,所以這心中自然的,也都是感覺親近不已。 莫離親手給他們倒了茶,再是遞給了他們二人。 “謝莫姨。”烙宇逸接過。 “謝謝莫姨。”烙宇悉也是連忙道謝。 這嘴巴一個比一個甜的,莫離搖了一下頭,真不知道沈清辭那般性情冷漠的女子,怎麼能就能生出如此嘴甜的兒子出來? 只是沈清辭冷漠嗎? 還好沈清辭並不知道莫離心中所想,不然非要同莫離大吵一架不可。 會什麼冷漠,她這般會說話,也是說話好聽的女子,哪裡去找? 莫離將茶杯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連忙就將自己的小尖嘴給伸了進去,就要喝茶。 “它長大了。” 莫離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 幾年前她還是見過的,當時也是沒有這般大,這才是幾年未見。還零的就是長大了,當然也是重了,不過還是以前的那只小狐狸,比起小胡,仍是要小的很多。 “它是前年才長的。” 烙宇悉到是記著這只狐狸的,那時他們還未從四休書院裡面出來,這小的每隔一些時日,就給他們送些點心進來,這送著送著,從一次幾塊,到了一次十來塊,而那個時候,他們才是發現,這只狐狸一下子就長大了。 就是長了這麼大之後,就一直沒有再是長過了。 而像是年年這般的,可能還需要再是長下十來年,最後才能真正的成年,可是烙宇悉卻真是感覺。 這狐狸再是長,最後也都是這種蠢兮兮的性子。 “裡面的那個是哪裡來的?” ##第1600章 奇女子出他家 莫離問著烙宇悉。 烙宇悉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是我撿的。” “撿的?” 莫離不由的也是挑了一下眉,“你到是與你們母親的性子相近,你娘當年在雪山上就喜歡撿東西,先是撿了一對狐狸母子,供它們吃供它們喝的,後來還撿了一個人回去。” “你這也撿了一個,准備回去給你娘當兒子嗎?” “我娘會喜歡的。” 知母莫若子的,烙宇悉知道沈清辭定會喜歡小園子,其實母親到是想要再是生上一個的,就是可惜,她能生下他們四兄妹,已是上天對於他們烙家的恩賜了,所以看他多好的,給自己撿回去一個弟弟。 再說弟弟這般乖的,他們都是喜歡,那就更不用說娘了。 莫離再是摸著年年的小腦袋。 “這一次,你們是過來游歷的?” “也不全是。” 烙宇逸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半面的面具少有解下過,到也極少人可見他的真容,當然這也是為他省了不少事情出來。 “我們想要帶年年回一次家。” 小狐狸抬起小腦袋,然後跳到桌上,再是跑到烙宇逸那裡,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 烙宇逸輕輕撫著它的小腦袋,“母親曾今答應過它,要送它回來的,正巧的,它也跟著我們一並的出來。” 所以此事,就由他們來做了,送它回一次雪山。 “若是它不回來呢?” 莫離到是對此不意外,既是到了此地,他們上雪山,似乎也都是天經地義之事,可是真的就不怕,這只狐狸去了雪山,就不再回來了。 “那都是由著它了。” 對此,烙宇逸並不想強求什麼,它都是跟著我們十幾年了,畢竟它的壽命仍是很長,回到山中也是好。 它生於此,長於此,歸於此,理當如此。 “我知道了,”莫離站了起來,再是輕捋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們准備一下,我們明日便是上山。” “莫姨,你也要去嗎?”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一愣,怎麼的,難不成莫離也是要與他們同去不可? “那裡的路也只有我知。” 而且,她也不放心,這兩個從來都是未曾上過雪山的,有她在,她也能安心一些,不然的話,他們若是到處的胡亂走,走不出來應當如何? 她可是給沈清辭賠不了這兩個的命。 沈清辭這一輩子也就只是生了這麼幾個孩子的。 當是烙宇悉還要再是說什麼之時,烙宇逸卻是對他使了一下眼色,意思也是讓他莫再說了。 等到莫離走了之後,烙宇悉伸出手指著莫離離開的方向。 “老三,莫姨要跟著去,她只是女子。” 烙宇逸再是摸摸年年的腦袋,“你小看了女子,這世間奇女子有多少,你怎知,咱家一直都是在出奇女子。” “而且莫姨說的對,咱們不可能沒有目地的亂找,不然的小心沒有找到狐狸,卻是將自己給找沒了。” 他們需要一個向導,需要一個好的向導。 而不得不說,莫離也真的就是最為適合的一個人。 而且真的莫要看不起一個女子,有時女子的胸襟與本事,可是不差於男子。 烙宇逸只能收回了手,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吧。 他站直了身體,我去看看小園子去,這一去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母親說,她被困在山中足兩月左右,本來還想等著春暖花開,冰雪融化再是下山,最後還是莫姨將她給帶了出來。 他們這一次去,雖然不知道有幾日,可是應該也是需要十天半月了。 他走進了屋內,裡面的那些熱氣撲面而來,還有的就是跑過來的小園子,以及他那張被熏的紅通通的小臉。 “哥哥……”小園子伸出小手,也是讓烙宇悉抱。 烙宇悉也是抱過他,然後捏捏他的小臉,還是軟呼呼的。 他就猜母親定會喜歡這小東西的,到時他也就有個弟弟了,日後他們幾人都是游歷之時。這樣也就有人陪在母親的身邊。 小團子再是可愛,那也不可能天天都是陪著母親,再是加之他們母親長成那樣,都是不好意思出門,日後若有這麼一個小的,她哪怕整個不出門,也都不會感覺無聊。 兩日之後,他們已是將要准備的東西,都是准備了妥當。 而這次去雪山,烙宇悉與烙宇逸也只是帶了伏炎一人而去,卻是讓小安眼淚汪汪的。 “公子,你怎麼能不帶小安?” 小安都是感覺自己被主子給拋棄了,他自是跟了主子起,還沒有離開過主子身邊呢,怎麼主子這一次山上,卻是不帶上他呢? “不讓你去,是為了你好。” 烙宇逸拍了一下小安的肩膀,“你並未習過武,不適雪山之行,我們都是習武之人,帶著你確多有不便。” 而這句話,小安自動翻譯為,公子嫌他沒用。 他扁著嘴,這就要哭了。 而另一邊的烙宇悉則是依門而站,也是看向牛新那邊,顯然的,牛新要比小安通透的很多。 牛新向烙宇悉一禮,也是保證道,“公子放心,牛新一定會照顧好小公子的。” 而烙宇悉最喜歡的,莫過於牛新的通透。 牛新的這一份的通透,也是讓他不用多言,人家便已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又是需要做什麼? “走了。” 烙宇悉站直了身體,也是走了出去,而後是烙宇逸,伏炎也是跟在他們身後,亦也都是寸步不離。 而在府外站著的,正是一身勁裝的莫離。 她似乎同從前一般,皆也無一絲變化,莫不成就是因為會調香的女子,因為種種的香息,所以他們的時間,也如這些香一般,被封存了起來。 沈清辭身上扯不出歲月的流逝,而莫離的臉上,也是看不現出時間的流逝,她仍如從前那般,身手未失。 “走吧,”莫離回頭也是淡淡掃過了他們一眼,最後的視線也是停在烙宇逸臉上的面具上方。 “三公子,你要將面具拿下來,那裡太冷,滴水成冰,小心你的面具與皮膚凍在一起,到時便是取不下來。” “多謝莫姨提醒。” 烙宇逸將手放在了臉上,也是將面具取了下來,頓時,這張臉竟如流雲輕霧一般,便在如此的冷的天氣之下,瞬間竟是百花盛開。 ##第1601章 會說話不 男子以英為名,以俊為雅, 可是烙宇逸的長相卻是過美。 美卻不妖,也不生絲毫女氣。 他是絕色的姿容,如仙似幻一般,也是融進了此時這一片,冰雪清涼之中,似睛空映雪,清冷卻又是驚艷。 莫離現在總算是知道,烙宇逸為何總是帶著面具了。 她以前還以為烙宇逸是面容有毀,原來只因生的太美。 所以,他還是將自己的臉給遮住才行,沈清辭本就是絕色美女,自然的,烙衡慮也是不差。 可是也沒有像是烙宇逸長成這般的,一晃眼,傾了城,也是傾了國。 “他長的像我祖母。” 烙宇悉就知道莫離這眼神代表了什麼? 其實不只是莫離,每個見到烙宇逸的臉人皆是如何,他們是與烙宇逸一同長大的同胞兄弟,老三自小便是長成了這般,所以他們這見的習慣了,也就是如此,可是在別人看來,烙宇逸的這一張臉,幾欲令人發瘋。 偏生的還是長在一名男子身上,不過也虧的是一名男子,若是生在果兒身上,母親現在必然都是要愁死。 紅顏禍水,並非是什麼好事。 反到是生在男子身上,雖然仍是令人驚艷,卻也能安心的很多。 “走吧,”莫離再是抱住自己的劍,向著雪山那裡而去,這幾年間,她沒事到是常去雪山那裡,說來也都是不下幾十次之間,到也都是將上山的路摸到了清楚。 有時也是想要找一個那個山洞,看看是否能見到小胡,卻一直都是沒有到達那裡,也只是在山腳之下走過。 也是因此,這幾一次又是一次,雖說並未找到她想找的,可若說帶路之人,這長臨也真的沒有人會比她強。 所以他們也是不需要什麼別的向導,他們自己走著便成。 而習武之人,果真也都是與常人不同,當初莫離記得,她與沈清辭上此山之時,光是山腳這裡,就足用了一日左右,可是現在這一行人。 都是習過武的,腳程快,再是加之雪山也是未曾落雪的原因,所以他們在一日的時間,就已經過到了半山腰上。 幾人都是找到了,這裡的一處山洞歇腳,這裡的柴火都是干著的,所以到也不用費力去撿。不過這裡的柴火,烙宇逸到也聽說過,用多少,也都是要為別人留下多少,這似乎已經成為山此雪山之中,不成文的規定,也就只應了那一句,自己方便,也是與人方便。 伏炎已是打了一大捆的柴火回來。 “你的動作到是快。” 烙宇悉坐在火堆前,也是拿起自己杯子喝著茶。 能在這裡的喝上了一杯熱茶,也都是難能可貴之事。 “他有東白劍。” 烙宇逸笑著,臉上似清風明月,徐徐而來,那至此,所有的顏色都是退了下去。 東白可是四大名劍之上,這麼一點的小柴伙,若是砍不了,不就是辱沒了它名劍的名聲。 “你也知道它叫東白?” 伏炎將柴火丟到了一邊,也是將自己的劍,用軟布輕輕擦拭著,“你既知道它是名劍,可是你讓它做什麼?給狐狸修毛,修桌子,再是用它砍柴,你就讓它做這樣的事情,你的良心就不疼嗎?” “我想它會很願意。” 烙宇逸淡淡白了伏火一眼,“比起讓它在我庫房當中落灰,它寧願去砍柴。” 莫離聽著他們兩人的鬥嘴,不由的也是搖頭,烙宇逸這性子還真的就是沈清辭生的,有時沈清辭也是如此的,能夠氣死人。 她隨意的找了一個地方,靠著就休起了起來,結果卻是感覺自己的肩頭一暖,她睜開了雙眼,就見烙宇悉轉過身,也是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兩人小聲的一些,沒有見莫姨都是睡了嗎?” 莫離的心有些微微的觸動,當然也是有了一份失落,她未嫁,也是未有兒女,那些男人都是怕她,也不會對她生出非分之想。 所以,她想來也是嫁不出去了。 這幾個孩子,到是被教的很好。 而烙宇悉回頭見莫離並沒有醒,這才又是壓低了聲音 “她都是這麼大的年紀了,再是睡不好,會老的更快,以後就更沒人要了。” 莫離的眼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這死孩子, 會說話不? 山洞外面,還是可以聽到那些呼呼的風聲,這裡的天氣確實十分寒冷,不過也是虧的,他們在此地生活了幾日,所以也是沒有最初那般怕冷了,再是加之習武之人,本身就有內氣護身,所以這樣的冷,對於他們而言,也不是那般的難熬。 卡的一聲,伏炎再是砍下了半邊的樹,他刷刷的,也是生無可戀的,用著東白砍柴,東白的劍身不時發出一些蜂鳴之聲,他似乎也是聽到時了東白的悲泣。 它堂堂天下四大名劍之一,現在竟然淪落到了砍柴。 能不這麼欺負劍嗎? 而伏炎是一個很直白的人,他也是懶的動,直接就對著一棵樹去砍,這樹也不知道在此長了多少年,反正幾劍之後,他們再多上幾個人,他砍的柴火也都是夠用了。 雪地之上,一抹紅影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伏炎的肩膀之上。 伏炎一把拿起了那捆柴火,也是向著山洞走去。 至於問這只狐狸為什麼變成了紅色,還能因為什麼,穿了紅衣服。 它的毛太白了,掉到了雪堆裡,他們都是找不到,也是挖不出來,所以公子就給他穿了一套紅色的衣服,就連尾巴上面也都是有,現在它跑到哪裡,他們都是可以找到,只要不是太過遠。 而這只狐狸也是極聰明的,絕不離開他們太遠,當然也能說它挺懶的,死活也不願自己走路。 將柴火放在了山洞裡同,他們也要繼續的向上而去。 而越是到了山中,雪也就越是厚,而且也是沒有人走過的痕跡。 更是甚至,他們也終於遇到了一場大風雪。 “莫姨,你是怎麼找出路來的?” 烙宇悉真的感覺,這裡的路太難認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且也不見什麼顯眼的東西,而莫離卻是可以一眼就知道這路從何而走? 這眼力好像也是真的有些太過驚人。 “樹。” 莫離淡淡的應了一句,也是繼續向前而行,他們現在的每走一步,也都是極為困難,對於雪山而言,下山容易,可是上山有時,卻是寸步難行。 ##第1602章 太凶殘了 他們現在應該就是處在,最是難的那一段路之上,因為正在向上攀爬當中,而只要到了一定的地方,就不用再是這般的小心謹慎。 “樹?” 烙宇悉也是打量起這些樹。 這四周都是樹,在他看來,每一棵樹都是長的相同,他並沒有看不來這些樹與其它的樹有何不同的? “樹被砍過。” 伏炎其實一早就發現,凡是他們走過之路,這兩邊的樹,皆都是有損之事。 “砍過?” 烙宇悉認真的也是觀察一陣子,好像還真的就是如此,若非是伏炎提醒,他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沿路而來,不少的大樹,都有被砍過的痕跡。 樹可以繼續的再長,可是那些斷技的樹杆,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長的出來。 可能也只是因為年歲太過久遠的原因,所以這些樹也都是跟著長了一些,若非仔細的話,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樹曾今被別人給砍過。 “莫姨,這是誰砍出來的?” 烙宇悉問著莫離,心想著這個主意到是好,用著什麼路標之類的,都是不太管用,這雪山之上,什麼都有可能被雪所埋沒,卻只有在這裡生長了十年百年的大樹,才會長存如今,當然也是最適合指路之物。 “我砍的。” 莫離繼續的向前走著。 烙宇悉向著莫離豎起了大拇指。 “姜還是老的辣。” 莫離回頭,淡淡的掃了烙衡慮一眼,“我砍樹時,也沒有比你大多少。” 好吧,烙宇悉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若是小安在的話,就一定提醒他一句。 “我的好二公子,您這到底會不會說話啊?哪有女人喜歡被人稱為老的,你這明顯就是往刀上撞啊。” “這哪個女人聽了會舒服,不拿著菜刀砍你就好了,還要對著你和顏悅色,你真以為你的臉是萬能的嗎?” 可是偏生的,這世間還真的有女人不怕被人稱為老的,所以還沒有接觸到其它女子的烙二公子,根本就都是不知道女人的心思。 若是問那個願意被人叫老的女人是誰? 還能是誰? 沈清辭啊。 就是烙二公子的母親大人,也就是他們那個顏如少女的母親大人。 就是很可惜,莫離並非沈清辭,她還沒有妖孽到沈清辭那樣的地步,所以她是極不喜歡被人叫老的。 幾人繼續的向前走著。 “嘰……” 突然的,正躲在烙宇逸帽子裡同的年年跳了出來,四腳微微彎著,身子民是向前一傾,就連尾巴好像也都是跟著立了起來,更是齜牙咧嘴著。 雖然現在的它,一身的毛都是被擋在身紅衣服裡面,不過誰都能看的出來,此時它這樣的動作,是在攻擊當中。 “有危險!” 烙宇逸連忙一手將年年抱到自己的懷中。 他很少見年年會如此,也就只有它遇到了天敵之時,才會將凶悍成這樣。 “吼……” 突來的一聲,也是將幾人都是嚇了一跳。 “有老虎!” 這一聲也都是讓他們知道,前方的危險是什麼了? 正是一只猛虎。 也是難怪的,向來都是懶散的年年,身上的毛都是炸了起來。 要知道,在這大山之中,可以說,老虎就是就年年的天敵,誰讓當初它還小之時,就差些沒有被一只老鼠給吃掉。 哪怕是後來,它自己吃過不少的老虎肉。 可是吃的再多也沒用,之於年年而言,它這一輩子都會將老虎,當成自己的天敵來對待,也就因為是天敵,所以只要遇到老虎之時,它必也都是要給吃掉不可。 哪怕是皇帝老那吊晴白虎也是相同。 它還就是給吃了。 “你們小心一些,”莫離提醒著烙宇逸幾人。 “這雪山當中的猛虎,與其它地方皆是不同,國為生在雪山當中,這裡也都是人煙罕至,所以這些虎的體型,也都是要比一般老虎大的很多,也是凶狠異常。” 至於這裡會出現猛虎之事。莫離並沒有多少的意外,她當年在雪山當中,本來就同一只的老虎交過手。 後來那只老虎還是死在沈清辭的手中,而當時的沈清辭,也都是以著弄死老虎為目標,因為她少被子,而那些倒霉的老虎,也都是一只一只撞到她的面前,還沒有哪一只是能逃過的,後來也不知道這些老虎變的聰明了,還是說,此地的老虎,也都是被沈清辭一鍋給端了。 他們到了後來之時,就沒有再是見到一只。 而現在都是離上次過來近二十余年了,不要說這近二十年,哪怕是五六年,都是可以讓這雪山當中再是長成另一批的虎群,而顯然,他們的運氣似乎並不怎麼好,才是剛上山沒有多久,就遇到了一只。 “吼……” 再是一聲,好像就連地面也跟著顫了幾年,就連的樹上的那些積雪,也是掉來了不少, 而後又是漫天的雪飛。 “嗚……” 小狐狸也是齜牙咧嘴著,全身都是弓直了起來,果真的,這是遇到自己的天敵了。 “年年不怕。” 烙宇逸連忙將年年抱緊了一些,也是按了按它的小腦袋。 “我們會保護好年年的。” 小狐狸又是嗚嗚的叫了一聲,雖然還是這樣叫著,可是身體卻是沒有最初那樣的緊張與崩直了。 “吼……”再是一聲,接著,又是一陣地面的震動。 直到一頭白額猛虎,出現在他們面前。 而這只虎,確實就如同莫離所說的一般。它長的十分的大,身量也是長,比起他們所知虎都是大了近一倍左右。 “吼……” 老虎再是衝著他們吼了幾聲。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顆小珠子。 “你將娘的迷香珠帶來了?” “對啊,”烙宇悉以右手捶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心“母親說過,出門在外,什麼都是要准備好,這可是居家在外,殺人越禍最好的東西。” “所以娘就讓我多備了一些,”烙宇逸再是把玩著手中的迷香珠。 “她還說……” “恩?”莫離等著。 烙宇逸不由的也再是笑了一聲,“這世上沒有一顆迷香珠搞不定的事情,如果不行的話,那就是兩顆。” 而對付這麼一只,一顆也是足夠了。 他剛是要丟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 是伏炎。 ##第1603章 都是寶寶 他抽出自己的東白劍。 “這只給我如何?” “好啊。”烙宇逸收回自己的手,“不過你要小心虎皮,這虎大,虎皮到是好東西,定是十分的暖和,我母親最是喜歡這些。” “知道了。” 伏炎以指劃過了劍峰,也是迎面而上,東白劍一下去,直接就在老虎身上留下了一條血痕,也是看的烙宇逸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他就不應該相信伏炎的,那一句我知道了。 這般好的虎皮。 就這麼讓他一劍過去,怕也只能給狐狸做個小墊子了。 “嗚……” 小狐狸再是叫了一聲,身體再是崩直著。 “小心!”烙宇逸的瞳孔不由的一縮,此時又有了一只老虎,不知從何而來,也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眼看看就要咬在伏炎的身上。 而幾乎都是這一息之間,就聽到嗷的一聲,然後有一樣的東西,飛了過來,也是狠狠的砸在雪地之上,當是他們近看之時,才是知道,原來那個不是別的,正是半條的老虎腿。 烙宇悉的手中拿出一把細劍,劍身輕薄,卻如冰般銀冷,他將自己的劍放下,而那些血滴也是都是順他的劍尖而下,卻是沒有一滴血,是流在了劍尖之上。 “嗷……” 那老虎再是吼了一聲,少了一條的腿,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卻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露出一種懼怕之意,就連年年也都是將自己的小身子,不時的往烙宇逸懷中鑽著。 烙宇逸不時的安撫著小狐狸,而他在看向前方之時,眼中不由的也是染上了幾分擔憂之色。 而為何,無人可知? 烙宇悉抬起臉,寒風也是吹於他額間的發絲,有一片的雪正好好落在他的眼睛裡面,而此時,他的那一雙眼睛,映著一片血紅,他的紅唇不由的向上一抬,那種嗜殺之性,能毀世間萬物。 就連伏炎的手中的東白也都是莫名的顫了一下,神劍似乎都是有靈一般,竟也都是懼怕著烙宇悉。 烙於悉再是提起自己的劍,甚至都是沒有人發現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是知道當他收回手中的劍之時,那只老虎,已經被他切成了好幾塊。 本是可以一刀斃命,可是他卻是連一個全屍都是不願意給。 也是在此時,伏炎的東白也是刺進了老虎的要害之處,而那只也是倒了下來,不出一刻,也是沒有了氣息。 寒風還是微揚著烙宇悉的發線,那樣的墨色無雙,那樣的清姿冷厲,突的,他轉過了身,對著眾人很不好意思一笑。 “抱歉,這劍還是第一次用,不是太順手。” 莫離翻了一下白眼,當他們是瞎的嗎? 而此時的小狐狸也是不抖了,它從烙宇逸的懷中擦出了一顆腦袋,然後嘰的叫了一聲,跑上前就去吃肉了。 剛才還怕的跟老鼠一樣,現在卻是把什麼都是給忘了。 這虎肉對於習武之人,到都是大補之物,雖然不是太過好吃,不過用於此時的寒氣,到也是可以的。 “伏炎,你去弄些柴火過來。” 烙宇悉已經在一邊清理出了一塊地方。 伏炎拿著東白劍,再是去找了棵順眼的樹,砍下了一些樹枝。 莫離走了過去,也是走到了兩頭死老虎面前。 一只還算是留下了全屍,而另一只,連拼都是拼不起來。 “莫姨,你干嘛這樣看我?” 然後她轉過身,也是認真的打量著烙宇悉。 烙宇悉摸了摸自己的臉,“你是不是感覺我長的很看啊,比老三都是好看?” 莫離伸出手,將他的額頭向後面一推。 以“後出手別這麼狠,連個皮也都是剝出不出來,你不知道你娘最是愛收集虎皮了,她當年走遍了這裡,就是想要找到更多的虎皮,可是這山中的老虎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一只也沒有再是遇到過。” 多好的虎皮,一個千瘡百孔,一個碎成了渣渣。 烙宇悉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他不知道啊,下次,下次,他一定會記得,給母親找上一張最是漂亮,最是完美的虎皮不可。 不久之後,他們總算是點著了一堆火,虎肉也都是在上面烤了起來,不時也都是傳來一股子肉香味。 小狐狸早就吃飽了,還在雪上將自己爪子,擦的干干淨淨的,這才是讓主人抱著。 烙宇逸摸著小狐狸的肚皮,這小肚子都是吃的要鼓出來了,到底是吃了多少的? 烙宇悉也是戳了一下它的肚皮,“都這麼大了,懷了幾只?” 小狐狸齜牙咧嘴的向著他叫了一聲。 它是公的,公的,母的才生崽子,它是這世上最漂亮的公狐狸,出生高貴,又是會尋寶,當然品種更是好,那些凡狐怎麼可能入得了它的眼,它可是狐族的王族,王族中的王者。 烙宇悉坐在一邊,拿起一些烤好的虎肉,就吃了起來。 這吃進嘴裡,不知道是什麼是味道?不好吃,可也算不上難吃,不過到是好東西。 烙宇逸繼續的烤著肉,心想著,這些虎骨到是好東西,給外祖拿回去一些,讓他泡酒喝。 他外祖最是喜歡的,可不就是這種虎骨泡出來的酒。 正巧的,外祖的虎骨酒也都是見了底這些虎骨給外祖帶回去泡酒喝,外祖見了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就是,“二哥,你出手也太狠了,不過這要也好,到是不用伏炎再是浪費他的東白劍,將虎骨給敲碎了。” 烙宇逸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給母親帶去一張漂亮的虎皮,也是給外祖多帶一些虎骨。” “下次用這個吧。” 烙宇逸摸了摸了自己的荷包,對他與伏炎,他可是一點也不相信,兩人都是靠不住。 伏炎就是一個不聽勸的,他只會用東白多給老虎戳上幾個洞,到時還能有一張完整的虎皮嗎,就只能年年做上幾件衣服,再鋪個窩,至於他二哥,那就更是不能相信。 他二哥若是殺紅了眼,管你是什麼天皇老子,他就沒有想過還能給你留下個全屍。 “那好吧。” 烙宇悉也是妥協,雖然說,他挺是想要自己的動手,可是他想起,娘若是見到了他送的虎皮,一定會誇他乖的。 唉,誰還不是個寶寶的。 ##第1604章 小胡不在了嗎 吃完了虎肉,伏炎直接就將剔出來的虎骨背在自己身上。 還有那些凍成成了冰的虎肉,也是帶了一些,這些可都是小狐狸的口糧。 還有一只虎屍,他用一只手拉著。 “公子,你讓我拿這些做什麼?” 伏炎問著烙宇悉,他們只是要骨,而不要肉,至於這皮,雖然說破了,可也能給狐狸當成被子的。 何必拉著走。 “這個……”秋宇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咱們現在可是要去登門拜訪的,總不能空手而去吧,所以這個就當成見面禮了。” 聽娘說,年年的狐狸娘也不知道活了幾百年,都成了精了,十分的聰明,可是比年年這只缺心眼的聰明多了。 雖然說他們是將年年養大,可是年年卻也幫了他們太多就是這麼的一點的見面禮,他們也應該送去的。 “莫姨,方向可是對的?” 烙宇逸回頭問著莫離,當然也是沒有樹為他們指路,可以說,現在他們都是跟著的年年在走。 可是年年就真的會帶路嗎,它會不會記錯了?畢竟當年它也就只有幾個月大,它真的能記的清? “它能聞到小胡的味道,跟著走不會走差,”莫離並沒有擔心過,年年這小東西找東西還是十分在行的。 按著它這般的歡快跑著應該也是聞到了小胡的味道才對。 而這麼一路走來,他們的動作並不算是太慢,雪也不是太大,雖然雪一直未停,卻非是雪山上那種極大的雪,大的都是看不清路,大的也都是可以將人的埋沒。 一路之上,他們也是沒有為了吃的發愁,野兔打了幾只,山雞也是有幾只,就算是不夠了,不是還有些虎肉。 就這樣,他們一路算是很平順的,也是走到了一處平坦之地,而靠著山的前前,能看出來有一個山洞的,卻是被一塊大石擋住,只留了一個並不算是大的小洞口。 小狐狸停在山洞前,嘴裡也是嘰嘰叫著。 它們竟然還真的住奪審城了。 莫離一眼就認出來個這個地方了。 這裡不是別處,正是當年她與沈清辭所呆的山洞,而他們也都是依著這個山洞活了下來,可以說,山洞裡的那一池的溫泉,也是救了他們的性命,若是沒有了這山洞,他們可能早就已經被凍死在了此地。 小胡選擇生活在這裡,到是最好的打算。 當初時他們在臨走之時,沈清辭就是想著,將此處留給小胡的,可能在這個雪山當中,真的沒有哪一個的地方,會比這裡更加的適合生存,所以沈清辭就讓長青他們的巨石,在將此地的洞口給堵死了,只是留下了一個小洞,也只夠小胡那麼小的狐狸鑽進去。 像是那些老虎,還有狼之類的,不論如何也都是無法進去,以著雪狐的聰明,它們定然會好好的利用這個地方,也是在這裡繁衍生息。 只是沒有想到,當初的小胡願意讓年年跟著沈清辭離開,離開雪山,也是生活在人類的地方,而它自己卻獨自留了下來。 算來都是近有二十年的時間過去了,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是未曾變過,就像是被此處的冰雪一並的冰存了起來。 也是包括他們那時的記憶。 她的,沈清辭的,還有那個人的。 而莫離的沉思,也是讓烙宇逸他們不敢多問什麼,似乎她想起了一些事,那種感覺不知道叫什麼? 回憶,想念,還有遺憾。 回憶他們明,想念,他們也是明。 可是遺憾,莫離因為什麼而遺憾,是這近二十年的時間,還是說是為了什麼人? 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然後甩著自己尾巴也是向前跑去,它直接就鑽進了那個小洞口,當然烙宇逸他們也就只能呆在外面,畢竟他們不是狐狸,也是不想去鑽什麼洞。 其實他們到是可以將那塊石頭給震開,不過動物有著很強的領地意識,所以還是不要了 雖然說,烙宇逸與烙宇悉也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母親住過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 他們只是聽母親說過此地,聽說裡面有一池溫泉,雖然不大,卻也是夠了日常所用。 而想到了此,他們才是相信烙衡慮所提過的,關於這火中冰,冰中火的事情。 既是這雪山當中都是有溫泉,那麼就等於這地下定會有火山之類的存在。 也是因此,所以才是有了整個長臨這般獨特的地形,不得不說,這世間最為偉大的能工巧匠,那不是別人,就是天與地,就是這自然而生,自然而行,天生地養。 “嘰……” 突的,小狐狸慘叫了一聲,還將烙宇逸與烙小悉嚇了一一跳,還以為它這是出了什麼事? 烙宇悉連忙上前,就要劈碎那塊大石頭,結果就在這時,一只小紅影子從裡面飛跑了出來,如同一道紅光一般,在如此白雪皚皚當中,竟也都是紅到了有些刺眼。 而此時,那道小影影,已經撲到了烙宇逸的懷中,而烙宇逸也是本能的伸出了手,就將撲向自己的小東西給接了起來。 “嗚……” “嗚嗚……” 小狐狸不時的發出這種聲音,這有多委屈的,能將它給委屈成了這樣? “怎麼了?” 烙宇悉指了指烙宇逸懷中的小狐狸。 “這都是十幾年沒有見娘了,它是什麼聲音,怎麼的還給委屈上了?” 烙宇逸搖頭,“不知。” 可是他卻是可以感覺的出來,此時的年年心中不但是委屈,還是難過,嘴裡一直都是嗚嗚的叫著,它的叫聲向來都是異於別的狐狸。 到是很少聽到它的嗚咽聲。 它有幾次這樣叫過,而每一次也都是因為這只狐狸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而現在是誰讓它委屈來著? 烙宇悉想要將小狐狸給拉出來,結果這都是扯了半天,卻是死活的也都是將它扯不下來,還差一些沒有將他家老三的衣服,被這只一爪子給抓出了幾個洞出來。 烙宇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石頭裡面難不成不是狐狸,而是別的東西? 莫離沉下了臉,這山洞本來就是他們給小胡與年年留下來的,後來年年跟著夫人離開了,可還有小胡在。 難不成,這十幾年時間過去了,小胡不在了,而這裡也是被別人給占了。 ##第1605章 一堆狐狸 她莫名的也是多了一些郁氣出來,當年為了住的舒服一些,他們沒有出力出腦子,就如同自己在此地的家一樣,給小胡與年年住,那是他們願意,可若是換成了其它東西,那便是不行,就像是自己家的被人給占了一樣,心中著實的也都是有些不舒服的緊。 “嘰嘰……” 小狐狸突然扭過了頭,也是對著石頭那裡叫了一聲。 這聲音怎麼的聽著又是可憐又是委屈的,難不成真被別人給欺負了不成? 小狐狸又是嘰的叫了好幾聲。 而後竟見那個小洞之內,竟是鑽出了一顆白色的腦袋,當是裡面的那只小東西鑽出來的之時,它也是抖了抖自己的毛。 這明顯的就是一只的狐狸,也是跟著年年長的十分的相似。還是一只有著純白色的毛的狐狸。 這又是一只雪狐。 純白的狐狸,這世間有很多,不一定每一只都是可以叫做雪狐。 可也只有的雪狐才會的通體透白,身上也如挽了月光一般,就連叫聲也都是奇異。 所以這只莫不成就是小胡 “嘰嘰……” 就見那只白毛狐狸直接就跑到了莫離那裡,也是動作飛快的便是跳到了莫離懷中, “小胡。” 莫離突是一笑,“原來還真是你啊,我們都是有十來年沒有見過了,你到是一點也沒變。”之所以她可以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小胡,除了小胡這一身通體透白的皮白之外還有的就是它的耳朵那裡少了一塊皮,所以那裡也是不長毛的。 多少年過去了,他們都是大變了模樣,可它還是同以前一模一樣,一樣的大小,一樣的白,也是一樣的耳後不長毛。 “嘰嘰……” 小胡也是高興的衝著莫離叫著,明顯的,這也是認出了莫離。 “那是年年,怎麼你不認識它了?” 莫離伸出手,指了一下被烙宇逸抱著的年年,年年身上的白毛都是塌了下來,嘴裡也是嗚嗚在叫,也是眼淚汪汪的。 說好的母子重逢呢? 說好的親人見親人,兩眼淚汪汪呢? 哪怕這是兩只狐狸,可也不至於這麼冷漠吧。 雪狐是這世間少有的靈物,單是從年年就可以看的出來,它哪怕離開了此時十幾年,可也沒有見它忘記路,也是可以一路的尋來。 只是為什麼小胡卻不認它了。 小胡確實是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的,這年年長大了,它就真不認識年年了。 “咦?” 突然的,炒宇悉的一個咦字之後,也是讓眾人都是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就見那個石洞裡面,又是鑽出一只狐狸。 是一只灰毛的狐狸,身上的毛有些雜,也是沒有小胡與年年這般的白如雪團,就在他們還在意外之時,這只灰狐狸鑽出來之時。。 接著又是從裡面鑽出了一只,這一只小了一些,身上的皮毛也都是灰白相接,不過身量卻是不長,應該還是一只小狐狸才對。 這一只才是鑽出來沒有多久,又是鑽出了一只,然後一只接著一只。 這大大小小的,最後都是數了大概有二十來只的狐狸。 莫離不由的撫了一下額,這真的就是成了狐狸窩了。 而小胡再是跳在了雪地上,也是向著那群狐狸走去。 而這時,有好幾只小的狐狸也都是圍到了小胡身邊,小胡也是親昵的舔了舔它們身上的毛。 “這麼能生的啊?” 烙宇悉不由的噗嗤笑出了聲,也是難怪年年會如此難過的,原來是因為它有了後爹了,可能還不只一個,這也就是罷了,它娘還給它生了如此多的弟弟妹妹。 年年將自己腦袋再是埋到了烙宇逸懷中,嘴裡還是那種嗚嗚的委屈聲,它這是被狐狸給拋棄了。 還是被它親娘給拋棄了。 “沒事,”烙宇逸安慰的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 “你在外面生活的習慣了,這雪山你都是開始怕冷了,這裡沒有好吃的東西,也是沒有暖和的被子,更是沒有那麼多人給你欺負。” “也沒有這個,”他指了指年年脖子上面所掛的金狐狸,“你總歸還是會離開,而它卻不會的,你習慣生活在外,它卻只能生活在這裡,就如我們人一般,我們總有一日也都是要離自己的父母,然後獨自的走完這一生。” 小狐狸嘴裡還是嗚嗚叫個不停,情緒也是十分低落,看樣子,它是真的被一堆的狐狸給打擊到了。 小胡看了年年一眼,然後再是舔著一只小狐狸身上的毛,也是用嘴推了推它,這些狐狸才是跑回了山洞裡面,而最後在一片白雪天地之間,也就只有一只純白色的狐狸,它就站在那裡,也是迎風而站,身上的白毛也是微微的向著一面吹著,也哪一位優美的女王一般,高貴干淨,也是俯瞰眾生。 莫離提起了那只老虎,也是走到小胡面前,然後蹲下了身子。 她伸出了手,小胡自動就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也是讓她去摸。 “我知道你養這麼幾只不容易。” 她從身上拿出了一把刀,“沒事,如果我再是上來,會給你送東西的,這一條路現在也不是太難走,若是有機會再是上來,多送上一些吃的就行。” 養不了一輩子,那就養多久算多久。 她說著,手中的刀也是熟練的剝起了虎皮,也是將老虎肉一塊一塊的分了出來。 這裡的溫度低,埋在外面的雪裡,想吃一塊就吃一塊。 雪山的條件惡劣,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嘰嘰……”小胡走了過來,也是舔了舔莫離的手指,然後又是看了年年一眼。 “它過的很好,你不用擔心。” 莫離再是撫著小胡身上的白毛,“她將年年當成了兒子在養,你看它的身形就知道,它長的比你都是要好,皮毛也都是比你要白,若非是吃的好,否則怎能長成這樣?” 莫離將虎皮團成了一團,也是從那個洞口塞了進去,這些就給它們吧。 小胡跑到了洞口那裡,然後回頭再是看了莫離一眼。 莫離也是向它伸出手搖了一搖。 “走吧。” 莫離用雪將自己的手給搓過了,這才是站了起來。 年年還是用自己的兩只爪子抓著烙宇逸的衣服,死活也都是不放手,它被打擊到了,現在還都是沒有恢復過來。 ##第1606章 這只不好養 烙宇逸只好抱著它,不然還能怎麼樣,這只小的何止是在鬧別扭,它根本就是生無可戀了,它辛苦的過來找娘,可是娘卻是不認它了,不但是找了後爹,還給它生了一大堆的弟弟妹妹,它都是成了小白菜了。 結果就在這裡,小胡再是鑽出了洞口,然後向著烙宇逸跑來。 年年的兩只耳朵也是豎了起來,這明顯的也是激動了。 結果當是小胡跑過來之時,他們才是發現,它的嘴裡還叼了一樣東西。 烙宇逸見狀,連忙將懷中的年年交給了烙宇悉,也是沒有等年年反應了過來,它就已經換了主人,而它不時的嘰嘰叫著,好像也是十分暴躁。 烙宇悉拍著它著小腦袋,它再是嗚一叫,又是將自己的腦袋給耷拉了下來,然後不太理人了。 而此時,烙宇逸已是蹲下了身子,他伸出自己的雙手。 小胡向前了一步,然後將自己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他的手心裡面。 而被小胡叼著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只十分小的狐狸,只有成人手掌般的大小。 而這只狐狸也是全身雪白,白的沒有一根的雜毛,雪狐長的十分的慢,有時數十年也都是維持著出生之時的樣子,所以烙宇逸也真的無法判斷,這只小的到底有多大,不過單看爪子的話,這小爪子十分的嫩,應該也是沒有出生多久才對。 小胡將小白狐狸交給了烙宇逸,至於問它為什麼不把小白狐狸交給別人,而是選了烙宇逸,只能說,雪狐這種生物,它們的嗅覺與直覺都是十分准,可能小胡也是聞到了烙宇逸身上的藥香味。 只有經常接觸到藥物之人,身上才會有這種若隱若無的藥香,所以它才是將這只小狐狸交給了他。 而這只小的,明顯的也都是半死不活的。 烙宇逸將手放在小狐狸的身上,這一摸一下,果真的,這只的體溫十分的低,而且好像連呼吸也都是沒有了。 他連忙將自己的內氣輸了過去,不出一會兒的時間,就聽到了這小狐狸嘰的叫了一聲,這嫩生生的一聲,就足以證明,這只全身雪白的狐狸,應該也是一只純正的雪狐。 就是這只太弱了,八成是養不活的。 等到烙宇逸移開手指之時,小狐狸的小耳朵動了動,也是睜開了一雙濕潞潞的眼睛,不時的望著烙宇逸。 烙宇逸再是捧著小狐狸放在小胡面前。 小胡上前,舔了舔小狐狸身上的毛,它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一步三回頭的,向著洞口那裡跑去。 “它不要了?” 烙宇悉指了指烙宇逸捧在手心裡面的小狐狸,這只還在吃奶吧,就這麼不要了,真不要了,給他們了? “這只它養不活。” 烙宇逸嘆了一聲,“你不知雪狐數量奇少,它生了如此多的狐子狐孫,也就只是生出了一個年年,還有現在的這只,還是半死不活的,可能小胡也是知道,這小的放在它身邊,一定是養活不了。” 不管是狐狸還是人,身為母親都是一樣的。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將孩子送走,也都是為了可以讓他們活上一命。 就如當初母親狠心將他們送到四休一樣,就是為了他們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不是身在皇族,就能一世榮安,搞個不好,他們這些皇族之人,就會死的更快。 所以母要當年才會將他們送進去,不是不愛,只是為了讓他們知道皇家規矩,也是學會自保。 就如同小胡一樣。 當年小胡只有年年一個孩子,也是讓年年跟著沈清辭下了山,因為它知道,年年若是呆在雪山當中,有可能活不下去,而現在它又是將自己的這個孩子交給了烙宇逸。 不是不愛,只是想給孩子一條活路。 烙宇逸嘆了一聲 他捧著那只小狐狸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烙宇悉面前。 年年還是蹲在烙宇悉懷中,這一見那只小白狐狸,將自己的小腦袋也是往一邊一扭,最後卻是跳到了伏炎的肩膀上。 “二哥,你帶著它吧。” 烙宇逸將懷中的這只小的放在烙宇悉面前,“你體溫較之常人要高上一些,所以這小的能不能活,就只能靠你了。” 烙宇悉還能怎麼樣,他將小狐狸小心的捧了起來,太小,也是太輕了,而且也是軟塌塌的,除了小肚皮還是有些微微的起伏,真的就跟一只死白老鼠沒有區別。 烙宇悉解開自己的衣服,也是將這只小狐狸貼身而放,當是小狐狸一挨到他的身體之時,再是嘰的叫了一聲。 不提別的,只聽這一聲,就知道這是一只雪狐了。 這世間也便只有這種狐狸,才會發出如此奇怪的叫聲出來。 “走吧。” 莫離拿起自己的劍,也是准備下山去。 就是,她有些擔心。 “那只還好嗎?” 就連她都是可以看的出來,那只小狐狸只有半條命。 “不好養。” 烙宇逸也是實話實說,這雪山環境惡劣,那一只也是虧的是只雪狐,否則早就已經死了,這世間,包括人在內,都是適者生存的。 在狐界也亦是如此。 這只小的若非被他們帶走,也是活不了這幾日。 不過我會盡量保下它的命的,烙宇逸再是望了一眼烙宇悉的胸前,只要我們出了雪山,就應該可以了,不過這一只,也實在就是有些太過小了,所以很難喂,也是很難養大。 當初他撿到了桃桃之時,桃桃也是才出生沒有多久,可是它卻是一只強壯的小白獅,而就算如此,他也都是擔驚受怕的養了幾個月,才是將它給養到長大了。 這一只比桃桃更難。 尤其這只,好像就連牙也都是沒有長全的。 而被伏炎抱著的年年也是偷偷望了一眼烙宇悉,仍是一只不叫的軟狐狸。 也是的虧了這幾日,山中風雪不多,他們也是擔心小狐狸,所以不覺的都是加快了一些步子,在天黑之前,正巧就到了一處山洞之中。 而裡面的柴火也是很快便是點著了。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一瓶藥,也是從中倒了一顆,化成了水,蹲在小狐狸的面前,小狐狸還是十分弱,自己都是不能喝。 “我來吧。” ##第1607章 奶狐狸一只 烙宇逸找出了一個小木條,直接就削成了一個木勺形狀,然後舀了一些,放在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本能的也是伸出自己的小舌頭舔了起來,這也是讓烙宇逸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他現在也是真的沒有辦法給它找奶喝,這裡最多多的是雪,最直觀的就是冷。 只有下山了之後,才是能想到辦法,看看哪裡有奶喂給這只小的。 年年突然嘰的叫了一聲,也是跑了出去,就連伏炎拉都是沒有拉住。 “它這是怎麼了?” 烙宇悉摸著手中的這只小白狐,見這只的小肚皮鼓鼓的,雖然只是喝的水,可是裡面卻是有烙宇逸做出來的藥,這些藥到是可以吊著這小的一口氣,可是這小的總是要吃東西的。 “伏炎,你去找一下它。” 烙宇逸皺了一下眉,對於年年那只任性的狐狸實在是沒有辦法,養的時間太久了,越養越精,越養脾氣也就是越大。 烙宇悉手心裡的那一只,一直都是閉著的眼睛,就只有小肚皮不時的在起伏,挺小的一點。 “莫姨,年年小時候也是這麼小嗎?” 烙宇逸問著莫離,他們出生之時,年年都是好幾歲了,所以當初年年到底有多大,他們也是不知。 “比這個大上一些。” 莫離也是盯著烙宇逸掌中的小東西,這只明顯都是有些先天不足的,也是難怪小胡要將它送出去。 烙宇悉將小東西再是放在自己懷中,而一接觸他的體溫,小狐狸縮起的身子也是跟舒展了起來,這應該也是不冷了。 可是雪狐本就是生存在雪山當中,怎麼可能怕冷來著,若是怕冷的話,這還是雪狐嗎? 烙宇逸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懷中的小東西,這小東西竟然還用兩只小爪子抱住了他的手指。 小小粉粉的爪子,確實十分可愛,就是身量了小了一些。 莫離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出去找些東西吃,看是否能夠找到一些兔子之類的野味,這裡的鍋碗到都是現成的,也是可以繼續的用,到時熬著一些湯,也是喂喂那只小的,不然她還真的怕,這只還沒有下山,就沒氣了。 她走了出來,也是望著這滿山的風雪,不由的又是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山洞,是否能活,也都是要看你的命了。 而不得不說,不知道是她的運氣好,還是那個小東西的命大,她只是出去了半個時辰,還真的被她給找到了一只十分肥的兔子,這雪山中的兔子也都是與別地長的不同,還真的就是不怕冷的,多大的雪,都是敢出來溜達。 她將兔子在外面清洗過後,再是提回了山洞裡面,跟著沈清辭在雪山中生活了近兩月,哪怕十幾過去了,可是有些東西,卻如根植於她腦中一般,所以這樣的生存能力,她也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將兔子提了進去。 “莫姨……” 烙宇悉連忙的站了起來,“這些事怎麼能讓你動手?”他們是小輩,也是男子,怎麼可能讓長輩替他們去做這些事? 這些事情,也應該由他們來才對。 “我老嗎?” 莫離將自己手中提著的兔子,丟給了烙宇逸,那一張臉也是陰了下來,她才是三十歲,習武之人,本就是比別人身體好,她難不成就真的老的走不動了。 烙宇悉摸了一下鼻子,感覺自己好像被嫌棄了。 烙宇逸提起了兔子,也是拿起一把小刀,將兔子一分為二,一半用來烤,而另一半則是用來煮些肉湯,看是不是可以給那只小的喝上一些,免的它真的被餓死。 “真不知道它以前是吃什麼的?” 烙宇悉逗了逗自己懷中的小狐狸,“這麼小的,能吃肉嗎?” “二哥,它是奶狐狸。” 烙宇逸提醒著烙宇悉。 何為奶狐狸?那就是正在吃奶的狐狸,這也不需要吃什麼肉,喝母狐狸的母乳就行了,沒見它就連牙都是沒有長好的嗎? “好像也是……” 烙宇悉被噎了一下,他再是摸摸小東西的小腦袋,“怎麼會這麼小來著?” 烙宇逸見烙宇悉這般,也不由的,心中有著幾分的唏噓,哪怕是天性嗜殺的二哥,原來在面對著這些小動物時,也都是有著那一分善心存在。 他們家的人都是喜歡這些小動物來著,爹娘喜歡,妹妹喜歡,他們自己也都是十分喜歡。 就是不知道。 他一邊的熬著湯,一邊也是望著洞口,不知道年年跑到哪裡去了,這到底是哪來的如此大的氣? 當是鍋內的肉煮都是煮開了之後,外面突是多了一道叮叮當當的聲音。 烙宇悉不由的一笑。 “回來了。” “恩,回來了。”烙宇逸也是知道,至於回來的是誰?除了他們家那一只脾氣大的狐狸之外,還有誰來著? 他們家養的根本不是一只狐狸,而是一只狐爺。 一抹紅影跑了過來,這不是年年又是誰? 而它跑著,嘴裡好像也是叼著一樣東西。 “千年人參!” 烙宇逸從年年的嘴裡,將那株成人手臂長的人參給拿了過來,雖然說他們府上還有幾株千年人參,可都沒有這一株大。 母親得過最大的一株人參,就是五千年分的血參,而這一株,自是比不了那一株,不過,至少也都是有兩到三千年左右了。 “現在還有這個?” 莫離對於這人參到沒有什麼興趣,“我還有以為,你們母親當年都是半這裡的人參給挖的斷子絕孫了。” “總是有些的。” 烙宇逸挺是不好的意思,因為這就是他們母親當年所做的事情,簡直就是雁過拔毛,她當時可將這雪山中的人參,都是差不多挖了一個精光來著。 他這一次過來,之所以沒有去找這些,也就是因為他娘上一次挖的太多了,所以他還是感覺讓那些東西,也是好生的休養生息一些時間。 不然他們若是挖光了,到時這裡便沒有那些百年千年的人參,就有些太對後世之人。 只是沒有想到,年年到是找來了一株出來。 “我知道了。” 烙宇逸摸了摸年年的小腦袋。 “你是為了救它的?雖然你對它不理不采,不過,你還是挺喜歡那小東西的,是不是?” “嘰……” ##第1608章 同是天涯淪落狐 小狐狸叫了一聲,又是跑到莫離那裡,這是擺明了,不想搭理人的。 烙宇逸從人參上拔了幾根參須下來,也是交給了伏炎,讓伏炎拿出去清洗干淨,這裡雖是沒有什麼水,可是雪到處都是有。 等到伏炎再是回來之時,烙宇逸已經將這幾根的參須,都是下到了那口鍋裡面,這人參的年歲太大了。 吃的太多,反而到也是都是有虛不受補,其實幾根參須也都是夠了。 等到肉湯熬好了之後,烙宇逸專門挑了一個大碗,也是給碗裡盛了滿滿的一碗湯,還摸下了一條兔腿,都是給了年年。 也是好好的安慰一下,它受傷的那一顆心。 可憐的年年小狐狸,自己成了小白菜不說,最後還弄回來了一個托油瓶回來。 烙宇悉再是像剛才那樣,舀了一些肉湯,再是小心的喂著那只小的,這小的好像也是嘗出了肉味,這一次到是喝的快了一些,也是將小半碗的肉湯給喝遠了,這喝完了之後,又是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也是挨過了烙宇悉。 烙宇悉將它再是放回到自己的衣服裡面,也是用著自己的體溫暖著它。 他們可能還需要三日左右才能夠下山,若是每日都有一小碗肉湯的話,這只小的想要活下來,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所以,這只小的想要活下來,現在看來,似乎真是不難。 等到第二日天一亮,他們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年年竟然拖了一只死了的大野兔回來,它向來也都是懶的,到也很少見它會親自去的捕食。 而不管它是怎麼的弄到的,總歸的,他們這一日又是不愁吃的。 烙宇逸將野兔切下了幾塊,准備隨身而帶,他們在雪山當中,不一定每日都是可以吃到肉,這些,都是給那只小的留著的。 那只小的也就只能喝上一丁點的肉湯,若是沒有肉湯喝的話,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下山。 先是不管其它,最起碼,今天他們到是可以吃口飽飯。 等到他們吃過了一些東西之後,也就繼續的趕著路。 他們也是邊走,邊是留意著,附近是否會有一些野物出沒,結果到是令他們有些失望,他們並沒有抓到一樣東西。 等到到了一下休息之地之時,仍然是沒有找到能吃的東西。 就連年年也是出去了一次,卻是什麼也都沒有帶回來,還挺是垂頭喪氣的。 還好烙宇逸提前也都上留了一些肉,給小的喂了一些,也是將它的肚子給吃飽了。 這一夜並不算是太好過,因為外面好像是下雪了,而且風雪也是十分大,可以說,影響了他們下山的速度,也是讓他們下山的路,越發的也是不好走了進來。 好就好在,他們這並非是上山,而是下山,多走上兩日,再是如何,應該就可以下山了。 兩日之後。 烙宇悉低下頭,也是望著自己懷中的這只小的,還是睡著的呢,這一路之上,都是他辛苦的帶著它,而它到是好,還給他尿了一衣服的。 山中又是不能換衣服,他竟然就穿著這一身的髒衣服,在雪山中整整呆了好幾日的時間。 而他到底帶回來的,是一只的狐狸還是一個爺? 怎麼就這麼難伺候的? 好就好在,他們總算也是下了山,他感覺自己吃干糧都是吃的想要吐了。 “嘰……” 他懷中的小小狐狸叫了一聲,也是睜開了自己濕潞潞的眼清。 而烙宇悉所有的脾氣,瞬間就沒有了。 “走了。” 他用自己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了小白狐狸的尖耳朵,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等到了家中就沒有這麼冷了,你也可以有好東西吃了。 肉湯是好,可是這只總不能天天都是吃肉湯,它還是一只奶狐狸,烙宇逸說,它還是要喝著奶才行。就像是他當初喂著的那頭,還是沒有斷奶的小白獅一樣。 這小的還真的就要喝上幾個月的奶。 至於年年,聽莫姨說,年年身體好,生出來就是一只健康的狐狸,可是這只小的不同,它太弱了,就連烤好的肉都是消化不了。 而現在只要到了山下,他們再是如何,也不可能養不活一只小狐狸。 等回到長臨的別院當中,烙宇悉這才將小白狐狸放在自己的被子上方,他自己還要沐浴更衣。 而他並不知道,等到他進到了內室之後,年年從外面跑了進來,然後它跳到了烙宇逸的塌上,嘴裡也是嘰嘰的叫了起來。 然後它幫著小白狐狸舔起了毛,小東西乖乖的睡著,也是沒有睜開過眼睛。 烙宇悉出來時,就看到年年趴在被子上方,也是用自己的身體將小狐狸給圈了起來,就怕小狐狸會冷一樣。 其實說來,狐狸的體溫最適合的,就是可惜,年年是一只公狐狸,若是一只母狐狸的話,就一定會照顧好小狐狸的。 他走了過來,也是伸手輕輕摸了摸,這只小家伙的小腦袋,這到是睡的香。 恩,要睡就睡吧,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也是沒有空在這裡的管著它們,而且有年年在,烙宇悉也是不用擔心這只小的。 年年起初好像也是挺嫌棄這小東西的,甚至一直都不太搭理它,大有我當小白菜,你也要當小菠菜的意思。 可是事實上面,給這小的找人參,給它找吃的,這一路這,這雙眼睛可都是沒有離開的這小的。 同是天涯淪落狐。 它們兩只都是被娘給拋棄的,看來也就只有他們抱窩成團了。 等到烙宇悉回來之時,手中也是端了一個小碗,這是一碗溫好的羊乳,他其實也是沒有養過狐狸,畢竟年年這只狐狸精,說來也真的不是他養大的。 他認識年年時,年年早就已經不用人管,可是這只小的,現在的還是一只小奶狐狸。 他走了過來,也是單手就將塌上的那只狐狸抱了起來,然後用小勺子舀了一些奶,也是放小狐狸的面前,還真的怕它不吃,若是不吃的話,怕也真的就只能再是給它煮肉湯喝了。 小狐狸的小鼻子也是動了一動,然後本能的也是伸出小舌頭舔了起來。 還好。 烙宇悉也是松了一口氣,這是能吃的,能吃的就好,而他怕的就是這只不喝奶。 ##第1609章 凍魚 他再是舀了一些,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再是繼續的喝著,最後都是將小半碗的羊乳給喝完了。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肚皮,有些鼓了,當然這小的到是睡的更沉了一些。 他將手中的碗放下,再是將這只小的放在自己的懷中,准備去烙宇逸那裡,讓他看看這只小的怎麼樣了,可是長了一些? 而當是烙宇逸一只烙宇悉說起此事之時,不由的也都是啞然而笑。 “二哥,雪狐長的十分的慢,數十年也都是如一日,百年的壽命,豈是我們可以比的,再說了,這才是幾天,它能長個什麼?” 烙宇逸將小狐狸托在自己手心裡面,這只也真的就是太小了,比年年當時可是小的多了,他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小狐狸的小肚皮之上,也是將自己內氣輸了進去。 “對了,二哥,”他這也是才是想到了什麼? “二哥,可是要給它取個名子?” 總不能一直的都是叫小狐狸的,叫小狐狸的都是多了,年年以前也是被人叫成小狐狸的,就是它現在的大了,也不再是小的狐狸。 “我已經想好了。” 烙宇悉再是小心的捧過了這只狐狸,貼身而放,而他也是真的可以感覺的出來,這只的剛是一接觸到他的體溫,小身子總會展開一些。 烙宇逸說過,這只小的是極度怕冷的,哪怕這裡的地龍燒到了十分厲害,可是之於這只小的而言,還是遠遠不夠,到是烙宇悉身上的體溫,讓這只小的十分喜歡。 而之於烙宇悉而言,這幾日一他直也都是揣著這個小家伙,到也都是習慣了。 “二哥准備叫它什麼?” 烙宇逸提起了一邊的壺,也是給烙宇悉倒了一杯茶,再是放在他面前,本來他們都是可以出發回京了,就是因為多了這麼一個小家伙,可能也要在此多呆上幾日才成。 正巧的,這裡也是有一品香在,他們在此地到也是可以住的舒服。 烙宇悉彈了彈小狐狸的小尖耳朵。 “烙白。” “烙白?” 烙宇逸不由的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二哥要取個安安靜靜的名子呢?” “這個名子不安靜嗎?” 烙宇悉感覺這個名子挺好的。 他們本來就是烙姓,這狐狸也是白的,他娘就是一個起名的廢的,什麼妙妙年年的,小烙白可是他要養大的,所以千萬不能在名子之上,被母親大人給決定了,若是沒有一個好的名子,不就是毀了狐狸的一生。 烙宇悉在烙宇逸這裡喝夠了茶,便是揣著這只小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就是這只小還是閉著眼睛睡覺。 這多是相處了幾日,他到都是有些了解了這只的生活習性。 比如,它不時的聞著東西之時,就是想要方便了。 他將這小東西放在了一個小盆裡面,也是讓它自己方便,等到方便完了,又是將它給揣了起來,到了入夜,還要繼續的揣著才行,就怕將這只給凍著。 他都是感覺自己這樣的性子,怎麼還能有如此的耐心去養一只狐狸來著?可是事實上面,他還真的就是耐住了性子,養著這只還是在吃著奶的奶狐狸,簡直比小胡那個當娘的都是盡心。 此時長臨外面已是下起了大雪,他們還是第一次過來長臨,到也都是對於本地的風土人情有些好奇,雖是與開河隔著一座雪山,卻又是不同的兩種風俗。 他站了起來,也是將小狐狸從自己的懷中抱了出來,然後將它放在了塌上。 “嘰嘰……”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爪子抓著被子,好像也是因為突失了主人的溫度,所以不太願意。 “我出去一次,”烙宇悉安撫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腦袋,“不能帶著你的。” 雖然是揣在懷裡的,可是外面下雪了,帶著它始終也都是不太方便。 現在越是養,也就越是小心,就怕萬一什麼地方沒有做好,若是給養死了怎麼辦? 這可是他千六萬苦揣了半個月的狐狸,養的有多麼不容易的,他簡直又當爹又當娘的,每一日都是要給他喂上多少次,總算的,吃出一些肉,可是千萬不能病了。 小狐狸被他拍了兩下之後,這才是安靜了下來。 烙宇悉站了起來,再是將被子蓋在小狐狸身上,然後也是讓外面的下人,好生的看著點這小東西。 他想了想,應該是沒有什麼事的才對,這只小的現在就連路也都是不會,只會乖乖的趴在那裡,大不了就是尿個床,到是等他回來再是換床被褥就成。 而這般的一想,他到也沒有那般擔心,便是直接系好身上的披風帶子,同烙宇逸准備出去好生的走走,聽說這裡的冬魚不錯,味道十分鮮美,當年他母親就十分喜歡吃這裡的冬魚。 冬魚的肉質十發的鮮美,而且也是少刺,也是母親最愛吃的菜色之一。 至於他母親最愛吃的是什麼? 包子,香江魚,還有冬魚 其它的,她好像也是沒有多大的喜好。 所以他們母親愛吃的菜,他們自然也都要好好的嘗一下才成,這樣的話,也才能夠感同身受,當然他們常聽母親提起過這裡的魚,心中早已向往許久。 這次到也是巧了,有了這麼一個好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就是可惜,此地離京城路途極遠,否則他們到是可以抓幾條給母樣送去。 這魚哪怕是讓家中的幾只白雕去送,八成也都是臭了,要不直接就做成了魚干帶回去,可是這都是成了魚干了,還是凍魚嗎? 他們可不認他們家那位挑嘴的母親大人,會喜歡吃臭魚干。 “走吧。” 烙宇悉大步的走了過來,就見烙宇逸與伏炎已是在等著他了。 烙宇逸也是一笑,“我到也是想要去見識一下冬魚是什麼?” 他們可以說,一直都是生活在京城,京城的冬天也是極冷,可是卻也真的沒有所謂的凍魚,而冬魚也是需要一定的條件。 像是京城那裡的冷,就連河流也不會結到多厚的冰,所以也便不可能會有冰下的魚。 越是向北也就越是冷,如是長臨這樣,也是如同此地的天氣,也才會有鑿冰釣魚的樂趣,當然這裡的冷,也非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一方的水土養著一方的人。 ##第1610章 小狐狸找主人 所以長臨的人是不怕冷的,哪怕再是冰天雪地,街道兩邊的鋪子向來也都是大開著,也是沒有一家會關門,當然那些一早過來的趕集的人,也都是風雨無阻,雨雪不懼。 不管何時而去,都是可到他們的笑聲。 就同此地的雪景一般。 歡快也是豁達 更也就是因為一方的水土,養出了哪些勤勞的百姓,而他們一路而行,見著這些百姓的笑談之時,好像也都是有些感同身受,也是感染了一些他們心中的舒暢。 而在他們出去後不久,那只一直都是乖乖趴在電上的小狐狸,卻是睜開了雙眼。 它睜著一雙濕潞潞的眼睛,嘴裡也是不時的嘰嘰叫著,這叫聲也能聽的出來幾分燥意,它好像是在找主人了。 它從被子裡面爬了出來,四條小短腿雖然還是晃著,可是卻是能走的,若是烙宇悉在此,八成都是要目瞪口呆了。 這只狐狸自是被烙宇逸強行塞到他手中之時,就如同沒有長腿一樣,天天都是被他揣著走。 他幫忙喂,幫忙梳毛,這吃撐了還要幫著揉肚子,這動不動的,還會拉在尿在他身上,他為了養這麼一只狐狸容易麼,就差給它用尿布了,可是偏生的,這是一只狐狸,又不是人。 為此,他還問過烙宇逸很多次,這只怎麼不像是年年,它是不會走路是不是?都是多大了,他都是養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一只軟狐狸。 他可是聽莫姨說,年年生出來一個月都能自己吃肉了,還一爪子給自己扒出了蛇膽吃進了肚子裡面。 可是這只呢?他也不管它到底生出來有多久?總歸的,他也是養了它一個月,可是怎麼的就不見走路? 這莫不成,是一只殘廢的狐狸? 所以才說,他是幸好沒有見著現在這個畫面。因為他以為的那只殘廢的狐狸,從被子裡面爬出來之後,再是邁著自己被養成的小胖腿向著塌邊上走去。 這一個月來,其它的先且不說,烙宇悉千辛萬苦的,才是將它給喂出了幾兩肉,成為了一只胖狐狸。 每日都又是羊乳,又是肉湯喂,費盡了心思,可巧的又是一只吃了睡,睡了又是吃的小東西,若是還不長肉,那就有些太沒有天理了。 就見這只胖小狐狸走到了塌邊,再是一跳,就已經跳到了桌子上。 然後又是嘰嘰的叫了半天,見沒有人的理它之時,又是跳到了門那裡,然後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一下門,結果門卻是關著的。 它又是跳到了窗戶那裡,然後歪了一歪自己的小腦袋,向前一跳,整個小身子也是從窗戶的一點的縫隙之內,鑽了進去,就像是沒有長骨頭一樣,小身子一下子就過去了。 結果當它出去了之後,整只卻是成了傻狐狸,這腦袋歪的都是快要掉了,尤其那些加著雪的風,也是吹的它身上好不容易才是養出來的白毛,向著一邊偏著。 它縮了縮自己的小身子,轉身想要回去的,結果卻好像看到了什麼,向著前方跑去。 “嘰嘰……” “嘰……” 它高興的叫著,因為它好像看到了主人,主人就是長成那樣子的,雖然說沒有狐狸好看,可那就是主人的。 前面的正在走著的人,好像也是聽到了什麼聲音,結果這一回頭,卻是讓小狐狸停在了下來。 小狐狸又是一歪腦袋,然後再是用自己的小鼻子聞了半天,就向後退了起來。 這不是主人。 “這是哪裡來的白老鼠啊?” 那人不由的也嘀咕了一聲,直接就抄起了自己手中掃把砸了過去,而小狐狸顯然也是被嚇到了,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懷,一下子躲避的不及,也是讓掃把打到了自己身上, “嘰……” 小狐狸被嚇到了,胡亂的就跑了起來,一下子也是跑的不見了影子。 跑的還真快,那人收起了掃把,也是沒有當成過一回事,就是他這心中也是納悶,莫不成他們長臨,就連老鼠也都是因為常年下雪的原因,所以個個都是長成了白的不成? 而此時,小安推開了門,手中也是端著一個小碗,碗裡面放著的,都是一碗熬的十分濃的肉湯,這些都是用乳雞熬出來的,也是將一只雞的肉都是熬在了裡面,這也是給小狐狸吃的,一月下來,二公子就是這麼喂著這只狐狸的。 若非是如此,怎麼能將當初跟只老鼠一樣的小狐狸,養到了這般的白胖可愛的,這還真的就是好東西給喂的。 當然在小安看來,這些到也是其次,其實最主要的不是別的,而是銀子,這只可真是用銀子養起來的,也是虧的他家的公子們真的就是富可敵國啊,不然養著這麼一只敗愛玩意兒,不要說一個月,幾天都是要被吃窮。 每頓都要吃一只小雞崽子,一天就要吃三只,還是要加些千年人參,哪怕一天就只是給裡面放下一根人參須,那也都是十分可怕的,千年人參啊,價值連城,一片都是可以用來救人命的東西,卻是被這只小狐狸就像是吃著大白菜一樣。 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誰讓這是公子的狐狸呢。 再說了,那支千年人參,也是狐家的小狐狸的它哥給挖出來的,不給狐家的弟弟吃,那要給什麼吃? 對了,這大的是公狐狸,小的也是公的。 小安將碗放在了桌上 “烙白,吃飯了。” 小安對著屋內喊著,這只小的可不是年年那只大的,年年對於吃的東西,可是向來都不不客氣的,沒有吃的,它就自己去廚房裡面找,才不管那是誰吃的。 可是這只小的,卻是一只膽小的,除了兩位公子之外,也便只有他們這幾個一直都是跟在公子身邊的人,才能見到它,也才能摸到它。 “小白白,吃飯了。” 小安再是喊了一句,這只對於吃的,到也是同那只一樣,就是一只讒嘴的,只要聽到有吃的東西,還不給鑽出來。 只是他在這裡都是不知道站了多久,碗裡的湯也都是要涼了,可是偏生的,那只只要一聽到吃的小東西就會出來的小東西,怎麼還是沒有動靜? “這不會是睡著了吧?” ##第1611章 狐狸不見了 小安走到床塌那裡,不用說,那只小的也都是這裡的,平日裡面它最愛的就是被主人揣在懷裡,要不要然就是趴在被子裡面,這只狐狸天生的就是怕冷,也不知道是怎麼在雪山上面活下來的? “烙白,起來吃飯飯了。” 他嘩的一聲,也是揭開了被子…… 不久之後,他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就要去找立莫離。 “莫掌櫃,莫掌櫃……” 他幾乎都是沒將自己摔死,這好不容易才是找到了莫離。 “怎麼了?”莫離才是從香室那裡回來,隨著沈清辭那裡的香方一方一方的多了起來,她這幾年親自做的香料到是少了,一日有大半日的時間也都是閑散著的。 她剛一出來,就見小安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出了何事?” 莫離問著小安,也不知道烙宇逸那般安靜的人,怎麼就帶著這以瓜燥的小廝來著? “莫掌櫃,不好了啊。” 小安都是快要跑的斷了氣。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只小狐狸不見了。” “小狐狸?” 莫離這才是想起小狐狸是誰了,小狐狸還能是誰,不就是他們從雪山帶回來的那只,半死不活的狐狸。 “是不是你家二公子帶出去了?” 莫離起先想到的,就是烙宇悉將小狐狸給帶走了,他走到哪裡都會將小狐狸揣在懷裡的。 “不是不是。” 小安連忙的搖頭。 “不是二公子帶走的,”小安都是急的快要哭了。 “二公子臨行前,專門的吩咐過小的,要給小東西喂吃的,可是小的這拿了肉湯過去,卻是沒有找到那個小東西。” “它是不是躲起來了?” 莫離聽罷也是向前走著,“你可有仔細的找過了?”那只太小了,比當初的年年都是要小,年年當時都是可以托在手心裡面的,而現在的這只則是更小,跟只小耗子沒有什麼區別,不會是躲到了哪裡沒有找到? “小的到處都是找了啊。” 小安要是沒有找,也不可能過來找莫離了,他將哪裡都是找過了,就連府裡的老鼠洞也都是找了,可就是沒有找到那小東西。 當是莫離過去之時,果真的,沒見那只小的。 莫離走到了窗戶邊上,然後伸出了手,也是從窗格上面,找到了一根白色的毛。 她打開了窗戶,從這裡也是向外面望去。 “你不是說,那只不會走路嗎?” 莫離問著小安。 這是誰說的不會走路的,不會走,卻是會跑,還是會跳,這都是翻窗了,還告訴她不會走路? 這到底是哪裡不會走路來著? “它是不會走啊。” 小安可以肯定啊,那只小的就沒有走過路,一步也沒有走過。 “沒有走過,為什麼跑了?” 莫離就是想要知道,這一只不會走路的狐狸,是怎麼的自己翻窗戶的? 可是這問小安,小安自己也是不知道啊。 “莫掌櫃,現在要怎麼辦?” 小安現在真的要哭了。 要是被二公子知道了,二公子會打死他的,不要以為二公子平日裡也是同他家公子一樣,都是挺愛笑的,可是他可是見過二公子紅眼睛的,簡直就跟惡魔一樣,是要吃人的。 要是那只小狐狸真的丟了,二公子真的會捏死他的。 “讓人出來找。” 莫離沉了一聲氣,也是讓府裡的人都是出來找狐狸 也不知道那只狐狸是什麼時候出去的,現在外面正下著大雪,早就已經找不到那只的爪子印了。 那只又是小,這稍稍躲在一個土坷垃角裡面,他們就沒有辦法找到。 尤其還是還是與雪同色,它若是將自己的團起來的話,就跟一團雪一樣,要是被雪給埋了的話,八成都是死透了。 等到烙宇悉回來之時,見到的可能就是一只凍僵的死狐狸。 幾乎整個府裡的人都是找著一只白狐狸,可是這都是要將府裡的給翻了三遍,卻始終都是找不到。 等到了烙宇逸他們回來之時,都已經臨近了入夜,這一日他們也是收獲不錯,光是魚都是釣了七八條,聽說這裡的冬魚肉質十分鮮嫩,且又是刺少,若真是如此的,到是可以給小烙白吃上一些,那小東西現在也是長了一些牙齒,除了喝湯喝奶之外,也是可以吃一些肉了。 恩,小園子也是要多吃一些才行。 結果當是他們回來之時,才是知道,烙白那小東西不見了。 “不見了?”烙宇悉的眼睛突的紅了起來,也是讓小安的身體莫名的一縮。 “先是別急。” 烙宇逸連忙說道,它不可能跑的有多遠,連忙的,他從自己披風後面,將年年那只小狐狸拎了出來。 烙宇悉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面的佛珠,眼中的血色也是退下去了一些。 年年這被主人晃了一晃,早就已經睡著了,當是它被晃醒之時,烙宇逸直接就拉開塌上的被子。 也是將它丟在了上面。 “烙白不見了,你將它找出來了吧。” 年年聞了聞床塌上的味道,身上的毛也是跟著炸了起來,然後從窗戶跳了出去,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等到它再是回來之時,嘴裡已經叼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回來,小狐狸身上都是雪,這還真的就是被埋在雪裡了。 烙宇悉連忙接過了小狐狸,這一摸之下,到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小身子還是暖著的,當然也是軟著,小肚皮還是一鼓一鼓的,這是活著的。 他連忙將手中的托著小東西,交給了烙宇逸,烙宇逸是大夫,可是他卻不是。 烙宇逸將小狐狸抱了過來,也是摸摸它的小尖耳朵。 果真的,這也是同年年挺是相同的,年年身上的白毛,向來都是不沾雪,而這只也是一樣。 “應該是沒有大事的。” 烙宇逸再是碰碰它的小鼻子,這小鼻子也是濕著的,就是好像被凍到了,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成了一小團。 “暖上一暖,現是給喂上一些東西就行。” 烙宇悉再是從烙宇逸的手中將小狐狸接了過來,然後放在自己的胸前,還說沒事,這都是冷的他也跟著打了一下冷戰。 他戳了一下小狐狸的小尖嘴。 這到是一個小騙子的,明明就是會跑會跳的,還會爬窗戶,怎麼的,就是天天讓她揣著,這是沒有長腿是不是? ##第1612章 好委屈的狐狸 小安也是機靈的,連忙再是端了參茶過來,也是給兩位主子去去寒,當然還有那只小狐狸一份,他家的公子不是說過了,這只小還要吃東西,這吃了東西這好了。 烙宇悉拿將小狐狸抱了出來。 小烙白一見是主人,委屈的不時叫著。 它還以為主人見了,就出去找主人,可是沒有找到主人,還被人打了罵了,也是嚇到了,毛都是掉了不少,它還差一些凍死了,它真是一只受委屈的狐狸。 這也確實就是委屈了,可能它從出生到了現在,還沒有這般委屈的,雪狐的天地之寶,也是狐族王者,這一只如此弱的,還能活了下來,想來在狐狸窩裡面,小胡也是沒有少照顧它,所以才是堪堪的,保住它的一條小命。 還好這一次沒事,若是真的出了事,他們都是不知道,要怎麼給雪山之上的小胡交待了。 烙宇悉將小狐狸放在了桌下,然後用手指輕輕叩擊了一下桌子。 都是會跑會跳的,那這一點路也都是可以走吧? 他可真不想養出一只,連路也都是不想走的狐狸出來。 小烙白也是聞到了香味,當然這時的小肚子也是扁了,它直接就跳上了桌子,然後走到了小盤子那裡,也是蹲坐在那裡喝了起來。 這喝了之後,又是跳到烙宇悉的懷中,還要將往他的衣服裡面鑽著。 烙宇悉也就是由著它,誰讓是自己的一手養到這麼大的,從一只瘦狐,養到了的現在,他容易嗎? 天天走哪裡都是揣著它。 烙宇逸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也是對著小安吩咐道。 “一會你將我們釣下來那些魚,讓府裡的人做一下,我們今天就是吃魚了。” “是。” 小安這聽後,連忙也是出去吩咐廚房那裡,他以前在客棧裡面之時,就聽人家說過,有種凍魚十分的出名,味道鮮美,且又是無刺。 當然他們所說的凍魚,可不是真的就將魚凍住,而是鑿冰釣上來的活魚。 不由的,小安擦了一下自己的口水,這一回,他到也是有了口福了,可以吃到真正的凍魚,還是公子親手釣上來的。 正好的,這一次他也要多吃一些才行,當然也是要好好的給自己補一補,他的小膽都給狐狸嚇的沒了半個,恩,多是吃些魚,給自己好好補下膽子。 當然,他也真的希望,這二公子要好生管下自己的狐狸了,不能再是這麼亂跑了,這麼再是跑下去,那還得了,本來就是白,這裡又是愛下雪,這要是的跑到了雪堆裡,就連找,他們他也都是不可能找的回來。 而現在烙宇悉可不知道小安的心思,他正抱著小烙白玩著,小烙白果真是十分可愛,又白又乖的,還是十分的粘主人。 主人走到了哪裡,它就跟到哪裡。 也不用主人一直都是揣著,當然也是可以自己的去小箱子那裡方便去了。 烙宇悉也是發現,自己越來越是的喜歡這只小狐狸了。 這養著養著,到也是養出了一些感情出來,而且似乎自是有了這只小狐狸之後,他心中的那種是嗜殺之意,到也是少了起來,有時若是不想起,到都是幾日都是不曾記起。 烙宇悉伸出了手。 小烙白一跳就跳到了他的手心裡面,烙宇悉這才是將它揣在了自己的胸前,再是准備帶著它出去吃魚。 今天這魚是他與烙宇逸一起釣上來的,當然他們兄弟二人也都是要一並的吃著才成。 他們府中的規矩不多,當然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在通常之下,到也都是存有幾分的散慢,可是有一點,是父親一直的都是規定的,而他們也都是必要遵守。 那就他們在用飯之時,定也都是同父母一般,要簡潔,也是要節約,不能浪費一餐一飯,一米一粒。 而且也不用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他們一家人都是分開十幾年了,自是要多有時間聚下才成。 哪怕現在出來,他們也都是未曾想過,非是要在自己房中用飯不可。 “來了。” 烙宇逸已經親手盛好了一碗湯,放在烙宇悉面閃,而小園子則是乖乖坐在烙宇逸的身邊,也是乖乖用小勺子喝著自己的魚湯。 “你嘗下。” 烙宇悉對著烙宇逸笑道,“這魚還真是不錯,也是難怪母親一直都是惦念於此的。” “謝二哥,”烙宇逸伸出手也是捏了捏小園子的小臉蛋,“咱家的小園子越長越好看了。” 小園子也是對著烙宇逸咧開小嘴一笑,這才又是乖乖喝著自己面前的魚湯。 而烙宇逸這也才是拿過了調羹,也是喝了起來,這一口之後,他便感覺這魚湯的味道,果真的就是有些不同。 這味道到還真的就是有些不錯,比他們吃的所有魚都是好吃一些,他們母親喜歡的東西,那定然也都是不會有差的。 也是難怪的,會讓母親心心念想了如引之久,自然,這也不可能會是平庸之物。 用些東西,聽則聽不出什麼出來。 可是只要自己親身的經歷了,才是知道了,原來就是會是那般。 烙宇悉接了過來,也是用調羹喝了一口。 恩,這魚湯到是好味道。 烙宇逸再是拿出兩個小碗,給裡面各是放了一些,然後放到了一邊,年年就已經跳上來了,然後已經趴在那裡喝了起來,當然也只是喝著一個小碗裡的東西,而另一個小碗裡面的,它卻是沒有動過。 烙宇悉這才是將小烙白拎了出來,然後也產將它放在了桌上。 小烙白剛才都是睡著了,卻又是被主人給吵醒了,它趴在那裡只抬腦袋不動身體,這裡看看,也那裡看看的。 “自己去喝。” 烙宇悉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個小碗。 小烙白這才是跑了過去,就是好像也是有些怕年年,年年抬起自己的爪子,將另一個小碗放在了小烙白面前。 小烙白這才是趴在那裡喝了起來。 這喝完了之後,年年自己跑到裡屋睡覺去了,至於小烙白,則是跑到了主人身邊,不時嘰嘰叫著。 烙宇悉再是將它給拎了起來,揣在自己懷裡,然後再是搖了搖頭,繼續的吃著桌上的菜,這些魚的味道確實是不錯,而且他想,自己可能會很久吃不到這些魚了。 ##第1613章 有驚無險 “我們何時回去?” 烙宇悉再是給自己夾了一些魚肉,放在了碗中,這才是問著烙宇逸,他們已是在此地呆了兩月有余了。 起初是因為小烙白,它還是一只的奶狐狸,可是現在這小東西,到是可以吃肉喝湯,所以他們也應該要回京了才對。 他都是有許久沒有見過母親了。 而且若是他們長久的不回去,母親怕也都是要生氣了。 “過幾日便走。” 烙宇逸與烙宇悉不愧是親兄弟,他們兩人想的到也都是到了一塊去了。 本來,他們到了此地就是為了帶年年回雪山,現在雪山已是去過,他們也是要起程回京才對。 而三天後,此地的風雪也會小上一些,他們先是去了開河那邊,再是從開河轉回京中,這條路要比從長臨走容易的多了,長臨此地應該也都是被雪封山封路了,也便只有從開河那裡另尋出路,到也都是一路的平順,當然所走的路,也一直都會是官道。 當是烙宇悉回去之時,這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 “牛新……”他喊著牛新的名子。 “公子,我在的,”牛新走了進來,“公子可是有著什麼要吩咐的?” “這幾日你收拾一下行裝,我們三日之後去開河。” “是,”牛新聽到了,也是記下了烙宇悉的話,當然也是明白了烙宇悉的意思,這去開河,可不只是去開河繼續過冬。 自是要從開河回去京城的。 京城當中,天子腳下,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之事,也是多少人只有在夢中也都是難以勾勒出來大周的盛景。 聽說那裡遍地行人,鋪面林立。 聽說那裡到處也是金磚鋪成,隨手便能撿到別人不要的銀錢。 怕是在那裡的討飯的乞丐,身上可能也有好幾十兩的銀子。 “你在想什麼?” 烙宇悉放下了杯子,“怎的,這想到了什麼,怎麼的都是有些心神向往的?” 牛新不由的尷尬一笑,也是將自己的剛才想到之事,如數也都是告訴給了烙宇悉。 而烙宇悉撫額,卻是不由的噗嗤一笑。 “你從哪裡聽來這些不實的傳言,何處是金磚鋪就而成,這京城當中,可是沒有什麼地方,會比皇宮更是富貴之地,那裡才是雲集了這天下的至寶,可是整個皇宮當中也是找不出一塊金磚鋪地,當然也是找不到滿牆的玉石。” 他家的皇叔可是有百年的國庫,可也沒有見過他將自己的皇宮,給弄成那個樣子,要真是如此此,這皇宮裡怕也不能住人吧? 哪怕皇宮當中,再是守衛森嚴,再是精兵把守,可是這世間的能人異士卻是不少,八成的都是想要去皇宮裡面,偷上一塊磚,再是掰上一片瓦,再是挖上一點的土,這只要隨便扣上一點的渣子下來,這一輩子,也都是不用再是愁著自己日後的吃用了。 這誰都是想要扣上一把的土,他家的皇叔難不成就不怕,這牆沒了,屋頂也是塌了嗎,到時他睡在哪裡啊? 他家的皇叔又是不傻,怎麼可能會犯這樣的錯? 人是要藏拙的,當然人更是要藏心的。 再說了,其實對於皇叔而言。 那百個的國庫到非是重要的,現在大周的國泰民安,也是風調雨順,百個國庫也不過就是一代君主,為後世存下來的基業。 所以百年國庫,到是不難。 而對於大周而言,其實最為重要的不是別的,而是大周的從蒼濤那裡得來的融鐵術,還有火器,這才是大周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有這兩樣在,其余的幾國,在往後的余年,對於大周也都是要多方禮讓。 “好了,你出去吧。” 烙宇悉向著小安輕擺了一下手。 結果一會小安又是跑了過來。 “二公子……” “恩,何事?” 烙宇悉本來都是脫了外衣,也都是要就寢了,怎麼的,可還是有事不成? “二公子,不好了!” 小安也是慌慌張張的便是跑了過來。 “小公子病了!” “小園?” 烙宇悉連忙拿過自己的衣服穿好,沒有說什麼的,便是過去了烙宇逸那裡,自是他們到了此地,這小園子也如小烙白那般,身體越養也越是好,今日還同他們一起吃魚來著,怎麼好好的,卻是病了呢? 當是到了之時,就見宋夫人站在一邊不斷的抹著眼淚,而小園子躺在塌上,一張小臉也都是發青了。 “如何了?” 烙宇悉問著烙宇逸,聲音當中也是有著可以聽出來的急切。 “無事。” 烙宇逸摸了摸小園的小額頭,“這孩子到也是可憐,也不知道是給他下了如此霸道的毒藥,我竟然都是未發現,還好……” 他現在想來也都是感覺心有些余悸所在,還好有著年年找到的那一株千年份的人參,怕是這人參也是真的不止兩千年,他今天就是用人參給這孩子吊住了一口氣,也是將他身上的那些余毒,也都是清除了干淨。 而今天當是他切開那株人參之時,竟也都是發現,這侏人參的內部已開始泛紅,這株人參再是多長千年,可能又會是一株參王了。 就是可惜,現在年份不足,不過這不足的年份,也足矣讓他救上不少人,也是足夠他所用的。 烙宇悉一聽小園子無事,這也才是放心了下來,他走了過來,也是撩開自己的衣擺坐下,然後握緊了小園子的小手。 這只小手也都是小到了可憐,更是軟到了可憐。 “看來,我們要盡快的回去京城才對。” 烙宇悉還是感覺要早一些回去,長臨這裡太過冷了,這般小的孩子,怎麼可能受得了如的冷的天,這三天兩頭的都是病著,這才是養回來的肉,好像又是掉下去了不少。 等到了京城就好了,大周的京城雖然冬日也是冷,可是大部分的時間,還是最為適居的好地方,而且府中什麼都是有,可以很快就將這個小家伙給喂的胖呼可愛的。 “我知。” 烙宇逸拉過了被子,也是小心蓋在小園子的身上。 外面,一只很小的狐狸跑了過來,也是跑到烙宇悉的面前。 “它來找你了。”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打趣了一下二哥,這也算是苦中做樂了吧。 ##第1614章 狐狸像他 “是啊,它自是會走路之後,到是可以找到我的氣息,”烙宇悉將小烙白抱了起來,然後將它放在了塌上。 雪狐的天性都是十分聰穎的,看來烙白到也是無事了,只是希望小園子也是安然無恙的好。 小園子的小眉頭皺了一皺,小小的手也是不由的抓了一下被子,而後又是乖乖的睡了起來。 而等到他第二日醒來之時,臉色到也是紅潤了一些,當然也是沒事了,千年人參可不是蘿蔔這類的東西,雖然不能說起死回生,可是足可以救人一命。 他能好的如此快,也是多虧了這人參的功用。 “來,哥哥抱下。” 烙宇悉抱起了小園子,“這再是的一掂,還是輕了啊,還是要多吃一些才行,你看烙白,這回來才是多久,比你都是吃的多,現在都是成了小豬了。” 而蹲在一邊的小烙白則是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當然也是一臉的無辜,它哪裡像豬的,它明明哪裡都是狐狸。 烙宇悉再是捏了下小園子的小臉蛋,現在還能對人笑著的,可見這身體也是好轉了,而他們也應該回京去了。 “要走了?” 莫離轉過了身,就見烙宇逸站在那裡,肩膀上面還坐著那只小小的狐狸,而有這麼一瞬間,莫離似乎像是見著了當年的沈清辭般,面當年的沈清辭也就是如此。 烙宇逸長的肖似了祖母,可是依稀之間,卻也是有著沈清辭的影子。 而一晃的十余年,她仍是沒有感覺到歲月的流逝,她以為自己的一直未變,就如這長臨的積雪一般,她來時如何,現在仍是何樣。 可是直到今日,她才是知道,原來變的是她,而不是長臨的雪,因為不知道何時,之於她而言,長臨的雪已經沒有最初那樣冷了,而她也都是習慣了這裡的雪,也是習慣了這裡的冷,三季如冬,一季仍是有白雪飄零,她習慣這裡這一切,也是將自己的所有,一並融進了血肉當中,所以她再是無法離開了。 可是之於這些歲月而言,仍是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 “恩,要走了。” 烙宇逸將再是對著莫離一笑。 “莫姨,我母親有些話,是想要對你說的。” “恩?”莫離都是有許義未見過沈清辭了,算來,也都是有四五年了吧,她有四五年沒有來過長臨,怎麼的,是何事是沒有吩咐到? “母親問,莫姨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烙宇逸問著莫離,他再是向小狐狸伸出了手,小狐狸也是跳到了他的掌中,他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這小家伙還是喜歡他二哥一些。 二哥的身上暖,而他自己身上的體溫卻是微涼了一些,這與他們兩人自小所練的功法有關,當然也有與他出生之時,便是先天不足有關。 莫離緊了緊自己的袖子。 什麼樣的日子,不就是如此的。 她沒有感覺這樣不好,長臨一品香的掌櫃,沈清辭向來不查她的走賬,哪怕這裡的一分銀子不給,她也不會查。 有些情份,是與銀子無關的,有些情份,當然也是銀子所買不到的。 所以沒有想過要改變的意思。 這樣就很好,她也不想改。 “母親早說過,她許你自由,銀子你隨意取用。” 烙宇逸輕輕點了點小狐狸的小尖嘴,“莫姨,母親從未想過將你的終生拘禁於此。” “我知,代我謝過你母親,這裡我自是喜歡的。” 莫離轉身,也是迎風而立,其實之於她而言,所謂自由一直不在身外,而是在已之身。 烙宇逸再是碰了碰小狐狸的小尖嘴,小烙白聽話的,也是站到了他的肩膀上方,也是因著小,所以人的肩膀對它而言,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掉下去,甚至它還趴在烙宇逸的肩膀上,不時的搖著自己的長尾巴,也是舔起了爪子。 “嘰……”它叫了一聲。 “恩,知道了,回去就有肉湯喝了。” 小烙白又是嘰嘰的叫了一聲,而後便再是安靜的趴在烙宇逸的肩膀上,果真的,它是在給主人要吃的了。 “嘰嘰……” 突然的,小烙白一連叫了好幾聲,也能聽到它的歡快出來,而後便見一方白影子閃過。 烙宇悉伸出手,手心裡面已是多了一團小白毛。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笑了一聲,“我便知是二哥來了,這只最是親厚的就是二哥。” 烙宇悉無奈的再是將這只小狐狸揣了起來,沒辦法,自己的養的狐狸,就算再是無奈,也都是繼續養著。 “東西已是收拾好了,”他對著烙宇逸說道,“我先去向莫姨告辭,然後我們便是出發。” “好,”烙宇逸輕捋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轉身便是向前走去,當是他到了之時,就見三輛馬車也都是准備妥當了。 烙宇逸最初出來游歷之時,也是形單人支,只是他一人,現在卻是連馬車都是有三輛了,多了一個小園子,還多了一只小烙白,雖然不算是聲勢浩大,可是這幾月的路,可能要走的,比他們來時要久到很多了。 馬車再是起程,直接也是穿過了長臨與開河之間,而後也是向著京城的官道而去。 而此時的官道在幾年前也都是重修了一翻,所以這一路之上,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他們一路之行,也都應風平浪靜才對。 在大周境內,已是少有流寇生事了,大周這幾年的年景都是極好,再是貧瘠的土地之上上,也都是可以種的出來雪菜,天災人禍也是少有,所以這幾年間,到是少有的百姓的餓死了。 當然也是少了落草為寇之人。 但是少有,卻也不代表的沒有。 別人沒有遇到,也不代表他們不會遇到。 一只小狐狸趴在烙宇悉的腿上,不時的舔著自己的小爪子,一雙眼睛也是微眯了起來,小尖爪子也是粉粉的,好像也是挺討人喜歡的。 就是這抓人之時有些太過疼了。 誰能想到這只小狐狸性子這麼暴躁的,特別愛抓人,而且這也絕對就得了它狐狸哥哥的真傳了,抓人就愛往人的臉上去抓。 嘰…… 小狐狸舔完了爪子,回頭也是看了主人一眼,好像也是等著主人的拍拍誇誇一般。 ##第1615章 這便是京城 烙宇悉伸出手逗了逗自家的寵物,果真的,這是誰養的,就是像誰,小烙白可是像了他,他的性子平晶看似平和,也是三兄弟當中笑意最長之人,比起兄長的沉穩,三弟高潔,他似乎更平易近人一些,也沒有烙老三那種傾色之顏,所以他可能就是朔王府裡最好相處那一個,只是這只是外表,卻並非真性。 誰又想像到,如此的他背後,卻是滿身的嗜殺之意。 就連他養的小狐狸,也不知道,是不是隨了他的性子,還是被他這麼潛移默化的就被影響了,抓起人來,也都是放死裡抓,不要看小看這麼一點小爪子,可是同年年打起架來,年年都是怕的 這只小的太過凶悍了。 他揭開簾子也是問著車前的人。 “牛新,小園是否醒了?” 他問著正在駕著馬車的年新,小園子都是由那位宋夫人照料的,他們許了高價,讓她跟著過去,等到了京城,再是將她送回來。 女人總比他們這些男子心細一些,也更會照顧孩子人,他們這些人,年歲尚輕,要不就是伏炎那種武夫,哪可能還會照顧孩子的?養只狐狸也都是自生自滅的,若是小園子真的給他們照顧,還不知道養出一個什麼樣出來? “公子,小公子正巧醒著的。” 牛新其實一直都是注意著小園子的,這孩子十分乖,不是太愛說話,卻是很聽話,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坐著玩狐狸。 當然他玩的可是年年這只老狐狸,年年畢竟被人養了近二十年,性子也是十分好,除非是別人先是傷到了它,否則它是絕對不會伸爪子傷人。 所以任著小園子怎麼對它揉來揉去,它都不會咬人,哪怕是將它的身上的毛揪下來,它最多就是炸炸毛,也沒有見真的就傷過了小園子一塊皮。 可是那只小的就不行,那只小的太凶殘了。 若非是親眼見到,還真的不相信,那只長的瘦瘦小小,就如同小老鼠一般的小白狐狸,抓起人之時,都將人的臉給抓的血肉模糊,還會咬人,真的相當的凶藏,八成這性子也是真的都是跟了烙宇悉這個主人了。 烙宇悉再是放下了茶杯,就見自己的懷中的小東西舔完了爪子,也是將自己的團成了一小團,睡著了。 烙宇悉輕輕撫著小狐狸的小腦袋,越發的喜歡這個小東西了。 而此時,他們早就已經脫下了厚重的冬裝,衣服也越是輕薄了起來,此時春風暖意,綠樹成蔭,這一路走來,到又是體會了不少的風土人情,當然也是沿路買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些東西雖不是太過貴重,卻也都是勝在都是各地的特產,有些東西,也都是京城當中見不到的,所以說,這行萬裡路,除了可見這天下的各地不同的風俗,與風土人情之外,還能見到,這些旁人也都是從未所見過的稀奇玩意兒,像是一棵小樹,一朵小花,對於京中長大的他們而言,也都是生平所未見的。 像是這些小玩意兒,他們也著實都是買了不少,這一路走來,都是多裝了一輛馬車,而此時,他們也是離京城沒有多遠的距離了。 隨著天氣的越是春暖,而京城也就在他們前方的不遠之處。 走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他們總算可以回到京城了,也是可以見到他們的母親了。 再是過了一月之後,他們的這幾輛馬車就已是到了京城的地界當中。 入城之時,便是有守城兵將他們攔了下來。 而被攔住的小安還有些無措,這京城怎麼這樣啊,他們這走南闖北的,跟著公子也是走了很多的地方,可也沒有見過,哪裡會有如此大的陣勢來著,這麼看著他們,他感覺挺害羞的。 而這時,從馬車裡面丟出了一面令牌出來。 小安拿著令牌,著實的都是燙手,就是拿著這個做什麼啊? 就處是要打賞,那是不是也要給些銀子什麼的? 若是公子的銀子花光了,不是還有年年那只狐狸嗎,它的脖子上面可是帶著好幾只的金狐狸的,隨便的揪下來一顆就可以了。 要不,那只小的也成啊,二公子嫌自己養的那只小的太白了,有時出去跑的快,又是小,所以就給它的脖子上掛了一顆紅珠子,聽說那個挺貴的,要不,把那個揪下來? 他低下頭,再是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子,這個值不了多少錢吧? 牛新不由的嘆了一聲。 這當跑堂的就是當跑堂的,橫豎的也都是離不開一句銀子。 這是京城,不比別的地方,天子腳下,富貴之都,不是誰想進來便能進來的。 他直接就從小安的手中拿過了那個令牌,交給了一邊的守門兵,而小安見狀,想要拿過來,也是晚了。 結果就在小安心中還是忐忑無比之時,那幾名守門兵,連忙將手中拿著的令牌恭敬的交給了牛新,然後也是向後退了一步。 牛新輕抽了馬一鞭子,馬車再是向前方而去。 而小安的下巴都是要掉了。 “就這樣的?” “恩,就這樣的,”牛新笑道。 “在這個地方,那塊令牌可是比銀子好用的銀子,莫不成,小安都是忘記了烙宇悉與烙宇逸是什麼身份了?” 他這一路之上,都是聽了大多,當然也是心中了然,只是想不到,原來當初祖母所救的人,竟然是那位朔王妃,他們大周那位聞名天下的朔王妃。 也是虧的祖母當時對她起了善意,才是有了他們牛家如此好的生活,也是至此,讓他也是來到了京城之內,天子腳下。 馬車繼續的向前而行,對於沒有到過京城的兩只土包子而言,這裡的一切也都是稀罕不已,當然京城也沒有他們以前所說的那些傳言,說是京城遍地都是黃金,只要來了就是可以撿到真金白銀。 哪怕是貴如京城,哪怕是天子腳下,卻還是可以看到,有著沒街行討之人,當然也是穿金戴銀之人,這裡有著天下的富貴,卻也有著殘酷至深的爭強奪利,爾虞我詐。 所謂的京城也不是那般容易立足的。 外面的人向往著京中繁華,而京城中人,卻也是不想離開此地。 ##第1616章 她當祖母了 而小安也是發現,當是他們到了京城的城中之時,就發現這裡的路面十分寬敞,有人行,也是有車行,相互的避道,而馬車的速度也皆也都是不快,也是沒有在此急速駕車之人。 這裡的馬車走都是很慢 小安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他這個急性子的,慢的他都是出虛汗了。 “京城當中是不允疾馬而行的。” 牛新向小安解釋,“這是京城當中不成文的規定。” “你又沒有來過京城,你從哪裡得知的?” 小安就是好奇啊,他和牛新兩個人雖然是不同地方而來,可都是沒有來過京城的人,怎麼的,牛新對京城這麼了解的? 而牛新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你家公子沿路提及了幾次,怎麼,你一句也都是未聽進去嗎?” “有嗎?” 小安怎麼沒有注意,莫不成,他當時光是想著其它的事情,所以真的不知道,自家的公子到底都是說了一些什麼? 牛新只能是但笑不語了。 馬車繼續的在路上行著,朔王府大門十分好找,只是沿路直行便成,而越是走,就會發現外面的行人也越是少了,而且時常也看到一些護衛,直到他們路過了幾株的百年大樹,朔王府的大門便已是出現在他們面前。 牛新連忙跳下了馬車,也是走上前,然後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令牌,也是遞了上去。 那些人一見令牌,自也都是連忙打開了門,也是讓他們進到府內。 “我們要怎麼辦,要做什麼?” 小安這一進到王府之內,就有種,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做什麼的茫然感。 他真的不知道啊。 “少說,多看便行。” 牛新也是第一次到朔王府,所以對於這王府之內的規矩也都晃不甚了解,但是按了這幾個字就不會太差,他其實也是問過烙宇悉的。 到底在這朔王府裡當中,有著怎麼樣的規矩?可是烙宇悉卻是說,他們府中沒有什麼規矩,人也是不多,主子也是少,他父親只娶了一妃,便是他母親,府中並沒有那些亂七八糟之人,他們每人都是住在自己的小院,除了幾個伺候的下人之個,少有什麼事。 雖然烙宇悉如此說,可是這必竟是朔王府,是皇親,他們再是如何,也都是要守著這裡的規矩才成。 而此時,沈清辭正是坐在桌前,微微的微起了雙眼,仍是從前的模樣餓,皮膚白透無暇,臉上也是沒未上什麼妝,可是膚質卻仍是干淨透成,搭眼一看,還以為是十來歲的年輕女子,就連身形也都是十分輕盈,到也是看不出來年紀多少,唯有這一身的氣韻,不同於它人,慵懶卻又通透於貴氣,貴氣中也有幾分的灑脫這意。 而在她的腳邊還趴著一頭白毛獅子,體形十分修長,身上的毛也是很干淨,現在也正是挨著她的腳而睡,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似乎是在驅趕著什麼? 直到它呼的一聲了站了起來,然的撒開了自己的爪子,就向外面跑了出去。 “恩?”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到是少見你這般高興,看來是你家的小主人回來了,這回來的到是好,”她說著,再是伸了一個懶腰,“回來了就好,以後就讓他過來喂你吧。” 結果不久之後,她卻吃驚的望著眼前這一人一狐,一個半大的小不點兒,還有一只小小狐狸。 這一大一小的眼睛一直都是盯著她看著,這令她怎麼就如此的不好意思來著。 “小胡生的?” “恩,”烙宇悉笑道 “正是小胡生的,它生了一堆的狐子狐孫,可也只有這麼一只白的,當初病的快要死了,它就將這小東西讓我們帶下山,千辛萬苦的,才是喂到了如此大。” 若是到了平日之時,沈清辭定然也都是十分的稀罕這只小東西的,這跟年年小時候長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年年現在大了,性子也是精了,抱起來又是重,還是小小一點點的可愛上一些,現在又是多出來了這麼一只,她自然也是高興的。 可是她的視線又是落到了一個小團子的身子。 跟大姐家的小團子差不多大小,是個小哥兒,長的濃眉大眼,挺是可愛的。 “來,給祖母看下。” 沈清辭一眼就喜歡這孩子了。 而她這麼一句的祖母,差一些沒有烙宇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祖母,有這麼年輕的祖母嗎? 而那孩子也是向前一步,到是不怎麼認生的,可能也就是因為,沈清辭的身上也是有著同烙宇逸與烙宇悉一樣的氣息,所以他是一點也不怕的,當然還是生出了一種習慣的近意。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摸摸孩子的小臉蛋。 “你長的跟你祖父可真是像啊。” 烙宇悉的下巴都是要掉到地上去了。 “母親,這不是我生的。” “我知道啊。” 沈清辭白了烙宇悉一眼,而這一眼過去,烙宇悉連忙就閉上了嘴,可是不敢反駁沈清辭一句話。 沈清辭再是低下頭,然後將小園子給抱了起來,“看這小模樣兒就知道我家小三兒生出來的,這性子簡直就是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的。” 烙宇悉同情的看了烙宇逸一眼。 兄弟,恭喜你喜當爹了。 而烙宇逸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 “母親,小園才是下了馬車,讓人先是帶他下去休息可好?” 現在的小園子都是在揉眼睛了,這擺明很困了,一路的都是舟車勞頓的,想來也是累的緊了,要好生的休息休息才成。 “我知道了,”沈清辭再是捏了捏小園子的小臉,“乖孫孫啊,你先是跟著你乳母下去,等你醒了,祖母再是和你玩。” 而她的這一句祖母,就連一邊的宋夫人也都是怪異著一張臉。 沈清辭的這一張臉,也便只有他們這府上的人習慣久了,也才會如常對待,可是換成了別人,還真的受不得沈清辭近幾十年來,都是未變過半分的臉。 等到沈清辭讓人送了宋夫人還有小園子下去之後,她這才是接過了那只小狐狸,小狐狸的身量十分輕,也是沒有什麼重量。 不過到也是挺軟的,就像是以前的年年一樣,不對,這比年年小時候還要小上一點,所以也能看的出來,這只有些明顯的先天不足,而先天不足的狐狸,在雪山之上根本就難以生存了,也是難怪的,小胡要將這小東西送出雪山。 ##第1617章 撿來的人 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管是人與狐,也都是相同。 “那孩子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再是抬了抬眼皮,也是問著兩個兒子,她剛才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她又不是真的老的走不動,也是老的沒了腦子。 這兩個臭小子還未長大成人,哪敢給她弄出一個孫子出來。 墨飛給他們言傳身教了多少次,不讓他們太早成親生子,當然也不要太早給自己弄出孩子出來,更是不能早早的娶親生子。 到時等到她再是老上一老,這樣的話,也是省的這些新婦見到了她這個婆母,若是太過無顏見人那要如何是好? 不過,他們這一家人都是老的慢,就算她再是老,怕也都有可能,是她未來的兒媳婦,老在她的面前。 這裡好像也是想的過多了,她現在只想積德行善,至於那孩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她是不知道,但她完全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兒子生的,也就是說,這不是她的小孫兒。 雖然說,她其實還是想要過一個當祖母的癮。 她又不是大姐姐,大姐姐的孫兒都是有了三個了,現在最疼的可不就是小團子,她也是挺稀罕的,可是再是稀罕,那也不是她的啊。 “母親……”烙宇悉連忙上前,也是蹲在沈清辭面前,再是狗腿般的幫她捶著雙腿,“小園是我們在開河那裡撿到的,當是撿到他時,都是快要凍死了,兒子見他長的很可愛,也是很乖,您看處家裡還差了一個弟弟,母親,您就養著他可好,他吃的很少的。” “胡說什麼?” 沈清辭用力掐了一下兒子的臉。 “什麼叫吃的少,小孩子家家的,能吃少嗎?你小時候,可是跟一頭豬一樣,一天都能吃上五六頓的。” 被自己的親娘比成了豬,當場就讓烙宇悉弄了一個大紅臉,當然也是讓白梅他們差一沒有笑的噴出了飯。 他們家夫人怎麼就能如此說自己兒子來著? 這莫不成讓二公子挖個洞,將自己給埋起來嗎,如果他真的會打洞的話。 當然也正如白梅所說的那樣,現在的烙宇悉確實是想要找個洞,將自己給埋起來,還好,他的臉皮厚,而對於自己越發厚的臉皮,他也很滿意。 “母親……” 烙宇悉就怕沈清辭不願意養著小園子,到時他就不知道要將小園子放在哪裡了,這都是相伴了一路,要是真的將小園子送給別人去養,他著實的又是不放心,而他與烙宇逸也不可能經常呆在京城當中,當然也是不可能帶著小園子出去。 沈清辭還能如何。 “行了,我知道了。” 還有,她向來都是感覺自己挺是平易近人的,不過就是一個孩子,怎麼的,他們莫不成以為她就這麼容不下人嗎? 烙宇悉更是狗腿的幫著沈清辭的捶起了腿。 結果一會烙宇逸的臉色就是變了。 “二哥……”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了沈清辭挺是慘的叫聲。 當是烙宇悉從屋內出來之時。 烙宇悉站在外面,都是不知所措的。 “如何了?” 他見烙宇逸出來,連忙的也是迎了上去,“母親可是有事?” “無事。” 烙宇逸也是安慰著自己的二哥。 “二哥,你的力氣最近也是漸長,以後定是要小心一些,母親又沒有習過武,你這再是用力大一些,就真的要砸傷她的腿骨了。” 烙宇悉也是將自己的腦袋低下,就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般,他還真的就是做了錯事了。 “母親讓你進去。” 烙宇悉拍了拍烙宇逸的肩膀。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沒有用,他說的一百句,還不如母親的一句,他們這次回來,本來就是府中的喜事,現在喜事變成壞事了。 烙宇悉走了過去,就見沈清辭坐在桌前,也是端著一杯茶品著。 “母親……” 烙宇悉都是不敢上前了。 “過來。”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也是對著烙宇悉笑著。 烙宇悉走了過去,現是蹲在沈清辭面前,真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他們兄弟幾人早早就離開了母親,當是他們回來之時,都已經如此大了,雖說沒有長在母親身邊,可是他們卻是極愛自己的母親。 “母親沒事。” 沈清辭摸摸兒子的臉。 “是母親老了,若是母親以前,你多大的力氣,也是沒有事。” 烙宇悉的眼角抽了一下,剛才不是挺煽情的嗎,他剛才急的想哭,可是現在怎麼想撞桌。 就連一邊的白梅也都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夫人,咱能不這麼的虛偽嗎?也不要天天的都是掛著那個老字,你若再多說一句,你讓我們這些人都是情何以堪啊,讓京中那些自喻年輕美貌的姑娘情可以堪?”她這麼一句老,又要讓多少的姑娘,排隊跳了河。 沈清辭白了白梅一眼。 “我連孫兒都是有了,還能不老嗎?” 烙宇悉的眼角再是抽了一下。 他能說,那不是孫兒,那是他們兄弟撿來的弟弟啊。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手中也是捧著一只小小的狐狸。 “如此小的?” 他當初見著年年之時,也比這個大的多,而當年年年那只小東西,都已有兩月左右了,這只看著身量更小,可是一看便知道,它至少也都是四五個月的狐狸了,可是怎麼還是如此小的? “說是先天不良。” 沈清辭伸出手指,戳著這只小狐狸的小腦袋,“挺乖的,跟年年小時候一樣。” “乖?” 烙衡慮可是不太相信的,被他家那個老二養大的狐狸,會有多乖的,就算是一只乖狐狸,可也要知道,何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再是多相處幾年,八成那老二的性子它也是可以學到了十成。 不過,這世間,皆也都是要講究一個緣字的,這只顯然的,也是烙宇悉有緣的。 他將狐狸放在一邊的塌上,也是拉過被子替它蓋好,聽說這只與年年不同,挺是怕冷的。 若是怕冷的話,那麼就好好的蓋著,也是莫要著涼了就好。 而就在這時,白梅走了進來。 “夫人,宋夫人帶著小公子過來了。” “這是醒了?” 沈清辭不由的一笑,“我還以為他還能再是多睡上一會的呢,結果這麼早就醒了?” ##第1618章 她有弟弟了 “小公子?” 烙衡慮挑眉,“可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的?” “你馬上就知道了。” 沈清辭連忙讓白梅將小園子帶進來。 不久之後,一個婦人就已經拉著小園子的小手走了進來。 沈清辭連忙過去,也是伸出手就將小園子抱了起來,這孩子挺是輕的,聽說,這一路之上,又是生過好幾次的病,所以就一直沒有胖過,現在還是一個挺可憐的小模樣兒,只是希望這孩子到了京城不要水土不服的好。 “這是哪裡來的?” 烙衡慮怎麼從未見過這孩子的? “我們的兒子啊。” 沈清辭將懷中的孩子放在烙衡慮面前。 “乖小園,我們讓爹爹抱抱好不好,我們都是好久沒有見到爹爹了,你是不是將爹爹給忘記了?” 而一聽爹爹,小園子的眼睛好像也亮了一亮,然後也是伸出自己的小手,小嘴也是咧了開來,這是笑了。 烙衡慮連忙伸出手就將小園子給抱了過來。 他都是有多久沒有抱過這般小的孩子了。 “這孩子是……” 烙衡慮剛是想要問,沈清辭卻是對他搖了搖頭,然後她再是逗了逗小園子。 “他是烙小園啊,我們家的小園子。” 好,就是烙小園吧。 沈清辭已是接受了這孩子,而烙衡慮顯然的,更加容易接受,其實只要沈清辭接受了,那麼烙衡慮自是不會反對的。 而且眼緣也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東西。 就如同對小園子,他們一家人都是十分喜歡,而且這孩子也是挺可憐的,小的也是記不住以前的事情,朔王府中的孩子也是不多,現在有個小園子也是好,孩子長大了之後,就一點也不好玩了,還要時不時的出去,到是給沈清辭這個當娘的,又是留下了一堆的狐狸,還有一只獅子,以衣幾只天上飛的。 她都是快要被這些東西給折磨瘋了,現在有這麼一個小的陪著她,想來,她以後也都是有了事情做了。 反正他們府中又是不差銀子,別說一個小園子,就算是十個八個的,他們仍然可以養的起來。 當是果兒從外面回來之時,就知道多了一個弟弟,可是喜歡了。 尤其是見到弟弟後,都是不願意還了,她本就是府中最小的,也是最受寵的,所以不管是外祖那裡,還是姨母那裡,十來個表哥都是對她多有照顧,也都是讓著她的,就是這妹妹當的習慣了,她都是想要當姐姐了,可是偏生的,不管是她娘,還是姨母那裡,就連舅母那裡,都是沒有再給他再是生上一個弟弟或者妹妹,所以到了現在,她還是沒有當上姐姐,她皇叔那裡到是有幾個小弟弟小妹妹的,可是皇家的人還是與他們不同的,她沒有當姐姐的感覺,她好像又是遇到了一堆的爺,只要一進去,就要行禮,對這個行禮,對那個行禮,她的膝蓋都是要直不起來了。 所以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去皇宮,最不想見的,就是皇宮裡的那些小皇子與小公子們,一個個都是被養的老氣橫秋的,一點也不可愛,哪像是他們自家這般的。 雖然說,她也是有了小外甥了,她也是做了姑姑,可那是不同的,她想要的是弟弟與妹妹,隔輩的,那感覺就不對了。 而現在她終於有個小弟弟了。 她捏捏弟弟的小臉。 “娘親,弟弟長的真可愛。” 沈清辭也是湊了過來,然後兩張臉都是湊到了一起,極其的相似,也是讓小園歪一下自己的小腦袋,又是咧開小嘴笑了起來。 果兒忍不住的也是親了親他的小臉蛋,這孩子長的太可愛了,而且還會對她笑呢,而她也是決定了,以後這就是她弟弟了。 “那你以後要好好的照顧他。” 沈清辭也是摸摸女兒的小臉,這孩子也是越來越是像她了,當然也是如她一般,不帶香,也是不染香,那個老和尚真的就是沒有騙人的,被他生生的又是熬成了一個婁家女。 “娘親放心。” 果兒拉著小園子的小手,“我看他這也都有三歲在右了,我帶他去一次的表嫂那裡,他和不團子一般大小,應該也能玩到一起。” 沈清辭感覺這樣也好。 其實她也是看出來了,小園子是挺乖的,可是這孩子卻是不愛說話,至今為止,她還都是沒有聽到他說過一句話,而據烙宇悉與烙宇逸講,他們自是撿到小園之時,他就是不愛說話的,但是他可以聽的懂,也是可以答應。 而且烙宇逸也是替他查過了。 這孩子沒有什麼病,當然也不是啞巴,至於為什麼不愛說話,可能是被凍到了,當然也是被嚇到了。 沈清辭其實對於這樣的孩子,到是不怎麼陌生的。 因為當年果兒就是如此的性子,她整整用了一年的時間,都是讓果兒開始說話,現在小園這樣,他們別無辦法,當然也是不能強硬要小園說話。 到時可能也會適得其反,最好的,就是讓他和其它孩子多是呆上一些時日,坦白說,孩子們的世界,自是有著他們能夠關注的東西。 所以,她也是由著果兒去了 果兒帶著小園子用過飯之後,就抱著小園子出了門,也是去了俊王府那裡。 “長的真好看。” 沈清容這一早就聽說,她妹妹認養了一個孩子,原來就是這個啊,這小模樣長的可真是俊,還真的有些像他們家的人,他們府裡的人都是長相清的,妹妹家的那四個,長的一個比一個好,一個比一個俊。 尤其是烙宇逸,這一般人還真的都是不敢細看,否則,怕還真的都是要男女不分了,而這個小的,也是長了一張十分漂亮的小模樣兒。 若還有這麼一個,她也是想要啊。 “這是姨母。” 果兒握了握了小園子的小手。 小園子看了果兒一眼,然後也是規矩的行著禮。 這一禮,還真的就像的被人給教過一般,雖然沒有聲音,可是看這小身子卻是站的十分規矩,當然也是有模有樣的。 其實這也就是果兒感覺好奇的地方。 哥哥說小園子是他們在雪地裡面撿回來的,當時四周也是沒有什麼人,而小園子當是差一些就被凍死了。 ##第1619章 不是舅舅是哥哥 後來他們還多方的打聽過,看是否有誰家有丟了孩子的?卻是始終都是沒有找到人,他們甚至還在長臨打聽過,也仍是沒有找到,所以最後小園子才是被帶回了京城當中。 至於小園子當時被人掐了脖子,又是中了毒的事情,也被烙宇悉他們隱瞞了下來。 這孩子的規矩十分好,像是有專人教過的。 至於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那都是不提了,現在這是她家的孩子,是她的小弟弟,也就只能是她家的。 這時正好的,三月也是抱著小團子走了進來,她家的那一對雙生子現在已是進學了,小小年紀的,便已經是啟蒙了,到了如今,也都是認得了不少的字,當然書也都是讀過了不少,尤其是白哥兒,雖然養在外祖家中,現在已然都是整個京城最出名的小神童了。 而她身邊也就只有小團子一人在。 團子現在還小,他離啟蒙的時間還早,還能多是帶帶,所以三月這只要一忙,只要一回來,定然也是跟著團子在一起的。 “咦,這是哪裡來的?” 三月剛一進來,就發現家中多了一個孩子,跟團子一般大小的,到是長的濃眉大眼,秀秀氣氣,的就連團子也都是掙扎著要下來。 三月沒有辦法,就只能將小團子放了下來,小團子扭著自己的小身子跑了過來,然後站在小園子面前,再是好奇的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 然後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拿出了一顆小梅子出來。 “給給……” 他將自己的小手用力的伸上前,就要將梅子的遞到了小團子手中。 小團子看著那個小梅子,用自己的小手拿過,想也沒有想的就咬了一口,甜甜的,酸酸的,十分的好吃。 其實小園子戒備心是十分重的,果兒都是與他相處很久,才是得了這個弟弟的認可,這也才是帶著他出了府,不然的話,這孩子可沒有那麼親近人的。 可是這團子到是意外,就這麼一次,一顆小梅子就將小園子給收買了。 “他是團子。” 果兒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然後又是小園子,兩個孩子都是一視同仁,也是不偏不倚的。 小園子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挨在姐姐身上。 “團子,這是小園子。” 果兒又是捏捏團子的小胖臉,“這又是長重量了啊?” 團子嘟嘟的自己的小嘴,奶聲奶氣的道,“團團瘦著呢。” 然後這一句話,也是惹的眾人幾乎都是要哄堂大笑了,這才是多大的孩子啊,人還沒有長大,心眼就已經先是出來了,也不知道這是像了誰,他們府上這麼多的人,也沒見真的就像了誰的? 而沈清容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笑的都是眼淚都是出來了,也是莫怪乎,她最冬這個孫兒,這到底是怎麼長成的小人精啊。 而現在她怎麼越看,就越感覺這一肚子心眼的樣子,就跟當年的沈清辭一模一樣。 果兒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最後都是無奈了。 “團子,這是你的小舅舅啊。” 小團子嘟嘟小嘴。 “團團好多叔叔,好多舅舅。” 小團子很傷心,轉過身就撲到了沈清容懷中。 “祖母,團團不要舅舅,不要好多舅舅,”他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他要弟弟,要妹妹,明明舅舅看來比還小,明明就是弟弟的,為什麼又成了舅舅的? 可憐的團團小不點兒,在自己小小的年紀裡面,就受夠了舅舅的毒,不是叫舅舅就是叫叔叔,娃心裡苦啊,他容易嗎? 他在這裡明明很是賣力,也很是用力的在哭,可是為什麼大人都在笑,他們一點也不了解他們小孩子。 他將自己的鼻涕還有眼淚往沈清容身上抹,也是過過了小園子的小手,可憐的吸了吸小鼻子。 “弟弟,我們去玩了。” “是舅舅。” 果兒提醒著他。 “是弟弟,弟弟。” 團子十分的堅持,他說是弟弟,就是弟弟,不是舅舅,他才不要舅舅。 而果兒見他如此的堅持,都是不敢說話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孩子如此的堅持著。 由著他吧。 沈清容搖了搖頭,“這孩子的性子跟你母親小時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都是倔的緊,我就說,他這像了誰來著?” “我們府上也沒人有這般的性子,今個兒這才是想起來,這是像誰了,可不就是像他姨婆了。” “奴婢也是感覺像。” 聽冬不由的,也是捂嘴笑道,“咱家朔王妃幼時就是這種性子的,是什麼就一定要是什麼,別人說那是方的,她若是說那是圓的,那就是圓的,打死也都是圓的。” 果兒不明白。 她娘親沒有瞎嗎?是圓的是方的,三歲的娃娃都是知道,他們不說她娘親小時候很聰明嗎,怎麼聰明的,就連方圓也都是分不清楚? “郡主果真是不知的。” 聽冬就知道果兒沒有想明白,其實沒有住在衛國公府,沒有看到沈清辭長大,就絕地的不知道到底沈清辭是如何長著,又是如何的固執與別扭的。 而說到了此,聽冬又是忍不住的笑著。 “朔王妃說那個是圓的,其它人都是看著像方的,那也本就是方的,可是後來她自己直接將著斧頭將四角給劈了,所以就成了圓的,她自己所堅持的,哪怕所有人都是認為她做了,可是她也都是有本事將錯的事,變成了對的事。” 所以說,那位朔王妃就真是一個很神奇的女人。 而聽冬想起以前,也確實都是要為沈清辭捏上一把的冷汗,當時的沈清辭可是差一些就嫁不出去了,全京城都是出名的童女之身,又是和離,衛國公都是鐵了心准備將這個女兒養在身邊一輩子了。 結果沒有想到,最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如今卻是成為了整個京城當中最為富貴榮華的女子,就連當今的皇後都是比不了。 沈清辭若是進宮,可真的就連宮禮都是不用行的,她為大周所做的,旁人是不知道,可是文淵帝自己卻是心知肚明。 不提其它,就是大周如今的國力能如此好,也都是與她有著大關系,自然的,在文淵帝心中,也都敬著她這個皇嬸的。 ##第1620章 娘親老了 尤其現在朔王府的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長的好,誰主說人家不能生的,不能生的,這麼一個活生生的小金疙瘩從哪裡來的? 這出手就同她娘一模一樣的。 果兒也是真的感覺,這就是她娘親的性子,她娘活的很隨意,尤其是幾年間,到是不喜歡到處跑,反面是喜歡呆在京城當中,養花逗狐狸的,現在又有獅子養,外面的事情也都是丟下去了,再是過幾年,八成的,她府上的幾位兄長,也都要為母而服此其勞了。 此時,團子已經帶著小園子出去玩了,難得的,會有一個與他年紀如此相近的弟弟,反正不管別人說這是舅舅還是叔叔,他都是不要,他只要弟弟……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一只白獅子就從外面跑了進來,再是扭著自己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也是走到了她腳邊,就在那裡趴了起來。 沈清辭低下頭,就見它的白毛上面還沾了幾片樹葉,這又是去山中找吃的了吧?當初就是因為年年那只小狐狸,喜歡往深山裡面跑,所以她才買了一座山,結果那只小狐狸沒有去過幾回,卻是被這頭白獅子,不知道禍害了多少? “明個兒,你家主人帶你去老和尚那裡,他那裡可都是好東西的。” “嗷……”白獅子叫了一聲,也用自己的大腦袋蹭了一下沈清辭的手指。 白獅子可以說是烙宇逸救來的的,也像它娘一樣,將它辛辛苦苦的,才是養活了,可是送到了朔王府裡,這一年左右,卻都是沈清辭喂它的。 這頭白獅子的性子十分好,可能也就是因為,它是被人養大的,所以不攻擊人,很懂事,最喜歡的,就是在院子裡面追蝴蝶,再是曬曬太陽。 沈清辭並沒有養過這般大的東西,所以當是這小東西被闊送回府裡之時,她還都是擔心,畢竟這不是一只貓,一只狐狸那麼簡單,這是凶獸,而不是寵物,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會咬死人的,所以起初之時,她都是將它關起來養的,結果養著養著,就發現,這白獅子的性子十分溫和,而且也是很聰明,雖然比不了年年那般天生的狐狸精。 卻也能聽懂人言的,就連文淵帝都是十分喜歡,畢竟他的那頭吊晴猛虎被年年吃了之後,就沒有再是養過什麼寵物,就連他的宮裡面連只貓貓狗狗的都是沒有了 就是烙衡慮說,像是白獅這樣的凶獸,最好就是自小便是養在身邊,對它性子才能了解了一二,不然的話,怕是會傷著人,尤其宮中還有幾個小皇子,萬一要是咬傷了小皇子,到時這頭白獅子也都是逃不過扒皮的後果。 他們府裡養了這麼久,都是當成家人一般,可不是為了給宮裡的那些人扒皮用的,所以文淵帝最多就是提及了幾次之後,就沒有再是提了,所以小白獅還是養在朔王府之內,也是過的挺快樂的。 正巧的,烙宇逸他們不是回來了,明日讓他們帶著小白獅,還有小園子去找一次老和尚,看看那老和尚要說些什麼?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讓老和尚看看這一人一獅的運程。 老和尚說話向來都是模棱兩可的,可是不得不說,他所說的話,若是細品的話,總是可以品出一些什麼事情出來。 “夫人,小公子來了。” 白梅忙聲在外面道。 “恩,小園來了?”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正巧的,就見乳娘牽著一個孩子的小手走了過來,那孩子長的唇紅齒白的,到還真有烙家人的幾分模樣兒,烙家人都是生的極漂亮的。 至於說,皇家血脈不能混淆之類的。 朔王府的孩子又不需要當皇帝,血脈是重要,可是沈清辭與烙衡慮就是喜歡啊。 “過來給娘親看看。 沈清辭向小園子伸出了手。 小園子連忙跑了過來,人已是在站在了沈清辭面前。 “今天可有好好吃飯?” 沈清辭摸摸小園子的小臉,就見這這孩子才是回來幾日,到也是感覺胖呼可愛了一些 小園子用力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有吃了。” 奶聲奶氣的聲音,跟團子一般,聽在人的心裡就十分的喜歡,沈清辭不由的嘆了一聲,真不容易,這養了這麼久,總算願意開口說話了,而她稀罕的再是揉了揉他的小臉蛋兒。 “一會兒讓你二哥與三哥帶你出去玩。” 小園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娘親呢?” 這一句娘親,簡直都是喊的沈清辭心花怒放的,真的如自己生了這麼一個小的一樣,而也是到了此,她才是知道,這孩子並沒有過去的什麼記憶,他的記憶就是從烙宇悉撿到他的那時算起。 其實這樣也好,過去不記得也罷,就當這孩子真的就是與他們有緣的吧。 沈清辭的再是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太遠了,娘親老了,走不動了。” “小園背娘親。” 小園再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園力氣很大的,可以抱動年年的。” 這般的童言童語,也是讓一邊的乳娘的都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沈清辭當然也是笑了,她都是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般的笑過了?她再是揉揉小園子的小臉蛋,當初剛是回來,對誰也是不說話,到了現在,也是同平常的孩子那般,到也是讓她松了一口氣,這孩子明顯要比果兒當初要好教一些。 果兒當初不言不語之時,她用了足足一整年的時間,才是讓她開口說話的,而小園到是快一些,不出三個月,就已經變的正常了。 現在的話也是多了起來,而這樣她也是放心了。 沈清辭的心中也是著實的欣慰不已,正巧的,這時烙宇逸也烙宇悉也是過來了。 烙宇悉一把就抱過了小園子,這一掂之下,到發現這孩子重了不少。 看來,他們府中的飯菜還真的就是挺養人的,不但是將那只小狐狸給養肥了,就連小園子也是相同。 “嘰,嘰……” 一只小小的狐狸從烙宇悉懷中擠了出來,然後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下,直接就跳到了沈清辭的懷中。 “嘰嘰,嘰……” 它用著一雙可憐的的眼睛,望著這個府中,自己最大的靠山,聲音很是委屈。 ##第1621章 他的命如何 主人剛才差一些沒有將它給壓扁了。 沈清辭撫了撫小狐狸的小腦袋。 “沒關系,小烙白挺軟的,壓不壞。” 烙宇悉也是有些尷尬,那個,他似乎將這只小的給忘記了,可能也都是揣它揣的習慣了,有時就連他自己,也都是忘記還有它的存在。 有時都會讓它掉下去,丟狐的事情,也都是常有發生,還好,這是一只狐狸,而不是弟弟,不然的話,這一天當中,他還不知道要挨罵多少次?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是應該出門了。” 烙宇逸望著外面已是升起的那一輪紅日 “去吧,”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也是抱著小烙白玩了起來。 白梅從一邊拿過了一個漆木盒子,放在兩位公子的面前。 “二公子,三公子,這是夫人讓你們給法師送過去的。” 白梅將漆木盒交給了烙宇逸,這每次上山,怎麼也都是少不了這些東西,他們定是不會的空手而去。 烙宇逸打開了手中的漆木盒,這裡面放著的,是一疊銀票。 舅公又是要銀子了? 他這不用猜也都是知道,他們家那位得道高僧,心不染塵,也是品性高潔,可是這要起銀子來,簡直就可以說是喪心病狂的,每次一開口,就是幾萬兩,十幾萬兩的銀子。 他能要的出口,母親也是給的痛快,這幾年間,到也都是習慣了,通常在他還沒有開口之前,就已是將這些銀子送了過去。 將漆木盒關上,烙宇逸便是吩咐小安去准備馬車,也是帶著伏炎,牛新還有小安一並的過去。 香覺寺中的香客,一直以來也都是絡繹不絕,這幾年間,到也修建了好幾次回,才是修出了一條直往寺中而去的正路,出行可以坐馬車,可輕松的直到寺中。 有這一路,也有千階的老台階,以供那些虔誠的香客步行而止,到也都是面面俱到著。 寺中香火依舊繚繞,處處也皆可聽到梵香之音,以及一道道的誦經之聲,走在此,心也是在這一片的梵聲當中,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白獅子剛是一下馬車,就歡脫了起來,也是向著後山那邊跑了過去這般的輕車熟路,就知道這一年間,沈清辭可是沒有少帶這只去禍害此地的生靈。 “我們走吧,”烙宇逸握緊小園子的小手,也是帶著她去見了淨空法師。 淨空法師還是以前那般樣子,也如沈清辭一樣,數十年來皆也都是未曾變過半分,那張臉比十來歲的小沙彌都是要生嫩。 可是事實上面,他已經都是做了舅公之人了,本應該白眉白須,仙風道骨。 可是他呢? 到是好了,這一張面皮到也是都是嫩了如何,就連他們都是不好意思喊他舅公了,也是虧的她家母親也是顏如少女。 所以面對著這位舅公之時,到也是沒有那般的不適了。 “這是母親讓我們送來的。” 烙宇逸將自己手中的漆木盒放上前。 淨空法師接了過來,放在面桌前,也是打開,這一見裡面所裝之物,不由的也是一笑,“我還說,要找你們母親要的,正巧的,你們也是帶來了,也是省的我再是勞心一場。” 果真的,這要起銀子來,還真的就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淨空法師將手中的漆木盒放在了一邊,心頭也是想著,正巧的,這寺中還有幾處是要好生的修建修建的,有了這些銀子,到也是解了他的燃煤之急了。 這麼大的寺院,說來,每一次的修建,也都是要花費不少的銀子不可。 而每一年朔王府送來的這些銀子,就成了香覺寺中每一年最是重要的補給了。 “替我謝謝你們的母親。” 淨空法師笑道,黑眉未染,卻如墨黛。 而他的視線也是停在那個小不點兒的身上。 只是在見到這個孩子之時,他的眼神輕微的閃了一閃,而後再是不由的一笑。 “這孩子是哪裡來的?” “舅公忘記了嗎?” 烙宇悉將小園子抱到自己的腿上,“這是我弟弟,你當初見著他時,他還小著呢,所以你對他沒有印像也是對著的,你看,我們長的有多像的。” 恩,是挺像的,淨空法師也是活了這麼一把年紀了,雖然這臉長的嫩,可是奈不得都是一大把的年紀了,人家都說老和尚,也都是沒有叫錯他。 而活到如此的年紀,有些事情,自是不提便通。 淨空法師伸出手摸摸小園子的小臉蛋,“到是同你們兄弟二人幼時長的挺是相似的。” “舅公,”烙宇逸再是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母親讓我們過來,請您給小園批一下命。” 淨空法師不會輕易的為人批命,不過他們卻是不同的。 “他的命?” 淨空法師摸了摸小園的小腦袋。 而小園子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不時望著淨空法師手腕上面帶著的佛珠。 “小園喜歡嗎?” 淨空法師問著,老和尚長的慈眉善目的,尤其是笑起來,小孩子都是會喜歡,他就像是畫裡出來的人一般,仙風道骨,遺世獨立。 小園再是看了一眼那串佛珠,而後點頭,“喜歡。” “那就送你了。” 淨空法師將手中的佛珠摘了下來,然後帶到了小園子的脖子上,這小的手腕太小,所以也便只能往他往脖子上面掛了。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面的佛珠,他家的舅公似乎十分喜歡送人佛珠。 這見了面,就送人家佛珠,這麼幾十年下來,沒有送到了上百串,可是幾十串卻都是有了。 不過就是算是這些多如了牛毛,也都是有眾多的香客趨之若鶩的東西。 那些香客們,做夢都是想要一串淨空法師親手帶過,開過光的佛珠,就是這幾年間,他這裡的佛珠到是送的有些少了。 淨空法師再是摸了摸小園子的小腦袋。 “日手做何事之時,記得萬物皆是有靈,人心要存於善道當中。” 小園還是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看起來也是奶萌奶萌。 確實是長的很可愛,再是加之又被養的白白胖胖的,是個頂漂亮的孩子,朔王府的伙食十分養人,看看將這孩子養成什麼樣子,就知道了? “舅公還沒有說這孩子的命數如何?” ##第1622章 批不得 烙宇悉還是等著淨空法師的回答呢。 “此乃天機。” 淨空法師只是笑了一笑,眉目舒緩,也是神色平靜。 烙宇悉這就知道,舅舅這是不打算是為小園子批命了。 有些人的命數是無法批注的,舅公也是有著幾種命,向來不批。 真龍真鳳之命,短命之人,長命之相,太過富貴之身,作奸犯科之輩,命數奇怪之相,他是絕對不會親批這些的。 “嘰嘰……” 這時從烙宇悉的懷裡,鑽出了一顆小腦袋出來,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巴掌大的小身子,就一只小白老鼠般的大小,不過這小歸小,膽子到是很大。 淨空法師不由的輕一笑。 “這世間雪狐向來稀少,你們到是有了兩只。” 說著,他將自己的手放在小白狐狸面前,小白狐狸回頭看了主人一眼,然後就跳上了淨空法師的手,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妝空法師學年禮佛,身上自是帶有一種梵香之息,這氣息跟它家的大主人一樣,所以對於小白狐狸而言,到是熟悉的很,所以小白狐狸到也是挺喜歡淨空法師的。 “這比那只還小。” 淨空法師也是看著年年那只狐狸長大的,想當初也是小,能是站在掌心當中,可是這一只明顯的,要比年年小的太多了。 “有些先生不足之症,”烙宇悉對於這只小的,也是無力,確實是太小了,桃桃據說也是從吃奶養到了現在,可都是如此大了,而這只呢,比起當初年年還是要小,小的挺可憐的。 小狐狸乖乖蹲在淨空法師的手心裡在面,小萌樣兒子挺是可愛的,全身白也是如團雪一樣,尤其是一雙大眼睛圓溜溜的十分機靈。 淨空法師伸出手指,碰了碰小狐狸的小尖嘴,而這只小狐狸比起年年那一只,要愛撒嬌的很我,它還用自己的小尖嘴蹭蹭淨空法師的手指,這小東西又乖又長的漂亮,還真的沒有人不喜歡,尤其是小著的時候。 “來,這個給你。” 淨空法師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一邊的佛像前,從上面拿出了一顆果子,再是放在小白狐狸面前。 小白狐狸高興的,用自己的兩只前爪子抱了過來,還好這顆果子不大,不然的話,就它這麼一個小身子,還怎麼可能抱的動太重的東西。 烙宇悉從淨空法師的手中,將小白狐狸接了過來。 小白狐狸將手中的果子放在主人面前,這是讓人主人吃的。 哪怕是這麼一小點點的,真的十分懂事,就連連烙宇悉這般生性嗜殺之人,也都是極喜歡它的,天天帶著,時時揣著。 烙宇逸將果子拿了過來,然後將果子再是放在小白狐狸面前 這麼小的,也就只夠它吃了吧。 小白狐狸嘰嘰的叫了一聲,用自己小尖嘴咬住了果子,一下子就鑽進了烙宇悉的懷裡,不久之後,還能聽到他拿著果子啃著的聲音。 沙沙沙的,就跟一只小松鼠一般,也是讓其它人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他們在此用過了飯,再是帶回去了一些,淨空法師新炒制而成的靈霧隱茶,回去之時,正好敢是路過了衛國公府,所以就停下了馬車,將這些茶葉給沈定山送一些過去。 沈定山這一聽自己的兩個外孫兒過來了,親自的出來迎接。 哪怕他現在的已是近於不惑之年,可是這一頭的墨發直立,身形也是強勁,無肚也不禿頂,面皮雖然長滿了胡子,可是這眼角卻是連一點的紋路都是未生,若非這混亂的頭發,還有能夠扎人的胡子,就沈定山的這一幅面皮,八成的,也都是與淨空法師那一張臉相媲美了。 都是長了一張老白臉,沈定山當粗人當的習慣了,向來都不是在乎自己的臉面長的何樣?再說了,他都是老鹹菜了,還當個老白臉有個毛用,所以這不修邊幅的,也是無人知道,他這張臉到底長的有多白的? 也是虧的他不修邊幅,將自己的弄的粗俗無比,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背地裡面,喊他一句老白臉呢。 當是沈定山出來之時,正好就遇上了烙宇悉他們,而他一見烙宇悉與烙宇逸兄弟二人,在長了一年之後,越發的氣韻高潔,面容俊秀,也都是貴氣凜然,心中自也都是滿意不已,他這麼多的孫兒外孫兒的,說來,也就是屬於這兩個孩子最為優秀,四休書院出來的,這十幾年未見父母,也不是白長大的,現在看看他們這一個個的,雖然年歲還未及弱冠,可是卻已然不同於常人。 讓他這心中,也都是欣慰不已。 “外祖好。” 烙宇逸與烙宇悉,忙是向著沈定山行禮,就連那個小園子,也是乖乖巧巧的,長的又是十分的玉雪可愛。 一個男娃娃家的,長的如此好,浪費啊。 “我家的小園子來了啊。” 沈定山連忙伸出手就抱起了小園子,對於這個便宜外孫兒,可實在是疼愛的緊,哪像是對著其它的孫兒,不是訓就是罵,要不就是揍。 也可能就是因為小園子這張小臉長的好,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比起俊王府的那個團子都是要小的,自然的,這府中的人也都是偏疼上了一些,就連沈定山,也都是不例外,這只要見著小園子,就是抱著的,就像是以前對果兒一樣。 就是果兒長大了,也是不要外祖父了,現在的十幾天半個月的,跟她娘那個不孝女一樣,都是見不著幾面。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小園子,他怎麼可能不疼不愛的,反正他也都是決定了,若是日後沈清辭要是離開的話,那麼他們走他們的,把小園子給他留下就成。 “外祖好。” 小園子奶聲奶氣的叫著人,這奶萌奶萌的樣子,也是著實的讓沈定山稀罕不已,他們府上除了他,都是生的好。 就連這個小的也都是相同,長的濃眉大眼的,讓人喜歡的緊。 “走了,”沈定山單手就抱起了小外孫,“我讓人備些飯,你們好些日子沒有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頓飯了,今個兒,這誰也都是不能走。” 烙宇逸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第1623章 撿的 他們的外祖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不低啊,什麼叫做好些時日沒有過來了? 他們明明昨個兒還帶著小園子過來了一回,若非是如此,怎麼和小園子會同他這般親厚的,小園子養在府裡都是大半個月了,除了對他們府上親近一些,對其它人向來都是不理不采,卻獨是對沈定山極為的親近,這還能是什麼原因,還不就是外祖這見著小園子時間很多,都是讓小園子將他的臉給記住了。 至於現在,沈定山讓他們留下,他們自也都是要留下不可。 等到用完了飯,沈定山怕小園子無聊,就讓下人帶著小園子出去外面玩,衛國公府上再也都是安全不過,自然也不怕有人帶走小園子。 就算是這樣的,烙宇悉還是將那個吃飽了就睡的小白狐狸給拎了出來,讓它跟著小園子一起出去。 小白狐狸雖然有些不情不願的,不過誰讓它是一只十分聽話的好狐狸,直接就跳到小園子的肩膀上面,也是跟著小園子一起出去。 外面,小園子正在蹲在一個小角落裡面,撿著小石子兒玩。 在小孩子的心裡,不一定要讓他玩多麼貴氣的東西,就這些花花草草的,最是親近自然的,他們其實都是喜歡的緊。 小園子撿起了一塊小石頭,也是丟著玩了起來,他丟一下,再是跑過去,撿回來,也不知道小孩子怎麼會有的如此多的精力? 這來來回回的,都是不知道多少次,他還是玩的樂此不彼著,直到他再是丟了一次小石頭,結果卻是丟到了一名年輕的貴夫人身上。 石子很小,當然也是沒有多髒的,下人讓小園子的玩的時候,也都是將這些石子細細的擦試過了,小孩子也是沒有多大的力道,尤其像是小園子這樣,才是兩三歲的孩子。 可是那被砸到的貴夫人卻是啊的尖叫了一聲,就像是牛糞砸到自己身上一樣,一連都是後退了好幾步。 “這是哪裡來的野孩子,怎麼如此的不知禮貌來著?” 小園子站了起來,他咬了咬自己的小嘴,然後有模有樣行禮。 “嬸嬸,對不起。” 而這一句的嬸嬸,直接就讓那位夫人的臉一個拉長,這臉扭曲的也是將小園子給嚇了一跳。 “你叫我嬸嬸,我有如此老嗎?”通常在大周境內,能被稱為嬸嬸之人,也都是祖母輩的,她才是多大的年經,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小崽子,怎麼如此的不知禮? 你叫誰嬸子的? 而她這一句突來的責難,也是將小園子嚇到了。 下人這才是跑了過來,連忙將小園子擋到了自己身後。 “這位夫人,真是抱歉,這是朔王府的小公子,他年紀小,不知事,有何得罪之處,也是請見諒。” 下人說的也是不卑不亢的,他們衛國公府向來不怕人,更何況再加上朔王府的人,這朔王府,可非是一般人能夠得罪起的。 在整個京城之內,可以說,名門望族是很多,可是皇親卻是極少,而與當今聖上有血緣關系的,也就便只有朔王府的人了。 也便只有朔王府的人,才能真正的隨意進出於皇宮當中,怎麼這婦人是怎麼一回事,如此凶的,還是在別人的府內,小公子還是一個孩子,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氣來著? 而這位夫人一聽是朔王府的人,果真的,這臉色也是跟著一變,當然也是不敢再是發難了,而且這眼中也是有多了幾分的懼意。 這京中誰都是知道,朔王府的沈清辭知不是太愛出門,也是不喜與人交談,什麼詩會花會的,向來也都是不去,到是喜歡在大周各地亂跑。 可是她卻是最不能惹的,因為她的脾氣相當的不好。 就是,她怎麼記得,這位朔王妃只是生了一胎四個的,只有三位公子,還有一名郡主的,卻也是沒聽說過,這位朔王妃再是懷胎生過子,既是沒有生子,那麼這麼小的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正巧的,這時林雲娘也是走了過來。 “雲娘。” 她連忙的迎了過去,也是拉住林雲娘的袖子,現在這心中,也實在就是有些忐忑難安,生怕自己真的得罪了朔王府的人。 若真如此,那麼到時也是免不了,要讓林雲娘幫忙給說道說道。 她挑著撿著也是將剛才發生事情說了,當然也是沒有說過自己嚇過那孩子一事。 林雲娘只是淡淡的撇了過了一眼,被下人護在身後的小園子,而此時小園子正好也是探出了一顆小腦袋,結果了一見林雲娘眼中不喜歡,連忙再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給藏了起來。 “無事,”林雲娘安慰著的自己的閨中好友,“此事錯並不在你,再說了,你又沒有罵她,也是沒有打他,誰還能對你發難,就算再是皇親,也都是的說理的。” 而這位夫人聽著這話,怎麼的,越是有些心驚膽寒的,心裡也是在想著,這林雲娘的膽子是否太大了,敢是如此的編排的朔王妃,那位再是如何,也都是皇親。 而林雲娘好像同那一位差的可不是一個品階啊。 不對,不是品階的問題,這是天上與地,雲泥的區別。 她本來還是想說些什麼的,可是最後卻又是想到了其它的。 “對了,那位不是只育有四子一女,且都是同胎而生,這何時又是生出了,這麼一個小的出來的?” “什麼她生的?” 林雲娘輕撇了一下紅唇,“也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就當成寶一樣的疼著,這皇室的血脈,也是糊亂能混淆的嗎?” 那位貴婦人的心裡再是跳了一跳,怎麼都是感覺這林雲娘這是故意的一般。 而此時,小園子正睜著一雙大眼睛,也是啃了啃自己的小手指,眼圈也是跟著紅了。 當是烙宇逸與烙宇悉帶著小園子回去之時,小園子又是不說話了,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眼睛一直都是紅紅的。 “不怕,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 烙宇悉摸了摸小園子的小腦袋,而小園子扁起了自己的小嘴。 “哥哥,小園是不是撿來的?” 哢嚓的一聲,烙宇悉將一邊的馬車給揪下了一塊,這明顯都是上等的硬木,都是長了百年之多,樹質也都是堅硬無比,否則,怎麼可能做成馬車的。 ##第1624章 他不是娘生的 而現在這馬車在烙宇逸的手中,他就如捏碎了豆腐一樣,直接就給捏成了渣。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手,連忙也是伸出手將小園子抱到自己的懷裡。 “我家的小園子可是娘親生的,這是哪個臭嘴說我家小園子是撿來的,哥哥縫了他的嘴去。” 小園子還是扁著小嘴,小模樣實在是很可憐。 烙宇悉刮了刮小園子的小臉,“咱家的男孩子都是不能哭的。” 小園子用自己的小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小臉。 “恩,小園不哭。” 烙宇悉再是再是疼愛的摸摸弟弟的小腦袋,可是暈在他眼中光線,也是變的冷狂了幾分,看來晶後是不能帶著小園子去外祖那裡了。 他們的那個舅母,實在是…… 馬車行了不久,他們就已是到了朔王府的門口,也是虧的這幾年間,沈清辭到是未曾出過太遠的門,一直到也都是老實的呆在京城當中。 不過她去的地方多了,到也都是在京中呆不住,可能再是過上一些時日,便會去其它的地方,開上一家新的鋪子,要不就是看哪裡不順眼了,去炸上一些路來。 因著大周的火器厲害,所以現在大周的各方官道,也都是比之從前要安逸的很多,也是多虧了沈清辭看不過眼的性子。 她若是看哪一條路哪裡不順眼了,可能就會直接炸了,誰都是知道,直行的距離最短,最為節省時間,這修起路來,當然也是比起彎路要快的很多。 可能再是過上一些時日,她又要去禍害哪裡的路去了。 而當是馬車停下了之後,烙宇悉與烙宇逸這一下了馬車,就看到沈清辭正站在門口,也是在等著他們了。 “母親……” 烙宇悉這心中著實的感動,還是母親最是疼他們,這都是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他連忙的過去,也是一臉的笑意 沈清辭伸出手,烙宇悉連忙的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 而沈清辭的手卻上往的腦袋上面移去。 然後就這麼一堆。 一推。 推。 將他直接就給推到了一邊。 “母親……” 烙宇悉的這顆心被傷到了。 沈清辭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擋著我的路了。” 烙宇悉“……” 這還是親娘嗎? 沈清辭連忙過去,也是伸出手從烙宇逸的懷中,將小園子接了過來。 “小園子,娘親的小園子,娘親可是想死你了。” 她這抱著就不想放了,就差再是掉上幾滴眼淚。 白梅站在一邊,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打你們出去,王妃就開始想小公子,還好你們這是回來了,不然的話,她都是要出城尋找你們了。” “娘親……” 小園子對著沈清辭咧開小嘴一笑,這小模樣怎麼能生的如此好的,好的,她都是要愛死了。 “我家小園子是不是餓了,娘親帶你去吃好吃的東西好不好?” 小園子還沒有答應呢,結桌就聽到嘰的一聲,烙宇悉懷中的那只小白狐狸,耳朵到也是尖的,直接就鑽了出來,也是跳上了沈清辭的肩膀。 “知道了,一會也是帶你去吃。” 沈清辭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只小白狐狸要什麼來著? 這就跟年年小時候一模一樣,總是惦記著吃的,年年那是運氣好,吃了那條大蛇的蛇膽和蛇肉,所以才是長的如此快,這一只可是沒有年年那樣的好運氣,所以就只能用野味養著。 她這府上怎麼的都是養了一群吞金獸的,尤其那頭白獅子,若非她的家底豐厚,她八成早就已經將它給宰了吃獅子肉了。 而此時,正在香覺寺的後山上面,占山為王的白獅子,不由的打了一下噴嚏,也是驚的飛鳥四下的也都是逃竄了起來。 沈清辭抱著小園子,就帶他准備先是帶著也喝些魚湯去。 這個最是養人了,看這小臉圓的,這都是被她用魚湯給喂圓的。 至於那只小白狐狸,現在正在一邊吃著自己的東西,這小小的一點點,肚子也沒有多大的,可就是吃的多。 沈清辭捏捏小園子的小臉,這才是喂著他喝完了一碗的魚湯,現在還未到夜食之時,而且這小的,也是在他外祖那裡吃過了一些,應該是沒有那般餓的。 “還要喝嗎?” 沈清辭的問著小園子。 小園子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 “娘親,小園飽飽了。” “那便好,”沈清辭再是揉揉他的小臉蛋兒,她還真的就是母愛泛濫了,沒辦法,當初烙宇悉幾個被送進去之時,也才是兩歲多一點,跟如今的小園子差不多大,她的身邊也就只有一個果兒,她可以說,從來都沒有照顧過那幾個孩子,現在好不容易多了一個孩子,她將自己對於烙宇悉他們當年的愛,都是給了小園子。 雖不是親生的,可卻是同親生的沒有大的區別。 就連烙衡慮也都是極疼這個孩子的,讀書識字,也都是他親自的教導,其實他們兩人,或多或少的,都是將沒有給那三個孩子的愛,給了小園子。 “娘親……” 小園子突然抬起了小臉,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的,眼白也是微微透些藍色,小孩子這樣的小表情,最是讓人無法拒絕的,當然現在的母愛泛濫的沈清辭更是如此。 “恩,怎麼了?” 沈清辭笑著再是捏捏小園子的小臉,這般軟的,跟豆腐一般。 小園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抱住了沈清辭的臉。 “小園是娘親生的嗎?” “當然啊,你不是娘親生的,你是誰生的?也就只有娘親才能將你生的如此漂亮?” 沈清辭笑著,明眸皓齒,仍是從前的相貌,顏如少女,心也是如初,說她生了這麼般小的孩子,到都是有人信的,可若是說她生了烙宇悉與烙宇逸他們,怕還真沒有人會信。 而對於小園,她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的小心,也是怕著這般小的孩子,都是在心中記事,這孩子心思重,這若是想的多了,長不大怎麼辦? 小園子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然後他扁了一下小嘴,“可是那個嬸嬸說,小園是哥哥撿的,不是娘親生的。” “胡想什麼?” 沈清辭輕輕捏了一下小園子的小臉,然後拿過了一邊的鏡子,放在了小園子面前。 ##第1625章 還能有什麼辦法 “你看,你和娘親長的有多像的。” 小園子歪頭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其實他還小,還看不出來是不是長的一樣,不過娘親是大眼睛,他也是大眼睛,所以他是娘親生的,就是娘親生的。 沈清辭又是同小園子玩了一會兒,小園就不時的揉著眼睛,這是要睡了。 她就只好讓乳娘先是帶著小園子下去休息,這孩子就是孩子,都是累了一天了,現在的睡了也是正常。 而等到乳娘將小園子抱走之後,沈清辭掛在臉上的笑,這才是落了下來。 “讓老二和老三進來。” 她對著身邊的白梅說了一句,而後也是端起桌上的茶杯,神色不好,表情不對,當然心情,好像也是一般。 白梅這心中不由的也是暗叫了一個不好。 這連兩位公子名子都是不提了,這心情要有多糟糕的。 而她也是不敢耽擱,連忙就去找了烙宇悉與烙宇逸,當是他們過來之時,沈清辭已是喝過了兩盞茶了。 當是他們兩人進來之時,也是相視了一眼,而不用白梅提醒,他們就已是感覺到了沈清辭此時的不悅而起。 這是他們的母親,不是別人,雖說他們自小也都是與母親分別,可是知子莫若母,而知母也是莫若於兒子。 只是,這是怎麼的?明明他們回來之時,她還是好好的,突生的就有些不對了? “母親。” 兩人連忙的上前,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也是抬起臉望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以著她對於烙宇逸與烙宇悉的了解,自是知道,他們自是不會說那些話,他們也是疼小園子如親生弟弟一般,那麼到底是誰在小園子的面前,說了那麼些話的? “我問你們,今日可有人在小園子的面前亂嚼舌根的?” 她沉聲的問著,小園子的性子像是果兒小時候,他們府上的人都是小心的對待著的,也是不敢在他的面前多說錯一句話。 她費了多大的心力,都是圓了這麼一個善意的謊言,到底是誰讓她這麼久的努力,被扇了一巴掌的。 “母親……是……” 烙宇逸其實還是在考慮要不要說,要不要提? 畢竟是有些搬弄事非的嫌隙,雖然說,這其實也不算是事非,可若是說了,未免的都是有了口舌之意。 “你還用給她瞞著什麼?” 烙宇悉可沒有烙宇逸這般的瞻前顧後的,他這個人向來脾氣都是不好,心性就跟他的外祖一樣,能用拳頭的,就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沈清辭微擰了一下眉。 她到是想要知道,那個她是誰? “還能是誰呢?” 烙宇悉冷笑了一聲,“除了我們的那位舅母,誰敢在咱們面前多有造次?”這世間誰敬著他一份,他便敬著誰一尺。 誰若看他不順眼,他可不用顧著別人的眼睛鼻子,他只會看別人越是不順眼。 “母親,事情是如此的……” 烙宇逸連忙打斷了烙宇悉的話,真的怕烙宇悉這爆性子再是說下去,一會的就同母親的一並的炸了。 他可真的不敢讓烙宇悉再是如此的火上澆油的,就只能將今日在衛國公府中發生的事情,說給了沈清辭聽,當然他也不敢說林雲娘的不是。 再是如何,那也都是舅母,是舅母,那就是長輩,雖然說這個長輩,不管是他們,還是俊王府的那幾位表哥,沒有一個是喜歡的,就連姨母也都是厭惡的緊,可再是如何,那仍是舅母,這是無法否認的存在。 而對此,他也只是說,是因為有一婦人正巧也是看到了小園子,對小園子的身份有些好奇,林雲娘便說了小園子的身份,結果沒有想到,正巧的被小園子給聽到了。 小園子雖小,可是在經歷了變故之後,性子已是眾多的孩子不同,他已經可以聽出林雲娘所說的那些弦外之意了。 而他這樣一解釋,沈清辭是聽進去了,可是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她確實是一點的也不滿意,連這麼大的一個孩子都是不放過,他們幾府人,都是對於小園子抱有極大的包容心,也都是極喜歡他的,只是除了一個林雲娘。 她家的小園子可是惹了她,這般的欺負一個孩子? 她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真心的感覺心中無比的憋屈,尤其是這種她能動得了別人,卻是不能動的林雲娘,她上輩子欠了沈文浩的一條命,這輩子怎麼還也都是還不清,為了那兩個侄兒,這些年來,她都是忍著不去同林雲娘撕破臉,還要將她從天牢裡面挖出來,更要用融鐵術,那麼大的功勞,免了她的死罪,這才是消停了幾年,又是開始作妖了。 而有時她想起林雲娘做的那些事情,心裡都是有種想要捏死他的衝動,也是氣到他心中著實的不痛快。 可是偏生的又是不能出手,不能打不能罵,就連臉色也都是不能給。 她哪怕再是想要捏死林雲娘,也都是要看在沈文浩的臉上,若非有個沈文浩,若非有著暉哥兒與景哥兒。 她早就一巴掌拍死林雲娘了。 “你們下去吧。” 沈清辭對著兩個兒子輕擺了一下手,她脾氣還沒有差到,和自己的兒子撒氣的地步,可是明顯的,她就真的是氣的不輕。 烙宇悉想要說什麼,結果烙宇逸卻是對他搖了搖頭,意思是讓他最好什麼也不說的好,否則,怕是一個好弄不好,他們的母親就真的提刀過去衛國公府了。 烙宇逸走到自己的院子之內,也是坐到了那張石桌前,開始配起了藥草,這都是一連做了幾日,也不知他到底弄著這些有什麼用?這從一回來,就是在伺候著這些藥,這有什麼好玩的? 烙宇悉坐到了烙宇逸對面,直接就抓了一塊樹皮,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可是卻是衝的他的鼻子,不由的也是打了一聲噴嚏。 這味道…… “你都不想些辦法嗎?” 烙宇悉問著烙宇逸,總不能就讓小園子白受了委屈,也是讓母親白氣了。 “能有什麼辦法?” 烙宇逸再是拿了一棵藥草聞了下,然後放在了一邊。 “你總不能讓舅舅與舅母打起來吧,到時咱們是痛快了,可是外祖要怎麼辦,他是不是要將自己的氣死,而後兩位表兄呢?” ##第1626章 銀子來了 “是讓他們沒有母親,還是讓他們有了繼母,他們兩人現在還都是未成親,這若是今後娶親生子,沒有生母照扶,這要鬧出多大的笑話出來?” 所以再是如何,母親都是得忍著,若是能將林雲娘一腳踢出去,她早就已經踢了,不可能一直忍到如今。 就是因為有著多方的顧忌在,而且再說,沈清辭與沈文浩說來,真的不是嫡親的兄妹,她哪怕是身份再是高,也都是不能管了沈文浩房中的事情,否則,難免的落了別人的口舌,說她不敬兄長,也是存心的,就是讓兄長過的不和,讓兩個侄兒沒有生母,受人欺負。 她可是背不起如此大的鍋? 此事,沈清容可說,甚至還可以上門去罵,指著林雲娘的鼻子去罵,那也都是的她林雲娘理虧,罵到了多難聽,也都是沒有關系,只要的沈清容想上門,往林雲娘臉上的抽都是可以。 可是沈清容能做,沈清容卻是不行。 所以才說,他們的母親這一世,過的其實很苦。 幼時便沒了親娘照顧,也是沒有嫡親的兄姐相護,雖說姨母對母親如親姐那般,可總是少了一些血緣上的親近。 所性的,姨母向來都是站在母親這邊的,她哪怕是不認了沈文浩那個親兄長,都是會在意著這個妹妹。 但是她再罵林雲娘,也不可能真讓沈文浩合離。 所以說,這世間事情紛亂復雜,總有那麼一些的鬧心之事,是避免不了,也是無力解決的。 哪有人可以順風順水一生,總會有些風波從中而起,也才不枉了這一生,這一世。 烙宇悉眼中的血色也是退了下去,他再是從桌上拿起了一塊藥材,然後又是丟到了一邊。 “你這是在做什麼?”怎麼的這一回府,就一直擺弄著這些藥草,雖然還沒有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可這也不像平日裡的他來著。 “這是治蝗疫的藥。” 烙宇逸再是一連拿出了好幾味的藥,“我想試一下,有沒有可以替代養生丸的方法,〉雖然說上一次的蝗疫被他們安全的給避過去了,沒有死多少人,他們也是救了一城的人,甚至還可以說是更多,可是誰又知道,會不會再是出現另一次的蝗疫? 就算是不在此朝,也會在後世。 他總是要將這些藥做出來,這樣便可以救得了眾多的生靈,就是府中的那些藥不多,現在母親的手中也是沒有幾瓶,他也不敢浪費,就只能想想有沒有其它的方法。 而現在他已經是有了一些眉目,可以用幾種廉價的草藥來代替那些藥,本身就是可有替代之物,不過就是因為那時的時間太過緊迫,所以他們都是無能無力於當時的情況,所以才是用掉了那麼多的珍貴藥草。 而現在趁著無事,他自然的會想出辦法,做出另一種藥代替。 就是可惜現在墨師傅不在,否則,他到是可以找他商量一下。 烙宇逸對這些草藥都是到了翻白眼的地步,也不知道這些枯枝爛草的,有什麼好玩的,他摸了摸自己錢袋子。 “最近有些窮了。” “怎麼,沒銀子使了?” 烙宇逸這一邊折騰著這些草藥,一邊的還能一心二用的。 烙宇悉拍了一下自己掛在身上的袋子。 一幅的本就是如此之樣。 不如此還能如何? 他們府上的確富可敵國,可是銀子這東西,若是沒有正用,比不可隨意的開了庫就去拿,平日想要買些稀罕之物,要是不省的話,就要沒有了。 他本來還是余下的那些,買了一柄上好的寶劍,這不是外祖的壽辰快是要到了,他遍尋了各種的奇珍之物,最後才是選中了那把寶劍,也是讓他身上沒了半兩銀子。 而他也是眼巴巴的瞅著烙宇逸,這就是想要烙宇逸給他勻上一些的。 而烙宇逸也只有苦笑的份。 “二哥,我的銀子都是用來買藥草了,真的沒有多的,”他們這也都是半斤八兩,誰也是別想說誰,而他還是在想,若是藥草不夠了,他沒有銀子買的話,他就去找母親。 母親對於他們的使銀子,向來都是管的緊,到不是對他們小氣,只是怕養的他們無法無天,母親一人給他們存了一千萬兩的銀子,等到他們成親分府之後,這些自然的,也都是留有他們自己用,而他們現在還未有自己的何種營生。 他們才剛從四休書院出來,還未在府中呆有多久,便又是出門游歷,這一路風波不斷,又剛回到府中,也不知如何去賺銀子。 府中到是有他們月銀,可也不多,他的這藥草挺是貴的。 要不,他先是做出來,然後的讓皇帝叔叔多是給他一些。 他本來還想無條件捐給朝廷的,可是現在想來,這可是沒有條件了,他若是有了條件,那就是成了怪事,他能總不能日後都喝西北風的,也不可能總是伸手向母親要銀子。 他們都是多大了,還要臉不? 正在兩兄弟都是為了銀子發愁之時,小安從外面走了進來。 “公子,小郡主派人過來了!”他這說著,也是在暗裡摩拳擦掌的,他們小郡主可真的就如同小仙女一般,而且出手很大方,給他們打賞的可不是銀子,而是金子,真的金子啊,他們這幾個人可是一個也是不差。 “果兒送來的。” 烙宇悉的眼睛呼的一亮。 “銀子來了。” 烙宇逸還能怎麼說。 雪中送炭的過來了。 方芳走了進來,然後對著兩位公子一禮。 “二公子,三公子,我們郡主讓奴婢給兩位公子帶一些東西,還有大公子的一份,也是請二位公子先是收好,等到大公子回來,再是給轉送於他。” “是什麼?” 烙宇逸伸出了手,“銀票嗎?” 這耿直的。 方芳連忙的上前,也是將自己手中拿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而木盒打開,裡面分別的放了三個信封,上面都是沒有書什麼名子,也就是每一份皆也都是相同,不管選哪一個,都是任由他們。 果兒對於了自己的三位兄長向來都是一視同仁,當然也是不分彼此,一位克長有的,其它的兩位自然也都是要有,所以她向來准備的東西,都是准備三份,也是從來不指名道姓。 ##第1627章 真是欠了他的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妹妹也。” 烙宇悉連忙從裡面拿出了一封,這打開一看,一下子也都是跟著樂了。 五萬兩銀票,若是不出去的話,足夠他花用好一陣子了,其實不要說一陣子,若是他省著點花,這一輩子也都是夠了。 可是誰讓有些東西是不能省的,這去了姨母那裡,外祖那裡,不用禮嗎,幾位表兄也都是要陸續成親的,這每一次過去,都是送的他們心疼。 還好,這總算的,可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他現在愁著的不正是姨母家的那幾位表兄,還都是沒有銀子隨禮。 方芳將東西放下之後,行了一禮,也是要走了,結果小安卻是眼巴巴的瞅著她,沒有他們的份嗎? 方芳從身上拿出了三個荷包,也是交給了小安。 “這是小郡主讓我轉送於你們的,說是兩位公子勞煩你們照顧了。” “這自是應該的。” 小安實在都是有些受寵若驚了,這可是小郡主身邊的方芳姐姐啊,這般客氣的,都是讓他眼晴酸了。 他以前還說大戶人家都是不當下人是人呢,可是進到了朔王府才是知道。 原來王府的規矩這般好的,主子也都是十分的和善,當然也都是對他們多有包容,就連府內下人的衣服,也都是不用他們換,說他們是公子們的親信,一切也都是隨他們的意,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在府中能多呆一些時日。 因為他們府上的人,都是習慣於各地奔跑,這麼多家的鋪子,就算是一家一家的巡視,分上幾路的話。這有大半年的時間,可能也都是在途中趕路的。 所以,府上人的規矩,他們都是不用太遵守,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們家的王妃還是小郡主都是極大方主。 給他打賞起來,可不是什麼銅板之類的,而是真正的金銀之物。 “謝謝方芳姐姐。” 小安嘴甜的道謝,也是讓方芳不由的一笑。 二公子身邊的小安這張嘴到是甜的很啊,見了誰都是叫姐姐,就連廚房裡的大娘,也都是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這每一次給他打飯之時,都會多打上幾兩肉。 而小安拿著三個荷包,也是坐立難安的,這八成的就是想要找個地方,去翻下荷包,就是想要知道,到底小郡主給了他們什麼,這荷包挺輕的啊,好像也是沒有裝太多的東西,可也就是如此,才讓他的心,就像被烙白的小爪子給撓了一撓一樣。 心中別提有多麼難受了。 “你下去吧。” 烙宇悉也不由也是搖了搖頭,他這都是給自己的找的什麼人啊,一個兩個的都是貪財的緊,莫不成這只要一進到他們府裡,都是如此的。 “多謝公子,”小安都是快要將自己的給憋死了,他胡亂的向烙宇悉與烙宇逸行了一禮,就跑出去找伏炎與牛新去了。 而他在沒人之時,連忙的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這三個荷包都是一模一樣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姐姐做出來的,有可能還是方芳姐姐做的,反正不會是小郡主做的,因為他們的小郡主,就如同他們家的王妃一般。 是不太會針線活的。 所以小郡主平常用的荷包之類的,說來也都是她身邊的丫頭做出來的。 小安掂了掂荷包,其實還是有些小小的心急的,以前給的都是金銀珠子,很有份量的,他還說,這要是攢上幾年的話,都可以給自己將媳婦本攢出來了。 可是這一次真的好輕的一說。 他打開荷包,心中也是想著,這不會是裝著什麼金葉子,銀葉子之類的東西,結果當他將荷包打開之後,裡面竟然不是別的,而是紙。 紙,小安不明白,給他們紙做什麼? 突然的,他的眼睛一亮。 莫不成這是銀票?他連忙將那頁紙拿了出來,這一展開間,不是銀票又是什麼? “我的娘也……” “五十兩啊!” 小安都是被驚的跳了起來,五十兩,竟然是五十兩,這一般的人家,幾年都是賺不了五十兩,可是他們的賞銀就是有五十兩啊。 他親了親銀票,再是將銀票放回了荷包裡面,就去找牛新還有伏炎大哥,告訴他們這一個好消息。 而在院中,烙宇逸仍是分著自己的草藥,到也是將烙宇悉拉著給他當壯丁,這搗藥之事,也都是丟給了烙宇悉了。 烙宇悉現在的心情好,所以烙宇逸讓他做什麼,他也就是幫著他做什麼。 而此時,天色已是漸暗。 當是烙衡慮從宮中回來之時,天都是黑了。 他先是到了小園子的房中,就是想要知道,這小家伙睡了沒有,小孩子本就挺是可愛的,前幾日還說他回來晚了,小家伙死活也是不睡,非要擠著眼睛等著爹爹不可。 他與沈清辭都是相同,都是極疼這個孩子的。 烙衡慮到了之時,就發現沈清辭正巧在那裡的。 “怎麼的,睡了?”他輕步的走了進去,也是將手放在小園子的小額頭上,這小模樣就是生的好,很討人喜歡。 “才是睡的,”沈清辭回頭,也是握握小園子的那只小肉手。 “他剛才還說要等爹爹,被我哄的睡著了,今日怎麼如此晚的?” 她也是陪著小園子等了很久,小園子最後困的睜不開眼睛,以往之時,烙衡慮應該早是回來了才對,今日確實是有些晚了。 “近日有些事多,”烙衡慮撩起自己的衣擺坐下,將小園子的小手也是放在被子之內。 這孩子明顯就是累了,現在叫都是叫不醒他。 正巧的,烙衡慮也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是要同沈清辭說的。 “聖上將寧康侯府的祖宅還給他了。” 而那個他,不是別人,正是齊遠。 沈清辭在一邊撐起了腦袋,“真是欠了他的。” 是啊,真是欠了,所以這輩子,她都是要還,那些東西,是她與烙衡慮後來為了齊遠保下的,文淵帝也是念著齊家數代的英烈,所以才是讓齊家的先祖,仍是供奉於齊家的祠堂之內,也是沒有降罪齊家旁系的任何一人。 說來,文淵帝可以上位,也是與齊遠有著分不開的關系,若非是齊遠腦袋上面的那頂綠帽子,還不知那皇位之上坐著的是什麼人? ##第1628章 你做了什麼好事? 而如此的一想,對於文淵帝而言,好像這樣的放過,並非是什麼難事? 將齊府還於齊遠一事,也是烙衡慮親口說的,不管如何,沈清辭的命與烙宇悉的命,都是他救的,若非有他當時的相救,那麼何來現在的一切? 可能這世間,也便是如此。 冥冥之中,定有注定的。 他們順了天,順了心,也是順了意便成。 烙衡慮伸手順了順沈清辭的發絲,“你到是想的開。” 沈清辭突是一笑,她還沒有這般小氣的,再說了,恩怨,她又不是分不明白。 怨結了,仇報了,這有恩的,自是也都是說恩的。 對了,沈清辭這才是對烙衡慮提及了今日所發生之事,當然對於小園子今日受的這些委屈,她的心裡到了如今都是不太舒服。 林雲娘實在害苦了衛國公府,也是害苦了她。 而她不止一次的,真的想要將林雲娘給掐死才是痛快。 烙衡慮再是摸了摸小園子稚氣的小臉,她是動不得,不過其它人到是能動,其實說來也不是動不得,而是他們不想動。 若真是動了,別人還能奈他們如何? 有些人一直都是在作死的路上走著,小心的,這總有一日,將自己給走死了不可。 烙衡慮仍是笑著,面容雖是未變多少,可是眼中的沉厲,到是跟著深了很多,這世間敢是欺他家人的,還真沒有出現過。 尤其欺他的阿凝,讓她心生不快的。 林雲娘,又是林雲娘。 真的不知道這是哪裡而來的禍害? 都是這麼久了,怎麼還是不長腦子,林尚書生的這個女兒,怎麼如此蠢笨的? 第二日下朝之後,一位大人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每一日上朝,就跟上陣殺敵一樣,這有功的自是不怕,可是他們這些平庸的官員,一沒有建樹,二沒有本事,三是沒有人脈,這還能不緊張嗎? 就怕文淵帝一個眼神過來,然後自己就要倒大霉,到時被罵的狗血噴頭不說,最怕的就是丟了頂上的這一頂烏紗帽。 十年的寒窗苦讀,有多麼不易的,能坐到了京官的位置之上,又是何等的幸運。 若真是因此丟了官,那簡直就羞煞了祖先的顏面。 而這位王大人不由的,再是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他怎麼都是發現,今個兒聖上的眼睛往他的身上瞄了好幾下,而且那表情,怎麼的都是讓人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 也是讓他這一早在業的時間,連頭也都是沒敢抬過。 就當他這灰不溜丟的想要離開之時,結果卻是差一些撞到了人家身上,他連忙站直了身體,可是視線卻是落在那一雙羞有雲紋的長靴之上,那種金銀線壓底,還是上等的料子所做成的厚底靴子,這樣的花紋,這世間只有皇室中人也是敢用,也才是配用,而在整個大周之內。 能稱為皇室中人的,在這朝中,也是沒有幾人,尤其是在朝堂之上的,那也就只有一人,朔王爺,烙衡慮。 王大人連忙抬起臉,這一看之下,果真的,除了烙衡慮之外,還有哪一個? “王爺好。” 王大人諂媚的笑著,這都要將自己的臉給擰成了一團,才是被皇帝給瞪了一早上,現在再是被烙衡慮給瞪著,他腦門上面的冷汗,就這麼再是掉下了一顆下來。 “你家夫人可是安好?” 烙衡慮淡聲的問著,明明聲音很輕,可是卻讓王大人,莫名的打了一下冷戰,當然心中也是不時的想著,自己到底有哪裡得罪了這一位的? 可是他這左思右想的,真的可以肯定,自己沒有得罪過這一位的,不管是在朝中,還是私下,他都是與這一位敬而遠之的。 而烙衡慮的這一句安好,怎麼聽在王大人的耳中,都是這麼刺耳的? “下官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王大人就只能硬著頭皮問道。 “若是不明白,回頭問下你家夫人去。” 王大人的這心頭又是一跳,難不成是府中的那個惹禍精惹出了什麼事情,而他越想,心頭也就越加的急燥,這急的現在都是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回去。 就是想要知道,那女人又是做了什麼好事,怎麼的就能將此人給得罪了? 他再是干笑一聲,也是試探性的問著,“王爺,不知我家夫人有何處做的不對,也是惹了王爺不喜的?” 烙衡慮轉身就走,也是將王大人給晾在那裡,被這四周的同僚給看著,越看他的這心就越是虛,越看,他額頭上方的冷汗,也就掉的越是凶。 王大人這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也是連忙坐上了馬車,就趕回自己的府裡,當是回去之時,直接就找了王夫人,問著王夫人做了什麼好事,怎麼就能讓烙衡慮給記恨上,還讓他被文淵帝瞪了一早上。 現在的他已經不入文淵帝的眼了,文淵帝還能留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嗎? 他這官雖然的無功,可也是沒有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也是可以在這個官位之上,多是坐上兩年,就算是平庸,可這大小的,也是一個京官啊。 可他都是被皇帝給瞪了啊,這不丟官都是好了,還想要做什麼京官,這是做的什麼春秋大夢去。 王夫人聽到了王大夫的如此一問,心中也是不由的一個咯噔。 “你快說啊,你都是做了什麼事?” 王大人都是想要掐死王夫人了,不能幫上忙就算了,還盡給他扯後腿,怎麼不學學人家的俊王妃,朔王妃的,還有白相的那個閨女,不但是給夫家帶了無數的財富,還給白相的得了一個神童般的孫子,白相的尾巴都要翹到了天上去了。 他也不求她有多大的本事,本來就是粗俗平庸的女子,還指望能成個什麼大事,只要別惹事就行。 王夫人吱吱唔唔的,王大人的心中也是不由的一跳,就知道這真是出事了,這絕對就是出事了。 王夫人被逼的沒有辦法,最後就只能將自己在衛國公府的事說了出來,其實她什麼也沒有做啊,當時她是訓了那孩子,可這也是人之常情,再說了,她也沒有說多重的話,這事若是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想來也都是與她相同。 ##第1629章 被你害死了 王大人伸出手指指向王夫人,他這何止是恨鐵不成鋼,他都是想要休妻了。 “我不是跟著說過多少次了,別跟那個林雲娘走的太近,若她是個好的,沈清辭容與沈清辭怎麼可能就連衛國公府都是不願去。” 雖然明面上不說,可是誰都是知道,她們兩人是同林雲娘多有不和了的。 她這同林雲娘走的近,這是想要打沈清容姐妹二人的臉嗎?而且林雲娘在京城中的風評就好嗎?她怎麼什麼人不找,偏生的要找一個林雲娘,林雲娘自己的做死也就不說了,莫不成的,就連旁人也都是跟著一並的想要作死不成? 王夫人也實在就是有口難言。 她也沒有想過會這樣啊,她其實當初接近林雲娘,就是想著,是否能夠沾上林雲娘的一點光,到時遇到了俊王妃還有朔王妃,若是同她們二人扯上關系,那麼這不管對於她,還是對於王家,對於王大人,都是有莫大的好處。 可是現在她這好處沒有落到,最後卻是落得了這一身的臊。 “你,你……” 王大人指著王夫人,“我真是被你給害死了。” 王夫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不明白,什麼叫害死了? 而過了幾日之後,她就明白王大人的意思了。 因為王大人這個京官做到了頭,被文淵帝隨便尋了一個理由,就給打發走了,反正他的無功無過,也是沒有什麼建樹,說的難聽一些,也就是白站著一個位置,不如讓出來,讓有能之人好生的為國出力,現在大周各行各業,正是百花齊放之時,也正值提升國力的,最好時機,機會自是要讓給年輕人的。 王大人又是瞪了王夫人好幾眼,也是將王夫人瞪的委屈不已。 更是將王夫人瞪天天都是眼淚汪汪的,明明不關他的事,可是最後怎麼的都是成了她的事了,這麼大的一口鍋砸下,她怎麼可能背的起? 而王夫人也不能去跟林雲娘理論,人家可是衛國公府的大夫人,她現在的就連一個京中的貴婦也不是,就只能將這顆苦果往自己的肚子裡面咽,這果子再是難吃,她自己吃,再是難咽,她也自己去咽。 可她若是不說些什麼,不做些什麼,難不成這些虧也就真的要讓她全吃了不成,這事明明就是林雲娘做的好事,憑什麼她就可以好好的,當她自己的衛國府的大夫人,還能這麼的一句話沒有,也是沒有想要替她求一句情。 王夫人越想越是氣,於是逢人就說,林雲娘是個害人精之類的,自己做了做事,偏生的都是別人替她背鍋了。 這一傳十,十傳百的,也是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還說這林雲娘就跟瘟神一般,沾上誰,誰倒霉,就連王大人這個京官當的好好的,可是最後,都是將自己官給丟沒了。 就這樣,林雲娘的名聲還能不臭嗎? 當初姐姐妹妹的,可都是親如姐妹一般,就差義結金蘭了,可是這一出事,哪還有什麼姐姐妹妹的,就連幫忙說一句話都是沒有,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姐妹出事。 這日後誰還敢和林雲娘結交,這無事就姐妹相稱,出了事,跑的比兔子都是要快。 這用著的,就親如一家,用不上了,就一腳踢開。 咱做人不能這樣,不能這般的沒良心的吧,這樣會讓人心寒的。 而這些林雲娘根本就不知道,因為王夫人沒事就往這裡跑,想要讓她求情,讓王大人重新將官帽戴上。 而林雲娘不由的也是冷笑了一聲,重親的將官帽戴上,她當她是什麼,如果她真有這樣的本事,那麼當初還有王相什麼事情嗎? 她父親早就已經是丞相,還用的著在臨死之前,還都是坐在尚書的位置之上,了做了一輩子的尚書,到死之時,也是按著尚書之禮下葬的。 她自己躲在衛國公府裡面,躲的清閑,結果卻是沒有想到,外面已經將她傳的風風雨雨,豬狗不如,本來就不算是太好的名聲,現在已經都是爛透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之時,都是無法收場了,這京中哪還有人願意同她再是接近,她都是成了忘恩負義,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東西了。 更甚至還是那一種,你幫了她,她還要在你的背後桶上一刀,本來她的名聲就不好,現在就更是爛了,也是虧的沈文浩還沒有休了她,要是放著其它的人家,早就已經掃地出門了。 還好,林雲娘再是進到天牢的事情,並沒有真的傳揚開來,否則,她怕都是的千夫指,萬人罵了。 這要有多厚的臉皮才能活下去,也要有多大的心,還能笑的出來? 而現在的林雲娘顯然還都是在笑著的。 “大姐何時過來的?”林雲娘這一出來,就見到了沈清容,她一臉的得體的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同沈清容有多好呢? 沈清容平素最為看不起的,就是林雲娘這樣的女人,人面有一套,背後又是一套,人前對你笑,人後會捅上你一刀。 此時沈清容一手拉著自己的小孫兒團子,一手也是拉著小園子,兩個孩子差不多一般的大小,正是圓潤可愛之時,這不,沈定山想自己重孫兒了,也是想自己的外孫兒,她就一並的帶著兩個孩子過來,就是為了給同父親見上一見。 當然外面的那些事情,她可是不敢同父親說,免的將他老人家氣的直接拆了衛國公府。 也不知道多沒品的女人,會同一個才是兩三歲的孩子過意不去,小園子是撿來的,又能怎麼樣? 他們都是喜歡,他們也都是當成了親人,她妹妹愛的跟什麼一樣,他們自然也都是愛著的,也都是心疼這個孩子,喜歡這個孩子,可是偏生的,這個林雲娘,就是喜歡不做人事。 現在小園子還小,他還是一個不太懂事的孩子,可若再是長大一些,也是懂事一些,就林雲娘的那一句話,足可以將這孩子的一輩子給毀了。 果真不是姓沈的,與她們姐妹的習性截然不同。 而沈清容的不言不語,也是讓林雲娘落了一個不是。 其實說來,林雲娘是不怕沈清辭的,她到是知道沈清辭不會發難於她,誰讓沈清辭與沈文浩並非是嫡親的兄妹,所以她這麼一個外人,始終的,也都是不方便說道她的事。 ##第1630章 要努力吃肉 她其實怕的是沈清容,沈清容嫁的好,身後也是有俊王府撐腰,更是有十個兒子,現在在這京城當中,可是沒有一個人像沈清容一樣,能夠將腰板挺的如此的直。 她看不順眼的,就不會給誰好臉色。 而顯然的,她第一個看不順眼的,就是林雲娘。 “我們走,”林雲娘一手拉著一個孩子的小手,就准備去見沈定山,她就沒有將林雲娘看在眼裡過,當然也是最為看不起她。 現在外面都是傳成了什麼樣了?真是給他們衛國公府丟人,他們衛國公府到底造了多少的孽,怎麼會娶到這麼一個當家主母的? 而到了沈定山的院中,沈定山正在院中打著拳,也是將兩個小家伙看的眼睛發亮,讓沈定山這個當外祖與曾外祖的,真是感覺心中滿意至及。 他一手抱了一個,這小的一點點,能有多大一點重量的,抱四個都他都是可以抱的起來。 “外面的傳言之事可是真的?” 沈定山抽空的,也是問著沈清容。 “不過就是一些流言,過去了就好。” 沈清容也不可能給沈定山不快,難不成他們要氣死了,也是要將爹同樣的給氣死不成? 沈清容就這麼跟沈定山打馬虎眼,沈定山也就沒有再是問,橫豎的這又不是他娶的,誰沒本事,管不住自己女人,誰自己負責去。 他哪還有那麼多時時間,去管些別的。 還不如好好帶著兩個小孫兒玩著,人越是老,也就越是喜歡孩子,尤其是小小一點點,還都是隔代親的,小團子還是隔兩輩的,讓他跟著他們兩個玩石頭都是可以。 哪像平日將兒子與親孫子揍的滿地跑的衛國公。 沈定山抱著兩個孫兒,聽他們奶聲奶聲的背著才是學來的詩,心中實在疼愛的緊,只要有這麼兩個小家在,他就連飯也都是可以不吃了。 本來沈定山還想將這兩個小的留下,可是沈清容怎麼敢讓他們留下,衛國公府有那麼一個當家主母,對著她和阿凝向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都是沒有見他家阿凝,這都是少回娘家了,而她也是不想,現在林雲娘的名聲那麼臭的,鬼知道,若她多來上幾次,會不會有人再是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到時就連她自己也是要被林雲娘給連累了。 所以沈清容根本就沒有想在這裡停,她寧願去妹妹那裡,也不願意呆在衛國公府,到時弄她的名聲,也是跟著林雲娘的名子一起臭。 “你說,她就真的不擔心嗎,現在被人罵成了什麼樣子,她以後還怎麼敢出門?” 沈清容這一見妹妹,就開始數落了起來,真是丟人,現在就連她都是感覺丟人,她自己都是不願出來了,怎麼的,林雲娘不有那麼厚的臉皮,還敢沒事出來,讓別人罵上幾句。 “那是她的事,與我們都是無關,”沈清辭不想提林雲娘的名子,提多了,她怕自己慪氣。還不如說些別的,產什麼都是比林雲娘好,也是比林雲娘香。 何故總是要將那個名子掛在嘴邊,到時弄的所有人都是不快。 就是…… 沈清辭捏了捏自己腰間的荷包,名聲這麼不好了,還是如此的肆無忌憚,這是無知,還是蠢來著? 她再是從一邊拿過了茶杯,放在了自己唇邊,而後一口茶也是是跟著喝了進去。 外面還可聽到兩個孩子奶聲奶聲的聲音,這兩個相等年紀的孩子,就是好養,這只要在一起,就連飯菜也都會多吃上半碗,也是不用人哄了。 團子性子像三月,是個十會聽話,十分善良的孩子,有了好東西,從來都是沒有忘記小園子一份,只要過來,定然會給小園子帶上一堆的東西。 至於小園子,他也是極讓著團子的,什麼都是讓團子先吃,兩個不打架,也是不吵架,當然一個哭了,另一個也別想安生。 好就好在,他們兩個都不是太愛哭的孩子,不然的話,這天天不得聽他們的哭聲。 姐妹兩個人,又是在這裡說了半天的話,臨到入夜之時,沈清容才是要帶著團子回去了,俊王妃可是稀罕團子的,這可是重孫,雖然並不是長子嫡孫,卻也一直都是在她身邊長大的,自然的,這與別的孩子不同,這每日必也要見到才成。 沈清辭送了長姐離開之時,這才又是感覺府內冷精了一些。 正好的,這時白梅帶著小園子過來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再是摸了摸小園子圓嫩的小臉蛋,這小家伙生的好,身上也有一種淡淡果香味兒,這才是洗過了澡的,所以白嫩的也跟一個小果子一樣。 也是像極了烙宇逸他們小的時候,他家的孩子都是生的好,也是包括小園子在內。 “走了,跟娘親做香料去,娘親給我們小園子賺銀子買肉肉吃。” “恩,”小園子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他還是記得自己娘親的話,娘親說過,要多吃肉肉,這樣才能長的高,才能長的像是哥哥那樣高高的。 所以他要努力的吃肉肉,吃飯飯,爭取早些長大。 而此時,他們並不知道,一輛馬車已是急匆匆的向著京城這裡的趕著,馬車之上,時不時的都是可以聽到了一陣咳嗽聲,也是有些驚心的嘶啞。 “莫離,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趕到京城?” 千子塵焦急的問著莫離,再是這樣的下去,那位的身體怕是真的有些撐不住了,這人若是折在了這路上,他還不將自己的腦袋了給提出來,給人家的賠命。 “還有大約三日的時間。” 莫離拿著布輕輕擦拭著自己的劍,這劍到是多年未帶,想不到有一日,還能重要帶在身上,當然,她也是沒有想過,她會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趕回京城。 她以為自己可能都要老死在長臨,也是埋在那裡。 “三日的時間?”千子塵算著時間,怎麼這麼久的,他就是擔心,也就是怕。 “能否趕的快上一些?” “已是最快了。” 莫離望著外面那一片青山綠樹,“再是快上一些,你家那位爺,可能就要受不住了。” “我無妨。” ##第1631章 那位來了 馬車裡面的男子,再是咳嗽了一聲,而這一聲,又似是那種嘶了嗓子一般,就連莫離聽著都是有些難受。 裡面的男子好不容易才是止住了那陣咳嗽,這才是說道,“我們要早一些趕到京城才行,否則,怕是我的這一條命,真的就要丟在這裡了。” “莫離……”千子塵再是喊了一聲莫離的名子。 “我知道了。” 莫離再是吩咐著車夫,讓車夫快上一些,若他們的動作再是快上一些,這幾日不眠不休的趕路的話,那麼說不定還可以再是省出一日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們到了後日,就一定可以趕到京城之內,就是不知道這一位的身體,是否可以承受得了? 馬車的速度再是一個加快,莫離也是小心的留意著那人的身體,若真是有影響,那麼,她便還是按著以前的速度而來,若是可以承受的話,那他們就盡快的趕路,當然也是能早一些趕到京城之內,這樣也才是放心。 馬再是撒起了自己的蹄子,飛一樣的向前跑著,而馬車也是濺起了不少的塵煙,塵煙過後,留下的也就只有這麼幾行的車輪印跡,而前方的馬車,也是絕塵而去。 外面的涼風習習,吹進來的微風,也都是帶著一種淡淡花香香味,那株梨樹已然也是開花了。 這幾年間,它到是長的高,當然也是被府裡的人照看的很好,哪怕沈清辭在京城當中,也都是少有機會在此,可是那株梨樹,她卻一直都是托人照顧。 每一年到了入春,梨花開放之時,似乎就連整個京城的人,也都是可以聞到這一縷的梨花清香,而每到了這時,就連一品香當中的梨花香也都是比之從前,好賣上很多。 女子以香料為香,而男子則是喜歡將香料放進了墨裡面,這樣畫出來的百花,也皆都是有了一種淡淡的梨花香,此時此景,映了今辰。 此時到處皆有香花,梨花清香,香延百裡。 而至此,也是京城當中最是不冷不熱之時,自也都有各色的詩會花會頻開之際,那些命婦,還有閨閣中的少女,也都是頻繁進出於各府當中。 沈清辭輕輕搖了搖手中的團扇,她也是用手撐起自己的臉,就連扇出來的這一縷細風,也都是帶有了絲絲的梨花清香。 她不喜歡那些詩會花會之類的事情,也是煩著那些扎呼聲,不如讓她多是做上一些香料,多賺一些銀子。 她學問不好,她也是不會做詩,更是不會詩詞,她去了做什麼? 志不在此,偷的這半日的悠閑,非得鬧的鬧心,她傻了是不是? “夫人……” 外在的大香跑了進來,也是跑的一身焦急,一臉的急促。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 “何事如此的大驚小怪的?” 大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也不想大驚小怪,她更不想將自己的給跑死,可是事情太過突然,她沒有辦法啊。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再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搖起了扇子,“到底是何事?” “夫人……”大香指了指外面。 “夫人,莫掌櫃到了。” “莫掌櫃?” 沈清辭放下了團扇,是哪裡來的莫掌櫃,怎麼的,她可是認識什麼莫掌櫃不成? “就是莫掌櫃啊。” 大香再是指了指外面,就是那個莫掌櫃的。 沈清辭微微的皺緊了一下秀氣的眉頭。 “哪個啊?” “就是長臨的那個莫掌櫃啊,有一身好武藝的。” 大香還不知道怎麼的形容,還有模有樣的比劃了一下,不過人家這舞出來的,別人是舞劍,而卻就像像在耍猴。 哪怕她再是耍猴,可是沈清辭卻是知道,是哪個莫掌櫃了? 莫掌櫃,莫離. 只是莫離怎麼來了,她不是應該呆在長臨的嗎,怎麼突然就到了京城,可是長臨那邊有何事發生了? 只是,就算有事發生,那麼為何京中沒有聽到任何消息,反而是莫離親自回了一次京城? 現在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在一品香的門前造次,敢拆一品香的台。 沈清辭將自己手中的團扇放在了桌上,“你先是讓她進來。” “是,”大香聽後,連忙的去了外面,當她再是回來之時,身後也是跟著一個風塵僕僕的莫離,莫離還是以前的莫離,雖然身形有些偏瘦,可是一雙眼睛卻始終都是帶著一絲沉靜,如同初她當護衛之時,一模一樣。 哪怕她再是在金銀堆裡呆著,卻是沒有讓她染上一絲的市儈之意,哪像是沈清辭自己,現在她都能聞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種銀子味。 “見過夫人。”莫離向沈清辭的行了一禮。 “夫人近年可是安好?” “恩,還好。” 沈清辭指了指了一邊椅子,“坐下說吧。” 可是莫離卻是未落座,而再是拱起了手。 “夫人,淥王爺到了。” “他怎麼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這位可是百楚的皇子,就算要到大周,也應該大張旗鼓,再是風風光光過來才對,怎麼的突然就過來,還是跟著莫離一並過來的? “此事說來話長。” 莫離也不知要從何說起,而現在先不是提及這些的時候。 “夫人,那位病重。” 莫離再是說了一句。 “病重?”沈清辭直接就向外面走去,“他生了何病的,怎麼突然就病重了?” 那位在哪裡病重都是可以,可是千不得萬不行的,就是不能在大周境內,雖然現在的大周國力強盛,也不差金不少銀。 可是斷也是不能讓一個皇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大周境內,要是百楚那邊過來發難的話,難保不會傷了兩國的和氣。 本就可以平安無事的相處下去,非是要弄的兩國交戰,民不聊生不可,到時其它的兩國,理是借機,想要分得那麼一杯羹,就算大周再是無懼,可是連年的爭戰,也都是極為勞民傷財的,更會連累許多無辜的百姓。 所以這一位絕對不能死在大周,就算是給他留著一口氣,也都要送回去他們百楚,將這口氣給咽下去才成。 “大香,你去找三公子過來。” 沈清辭加快了步子,也是吩咐著的大香,讓她盡快的將烙宇逸找過來,現在墨飛並未在京中,遠水解不了近渴, ##第1632章 他來找人 好就是好在,烙宇逸的醫術都是承了墨飛,也是墨飛自小到大,親自教導的,墨飛會治的,他自然的也會。 她這正走著,再是停了下來,然後又是讓人去找了烙衡慮過來。 這般大的事情,她一個人可是撐不下來。 而她現在的真的想要一腳將那一位踢回他的百楚去,明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子,為什麼非要往大周這裡跑不可,不知道一個鬧不好,就會是兩國開戰嗎? 一間僻靜的院落之內,烙宇逸將淥王的手放回了被子裡面,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顆藥丸,再是伸出手,小安已經機靈的將一杯水放在了他面前。 烙宇逸接過了杯子,將藥也是放了進去,而藥剛是遇了水,也便是融於了水中。 他讓人將淥王扶了起來,也是小心的將這杯水給淥王喝了進去。 還好,這淥王是會咽的,就見他的脖子動了幾下,而後那杯水,也都是被灌進了他的胃裡面。 “如何了?” 千子塵小心的問著,“王爺可好?” “嗯,無事。” 烙宇逸再是替淥王蓋好了被子,“王爺只是有些太過疲憊,傷了元氣,以至於舊疾復發,其實,他並不沒有那般弱的。” 他家的這些好藥,可不是雪菜,誰都是可以吃的。 這位淥王爺都是吃了好幾年了,才是將會自己的身體養到了如此好,就算想要生病,怕也都是有些難。 所以這位看似凶險,可是畢竟身體的底子是在的,現在只是累了,他需要好生的休息一些時日就行。 “我一會開上幾幅藥,讓他好生的睡上幾日,就不會有太大的事情,後面再是好生的調養,不出意外的話,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他定然會恢復如初的。” 而聽烙宇逸這樣的一說,千子塵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而他這一回頭,就看到莫離站在的門口,也是眯起雙眼,瞪起了他 也是讓千塵子真是有苦難言,他哪是知道這位祖宗會這樣,都要拼了自己的命,可是他的命是沒有拼沒,他們這些人的命,也是真的差一些就要被他給拼慘了。 莫離現在也是在怪他,怎麼的就將會一個病王爺送到了大周,這要有個三長兩短,到是百楚的皇帝怎麼發難,誰又知道? 而千子塵也是被瞪的心虛不已,他連腦袋都是不敢抬了。 不久之後,烙衡慮才是從宮中趕了回來。 “人如何了?” 他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手背放在淥王的額頭上面,見他呼吸平和,臉色也非是太差,當然也是沒有發燒之類的事情,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父親放心。” 烙宇逸站起來,也是回道。 “他無事,只是一直未休息好,所以引發了一些了舊疾,並不難治,好生的休息幾日便成。”這樣的病症,烙宇逸自是可以治的。 烙衡慮這也是才是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就好。 “我們先是出去說。” 烙衡慮知道,此地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現在的淥王正是需要的休息之時,還是讓他的一個人在此的好。 烙衡慮讓烙宇逸親自的照顧著這一位,而他則是帶著千子塵還有莫離已是到了前廳。 “坐吧,”烙衡慮比著一邊的椅子,也是讓他們坐下。 千子塵其實是不敢坐的,可是最後好像這雙腿都是有些軟,就算是他不坐,也都是撐不下去了,尤其當烙宇逸說淥王爺無事了之後,這一下子松過了弦,卻也是松的有些過分,所以他現在的腿軟的,也都是在打著顫。 他只能是坐了下來,不坐的話,那麼就是跪。 而坐著還是跪著,她還怎麼去選? “王爺,我……” 千子塵剛是想要開口,烙衡慮卻是打斷了他。 “先是不急。” 他讓人先是端來了茶水,讓他們再是休息片刻,現在的淥王已是無恙,不急在這一時,等喝罷了茶,休息之後,再是說其它的。 也是免的到時太急,而是說錯了什麼話? 下人端上了上好的頂品藥茶,這些藥茶都是的烙宇逸配出來的,最適合這種心緒不寧,又是煩燥之人用。 這一杯過後,心有些平。 二杯過後,意也是和。 三盞過後。 到也是可以感覺到頭腦清新,當然說話的聲音也都不再是顫著抖著了。 “說吧,到底出了何事?” 烙衡慮也是端起了茶杯,他在等,也是在聽。 “是這樣的。” 千子塵捋了捋自己的袖子,這也是正襟危坐,也是提及了此事。 當然此事說來也是有些話長了,百楚那邊丟了個人,後來聽說被帶到了大周境內,而淥王爺尋人心切,就獨身一人過來大周尋找,結果又是撲了一個空,而他又是不死心,所以也就一直沿路找了過去,這一找就是幾月的時間,這一找,也就快離大周京城不遠了,而此時,他們已是前不得,後也不得,不管回百楚,還是去大周的京城,都是好幾月的路程。 而淥王此時已是病的不輕,最後他還是決定過來大周京城,也是來找烙衡慮,若問這世間,還有誰是可信之人,那麼就是烙衡慮。 而最後也是巧了,他們巧合也是遇到了莫離,莫離有著一批香料要送,送遠也是准備回長臨,結果就比較倒霉的遇到了他們,最後就將他們兩人,一並的送到了京城當中,不然的這人生地不熟的,還加著一位病人。 再是太平盛世的大周,也都有那些不要命之人,若是此人真的在此地出事,他們一個也都是脫不得責任。 “他要找什麼人?” 烙衡慮聽罷,大概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了。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的就是,淥王到底是在找著什麼人?而且能讓他的如此不惜拼盡自己性命去找。 而在大周之內,這位百楚的皇子,本身就是送死,所以可以肯定,那個丟了的人定然也都是與他的關系密切,或者可以說,有可能比他的命都是重要。 千子塵搖頭。 “我真是不知,王爺未說過此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又是長成了何樣,也都是未曾提及過,”其實最大的原因,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後半路,他其實都是病到了不輕 ##第1633章 憂思憂慮 這張嘴那個時候都不是用來說話,而是用來咳嗽的,那些時日,他就連一句話也都是沒有說出來,現在又是病成這般,就算是想問也都是問不出業來。 至於到底是找誰,那麼也就只有等淥王醒來才知。 還好現在的淥王,身體底子比以前要好了不少,雖然不至於說是脫胎換骨,卻也是同以前判若了兩人,若非是於此,現在人還沒有到京城,就要挖個坑將淥王給埋了,哪有現在的什麼事情? “你們先行下去休息,我去看看他去。”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讓人為千子塵與莫離准備客房,淥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就醒過來,所以他們還是好生的休養著好。 烙衡慮再是出現在那處院落之內,這間院子的院牆修的極高. 當然也是沒有什麼閑雜人等,畢竟這一位的身份,不容於大周,所以越少人知道越是好。 免的心生了誤會,又是輕易舉兵,再是兩國開戰,他們不怕戰爭,也是不怕打仗,畢竟這火器一出,他們出的只是鐵,可是對方出的,卻是活生生的人命。 到時連累的不但是百楚的百姓,還有他們自己的百姓,百姓好不容易才是過上安生的日子,非要是弄的民不聊生不可? 當是烙衡慮進去之後,烙宇逸正在幫著淥王喂著藥,烙宇逸還有小安他們都是在,這裡都是他們自己家人,自然的會好生的守住這個秘密。 這個人一日不回到他們大楚,一日呆在這裡,他們就一日不得安寧。 “父親……” 烙宇逸一見是烙衡慮,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向著烙衡慮行過了一禮。 烙衡慮向他點了一下頭,這才是過來,也是站在了塌邊。 “他可是好一些了?” 烙宇逸將手中的藥碗放下,“父親放心,淥王爺已是喝過了藥,藥能喝下去,那麼不出兩日,他定然就可以恢復周身元氣,到是自然也不用這麼一天到晚的躺著,也是咳著。” 烙宇逸將自己手中的藥瓶放在了桌上,這是他特質的藥,正巧的,也是可以給這位用下。 “小安,你可是記下了?”他問著站在一邊的小安。 小安就是一個機靈鬼的,當然這記憶也是好,他這記憶都是給人家當小二練出來的。 所以剛才是烙宇逸說了什麼,他都是記下了。 “公子放心,小的都是記著的呢,”小安指了指桌上放著的瓶子,“黃瓶裡面裝的是止咳的,若是這咳嗽了,就用溫水泡開,然後再是給病人喝下去,如若發熱了,那麼用的就藍瓶的,化一顆喂了就行,要還是不管用,到時就要去找公子。” “恩,”烙宇逸輕點頭,這就是他剛才所說的,絲毫也都是不差。 烙衡慮再拉過了被子的一角,替淥王蓋上。 這多災多難的皇子,好不容易才是養好了身子,現在又是成了這樣半死不活的,真是白吃了他那麼多的藥,那些藥裡面有東陵秘藥的成份在,這麼幾年下來,再是如何,也都是得了好處,現在不但身體被養好了,而且面容也都是老的慢。 雖不如他們府上的人,可是卻已然能夠看的出來了。 “好生的照顧著一些。” 烙衡慮也是對著小安吩咐了一句,這才是走了出來,當他到了自己的院落之時,就見沈清辭還是坐在那裡,只有年年正在陪著主人玩。 這般生人勿近的,都要將她身邊的那些丫環們,一個個都是害的不敢進來了。 “人如何了?” 沈清辭就知道烙衡慮回來了,不用眼睛,不用鼻子,什麼也不用,只要有一種感覺就行。 “無事。” 烙衡慮也是跟著坐了下來,然後倒了一盞茶交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一聽人無事,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當然現在也是有心思喝茶了。 “小園呢?” 烙衡慮一回來,一直都是忙著淥王之事,所以到是沒有多管其它,現在才是想起,那個小家伙去了哪裡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呆在沈清辭身邊嗎?那孩子十分喜歡沈清辭,這只要不去學堂,就會一直的呆在沈清辭身邊,就算是玩,也都要在沈清辭的面前不可。 怎麼的,他家的小園去了哪裡? “我讓大姐幫忙帶上幾日。” 沈清辭現在哪還敢讓小園子呆在府中,他們府裡現在可是不太平,只有那位走了之後,再說其它的。 “這樣也好。” 烙衡慮也是感覺這樣的要好一些,最近幾日,他可能都是要忙著淥王之事,也真的就是沒有時間去照顧小園子,那般小的孩子,若是被嚇到了,要怎麼好? “我去做些香料去,”沈清辭站了起來,本來還算是好的心情,都是因著那一位的到來,而徹底的沒有了。 不要問她為何這般的悲壯。 這麼一個大人物在他們這裡,她還能安心嗎? 她要將心安在哪裡,安在房梁上面嗎? 烙衡慮也是讓她去,不然趴在這裡,跟這只無精打采的狐狸一樣。 沈清辭是因為那位淥王爺,可是年年這是怎麼了? “你怎麼了?” 烙衡慮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年年小腦袋,結果年年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是五心趴在桌上,像是一只狐狸餅子一樣。 烙衡慮嘆了一聲。 人的心情不好,就連狐狸好像也是被影響了。 而他們府上,怕有很長的時間,是不能再是安生了。 這在幾日之後,朔王府可以說謝絕見客,除非必要,這府中的人,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皆也都是不能隨意出入。 而養了幾日傷的淥王爺,人已是好了很多。 烙宇逸移開了自己的手指。 “王爺身體恢復的不差,不過還是太過憂思了一些,若是王爺可以放開一些,想來,王爺應該能恢復的更快一些。” “我知道了。” 淥王如何能不知,他這是心病身病一起得了,這藥只能醫好他身上之病,可是心上的病,卻是永遠也不可能醫好。 “王爺好生的休息吧。” 烙宇逸也是看出來了,淥王不是太願意說話,於是也便不再打攪於他,他只是大夫,又不是縣官,還非得什麼都是知道不可。 這世上凡事也都是有個緣法可言的。 ##第1634章 他兒不見了 他其實也不想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最後面對的也是越多。 提好自己的藥箱,他在回頭之時。 就見淥王已經閉上了眼睛,這看似是要睡,可是烙宇逸卻是知道,他不是睡,他只是在想,至於想到了什麼,那麼也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烙宇逸走了出來,也是讓小安照顧著,他自己還要回自己的院中,再是去做一些藥,那些治蝗疫的藥,他已經找齊了藥方,現在的就差最後的成藥了。 他要盡快的完成,這樣的話,也算是了了一樁心思,說不定再是過幾日,便又是他遠行之時,那時便沒有時間,再是將這些藥做出了,說不定那個時候,他都是忘記了此時的藥方。 而在他走後不久,千子塵就過來了。 “王爺……” 千子塵連忙上前,“王爺身體可是安好一些?” “恩,還好,”淥王坐直了身體,面色還好,動作也都是利落,這不管是哪一樣,都不像是個病入膏肓之人,當然這更不像是回光返照,誰的回光返照,能還能返上一整天的,而現在的淥王,還是頂著這麼一張好的臉色。 “這一次到是多謝你了。” 淥王嘆了一聲,他這一輩子,都是為了這個身體吃盡了苦頭,想不到,這又是來了一次,好就好在,有驚無險,虧的他當時還真的以為自己就要完了,人沒有找到,還要賠上他的一條命。 “這是子塵應該做的事情。” 千子塵可是不敢居功,是王爺洪福齊天,所以這一路也都是有驚無險,哪怕病的再是重,可是到了這裡,也不過就是幾貼藥下去,就已經恢復到了如此。 淥王只是笑了一聲,當然也不再說什麼話。 說再多的謝字,其實也沒有多大的用處,等到回到了百楚之後,他再是給些實質上的東西。 那一句謝字太空,也是太過蒼白乏味了。 他再是閉上眼睛,似乎有種淡淡的梨花清香,他以前就聽聞朔王府中,有著一株百年的梨樹,也是朔王妃沈清辭最是心愛的之物,都是鎖了院子,就連中一根梨枝也都不會讓人去折。 這位朔王妃也算是天下聞名的人物,也不知道沈定山這個大老粗,怎麼生出如此一個女兒出來?還讓烙衡慮這個怪異性子的男人給娶了,這兩個人走到了一起,什麼事做不出來? 入夜之時,烙宇逸再是過來,也是例行的幫著這位診脈。 “如何了?” 淥王好似對於自己的身體不甚太是在意,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如何,這般,可還好? “王爺的身體已是無大礙了,多是休息幾日便好。” 烙宇逸將自己的藥箱打開,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藥瓶出來,從中倒出一粒藥,哪怕再是嗅覺欠缺的人,都是可以聞到這種淡淡的藥香之氣。 他將藥放在了杯中,然後給裡面倒了一些水,這才是端給了淥王。 “多謝。” 淥王接了過來,聞之有絲淡淡藥香的之息,到是不會讓檢感覺不適,反到是有些清心提神之意。 “這可那些提神的養身藥?” 淥王也是吃過了不少養生的藥,他的身體現在之所以還能如此好,也能活到如此的年紀,也都是多虧了那些藥。 若非是那些藥,可能現在的他早就已經可以說是英年早逝了。 “不是。” 烙宇逸端是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淥王面前,“墨飛師傅留下來的藥,已是不多,這是我自己調配出來的,有著幾味上乘之藥,也是用了我母親的調香術,用著幾味藥,將藥裡的藥氣提純不少,所以現在的藥味到是少了,可是藥性卻是勝之於從前。” 淥王一聽,這心中怎麼的都是有些酸酸的。 想不到,烙衡慮的孩子都是長大成人了,也是如此的少年之姿,可是他呢…… 他搖了搖頭,再是捧起了杯子,也是不知道無言了什麼? 當是烙衡慮再一次過來之時,到也是給他帶來了一些書本。 “到是多謝你了。” 淥王也真是感覺太過麻煩他,他知道自己這一次私入大周,何止是麻煩,簡直就是讓人頭疼。 不但是吃人家,住人愛,用人愛的,現在還要給他准備如此多的東西,讓他來打發時間。烙衡慮拉過了一把的椅子坐了下來。 “你現在是否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何事了吧?” “他們沒有告訴你嗎?” 淥王還以為烙衡慮都是知道了。 “沒有你的允許,他們自是不敢說。” 烙衡慮其實也是沒有問,問他們,還不如問淥王,淥王想說的,他自會說,若是他不想讓人知道,那麼千子塵與莫離,自也不可能會知。 淥王再是嘆了一聲。 “你可知,這幾年我在朝中過的有多麼艱難?” 烙衡慮自是不知,他與淥王各為其主,平日之內為了避嫌,從不會主動的聯系,當然也是沒有打聽過關天百楚之事。 怎麼的,可是百楚那裡有了大變? “我生有一子。” 淥王笑的越發苦了,“那是我的獨子,更是我千辛萬苦才是得來的孩子,那孩子極得我父皇喜歡,我父皇近些年身體到是日日漸好,我那幾名兄長,年歲皆也都是頗大,想來父皇的皇位,還能再是坐上十幾年,若是日後沒有適合的皇子,他便極有可能將皇位傳於我那孩兒。” 烙衡慮只聽不言。 這似乎並不算是什麼? 不立兒立孫,這在四國當中,也不是未發生過,在百楚之內,據他所知,曾今便有一位的帝王,乃是孫輩。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淥王何常不知,這也不是無理可尋之事,可是偏生的,就是出事了。 “可是出了事?” 烙衡慮輕緊了一下眉頭。 淥王點頭。 “我兒失蹤了。” 烙衡慮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的也是一頓。 “失蹤了?” “正是。” 淥王苦笑一聲,“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出現在此地,”若非他查出來,他兒是被帶到了大周境內,也不可能未帶隨從,便是只身前來。 只是大周地大物博,疆土遼闊,他要到何時才能找到,於是這一路趕來,非是沒有找到孩子,最後還讓他自己,差一些也都是客死了異鄉。 也是多虧了烙衡慮,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現在的他又是變成了何樣? ##第1635章 那是我兒 “你兒多大了?” 烙衡慮突是有了一種十分荒謬的想法。 “他才三歲。” 淥王想起自己的才是年幼的孩子,這心中怎能不疼,那孩子自幼便是生的好,也是父皇與他的命根子,他近過了三十,才是得了那麼一子,現在的母妃大病不起,父皇也都是郁郁寡歡,而他更是失了精神,若是林兒真的出了事,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烙衡慮站了起來。 也是將手背到了自己身後。 “你可是能走?” 淥王揭開了被子,也是跟著站了起來,他如何的不能走,其實他早已是好,就是不願意走動而已。 “你跟我來。” 烙衡慮大步的走了出來。 淥王雖然納悶,也不知這烙衡慮的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可是最後還是跟在了他的身後,當是他出來之時,外面那些風也是吹在他身上。 這大周就連風,也都是如此陌生。 不由的,他再是吐出了一口肺內的濁氣,這才也才向前而去,而烙衡慮正站在前方等著他,一身青衣如青竹般蒼勁,這幾年間到還真是未變什麼。 果真的,這心中無事,也是兒女雙全,又是富貴盈雙的,便是是連年紀,也都不再重要了。 而在屋子之內,沈清辭正拿著小碗喂著小園子喝著羊乳。 小園子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不是太愛喝,可是娘親喂的,他都是很乖的喝下去了。 沈清辭捏捏他嫩呼呼的小臉蛋。 “娘親知道你不喜歡,可是你還小,以前大傷了元氣,現在這碗羊乳,可是養著你的。” 若非是這些羊乳一碗一碗的喂,只靠那些普通的吃食,怎麼可能讓他長的如此的白胖可愛來著,所以再不好喝,也都是要喝,再不願意喝,還都是要喝的。 “來,再喝一口。” 沈清辭的再是給小園子喂了一口。 小園子乖乖的張大了嘴巴,又是喝了一大口的羊乳。 沈清辭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小臉,見他越是長的漂亮可愛,心中也自是歡喜不已,可是千萬不能餓瘦了,好不容易養到這般好,她容易嗎? 這帶回來之時,還是一顆小白菜似的,現在總算是長高了一些,也是大了一些,所以他還要好好的長大,等到了過幾年之時,就是一個俊秀的小少年了。 就在她剛想再是給小園子喂上一勺之時,卻是將碗放了下來。 烙衡慮到了,還有另一個人。 她微微蹙緊了眉,雖然沒有看,卻能感覺到外面那些人的氣息,一道是烙衡慮的,而另一道卻是陌生的。 有些藥味,還有陌生的海棠花的香氣,這樣的香,不像是大周的。 是那位來了。 沈清辭再是拿著帕子擦了擦了小園子的小臉,也是將他收拾的干干淨淨的,因為小家伙的爹爹要來了。 外面的門突然就打開了。 烙衡慮先是走了進來,然後身後還是跟了一人。 小園子一見烙衡慮,連忙的也是咧開小嘴笑了起來,結果在是發現另一個人之時,他不由的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 “林兒……” 突然來的一聲,也是將沈清辭給嚇到了,沈清辭連忙抱起了小園子,也是向後退了一步,好像也是意識到了什麼? 有人要搶她兒子了。 淥王紅著眼睛,近乎都是貪婪的看著被沈清辭抱在懷中的孩子,那是他的林兒,就是他的林兒,他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會認錯? 父子天性,血脈相連。 當是他上前一步之時,沈清辭行卻是抱緊了懷中的孩子。 她突的轉身,也是向裡面跑去。 “桃桃,年年!” 她跑邊是向著外面的喊了一聲。 而後就見一大兩小的白影,向著這裡買飛跑了過來,一只成年的白獅子堵在了門口,而白獅子的腦袋上面還站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白狐狸。 都是對淥王發出了警告的嗚嗚聲。 而淥王也是停下了上前的步子,他知,自己若再是上前一步,這頭白獅子就不只是叫,還會咬人,至於那兩只狐狸,他也是見過,它們是如何的傷人的。 八成也都的臉上戳上一爪子。 “你先是跟我來。” 烙衡慮再是轉身,帶著淥王出去。 他當初就發現小園子那孩子有些面熟,似是在哪裡見過,卻是一直未想起像了誰,而如今一見淥王,果不其然的,確實就是面熟,那孩子的長相隨了淥王有六分左右。 尤其一雙眼睛,簡直就是生的一模一樣的。 若這不是親生的父子,他還真的不知道,哪還有生人長的如此相似? “他真是你兒?” 烙衡慮再是問了一次。 “是。” 淥王握緊的雙手,仍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沒有哪一個父親會認錯自己的孩子,那就他的孩兒,是他的林兒。 烙衡慮站了起來,其實心中已是肯定,小園子便是淥王尋找的那位小皇位了,從出事的地點,還有相貌,以及那孩子微微帶有百楚的口音,都足以證明,那就是小皇孫。 “小園子是我次子與三子在開河雪地裡面撿到的,”烙衡慮轉過身,也是面向著淥王,“他當時身中巨毒,脖子上也有掐痕,也是快要被凍死了,是我的兒救了很久才是撿回了一條命,許也就是因為太小,也是被嚇到了,所以忘記了前塵舊事,後來便被他們帶回了京城。” “那是他們給自己撿的弟弟,也是給我家王妃撿到的兒子,我家王妃十分喜歡他,也是將他當成了親兒,凡事必會親力親為,那孩子初一到了府中,連話也都是不願說,我家王妃用了幾個月的時間,才是讓他重新開口。” 淥王聽到自己的孩兒不但中了毒,還是差一些被凍死,更是差些被掐死,幾乎都是憋青了一張臉,再是聽到沈清辭的將他的孩兒當成親兒養,這心中又怎能不生感激? 他不瞎,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那孩子被養的有多好,唇紅齒白的孩子,怎麼可能像渴到餓到的? “我不知要如何謝你們夫妻?” 淥王真的說不出來這個謝字。 謝字太過輕,無數的謝,又豈能換得了這救命之恩。 烙衡慮抿緊了薄唇,也是不再說什麼,就連他也都是沒有想到,原來小園子竟然是百楚的小皇孫。 既是如此,他必也要跟著淥王回去百楚。 ##第1636章 她是聞出來的 哪怕不是小皇孫,是別家的孩子,他們也應當的送回,更何況還是皇族之人。 當是烙衡慮進到屋內之時,沈清辭還是抱著小園子坐在那裡,腳邊也是趴著桃桃,就連年年還有小烙白也都是蹲在一邊。 她將它們三只都是找來了,這就是不想人進來是不是? “真要還嗎?” 沈清辭的眼睛十分紅。 當是淥王這一進來,對著園子的叫著那一聲林兒之時,她就知道,她的小園子要離開她了,可是她舍不得,她還准備將小園子親手帶大,看著他從這麼稚齡之兒,養成了一個豐神俊郎的小少年,可是這還沒有養幾日呢,就有人琮來跟她搶了。 而她還搶不過。 就是這麼一句搶不過。 讓她難過想哭。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輕輕撫著她發絲。 ‘阿凝,你可知,他日後有可能會是一國之君,潛龍在天,並非是我們府中,只是當一個外來之人。“ “我視他為親兒。” 沈清辭反駁,他就是她的兒子,她從一初見就是喜歡。 “我知。” 烙衡慮怎能不知,他坐的近了一些,也是將自己的下巴抵在沈清辭的頭頂上方,“我知你視他的為親兒,就連岳父也視他如親孫,他是我們的孩兒,我們也都是待他如親人。” “可是他有父有母,我們如何忍心?” 他說著,也是輕輕撫著小園子的小臉,誰的心腸是硬的,如此久了,他又怎麼能舍得,可是,不舍也得舍。 沈清辭只是抱著小園子,心頭很難受。 “我知道,你是明白的。” 烙衡慮再是輕撫著沈清辭的發絲,若是不明,你已是帶著他走了。 沈清辭扁著嘴,走,走去哪裡,走到哪裡,走到了天涯海角,最後還要還回去。 “他們會對他好嗎?” 沈清辭的低下頭,握了握小園子的小手,會對她像是對小園子一樣嗎? “會比我們好。” 烙衡慮對此可以保證。 “那些害他的人,都已經伏法,日後他們定會小心待他,斷也是不會再有此事發生。” “皇家最為無情。” 沈清辭其實一直都不喜歡皇家,所以至今,她與烙衡慮都不會久呆京城,帝心難測,若非他們如此,說不定文淵帝也會心生猜忌。 烙衡慮將手放在小園子的小臉上,“他生於此,既是有了這些身份,也便要去做那些他必須去做之事。” 如文淵帝,也如他。 沈清辭還是抱著小園子不放,她知道,自己可能就要見不到小園子了,小園子若是普通孩子,她若是想要自己養,總歸會有辦法,可是他的身份如此,連大周境內都是無法久呆。 第二日,烙衡慮拉著小園子的小手,也是將他帶到了淥王面前。 “林兒!” 淥王連忙過去,也是蹲下身子,然後小心的摸著小園子的小臉蛋,他一夜都是未睡,就連眼睛裡面,也都是布滿了血絲。 他這一生只有一子,這是他的命,不,他比他的命都是重要。 小園子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好像也是想到了什麼? “父王……” 這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也是讓淥王一個大男人哭的幾乎都是泣不成聲…… 烙衡慮再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園子,然後轉身離開了此地。 所謂的父子天性,這是什麼也都是改變不了的。 哪怕小園子不記得事,可是那一句的父王,他卻是記得,一直都是記在心裡,也一直都是記在魂裡。 留不住的,始終都是留不住…… 他想起淨空法師當初所說的話,他沒有為這孩子批命,只是說他的富貴無雙,讓他們好生待著,或許當時,他就已知道了這孩子的身份。 小王爺,小皇孫,也有可能會是未來的帝王。 淥王並未在此地久呆,便是要帶著小園子離開了京城,這大周境內,必竟不是他們能久呆之地,若是被有心人知道的話,必會又是節外生枝。 他們是連夜離開的,烙衡慮就連沈清辭也都是未曾告訴,當是沈清辭醒來之時,小園子已經被他的親爹給帶走了。 她抱著被子,心中難受非常。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摸了摸她的發絲,“可是好些了?” 沈清辭搖頭。 她怎麼可能好,她好不容易才是得了一個兒子,就這麼沒了,她又不是木頭,也不是石頭,怎麼可能不難受。 “父親,母親……” 這時外面傳來了烙宇悉的聲音。 沈清辭連忙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如何,也都不能沒了朔王妃的面子,這頭可斷,血可流,面子絕對的不能丟。 “進來吧。” 烙衡慮向著外面喊了一句。 而當烙宇悉進來之時,沈清辭已是將自己打理好了,而此時,素衣的她,到也越發顯的年輕了很多,若是裝上一裝,說不定,她還能真的裝下豆蔻少女也是說不定。 就是可惜,她現在可不是什麼豆蔻,她像毛豆。 “娘親,你看這是什麼?” 烙宇悉突是說了一句,也是成功的讓沈清辭的抬起了臉,結果她一見被烙宇悉抱在懷中的孩子之時,卻是愣在了那裡。 她回頭,也是奇怪的問著烙衡慮。 這是干嘛? 烙衡慮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也是對著烙宇悉道。 “你先是帶著他下去。” “孩兒知道的。” 烙宇悉連忙帶著那孩子出去,而他不由的再是低下頭,看著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孩子。 然後不由的也是跟著一笑。 而裡面,沈清辭指了指外面,動作都是無力極了。 “你看出來了? “我是聞出來的。” 沈清辭向來認人,最先是用鼻子,再是用眼睛的,我就算是沒有小園子,也不可能弄一個假的小園子。 那不是小園子,就不是小園子。 她還沒有那麼喜歡魚目混珠,也是喜歡騙自己。 明知道是假的,她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存有真心。 烙衡慮對著沈清辭笑了一笑,再是捏了一下她的臉,“阿凝,我們可能唱一出戲了。” “給誰看?” 沈清辭本就是聰明之人,自是能夠明白烙衡慮的意思。 “很多人。” 烙衡慮嘆了一聲。 有些謊必是要說的,有此事也必是在圓過去的,他們心中無鬼,他們也是無愧於天,可是有時,別人的眼中卻是沒有青天。 ##第1637章 苦不 所以他們要守著這一份青天,就必須給別人眼中畫上一份青天白日。 本是沒事,可是想的多了,或許就真的成了事 誰說假的不能成真的,? 從人嘴裡而出的,時間久了,就會成為真。 “要怎麼做?”沈清辭對此好像也是沒有什麼興趣,當然也是沒有抱著那個假的,再是一口一個我的兒之類的。 “就說莫離帶來了孩子的親生父母,然後讓她與宇悉將孩子帶到長臨去,交給一對可靠的夫妻去撫養,孩子還小,也是不記事,轉身也便是將一切給忘記了。” 而烙衡慮不提這個還好,他一提這個,沈清辭直接就趴在了的被子上面,再是准備哭三天。 能不這麼扎心嗎? 什麼叫小孩子不記事,什麼叫他們轉身就忘了,那就是說,她的小園子轉身也就忘記她這個娘親了。 烙衡慮還能如何,他就算給她再是弄來一百個小園子,可那就不是小園子,而是大園子或者小方子,有些事也就只能讓她自己想通了。 當是烙宇逸端著藥碗進來之時,沈清辭還是有些懨懨的,這都是多久了,還是沒有恢復,他家二哥已經帶著那個假的小園子,去圓真園子的身份去了,而母親這般,到也是不用演戲,還演什麼戲,人家明明就是真情流露。 “苦不?” 沈清辭一見兒子,只是懶洋洋的抬了抬頭。 她又沒病,干嘛要喝藥,可就算如此說,也是如此的肯定,最後還是一碗藥一碗藥的喝著。 誰讓她最近感覺身上越發的懶了,也是不怎麼想動。 烙宇逸說她憂思憂慮,這般下去,遲早有一天,還是要病的,現在也不過就是防範於未然,免的她到時真的病了。 烙宇逸走了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的面前,再是將藥碗放在了桌上 “自是不苦的,我用了好幾種藥中和過了藥味,現在也只有一絲淡淡的藥香。” 藥香? 沈清辭端過了碗,聞了一下,然後眉頭也是微緊。 這還藥香嗎?他家是賣香料的,這若是香,那麼她的那些香料算是什麼? “母親還是喝了吧。” 烙宇逸提起了一邊的壺,也是倒了一杯。 “若是不喝,一會兒就真的苦了。” 而他的落剛落,沈清辭連忙端起了那碗藥,也是放在了自己嘴,幾口就喝了下去,是藥哪有不苦的,哪怕再是被中和過藥味,也不可能會有甜藥的,當然更不可能會是香的,那種藥味,全部都是蔓延在了沈清辭的唇間。 也是讓她眉頭緊了再是緊。 她將碗放下,這才是接過烙宇逸手中拿著的杯子,當是一杯清水下肚了之後,也才是將那些藥味衝散的差不多了。 烙宇逸將藥碗拿了過來,再是放在了一邊。 他再是提起了壺,又是滿了一杯,微垂的側臉,如晴空映雪一樣,明麗,也是驚艷。 沈清辭忍不住的伸出手,捏了捏兒子的臉,就是相要知道,這到底是真還是假的? “我兒真是生的好。” 她不由也是感嘆,她雖然說也是生的不錯,可是烙宇逸竟是生的更好,還好生在他的臉上,若是生在一個姑娘身上,那麼不就是禍國殃民了。 烙宇逸笑了一笑,再是將杯子放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接了過來,放在唇邊也是一口一中的喝著,比起之前,到是好的多了,也只是因為想通了吧。 “母親,您可要再是開上另一家的一品香?” 烙宇逸問著沈清辭。 而她已有一年未出門,按著他母親的性子,也是應該出去了才對,她每一年在京城所呆的時間,多數都不會超過一年。 現在的大周境內,其實也不過只有不到三十來家的一品香,說來還是有些遠遠的不夠。 “還不知。” 沈清辭最近也是在想著此事,否則,她感覺自己會再抱著被子哭上三天,因為她的小園子沒有了。 “牛新,你進來一下。” 烙宇逸衝著外面喊了一句。 而不久之後,外面走進了一名年輕的男子,正是牛新。 牛新這一進來之時,也是規矩的站在一邊,當然也是不敢有任何的造次,眼睛更也是不敢胡亂的去瞄。 “牛新見過夫人,公子。” 牛新也是同著沈清辭的與烙宇逸行禮,朔王府中規矩,可能也是京中顯貴人家最是少的,就連這禮數也都如此,可也就是因此,下人才是最為知禮的。 而不知禮的,斷也不可能會被留在此地。 沈清辭抬了起了眼睛,也是看了著眼前的牛新,到也是記得著他是信。 “牛婆婆可還是好?” 沈清辭問著牛新。 “謝夫人關心。” 牛新忙是回道,“我祖母還好。” “祖母。” 沈清辭聽到了這個稱呼,卻真的有都是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覺,原來,牛婆婆還有這麼小的孫子,而當年牛婆子的大孫子,比她都是大不了多少。 許多年過去,真的物事人非了。 “母親,下一家,何不就開在那個村子裡面?” 烙宇逸同沈清辭建議道,“那裡的村民撲實無華,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在想要再是建一間香室,不如就選在那裡吧。” 就在外祖母住過的那個村子。 沈清辭再是伸出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然後將杯子放在了嘴邊。 待是這一盞茶喝完,她卻突是一笑,然後再是捏了捏烙宇逸的臉,等晚上我與你父親商量一下,讓他選出一個適合開鋪子的地方。 若是在那個村子,那便好了。 母親喜歡與香為伴,那麼他們便是開在此處,就算是不在村中,也可以開在附近,這樣,這些香料也就可以長伴於母親身邊。 到時山花遍地,也是四季芳香。 而牛新也是一臉的激動,他自也是深知,若是一品香開在村子附近,那麼,他們村中的人,便能依著朔王府而過活,只要不是太過四肢不勤,愚蠢不堪,定然也是可以將日子越過越好,他自己到了此地,雖然才是跟在公子身邊不久,只有短短幾月,卻已然顛覆了他這十幾年的人生,也是讓他知道,在村子之外的這一方天地,到底有多麼的大,也有多麼的神奇。 可是他更讓村中的人,也是是跟著一起富裕起來。 而現在烙宇逸的提議,對於他們那個小村子而言,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1638章 還人家了 當是烙宇逸出來之時,跟在他身後的牛新,而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 “怎麼了,何時變成了啞巴?” 烙宇逸回過頭,聲音當中也是加著一些揶揄。 “多謝三公子。” 牛新對著烙宇逸深深作了一揖。 “你應該謝謝你們公子。” 烙宇逸可是不是受此大禮,“這是你家的公子想出來的,卻非是我,等你家的公子回來,你再是好生的謝他。” “是。” 牛新記了下來,待公子從長臨回來之時,他定會會好好的謝過公子,而現在他的能做的,就是好生的照顧著公子的院子。 就是…… 他有些不明白。 “三公子,為何我家的公子過去,沒有帶上我呢?” 牛新就是一直未明,他身為公子的貼身小廝,怎可不沿路照顧公子,可是公子卻是將他的給留下了,這又是因何道理? “你可以問你家的公子。” 烙宇逸將球再是踢回到了烙宇悉那裡。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 牛新眨了一下眼睛,連忙也是跟上了烙宇逸,當然要問他,是不是真的會問烙宇悉那一句話,他想他還真的問不出來。 烙宇逸再是走進了自己的院子,這剛一進去,就發現小安正在幫他的查著草藥。 烙宇逸走了過去,也是抓了一把草藥,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 就見這些草藥,已是泡制到很好了。 “恩,做的好。” 烙宇逸到是不吝嗇的誇著小安。 小安的手腳勤快,當然也是有十分的有眼色,這眼中向來也都是有著做不完的活,這麼些草藥,也是多虧了他,不然的話,他還真的要頗費上一番的心思。 小安嘿嘿的笑著。 “公子,那有沒有打賞?”他厚著臉皮的問著。 “今天賞你一只雞。” 烙宇逸一撩自己的衣袍,也是走進了屋內。 “謝謝公子。” 小安這一聽,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再是費力的干起了活,就連自己吃奶的力氣也都是使出來了。 而烙宇逸走進了屋子之內,也是關上了門,然後再是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藥室之內,這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藥草。 平用所能常見的,不常見的,也都是在此的,就連那些山參之類的,也都是在此地留有了很多。 他再是坐下,然後也是如常的配起了那些藥,他還是想要試出來,另一種治療蝗疫的方法,雖然說現在蝗疫已是解決,可是誰又知道,會不會再是出現在另一個地方,上一次是他們運氣好,所以才能用著墨飛師傅留下來的那些藥,最後才是得以控制,也是保住了那麼多條的人命,可是下一次的,下一次還會如此,還會這樣嗎? 墨飛師傅的那些藥,已是余數不多了,若再是發生蝗疫的話,那麼要到哪裡去找藥? 而他將自己的關進了藥室裡面,整整關了半月左右,這半月也都是少有出門,直到了半月之後,他打開藥室的門,當是外面的微風輕揚,也是吹在他的身上之時,也是令他不由展顏一笑,那清凌的雙瞳,依舊也是無雙。 “嗚……” 這時從外面跑進來了一頭白獅子,就要往他的身上去撲。 烙宇逸連忙伸出了手,差一些沒有被它將人給撲倒。 “嗚嗚……” 白獅子這嘴裡叫著,也是不時的舔起了他的臉,這親切的,就像是見到自己獅娘一般。 烙宇逸捏捏它的耳朵,再是輕撫著它身上油光發亮的白毛。 “你到是長了,沒有少吃吧?” “嗚……” 白獅子再是叫了一聲,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著主人,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而在烙宇逸的眼中,這白獅哪怕長的再是大,仍是他當初撿到了那一只。 動物的性子向也都是沒心沒肺,它們簡單也是單純。 白獅子的尾巴不時甩著,再是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著它,嘴裡也是嗚嗚叫著。 “一會帶你去後山。” 烙宇逸再是摸摸它的大腦袋,其實的他到真的想要讓桃桃回歸山林的,它畢竟是叢林之主,可是偏生的,桃桃就是不喜歡,每一次將香覺寺山中的動物霍霍差不多了之後,就要跑回來了找主人,還非要睡在主人腳邊不可。 而對於它這般的性子,烙宇逸也便保能依著慣著,誰讓這是自己撿回來,都得自己養著,再說了,他又不是養不起。 哪怕桃桃這一輩子,都是不想回去,他養它一輩子又如何? “走了。” 烙宇逸再是摸了摸白獅的大腦袋,而白獅也是將自己的大腦袋湊了過去,再是跟在主人身後,也不時的甩著自己長尾巴。 這一人一獅的,也是讓府中的人,就連頭也都是不敢去抬,心中也都是在想著,自家的這位三長子,長的比女子還都是要美,可是偏生的,這性子卻是最為冷清一人,夫人養狐狸也就算了,可是他呢,卻是養著一只白獅,這是白獅,都是長的如此大了,不會是吃人的吧? 所以府中的人,斷也都是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而在沈清辭的這裡,沈清容一早就來了,也是將團子帶來,這不帶團子還好,一帶團子,沈清辭就十分的想哭,她真的想要再是抱被子,好好的哭上幾天。 她能不哭嗎,她想她的小園子了。 “真給送回去了?” 沈清容一見妹妹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用她回答,就已是猜到了。 “恩,”沈清辭點頭,“父母找來了,總不能一直都是不給。” “養在你身邊不好嗎?” 沈清容又不是不知,她妹妹對於那個孩子,真的就如親生的孩子一般,可是京城不好嗎,這可是富可敵國的朔王府,比起那些小門小戶的,要強了多少? 這眼皮子有多淺的? 沈清辭逗了逗團子,而團子也是對她憨憨笑著,跟以前一模一樣,著實的憨態可掬,也是可愛至極。 她搖頭苦笑。 “我再是疼,也並非是親生的,不如養在父母身邊要好,那孩子是被拐子給拐了的,也是家中的獨子,我若是強留著不放,也不知道會害了多少條的人命?” “不如放手的好。” 她再是如何,也都是做不出來那種拆人骨肉之事。 ##第1639章 又有蝗疫 其實不管小園子是百楚的小皇孫也好,是普通的孩子的也罷,只要是人家的父母尋來,最後她都是不可能強留人家的孩子在身邊。 不過只有他們知道。 小園子是百楚的皇孫,而非是一般的孩子,而尋他而來的,也是淥王,卻非是什麼長臨商人。 而這些,就他們知道就好了,余下的人,也只當那是個普通的孩子就好。 等久了,就忘了。 等久了,也便不會的再是記得了。 可是怎麼的,沈清辭還是感覺自己心中有些空空的。 而沈清容一見妹妹難受的樣子,心頭也是是跟著嘆息。 “要不,再是找一個?” 沈清容建議道,這外面還有很多的像是小園子如此大的,這世間如此大的,想找一個孩子還不是簡單的事情嗎? “不了。“ 沈清辭搖頭。 她沒有想過要再找,小園子就是小園子。 再是找的,那也都不是小園子,如果她真的想找的知,直接就將那個假的留下就行,可是她沒有。 因為那已經不是小園子了。 而她的精力真的有限,也不知道是否還能再是養一個孩子出來。 再說了,她的年歲也真的就是大了,也是真的霍霍不起自己的時間。 還好,這話也不過就是她自己說說,也是自己聽聽罷了,若真的被沈清容知道了,定會說她了。 這頂了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還說什麼老? 這是在埋汰誰呢,這又想要誰羞憤至死的? 烙衡慮剛一到了府裡,一只小白狐狸便是撲到了他的懷中,他低下頭,也是用手指彈彈小白狐的小腦袋。 這才是向前走著,不過似乎心情不是太好,便是連臉上的笑意也都未見幾分。 當是沈清辭一見他如此之時,心中不由的也是跟著咯噔了一下。 她還以為是不是小園子的事情,被文淵帝給發現了。 此事本就是可大可小,其實他們都是無心而來,可是那一句的帝心難測,卻著實在的,也是讓他們無力面對。 這世間所有之人,皆不是平順而來。 人生不若百年之時間,終也都逃不過那些一次又一次風波。 不但是外表,同時還有心。 而現在沈清辭所怕的,也就是小園子之事,會被有心人得以利用,到時,也不知道會不會人給強給他們安排上一個通敵的罪名。 所以她才一直都是不喜與皇家人太近,而衛國公府也是有祖訓,凡沈家的女子,皆不入皇家門,而沈家的男子,皆也都不是娶皇室女。 皇家人的心眼最是多,尤其那些皇子皇孫的。 還好,她不在那個深宮中生活,否則以著她的性子,八成的現在的皇宮都是被她給炸沒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面前,然後將自己肩膀上面的小白狐狸抱了下來,再是放在了一邊的。 小白狐狸看看那個,再是看看這個,最後還是要往主人那裡跑,結果年年跳到了桌上,直接就將它給叼走了。 這只沒有眼色的狐狸,沒有看到了主人有事要說嗎,還要往跟前去湊,不如去找白梅要吃的,對於它們狐狸而言,去聽人說話,不如去吃雞。 只要吃進它們肚子裡面的,才是它們的雞,也只有吃進它們肚子裡面的,也才能讓它們快快長大。 它就這麼叼著自己沒有眼色的狐狸弟弟,去找白梅要吃的。 果真是蠢狐狸,現在不吃,想什麼時候吃?蠢弟弟又沒有它這般有本事,能吃到百年的蛇膽,這麼弱的,主人能養大它都是好了,還是這麼沒眼色的,蠢狐狸。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烙衡慮面前。 “可是被他知道了?” 沈清辭現在真的感覺最麻煩就是此事了。 就算是文淵帝不猜忌他們,可是小皇子呢,哪怕小皇子仍是信任,可是小皇子的兒子,這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皇家人就是麻煩。 君臣之間,父子之間,兄弟手足。 各種的猜忌,就真的是沒完沒了,所以才說,這世間最無懷情的,也便是皇家之人。 “不是,”烙衡慮端起了杯子,“這一點你放心,只要我們不說,便無人知曉。” 小園子當初養在府裡,因那孩子身體不好,也是不怎麼出去,見過的他的人也是不多,就連文淵帝也都是未見過,只是知道沈清辭收養了一個孩子,也都是視為親子,當然他其實也是愁著,若是這孩子真要在記在沈清辭的名下,那麼便上皇家的玉牒,幸好的,那孩子的生身父母找來,也是帶走孩子,不然的話,也是真夠文淵帝忙得了。 而他所知的,也確實就是此事,可能當他見到那孩子之時,都是認不出來,原來,那就是小園子。 所以小園子無事,當然烙衡慮也不是因為小園子,而變的憂思沉悶。 “又有蝗疫出現了。” “蝗疫?” 沈清辭睜圓了眼睛,“真是如此,蝗疫,當初的那個蝗疫嗎?” “是。” 烙衡慮點頭,不論是症狀,還是發病過程,都是與當初的蝗疫十分相近,而且大夫也是看過了,因著有蝗疫的經驗,所以這一查,便能查出來是蝗疫。 其實當初烙宇逸就感覺,此次的蝗疫,可能會再是卷土重來,畢竟這並非是因為人而起,而是因著的蝗蟲,那些蝗蟲,大是隨水而至,雖然說大周並未受此蝗災,可是蝗蟲卻仍是到了邊境那邊,還是毀壞了幾個地方的農田。 所幸的,一直也都是未有大災害,再是加之現在的國庫充足,就算被蝗疫害了一兩個縣,有朝廷的救助,再是如何也都不會死太多的人。 可是蝗疫卻是他們萬萬所沒有想到的,哪怕朝廷再是有銀子,可是這麼多的百姓,卻真的不是用銀子可以買的。 “我們沒有那麼多的藥了。” 沈清辭掰著自己的指頭算著,他們府中現在只有三瓶左右,文淵帝那裡可能多上一些,可也就是不到十瓶。 上一次一個鎮子,就足用掉了他們百瓶之多,也是將他們所有的存貨都是清了差不多干淨,這一次據說同幾個鎮子一起有人染病,哪怕是一個鎮子,就他們這麼幾瓶藥,根本就不可能救太多的人,更何況還是好幾個。 ##第1640章 天大的冤枉 而且此藥所用的原料,也都是世間少有,單是那千瓣雪蓮,五千年份的血參,本就是可遇不可得的,千年萬年才是一遇,他們不可能會有如此的好運氣,再是找到相同的,就算真的有,仍是救不了這多的人。 怕是最後這些地方,也都是免不得一個燒村封城之災。 古往今來,向來各個朝代的瘟疫,哪一次不是屍橫遍野,無力回天的,而那時燒掉的,除了那些村子,鎮子之外,還有無數的村莊。 幾代人耕耘,幾代人的希望,還有幾代人復蘇。 這算來,又要多少年過去了? 現在的那些寸草不生的墳方,也都是未有人居住,都是一直荒涼至此。 “真沒有辦法嗎?” 沈清辭有的是銀子啊,她還有很多的銀子,她這一雙手可以點石成金,可是,她卻是不能治病,這些銀子也是買不到那些藥。 “來人,”烙衡慮對著外面的喊了一聲。 “讓人找三公子過來。” 而不久之後,烙宇逸就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桃桃那只白獅子,這只白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被烙宇逸養大著的,所以對於烙宇逸向來十分的親厚,也都是喜歡將他跟前跟後的,幾乎也都是寸步不離,哪怕在烙宇逸在如廁之時,也都是安靜的守在外面。 就是可惜它現在長大了,也是太重了,不然的話,它定然都是要跟那兩只小狐狸一樣,讓主人抱著它到處走,可是誰還不是寶寶呢,年年都是十幾歲了,可是它現在才只有一歲,它還是獅子寶寶,還要主人親親抱抱舉高高的。 除非它用自己的口水將它主人給淹了,再是順道用自己的銷魂的大屁股,將它的主人給壓死,所以它也就只能認命的跟在主人身後。 烙宇逸走了進來,也是與烙衡慮與沈清辭見禮。 “父親,母親。” 這長的相似於祖母的臉,可真是花容月貌,好在身量極高,也是如了父親,自是有了一身的貴氣,一身的冷清,不然這一張臉,還不知要惹出什麼禍端而出? “坐吧,”烙衡慮指了一下一邊的椅子。 “我有事要同你說。” 烙宇逸不知是何事,不過見烙衡慮如此的鎮重,便知,這自然不是什麼小事,而他的心中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莫非是真的出事了不成? 他撩開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小白獅安靜的趴在主人腳邊,也是搖起了尾巴,順便幫著自己做做清潔,當然它偶而見主人的衣角有些髒,也是順便的幫著主人的清潔清潔。 它咬著主人的衣角,也是幫著主人趕著蒼蠅,現在的它哪還有叢林之主的威風,根本就是沒有長大的獅寶寶。 可是人家本來就是寶寶,才是一歲的寶寶,長的再大也是寶寶。 “父親,可是出了何事?” 烙宇逸問著烙衡慮,總是感覺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莫非真是出事了不成? “又有蝗疫了。” 烙衡慮看了兒子一眼,再是說道。 “蝗疫?” 烙宇逸不由的擰了一下眉,不覺的到也都是松了一口氣,其實他也是同沈清辭的一般,還以為是宮中的那一位,發現了小園子的身份,然後怪罪於他們。 也不要怕他們多心 在皇家,向來都是沒有親人的。 之所以皇叔對他們的家如此的親厚,也是不加戒備,更是不遺余力維護,只是因為他們都是對於皇位沒有什麼覬覦之心。 若是真生出了那麼一絲,怕就不是今日如此的局面了,上位者終是多疑的,他自是知道,所以只要不是小園子的事情被人發現,再是被人加以利用,那到什麼都是好說。 至於問蝗疫的事情。 他當初就感覺可能沒有那般容易過去,果真的,到還真是再是卷土重來了 不過有著一次經驗,這一次應該是沒有最初那樣手忙腳亂了才對。 “父親,我明日便是起程。” 烙宇逸准備回去,就讓小安收拾行裝,盡快的起程,這可是不是別的,去晚了一日,就有可能是眾多百姓出事,去晚了一日,可能也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沈清辭有些擔心,卻是忍著沒有說話。 這一去,就是將命懸於空中,這又不是撿來的,這是親生的,她怎麼忍心自己的孩子,去做那種隨時就有可能丟腦袋的事情,可是他不做,讓誰來做? 這一身的醫術,本就是用來治病救人,身為大夫,若是沒有仁者之心,那麼,不如回家種雪菜去。 而且上一次的蝗疫也是他主待治好的,就算她不讓去,文淵帝還有烙衡慮也仍是會將她的三兒送到那裡去。 她能明白,也能理解。 可是身為母親,別人與她有何關系?非她生,非她養,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兒子,她當初拼盡了命,也才是生出了他們三個,可就因為有那個什麼皇室該死的祖訓,她就生生與自己的兒子,分別了十余年,好不容易他們母子才是重逢,他們也才是能承歡於她膝下,結果又是走南闖北,為大周賣命。 “母親,我不會有事的。” 烙宇逸忙是安慰著沈清辭,他又不是看不出來,沈清辭此時眼中的擔心,還是那種郁氣,這才是養好了身體,若再是這般的沉郁下去,以前的藥就白喝了了,他一碗一碗熬出來的藥啊。 沈清辭還是一幅你要是去了,你就等著的樣子,雖然她沒有說話,可是烙衡慮父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沈清辭的扭過了臉,不想聽。 “母親。” 烙宇逸簡直就是哭笑不得,她母親長的年輕,這性子好像也是。 “母親,我這裡有藥的,”烙宇逸笑罷,這才是認真的說道。 果真的,沈清辭這才又是扭回了臉。 “你從哪裡弄來的?” 這藥沒有千瓣雪蓮,沒有五千年的血參,從可而來?難不成是墨飛當年做的多,給自己存下來的? 還好墨飛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非是是哭出來不可。 天大的冤枉,他簡直都是比竇娥有都是要冤,他做的那些藥,可是如數都是交了上去,就算是給自己留著,能留下幾瓶就已經是夠了,莫不成還能拿上百瓶之多不可嗎? ##第1641章 又吃的多了 總共就只有那麼一株血參啊,那是雪參,又不是蘿蔔,就算是真有蘿蔔,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做出如此多的藥,因為沒有雪蓮。 烙宇逸拍了拍桃桃的大腦袋。 桃桃站了起來,也是跑了出去,不久之後,嘴裡就已經叼了一瓶藥過來,不要問為何白獅同烙宇逸有著如此好的默契,其實並不是因為這只小白獅如人般聰明,而是因為最近烙宇逸,都是在做著這些藥,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做別的,而白獅在這些日子,也是將藥瓶子給他叼來叼去的,後來烙宇逸想要什麼藥之時,就會拍拍小白獅的腦袋,而小白獅自然就知道去拿哪個? 烙宇逸將自己的手放在小白獅的面前,小白獅主動將的大腦袋給伸了過去,然後將自己的嘴裡叼著的東西,也是放在主人的手中,這才又是乖乖的趴在那裡,繼續幫著主人清理衣服。 烙宇逸將手中的藥瓶放在了桌上。 “父親母親,請看。” 烙衡慮拿過藥瓶,打開了瓶蓋,然後從裡面倒了一粒大概黃豆般大小的藥丸,聞氣味,是有些微微藥味,不過氣卻是還算是香。 他將是將藥丸放在沈清辭面前,這世間若論嗅覺的話,沈清辭的嗅覺絕對不差,她大概的聞了一下。 這裡面的藥材,她最多能夠分辨出五種,至於其它的,她到是不知,她並沒有學過醫,自然也是沒有太多藥香,既不知道是哪樣原藥材,那麼自然的也就不知那些藥的氣息,這是同香料完全不同的。 香料只是出一種香,而香在多少,她能分辨的出來,當然也可以做出任何的一種香料,可是藥,她卻真不是太能近。 她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事事都是皆會,什麼都皆有。 最起碼,這樣的藥丸當中,她就真的分辨不出來,這裡面還有何種藥物在? 烙宇逸也是拿過了這個藥瓶,這是孩兒近些日子才做出來的,雖然不比墨飛師傅做的那些好,可是藥效卻也大體差不多。 少了幾味珍貴的草藥,只能說,藥效差了一些,沒有了養生之用,可是這裡面那種可以治毒的方子,卻是被他分離了出來,所以這樣的藥,若是說起來,是同墨飛的那養生丸有同等的功用,尤其在蝗疫方面,應該也是相同的才對。 “你做的?” 烙衡慮有些不相信再是問了一次,“何時做成的?” “孩兒從外面回來便是在研究了,直到前幾日,才是初用了心得,也才是成了藥,”烙宇逸對此,也是沒有隱瞞之意,算下來的話,也都是好幾個月過去了。 至於這藥的藥用,其實現在說來,他只是感覺沒尚,至於是否可以用於治病,這個也要等用過了才知。 可是他按著藥性研究出來的話,應該都是八九不離十的,墨飛師傅說過,他的醫術承襲於他,可是在做藥方面,他的悟性,顯然要比他這個當師傅要有天份的多,所以有些藥,墨飛自己做不出來,可是最後卻是讓烙宇逸做出來了。 也是因著有這樣的一種藥在,所以烙宇逸才會主動的請纓去蝗疫發生之地,否則的話,他自己也不可能沒有准備的,便是貿然前往。 這非是烙家人,當然也不知烙宇逸的性子。 “恩,”烙衡慮微點了下頭,“若是如此,那你便去吧……” “孩兒知道了。” 烙宇逸將藥瓶收了起來,便是要告辭回自己院中,他還要去收拾東西,畢竟一早就是出發,雖是說輕裝,可是有些必帶的,卻也是一定要都是帶齊整,齊全了才成。 烙宇逸站了起來,再是向父母行了一禮,這便也是要跟著出去,小白獅跳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兩只前爪子搭到了桌上。 然後用自己的牙一咬,將那個藥瓶子咬進了嘴裡,這才是扭著自己的大屁股,一晃一晃的跟著主人離開。 “放心吧,沒事的。” 烙衡慮再是安慰著沈清辭,他自己就是醫者,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一直很清楚。 他的三個孩兒,都是極為主見之人, 當然也都不會魯莽的,害了自己的性命。 四休書院教出來的學子,第一條,便是要保護自己的一條命,有命中才能得一切,而無命,只是空歡喜一場。 所以他們在做事之前,也定然都有自己的考量。 可他再是如此說,沈清辭還是擔心。 “不行,”她站了起來,也是四處走著,“我去看看還有多少銀子,要捐出去多少?” 破財消災,多捐出一些,她希望保得了自己孩子的平安,也是希望保得了一個平安的大周。 而最後就只是留下一個烙衡慮,一道白影輕閃而過,而後是年年叼著自己便宜狐狸弟弟過來了。 小烙白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被叼著走,也是一動不動的。 年年將自己的便宜弟弟放在了桌上,又跑出去玩了。 烙衡慮看著桌上的這只無辜的小白狐狸,怎麼的都是有些想笑來著。 他伸出手,放在小烙白面前,小烙白用自己的小爪子也是抱住了他的手,然後用自己的牙齒啃了起來 烙衡慮都是由著它了,當然對於小烙白而言,它也不可能真的吃肉肉,它就是啃啃,感覺啃的很好玩。 烙衡慮動了動手指,那小東西放下他的手,也是將自己的小肚皮晾在了外面,這白白的小肚皮,果然是挺可愛的。 烙衡慮小心的戳了一下,結果不由的也是跟著一嘆。 他將小烙白抱了起來,也是將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再是小心的撓著它的小肚皮,給它輸一些自己的內氣。 這只小的還能如何,吃的多了。 如此的沒有節制,怎麼的,這在雪山之上,都是餓著沒東西吃嗎?這一回來,天天都是吃得如此多,都是快要將自己給吃成了球了。 小烙白四腳朝天的睡著,也是乖乖的閉著眼睛睡覺,小小的一點點,也只余巴掌般的大小,偏生的就是長的很漂亮,就跟孩子一般。 算了,慢慢教吧。 烙宇逸現在忙,也是顧不得它,烙宇悉送假的小園子去了長臨,這只小的就留在這裡,他找個人好生的看著它點,莫要真的不知道節制,天天撐著。 ##第1642章 不讓他去 他總不可能天天的都是呆在府裡管著這小的,到時要是撐死了要怎麼辦? 將小烙白放在了一邊,烙衡慮再是站了起來,然後理了一下身上衣服,他去了內室,也是換了一件衣服,連夜便去了一次皇宮,與文淵帝商量烙宇逸所說的新藥之事。 待是他去了之後,文淵帝正瞪著幾個藥瓶,都是頭疼,他沒吃也是沒有喝的,已是對著這些藥瓶呆了好幾個時辰了。 當然心思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回,以著自己的有限的醫理知識,想著要是將這些藥丸都是化成了水,應該還是有用的,就是作用少了一些,可是再是少,那也總歸的會是有用的,對不對? 當是烙衡慮過來之時,他也真的感嘆,他們就是難兄難弟的,為了這個大周,兢兢業業,殫精竭慮的,頭發都是快要愁白了。 不對,現在不說頭發白不白光的問題,而是他的頭發,都是快要跟著掉光了,這每日都是大把大把的掉著頭發,還能有什麼原因,還不就是被國事給愁得了。 這個大周皇帝好當嗎? 不好當啊。 他真的太難了。 “皇堂兄,你快過來看看。” 文淵帝連忙讓烙衡慮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剛才才是想出來的想法,也是說給了他聽。 “你說這樣是否可行,我就只余這麼幾瓶了,”可是這也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當初那一株雪蓮,是被他吃進肚子裡面的,幾年間,這些藥,大概都有幾十瓶,皆在他的腹中,若是早知道,這些藥可以治瘟疫,也能救治百姓,當初他定然不會吃這麼多的。 這吃上一顆,就等於吃掉了多少百姓的活路,他現在真的都是感覺,自己吃的不是藥,而是百姓的血肉,如此一想,他簡直就是日不不安,夜不能寐,就連那些飯菜,看在眼中之時,也都像是染了血一樣。 烙衡慮對他搖了搖頭。 “聖上,望梅止渴,杯水車薪。” 當初百瓶,才能救得了那一個縣的百姓,可現在的染病的,可為只是一個縣那麼簡單,足有九縣這麼多,就這麼一點的藥,又不是神藥,聞下就能好的。 “可是煮水行嗎?” 文淵帝也是沒有讓人聞藥味啊,這聞一下能治病,他到也是想,可是這也有些太不實際了,所以他不提那個,那個有些不可能,可是煮水,煮水喝總是可以的吧? “相同。” 烙衡慮沒有感覺讓人聞一下,與煮水喝有什麼區別? 藥少水多,最後跟喝水有著什麼區別,所以文淵帝的這個想法,那是不行的。 “那可要如何是好?” 文淵帝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結果這手一松開,直接就抓出了不少根頭發下來,他這又是掉頭發了,這再是這樣下去,他的頭發非是是要被掉光了不可。 “明日逸兒會親自帶人過去。” “可是……” 文淵帝心中也是擔心,那必竟不是別的地方,而是瘟疫發生之地,烙宇悉是他皇堂兄的兒子,也是長的最為肖似於當初皇嬸的,這若是真的出了事,他著實的也是對他不住。 “他已經找到治療瘟疫的方法與藥物。” “真的?”文淵帝激動的連忙站了起來,也是差一些沒有將桌上東西全是摔下去。 烙衡慮伸手扶住了桌子,才是免的那些杯盞的破碎。 “禮儀。” 烙衡慮淡淡的提醒著他,這都是當了幾年的皇帝,怎麼的還是如此易煩易燥,這只是他們在此,若還有外人,他的龍臉還要往哪裡擺? 文淵帝連忙再是坐了下來,然後不由也是平復著自己胸意間的那種激動。 而此時,他還怎能顧得了什麼禮儀之類的? “皇黨兄,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有藥可救?” “逸兒說,去了才知。” 烙衡慮到是相信自己的兒子,不過所謂的藥,也只有驗證了之後,才知是否成功,這些就連烙宇逸都是不敢說句絕對。 只能說,他做的這些藥,與墨飛所做之藥的藥用是十分相近的,許是沒有養生之用,可是在解毒方面,卻是不差。 至於是否真是如此,那麼也就只有等到了之後,也才是見到真章。 “定是可以的。” 文淵帝搓著自己的手,可以說是本就是深信不疑,定是可以,絕對的也是可以,可行的,那是墨飛帶出來的徒弟,自小也是跟著墨飛學醫,未曾讀書之時,就已經讀過了醫書,所以他說可以那定就是可以。 只要可以過了這一關,他定會好好的嘉獎於他的。 而此時,烙宇逸仍是在自己的藥室當中,正在做著那些藥丸,藥材什麼都是現成的,這些藥也並不難做,可以說他本身就是做的半成品,只是稍稍加工一下,便能成藥。 直到他們一早出發之時,已是有百十瓶的藥放在了桌上。 “公子,你為何不讓我去?” 小安都是快哭了,他這自是跟了公子之後,哪怕上刀山下油鍋的,都是跟在他家公子身邊的,可是這一次公子竟然不讓他跟去,那怎麼可能,他怎麼能放心讓公子一個人去,而沒有人伺候的? “你不會武,沒有那般好的身體,還是莫要跟去的好。” 小安挎下了臉。 百無一用是書生嗎? “你大字不識幾個。” 伏炎再是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還說我呢,你不也是一樣。” 小安嘀咕了一聲,這世上不識字的人多了去了,可還不是活的好好的,他就是不識字,他只要能認得銀票上面的銀子就行。 伏炎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也是不同小安計較,莫不成小安真的以為,所有人都是如他一般,都是不識字之人嗎? “那公子,我要做什麼?” 小安都是感覺自己要被遺棄b “幫我照顧好桃桃就行。” 烙宇逸蹲下身子,也是摸著趴在自己腳邊的白獅子,他雖然是一夜未眠,可是精神卻也是不差,臨時出門,總歸是安排不了太多的事情。 反正父親母親皆也都是在京中,若有何事,也自有他們會作主。 桃桃用自己的腦袋蹭著主人的手。 果真的還是一只獅寶寶的。 好吧,小安還能說什麼,只是讓他養只獅子,還是便宜他了,還好,只是養獅子,沒有讓他去養豬。 ##第1643章 藥起效了 再說了,白獅也是挺可愛的,雖然說個頭挺大,吃的也多,看起來長的凶,可是這滾起來,還是挺好玩的,當然也不咬人。 烙宇逸再是摸了摸白獅的大腦袋,“裡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護著這裡,知道嗎?莫要讓別人欺了我們去。” 而一邊的小安的不時的抽著眼睛。 公子,咱能不這麼說嗎? 這可是朔王府,在整個京城之內,誰還敢欺到他們府上,這是不要臉,還是不要命了。 白獅舔了一下主人的手心,不時的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著主人,嘴裡也是嗚嗚叫著,不愧是烙宇逸養大的獅子,十分的通人性,當然也是十分乖,在烙宇逸這裡,就真如一只大貓般的乖巧可愛。 恩,這乖巧可以說,本就是挺乖的。 就是在他們看來,白獅那就是挺可愛的,可是在別人眼中,就是凶狠,除了凶狠之外,也真的看不出來到底有哪裡可愛? 烙宇逸讓人將他們連夜做出來的藥,都是是搬到了馬車裡面,同行還有好幾輛馬車,所裝的都是藥材,此去再快也都是有半月的時間,只是希望那裡的病情可以延緩一些,也能少死兩個人。 而這一路之上,烙宇逸還需要一直地做著這種藥丸才行。 若是快的話,可能到了那裡,就有現成的藥可以用了。 當是烙宇逸離開之時,白獅子跟著他跑了很久,小安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是將它給拖了回來,等到他跟白獅是滾成的泥巴之時,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是有了。 “你說你為什麼長到這麼大的,你說你為什麼就不能像人家那兩只狐狸一般,偏生的長的這麼大,誰還能抱動你?” 而這滾的全身都是泥巴,小安還要帶著它去洗毛,這簡直比跟著公子去外面還要累。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照顧這只獅子。 烙宇逸睜開了雙眼,馬車還是在前行當中。 他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就見外面的天色都是暗下了不少,這一日,他似乎睡的時間並不算是短,到也養足了精力,可是難免的,卻仍是有這種舟車勞頓之時的不適。 他再是將藥材拿到自己眼前,再是將幾種藥按著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再是加之蜂蜜,丸成了黃豆大小的小丸子。 就這樣走了一路,也是是累了一路,總算的,他們這樣日夜不停的趕路,在第十日之時,正巧也是趕到有蝗疫的地方。 當是烙宇逸到了之後,一見裡面的情景,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這裡的人,可能也就是因為當初那場蝗疫,所以將這一點做的很好,將發病之人,都是單獨的安置,所以現在鎮中的大部分人,到也都是未染上病。 烙宇逸讓人將藥都是拿了出來,他之前所做,再加之這一路之上未停做出來的,加起來,也都是千顆之多了。 這藥所用的藥材,皆也都是尋常所能找到的,可以說,這種藥的成本十分低,不需要血參,不需要雪蓮,甚至就連一般貴重一點藥材,皆也都是沒有。 這也就是當初烙宇逸在研究這些之時,也都是考慮到了這些藥有時是大量所用,若是一味的用著昂貴的藥草,終究不是太好。 到不是怕花銀子,而是越是貴重的藥材,到了最後也就越是難找。 當是第一份的藥熬好,一碗一碗的喂給了那些染病之人,他們也都是在焦急的等著,就連烙宇逸也是相同。 畢竟有時希望是一回事,可是結果卻是另外的一回事。 若是此藥不成,烙宇逸就要去想別的辦法。 第二日一早的,當是烙宇逸睜開眼睛之時,伏炎就已經等在了外面。 “可是有了消息?” 他問著伏炎。 這一夜其實他並未睡好,一直想著那些藥是否是管用?若是不管用,那麼,他要用何種的方法,才能救這裡的百姓。 而他的腦中,也是有好幾種的藥方,也只等到今日,才是知道,那些藥是否有用,而在烙宇逸的心中,自是希望那藥是有用的,否則,重新再是整理出一套,甚至是幾套,便不只是需要時間那麼簡單。 而在這些藥方背後的,不知道會是多少百姓的性命? 他坐了起來,也是等著伏炎的回答。 “公子的藥起效了。” 伏炎沉聲的回道,當然心中也是跟著松了一口氣。 “那些人已是有了明顯的轉好,有幾人已是醒了,也是能吃些東西。” “那便好。” 烙宇逸閉上眼睛,再是站了起來,然後拿著自己的衣服穿好,也是准備出去看看如何? 當是到了之時,那些本地的大夫,一見到他,連忙的也都是圍了過來,也都是欣喜的告訴著他,那些藥的好處,不過就是一夜而過,幾個快要病死的,居然提起了一口氣,不是太重的,現在也都是個個轉醒,只要這藥再是吃上幾日,相信過不了多久,定然的也都是可能將這場蝗疫治好了。 而此時,這裡的所有人,誰也都是不能獨善其身。 不管是誰都是相同。 你是富裕,還是貧窮,或是其它,現在便連城門也都是無法出去,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是連在一起,一榮入榮,一損即損,要活一並活,而要死,他們也都是一並的去死。 而此時,都是可以看到不少人偷偷抹起了眼淚,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若非是在此,永遠也不可能會知道 原來有時活命,竟然也就是如此的難著。 烙宇逸配出來的藥,十分有效,而且針對這樣的蝗疫而言,這樣的一種藥,幾乎都是可以說是神藥,哪怕是不需要任何的輔藥,直接熬成了湯水去喝,再是用湯水,擦洗身上的傷,雖然還不能到立竿見影的地步,可是絕對可以說是藥到病除。 那些本身很是嚴重的病人,現在也都是一點點的恢復起來。 最主要的事,這種藥丸十分的容易制成,可以給全城的百姓都是服用。 此地蝗疫若是無法控制,這裡就將成為一片死城,哪怕僥幸未死之人,也都是變的無家可歸,也會如同過街老鼠一樣,走到哪裡被人給嫌棄到了那裡,更多的,可能都是走不出此城,而後成為了這城中的一片的黃白,而後再是寸草不生。 ##第1644章 改藥方 可是這種都是可以說,死著無數天人的蝗疫,居然被治好了,被一粒如是小黃豆一般大小的藥丸給治好了。 他們稱這種藥為神藥,藥到病除,也是可以起死回升。 而這樣的藥,烙宇逸也都是分發到了有蝗疫的各縣,不過就是半月的時間,就已是解了各縣的蝗疫,而這樣的好消息也是適時的傳到了京城當中。 文淵帝聽後,這臉上的笑多了,吃飯也是香了,就連頭發也都是不掉了,現在也是不怎麼愛罵人,當然也是讓各個大臣都是松了一口氣。 總算可以不被皇帝罵了,罵他們無能,罵他們只會吃朝廷的俸祿,卻是不會為民辦事,他們也是想要為民辦事啊。 可是他們只是官,又不是大夫。 等到了一月之後,本來讓人頭疼的都是睡不著的蝗疫就這麼被治好了,在還沒有蔓延起來之時,就已是治好了。 而這樣的藥,之於大周而言,是多大的好事,之後的大周百姓,便不會再是懼怕蝗疫,這是功於大周,也是數萬百姓的大好事。 也都是功德無量的。 當是烙宇逸風塵僕僕回到了京城,都已是兩月之後的事情了,他等著幾地的蝗疫,都是徹底被治好了之後,就趕回到了京城,怕的就是家人的擔心,而他也要多是做些這樣的藥丸才成,蝗疫如此的頻繁的發生,並不是什麼好事,說不定還會再有蝗疫發生,所以先是將其備好,也是免的到時不但是手忙腳亂,也會誤了治病的最好時機。 當是他到了之後。 桃桃那只白獅子從府裡面跑上了過來,直接就往他的身上撲。 “最近可是好?” 烙宇悉摸摸白獅子的大腦袋。 白獅子的嘴裡不是嗚嗚叫著,真的就如一個撒嬌的孩子一般。 烙宇逸替它順了順毛,見它身上的白毛也都是油光發亮,也是沒有變瘦,到是比他的離開之時,身量似乎又是有所增加,便是知道,它在府中到是被人照顧的好,定也是都是一頓的肚子也都是沒有餓過的。 烙宇逸安撫過了桃桃之後,這才是過去見父母。 當是他到了之後,就見沈清辭與沈清容竟也皆都是在。 烙宇逸連忙撩開了衣擺跪了下來。 “逸兒見過母親,姨母。” “快起來吧,讓姨母好好看下。”沈清容對著烙宇逸笑道,也是連忙的讓他過來,再是一見他這張臉,心中也不由的嘆道。 這孩子生的到真是好,就是這長的太好了,日後還要怎麼的娶親啊? “我看看可是瘦了?” 沈清辭捏了捏兒子的臉,就是瘦了不少,不過在外行的時間越久,性子也會越發的沉穩一些,這些肉也是掉的值當。 “你先是下去換件衣服再說,”沈清辭整了整他的衣服,這一身的灰塵煙味,也便知道,他這是一路都是如何趕回的,更是沒有來的及休息,便過來見了她。 什麼時候都可以見,好生的休息就行。 “是。” 烙宇逸也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多有不便,這衣服穿了好幾日,都是有了一些味道,母親的鼻子向來都是好,莫是要熏著她好。 “你先去的休息著,等到了明日再說其它。” 沈清辭怕烙宇逸這一回去,又是立馬過來,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現在還不需要他盡什麼孝。 “謝母親,兒子知道了。” 烙宇逸如何不知沈清辭的意思,連忙也是向沈清辭行過了一禮,便是轉身走了出去,准備下去好生換件衣服,當然也是要要休息幾日才成。 走了一路,也是累了一路,也確實就是太過困倦了。 當他回了自己的院中,桃桃正趴在門口,這一見到他,連忙又是跑了過來,兩只肉爪子也是搭在他的腿上。 “等我換件衣服,再是過來陪你玩。” 烙宇逸好笑的拍拍它的大腦袋,而桃桃果真的也是放下開了他,然後也是盡責的趴在門口,就像是給自己的主人守著門一樣,誰來也都是不讓進。 洗去了一身的風塵,也是換過一身衣服,烙宇逸借著夜明珠的光,也是在坐在桌前,開始改良起了治蝗疫的方子。 以前到是不知,以為那樣的藥就是到了最好,可是這一次當是用到之時,他卻是發現,這些藥還是有些不足。 所以他也趁著,自己現在的思路還算是清晰之時,好生將這些藥方改上一改。 爭取讓藥效更好一些,當然所用的藥材,再是更簡單一些。 “公子,可是要睡了?” 小安在外面打了一下哈欠,靠在一邊都是快要睡著了,而那頭白獅子到是好,同樣守著公子。 就是白獅早睡了,趴在那裡正打著咕嚕,也不知道聽著這種聲音,公子怎麼可能還不受打攪? 就是,現在都是快要到深夜了,就連獅子也都是睡了,八成那兩只狐狸也是睡死了,公子他就真的不睡嗎? “你先去睡吧,我再是等上一會兒。” 烙宇逸繼續的提筆寫著,他還有一些沒有改完。 “那我去給公子弄些參湯過來。” 小安邊打著哈欠,也邊是去廚房那裡,看公子這架勢,可能還要再是忙上幾個時辰,搞不好的,這今夜也都是別睡了 所以他還是給公子准備一碗參湯來的好,也是補氣補血一些,免的公子這不但要熬夜,還是要餓著肚子。 等到他到了廚房之後,廚房裡面的廚娘還是沒有睡的。 “姚嬸,你也沒有睡啊?” 小安再是打一下哈欠,這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他本來還想著一會要去找誰的,他自己可是沒有這樣的本事,所以也就只能麻煩廚子了,只是沒有想到,這還有一個是沒有睡的。 “沒睡,”廚娘連忙也是揭開了鍋,從裡面端出了一碗溫著的參湯出來。 “夫人早就知道,公子今夜是要睡的,所以一早就已經吩咐過,讓我呆在這裡,也是守著這一碗參湯,到時給公子喝。” 這參湯一熬就要熬好幾個時辰,現在正好到了入味之時。 小安連忙的將參湯給端了過來,也是放在自己面前,聞了一聞,果真的,這湯十分的入味,遠遠的,也都是聞到香味了,就連他的肚子也都是跟著不由的一叫。 ##第1645章 像了你 他也是餓了啊。 而廚娘自然也是聽到了。弄的小安挺是不好意思的。 “這碗你喝吧。” 廚娘笑著說道,“還是有一碗的,公子一個人也是喝不完,我准備的多。” “那就謝謝嬸子了。” 小安也是不客氣,連忙就將碗放在自己的嘴邊,這一口喝下去,果然的,真是美味啊,鹹味也是到了正好,而且還能嘗到一種濃郁的湯味,隱隱的也是有些人參之味,這喝過了之後,哪怕是不吃飯,也都是可以飽肚子。 他喝完湯了之後,連忙的也是一抹嘴,小心的再是端起另一碗湯,就給烙宇逸端了過去。 烙宇逸摘過了湯,這喝了一口,就知道是誰做出來的? “這是姚嬸熬的?” 他到是喜歡,其實他們三兄弟的喜好到是各不相同。 大哥喜歡喝排骨湯,二哥喜歡喝魚湯,而他則是喜歡參湯,而在府裡面,就屬於姚嬸做的來的參湯最為好喝。 所以這就是姚嬸做出來的湯。 “公子厲害。” 小安向烙宇逸豎起了大拇指,“這一嘗就知道是誰做出來的?” 可他就是喝不出來,他感覺府裡的人熬出來的湯,好像都是差不多,也都是那個味兒。 烙宇逸只是但笑不語。 他們兄妹幾人嗅覺都是要比其它人好,當然味覺也是不差,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們母親的原因。 所以他們才對於這些東西,有時只需一聞便是知道味道何許了? “姚嬸怎麼在的?” 烙宇逸放下了碗,問著小安,怎麼的,莫不成姚嬸這麼晚的,也是睡不著不成? “這是夫人吩咐的,說是公子今夜可能要忙到了很久,所以一直都是讓姚嬸准備著。” 烙宇逸一聽是沈清辭吩咐的,不由的也是心中一暖。 母親是最疼他們的。 他再是端起了碗,也是將碗中的湯,也都是喝了干淨,當然也是一滴也不剩。 而後再是拿起了筆,繼續寫了起來。 若說辛苦嗎?當然是辛苦。這一路趕回來,就一直都是未曾休息過,確實也都是有些身心疲憊,可是有些事,還是要做完才成。 而他現在的辛苦,還是不及他們母親當年所做的一切。 母親都是如此辛苦過來,而身為兒女的他們,又怎能提所謂的辛苦。 夜明珠光也是落在他的眼睫上方,就連那一抹影子,也似乎都是跟著疊起,哪怕是泛出了一些青灰,卻仍是十分干淨著,也是根根分明。 而光影如初,也是微微翕動。 外面的風輕微的吹著,院中的那一株梨樹也是跟著搖曳生姿,似乎還是結了不少的梨子,待是過了幾日,他們便是有梨子可吃了。 朔王府的那一株梨樹,也不知長了幾年,花開之時,遍府的清香,而結出來的梨子也都是又大又甜,沈清辭不讓人動梨樹,也不讓人摘上面的梨花,卻是可以吃梨子的。 所以他們又是快要到吃梨子的季節了。 到時這滿樹的梨子,也都是夠他們吃上許久的了。 而在另處的院中,沈清辭揭開了簾子,望著遠處和一個院落。 那裡還是在亮著燈呢,那小子還是未睡,這湯也是應該喝過了才對。 “晚上風涼。”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將手中拿著的披風,披在了她身上。 “他還是未睡的?” 而她所說的他,自然的,烙衡慮也是明白。現在除了烙宇逸之外,這府中還有哪一位主子,烙宇蕭在外游歷還是未歸,烙宇悉去了長臨,沒有半年左右的時間,也是不能歸來,而果兒,正在怡安那邊的一品香裡面,忙著制香,所以整個府中,除了他們夫妻二人之外,也便只有一個烙宇逸了。 “這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誰了?” 沈清辭向後一倒,也是靠在烙衡慮的身上,她一直都是知道,這世上總有一個人,一直都是站在她身邊,無論她做什麼,都會支持於她,他是她最大的靠山,也是她一輩子的靠山。 “還能像誰?” 烙衡慮伸出按了按沈清辭的額頭,“他最是像你了,你當年做香料之時,也就是如此。” “好像也是。” 沈清辭想起自己初開一品香之時,她那時何止是廢寢忘食啊,她根本就是賣血賣回來的一品香,而現在這麼多家的一品香,都是她的辛苦而來的。 這一路,她走的何其苦,何其的難,可是她總算是走出來了,可她也是老了,快要當祖母了。 “你看我,像不像當祖母的樣子?” 沈清辭真的感覺時間過的很快,昨日她還感覺自己如同少女,可是今日卻是白發蒼蒼。 而事實上面,她還是十五六歲之時的模樣,除了東陵秘藥之外,可能也便是那條小黑蛇了。 “我來看看。” 烙衡慮好笑的掰過了她的臉,“你這般的,日後孫兒可能都會喊你為姐姐的。” 雖然說這話有些誇張之意,可是沈清辭聽在耳中,怎麼的都是如此的歡喜來著,誰不想永保青春,誰不想長生不老? 她雖然不能長生,可若是不老,那麼也是好的。 “好了。” 烙衡慮再是捏捏她的臉,“你還是要等上幾年才能夠當祖母的,所以現在還是別想這些,先是休息吧。” 沈清辭在心中也是算了一算,好像也就是如此的。 祖母也不是那般容易當的,她至少也都得等上五六年的時間,說不定五六年後,她就會變老的,也就如同大姐姐那般,雖說不像祖母,可又是像了祖母。 她打了一下哈欠,確實就是困了,當然也是可以好生休息一下了。 這兩個月來以來,她一直也都是未睡好,也是擔心著烙宇逸的安慰,現在總算的,小孩子是平安歸來了,到也是讓她的放下了心,心中無事,自是要一夢到天明的。 睡吧,烙衡慮坐在了一邊,也是守著她,其實這些日子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都是守著,若非他是守在此,還不知道,沈清辭要過成何樣? 沈清辭的閉上眼睛,很快的也便是睡著了,而烙衡慮站了起來,然後去到了一邊的小窩那裡,去看看兩只狐狸去。 這兩只也是睡著了,雖然年年萬般的嫌棄自己的便宜弟弟,可是卻仍用自己的長尾巴將小烙白給圍了起來 ##第1646章 忙完了沒有 小烙白睡的正是香甜,還打著細小的呼嚕聲,這剛是回來之時,多小的一點,如今雖然沒有長大,可是卻是說胖了很多,當然身上的毛色也越是像年年了。 他小心拿過了小被子蓋在兩只的身上,這才是又是走了出去。 年年睜開了眼睛,也是用嘴咬了咬了被子,往小烙白那裡拉了一下,再是縮起自己的小身子繼續的睡覺,當然也是護著自己的傻弟弟。 烙衡慮走了出來,外面的風是吹在他身上,並未有多冷,相反的,到有著一絲清涼之意,宮燈也是在風中輕輕搖擺著,可也就是因為宮燈裡面所用的並非蠟燭,而是夜明珠,所以不管是什麼天氣,府內的宮燈一直也都是亮著,也是不需要何人去照料。 烙衡慮到了烙宇逸院子,這一進來,就看到小安抱著一根柱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是睡著了,這品水也是流了一柱子,也不知道這是夢到了什麼? 烙衡慮伸出手,拍了一下小安的肩膀。 小安瞬間也被驚醒了,而他一見是烙衡慮,整張臉都是白了,也是連忙就要向著烙衡慮下跪。 乖乖,這是王爺到了啊。 這王爺可不是他家公子,他家的公子性子好,也是對他多有縱容,可是王爺不同啊,他嚇的尿都快出來了。 結果就當他要下跪之時,烙衡慮卻是伸出了手,也是將他提了起來。 而小安的當時的第一個感覺,就是,乖乖,他們王爺這力道好大啊,他都是感覺王爺是不是可以輕易的就將他給拎起來,然後再是丟出去。 烙衡慮將小安拎了起來。 “站好。” 他這一句,小安連忙的也是站直了身體,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烙衡慮將自己的一只手順勢背到了身後,“你可是困了?” 小安連忙的搖頭。 不困不困,主子都沒有睡,當下人的不敢困。 “你下去休息吧。” 烙衡慮轉身,也是看向藥室裡面正在亮著的光。 啥?小安感覺自己的口水又是流出來了,他連忙用袖子擦了一下嘴,這是讓他休息,讓他睡覺? 是不是這個意思,他有沒有聽錯,有沒有理解錯? “去吧。” 烙衡慮再是說了一句。 “可是……” 小安這不能走啊。 “我家的公子還未休息。” 主子都是沒有睡,他這個當廝的,還能睡嗎?這放著主子不管,自己再是去睡大覺,這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離了你,莫不成他還不睡了?” 烙衡慮問著小安。 小安連忙搖著腦袋。 他家的公子離了誰都是可以活的很好,他又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而且大多的時候,公方凡事可都是自己來的。 其實不要說他家的公子,就連其它的幾位公子,好像就連小郡主也都是相同。 烙衡慮再是看了小安一眼。 小安連忙的向著烙衡慮行了一禮。 “多謝王爺。” 而後他也是連忙退了下去,他可沒有膽子同王爺頂嘴,王爺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像是他這般識時務之人,自然也是知道要如何去做的? 烙衡慮走了進去,也是坐在了烙宇逸面前。 “父親……”烙宇逸忙站了起來。 “無事,坐吧。” 烙衡慮拿過他放在一邊的藥方,也是逐一的看了起來,他雖是不懂醫理,卻也能大概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麼? “藥方可是有問題?” “恩,有一些,孩兒正在改。” 烙宇逸提過了一邊的壺,也是幫著烙衡慮倒了一杯茶,果真的,他們府上的人,凡事都是喜歡親力親為,而非是其它的府中,這少了伺候的人,都是要活不下去。 人生有雙手,本就是用的,莫不成,還是看的不成? 烙衡慮放下了手中的藥方,也是接過了烙宇逸遞過來的茶。 “母親呢?” 烙宇逸也是坐下,到也是趁機休息著自己有些酸軟的手碗,果真的,這是有些過了,現在的他手腕還是有些微微的酸意。 “睡了。” 烙衡慮將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邊,也是輕抿了一口,“一直都是擔心你,現在才是睡下。” 而烙宇逸心中有些自責,他都是一直顧著自己,卻是忘記了,母親定是知道他還是在忙,就連參湯也為他准備好了。 烙衡慮放下手中的杯子,“無事,她以前若是遇到忙事,比你都是要拼,若早睡了,可能還是睡不著,反正她本身也是起的極晚。 這個,烙宇逸到是知道的。 因為他母親確實是就起的極晚的。 “莫要太晚了。” 烙衡慮就是過來看看他而已,他已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一切也便是由著他,只要記的,得太過了就好。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回去了,結果卻是感覺自己的衣服一緊,他低下頭,就見桃桃咬著他的衣角,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可憐巴巴的睜著。 “你餓了嗎?” 烙衡慮就知道這只是怎麼了? 誰讓這只剛回來之時還小,算是他一手養大的。 “嗚嗚……” 桃桃再是扯了扯他的衣角,尾巴也都是搖到了飛快。 “走吧。” 烙衡慮轉過身,也是帶著白獅出去。 烙宇逸不由的輕撫額。 他怎麼就能養出這麼一只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獅子來著? 他再提起了壺,准備給自己倒上一些茶水,結果卻是發現壺中已是無水了,而外面的小安也是不在,他只好自己提起壺,去給自己燒了一些水,今夜怕是不能睡了,這些藥方,他已經完成了多一半,他只想一鼓作氣的完成,而非是留到明晶,說不定就會的忘記什麼,也並非會是今日此時的狀態。 當是小安再是醒來之時,就見烙宇逸仍是坐在那裡,卻是換過了衣服,也是一身的好精神,就連眼中的血絲也都是未見過多少。 如此之變太啊。 他在心中不由的嘀咕了一聲,再是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也是想要知道,自己家的主子,現在到底是忙還是不忙,還能不能打攪? “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烙宇逸這一抬頭,就發現小安縮頭縮腦的,怎麼的,他有何處不對的? 小安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公子,我去給您准備一些吃食去。” “恩,去吧。” ##第1647章 有備無患 烙宇逸輕應了一句,再是繼續忙了起來。 而小安連忙就去了廚房那裡,當是他到了之後,廚房那裡的都是將東西准備好了,這一看就知道是他家公子的。 至於那頭白獅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事實上面,現在那頭白獅子,正趴在地上,幫狐狸打著蒼蠅,兩只狐狸也是窩在它的肚皮那裡,到是給自己找了一個避風的好地方。 而那一邊,烙宇逸幾近都是不眠不休的,才是將最後的藥方給改進過了,而改進過的藥方,不管藥效還是所用藥材,都是比之從前要好的太多。 工序也是精簡了不少,可是藥效卻是比之從前要更好了。 而他也是趁著無事,讓小安還有伏炎,以及府中的人都是一起,已是做了上百瓶之多。 “公子為什麼要做這麼多?” 小安就是不明白,現在不是沒有蝗疫了嗎? “有備無患,”烙宇逸再是將手中藥瓶放在了一邊,若是真是出事了,到時可是救人如救火,絲毫也都是耽擱不得。 哦,小安明白。 而後如此過了幾日,從他們手中而過這種藥,足有上千瓶之多了,都是整齊的放在一個木架上面。 當然很快的,小安就是知道,什麼叫做有備無患,什麼叫待用之時,何為救人如救火之事。 朝堂之上,文淵帝將手放在了桌上,也是輕輕的叩擊了起來。 “你們何時出現的蝗疫?” 他問著站在下方的蒼濤使臣,他還以為什麼事呢,這蒼濤使臣一過來,就是想要他們大周派大夫與藥物,幫著他們治蝗疫的? 怎麼的,蒼濤也是出現蝗疫了? “已是幾個郡縣之內發生了。” 蒼濤使臣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份緊張並不是裝出來的,當然也是無法裝出來,事關蒼濤的數萬百姓,他不得不小心再是小心,鄭重再是鄭重。 而此時誰能想到,當初橫行的不可一世的蒼濤,以往想要什麼了,要不了就明搶,就連暗箭也都不屑於放,而那時其它的幾國,雖是怨言再道,可是最後還是會將他們所要之東西,雙手奉上,而如今呢,他們如此的低聲下氣,到也都是令人唏噓。 可真的,這世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遠不要小看了任何一個對手。 因為稍不注意,那個最不起眼,最是能令你的欺負的對手,不知何時,就會成為你的勁敵,還是你所不能仰視的存在。 如現在的大周。 也如現在的蒼濤。 這身份轉變的如此快,就連這位蒼濤使臣也都是料想不急,自己當初有多麼的威風,而現在也就有多麼的低聲下氣。 “你所提的要求,朕需好生的考慮一下。” 文淵帝並沒有一口答應,那蝗疫是如何治好的,他心中有數,是墨飛留下來的那些藥,而後又是烙宇逸研究出了第二批。 可是烙宇逸是誰,那是他的皇侄,也是他皇堂兄的第三子,更是他們皇家的血脈所在,他不可能讓他過去蒼濤,若是真的出了事,他要怎麼同皇堂兄交待,怎麼同自己已故的皇伯交待。 所以此事,他不可能就此答應。 “請聖上看在百姓無辜的份上。” 使臣連忙的跪在地上,也是將自己的頭重重的叩響。 “你當朕就真不顧百姓嗎?” 文淵帝輕一甩袖子,“若是當初朕真的不顧百姓,現在你蒼濤多少的城門,都是要被朕給轟塌了!”他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去攻打其它國家,要犧牲多少的將士與百姓,才是換得一個染著血的江山。 他是不喜歡爭戰,卻並不意味著,他就喜歡被人給威脅。 蒼濤使臣心中也是一個咯噔,再是匍匐下了身子。 “小臣,不敢。” “哼!” 文淵帝直接就走了出去,也是將使臣涼在了那裡,真的感覺,現在的文淵帝越發的都是有些有些喜怒無常了。 而他再是一想起,蒼濤那些數萬百姓,可能也會因這一場蝗疫,而弄的家毀人亡,這心中都是難過不已。 不管如何,百姓也都是無辜的。 當是烙衡慮與烙宇逸進宮之時,就見文淵帝一臉的陰沉,而呆在他身邊的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亦或是其它之人,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就連趴在一邊的妙妙,也都是不怎麼叫了? 似乎,它本來就不太喜歡叫,尤其是年歲越大,就越是懶。 直到見到烙衡慮之時,才是喵的叫了一聲,然後跳下了桌子,向著烙衡慮那裡走去。 烙衡慮蹲下身子,也是將它抱了起來,再是用手指替它梳了梳毛,見它狀態極好,到也是放心了些許。 雖然他們都是知道,東陵秘藥可以令人長壽,卻是未曾說過,會不會也是對於貓狗有些作用,不過現在的端看妙妙與折風它們,便知對它們也是有作用的。 貓本就能活到極長的時間,雖不若人的壽命,可是二十年,卻仍是可以。 若是換成了妙妙的話,可能三十年也是有望。 而如算的話話,現在的妙妙也才是就是十來歲,它只要不是吃了那些有毒的東西,還可以再是活上很多年。 烙衡慮將懷中的妙妙交給了烙宇逸。 烙宇逸抱過了妙妙,真的感覺這貓著實的有些重,這是他母親養的第一只貓,也是唯的一只,還是他母親撿來的,當時都是當成了自己孩子養著,只是因著後來這只貓救了文淵帝一命,所以文淵帝就將這貓接到了宮中。 有專人伺候,就連吃食也都是上乘,也是將它喂的皮毛油光發亮,雖然不是太愛動,可是眼睛卻是十分的有神,可以看的出來,它的精神應該是不差,當然身體也理應是不差,就是懶的動。 他摸了摸妙妙的爪子,再是身上的皮毛,就知道,這只貓的身體再也是健康不守,就是沒事動動也好。 這樣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那不是貓,那是王八。 “皇堂兄,你說此事要如何去做?” 文淵帝找烙衡慮商量著,同時的還有幾位大臣,而現在文淵帝這一開品,也是讓幾位大臣,瞬間也都是跟著松了一口氣。 剛才文淵帝的不言不語,也確實就是嚇到了他們,讓他們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若是朔王爺父子不來的話,他們這一個個非要將自己給嚇死不可。 ##第1648章 賣藥就行 而他們這膽子,就連一只貓也都是不如。 烙宇逸抱著妙妙坐了下來,可能是他身上本就是帶有一些香氣,與有可能就是因為他是烙家人,是母親的孩子,妙妙在宮裡向來都不太搭理別人,可是對於他們府裡的人,向來都是十分友好,也是讓他們抱的。 “皇堂兄可是知道蒼濤使臣所求何事?” 文淵帝再是問著烙衡慮。 此事到是發生的太過突然,也都是讓他們有些破不及防的。 現在的蒼濤蝗疫肆意,若說與他們大周無關,其實都有些牽強,畢竟大周與蒼濤本就是相離不甚太遠,若蒼濤那邊的守不住,讓著那些災民跑到他們大周的話,到時之於大周而言,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而且百姓最無辜,文淵帝真的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條人命,在他的面前就這樣死去,這非是戰爭,卻也是橫屍萬裡。 “逸兒。” 烙衡慮問著烙宇逸,“你可有何解?” 烙宇逸將手放在妙妙毛茸茸的腦袋之上,真的感覺這觸感很好,桃桃太大了,年年同烙白又太小了,就是妙妙抱起來舒服,也是難怪的母親總是說,這狐狸抱起來,就是沒有妙妙暖,當初的妙妙是一只多好的暖手喵來著。 他抬起頭,再是一一的看向眾人,這一張清如梨花般的臉,也是讓眾人莫不成都是低下頭,好像也都是不敢再看第二眼,就怕褻瀆了他一般。 朔王府的三子這張的仙容傾絕,未曾見過的人,永遠也是不會知道,男子原來也可美成了如此。 “逸兒,你可有辦法?” 文淵帝也是問了一次,而對於蝗疫之事,問百人,也不如問烙宇逸一人,大周的蝗疫是他發現,也是他治好的。 若非有他在,這大周還不知道要毀掉多少的城,又是要死去多少的百姓? 所以蝗疫一事。 不說由來,不說其它,單只說他。 因為蝗疫是否能治好,皆也都是在他一人之身上。 “讓他們將藥買回去就行,”烙宇逸玩著妙妙的肉爪子,而妙妙也是將自己的肉墊子給他玩,從來都不會底將自己的爪子亮出來。 若真是蝗疫,那些藥便可以救命,若非是蝗疫,他們就只能另想辦法。 “賣藥?” 文淵帝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就如此簡單?” “恩,就是如此簡單。” 烙宇逸抬起臉,“皇叔,哪怕再是蝗疫,只要藥對,那麼就會藥到病除,到時自然也可保住百姓的性命,當然也便能保住城池。” “他們若是相信,買了藥過去就行,若是不信,就算是我過去,遠水也是解不了近渴,等我到時,可能這黃花菜也都是跟要涼了。” 而文淵帝這麼一聽,本能的也都是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就是想的多了,莫不成他老了,所以腦子沒有年輕人轉的快? 對,賣藥。 賣藥不就行了。 你有病嗎? 我有藥啊。 這治病救人,也都是需要診費的吧?所以他賣個藥也沒有什麼不對,他們的那些藥材,可也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 “妙啊!” 文淵帝不由的拍了一下桌子,而妙妙還以為是在叫它呢。 也是回了他一句。 “喵……” 文淵帝連忙伸出手,將自己的貓給抱了過來,誰也都是不給,他就怕朔王府的人會過來搶他的貓,妙妙可是他養著的,都是當成了貓祖宗一樣的伺候,才是養到了哪此白,如此胖的,就連一根毛也都是舍不得掉。 而烙宇逸突是感覺自己懷中一空,心中也是一個空蕩,要是能抱回去就好了,母親自然也都是歡喜的,可惜皇叔是個小家子氣的,就似提前知道了一樣,死活也不讓他們帶走妙妙,只要他們與妙妙太過接近,就跟是防賊般的防著他們,就怕他們將妙妙搶走是不是? 可是妙妙本來就是他們府的。 而四周眾大乘見狀,也終都是都是松了一口氣。 這都是可以同人搶貓了,可見他的心情應該是不差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光去顧著貓,而不是國事。 當是蒼濤的使臣再是過來之時,文淵帝便是如此告負於他們的。 而使臣一聽,也是忙聲答應著,只要真的可以治蝗疫,這藥他們買,要多少銀子,也都是給。 烙宇逸那裡本就在最近做了一大批的藥,足上千瓶之多,而這些藥賣給蒼濤本身就不可能太過便宜。 一瓶都是要三百多兩的銀子,這上千瓶都是幾千萬兩了。 而現在的蒼濤,哪還敢說貴啊,再貴也都是得買,再多哪怕是割血放肉的,也都是要買下來。 這上千萬兩的銀子,大頭都交了國主,當是烙宇逸也是沒有少賺,文淵帝給他一瓶五十兩的銀子為辛苦費,而後他拿到手中,足有幾十萬兩的銀子,當然這也都是家私,就連小安還有伏炎,以及府中幫忙做藥之人,這一次,也都是到了上百兩的銀子。 他們府裡雖是不差銀子,可是這自己賺的銀子,花用起來,到是氣長。 烙宇逸到也是給自己找出了一條生財之道,他總不能一直都是讓妹妹賺銀子給他花吧,雖說母親一人送了他們,千萬兩的銀子,等同於送他們的一人一座金山,可那都是母親自己賺的,他們沒有出過一分一毫,所以用起來,還是感覺有些羞愧。 所以烙宇逸今後就打算,賣這樣的藥丸,學以至用,當然也是給自己賺些銀子,再是如保何,這都是他自己的營生。 而那些被蒼濤買走的藥,也都是快馬加鞭的往著蒼幫那邊送著,果真的,這藥與送人不同,送藥可以只求速度,而不問原因,哪怕累死了幾匹馬,現在也都是無人心疼,可若上帶上人的話,可是沒有幾個人,願意如此顛簸自己的。 若是不要命的顛下去,到時這藥是到了,可是人卻是死透了。 可若是走的慢了,人是沒有死,百姓卻是要病死。 要不就是藥先生,可是到時還不是要等人。 所以還不如聽大周那一句,這藥普通大人也是可以去用,而用法也都是隨藥而送,而方法實則真的簡單,就連三歲幼兒也都是會用的。 ##第1649章 此藥難制 將藥丸煮成水,一半服用,一半用的擦拭身體。 就是如此的簡單。 至於是否有用,也都是要等到此藥到了蒼幫之後,才能知曉。 而大周是泱泱大國,斷然也不可能用假藥欺騙他們。 數萬百姓的性命,文淵帝不可能害死,他是仁皇,不願讓自己的手心裡面,染上無辜百姓的鮮血,哪怕蒼濤的百姓就也都是相同,所以自是可以信服的。 當是藥送到了之後,那些大夫都是按著烙宇逸所教的辦法,一半煮水,一半的外用,果真的,這才是服過藥之後,就能感覺出,這藥確實是有用的,而且被說成神藥,也都是不為過,用過藥之後,就有極為明顯的效果,當是過了一日之後,哪怕再是病重之人,只要年輕一些,身體強健一些,都是可以盡快的恢復,而那些年老體弱的,雖說恢復的慢上一些,可是能看出來是在不斷的好轉中,尤其這些藥還可以煮了水,給那些還未染病的人喝。 而後,這那些病重之人,也是越來越是好了,輕病之人,早已痊愈,當是沒有人再是染病之時,這裡的蝗疫也就可以說是治好了。 就是有一點讓蒼濤帝王十分的頭疼。 就是哪怕再多上千瓶的這種藥,也都是不夠幾個小縣所用,尤其是那些越是病重之人,所用的量也就是越多,哪怕是用來擦身的藥,也都是要越濃越好,可是這樣的話,就會加重很多藥的用量。 所以,他們還要從大周那裡再是買藥回來。 這藥雖說不算是太過貴,可是耐不得的,這用量實在是太多,尤其是遇災的郡縣一多,那麼對於國庫而言,就是一筆很大的支出。 他們其實剛一拿到了藥之後,蒼濤太醫院以及那些民間那些大夫,有些還是枉稱神醫的之類的,誰不想將此藥研究出來。 到時自己不但可以賺銀子,更是可以得聖上的嘉獎,可讓他們的失望的就是,不管他們用了什麼方法,也不管他們實驗了多少回,最多只是拆出了四五種藥材,可是那藥卻是用著百余中的草藥制成,他們根本就查不出來,連用了什麼藥,都是解不出來,那麼就更不用說再是做出來。 而就算是做出來了,是否還是以前的藥效,也都是不敢有人保證,所以想要做出這樣的藥丸出來,之於他們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而能做出此藥之輩,怕也真是一名藥理天才了了。 至於問烙宇逸是不是是藥理天才,其實不然。 他並非是什麼天才級的藥師,他的醫術是墨飛親手所教,墨飛雖是被稱為神醫,可是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也是有人,他不可能教出多麼逆天的學生出來。 烙宇逸天份是極好,也是學醫的好苗子,可是他畢竟也只是一個人而已,而且年歲也是尚輕,他的醫理醫術都是自墨飛而來,還有府中他母親專程為他找來的那些醫書,他當初在四休之時,母親便已是將醫書送於那裡,可以說,那些醫書就是陪著他一並長大的。 其實那些治蝗疫的藥丸,主藥不過就是十余味,之所以難破解,也是讓他人誤以為百余種之多,其實這些說來,也都是與他母親有關的。 沈清辭是極不愛喝藥的,而烙宇逸為了他自己的親娘,可真的煞費了苦心,後來還是從母親那裡,將婁家的調香術,也是運用到了藥材當中,利用藥味的相克,最後才是做出了味道極淡的藥。 後來,他也都是喜歡將將藥味調到了最淡為止,也是避免了藥中的苦澀。 所以,他用了十幾味藥,專程的調和了那些蝗疫藥的藥味,味道是輕了,可若沒有他的藥方,一般人想要分辨出裡面的用了何藥,卻是十分的辦難,因為很多藥在途中都是被中合過了。 此消彼漲,有些藥味也是沒有了。 所以最後才是成為了此味,如若是他們沒有方子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來,所以他們想要藥的話,就只能找大周。 然後拿著白花花的銀子過來購買,要不就是用東西換,至於是用何所換,這一次可不是當初換雪菜之時了。 當時雪茶,他們想要用什麼換,就用什麼換,說是等價,其實還是大周吃了一些虧,畢竟那幾國,可都是沒有拿出真正的好東西,可是文淵帝還是換了,除了這些都是他們當初需要的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因為,當年的大周還很弱小,也是經不起太多的戰亂。 而如今的大周,城然的也是無人可欺,所要換的東西,也都是由大周先是開口,不換,那就是真金白銀。 而當是蒼濤再派使臣過來,又是過來買蝗疫藥的。 仍是千萬兩的銀子買下了一批,現在的藥的配比方子,烙宇逸已是交給了文淵帝,這樣的財,適可而止,他知道。 不過文淵帝給他的分紅到是不秒,他到是可以呆在府中,不用沒日沒夜的賺銀子,當然也就是有了幾十萬兩的花用。 就連桃桃都是被他最近給養肥了不少。 “我們去一次香覺寺吧。” 烙宇逸摸摸桃桃的大腦袋。 桃桃歪了下自己的頭,這模樣雖是凶了一些,卻又莫名的很可愛。 再是不去,我都是怕你要走不動了。 烙宇逸也是不想去,可是這桃桃最近吃的太多,也是不怎麼想動,他還是帶著它去霍霍幾日香覺寺後山的那些動物,聽說那裡好似出現了老虎,也是嚇的眾人幾夜都是不敢出門,這桃桃幾晶沒有過去震懾,那些東西的膽子都是變肥了不成。 而他抬頭,望著那一株不管是從哪時,都是可以看到的梨樹,上面的梨子也都是長大了不少。 他們過不久,就可以吃梨子了。 “我們走了。” 烙宇逸再是拍了拍白獅子的大腦袋,然後站了起來,向著馬車那裡走去,而白獅也是亦步的跟上,當是到了馬車那裡之時,白獅直接就跳上了馬車,也是趴在那裡,給自己梳起了毛。 烙宇逸也是撩起自己的衣擺,坐了上去,現在府中也便只有他一人在。 父親同母親又是離京去了,他們要去開另一家的一品香,等到這院中的梨子成熟之時,他們定會回來。 ##第1650章 她回來了 至於要開在何處? 應該是那裡吧。 而此時,另一輛馬車已經停到了一個村子的門口。 沈清辭下了馬車,也是抬頭望著村門口,而村口的上方,也是有著幾個顯眼的大字。 沈來村。 還是這個名子。 沈清辭早是知道,這村子已是改為了沈來村。 這村子裡面的人,到是記著他們的。 村子裡面,牛婆子一家人,一直都是焦急的在等著,不時的也是向外張望,不是說人來了嗎,怎麼到了現在還是沒有來,是不是不來了? 不要說他們,就連這村裡的每個人都是相同。 他們這一日就連地也都是沒有下,就是在等著人了,可是由不得他們不等,那位每一次過來,給他們村子帶來的都是實質上的好處。 村裡的人也是多虧了他們,所以現在的日子才是過的一日比一日好。 當牛新回村之時,也告訴他們,那位馬上會親自過來,會在此處開上一家香料鋪子,那是天下第一香,而她也會教他們村裡的人做香料,到時就不用天天守著這幾畝的薄田度日,他們也有可能像是牛新一樣,去那繁華的京城看上一眼,到時,也就不枉了此生,不白入此世。 就是這麼久了,怎麼的還是沒有人來? 直到一個年輕後生走進了村裡,那一身的氣派,怕是就連他們鎮上的官老爺那裡,也都是沒有如此好的氣度,莫不成這真的就是一名官老爺不成? 直到他們都是跑了過去,才是發現,這哪是什麼官老爺,根本就是牛家的那個小子牛新嗎? 而牛新到了村子裡面,也都是如同以前那般,同村中的人打著招呼,一口一個爺奶,叔嬸的。 絲毫也都是沒有因為自己現在與村人不同,就小看了何人,也只有跟在王爺與夫人身邊久了,才知,這世間之路本就難走,這世間之事,這一生也都是無法學完。 而如此淺薄的他,又怎麼能生出什麼成就感,相反的不是應有更多的危機嗎? 而他也就因著如此的性格,才是被烙宇悉留在了身邊,否則這若飄起就掉不下來,就再也是飄不回去了。 牛新的腳步再是快了一些,也是向著自己的家中走去,他自是聽聞三公子說起此事,就已是提前送信於了他的家人,也是讓他的家人好生的收拾著。 夫人與王爺怕是要在此地住上許久,夫人與王爺常年都是行走於外,到是對於他們這樣的農家不算是陌生,當然也並非未住過,不過還是需要好生的准備一下才成。 而他同時讓人稍回來的,除了信件之外,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這是三公子給他的,也就是想要讓夫人與公子,在此時住的舒適一些。 哪怕只是住一日,這一千兩的銀子那也都是值,更何況公子可是說過了,若是真的決定要在此地開鋪子,亦或在村中做香料的話,那麼可能所住的便不是一日兩日這麼簡單。 當是到了自家之時,一見自家邊上又是蓋起來的那三間大瓦房,牛新瞬間就放下了心。 而他也是顧不得同家人打招呼,就連忙過去看這房子蓋的如何,房子是幾月前就已經蓋好的,十分的干燥,也是無一絲的潮濕 這總共是三進的院子,前後也都是種了不少的菜,裡面也是打掃的極干淨,而在裡面,被褥什麼都是新的,也是放著新打的家具,還帶著一種極淡的木香氣味。 雖然不能說是華貴,可是住在此處,到也是怡然自樂,他聽說,其實夫人最喜住的就是這般的農家小院,他家公子也說過了,他幼時還同夫人一起種過地,所以三公子才說,讓夫人住在這樣的的農家小院裡面,她最是喜歡,只要別有太多人打攪就成。 而且這裡也是夫人以前住過之地,自也都是多了那麼一份的熟悉之意,而當初他們村中的村民,也都是對於夫人沒有過太多的苛責,所有夫人也不會因為老夫人的死責怪他們,若真是怪罪的話,那麼也就不會到這裡來裡,還要幫襯他們了。 若說苛待過夫人的,也就只有那麼一家了。 而想起那麼一家,牛新心頭就不適的緊,果真的,這世間還就是天佑善人的,那樣對一個無親無故孩子,他們真是得了報應 整個村子裡面,看誰與他們的往,可就算是如此,還非要死賴在村裡不走。 牛新摸了摸桌子,桌子之上,也是無一絲的灰塵,想來,家人也都是勤掃過的,而且院中也都是灑過了清水,就連前院種著的那些菜,也都是被澆過了水,現在裡面的菜長的也正是水靈之時。 當是牛新過來之時,就見到自己的祖母從屋內出來,她的身體十分的硬朗,現在仍是眼不花,腿不疼,還能做針線活呢? “奶……” 牛新連忙過去,也是站在牛婆子面前。 牛婆子摸了摸自己孫兒的腦袋,見他這才是出去了一年左右,人不但是白淨了,也是沉穩了,怎麼的也都不像是以前,那個在村子裡亂跑的窮小子了。 “奶,他們快要來了,”牛新這才是想起了什麼,當然也是沒有時間同牛婆子解釋的太多。 夫人這都都是到了村口了,總不能他們這是在敘舊,而夫人卻是在外面等著吧。 “來了?” 牛婆子這手也是跟著一抖,“來了好,來了好……” 牛新現在也是顧不得其它,連忙的再是跑出了村子。 不久之後,那輛素色的馬車已經便進了那間三進新宅之內,雖然是農家,可是這種熟悉鄉情,沈清辭卻也是記在心中。 她回來了一次,卻也只是走馬觀花,都是忘記這裡長的何樣了,遠處那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有她喝過好幾年的河水,還是她撿過柴火的大山,也是埋著母親生命之地。 仍是歷歷在目,仍是刻骨銘心。 大香與白梅連忙就去裡面收拾,結果一見裡面的東西,都感覺不用收拾什麼了,裡面的被褥都是新的,雖然不是他們王府用的那種絲被,可是在這種地方,用絲被也都是不太適合,這裡用的棉被都是那種綿線織成,不如絲被那樣的柔軟,卻是吸汗排濕,而且這摸一下,也不是算是太過硬,甚至還是十分柔軟。 ##第1651章 大任 這種被子白梅自己都是蓋過的,貌似還算是很不錯,尤其是這前後院裡面,種著的那些菜,也著實就是喜人的很。 這樣的話,他們這頓吃的到是有些著落了。 而當是牛婆子一見沈清辭之時,這一眼就認出來了。 一眼而過,都是十余年過去了,她都是老了,可是沈清辭怎生的還是如此年輕,而牛婆子也是想沒有多,也只要想著,這富貴人家的,不像是他們農家人,天天都是風裡來雨裡去的,所以這老的慢也是應該。 沈清辭握緊了牛婆子的手,“婆婆可還好?” 牛婆子一下子就老淚縱橫了起來。 “好,好,怎生的不好,當初若非是你,可能我老婆子這命,早都是跟著沒有了,”當年沈清辭離開之時,給了她們那麼多的銀子,幫著他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災年,那一年,她病重,也是多虧了那些銀子,不然現在還真的就沒有她了。 而他們牛家的日子能過的能如此好,也是過成了這村子裡面的頭一份,也都是多虧了沈清辭。 沈清辭笑著,“是我要感謝婆婆,將我娘親那裡照顧的很好。” 而提起婁雪飛,牛婆子這心中怎麼能不難受。 多好一個人,若是當初沒有受那麼多的累,可能也就不會早早便是去了,留下了這麼一個孩子。 “她見著你如此,定會泉下有知,死而瞑目了。” 沈清辭抬頭也是望著那一片干淨的天空。 微晃的眼睫終是被風微微風干子些許。 對,娘親若是知道,她自也是死而瞑目了,而且她一直都是感覺,她娘親一直在的,就在天上,看著她呢。 而有些人去,物也是全非了。 牛婆子拉著沈清辭的手,說了很多的話,而沈清辭也都是耐心的聽著,她說著婁雪飛初來此地,說著村子後來發生的事情,可能也是因年紀大了,所以最後到也都是有些東拉西扯,語不著調,可是沈清辭還是喜歡聽。 她聽歡聽別人眼中的她娘親,因為她對娘親的記憶不是太多,所以也就只從別人的記憶裡面,去找尋自己娘親的影子。 而她娘親所有的影子,在她眼中,在她記憶當中,也都是在這個地方。 到也虧的烙宇逸提醒了她,否則,她到是真的沒有想到,可以將香料鋪子開到此地,也能在此地建上一間香室,以後的香料就能在村中做。 哪裡都是可以成為做香料之地,那為何不能是這裡? 離此地不遠處,正好就是余縣,到也是算是一個人傑地靈之地,她已是開了不少家的一品香,所以對於選鋪之地,多少也都是有了一些了解。 這裡算是幾處的交彙之地,而且官道也都是從此而過,每晶蝗人流量也都是十分之多,所以新的鋪子也是可以開在此地。 他們過來之是,已是看好了一間鋪子,現在長青他們將鋪子買到了手中,至於其它的事情,也都會陸續而做。 至於在此地,沈清辭也要蓋上一間大的香室,等到蓋好之後,會從京城調來一些香師,到時就將他們,安頓在此處,這些香師,都是米歡,不,現在是婁米歡親手教出的,也都是流離失所的孤兒,是跟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自小也都是學著做香料,所以長大了之後,每一人都是可以獨當一面 一品香的香料沈清辭的從來不怕會外傳,就算是別人的學了去,也不可能制成這天下獨一無二的香。 因為一品香裡,有獨一無二的她。 所以一品香的味道,也都是獨一的。 她可以找這裡的村民,去香室那邊幫忙,每個月也是可以給他們一定的工錢,而且也可以去種香料,也可以跑腿,甚至去當廚娘,當掃地的婆子,都是可以。 日後整個村子晨的人,也都是會因著這一間制香室,而改變了一切。 鎮上的鋪子正在准備著,而這裡的香室也是找了工匠,正在加緊的蓋。 沈清辭最是相信牛婆子,也是虧的牛婆子這般大的年紀,眼不花,心不盲,這村中有誰誰能信的過,誰的手腳快,誰的手腳利落,她心中自是有數。 所以沈清辭將所有的事都是交給了牛婆子,她自己到是樂的挺是逍遙,天天呆在這個農家小院裡面,吃著農家菜,喝著農家水,到也是怡然自樂。 外上的鋪子開的十分順利,而到了開業之時,這沈來村晨的香室也都是准備了妥當,牛婆子也幫著選出了不少人,都是這村中干活的一把好手,當然也都是人品正經之人,而在此其間,到底有多少人,上過牛婆子家的大門,沈清辭不用猜也都是知道,可是牛婆子自有自己的主張,她是大家出來的,自也都是知道這大家的規矩,而且沈清辭將如此的大的事情交給了她,她自然要辦好。 否則,到時若是出了問題,那也都是她的不對,旁人又怎麼能怪得。 她這千挑萬選的,大半個村子的人都是選中了,哪怕再是不好的人家,也總是有那麼幾個好的,人無完人,自然的,這一樣米養著百樣的人,不可能人人都好,也不可能人人是不好,所以牛婆子當初選人之時,哪怕再是不對的人家,也總是選出了那麼一兩個人。 畢竟香室給的工錢實在是太高了,哪怕只是做著打掃的事情,一月下來也都是有一兩銀子左右,這一兩銀子,都是夠了一家子幾口人,生活上一年時間了,更何況沈清辭要也是說過,要是性子好的,還可以跟著那些香師學著做香料,到時可不是一兩銀子,那就是十幾兩的銀子,甚至上百兩都有可能。 她為了村子裡的人,日子都能好過一些,所以將每家每戶都是顧忌到了,就是想要大家都是沾上一些光,也是讓這沈來村,以後再也是沒有餓死之人。 可是唯有一家,她卻是始終都是沒有找,也是沒有想過的。 那就是李富貴一家人,當初婁飛雪用了自己的唯一的一根簪子,給自己的女兒,換回來了一條活路,那根簪子要是賣了或者當了,也都是值了好幾兩的銀子,或許能夠讓當年的婁雪飛多是吃上幾回藥,若是有那口藥吊著命,說不定就不會那麼早早就走了。 ##第1652章 見鬼 可是她當時寧願不吃那一口藥,都要給當時還小的女兒,留下一絲希望,可是大貴家的究竟是做了什麼,給了那孩子一天一下黑面饃饃,也是讓那孩子一咬就是好幾天。 而到了如今,他們還想在沈清辭的手底下討生活。 若非沈清辭不是那種嗜殺之人,現在還有他們的命在? 以著沈清辭現在的權勢,想要隨意的處置一個人,還不就是她一句話的事情,可是她沒有。 而不殺,不代表就原諒,不代表也就放過。 若是李富貴還有一點眼色的話,現在就應該帶著自己的家人,離開這個村子,也是離那個人越是遠越是好。 莫不成還要讓人嫌棄,到時再是忍不住對他們出手嗎? 可是偏生的,那個富貴媳婦,現在也都是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這幾天一直也都是等著牛婆子過來找她,也是將他們一家子都是弄到那個香室裡面做活去。 敢情的都是忘記了,當年的他們到底是如何搓磨著那個孩子了嗎? 而此時,富貴媳婦正在坐在裡正的面前,也是帶著一家的老小都是哭的昏天暗地的,說是牛婆子做事不公,憑什麼每家每戶都是有人進去,只有他們家一個人也都是沒有,這一個人進去一個人就是一兩銀子啊,他們家都是十八口人了,她也不提全是進去,只要進去五個人,不都是有五兩銀子了,可是憑什麼別家都有,她家一個也都是沒有? 五兩銀子,五兩銀子啊,這可是白花花的五兩銀子啊。 而她帶著一家的老小這麼又叫又嚎的,都是將裡正的腦袋都是給嚎的大了。 裡正這沒有辦法,就只能過來找牛婆子。 “你讓她來找我就行。” 牛婆子冷笑一聲,這誰進去,不是她的一句話的事,可是讓誰進,難不成就沒有講究,誰說進便能進,還有沒有規矩,這進去了,都是要千挑萬選,這富貴家的,還真的以為這一兩銀子就好爭嗎? 村中這麼多戶人家,每一戶最多的也都是兩個人,就連他們家也都是只有她的小孫女一人進去,還想要進去五個人,這是大半夜的沒有睡覺,白天做夢嗎? 富貴媳婦這一聽裡正如此一說,直接就氣衝衝的跑了過來,知道的人,她這是要找人說理呢,不知道的,還以她這是要找人拼命。 “牛婆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富貴媳婦這一進來,都就對著牛婆子劈頭蓋臉的罵著,“我就知道,你就看我們家不順眼,所以就是故意整我們的。” “那香室可是蓋在村子裡面的,就是整個村子的,我也是村子裡的人,我們家祖宗也是供在祠堂,埋在祖墳裡面,憑什麼不讓我們家的人進去,憑什麼不讓我們賺銀子?” 一月一人有一兩銀子,五個人就是五兩,這要刨多少年的莊稼,才能刨的回來,一年到頭拼死拼活的,也都是嫌不到一小角銀子。 五兩銀子,這要有多少的銀子,一月五兩,那麼一年是多少,不都是六十兩了,六十的銀子,都是夠蓋了幾間大屋了。 可是牛婆子卻是生生的斷了她家的財路啊。 而斷人財路,等於同殺人父母。 富貴媳婦在這裡又哭又鬧的,最後都是在地上滾了起來,嘴裡一個勁的也都是說,牛婆子這都是爛了心肝的人,這是要逼著他們一家了人去死啊。 這聲音大的,怕是半個村子的人,也都是聽到了,牛婆子家門口已是圍了不少的人,也都是對此指指點點的,說出來的話,也都是有些不好聽,說是牛婆子這是拿雞毛當令劍的,做事不公之類。 也是氣的牛婆子當場沒有一口氣給背過身去。 她這麼辛苦的都是為了誰啊?整個村子裡的人她都是顧忌到了,哪怕是當初與她有那麼一些私怨的,她也給他們安排了人進去 莫不成,他們還真的以為那是她家開的,還是說,是村子裡開的,你只要是本村的人,你就有資格進去,你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都是想要擠進來,這不擠不進來,就在背後編排她的不是。 早知道如此,她當初就不應該顧著他們,連一個名額也都不會給他們去。 那些人的嘴裡還是在說著,結果突然的,卻是嘎然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名年輕女子走了過來,尤其是那張鐘靈毓秀,又是清靈秀美的臉,只要是村中年歲大一些竟都是認了出來,而其中就數富貴媳婦最驚,她已經不嚎了,嘴巴也都是張到了極大,顯然的也是認出了沈清辭,不對,她可能還沒有認出來。 “鬼,鬼啊……” 突然的,富貴媳婦就像真的見了鬼一樣,慘叫一聲,幾乎都是帶滾帶爬的,就要向外面跑,結果這也不知道跑的太急了,還是怎麼的,竟然讓自己的左腳將右腳給絆了起來,整個人也是摔在了地上,而後就聽到嘶拉的一聲,她那不結實的褲子就就從腿那裡向外撕了開來…… 頓時幾乎都是在場的人都是鬧了一張紅臉。 而富貴媳婦這臉當時就青了,她用力的扯起了上衣,也是遮住了自己的醜態,雖然說,她也都是一把年紀了,就算是脫給別人看,也沒人願意飽這個眼福,可她這老皮老臉的,也是會丟人的。 而她這麼丟人的,她的那些兒子還有媳婦的,卻都是連她挨都不挨上一個邊。 而此時,富貴媳婦驚恐的瞪大著眼睛,也是看著那個鬼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來。 對的,這是鬼,這就是鬼,這絕對就是鬼的。 這是婁雪飛的鬼,這是過來找她的。 沈清辭走到富貴媳婦面前,一身的冷淡,一凝冷漠如霜花,而她身後有一名抱劍的女護衛,一雙冷瞳也是一一的掃過了這些人,也是讓那剛才還都是有些鬧騰的村民,此時就連一個哼聲也都是沒有。 沈清辭清楚的記著眼前這個女人,當時就是她像是丟給狗一樣,給她一個黑面饃饃,給她吃那些嗖掉的飯,還罵她的是有娘生沒娘養,有爹生,沒爹愛,還是說她娘親不知檢點,所以才是生下了她,每一次都如同施舍一樣,哪怕是一頓狗吃的飯,她都是嫌棄給她。 ##第1653章 誰是強盜 她的視線再是移到了一邊,而那裡站了一名年輕女子,這女子身上所穿的雖然不是新衣,卻也是沒有打過補丁,臉色也是紅潤,更是沒有這些村民身上的那些泥土腥氣,更是沒有一般農家女了身上的油煙味,應該也是過的不差之人,沈清辭的視線上移,也是移到了她的頭發之上,就見此女的頭發上,別著一根簪子,這簪子雖然樸素,卻是可以看到材質極好,上面還有一顆微微泛藍的珍珠。 先不提這簪子是何材質,單是那一顆藍珍珠,怕也都是能賣到不少的銀子。 而顯然的,這名女子是有些配不上這樣的一根簪子的。 “她是誰?” 沈清辭問著一邊的牛小靈,牛小靈是牛婆子的曾孫女,才是十三歲,長了一張可愛討喜的臉,做事也是勤快,所以沈清辭就一直將她帶在身邊。 牛小靈看了一眼那個穿著講究的女人一眼。 “那是富貴嬸子的老來女。” 老來女,老來子,皆也都是老太太這心裡頭最疼最愛的。 原來也真的就老來女,否則,也不可能將這麼貴重的簪子給了她。 “阿蘇,”沈清辭喊了一聲阿蘇的名子。 阿蘇明白的放下手中的劍,她上前,也是將那年輕女子給嚇了一跳,當是阿蘇抬起手之時,那年輕女子的臉色也是跟著大變,本能的也是抱住子自己的頭,可她突然的,卻是感覺自己的頭發一輕,再是反應過來之時,頭上別著的那根簪子就已經到了阿蘇手中。 “那是我的!” 年輕女人連忙想要伸手,拿回自己的東西,結果一見阿蘇那一雙幾近帶著殺意的眼睛,就只能將自己的手不自知的,跟著收了回去。 阿蘇將手中的簪子交給了沈清辭,沈清辭的拿了過來,她將簪子拿到了自己眼前。 這是她娘親的東西,她記著,她記了兩輩子了,娘親到了最後之時,身上也就只有這麼一根簪子,也是長年都是帶著的,只是到了後來,娘親就連這麼一根束發的簪子也都是沒有了。 其實娘親說過,這個簪子以後是給她的,因為這裡面會有個小秘密,可惜,娘親還沒有來的及說,這個秘密是什麼,她就已經用簪子換成了飯,只是想讓她的小阿凝可以活下去。 娘親沒有用簪子給自己換藥,換命,而換成了女兒一日三餐,她用著自己的命在愛著自己女兒,也是在自己的死換來了女兒的生。 只是上輩子,沈清辭不爭氣,辜負了娘親。 還好,她還有彌補的機會,而她若非到了此地,真的要將此事給忘記了。 她拿著簪子走到了一邊的椅子上,也是坐了下來。 “這是當年沈娘子的?” 牛婆子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婁雪飛的東西,而在他們村子裡面,能帶著這種簪子的,當年也就只有婁雪飛一人,只是後來婁雪飛將這個簪子給了富貴媳婦,就是為了換得自己的女兒一日三餐。 “你們這些強盜!” 那個丟了簪子的女人,氣的也都是哭了起來,這不可是她的心愛之物,就是因為這有個,所以她才能在婆家抬起頭來,也是在自己的兄嫂面前,向來都是高人一等,在婆家也都是因為有這麼一根簪子,所以才是讓婆家的人都是忌憚,也是不敢對她指手畫腳,她到哪裡都是帶這根簪子,這是她的,這些人憑什麼拿走她的東西? 沈清辭把玩著手中的簪子,這簪子確實是好,哪怕過了如此之久,也是被人頻繁的使用,卻是一點也未曾損了顏色,也不知道是何種材質打造而成? 當年的婁家富可敵國,什麼稀罕東西沒有,雖然說,後來婁家也是沒落了一些,就連人丁也都是稀少,可是她外祖給母親的賠嫁之物卻是十分多。 這個簪子可能也就是當初婁家的所有物。 她再是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簪子,就當富貴家那個老來女再是想要罵人之時,直接就氣到了牛婆子。 “你給我閉嘴!” 牛婆子真想一巴掌扇過去,都是王桂香教出來的好女兒,自己不成事,也是讓自己的女兒跟著得了這麼一個性子。 “王桂香,你告訴給她,那簪子是從哪裡來的,是你從哪裡膏來的,就你王家那樣的身家,能買的起如此好的簪子嗎?” 牛婆子這一句又一句,也都是說說富貴媳婦面如了菜色,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別人不知道,可是牛婆子難不成還不知道? 這從頭到尾,牛婆子什麼都是知道,刀子就只是一直的沒有說破而已。 牛婆子的那一句話的也是說的對了。 就他們家這樣,幾代都是貧民,最窮的時候,一家子都是穿著一條褲子,誰要是出去,這褲子就給誰穿著,不管是大的還小的,還都是光著錠的,怎麼可能買的起如此好的簪子來著? 這些牛婆子知道,富貴媳婦王桂香也是知道,可是王桂香的女兒不知道啊。 “這是我娘的傳家寶,還能是哪裡來的不,當然是我娘的。” 這一句話說的牛婆子真想一口唾沫唾王桂香的臉上,她還真敢說? “王桂香,你能不能要些臉,當初那沈娘子自是不成,便是用了這根簪子換了你的一日三餐,可是你呢,一頓給了一個黑面饃饃,就你家的那黑面饃饃能值幾個錢,哪怕是給狗吃,狗都不是不會吃那些東西。” “你昧著良心,黑了心肝,拿走了簪子,卻是沒有好生的對著那孩子,現在還想要在人家的手中找活計,你還敢提這事,人家沒有將你們一家子趕出村子就好了。” 王桂香這臉色越是變的難看,手也不時的扯著身上的衣服,就怕這一會被人給看光了,哪怕再是老,那也都是要臉的啊,可是現在她臉呢,她的臉去了哪裡? 而她偷偷再是看了一眼沈清辭,連忙的又是將自己的頭低下,這下一眼也都是不敢看了,看來,她也是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這哪是鬼,那個女人當年早就死了,可是這個真的同當年那個長的一模一樣,她也是不知道怎麼的,被嚇的抖的跟抽了風一樣。 沈清辭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簪子。 “白梅,拿幾個饅頭給他們。” ##第1654章 還你的 她淡淡的說著,她要將娘親的簪子拿回來,當然她也不會欠別人什麼,既是當初她給了她幾個黑面饃饃,她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黑面換成了白面,還白帶了她娘親簪子如此久的時間,所以再是怎麼說,她好像還是都是虧了的,不過這一點的虧,她沈清辭的還是吃的起的。 不過就是幾個饅頭的利,她沈清辭給的起。 而大香再是過來時,手中已是拿了幾個白面饅頭,這才是蒸出來的,夫人現在到是喜歡吃,這種農家的東西,用著本地的面,本地的水,到是有本地的味道,是京城那裡嘗不到的。 就是可惜了如此好的饅頭,白給了他們。 大香走了過去,也是將幾個饅頭,丟在了地上 王桂香哪還敢動些饅頭,現在她就想找個洞,將自己給埋起來,哪怕她平日再是沒皮臉的,可是被村子裡的這麼多男女老少,大老爺們給看光了腿,這若是年輕一些的她,都是可以跳井死了。 “不夠嗎?”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次,看著趴在地上的王桂香。 王桂香現在哪還敢說話的? 這麼有權有勢的人,她鬥不過,她當初怎麼就沒有細想過這一層關系,現在不但鬧的自己沒臉,可能一會兒就連命也都是要沒有了。 “你們還不走嗎?” 沈清辭輕轉著手中的簪子,“還是……你想讓我親自送你們走?” 王桂香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現在也是顧不得丟醜了,命才是最重的,他們的鼻子裡面,都是可以聞到危險的味道。 現在不走,難不成真要被人給丟出去不成? 而臉與命之間,她還有的選嗎? 而在全村人的嘲笑聲中,王桂香緊緊扒著自己的褲子,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這裡。 “牛婆婆。” 沈清辭再是喊了一聲牛婆子。 “哎,我在的。” 牛婆子還是不明白沈清辭這何要找她的? 不過剛才沈清辭的樣子,確實也都是嚇到了她。 那一瞬間的氣勢,何止是嚇著了王桂香,就連她也是都是相同,到了現在,似乎也都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而她也是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沈清辭與她相處,一直也是收斂著什麼的,也是讓她誤以為她還以前那個無害的小丫頭,可是誰知,這貴人中的貴人,自然性子也都是變的多了。 沈清辭將手中拿著的簪子,也是別到了自己的發上,“香室的事情,也是勞煩你了,剛才我聽到了一些不是太好聽的話,這樣的人家,還是不要進我的香室為好,我知你是好心,可是有時好心,也都是要放在好人身上。” 而她的話落,外面剛才還在說不是,也是說著事非之人,現在個個也都是白了臉,冒了汗,他們做夢也都是沒有想到,不過就是痛快了一時的口舌之意,結果卻是少了一個這麼的好的營生,一月一兩銀子啊,全家人的希望都是在此了,可是現在沒了,全沒了,什麼都是沒有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自己所住的那間宅子走去,她累了,想要休息,當然也是不想見太多的人。 而當是她離開了之後,這些人見著牛婆子,連忙的也都是上前給自己求著情。 可是此事已經不是牛婆子可以做主的了。 牛婆子當初也是一個好心,想要村上的人日子都是好過上一些,哪怕是那些是事非人家,也都是挑出一個人,盡量的不落下一戶,而沒有選富貴家,只是因為富貴家與那位的私怨極深,沈清辭還沒有找她的事,可是她到是好,自己送上門來,這作死的人,誰也都是救不了。 而這下找誰也都是不成了,裡正管不了此事,他哪敢管啊,再說了,他管了,就能讓人去做工嗎? 銀子在人家手中,人家想給就給,不想給,那也就是不給。 若是把人給惹急了,到時所有人都是沒有銀子,他們村子裡面好不容易才是得來了這一次機會,可不是讓他們生生要將機會給逼走的。 誰還能和銀子過不去,能和自己過意不去。 而找牛婆子,牛婆子現在還在氣頭之上,誰也不想見,真的就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她現在氣的身上都是不太爽利了,現在還都是臥床不起的,誰還敢打攪於他。 而現在那些失了機會的人,可是將所有的怨氣都是怪在李富貴身上。 若非是他們,今天非要去找人家評理,他們還能這樣,還能將好好的工給丟了,賺不了這麼多的銀子。 都是李富貴一家子,都是他們。 村上的人也都是恨他們恨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 而在那間宅子之內,沈清辭到是有閑心的,拿著葫蘆瓢,舀起了桶裡的水,給院中的那些地裡澆起了水。 這裡就連泥土都是帶著一些熟悉,她記的自己幼時,同娘親生活在一起,她們所住的那個地方,要我破舊有就有多破舊,可是娘親仍然是將那裡收拾的井井有條,而且也是給前院開出了這麼一片菜地。 而後娘親就帶著她精心的照顧著那一片小菜地,帶著她澆水,也是帶著她拔草,她那時最愛的,就是蹲在自家的菜地前,也是在等著那些菜長大。 因為娘親說,只要菜長大了,她就可以吃了。 所以她一天天的等,直到有一天,娘親拔了那些菜之時,她還是記的娘親臉上的笑,如同得了這世間最好的珍寶一樣。 而對於娘親而方,這世間最好的珍寶不是別的,就是她。 她娘親就是想要讓她多是吃上一些東西,也是想讓她長的快一些,也是長的胖呼上一些。 現在她已經不愁菜吃了,可是那種等菜長大的心思,卻一直都是有,所以她喜歡住在這裡,就像以前的她與娘親一樣,守著這裡的菜,也是等著這些菜長大。 而此時,她發上的別著的那個根簪子,也是折出了幾許斑斕的光暈,雖然樣式確實是有些舊,可是她仍是喜歡將它帶到了發間。 大香也是跟著蹲在了地上,她一邊的點拔著地上的草,也是一邊奇怪的問著沈清辭。 “夫人,既是不喜那人,為什麼不將他們趕出村子啊?”而且在她的心裡,她家夫人向來都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那種無意義的善心,向來都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現。 ##第1655章 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趕出去就好嗎?” 沈清辭再是舀了一瓢水,給地上小心的澆了起來。 “人在求而不得之下,那抓心的感覺,你可是有過?” 大香不由的一個哆嗦,她寧願沒有那種感覺。 可是偏生的,她就是有了,現在想起來,那日子真沒法過了。 所以夫人這不是報復,而是找到了最好的報復方法,那些人想要得到什麼,她就要讓他們失去什麼。 對,這就是沈清辭,她向來也都是如此的。 而顯然的,這樣的報復,還真的有些狠啊。 這種日不能安,夜不能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何止是抓心,根本就是挖了心肝一樣疼,還是那種不能安生的疼。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也是抱回了兩只一大一小的狐狸。 他們的出行之時,必也都是帶著年年,這小東西跑的快,也是會尋寶,把它丟在的京城,著實的有些委屈了它,說不定出來之時,還能再是挖到什麼好東西? 可是自是有了小烙白起,年年去哪裡,都是要叼著自己的便宜弟弟才成,因為可能在它的心裡,小烙白太蠢了,有時自己跑的都是找不到路,它若是不看著一點,誰知道等到著它回去之時,說不定那只蠢狐狸就成了一只死的了。 兩只小狐狸都是往沈清辭這裡的跑著,沈清辭伸過手,也是摸摸它們的小腦袋,再是戳戳它們的小肚子。 這肚子都是吃的挺是鼓的,可見,這都在外面吃飽了的。 兩只都是趴在主人身邊,十分的依戀著主人,這一大一小,都是如同雪團子一般,也是讓沈清辭心裡好也是跟著好受了一些。 她再是將桌上的發簪,拿了起來,放在了眼前。 這根簪子好像真沒有什麼特別的,她已是連看了好幾個時辰,似乎這就只是一根普通的簪子,而且若說特別的話,這簪子都是到了別人手中,近是三十余年了,可是為何一直以來都是沒有被人發現過,所以,它應該不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簪子才對。 可是她明明記得她娘親說過,這個簪子以後會給她,因為裡面有著一份驚喜,她幼時的記得不多,哪怕再是重活一世之後,仍是沒有多少,她所有的記憶也都是從四歲這之後起,而四歲之前,她能記得的著實的不多,而當時娘親所說的這一句話,她卻是記的十分清楚,哪怕是經歷了兩世,有些記憶早就已經模糊了所在,就連當初的影子也都是不復存在 可只有這麼一句,她卻真的記得了。 “這是什麼?”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沈清辭將手中的拿著的簪子交給了烙衡慮。 “這是我娘親當年用過的,她身上也就只余下了這麼一樣東西,後來她用這個換了我的一日三餐。” “這簪子做工很好。“ 烙衡慮摸了摸手中的簪子,這是上等的金玉打造而成,上方所墜的珍珠也都是世間少有的藍珠,當年的婁家富可敵國,可以說,絲毫也都是不比現在的沈清辭差 沈清辭將一品香開遍了大周,可是這裡分上一些,那個又是扣了一半,再是加之沒事這裡的捐捐,那裡給給,銀子也都是被她給霍霍的差不多了。 但是婁家不同,雖說婁家的鋪子不曾開到如此多,可仍是可以斂盡這天下間的財富,而婁雪飛身為婁家當時唯一的嫡女,自然的,所用之物,皆也都是上等,這自是出生之後,便是被嬌養著,所以所用之物,定然也都不是凡品。 只是這個簪子有問題嗎? 怎麼的她剛才如此的出神,莫不成這簪子裡面還有著其它的東西不成? “這可是有事?”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他與沈清辭夫妻多年,彼此早就已經心意相通,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皆也都能多少猜出一些什麼。 而現在沈清辭如此的苦惱著,顯然的,這簪子裡面,莫不成真的有什麼迷不成? “我也不知?”沈清辭靠在身後的軟枕上面,也是將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抱到了懷中,“我娘親當時說過,她說,這個簪子她以後會送給我,因為裡面藏著一個小秘密。” 而她也是忽略了此事,兩次來,也都是匆匆而過,所以到也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直到這一次拿到娘親的簪子,這一句話才是清楚的出現在她的腦中,而且仍乎也是越加清晰了起來。 就是她不知道娘親說這些話是何意,到底是當年為了哄她開心才說,還是說,她的話中真有些深意。 其實就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不清楚。 “也有可能真的就是母親當年與我玩笑的。” 而找不出這根簪子不同之處的沈清辭,也就只能將這些當成了玩笑,因為現在她娘親早就已經不在了,可能爹爹會知道吧,要不回去問一下他? 烙衡慮也是上下的檢查著簪子很長時間,可是他也是同沈清辭一般,並未發現這簪子有何地方不同,這查來看去,翻來覆去的,最後還是一樣的結果。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簪子無疑,若說哪裡不同的,可能就是那顆珍珠的顏色十分特別,可是這世間如此成色的珍珠,卻也不會太少,沈清辭有好樣的首飾,上面就有著幾顆成色極好的珍珠,而且也都是遠勝於了這一顆。 或許,這真的也就只是一根普通簪子罷了。 他再是將簪子別在沈清辭發間。 “你娘親留下來的東西並不多,可能也就只有這麼一兩樣了,好生的留著。” 沈清辭扁嘴,她知道啊。 是她親手將娘親的嫁妝給賣了的,而且還是賣的一點也不剩,而娘親當年所用的東西,也都是被當初那些沈家人,給拿的差不多了,所以她的手中真的沒有留下多少,可能也就是那麼幾樣,還有一些給了大姐與大哥,母親的東西,不只是她有份,大哥大姐也都是有份 “後悔嗎?” 烙怎麼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沈清辭語中的那些遺憾,其實他一直以來,也都是試著幫沈清辭找著當初屬於婁雪飛的東西。 就是可惜了,因為年代久遠,而且當初那些東西,也都是流落到了各處,可能就連那些金銀首飾,也都是被融了,然後再是換成了新的首飾,而且當初都有什麼東西,就連清的自己都是記不得,所以現在想要找尋回來的話,也真的可以說海底撈針了。 ##第1656章 太皇是豬 而這些東西,之於沈清辭而言,確實也可以說是,她這一生的遺憾了吧? 因為她沒有留下母親的東西,哪怕她再是賺銀子,可是最後仍是找不回當年婁雪飛那些東西。 沈清辭將睡著小烙白放在了一邊,這只太小了,她怕壓著她,而她只是抱著年年,一只手再是摸了摸自己發間的簪子。 “後悔什麼呢?” 她笑了笑。 “當初既然是捐出去了,就沒有後悔的意思,那些東西再是貴,都是抵不了我爹爹的一條命,抵不了爹爹挨餓受苦的日子。” “娘親最是愛爹爹的,她自然也不會看著爹爹吃苦,若是娘親在的話,我相信,娘親一定會做與我同樣的決定。” “而且我現在不也是有了這個。” 她將簪子再是拔了下來,然後輕輕撫著上面的紋路,好似也能想起,當年的娘親發間也是別著這根簪子,帶著她去外面給那些菜地澆水,也是同她一起等著那些菜一點一點的長大。 她靠在烙衡慮的肩膀上面,這一主,好像那些回憶除了心酸之外,還有的就是一種感動,她甚至還是可以想到。 若是娘親見到她這樣,一定會十分欣喜的吧。 因為她的小阿凝終於是可以面對過去的一切,可以無愧於自己,更是無愧於整個大周。 烙衡慮輕輕撫著她的發絲,而她眼中的那些笑意,也帶著一種安慰而至,這一次果真的沒有白來,這裡似乎打開了她的一個心結,一個困於她多年的心結。 年年跳了出來,然後蹲坐在那裡,也是用自己的長尾巴護著那只更小的狐狸,自己也是抬起腦袋,而一雙眼睛卻一直都是盯著沈清辭辭頭上別著的那一根簪子。 然後它嘰的叫了一聲,再是趴在被子上面,也是將自己的傻弟弟緊緊圈在自己的尾巴裡面。 外面的光也是柔和的落了進來,也是落在了沈清辭發間的那根簪子上方,又是幾縷光線,輕折而過。 有一絲微風而起,帶來的也是這裡的獨有泥土氣息,似乎風中還是帶著一些輕微的水氣。 “可能要下雨了?” 烙衡慮回頭看了一眼外面,此地依山傍水,若是風中有水氣,十有八九,定也都是有場大雨要來。 沈清辭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屋頂,這是新蓋出來的屋子,“應該不會漏雨的吧?” “放心,”烙衡慮好笑再是將她的發上的簪子別好,“這才是蓋起的新房子,定是不會漏雨的。” “那便是好。”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一會她去香室那邊看看,看是否還有何處不妥當的,然後回來做些香料,畢竟那邊一品香快是要開業了,若是無香可賣,就是有些自砸了招牌。 她回頭,就見一大一小的狐狸還是趴在那裡睡著,她將它們小心的抱起來,再是放在一邊的小被子上面,免的她回來給忘記了,將它們給壓成了狐狸餅怎麼辦? “我們去做香料,”她拉著烙衡慮的袖子。 若是說平常的香料,其它人都是可以做,可唯有一種香料,這世是也便只有她與果兒,才能做,就是一品香當中的千金香,萬金香,也就是那種極品香。 “好。” 烙衡慮也是順著她,就跟她去做香料,然後一起賺銀子。 而在這裡,白梅已是幫她收拾好出了一個香室,裡面所要用的東西,也都是一應具全的,沈清辭已經在此地呆了很多天,所以裡面現在已是存了不少的香料,等到村上的香室蓋好之後,那些香師一到位,就可以則期開業,而那些香師做出來的香料,可以供應得了整家一品香的香料,若再是給臨近也是開是一家的話,那麼也是可以供應而上。 到了香室之內,一進去,就可見裡面擺滿了各種的木架子,而木架上方,也都是一個又一個小瓶,這些小瓶裡面所裝著的都是一品香的香料,而在一邊,大香他們還都是在忙著,都說了,跟著沈清辭的時日久了,再是笨的,最後也都是照貓畫虎的配出香料,只要有著沈清辭准備好的香方,還有原料在的話,想要做出香料出來,是件極容易的事情。 沈清辭也是未管她們,她坐了下來,也是用木架,將自己與他們相隔了起來,她從一邊的拿出了一個木盒出來,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根針。 “我來,”烙衡率對此確實是十分的無奈。 可是偏生的沈清辭還就是喜歡樂此不彼。 因為真正的極品香,是要用她的血為引,他是極不同意她如此做,可是就算不當著他的面扎,可是他也不能一直都是守著他,沈清辭的這性子,要多執拗就有多執拗的。 她若是真的想要給自己手指上方扎上一下,那麼誰說也都是沒有用,誰的責備更是沒有。 所性的,又不是將手指給扎成千瘡百孔,就只是扎上一下,否則烙衡慮真想將她的手給剁了,可是這剁了手,不是還有腳來著? 他拉過沈清辭的手,然後在她指尖上方輕扎了一下,沈清辭還未感覺到疼,烙衡慮就已經移開了手指。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來,而她的手指上面,此時已是冒出了一顆血珠,她將血珠滴落在了一邊的玉碗裡面,一滴,兩滴三滴。 而三滴也是足矣,然後她將自己的手指含在嘴裡,不久之後,再是將自己的手指拿到了烙衡慮面前,讓烙衡慮看看她的手指,而她的手指頭,已經不再流血了。 “回頭讓白梅多給你熬一些補血湯出來。” 烙衡慮摸摸她的發頂。 沈清辭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才擠出來的……三滴血。 然後她眨了一下眼睛,就三滴也是要喝補血湯嗎,這是想要將她給補成太皇嗎?而現在的太皇意為何物,不用說大家也都是明白。 還能意味著什麼,豬啊。 吃了睡,睡了吃 不過沈清辭聰明的,現在可是一句話也都是不說,她安心的做她的香料就行,再說了,她現在還年輕著呢,還能多賺些銀子,她給孩子准備千兩銀子還沒有准備好,才是攢了一些,又是因著大周出來的那幾場蝗疫,一下子又是被她給霍霍出去了一大半,要再不給補回來,她家的幾個孩子,就連聘禮也都是沒有了。 ##第1657章 她好像還是很窮 也是多虧還有果兒,還能幫上一幫。 不然以她這樣的速度,賺的多,這花的更多,可能她還沒有攢夠那些銀子,她家的幾個孩子,就真的要打一輩子的光棍了。 她低下頭,開始做起了香料,而這些香料,在別人看來,可能是會有很多的學問,但是在沈清辭這裡,不過就是信手拈來。 這裡抓一把,那裡捏一些,然後用蜜丸封好,有的瞬間成香,有的卻是需要一些時日。 他們不愧是生活了許久的夫妻,做事十分的默契,凡是需要體力活的,皆也都是由烙衡慮來。 不久後,已是有了不少的成香,都是從沈清辭的手中而出,而這些可都是百萬兩的銀子,若按著銀子算著的話,沈清辭的這間香室,八成都是銀子滿地了。 可她卻仍是感覺自己挺窮的,哪怕給了她的一座金山銀山,可是到了最後還是會被她給霍霍光的。 所以說,沈清辭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就是一個勞碌命,上輩子欠了大周的,害了大周的帝王,也是害苦了大周的百姓,所以這一輩子,都是要讓她如此的還著嗎? 她扁了一下嘴。 繼續的做著香料。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只白狐狸跑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只更小的,而那只更小的,則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就那麼被掛在那裡,就連尾巴也都是一動不動的。 白狐狸向上一跳,一下子就到了桌子上面,也是將自己的嘴裡叼著的小狐狸放在了桌上。 “怎麼了?”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香料,也是將小狐狸抱了起來。 這大的還好,從小就結實,上一次差些沒有被劈成兩半,它到是好本事,不過就是幾日的時間,就已經如同以前那般,又跳又跑的,就是這小的,實在是不好養。 聽烙宇逸說,這只是先天不足之症,若非是如此,小胡也不可能將它再是給他們送來。 而她低下頭,就見小狐狸懨懨的,眼睛也是半眯著,更是沒有什麼精神。 突然的,阿嚏的一聲,小狐狸打了一下噴嚏,小身體晃了幾下,然後又是攤成了狐狸餅了。 這是得風寒,是沒有蓋好被子嗎? 沈清辭都是納悶,她明明替它蓋上被子的,難不成這是被踢了,養著這只狐狸,簡直比養個小園子都是因難,而想起小園子,沈清辭的心裡又是難受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麼樣了,過的是否好?身在皇家是他的幸,可又是他的不幸,如果可以,她還真的希望,他只是一個普通孩子,有著疼家他的父母,良了的出生,可敬的長輩,那樣其實也就夠了。 “阿嚏……”小狐狸再是打了一下噴嚏,這擺明了就是著涼了。 可它是長毛的。 沈清辭實在是對於這只狐狸無奈了,這以前在雪山裡面是自怎麼過的,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來看看。”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小烙白抱到自己的懷中,再是將手放在它的小身體上面,將自己的養生內氣給它輸了一些,小烙白現在到是安靜,將自己縮成了狐狸團,這是睡著了。 “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可是還好?” 這只比年年可是難養的多了,她都是頭疼,這三天兩頭的都是生病,偏生的還是一個愛鬧騰的。 “應該是得了風寒了,”烙衡慮將這只小的捧到了眼前,“讓人問下,這裡是不是有醫師在的,最好會一些的獸醫。” 阿蘇到懂醫術,不過只會治人,不會治狐狸,所以也就只能找別人試下了。 而大香聽罷,連忙也是站了起來,就出去找牛婆子問下,看是否以能找到這樣的大夫,像是這樣的小村子裡面,確實是有這樣的大夫的,而些大夫,不但會治人,其實也是會治馬牛之類的病。 牛婆子知道後,這也才是認真的想著。 “你去找白先生過來。” 牛婆子連忙吩咐著自己的另一個孫子 而那位白先生,就是他們鄰村之人,是一個游方的郎中,他們都叫喚了他一句先生,平日裡村民有個頭疼腦熱的,也都是會找這位大夫,若是家中養的牲口有了問題,他也能相看上幾分。 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麼沈清辭要找大夫,不過牛婆子見白梅如此急切,也是不也多有耽擱,就讓孫子幫忙去請人,白梅大概的問過了路,也是讓人駕著馬車過去,這樣也能快上一些。 等到馬車再是帶人回來時,都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前方的山路不是太好走,還好這也是都是坐著馬車而去,若是換成了走路,八成的,這兩三個時辰都是趕不回來,到時黃花菜也都是跟著一並的涼了。 當是那位老大夫會見到自己的病人之時,還瞪著眼睛愣了半天,他以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 這是老鼠,還是松鼠啊? 結果當是他再是仔細一瞧,才是知道,這不是老鼠,當然也不是什麼松鼠,而是一只白狐狸。 這富貴人家就是講究,就連養的小東西,都不是貓貓狗狗這些普通的,而是一只小白狐狸。 老大夫這一眼過去,就知道這只小狐狸有些天知不足,可能出生的時候,母狐遇到了什麼事情,所以這一只生出來就是極弱。 而在動物界中,向來也都是弱肉強食,這麼弱的狐狸,能活了現在,也不得不說,就是一個奇跡了。 沈清辭也是相當同意這句話的,之所以這只狐狸能活下來,可能也就是因為它是小胡那麼多狐子狐孫當中,唯一的一只雪狐,所以小胡偏愛它一些,也是照顧的細致,後來再是遇到了烙宇悉與烙宇逸,烙宇悉一直都是揣著這只狐狸走,烙宇逸也是在它身上不知道用過了多少的靈丹妙藥,才是堪堪的,保住了它這一條狐狸小命。 偏生的雪狐又是極難長大,這十幾年都是這般大小,沈清辭想想都是感覺有些頭疼。 而且還是一只十分呆的笨狐狸。 “無事,”老大夫再是摸摸小狐狸的小腦袋,“只是受了寒,我那裡正好有一計方子,以前治個小雞小鴨,還有兔子之類的,到都是好的,雖然我還沒有治過狐狸,不過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吧,都是可以治。” “勞煩大夫了。” ##第1658章 上工 烙衡慮再是將小狐狸抱了起來,不心的摸摸它的小腦袋,小狐狸也是感覺到了主人身上的溫度,更加依戀的往主人那裡的縮了一縮。 “應該的,”老大夫可是不敢多說話的,這些可都是貴人,而且診金也都是給過了,足給了十兩銀子。 他自是會盡心的治好,哪怕是一只狐狸。 老大夫出去後,便是准備藥去了,正好的,他的藥箱裡面,也都是帶著的,就只是一些普通的草藥而已。 他親手將藥配好,也是親手熬好,這才是端到了烙衡慮面前。 “多謝。” 烙衡慮再是一句謝,也是讓老大夫,都是有些受寵若驚了起來。 烙衡慮從桌上端起了那碗藥,也是放在自己的嘴邊吹了一吹,等到夠涼了之後,這才放在了桌上,然後摸了摸那只病狐狸的小腦袋。 “小烙白要喝藥,喝了藥就好了。” 小白狐狸看了看烙衡慮,再是看看桌上的那碗藥,然後很乖的站了起來,趴在那裡,將那碗藥給喝光了,還喝的自己小肚子都是鼓了起來,這跑過去,讓主人給它撓肚皮。 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肚皮,見那藥碗已經空了,到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只雖然不甚太聰明,可是性子卻是十分好,當然也是乖,很是討人喜歡。 像是喝藥這種事情,有時人都會報拒絕,可也不知道這只小的,是喝的多了,還是說,它很聽話,只要主人讓它喝的,它都會喝 也不管味道會怎麼樣,是不是很苦,是不是很難喝? 嗝的一聲,小白狐狸打了一下飽嗝,也將自己的小尖嘴放在主人的胳膊上面,兩只小爪子抓起了主人的衣服不放。 烙衡慮也是任它抓著,這只小的,都不知道抓破了他多少衣服,不過,他還是十分的喜歡它,也是任著它抓著。 只要這只小的可以像是年年那樣,平安長大就好。 而這只小的在吃了幾天藥之後,就又是活蹦亂跑了,天天都是跟著年年到處跑,就連牛家的人也都是知道,沈清辭養了兩只白狐狸,若是遇到了,也都是順著一些,別喊打喊殺的,就是這兩只狐狸顯然的,要比他們想像中的聰明的多了,當然更是不怕人,而它們最常呆的地方,目前為上,仍是沈清辭住的那個宅子,還有的就是牛婆子這裡,其它的地方,到是不見的它們就有多喜歡的。 再是過了幾日之後,小烙白才是徹底的好了,當然村子當中,也是來了一輛又一輛的馬車,馬車上面除了人之外,還有的就是一車又一車的香料。 村上的人現在還不知道什麼,可是卻是知道,他們應該可以盡快的賺銀子出來了。 果真的,等到了第二日,牛婆子就通知他們,可以過來上工了,大家才是第一天上工,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的,就怕自己若是做錯了過事情,到時要是讓的惹主家的不痛快怎麼辦? 等到他們進去了之後,才是發現,這裡的活計比他們想像中的要簡單的很多。 而且無非就是掃掃衛生,再是整理整理東西,香料本來就是精細之工,也不可能會多少的事情給他們去做,哪怕再是力氣活,可是有時說出來,也都是比起田裡的那些力氣活,簡單輕松的多了,這做做歇歇的,還沒有半日的時間,他們就已經習慣了自己那份工,而且在這裡做活,還能管著中午那一頓飯。 人家的這頓飯菜,可不是他們農家人做的那種水煮菜,而是用油給炒的,而且還可以吃到肉片啊。 肉片啊,村子裡的人,哪一家也不可能說吃肉就能吃肉的。 而且就算是吃,也都是切成了碎沫,這能找到一點就算是本事了,可是香室吃的是什麼?真的就是肉片,又大又厚的,吃進嘴裡又油又是好吃。 有些人還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肉,都是舍不得吃,把這些飯菜偷偷留下來,准備給家中年邁的老人還有孩子帶回去,自己吃那些帶來的干餅子就行。 而這些飯菜,一人一大碗的,除了有肉片之處,還有的就是一碗白米飯,這大白米飯,全家人只要用水再是煮一下,都是夠全家的吃頓干得了,而且還是有肉吃的。 這一頓飯,足可以養活了全家老小,更不用說,這每月一兩的銀子,若是這樣下去的話,就等於他們每月可以拿到一兩銀子,也是能將地裡的種出來的攢下來,說不定兩三年之後,就可以蓋的起大房子,就更不用說,那種有兩人進香室的人家,這一月下來就是二兩銀子,一年下來都是二十四兩銀子,再是加上地裡的那些收成,說不定人家明年就可以蓋起大瓦房了。 而至於村民將飯菜都是帶回去的事情,沈清辭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她將這裡的村民,都是交給了牛婆子家去管,哪怕牛婆子中間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她都是可以不入眼中,畢竟當年的那一埋之恩,她永遠都是記在心中。 當然牛婆子也不是那麼不知好歹之人,自也都是做到萬無一失不可,哪怕是小錯,她也都是不願錯。 而且村民遇到了這樣好的主家,不但是有銀子拿,還是有肉吃,誰也都不會在此作妖,到時自己作死了,要是沒有了這份工,就像是李富貴那家人一樣,只能干巴巴的眼紅,不知道現在村子裡有多少人都是恨著他們嗎,上一次的教訓還是不夠? 這世上誰也不可能會同銀子過不去,這同銀子過去,就是同自己一家過不去,所以他們都是安份守已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眼睛不亂看,當然也是不好奇。 主家可是說過,若是他們表現好的,就可以去裡面上工,同那些京裡來的人穿著相同的衣服,做著不累的工作,一個月都是有幾十兩的銀子拿。 所以他們現在就要長眼色一些,爭取能拿到那幾十兩的銀子,若是他們真的被選上的話,那麼到時一大家子人,以及子孫後代的命,都是要被改了。 這想到了這裡,一個個的都是賣力的干著活,就是想要的給主家多是留下一些好的印像。 ##第1659章 大鍋飯 等到了開飯時間之時,白梅拿著一個碗過來。 “白姑娘,你怎麼來了?” 牛婆子一見到白梅到是意外,她怎麼就到這裡來了,可是哪裡做不好不成?` 白梅將自己背後拿著的碗遞上了前。 “夫人讓我來她裝些飯回去。” “她吃這些?” 牛婆子指著這大鍋裡的飯,“她吃的習慣嗎?”看那是一個多麼講究的人,被褥什麼也都是要換新的,這是弄髒了,連洗都是不洗,直接送給了他們家裡,怎麼的,這要大鍋飯嗎,那人能吃的下去嗎? “夫人說,大鍋飯吃著香。” 白梅將碗放在了桌上,這也是讓一邊打菜的大嬸不由跟著附和了一句。 “這大鍋飯,就是要搶著吃的,大家坐在一起,這不搶就吃不到了,每回都得多吃一碗飯才成。” “那就多給她打一些,”白梅也是捂嘴笑著,在這裡,她也沒有擺什麼大娘子的身份,與這裡淳樸的村民在一起,其實日子本就應該過的簡單一些。 說來,誰還不是這麼苦過來的? 她家夫人那也是相同,也是一路的苦著,連草都是可以吃的下,就更不用說這些又油又香的飯菜,一大碗的飯,一大碗的菜,再配兩個白面饃饃,那有多香的? 她最近都是變著方兒給夫人准備吃食,可是夫人現在好像沒什麼味口,不吃肉,只吃院裡長出來的菜,她都是怕,要再是這樣下去,夫人真的變成了兔子那樣怎麼辦? 難不成,以後她們還要給夫人拔個草不成? 那打菜的大媽,也是卯足了勁,給白梅打了整整一大盆的飯。 白梅望著這一盆的飯,還是挑著肉多的,一點也不像是給村民們打菜時的樣子,似乎都是要數著肉片才成。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要是不算好,到了後面的人不就是沒有了,要是你多我少的,也是難免的會被人說道,所以這每一勺菜下去,可都是十分有講究的。 這菜少的,就多給加點肉湯,這菜多了肉就少了,肉少了菜卻會多。 牛婆子找來的這個打菜婆子,手中好像都是稱出來一樣,這一打一個准的。 這是喂豬的嗎? 白梅將這麼一大盆的菜放在了桌上。 沈清辭趴在桌子上面,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白梅。 “你這是在喂豬,還是喂人?” 白梅將碗擺在沈清辭面前,“夫人多吃就是了。” “要是吃不完呢?”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也是夾了一些放在自己的嘴裡,還是挺好吃的,可是要真是吃不完,那不就是浪費了。 烙衡慮又是不在,他去鎮上的一品香了,若非是他去,那就是她去,所以有事,自然是王爺辛苦一些。 而夫人,就好生的在這裡養著狐狸就好。 反正他們府上向來也都是如此,若是烙衡慮在的話,這些菜,到是可以分上她一些。 “你過來陪我一起吃。” 沈清辭一人實在吃不了如此多,她感覺這菜一家子吃都是夠了,若真的將一家子人的飯都是塞在她的肚子裡,她這到底還能不能消化啊? “是。” 白梅不推辭的也是跟著坐下,反正在他們府中,她們這些當下人的,陪著夫人一起用飯,那也都常事,也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夫人雖然賺銀子多,這也是守著一座金山銀山,可是夫人從在衛國公府之時,都是十分的節儉。 平日裡若只是他一個人,最多的就是兩個菜,多的也是不吃。 這樣好的習慣,到了朔王府,也是未落下,就連他們的幾個小主子,也都是向來不鋪張浪費的。 他們深知這一餐一飯,皆也都是來之不易。 要知道這世間有多少人是吃不上飯的,所以他們省上一些,不便是省了一份心安理德,也是省下了更多的糧食,然後再是送給那些無糧的百姓。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將裡面的肉片挑出了一些,再是放在了碗中。 年年,她衝著屋內喊了一聲,而後年年就叼著小烙白過來了。 沈清辭將碗放在了一邊,小烙白趴在碗前,也是在那裡吃起了肉,至於年年,它都是吃過了,它自己去外面能給自己獵到食物,就是小烙白又小又笨,更是才是病愈,腸胃也是十分弱,前幾日,年年給它喂一些生肉,結果又是拉了肚子,再是被灌上了好幾日的藥,那位老大夫說,這只狐狸最好還是吃些熟食的好,多是給喝些湯,先天不足,也是沒有辦法,會同人一樣,只能是通過後天再是慢慢的調養好,養上幾年之後,保不准的,這也就好了。 小烙白肚子小,吃這上一小碗肉也都是夠了。 這邊的沈清辭,也是吃起了自己的飯。 這些大鍋菜也不知道是誰做出來的?將一堆菜煮在一起,到是挺好吃的,尤其是裡面的雪菜,調料的味道都是入進了菜裡。 吃著菜就像是吃著肉一般。 “明日你再是給我弄一些。” 沈清辭感覺這個挺是好吃的,沒有注意的,一碗飯也都是吃完了。 “好。“ 白梅知道了,而不用沈清辭說,白梅都是知道要怎麼做了,這大鍋做飯就是好吃,夫人總算不用變兔子,而她也是不用准備幫著夫人去割草了。 而村上的人,在此時,都是有近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連忙的,都是將這些飯菜帶回了家中,也是給家裡的人添了一些飯。 當是他們拿著這些這飯菜出來之時,那些沒有被選上,或著選上,卻因為作死而被去除名子的,現在心中何止是憋屈,還是要氣死了自己。 而在一邊,一個如是竹杆的一樣人,也都是死死盯著那些村人帶回來的飯菜,眼中閃過了一抹的陰狠。 而到了第二日,白梅照例的去給沈清辭打了一大盆的飯,她將飯端到了桌上放好,一邊的蹲坐的小烙白,現在正眼巴巴的等著呢。 沈清辭挑出了一此肉片,給小烙白吃,她這才是將從白梅手中接過了飯,放在烙衡慮面膠。 烙衡慮接了過來,到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大鍋做出來的東西。 “挺是好吃的。” 沈清辭自己吃過,感覺味道不錯,才是讓烙衡慮一起嘗下的。 “我來試下。” ##第1660章 有爬牆的 烙衡慮也是夾了一些菜,一嘗一下,確是不錯,將這些菜都是炒在一起,雖然沒有獨盤看下去精致,可是這些菜混在一起的味道,到也是有些特別,再是加上本地的井水,所以才會有如此的味道。 也有可能換成了別的地方,哪怕是同樣的做法,也都是吃不到如此的味道。 “還不錯吧?”沈清辭笑著問道,她第一次吃就感覺不錯。 “恩,是挺不錯的。” 烙衡慮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不少的菜,也都是放在她的碗中,“多吃上一些。” “好啊,”沈清辭就喜歡有人陪她用飯,再是說說話之類的。 他們府中可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而且也都是沒有太多的規矩在。 規矩多了,就少了很多的隨意,而隨意少了,就也就少了很多的簡單。 簡單的快樂,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是體會不到的。 尤其是那些玩弄了一輩子心機與權術之人,比如文淵帝,他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他向來不讓別人陪著他。 而能陪著他的,就只有一只貓。 也就只有貓才能讓他的心不設防,更是只有那只貓,他才能全程對它沒有任何的戒心。 否則,哪怕是與自己的嬪妃一起用膳,他還都得擔心,是不是自己有了這頓就沒有下一頓? 這冷不防的,也都是要被淹死了,真的不知道,他這到底是膽子大還是膽子小的,還是說當了皇帝之後,膽子也是越發的小了,更是怕死了。 哪像是他們,從來都不會對身邊的人有所提防,也不會懷疑會不會有一日,有人會將他們給毒死。 更是可以像是這樣,吃著大鍋裡面的做出來的飯,粗茶淡飯的,到也都是吃的輕松。 而等到這裡的香料連做了幾日之後,沈清辭這裡的極品香,也都是做出了百瓶之多,也都是陸續的被送到了鎮上。 那裡的一品香,也是都是如期的開業,不得不說,烙衡慮選中的鋪面,不管位置,還是大小方面,都是絕佳的鋪子。 當然這初一開業,生意就十分的好,一品香裡所賣的東西,現在也都是天下聞名,就算是你用不上香料,可是胭脂水粉,還有玉容膏,都是大戶人家的夫人與小姐,最是喜歡的,而她們只要喜歡這些,自然也就喜歡香料 一品香說來,本就不是給老百姓所開,一口飯都是吃不到嘴裡,還誰會去買香料,買胭脂水粉? 可是那些富裕人家,卻都是喜歡這些,當然為了自己可臉可好看一些,年輕的希望自己更美,而年長的,則是希望自己更年輕,再是長一些,是希望自己的氣色好,吃的香,睡的著,所以自然的,這一品香的生意,這初一開業這時,又是賺了一個滿堂彩。 少說,也都是賺到了百萬兩的銀子。 果真的,這世上現在最易賺的銀子不是別的,正是府中的女子,這老太太,太太,還有姑娘小姐的,哪怕是府中的丫環,這想盡了辦法,都是想要給自己買上一些香料,一盒玉容膏,一盒胭脂水粉不可。 尤其是那些最是喜歡攀比之人,那麼這花銀子就更是如流水。 而她們花銀子如了流水,自然的,沈清辭賺銀子也是如流水,當然她舍出去的卻是成了一條江河。 賺的多,花的多,也是累的多。 不過她就是喜歡如此。 若是人一生,皆是沒有所至,一生的也都是碌碌無為,那麼這不足百年的時間,著實的都是有些可惜。 等到用完了飯,沈清辭拿著一把小梳子,替小烙白梳著毛,而小烙白乖乖趴在她的腿上,梳完了這邊,再是翻過去梳那邊。 身上的白毛也是泛著銀白,到也是可愛的又是漂亮的。 “嘰……” 小烙白突然叫了起來,也是衝著牆那邊叫了一聲 沈清辭抬起了臉,就見牆那邊竟是伸過了一個小腦袋進來,可能也是感覺沈清辭的注意,連忙又是將自己的小腦袋給收了回去,而這是誰家的孩子來著? 當是白梅出去之時,也是抱著自己的胳膊,就見外面的疊羅漢般的,都是一些幾歲的孩子,最小不是坐在那裡,鼻涕也都是流了一臉。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白梅對著這些孩子,都是沒有什麼脾氣,什麼不好玩的,非是要翻牆,想要翻哪裡的牆,都是由他們,可是這裡的牆是這麼容易翻的嗎? 這裡的牆,牛家人在蓋宅子的時候,都是專程的加厚,也是加高了圍牆,萬一要是摔了怎麼辦,摔傷摔殘怎麼辦? 到是這事,要怪在誰的身上? 她家夫人嗎? 他家夫人何其的無辜,不過就是好好的坐在屋內,這莫不成,身上也都是要背上人命不成? 而那些孩子們,一個個都像做錯了事一般,低著腦袋也是不敢說話,他們其實就只是想要過來看看,貴人們長的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是同他們長的一樣,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的? 裡面,沈清辭繼續的小烙白梳著毛,到是將它給打理干淨了,也是讓小烙白團成了一小團,這是睡著了。 白梅此時也是跟著走了進來。 “怎麼了,外面出了何事?” 沈清辭問著白梅,再是將小烙白放到一邊,讓它自己慢慢睡去。 “夫人,都是這村中的孩子,一個個的,都是皮的很。” “你去將那些糖與點心都是拿出來。” 沈清辭站了起來,先是抱著小烙白進去,等她將小烙白放好之後,這才是走了出來,而白梅已是提了幾封點心,還有糖過來,這些都是他們在鎮上買來的。 這鎮上有一家叫如意齋的,做點心的味道到是不差,有著本地的特色,雖說比起京城中賣的,還是有些粗糙,不過因著本地之色,所以在特色方面,到是有些新意,她平時到會吃上一兩塊。 烙衡慮每一次回來,必會給她帶上一些,這帶了幾次之後,到是余下了不少。 幾個孩子被白梅帶了進來。 一個個的就是農家的孩子,而這些農家的孩子,說實話,也都是沒有多干淨的,大多都是在土裡爬,地裡滾著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帶了補丁,還有不少都是洗到了發白,一眼就知道,這是大的改成了小的,也就是大的穿過了,再是給了小的。 ##第1661章 她是姐姐 這裡每家每戶皆也都是如此,而沈清辭當年住在這個村子之時,雖然說,她與娘親的日子過的不是太好,也是十分的緊張,可是娘親卻是極疼她的,娘親有著一雙巧手,也是用著這一雙手將她帶大,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穿的舊衣,可就只有她,一直以來都是穿著新衣服,而且臉上也總是干干淨淨,娘親給洗的,娘親會給她梳各種漂亮的頭發,哪怕是沒有多余的飾品,可是也總是將她打扮的干干漂亮。 而自是娘親病了之後,她就沒人疼沒人愛了,衣服沒人洗,頭發沒人梳,跟著叫花子一般,當時的她,比起這些孩子都是要髒的很多。 所以對於這些孩子,她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嫌棄的,不過就是生活所迫而已,不過就是窮了一些而已。 “你們過來。” 她向著這些孩子招了一下手。 小孩子們還是懵懂,當然也是不知事,也是沒有大人那麼多的心思。 而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就已經走了過去,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約摸四五歲的樣子,比小園子大了一些,也是長的虎頭虎腦,就是有些瘦,而這些農家孩子,也沒有見哪一個長的有多胖的,都是瘦疲小小,腦袋大,眼睛也是大。 “吃糖嗎?“ 沈清辭笑了一笑,那一雙眼睛也是跟著微一彎,如是上空所掛著一彎月兒一般。 孩子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 沈清辭抓了幾顆糖塊放在了他的手上。 小男孩看著手中的糖果,卻是沒有吃,而是是將糧塊用自己的衣服給包了起來。 怎麼,不吃嗎? 沈清辭剝了一顆,放在自己的嘴裡,其實還是挺甜的,她仍少吃糧,偶而的吃一些,也是體味這些糖入口的甜味。 那種甜味也是在嘴裡一點一點的蔓延了開來,而後甜到了心中,也是甜到了人生裡面。 其實有很多事情,真的只要一顆糧就可以解決了,如果不是,兩顆好不好? “我想留給妹妹。” 小男孩笑的憨憨的,臉十分的黑,可是眼睛卻是黑白分明。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小腦袋。 “你叫什麼名子?” 沈清辭發現,自己對於孩子實在是沒有幾分的抵抗力,這孩子,不管是美還是醜,她都是挺喜歡的,雖然他們自己本身的兄弟姐妹不多,烙衡慮更是少,就只有他與文淵帝,而她呢,也就只有一對兄姐,可是他們幾府的孩子多,以至於,這般小的孩子,都是在身邊晃了好幾年了。 自然的,心中十分的喜歡。 “我叫小黑。” 小男孩笑的咧開了一張小嘴,也是露出了一口白牙,“因為我的夜裡生的,所以我娘就叫我小黑。” 那你妹妹若是白日裡生的,是不是要叫小白? 沈清辭好奇的問著他,這樣起名的,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妹妹叫小泥。” 小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也是踢了踢自己腳上的鞋子,這鞋子都是穿的小了,大腳趾都是漏了出來。 “你妹妹不會是摔到泥裡了吧?” 沈清辭其實也只是試著問了一下。 “姐姐怎麼知道的?” 小黑眨了一下眼睛,姐姐認識我家不成? 而這一句姐姐,也都雷的沈清辭有些外焦裡嫩的。 “你叫我什麼?” 沈清辭這聽了半天,怎麼的都是聽不不明白。 “姐姐啊。” 小黑歪了一下頭,“那不叫姐姐叫什麼?” 而一邊的白梅則是捂嘴笑了起來,敢情夫人現在還是不知道,自己這張臉長的什麼樣子吧? 她這哪是當人家的姐姐,非明的,其實都是可以當人家的祖母了。 而沈清辭對於這句姐姐,聽的怎麼如此舒心來著。 這若是百個人說她長的年輕,如妙齡少女,她都會說他們虛偽,可是從這麼小的孩子嘴裡出來的,那怎麼可能會是假話?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老的慢,這一張臉如少女般,可是畢竟年歲大了,但是聽著這麼的小的孩子喊自己姐姐時,那種感覺要如何而說呢? 她再是抓了一把糖塊放在小黑面前。 “我再是給你一份,你拿給妹妹好不好?” “謝謝姐姐。” 小黑高興眼睛都是要笑沒了。 沈清辭再是刮刮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沒有什麼威脅力,還是說,這些糖塊還有點心實在是太有吸相力,一堆的孩子都是圍了過來,一個個的都是眼巴巴的望著她,這就是要糖吃的。 沈清辭也是不厭其煩的,將糖塊還有點心都是分給了他們,還在這些東西不少,每個人都是分得了好幾塊。。 等到下次去鎮上,她再是讓人給他帶上一些,她可能要在此時住上很久,見到這些孩子,總不能給銀子吧,還不如給糖來的好。 孩子們都是高興的離開了,也是將糧塊都是帶了回去,給家人吃。 而讓沈清辭欣慰的就是,這些孩子沒有太過自私的,都是舍不得吃,要給弟弟妹妹留著。 突是一陣冷風而來,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好像天有些冷了。 莫不成真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這裡要有一場大雨了。 她抬頭望著遠方的天空,雖然不是晴空如洗,卻也是萬裡無雲,只是突然間感覺有些冷了。 白梅連忙從屋子裡面拿出了一件披風出來,也是給沈清辭披上。 “夫人,小心風大。” 結果沈清辭披著之時,就感覺好像衣角有些重,而她低下頭,就見小烙白正抓著披風的一角,也不知道它什麼時跳到上面去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小烙白松開了的衣角,直接就跳到了她的手上,然後用自己的尾巴將她的手腕纏了起來,就像怕會給摔下去一樣。 沈清辭將它藏到自己的披風裡面,而後再是一連的幾陣風迎面而來。 “白梅,看看糧食可是夠了?” 沈清辭問著白梅,那麼多的人吃飯,糧食必也都是要夠的,不管是香室,還是那些幫忙的村民,她都是不想讓他們餓著。 “我去看看。” 白梅還真的不知道那裡的糧食物有多少?他們才是買來的,應該能剩下不少的,不過就是那裡太多人吃飯,所以糧食也是下去的快。 ##第1662章 無法面對的 “若是不夠了,她讓人多是買些。” 沈清辭抱著小烙白也是坐了下來,“我總是感覺這場雨可能會下很久。”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現在的她其實也是與別人沒有大的區別,以往的那種可以預知的能力,早就已經沒有了,而不管她是否知道以後的事情,她從來不會試圖改變什麼,除非那些她必要改的,她也能改的。 但是她相信,自己對於某些事情的警覺性還是有的,而就是這樣的警覺性,在無意間,也是救了她很多條命。 白梅連忙的躬身,這就去辦妥此事,要糧食還不簡單,他們都是有馬車的,這裡放著好幾輛的大馬車,讓人去鎮上的糧店買上一月的所用的就行。 至於菜與肉之類的,菜都是他們自己種著的,就算是這些沒有長好的,不是還有那些村民的,隨便的找他們買上一些就行,而且有的村民過來上工之時,也會將自己的地裡的菜帶來,因為帶來了之後,還能額外的多是加上一些東西,所以他們自然也都是願意的。 這裡的一頓飯,都可以讓一家人吃上一天了,所以香室那裡應該是不差菜吃,就是缺糧食與肉。 一品香向來都是賺銀子,夫人對於香室裡的人,也都是大方,所以那裡沒有差過菜,也是沒有差過肉的。 當是白梅過去之後,也是專程的查了一下糧食是否夠?這一查之下,還真的讓她當時心裡就一個緊張。 這糧食都是快要見了底了,而負責的廚房的幾個婆子,見狀也都是一並的被嚇到了,她們真沒有注意到,這米缸居然都是見了底了。 這一個個都是局促站在那裡,也是不敢說話。 “下次注意著一些。” 白梅也是料想過這樣的情況,現在的這些,也是足夠夜裡那一頓的,她現在就讓人出去買糧食,這一來一回,大概就是兩三個時辰左右,順便也是將沈清辭做好的香料,還有玉容膏都是拿到鋪子裡面,橫豎也就幾個時辰的事情。 她也沒有責備這幾個婆子,這次就算了,畢竟這是第一次,誰也都會有疏忽之時,只要下次別再是犯這樣的錯誤就好,否則他們沒有飯吃,就連他家的主子也都要跟著沒飯吃,現在主子就是喜歡吃著這裡做出來的大鍋飯菜的。 當是白梅出來這時,便是是讓將做好的香料,都是送到了一品香,再多買些米面回來,總歸的這些東西,又是放不壞,多是買一些,也是省的頻繁買來買去的麻煩。 而此時,沈清辭已是到婁雪飛的墓碑前,她采了一束野花,也是放在了墓碑前面,雖然說娘親的屍骨沒有埋在這裡,可是她娘親必竟是在這裡去逝的,她始終也都是相信,這裡有著她娘親的一抹魂。 而這裡被打掃的很干淨,就連墓碑上面,就連一點的塵土都是沒有,四周的草也都是拔過了,她娘的墳,都是被青磚固定住了,也是免的塌了土。 “小靈,你說若是下了大雨,會不會衝毀了這裡?” 沈清辭問著小靈,在她的印像當中,這裡不是沒有下過雨,事實上面,這裡極愛下雨,而且也是那種極大的暴雨,而初娘親抱著她,就躲在那個破屋子裡面,屋子裡面到處都是漏著雨,她那時都是聽著雨滴的聲音入睡的,而娘親就是那樣抱著她,一直換著地方躲,後來有一天雨實在是太大了,那個破房子裡面,實在已經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他們不管躲在哪裡,都會淋到雨。 後來娘親就躲到牛嬸子的家門口,而那裡,也才是讓她們母女兩人不被雨林,娘親就那樣抱著她,坐在人家的屋檐之下,那時她們過的有多辛苦,都沒有人知道? 也是多虧了牛嬸子當年打開了門,見她們母女可憐,就將他們帶回了自己的家裡,給衣給食,才是讓她們不至於凍死。 所以她對於牛家如此好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是因為那一份恩,不止是一餐一飯,還是救命之恩,以及她娘的埋骨之恩。 小靈站在這裡,其實還是挺害怕的,不過這是先人之地,也是他們沈來村的祖墳,祖奶說,他們家的祖先會保佑他們的,所以才都將他們葬在了此地,就是為了福則後代的。 至於問這裡安全嗎? “夫人放心,這裡是很安全,我們這裡下過好幾次大雨,有時將整個人村子都是能淹了,可是這裡卻是沒有事,因為地勢力十分的高。” 當初他們村上的祖墳位置都是找過風水先生看的,自然的,也不可能說淹就淹了。 沈清辭也是松了一口氣,最怕的就是她娘親的墳會被雨水衝挎,她娘親生前過的那麼辛苦,她只是希望,她死後能入土為安,能得永世安寧。 沈清辭再是蹲下身子,將野花放好,這才是又是站了起來。 “我們回去吧。” 她對著身後的小靈說了一句。 “好啊,”小靈高興的邊說邊向前走著,這年紀的小姑娘就是如此,心無城府,這也是因為她還小,她還沒有出過這個村子。 “夫人,你不去那裡看看嗎?” 小靈指了一下村口的那間屋子,我祖奶說,當初那裡的東西,她都是沒有動過,都是放在裡面,因為外面的房子都是爛了,所以她找人重新的翻蓋了一下,門也是鎖過,這幾年也是沒有人進去過。 “不去了。” 沈清辭回頭再是看了一眼那間已是面目全非的屋子,她仍是不想去,她不想去見當時的一切,因為她害怕,她也會心痛。 而有些東西,有些疼,是她這一生,永永遠遠也都是無法面對的。 娘親帶著她辛苦的活著,親眼看著娘親死的那一天,等著娘親的屍首一天天發臭之時,她斷掌之時的疼痛,還有那一年又一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哪怕如今再是想起,仍是那種撕心的疼,裂肺般的痛。 她轉身,再是向著自己所住的那間宅子走去,村人一見到她,不由的也都是繞著她在走,是怕她,還是懼她,她也不想知道,她不認只太多的人,也是沒有想過將這裡的村民全部一個個都是認全。 ##第1663章 被拍了 等著這裡一品香穩定,看室也都是可以按時出香,這裡的一切也都是萬無一失之時,她就會離開。 至於會去哪裡,她現在還沒有想到。 或許回去京城。 或許去其它的地方。 也可能又會是一條很長的路吧,而等到她回到了京城這後,說不定,就能吃到那株梨樹的梨子了。 待她剛是到了門口,一只小狐狸就跑了過來,也是撲到了她的懷裡,嘴裡也是不時的嗚嗚在叫,這小可憐的,怎麼的,可是受了什麼欺負? “年年打它了。” 白梅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還說這只笨,在她看來,這只可是一點也不笨,還是那種賊精賊精的狐狸。 現在都是知道被欺負是找人告狀了,當然也是知道,要找誰告狀最好。 還不用說,它還叫的十分委屈。 一雙圓眼睛,也都是濕潞潞的,就像誰家的孩子在哭一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 “年年打它做什麼?” 沈清辭連忙將小狐狸抱了起來,也是摸摸它的小腦袋。 “我買了一只兔子,准備給年年當成口糧的,”白梅解釋道,這裡的野味,他們吃的少,到都是給了狐狸,不然的話,年年那只狐狸早以後已經餓到了不行,哪還能老實的呆在府裡,也是不常胡亂的跑,可不就是因為買了這些野味。 而只要遇到那些野兔子,野雞之類的,她都會給它買下來,而且這村裡的人也都是賣的便宜,這幾天的一只的,完全的都是夠哄了這只的肚子。 “今日年年正在吃那只兔子肉的,小烙白就跑了過去,剛是想上前去咬一口,直接就被年年一爪子給扇在了地上,然後小烙白也像是一顆球一樣,滾了好長的時間,才是滾的停了下來。” “那是生的還是熟的?” 沈清辭抱著小烙白坐下,而小烙白還是緊緊扒著她的衣服,眼睛還是盯著它,這明明就是在無聲的控訴。 它被人欺負了。 它被打了。 它是一只多麼可憐多麼無辜的小狐狸啊。 沈清辭再是摸摸它的小腦袋,然後也是檢查著,它是不是被年年給抓傷了,年年的爪子十分的鋒利,這一抓之下,還不給抓的血肉模糊。 而她還真的怕,年年真將這只小的給抓傷了,到時她都不知道要怎麼給它治。結果這一查之下,到也讓他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身上到是沒有什麼傷,不過卻是掉了一些毛。 她再是抓了抓小狐狸的毛,還真的被她給拔下了幾根白毛下來。 而小狐狸也是看到了自己的毛,直接將自己的小尖嘴埋到了主人懷裡,也是不時嗚嗚的叫著。 “生的,夫人,年年這是在護食嗎?” 白梅這心中真是挺納悶的,年年向來不護食的啊,它還八不得別人動它的東西,這樣它就能再是給主人要上一份的新的了。 那只狐狸挺精明的,不可能就為了一點肉就打小烙白,這將小烙白給拍滾了,怎麼說拍就拍,說打就打的。 這還是親哥不? “它不是。” 沈清辭安撫的拍了拍小烙的小腦袋. “烙白不能吃生的,它腸胃受不了,上次吃就拉了好幾天的肚子,年年可能也是記住了,它不讓烙白吃生肉,也就只是不想它吃壞肚子而已,可能就是下手重了一些,直接就將烙白給嚇壞了。” 小烙白還是嗚嗚的叫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 “你去給它弄些吃的過來。” 沈清辭吩咐著白梅,給這只吃了就行。 小烙白還好,它的心思可是沒有年年那只狐狸精的心眼多,它吃飽了,睡上一覺,很快就會好了的。 當然也會將年年拍它一爪子的事情給忘記了,就是不知道還能記不記得自己吃過生肉之後,那種難受的勸 八成的又是一個記吃不記打的。 白梅再是看一眼,那只非要死扒在沈清辭身上的小白狐狸,就只能自己去廚房,給它弄一些吃的東西。 還好的,等到她去了之後,廚房裡面烤了一只雞,廚房裡面只要做的雞肉,基本都是被兩只狐狸給吃了,單獨是烙白這只小狐狸,每日必要吃上肉才行。 本來就是長的小,再是加上先天不足,這頓頓都得吃肉,還要吃熟的肉,不然的話還會拉肚子,又是愛生病,這一般的人家,還真是養不起這麼一只狐狸來著,這哪是養狐狸,根本就是燒銀子的。 也是的虧的她家夫人的家底豐厚,不然的話,光是這麼一只狐狸,非要被這兩只給吃窮了不可。 白梅認命的,讓人將這些雞肉給去了骨頭,都是剩下了肉,小狐狸太小了,就跟一只小耗子差不了多少,這個搞不好的,被骨頭給卡住怎麼辦?所以提前都是將雞肉去骨,才是給它喂。 果真的,當是白梅將雞肉拿過來之後,那只本來都是當准備裝死的狐狸,這才是睜開了一雙圓眼睛,然後跳到了桌上,眼巴巴的也是瞅著白菜,就是等著白梅給它投喂呢? 白梅才不給它喂。 她將雞肉放在桌上,小烙白直接就跑了過去,就開始吃起了那些雞肉,果真的,這是記吃不記打的,現在都是將自己被拍滾的事情忘記了,等到吃完了之後,它又是將自己的小肚皮吃圓了,這才又是跑到沈清辭那裡。 沈清辭直接就將它給抱了起來,將它放在自己的小窩裡面。 這只又是吃的多了,若是烙衡慮在的話,還能用自己的內氣幫它消下食,可若是烙衡慮不在的話,它就會自己的睡覺消化。 都是將自己的小肚皮給吃成了這般,不睡又能做什麼? 當是沈清辭出來之時,明顯的也是感覺到此時的風,似乎比起昨日更加的冷了一些。 “白梅,糧食可是買好了?” 沈清辭再問了一次白梅,糧食可是根本,若是沒有糧食,這香室也就沒法開了。 “夫人放心,已是派人去拉了,”白梅忙是回道,“我們這一次買的多,都是夠了一月吃用了。” “那便是好,”沈清辭的再是站了起來,也時往自己的香室那裡走去。 而她不由的再是一回頭,望著遠處的那一片的疊起的山脈,好像起了一層濃霧一般,就有些朦朧的看不清了真切。 ##第1664章 她怕漏雨 可能真的要下雨了。 她打開了香室的門,也是關上,而風仍是可以從門縫中透了出來,還是那種微微透涼的風,風中也似是加著一些了土腥之氣,還有水氣。 白梅讓人將桌子收拾干淨了之後,這才站在的門口,心裡也都是想著,都是多久過去了,怎麼的馬車還是沒有回來?那裡面可是有糧食,今天要是不回來的話,他們明日便是要餓肚子了。 再是如此的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村口也是出現了好幾輛的馬國,而白梅也終於跟著松了一口氣,馬車回來了。 那麼糧食也是跟著回來了。 “嘰嘰……”結果白梅還沒有過去,一抹白影就已經出去了。 公子也是回來了。 白梅就猜會是這樣,可能剛才還是不確定,但只要年年那只小狐狸出去,那麼就一定是公子回來了 年年也就只有對公子才是如此親近的,若是換成了別人,它才不去。 而在馬車裡面,烙衡慮掀起了眼皮,從馬車外面鑽進來了一只白狐狸,而白狐狸的嘴裡還叼著一只更小的。 “它怎麼了?” 烙衡慮伸出的手將小烙白抱了過來。就見小烙白還是在睡著,一直都是沒有醒,不過這小肚子好像挺鼓的。 他將手放在小烙白的小肚子上面,而小烙白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然後再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給蜷縮了起來。 等馬車進到了宅子之內,烙衡慮下了馬車,也是單手抱著小狐狸,將它抱進了屋內。 每一次當一品香新開鋪子之時,就會十分的忙碌。 而在這裡所開的一品香的鋪子,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忙的多,除了那些零散的商人之外,還有一些的外地的客商,也都會慕名而至。 所以烙衡慮現在才是兩邊的跑,處理著那邊的事情,還有的便是要與本地的官府打好招呼,免的那些不長眼的人,惹到一品香的頭上去。 而外面,已經有人七手八腳的,都是向外抬著糧食了,整整三馬車的糧食,所裝著的都是一些精米精面之類的,還有半扇子的豬肉,以及數不清的雞蛋之類的,都是送往香室那邊。 都是讓村裡的人十分眼紅,這心裡都是想著,這誰要是在香室那裡做活,這真的就是可以一個人得了全家一家老小一日的吃食。 這成袋的精米精面啊,還有半扇子豬肉,這要吃多久的? 而這麼多的精面精面下來,也是讓在那裡做活的,心中更是有了干勁,心想著,明天一定要將自己的那份活做好,爭取也是可以當成香師,到時就是幾十兩的銀子往家裡拿。 這些精面米面之類的,都是放在了香室的廚房裡面,這一都是主了大半個有廚房,也是將那些和的了米糧都是給補上了。 “嘰……” 是夜,小烙白叫了一聲,然後也是爬了起來。 “怎麼了?” 烙衡慮也是跟著坐下,然後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小烙白用自己的小爪子抱住了主人的手腕,小身體也是瑟瑟發抖著。 它這是害怕了。 而此時,外面突是來了一陣電閃雷鳴,小烙白再是叫了一聲,再是抱緊了烙衡慮的手腕。 外面打雷了。 沈清辭也是醒了,這麼大的雷聲,想來也是沒有一個人可以睡的著。 此時,又是一陣雷聲閃過,而後電閃雷鳴,就連半面的天也都是的跟著的亮了。 沈清辭的將小烙白抱了過來,再是拉過了被子,將它藏在被子裡面,小家伙可能還沒有見過幾次打雷的,所以也是真的被嚇到了。 直到它躲到被子裡之後,這小身體才不再那麼的抖了,可是兩只小爪子還是緊緊抓著被子,死活也都是不放手。 而外面仍是那一輪閃電而過來,而後就聽到了那種呼呼的大風聲。 果真的,烙衡慮說的不錯,真的就是下雨了,而且還是如此的大雨。 外面的雨伴著風聲而來的,加著的也是極大的雨聲,想來這雨應該也是不小才對。 “我出去看看。”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拿過了一件衣服披好,向著門那裡走去。 不久之後,他再是回來,而身上竟也都是帶在一些雨腥氣,那種加著塵土的雨,連帶著空氣中的灰塵,同樣的,也是有著這地方的泥土。 烙衡慮換過了一套衣服,這才是過來,他的那一件衣服,已經是被淋濕了。 “外面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雖然她並沒有出去,可是聽聲音,就知道這場雨下的到底是有多大了,她都是可以聽到那些雨滴砸在地面上的聲響,並不是平日所聽到的那種滴達之聲,而是滴滴達達的,向下用力的砸著。 所以這雨應該十分大的。 而她都是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狂風來雨了? “雨很大,”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伸出手拉過了被子一角,替年年蓋上,小烙白現在還是嚇的鑽在被子裡不敢亂動,可是年年卻仍是紋絲不動,以前是怎麼睡的,現在還是怎麼睡。 沈清辭抬頭望頭自己頭上的瓦片。 “會漏雨嗎?” 她最怕的就是漏雨了。 “不會。” 烙衡慮將她亂起頭發的理好,屋子是新蓋的,瓦都是上好的瓦,自是不會漏雨的。 “是嗎?” 沈清辭再是抬頭望了一下屋頂,可她的還是怕啊。 “睡吧,”烙衡慮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漏雨了,我會喊你起來,然後我們去找一個不漏雨地方可好?” 烙衡慮知道,沈清辭在其它的地方,從來都沒有擔心過,會不會有漏雨之事,可是在這裡,她就天天在擔心,這若是下雨了,到時漏了那要怎麼辦? 因為她與她娘當初就在這裡,守著漏了一夜雨的屋子。 他家阿凝小時候真的很苦,哪怕現在一切都是安好,可是有些記憶都是深及了她的靈魂深處,而這些對於她而言,仍是十分恐懼,也是十分害怕。 沈清辭再是躺了下來,然後抱住了同樣瑟瑟發抖的小烙白。 “那漏了你可一定要叫我啊。” 沈清辭睜開眼睛,沒有忘的還要再是說一句才行。 要是真的漏了,他們總可以找到一個不漏的地方,這裡這麼大的地方,而且也有好幾床備用的被子,都是放在箱子之內,哪怕將這裡的東西都是漏濕,也沒有關系,只要別將她給淋濕就行了。 ##第1665章 真不漏雨 對了,還有兩只狐狸。 “好。” 烙衡慮所性也不睡了,他坐就她身邊,“我今天就守在這裡,若是真有地方漏了,我會第一時間叫醒你的。” 沈清辭真的想要說一句,不用這樣的,可是她卻真是太困了,沒有多久就已經睡著了,而烙衡慮確實是一夜沒睡。 他替沈清辭拉上了被子,也是聽著外面的雨聲,就這樣的坐在原地,當然屋子之內也確實沒有漏過雨,這正如他所說的那般,這才是新蓋起來的屋子,自然的也是不可能漏雨,等到雨停了之後,他再是讓人好生的加固一下屋頂,以保證一滴也不漏,不然若是漏了一滴,可能沈清辭就會發慌,感覺這宅子不安全了。 到時她要是縮在柴房裡面,那要怎麼辦? 外面的雨還是有些大,好似比起最嫁妝就沒有小過,那些豆大的雨滴也都是砸在了地上,發出了滴滴達達的聲響。 當然也都是在外面,卻是沒有一滴在裡面,烙衡慮說這裡不漏,也就真的是不漏。 “嘰嘰……” 年年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然後跳到烙衡慮的懷中,也是不時的嘰嘰叫著。 “噓……” 烙衡慮連忙捏住了年年的小尖嘴。 “別叫,她睡了。” 年年這才是不叫了,烙衡慮微微皺了一下眉,因為他似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外面有人在拍門。 他是習武之人,自然的耳力比起一般人要好的很多,而年年可能也是聽到了,所以才是有些焦慮之意。 門外可是出了事情? 而外面,大香打了一下哈欠,一著也是撐著油紙傘走著。 也不知道是誰半夜裡面敲門的? 她走到了門口,也是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誰啊?” 可是外面卻是沒有人回答,可門那裡還是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聲響,還將大香給嚇了一跳,大香連忙拍著自己的胸口。 這若是在王府之內,她才是不怕,王府裡面到處都是護衛,也沒有哪個膽子大的,敢是在王府裡面搞亂。 可是這裡不是王府啊,不會是哪裡來的壞人吧? 當是外面的門再是響了之後,大香連忙雙手握著拳,也是向院中跑去,她害怕,她不敢開門。 “阿蘇,我不敢去。” 大香扯了扯阿蘇的衣服,阿蘇會武,好幾個人也都是打不過她,她也是跟在夫人身邊最長時間的女護衛,都有近十年了。 而時間越是長,她的武藝也就是越高,夫人身邊的人,似乎都是老的十分慢,夫人年經,公子也是年輕,好像裡面的人都是年輕,就是她是老的,而越老膽子卻怎麼越是小。 阿蘇拿過了自己的劍,也是走進了雨裡。 “等下……傘。” 大香指著自己的手中的傘,你還沒有拿傘啊。 可是阿蘇已經走進了雨裡面,大香連忙也是拿著傘追了出去,就是當她這一踏進雨裡,那些雨就跟不要命一樣,砸在她的手中的傘上,沒有過多久,這油紙傘好像也都是不太管用了。 大香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將傘給丟了,拿著還是累贅,擋不了風,也是擋不了雨,而且好像這風一大,就連她的人,連同著這把傘,一並的也都是跟著刮走了一樣。 而此時,阿蘇已經打開了門,而在外面,似乎是兩團黑影子,還將大香了嚇了一大跳,不會是鬼吧? 可是鬼會敲門嗎? 鬼不會啊。 就在她還在頭皮發麻,全身發冷之時,卻是聽到了阿蘇此時如同風涼一般的聲音。 “你在這裡做什麼?” 而聽阿蘇這句話的意思,似乎是認識的,也就只有認識的人,才會問這麼一句,你在這裡做什麼? 大香連忙過去,也是借著裡面不太亮的光,看清了外面到底是誰的? “你怎麼在這裡的?” 而她也是同阿蘇問起了相同的一句話。 烙衡慮輕輕拍著沈清辭的臉。 “阿凝……” 若是以前,沈清辭在睡的迷湖之時,通常是不能叫醒的,尤其是在自己的家裡,若是無事的話,她通常都會一覺睡到天亮,而且就算是到了天亮之時,她自己未醒,誰也都是叫不醒她,就算是醒了,人也都是迷糊著的。 而現在,烙衡慮不過就是喊了她一聲。 沈清辭卻突然睜開了眼睛,也是揭開了被子,再是飛快的穿上鞋子,當然也是沒有忘記將被子裡面的小烙白抱在了懷中。 “是不是漏雨了,如果漏了,我們能不能找到一個不漏的地方,要不我們去馬車裡面,馬車裡面是不漏的,要不就去柴房,我感覺柴房的屋頂,都是比這裡的好。”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阿凝,你到底是醒了還是睡迷糊著?” “醒了。” 沈清辭表示自己很清醒的啊,還是十分的清醒。 “這裡並未漏雨。” 烙衡慮無奈的說道。 怎麼的,這都是魔征了不成? 這裡哪裡都是不漏的。 “不漏雨?” 沈清辭抬著再是望著屋頂上方,好像真是不漏啊,就連滴雨的聲音都是沒有,外面到是是可以聽到那些雨聲,雨還是在下著,而他們這間屋子裡面,確是沒有漏雨,而她不信的,再是走到床塌那裡,伸手摸了摸被子,就是想要知道這床被子濕了沒有? 有些雨漏的可能是無聲無息,這個她就經歷過啊。 結果還好,被子是干著的,當然也是沒有濕。 她將小烙白再是放了下來,小狐狸現在到是睡了,這將它人掂來掂去的,也沒有見它醒來。 她回關再是看著烙衡慮。 既是不漏雨,那叫她醒來做什麼,她不想睡啊。 “外面出了一些事情。” 烙衡慮再是過來,然後倒了一杯水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用自己的雙手將水接了過來,也是放在自己的嘴邊,就迷樣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 這一杯水下肚,其實她已經沒有了什麼睡意,尤其聽著外面的雨聲,還要擔心著這裡的會不會有漏雨的事,就算讓她睡,她也不想睡。 “有人敲了門。” 烙衡慮再同說道,“是兩個孩子,你要見嗎?” “兩個孩子?” 沈清辭微微的輕擰了一下眉頭,哪裡來的孩子,她在這裡到是見過不少的孩子,而且還將糖塊還有眯心都是分給了他們。 ##第1666章 小黑與小泥 “是叫小黑與小泥的兩個孩子。” 烙衡慮其實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孩子? 大香到是知道,而這兩個名子也是她告訴給他的,說是沈清辭好像挺喜歡那個叫小黑的孩子的,而小黑過來就是找沈清辭的。 “他們怎麼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一邊,“可是他們出了何事?” 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 不久之後,當是沈清辭站在另一間小屋子之時,小黑一回頭,就看到了沈清辭來了,他連忙過來,也是撲通一聲,雙膝一彎,就跪在了地上。 “貴人姐姐,求你救救我妹妹,她快要死了……”而說著,他不時的在地上磕著頭,都是要將自己的腦袋給磕出血了。 “先起來,”沈清辭說了一句,然後上前,也是站在塌前,就見塌上躺著一個全身都是濕透小女娃娃,這小娃娃挺是小的,看模樣就是兩歲左右的樣子,小臉也都是發白,好似現在的就連氣也都是有些不夠出了。 “阿蘇怎麼說的?” 沈清辭問著身邊的烙衡慮。 她身邊有兩個會醫的,烙宇逸能堪稱神醫,可是他並不在此,就只有阿蘇,阿蘇的醫術治些小病之類的,到也都是綽綽有余的。 “無事,”烙衡慮安慰握住了她的肩膀,阿蘇說只是普通的風寒,就是孩子太小,而且這明顯的都是有餓到了,就一碗姜湯給去去寒就行,一會再是吃些東西,就應該是無事了。 “來了來了,”大香正好也是進來,手中也是端了一個碗。 剛才這小的喝過了姜湯,現在這是一碗肉粥。 她將肉粥一分為二,這一半給小的喂下去,另一半則是給小黑。 小黑搖頭。 “給妹妹喝。” 而他的眼睛也是不敢去看那碗湯,卻是可以聽到他不斷咽口水的聲音。 “喝吧。” 大香將手中裡的碗放在了小黑手中。 “你妹妹喝不完的,而且還有半鍋呢,喝了之後就不會生病了,這樣也能繼續的照顧妹妹。” 大香自己的孩子,也是跟著差不多大的,所以她也是心疼這般小的孩子了。 小黑這才是端起了碗,可是他端起碗時,卻是能看到這孩子胳膊上面,竟然都是傷,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有掐的,有打的,還有燙的。 到是有怎麼樣的父母,可以這樣的對著兩個還年幼的孩子? 大香連忙的過去,也是拉起了上泥的小胳膊,結果就見這孩子也是一樣,這胳膊上面,也都是到處都是傷,才是這般小的孩子,能活這麼大,有多麼不容易的?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小妮的額頭上方,剛才還是燙手的很,現在到是不燙了。 “有衣服給他們換沒有?”沈清辭問著大香,他們這裡沒有孩子,所以也是沒有孩子的衣服,若是在京城還好說,她大姐姐府中就有如此大的孩子,那衣服也都是十分多,隨便的給他們拿出幾身,也都是可以,可是現在不是在京城,而是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村子當中,自然的,也不可能去找小孩子的衣服。 “我去改上兩件吧。” 大香想起自己還有幾件衣服,到是可以改上兩件小的,她一會累上一些,大概到了明日就能穿了,所性的都是小孩子,這不穿衣服也是大有人在。 “那就去吧。” 沈清辭再是摸摸小泥的額頭,都是不敢去看這孩子身上的傷,等到雨停了再是買些藥給喝上幾日,別給打壞了,這般小的孩子,骨頭也是軟上一些,真不要打出什麼問題來。 當初果兒這般小之時,他們都是不敢用力的捏她,就怕將她的骨頭給捏壞了,而她也真的想不到,是哪裡的父母,會對自己的兒女出這樣狠的心。 而問這兩個,說也都是說不清楚。 明日她只好找牛婆子問一下。 “嘰嘰……” 外面的小烙白跑了過來,然後一把就跳到沈清辭的懷中,小身子也是不斷的抖著。 沈清辭安撫的拍拍它的小腦袋,外面剛才又是打了雷,所以也是將這只給嚇到了是不是,可是這只也是實在太膽小了一些。 “先去睡吧。” 烙衡慮對著沈清辭說道,“這裡有他們就行,現在時間還早,”她若不睡,明日還不知能睡到什麼時辰? 沈清辭又是望了一眼窗外,雨還是在的下著,好像仍是下的十分大,而她想想也確實就是如此。 說來,她在這裡呆著也實在是沒有用,而且有她在此,也是讓其它人畏首畏尾的。 外面的門打開了,那一片加著雨的風也是迎面撲來,伴著電閃雷鳴之下的,就是前方那一大片的雨水,從剛才那一道閃電而近,便可以看到地面的水,幾乎都是流成了小河,而沈清辭的心裡,不由也都是有些不好的感覺。 這雨太大了。 若是這雨下在京城,或者是其它的地方,可能也不過只是一場雨而已,可是下在這個小村子裡面,有可能就是滅頂之災了。 她在這個村子裡面住過,她知道的。 有些房屋老舊的,也不知道要塌了多少,只只是希望這村裡人的屋子,能夠蓋的結實一些,不要壓死了人最是好。 “走吧,”烙衡慮伸出手替她擋起了雨,沈清辭再是抬眼望著外面的那些雨,這也才是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之內,但是她仍是沒有睡著,而是睜眼到了天亮,直到天快亮之時,好像外面的雨,也都小了一些,她這也才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她再是睜開眼睛之時,就看到了小烙白正蜷縮著身子,睡在另一邊,她這一醒,小烙白也是跟著她醒了,至於年年,八成早出去玩了。 小烙白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跑到了主人這裡,也是舔了舔主人的臉。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將它抱在了懷中,她還是比較喜歡抱著這只小的,小烙白小,身上的也是暖和,這太大了,就有些重了。 且一聽,方才知,外面的雨也小了很多,可是卻仍是一直在下著,她摸了摸被子,沒有濕,再是聽著屋內的聲音,恩,也沒有滴雨,一切也都是好著的,哪裡也不曾漏雨,她才不管其它的,她只要知道,這裡的不漏雨不行。 “嘰嘰……” ##第1667章 善心的人,有好報 小烙白叫了一聲。 “我知道了,”沈清辭摸了摸小摸它的小肚子,這小家伙的肚子向來都是鼓著的,這是要吃東西了。 “白梅,”她向著外面喊了一聲,心想著白梅應該也是來了,這次過來,白梅與長青,還有白梅的孩子都是過來了,白遠正在一品香那裡幫忙,他現在已是一品香極重要的管事了,而白梅則是在這裡陪著她。 “夫人,您醒了。” 果真的,白梅就是在外在的。 這都是跟了沈清辭多少年了,沈清辭的性子她還能不清楚嗎? 所以這麼久了,還數她最貼心,也最是得沈清辭的器重。 白梅走了進來,手也是端著一盆溫水。。 她將水盆放下,這一見那只扒著主子那只眼巴巴的狐狸,就知道它這是怎麼了? 而她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這下雨了,也別想出去了,會弄髒身上的毛。” “嘰……” 小烙白叫了一聲,好像也是挺同意白梅所說的話,可不就是如此,它就怕髒了毛啊,而且外面的雨好大,等到它過去,那就不是髒毛那麼簡單,而是狐狸要在水裡的游泳了。 沈清辭將懷中的小狐狸交給了白梅,也是讓白梅打理好,煩便也是給它弄些東西吃,這小的可是一點也餓不著,不然的一會兒叫的人心情都不好。 而她自己則是就著溫水淨面。 “對了,”她抬起了臉,,也是對著白梅說道,“你一會找牛家人過來一次。” 白梅應著,也是是站在一邊幫著小狐狸洗爪子,再是讓人給小狐狸端來了一小碗的肉,讓它去吃。 不久之後,牛家的人來了,還是牛婆子親自來的。 “婆婆,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只是想著,讓白梅隨便找上一個人就行,怎麼的卻是牛婆子親自過來了,外面的下著雨,又是這般大的年紀了,若是萬一摔著了那可是要如何是好? “我這身體還是可以的。” 牛婆子這走起路來,也都是氣勢洶洶的,就她這樣的身體,再是活上十年都是不成問題。 就是她不知道,這一大早的,沈清辭讓她過來做什麼?昨夜的那一場大雨,也是真的都是將他們嚇到了,也不知道村裡有沒有出事,結果她這還沒有來的及去看,白梅就差人過去,說是沈清辭有事找她,只是這到底是什麼事,讓她心裡一點的底也都是沒有。 “婆婆跟我來。” 沈清辭帶著牛婆子到了那個屋子之內,當是他們到了之後,那兩個孩子還都是睡著,也有可能淋了大半夜的雨,又冷又餓的,兩孩子都是累壞了,所以這躺下之後,就連眼睛也都是無法睜開。 “怎麼是他們?” 牛婆子不由的揉了一下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這兩小的怎麼到這裡來了?” 而當是牛婆子知道了來龍去脈了之後,不由的也都是搖頭嘆息。 這還真的就是造孽啊。 “這孩子的娘去的早,就是生那個丫關時,傷了身子,月子還沒有做完,人就要不行了,就這樣的還撐著想給小泥那孩子喂上一口奶。” “可憐了這兩個孩子,小黑為了這個妹妹,天天都是去村子裡有奶孩子的人家裡,給別人的下跪,就是為了給妹妹要上一口奶喝,村上的人見這孩子可憐,只要奶水多的,都會給小泥喂上一口,當時的小泥生又瘦又小的,大家都說這孩子養不活的。” “可是最後這孩子就這麼活了過來,只是後來,唉……” 牛婆子再是嘆了一聲。 “小黑奶就是重男輕女的,好幾次都是要將小泥給丟了,還是小黑自己去將妹妹給撿回來的,說來也是奇怪,這都是丟了幾回了,山中的那些野獸之類的,就沒有動過那孩子一下,所以小黑奶就更是相信,小泥是生來克她的。” 這丟又是丟不掉,就只能不聞不問,不管不顧的,是小黑省下自己的一份口糧,才是將妹妹養到了如此大。 就是前年,才給小黑爹娶了一個新媳婦,人長的年輕,也是嫁妝多,才娶回來沒有一年,就給小黑奶生了一個大胖孫了,生下來確實就是白胖可愛的,小黑奶逢人就說,這孩子可是上天給他家的福氣,越是愛著自己的那個白胖孫子。 當然也就越發的不待見小黑兩兄妹了,本來就是沒娘的孩子,這爹娶了後娘。兩個就跟小白菜一樣,沒人疼沒人愛的。 就這樣的動不動的,還要被人打,聽說前幾天,這兩個孩子又是被打了一次,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 前幾兩,沈清辭想著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事?好像是她將自己的那些糖塊,還有點心都是分給了村中的孩子,莫不成就是因為那些東西,所以才是被打的? “我看著小泥病成這樣,馬家人的應該也不會給她治的,就是想著讓她病死,也能省下一份口糧,只是小泥這孩子,從來都是沒有口糧的,都是小黑將自己的那份糧食,省下來分給了妹妹吃,再說了,這麼一點的孩子能吃下多少?” “他可能就是看著你好心,所以才是過來找你救命。” 牛婆子說到此,不由的也是拿著袖子按了安自己的眼角,“你就跟你娘一樣,你娘向來都是一個好人,這只要能幫上忙的,從來都不說一個不字。” “這有善心的人,上天都會保佑的。” 而那兩孩子…… 牛婆子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要怎麼辦?這總是要回到了馬家的,不然的話,這麼小的,一個七歲,一個才兩歲,要怎麼活下去? 可就算是回去,這麼飢一頓,餓一頓的,再是加上時不時的挨打,能不能長大也都是一回事。 “這家賣孩子嗎?” 沈清辭問著著牛婆子,她到是不在乎養兩個孩子,而且婁家那裡專收的就是這樣大小的孩子。 有情有義的孩子,她很喜歡,而將他們留給那戶人家,沒有幾年也就要給搓磨死了,不如讓她帶回去,還能給他們的一條生路。 而牛婆子這眼睛一亮。 “清辭,你不會是想……” 沈清辭點頭,“我府中到是有幾個小的,現在需要這麼小的玩伴。” ##第1668章 如此奶奶 牛婆子這聽著,怎麼可能不知知道,沈清辭所說玩伴是什麼意思的? 這般小的孩子能做什麼,尤其是那個更小的,就更是什麼也做不成,沈清辭這就想要救這兩孩子的。 而那個馬婆子不說,這兩個孩子都是災星嗎,可是村子裡這麼多的孩子,怎麼就只有這麼兩個入得了沈清辭的眼了。 她家的孫子可是說了,這位可是身份高貴之人,還是貴不可言,這跟著她,不但是見的世面多,就連銀子也都是沒少賺。 他就了一年左右,就已經賺了上千兩銀子呢。 所以那兩孩子跟了沈清辭,先不提其它,最起碼,總可以平安長大吧。 就是牛婆子這心中還是有些不怎麼好說。 “那一家人都是爛了良心的,若是一般的人家,可能這就賣上一兩二兩的,反正老馬家有了小孫子,也是用不上小黑頂盆子,可是……” “隨他們獅子大開口。” 沈清辭就沒怕過他們會坐地起價,要坐就坐,要起就起,只要他們敢要的出來。 “這事我去說。” 牛婆子也是准備親自出一次面。 當然她也不可能真的給他們坐地起價的機會,再是獅子大開口的,這若是好人家,真的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也是顧不了孩子,那她也不說啥,說不定還能向沈清辭求下情,多是給他們幾兩銀子也是成。 可是馬家那麼缺德的,對兩個沒有娘的孩子,就沒有好過一天。 這上天都是看不下去了,還要讓他們獅子大開口,然後用著賣人家兒女的銀子,給自己的小孫子用著,再是給他娶媳婦,蓋屋子嗎? 這怎麼可能? 這世上總有理可以講,這老天爺也都是看著呢。 牛婆子這二說不說的,從沈清辭這裡離開之後,就准備去馬家,結果當是她一出門之後,卻是被嚇了一大跳,因著那一場大雨,村子裡的屋子竟然都是倒了一大片,就連王桂香的家都是倒了,而且現在還能聽到,王桂香那種像是雞被掐著脖子的哭聲,這哭成這樣,可是壓著誰了? 等到牛婆子找人問了之後才是知道,原來這王桂香家的屋頂倒了,正好就是壓到王佳香大兒子的屋子,當場就將一家三口給埋了,等到人給扒拉出來之後,都已經沒了氣。 所以王桂香才是哭的這麼大聲。 牛婆子現在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只能是說是報應,真的就是報應。 村子裡這一次倒的房子到的到是不多,聽說很多人家在看到沈清辭那宅子,在修屋頂之時,也是有樣看樣的,將自家房子多多少少都是修了一些,尤其那些在香室上工,賺了銀子的,結果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大的一場雨,還好當初這屋子多少都是修過了。 否則,這王桂香家裡的樣子,就是他們的可能面對的,也都是讓他們心生余悸的。 若是沒有修屋頂什麼的,自家的屋子塌了的話,那要如何是好,這麼一想的話,個個都是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 牛婆子向前繼續的走著,走到了馬家之後,就見這馬家的屋頂也是塌了不少,而且這塌的還是小黑兄妹住的那一間破屋子。 這也是讓牛婆子不由的,也是跟著捏了一把的冷汗。 還好那兩孩子出去,不然的話,這哪還有命在? 她現在可是一點的也不信小泥那孩子是災星,那明明就是福星的,若非是她這一病,小黑怎麼可能急的帶她去沈清辭那裡,不但救了自己的命,還是救了哥哥一命,這都是自家孫子的,怎麼的,就能差別這麼的大? 人心都是肉長的,莫不成這馬婆子的心都是石頭做的不成? 馬婆子一見牛婆子進來,連忙也是跟著迎了上去。 “他嬸子,是不是那邊是又要招工了啊?你看我那兒媳長的好,手腳又是勤快,還是識字,你看要不要讓她過去當個帳房女先生?” 這話聽的牛婆子真的想要當場唾到她臉上。 帳房先生,就牛家媳婦那樣的,苛刻別人的子女,還能走什麼帳房? 那地方的帳房是一般人能當的嗎?那可都是從京城出來的有不問的人,人家光是一個帳房先生,都是可以拿起書本教人育人的,沈清辭還說過,若是之後等這裡的事情穩定了之後,就讓那位帳房先生,教著村子裡的孩子讀書習字。 馬家的媳婦能教書育人嗎,能背詩詞嗎?不過就是上過幾天的學,會寫自己的名子,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是看不起他們村裡的人了。 還想要給人家當賬房先生,她配嗎?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 牛婆子再是打量起了馬家,這馬家人也是不窮,怎麼就能讓兩孩子餓成這那樣的。 “你家那房子塌了。”她伸出手指,指向了那間破屋子。 馬婆子的臉色也是一個難看。 “就是那兩個苦命的,跟著她娘去了。” 當場牛婆子就想往馬婆子的臉上,抽上一巴掌,你才跟著人家的娘去了。 人家那兩個孩子活的好好的。 就算是人真的在下面,那是不是現在應該先是將人給挖出來,這還是不是一個當奶的,還是一個當人的嗎? 牛婆子抬了抬眼皮,“你家的那兩個,不在那裡。” 而馬婆子嘴一張,“啥?” “小黑昨天帶著你家的泥子去了貴人門前,將人家的門給砸壞了。” 牛婆子面無表情的說著,而馬婆子的臉整個都是青了起來。 “那兩個小畜牲!” “那門你可是要賠著的。” 牛婆子連多余的一眼神,也都不願意給她,你也知道,那貴人做什麼都是講究,當初蓋那屋子之時,用的都是最好的木料,就連門也都不是普通木料,而是用貴的木頭。 牛婆子還沒有說完,馬婆子直接就嚷了起來。 “我家沒有銀子,我家哪有什麼銀子?那兩個小崽子闖的禍,讓他們自己的頂去,他們去給人家賣身賣人的,別找我要。” 那兩個災星,自從他們生出來之後,他們馬家就沒有遇到什麼好事情,這好端端的,老頭子將腿給摔斷了,沒有幾天人就跟著去了,她家的大閨女懷的好好的兒子,也是不知道的就給掉了 ##第1669章 咋不上天呢 她不過就是喂個豬食,也都是能被切了手,她兒子也能被狗給咬了,都是那兩個災星給害的,現在還想要她的銀子,去給人家的賠門,這是哪來的事懷,她沒有銀子,他一兩銀子都是沒有,別來找她,誰也別來找她。 誰自己闖的禍,誰自己去背。 賣身去給別人的還去。 他馬家就算是將房子給賣了,也都是還不起。 牛婆子撇了一下嘴,那才是半大的孩子,能做得了什麼活,尤其是那個小的,還是一身的病,又小又瘦的,更做不了事,這也就不說了,養不養的大都是問題,這要是養死了,還得給准備一幅棺木。 就算用草席一裹,不用挖坑嗎? 馬婆子到是打的好主意,就壓根沒有想過,將這兩孩子,往自己家中算過,這干起活來,就不把那兩孩子當成人,才是多大的孩子,就要給馬家當牛做馬的,就連泥子才是多大,都是要給那個小的洗尿布,給他當成馬騎。 動不動的還有打,還要罵,都是將兩孩子給打的皮開肉綻的,身上就連一塊的好皮都是沒有,現在出事了,卻是不管了,當初把孩子不當人時,怎麼不多給一口飯吃? 牛婆子也不想同馬婆子多廢話什麼,反正她是絕對一文都不給,有這些銀子,哪怕給那兩個孩子留著,她都是不想便宜了馬家,也是不想便宜了這個沒心肝的馬婆子。 而等牛婆子再過來時,手中已是拿了一張賣身契,這就是那兩孩子的賣身契,意思就是馬婆子要將兩個孩子賣給沈清辭,賠門。 馬婆子本來就是大字不識一個,她哪怕將自己的眼睛瞪出來,還是認不出來,這些字認識她,可是她卻是一字也不識。 她將賣身契給自己的兒媳婦。 她兒媳婦看了半天時間,然後就說沒問題,只是她真的看明白,看清楚了沒有?還是說,就只是識得賣身契這三個字,不對,可能也就只識得一字賣,其它的她會嗎,她懂嗎? 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按手印吧。” 牛婆子再是催了一聲。 “日後那兩孩子都是與你們馬家無關了,這是死是活,也都是人家的事情,他們日後不再姓馬,那要是死了,也不用你們墳地埋,要是發達了,也會的給你們分一文一文。” 馬婆子暗自的撇了一下嘴。 就他們,那兩個災星,還能飛黃騰達,別死的太早就行。 而就算是他們日後真的飛黃騰達了又能怎麼樣?還晃流著他們馬家的血,這可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要是日後他們有了銀子,還能不補貼給馬家,不補貼他們的親弟弟嗎?那可是他們馬家的獨苗,日後可是要科舉,中狀元的,日後她就是老夫人了,也能帶著幾個小丫環,吃著山珍山味,穿著的綾羅綢緞,也是住著幾進的宅子,村上的這些人日後還怎麼對她不巴解的,而她越是想,也就越是心口發燙,就像自己的寶貝孫子,明天就要中狀元一樣,可是事實上面,她的孫子,現在還在吃著奶,可是她已要是在做著狀元老夫人的夢了。 “按吧。” 牛婆子再是抬了抬眼皮,“如果你們對於這賣身契哪裡有不明白的,那就去找村裡識字的人,讓他們逐一字的給你們讀著也行。” “娘,安心吧,沒有錯的。” 一邊的馬家媳婦也是催了一下馬婆子,她自己就識字,還要讓別人去認,這不是往她的臉上扇嗎,她可是受不了這份侮辱。 馬婆子這心一狠,牙也是跟著一咬,將自己的手指往印泥上面一按,然後重重的按在了那兩份賣身契之上。 而她心裡也沒有多難過的,反天再按不按,那都是他們馬家的孩子,日後這還是要幫扶著他們馬家的,那兩個災星送到那裡也好,說不定這還能得了貴人的賞識,得了月銀也能孝順她。 牛婆子拿過了賣身契,這大概的掃了一眼後,才是揣在了自己身上,也是虧的她以前就是大戶人家的,跟著主子識文習字,才是跟這村中的蠢婦不同,哪怕是孫女,她也都是疼的緊,看看她家的小靈子,現在那位可是喜歡,還說要讓她去鎮上的香料鋪上工,若以後再是去了京城,也是可以同牛新一般在府裡當差的。 自己都是女人,卻是不當孫女當成事,就真的不怕現世報嗎? 她轉身就要走,也是要回去將這個交給沈清辭去。 “他嬸子……”馬婆子這又是不死心的衝著牛婆子喊了一句。 “你可是要給我家秀秀多說上幾句好話啊,這村上識字的人可是不多,這采買不交給我們秀秀,可是要吃大虧的。” 牛婆子磨了一下牙,真想給她臉再是唾上一口。 不但要賬房,還想要采辦,這咋不上天呢? 這采買之事,可都是他們牛家人做的,還是那位指給他們牛家做的,豈容別人往裡面伸手,這是想要砸他們牛家人的飯碗嗎? 牛婆子這越想就越是氣,氣到了最後都是胸口疼。 而她這一路上,見著村上房子倒塌了很多,心頭就更是煩悶,而且這天還是陰著著,幾絲零星的小雨還是在下著,這晚上要再是來上一場大雨,又是有多少人要無家可歸了。 牛婆子再是向前走著,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踩了不少的泥回去。 等到她回去了之後,再是換過了衣服之後,這才是去了沈清辭的那裡,而沈清辭正坐在桌前,將自己的一只手指交給了小烙白玩著,這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旁邊還趴了一只大一些的,最是愛亂跑,到是這只小的,十分的聽話,也是十分粘人。 時常都會見著沈清辭抱著這只,要不就是這只坐在她的肩膀上面。 “婆婆過來了。” 沈清辭收回了手,而小烙白嗖的一聲,已經跳到了主人的肩膀上面,反正現在最是喜歡主人,也是不離開主人,這只是個膽子小的,尤其在有陌生的人地方,才同年年那只膽大的不同,越是陌生之地,它就越是膽子小,也就越是喜歡呆在主人身邊,死都不離開主人,哪怕是拉臭臭了,也都在能看到主人的地方。 ##第1670章 修然 “婆婆坐。” 沈清辭指了指一邊的椅子。 牛婆子連忙坐了下來,也不由的看了一眼,蹲在沈清辭肩膀上面的小狐狸。 “它這會不會掉下來啊?” 她不就是擔心,這只小的要是真掉下來了,那要摔成什麼樣子的? “它抓的很緊,不會掉的。” 沈清辭笑道,也是給牛婆子倒了一杯茶,“這小的很聰明,會保護好自己的,平日我都是不太管它。” 牛婆子接過了茶,可也不怎麼敢喝,她從身上拿出那兩張賣身契。 “這是馬婆子簽下的賣身契,日後那兩孩子都是與馬家沒有關系了,”就是牛婆子想著,心裡再是罵了一句馬婆子不是個東西,這就算是一只小貓小狗之類的,這養的久了,也都是有些感情的吧,更何況這還是自家孫子孫女,怎麼說賣說賣了,冷血冷心到此。 這馬婆子也就真是沒的救了。 沈清辭大概掃了一眼那兩張賣身契,上面也是按上了手印,這村人大多都是不識字的,所以按上一個手印就即可了,而這賣身契有言在先,日後生死不論,也都是各不相干。 她將賣身契交給了一邊的大香,讓大香明個送香料時,讓人將那兩孩子的戶籍給消了,對了,還要給那個孩子取個名子才成,至於姓什麼,就姓婁吧,跟著她外祖姓。 一個叫修然,一個叫悠悠吧。 “婆婆可否有心事?” 沈清辭再是看向牛婆子那裡,她一直都是發現牛婆子一直都是在發呆,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偶然的還會嘆上一兩聲。 這想到了何事,怎生的又如此煩來著? “唉……”牛婆子嘆了一聲,“我看這天兒,可能還要再是下上幾天雨才成,村子裡同今天有人的屋子都是塌了,那兩孩子住的地兒,也是塌了,還好這是跑到你這邊兒來了,不然的話,可能這兩孩子就都是沒有了,你不知道,我去的時候,那馬婆子還是假心假意的,說兩孩子沒了,要真沒了,也不知道將孩子給挖出來,還在那裡說著風涼話。” 她說著,再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這今晚要再是下雨的話,還指不定的又是要倒了多少的人家的屋子?”他們這裡的雨就是這樣,每一年到了這時,天上下的雨就會又大又狠的,也不知道塌了多少屋,又是塌死了多少人,這連續幾年的時間,這時附近的一代,都是會有人塌死,這明明都是知道的,可問題就是,再是知道,那又怎麼樣? 窮啊,富人可以金鍋銀灶,而窮人也就只能聽天由命。 沈清辭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天下如此大,大周也是如此大,一個人的能力實在有限,而朝廷再是有銀子,不要說那百年的國庫,天下的百姓如此之多,也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 他們也就只能在遇到了之時,管上一管,幫上一幫,除此之外,誰也沒有什麼辦法可想? 而她與牛婆子在這裡說著話,卻是不知此時就在牆角那裡,正站著一個小小的孩子,他咬著自己的小嘴唇,然後再是向後跑了過去。 “怎麼了?” 牛婆子發現沈清辭突然向牆角那裡望了一眼,那裡可是有東西? “沒事。” 沈清辭再是將杯子放在了唇邊,平向前方的長睫,也是輕顫了幾下。 有些事情,早早知道,其實也是好。 誰都是要長大的,只是有些人在偷偷摸摸的長大,有些人不知不覺的長大,而有些人卻是跌跌撞撞,突然就長大了。 當是牛婆子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找來了白梅。 外面的風仍是加著明顯的雨,哪怕吹在身上,也都能感覺到那種冷,村子裡面,突然間出現了十個青壯男子,然後去了各家各戶修屋頂,村中總共也就只有這麼幾十戶的人家,這些青壯的小伙子,好像也都是練家子,這上了屋頂也都如同平地一般,修過了一家接著一家,能修的都是修,修不了,也都是指出了問題,讓先是不住著這些屋子,等修過了再是說。 全村幾乎都是走遍了,就只是除了的一個王桂香家,就連馬婆子那裡這些人也都是去了,可是唯獨的王桂香家,塌的那樣的厲害,還是塌死了,可是這些人卻是沒有踏足過他家的門檻。 這些人在修過了屋頂之後,再是回到沈清辭所住的這個宅子裡面,而後就沒有再是出來,而村上的人這也才是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住在這裡的那位貴人的家丁,而貴人給他們修屋頂,竟也都是沒有收什麼費用? 整村的人,怎麼可能不感激人家,就只有王桂香家的人,心裡又是嘔了一團氣。 因為全村的人都是修過了,只是跳過了他們家,這也就是罷了,更是甚至的,現在村子裡的人,只要見到他們家的人,各各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活像他們是什麼討厭人的東西一樣。 自是那戶來到村子之後,王桂香家過的一日也是不如了一日。 這一次兩次的,也都是結怨成了愁怨。 而這一些,沈清辭並不知,當然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莫不成,她還怕了那戶人家不成? 沈清辭再是走進了一間屋子之內。 “貴人姐姐。” 小黑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跪在了地上,“謝謝貴人姐姐救我妹妹。” 沈清辭聽著這左一句的貴人姐姐,右一句貴人姐姐的,怎麼的都是聽的耳內怪怕的,有種老妖怪裝嫩的感覺。 “你以後跟他們一樣,稱我夫人吧。” 沈清辭上前,也是摸了摸小黑的腦袋。 “對了,你們奶將你們兄妹兩人都是賣給了我,日後你們隨我外祖姓氏,姓婁,你叫修然,妹妹叫悠悠可好?” “修然謝謝夫人,修然願意。” 小黑,不對,婁修然再是向沈清辭磕了一下頭,而他現在感覺自己的新名子很好聽,比起小黑要好聽的多了,而妹妹的更好聽,叫婁悠悠。 而直到了很久之後,他才是知道,這個名子代表了什麼,原來當年,他給自己還有妹妹賭出了一條什麼樣的路。 “哥哥……” 這時塌上的那小女娃也是喊起了哥哥。 ##第1671章 路斷了 婁修然連忙過去,也是趴到了塌上,握緊了妹妹的小手。 “泥泥別怕,哥哥在的。々 小女娃一見是自己的哥哥,再是咧開小嘴笑了起來,又乖又可憐的。 “來,泥泥,我們來給夫人磕頭,謝謝夫人的救命之恩。” 婁修然知道,如果沒有沈清辭,他們兄妹兩個人,不是被塌死,就是病死,他們雖然小,卻是知道人要感恩。 這是娘以前說的,娘也是說,讓他好好的照顧妹妹,也是讓妹妹長大,他要做一個好哥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丟下妹妹。 因為妹妹只有他這麼一個哥哥。 小女娃從塌上爬了起來,,然後被哥哥小心的抱到了地上,兄妹兩個人都是規矩的跪在了地上。 沈清辭發現這小女娃到有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笑起來這時,就跟兩個彎月牙兒一樣,雖然黑黑瘦瘦的,卻是長的十分清秀可愛。 也能得知其母親應該也是長的不醜不差才對。 “夫人身上香香的。” 小女娃皺皺鼻子,就是香香的。 婁修然也是聞了一下,他聞不到啊。 “咦?”沈清辭連忙上前了一步,也是蹲在小女娃面前,“那你聞閏這個?” 她將小烙白從自己懷中捧了出來,然後放在小娃娃面前。 小女娃聞了聞小烙白。 “香香,是……” 她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像是糖塊的味道,甜甜的。” 沈清辭突是笑了,她摸了摸小女娃的小腦袋。 想不到還撿了一個寶,這樣天生嗅覺的靈敏之人,是天生的調香師,也是一品香日後必不可少的人才。 “悠悠好好養身體,到時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悠悠?” 小女娃娃不不明白,是誰,誰是悠悠啊? “悠悠就是泥泥。” 沈清辭耐心的對著小女娃解釋道,“泥泥不好聽,我們日後就叫悠悠悠悠,哥哥也不叫小黑,叫修然,日後等你們識字之後,就知道自己的名子是什麼了?” 小女娃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哥哥,姐姐說我們可以上學。” 又一句姐姐,其實沈清辭真的想要說一句,我不是姐姐,我是你們的嬸嬸,如果你們想要叫婆婆也是可以。 修然摸摸的妹妹的小腦袋,“恩,夫人說我們可以上學,日後還可以頓頓都是吃肉,也有好喝的湯喝。” “那能吃它嗎?” 小女娃伸出小手指,指向了沈清辭懷中抱著的小狐狸,“可不是以吃兔兔,兔兔肉肉好吃。” 而此時,沈清辭懷中的小烙白好像也是感覺到了,有人想吃它一樣,一瞬間就嚇的將身上的毛給炸了起來,再是往主人的懷中縮著。 沈清辭安撫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它不是兔兔,是只狐狸,不能吃的,身上沒有肉,也有毒,吃了會肚子痛痛。” 小女娃可能還不知道狐狸是什麼,因為她沒有見過狐狸,不過一聽說有毒,會吃了肚子痛,她就有些害怕了。 “你好好照顧妹妹,”沈清辭再是摸摸修然的小腦袋,“有事情找你白姨嬸嬸就好。” “恩,”修然用力的點頭,他會照顧好妹妹的。 沈清辭這才是走了出來,而迎面而來的風,再是吹在她身上,似乎風裡面帶起來的雨絲更多了一些,說不定,還真的會同牛婆子所說一般,有一場更大的雨在等著他們。 那麼,她回頭,也是望著自己所住著的這宅子,會漏嗎? 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讓牛新早些過來,將這宅子修的就跟王府一樣,這樣就不怕漏雨了。 哪像是現在,她時不時的,都是在擔著這裡會不會漏雨之類的,還是日不能安,夜不能眠。 而到入夜之時,沈清辭還是在做著香料,一大一小的狐狸,都是趴在她的桌子邊上,這吃飽了,也是美名其曰的,正在消化。 突的,那又是一道電閃雷鳴,也是驚的那只小的一下就跳了起來,一見沈清辭在,也是跳到了她的懷裡。 看起來弱小又是可憐的,求親親求抱抱,也是求著舉高高。 而就是它這一撲,差一些沒有讓沈清辭毀了一味香。 她只好將小狐狸抱好,再是繼續的調香,然後不由的也是看著屋頂,真不漏雨嗎? 她連忙回去檢查著那些木架子,架子上所放的都是香料,而這些香料也都是瓷瓶裝好了,所以哪怕真的就是漏雨了,也是沒有什麼關系,再是如何,這些瓶子也總歸的,就是見不了雨,所以她的香料目前為止,還是十分的安全。 外面再是一陣電閃雷鳴,不但是將小狐狸嚇到了,就連沈清辭自己也都是被嚇到了。 她哆嗦了一下身子,然後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 “不怕啊,”她安撫著懷中的小狐狸,“你看只是下雨的,又不是烤你的毛,你怕個什麼,我才是怕呢。” 小狐狸將自己的整個小身子都是縮了起來,說不怕那真的就是假的,這小身子都是抖成什麼樣子了,身上的毛一根一根的,也都是跟都炸了起來。 再是轟的一聲,桌子著的年年也是抬起了腦袋,然後看著眼前這一人一狐,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可怕? 這些自然現實就只有人怕,它們狐狸可是一點也不怕。 當然那只也是叫做狐狸的,它的某個蠢弟弟,被它自動的給忽略了,那就不是一只狐狸,哪有狐狸長著如此小的膽子,這是哪裡來的假狐狸吧? 直到外面的雨再是瓢潑般的下了起來,沈清辭再是檢查了一下,自己頭頂上方的屋頂。好像還真的就是不漏的。 “夫人。” 外面的白梅也是敲起了門。 “恩,我在的。” 沈清辭將桌上的香料都是收拾了起來,而後白梅也是推門走了進來。 “夫人,前方的路可能是斷了,公子應該是無法回來。” 這才是白梅新得來的消息,聽說斷了很大的一段,只能等到天晴了這後,才能將路給修好。 “我知道了。” 沈清辭清其實也是沒有多意外,那一條路她其實早就已是觀察過了,本來也是存著要修的意思,不過就是最近這些時日以來,一品香與香室這邊,一直都是在忙,所以她也是將外面的那條路先是放上一放,等過了一些時日之後,到時再說修那條路的事。 ##第1672章 路斷了,修就成 只是沒有想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讓他們修路的事宜不得不提前了,等到雨停這後,可能也就真的修了那一條路,有山擋著不怕,炸開就行,反正炸山修路,本就是他們夫妻習慣所用的。 他們這幾年間,炸出來的山也不知道有多少,哪個不聽話,炸了便成。 就是不知這場雨什麼時候才能停下,也不知她什麼時候才能再是見到烙衡慮,不過他理應是沒才事的對。 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夫人請放心,”白梅就知道,現在沈清辭在擔心些什麼的,“公子專程的差人回來的,說是今日一品香那裡十分的忙碌,可能到了明日才會回來,而等那人再是准備回去之時,才是發現路已是塌了,所以也就只能轉而折回了村子。” “所以現在公子他們還是在鎮上才對。” “如此,那便是好。” 沈清辭這才是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在路上就好,怕就是怕…… “白梅,”沈清辭的將兩只狐狸都是抱了起來,“我那裡可是漏雨了?” 漏雨,白梅才是從那邊過來的,夫人,你屋內真沒有漏雨的,這都是加蓋了三回了,蓋的這麼的緊密,就算是它想漏,也是沒有辦法漏啊。 還有,夫人,咱能不能對這屋子有些信心啊,別總提漏,不漏的,它是真的不漏的。 而沈清辭的聽到白梅如此一說,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這才是向自己的屋內走去,還好,香室離那裡不遠,到也不需要專程冒雨而走。 她打開了一扇小門,走過了一條不算狹窄的小道之時,就已經到了自己的屋內,可是她仍是不信的,仍是仔細的查驗著,果然的,是沒有漏的。 她才是將兩只狐狸放在床塌之上,自己坐到了桌前,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夫人,可是要用膳嗎?”跟緊而後的白梅見沈清辭坐下,這才是問道。 沈清辭還沒有回話,那個一直都是趴在被子上面的小小狐狸卻是跑了過來,開始在桌上不時的叫著跳著。 它主人還沒有說餓呢,它的肚子到先是餓了。 “端上來吧。” 沈清辭安撫的拍拍烙白的小腦袋,其實她到不怎麼想吃的,可是似乎,這只小的不吃不行,不給它吃的,它非是要吵死你不成。 白梅將東西都是端上來之後,沈清辭自己並沒有吃多少,兩只狐狸到是吃的多,就連她這裡的那一份,也都是差不多被它給囑完了,等吃到肚子滾園了之後,這才是跳到被子那裡,習慣睡的睡覺消化去了。 至於沈清辭,她走到了塌邊,也是躺了下來,卻一直都是睜著眼睛,才是發現,沒有烙衡慮陪她聊天,她睡不著了。 她就這樣挺屍了半天時間,這才又是去了香室那裡,還是去給自己賺些銀子的好。 她一夜未睡,外面的雨也是下了一夜,直到第二日,牛婆子過來之時,沈清辭仍是在香室裡面,而牛婆子見她精神不太好,都是有些後悔自己過來的早了。 沈清辭輕輕攪動著,自己手中拿著的調羹,“婆婆,這麼早過來,可是有事?” 牛婆子這欲言又止的,好像有些說不出來話。 “婆婆有事就說,只要我可以做到,就一定會相幫扶。” “清辭,你可知道外面的那條路塌了?” 牛婆子在知道這那路塌了之後,這一夜都是未眠,也都是想著,這路塌了要怎麼辦,就連村子的裡正都要急病了,這可是他們村子通往外面,唯一的一條路,這條路若是斷了的話,那麼斷掉的,不但是村子裡面這麼多戶人家的生計,就連他們的口糧也都是要斷了。 他們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到時又要如何是好? “塌了,重修就行了。” 沈清辭還以為是什麼,原來就是此事,是此事,那麼便沒有什麼了,那條路我本身就是要修的,只是一直沒有時間安排,等到雨停這後,路自然會修通的,而對於修路之事,沈清辭從未放在心上過,那路烙衡慮會修好的。 “這可是真的?” 牛婆子一聽沈清辭如此說,這心中自然也都是高興著的。 “自然是真的,”沈清辭再是笑道,“婆婆莫要忘了,我這些香料也都是要送不出去了,就算沒有香料,莫不成我還要在此呆上一生不成?” 她在一個地方不會的呆的太久,哪怕是京城那個地方,所呆的時間也都是極少,更不用說此地,她總有一天會離開,也會前往新地方。 “那就好。” 牛婆子這才是站了起來,就准備去裡正那裡,也是讓他們別是太擔心,因為那條路,沈清辭會幫著他們修好的,最多的也就是十天半月的時間,那路就能通了,好就好在,村人這家中多少都是有存糧的,這十天半月的,就算真的不出去,也不可能會有人餓死。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碗,喝著碗中的湯,等到了一碗湯喝完了之後,她就有些累了,也是在撐起自己的額頭,想要休息一會兒。 白梅輕步的過來,手中也是拿了一件披風,然後小心的,也是披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結果,哪怕她的動作再輕,可最後還是驚醒了沈清辭。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再是將披風拉緊了一些。 “夫人不回屋子睡嗎?” 白梅還是感覺讓沈清辭回屋子呆著能好一些,外面的風大,這也才是下過了雨,潮氣十分的重,要一個弄不好的,受了涼,等到公子回來,她還被公子罵死。 “不用了。” 沈清辭輕輕擺了一下手,“這時若是睡死了,真會睡到了天昏地暗。” “還是清醒一些好,”她眯一下就行,只是眯上一會就好了,她以前若是做香料太過緊了之時,有時幾日幾夜不睡,也都是有可能,雖然說,現在不比於往日,可是她的身體遠比一般人要好,當然也要比她現在的年紀年輕了很多。 還是可以多熬上幾年。 等到幾年之後,便不能再是這般了。 她再是在桌上撐起了臉,就這樣閉目養神著,還能聽到遠處的風,以及那些不時而下的雨聲。 雨下下停停,又是開始了。 ##第1673章 找晦氣的 而她再是醒過來之時,已是到了正午了,到也是將昨夜未睡的不適給補了回來。 正巧的,白梅將看室那裡做的大鍋飯端了進來。 還是那種將所有菜炒在一起的吃法,還有一牒炒出來的雪菜,他們都是吃著同樣的菜,這吃的習慣了。 現在這些可都是成了村人的救命糧了。 白梅一邊幫沈清辭的布著碗筷,一邊也是說著,村子裡的人,有好幾家都是要斷了糧了,還說要去鎮上買些米糧的,結果突然之間塌了路,也就等於是斷了頓,還好有著香室那裡一份的生計,有這一餐之飯,拿回去了,多是加些水,一天也能將就的吃上一兩頓,雖然不能說吃到了飽,可也絕對不會再是餓死了。 還好,白梅再是一個嘆息。 當初夫人吩咐要多買些米飯,所以一下子就買了能吃一月多的米,肉也都是買了不少,還有那些調料之類的,也都是買了很多,如今這十天半月的,都是餓不著他們,那些糧食算下來,也都是夠吃到了一月左右了。 對了,白梅再是想到了什麼,“夫人,聽說是昨夜的雨,又是塌了幾戶。” “塌了?”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不是每一戶都是修過了,而未能修的,也都是警告過不讓住了,怎麼的又塌了,可是有人傷著?” 而說起這些,白梅心裡就有氣,她家夫人都是白給他們修屋頂,也是警告過了,有些屋子那是不能住人的,可偏生的就有幾家沒有聽勸,還是往那裡住,結果昨夜又有幾戶塌了,裡面還有人的,也都是受不輕不重的傷,還家幾戶,到是聽了夫人的話,就沒有再是往那慣屋子住人,因著那場大雨,又是塌了好幾家,好就好在,聽話的只是房子塌了,人到也沒有傷。 而最重一個,其實就是王桂香家,這才是塌死了三個,還是沒有得到教訓,都不知道將自己的屋頂好生的修上一番,蓋上一蓋,再是整上一整,也是想想自己那屋子是不是能夠住人? 人家偏生的就沒有當成一回事過。 結果就是這麼一夜,出事了,怎麼,他們莫不成,還是想著讓別人幫著自己修屋頂嗎?別人不給他們修,他們自己也就不動,這是在同誰抬扛來著,是同別人,還是自己的命? 你的屋塌了,又不是塌到了別人。 你自己找死的,又怎能怪到別人身上? 自己作死的,自己受著去。 沈清辭繼續吃著這些菜,沒有想過要對自己的敵人好,王桂香那一家子,就是她的仇人,她娘親的仇,她記在他們身上 從上輩子到了這世,虧待過她的人,哪一個是有好結果的? “夫人……” 大香從外面跑了進來,也是跑的氣喘吁吁的,好像也是十分急燥,這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 “夫人,外面,外面……” 大香指著外面,這半天了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竟然連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外面怎麼了?”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 大香再是一咽唾沫,真的感覺這事太過糟心了,這一天本來都是好端端的,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來著。 其實他們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因為下雨的原因,夫人最近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再是加之昨夜路斷了,她一夜都是未曾睡好過,現在雖然平靜,可是難保的,她一會兒就不會發火。 “我出去看看。” 白梅給大香使著眼色,也是讓她不要說,這世上的事情這麼多的,不可能每一件事,都是麻煩夫人,若是夫人凡事都是要親力親為的話,那要她們做什麼,每個月養著她們是做什麼的,用來吃草的嗎? 大香自然也不是看不清臉色的人,連忙說道,其實也是沒有什麼事,就是外面有一棵樹倒了,正巧砸到了咱們的門前,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門給砸壞? 那還等著做什麼,我們快去看下。 白梅連忙拉著大香出去,也是打算,不管是什麼樣的事情,她們都是自己解決,絕對不能讓本來就是心情不好的夫人,再是被人氣。 在她們兩人走遠了之後,白梅才是問著大香。 “外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什麼樹把門砸了?”這老實的孩子,在哪裡也都是老實,這麼的瞥腳的借口也都是可以想的出來,就不能想個其它的,現在她要從哪裡給變出一顆樹出來? 他們府上哪有什麼樹,就連她都是聽出這是假話了,夫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她不說,不提,不問,也不過就是因為不想管事而已。 看來,這大香還是要好生教下才成,都是一把年紀了,怎麼就沒有學的聰明一些。 大香這剛是想要開口,卻是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 反正已經是到了門口,一會自己看吧。 而白梅見問不出來,也就沒有再是問她,是什麼事,她自己去看,可能還要好上一些。 她再是加快了腳步,然後也是向大門口那裡去走,只是當她打開了門,結果一見外面的情況,差一些沒有被氣岔了一口氣。 而現在她總算是明白,大香為什麼有口難言,為什麼不敢開口了,為什麼又是那樣一幅號了老鼠屎的表情。 因為他們的門口,竟然放了三口棺材,還有被白布蓋著的屍體 這是誰家門口被放了這些,心裡還能好受嗎? 這要有多麼晦氣的。 他們府上到了招誰惹誰了,怎麼敢有人在他們讓口放這些東西。 白梅可是打小就呆在沈清辭身邊的,可以說,她是時間最久的老人,也是最為忠心,當然也是最為了解釋沈清辭之人。 這從衛國公府,到了朔王府,到了夫人與公子在各地置辦的產業,不管他們是住在哪裡,別院,客棧,還是這樣的農家院子,都是沒有人敢是在他家有門口堆過死人。 這還是第一次,直正的第一次。 白梅氣的直接就咬緊了牙,也是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牙齒給咬碎。 “這是誰做的?” ##第1674章 猜的真准啊 “這是誰做的?” 她再是大聲的問了一句。 也不看看他們夫人是誰,還在敢這裡給她家夫人不舒服,是嗎? 當是牛婆子聽到外面的消息之時,這也才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可是一見門口這陣勢,也是差一些沒有氣的全身的血,都是往頭頂上方衝著。 “王桂香,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而王桂香帶著全家人都是披麻帶孝的,又是哭又是嚎。 說是沈清辭沒有給他們修屋頂,所以才是讓他們家的屋頂塌了又塌,才是塌死了三個,現在又是塌死了兩,這些都是沈清辭的錯,如果她當初給他們修屋頂的話,那麼他們王家就不會有人死。。 白梅冷笑一聲。 “笑話,我家夫人可是欠了你家的屋頂,憑什麼給你們修屋頂?” “她都是給全村修了,就應該給我們家也修。” 王桂香再是坐在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一會的一個天爺啊,一個壞了心眼的。 白梅此時真的後悔,怎麼就沒有將桃桃給帶來,只要桃桃在這裡,這些人都得給她滾蛋。 “裡正!”白梅一見就瞧見了人群裡面著裡正。 裡正本來還想跑的,他也是沒有想到,王桂香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怎麼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可是現在這事都是出來了,事也是發生了,那麼還要怎麼辦?而他怕的就是這些貴人會將事怪在他身上,畢竟他這是這村子的裡正,可他卻是擔不起得貴人問罪。 當他一聽白梅叫他之時,就知道,自己這是躲不過去了,就只能硬著頭皮過來了。 白梅自然也是發現裡正了,這些人的性子她怎麼可能不知道,想要跑,想要躲嗎? 你跑得了,躲得了嗎? “裡正,你如何給我們交待?” 白梅指著地上的棺材還有屍體,“他們家有沒有修屋頂,跟我家夫人有什麼關系,莫不成這雨是我家夫人讓下的,這屋子也是我家夫人要塌的?” “現在還將棺材與屍體擺在我們門前,我家夫人如此幫著你們,不僅幫你們修橋鋪路,也是讓著這麼多村民,在香室裡面做活,怎麼的,還是做錯了不成,如果真的做錯了……” “那這香室不開在此地也罷。“ 而這一襲話,也是讓在場的村民臉色都是大變,這香室有多麼的重要,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若是這裡沒有香室了,那麼他們非但是沒有那麼好的飯菜吃,也是沒有一月一兩的銀子,這不只是斷他們財路,這根本就是斷他們命啊。 “抬走抬走。” 裡正也是面上臊紅不已,更是氣的胸口發疼。 而不用裡正說,幾個壯實的男子,就已經抬起了地上的那些屍體還有棺材,心中都是感覺晦氣的銀,這王桂香惹的禍,怎麼讓他們過來受著這份罪? 這又扯又拽的,將死人活人都是一並的抬走了,可就算是抬走了,白梅也都是感覺這地方不能住了。 這樣多晦氣的。 牛婆子連忙讓人去找了村裡的神婆過來,也是好好的給這裡去一下晦氣,可就算是如此,白梅還是氣呼呼的進去,也是將門給關死了,而她也是決定以後這門就不開了,不對,她不能讓夫人再是住在此地,還是搬回鎮子的好,最好也都是香室也是搬走了算了。 這些村民根本就不領夫人的情,那夫人還在此地做什麼?對他們如此好的,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感恩? 那不呆在這裡做什麼去? 牛婆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梅關上了門,而後她回過頭,對著面前這些人幾乎都可以說是恨鐵不成鋼。 “裡正,我知道,你與王桂香家也算是本家,可是你看王桂香家到底做了什麼事?不要說放在那些貴人眼中,就算是普通人家,給你門口擺個屍體,你能睡的著覺不?” “你要再是將這些人留下,她定然是都是要離開村子了,以後村子裡的人若是沒有沒子賺,你就等著被全村人都是戳脊梁骨吧。” 裡正這面上也是臊的緊。 可是牛婆子的話,說的有錯嗎?她沒有說錯,她哪裡有說錯的,他就是對王桂香家網開了一面,可是誰知道,王桂香家竟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都是沒有好生的想想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反到要拿著全村人的命,去跟人家貴從過意不去,他們有這個本事嗎? 沈清辭正在喂著小烙白喝水,白梅就已經氣鼓鼓的回來了,而她這一過來,連忙的也是給自己臉上掛上了自然的笑。 這變臉的方式,沒有見過的人,可能還真的想像不到,當然挺是嘆為觀直的。 “可是解決了?” 沈清辭的問著白梅。 “解決了,也沒有大事。” 白梅自然的不可能將那件讓人糟心的事情,說給沈清辭聽。 “可是王家的人?”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也是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邊,她抬起眼睛,也是看向白梅,也就是一眼,讓白梅的心裡,不由的也就那麼咯噔了一下,心裡也是想著,這下完了,好像夫人都是知道了。 “他們不會是將屍體擺到門口了吧?” 沈清辭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看似個平靜,可是事實上面,她眼中的光線,卻是有些沉浸了。 白梅的臉直接就也就跟著挎了下來。 “夫人都是知道了?” “恩,”沈清辭放下了杯子,再是將一邊的小烙白抱到了懷中,她知道什麼,她什麼也都是不知道。 “不過就是猜的罷了。” “夫人,等到路修好之後,我們就搬回鎮上吧,外上什麼都是方便一些,這樣如此一來,也便不用公子來回折騰了。” “我還是想住在這裡。”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輕輕撫著小烙白的小腦袋。 小烙白也是乖乖的被主人抱著,而年年趴在一邊的塌上,當著狐狸餅子,它現在才不會去搶沈清辭,它喜歡讓男主人抱,因為它現在有了重量,沈清辭抱不動,所以也都不讓主人抱著它了。 “夫人。” 白梅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說沈清辭了。 “您就不氣嗎?” “還好。” 沈清辭沒有感覺有什麼會氣的? “夫人,他們將屍體放在那裡。” 白梅又氣的磨牙。 ##第1675章 不搬走 沈清辭抬起臉,也是迎著這些仍是帶著雨絲的風,有些嘆息,可能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上輩子,她見過屍體,這輩子她也見過,她跟著屍體同吃同睡,也是同住過,甚至離的那麼近,最後就連她自己也都是變成了屍體,化為了煙,歸為了塵。 鬼神之說不可亂言,她不能說世間無鬼,也不能說世間就無魂,她自己就連重生的事情都是可以遇到,那麼這世上還有什麼沒有,又是不可能發生的? 她不做虧心事,所以就算是真有鬼,也都是找不上她,若真是怕了,她就不會是沈清辭,哪裡都是可以有一品香,哪裡都是可以制香室,可是只有這裡,有著她娘親當初的停留,也有著她在往的歲月。 雖然不記得,可是她卻是想要好好的保護,還有斥是那些曾今為她娘伸出過手的人,雖然不是太多,可是總歸會的善心之人。 而白梅見沈清辭如此的堅持,也便不在說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什麼也都是不管用,夫人自己決定的事情,向來都不會輕易的改變。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會放過那一家人。 對了,她還要好生的守著他們老夫人的墓才行,萬一那些人要是一氣之下,動了老夫人的墓怎麼辦? 雖然說那裡埋的並非是婁雪飛的屍骨,可那也不都是別人能褻瀆的。 她這說要出去,就要出去,而她現在就算走,也會去那個門,她直接找人再是開上一個門去,那麼晦氣的地方,她才是不走。 而當白梅剛是氣呼呼的出去了之後,牛婆子就過來了。 而她也是一臉歉意,這心砂也是都是自責,也是羞恥極了。 “婆婆莫要自責。”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給了牛婆子 “這是淨空寺的淨空大師親手炒制出來的茶,婆婆可以嘗下。” 而牛婆子一聽淨空法師幾個字,幾乎都是要受寵若驚了。 淨空法師可是整個大周最是出名的得道高僧,上到八十歲的老者,下到八歲的孩童,無人不知也是無人不曉。 她這是沒有機會去京城,也是無緣見淨空法師一面,可是能喝到淨空法師親手炒制出來的茶,之於她而言,也都是三生有幸的。 這一杯茶下肚,說不下來是什麼感覺?只感覺心情氣和,便是連身體也似都是跟著輕盈了一般。 “清辭,今日這事?” 牛婆子這試了幾次,仍都是欲言又止,難以開口,最後還是舍出了自己的這張老臉,同沈清辭說起了此事。 “婆婆要說的我明白。” 沈清辭也沒有讓牛婆子為難。 她再是給牛婆子倒了一杯,“這幾年間我去了很多的地方,也是去過很多的村莊,當然也是住過,人吃百樣飯,品性不同,不要說一村之人,哪怕是一家之人,也都是大有不同,好的壞的,壞的好的,誰又能說的清楚?” “所以,你放心。” 她安慰著牛婆子,“香室我不會搬走的,日後待我離開了此地,還要勞煩婆婆幫忙照看一些。” “你放心,”牛婆子不由的也是跟著眼眶發燙,“老婆子現在身體還是硬朗,再是活個二十年也是不成問題,這裡自會好生的照料,定不會出一絲的事情。” 這可是他們整個村的希望,若真的出了事,那不是她一個人的,而是整個村子的損失。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她用自己的臉輕輕蹭著烙白身上柔軟的白毛,其實她的心還沒有那麼小的,若真的如此的小,她早就已經被上輩子的自己給氣死了。 這間香室,最後成為什麼樣,其實她並不怎麼在意。 這是她給她娘留著的,她希望娘親可以看到,一品香遍地開花,還有婁家香的永不失傳。 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婁家女天生伴香而生,而她娘親自然也都是相同。 “婆婆今天做了什麼?” 沈清辭問著牛婆子,她到是喜歡吃牛婆子親手做出來的農家飯,她們自己到了開灶開的少了,她通常都是吃牛婆子家裡的,還有香室那邊的。 雖然簡單,卻也都是實在。 “今天啊……”牛婆子就知道沈清辭這是在問什麼了,“我家孫媳婦從山裡可是挖出了一些好的野菜,我還說烙了野菜餅子,給你送過來的。” 若非是發生了王桂香家的那家事情,現在她家的韭菜餅子,早就已經烙出來了,可能也都是給沈清辭端到這裡來了。 她知道沈清辭這樣的富貴人家,這吃喝自也都是講究,向來也都是吃的山珍海味,雞鴨魚肉這些的,自然的,也都是不稀罕這些,哪怕他們再是殺豬宰羊的,可是也沒有見她有多喜歡,可是這些農家獨有的東西,卻是外面買不到的,所以她到是對於這些十分的喜歡。 “好啊,”沈清辭就知道牛婆子這一手的野菜餅子,烙的也是出名的,十分的好吃,給上面再是配上一些蒜泥,這一吃,都是可以念上三天。 “那我現在就去做。” 牛婆子在身上擦了一下手,就准備去做野菜餅子,而她這一回頭,就見沈清辭還是笑著的,那笑十分的漂亮好看,便如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般。 而她有時也有些稱奇,沈清辭這也是太的小了一些,也是莫怪的,村中的那些孩子們,可都是稱她為姐姐,有時就連她自己都是忘記沈清辭的年紀了。 她搖了搖頭,也是將這些甩出了腦外,這人家長的小也是人家的事啊,富貴人家什麼都是不會做,都是養著自己的臉,自然的這老的慢,人也是顯小。 她就是希望她的小靈兒夠爭氣一些,這跟著沈清辭的好好的做,日後這有了銀子,也是好生的給自己存放嫁妝,到時也一直都如少女一般。 等著牛婆子到了自家之時,也是挽起了袖子,也就將小靈叫到了自己跟前。 “你跟著祖奶好生的學著。” 小靈眨了一下眼睛。 “祖奶,什麼要學這個啊?” “那位愛吃的。” 牛婆子這一邊做,一邊也都是給小靈講著,每一步都是講的很仔細,她就是怕小靈會記不住,這若是一個環節記不住,這自然的,做出來的餅子,味道也就是差了,誰家都會做野菜餅子,可是只有他家做的最好,那就是因為有些地方,是別人所沒有,也是別人所不知道的。 ##第1676章 吃草的狐狸 小靈這一聽是那位喜歡吃,自然也就好生的學著,這之後定然也都是可以用得上的。 而牛婆子的動作十分的快,不出半個時辰左右,就已是做出了好幾個野菜餅子。 沈清辭掰了一些喂給年年,年年聞了一下,就跳到了一邊不吃了。 而它那嫌棄的眼神,不要以為沈清辭就沒有發現。 她再是掰了一塊給小烙白,小烙白聞了一聞,然後咬了一口,再是蹲在那裡吃了起來,它真的要比起年年好養的多了。 而年年好像還翻了一個白眼,似乎挺是看不起狐狸吃草一樣。 這些草就只有人會吃,一只狐狸吃什麼草,都是跟著學壞了。 可是小烙白就是吃啊,只要主人給喂過來的,哪怕毒藥都是吃,而且這草也沒有多難吃的。 年年把自己當成了狐狸,可是小烙白似乎是把自己當成了人,當成了像是主人一樣的人,所以主人能吃的,狐狸也能吃,狐狸能吃的,主人也是能吃了。 “乖。” 沈清辭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烙白也是湊上了自己的腦袋,給主人摸。 沈清辭自己也是吃起了野菜餅子,這味道還真是很不錯,吃習慣了那些精糧細糧,雞鴨魚肉的,偶而的吃些這個,到是挺不錯的。 就是可惜烙衡慮不在,所以也就只能她一個人吃,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再讓牛婆子做上一些,烙衡慮怕也是沒有吃過這個的。 想要體會民間疾苦,食民所食,憂民之心。 所以他們都是應該是吃些這個東西,這也是百姓的智慧,可以將將野菜做成這麼好吃的東西。她再是掰了一小塊喂著小烙白,好像烙白吃著也是沒有什麼事。 小烙白高興的產上前,就著主人的手指吃著那塊野菜餅子,小小一點的,小肚子卻是不小。 一邊的年年再是打了一下哈欠,也不理自己的那個蠢弟弟,這真的就是被主人給教壞的小狐狸。 小烙白再是吃了一塊的野菜餅子,沈清辭便不讓它再是吃了,畢竟沒給它吃過這樣的東西,她還怕不好消化,到時真的將肚子給吃壞了怎麼辦? 她拍了一下手,自己也是不吃了。 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腿上,也是微微的將身體向後一靠,看著前方那些飄起來的細雨,不知何時又是下雨了。 若是有了雨,他們的就要晚出門一日,等何時不下雨了再說。 也是虧的她時常都會去做香料,有時若是忙起來的話,可能幾日幾夜也都是呆在香室之內,其它的先且不提。 就這麼安靜的一動不動,到也都是習慣了 這樣的天氣,再是持續了一兩天左右,兩天都是這樣的陰雨連綿,有時也都是著實的讓人擔心,白天還算是和風細雨,可是到了入夜之時,便又成了狂風暴雨,到時那邊的斷路更甚,修起來的話,就會更加的麻煩,當然也用的時間,也會更多一些。 而就好在,幾夜而過,雖說都是如此的天氣,卻也都是小雨,潤滴嗒嗒的下著,有時也會停上半日,卻仍是陰雲密布,卻也沒有大的雨。 村中的人仍也都是按部就班的下地,上工的也是上工,也是越發的盡心的給香室那裡忙著。 香室那邊已經做出了不少的香料,就連沈清辭自己手中也都是存了百瓶之多,這幾日,若非還有這麼一件事做,她其實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的樣的才能熬過這麼幾日? 時間還好,可是她卻想烙衡慮了。 直到三天之後,外面的天終是放晴,似乎這一日的晴,也都是掃過了此前所有的陰霾,也如那一絲太陽入進了心中一般,也都是溫暖無比。 那些風也是吹散了空中的水氣,也是蒸發了地上的潮濕,不過就是半日的時間,地面已干,也就已差不多可以走了。 沈清辭抱著小烙白在村中走著,村子這一條路民前幾年才是修過的,所以到是好走,就是村外通向鎮上,有些路,也是次於官道,只是因著要穿著一座高山,而山中也就只有一條小路,只能過得了一輛馬車。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因為大雨的關系,讓這條路給塌了很大的一部分,現在車馬難行,就連人也都是無法通過。 沈清辭向前走在,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的村民,沈清辭並沒有停下,那些村民,就已然自覺的避著她走了。 而她也是不在意,本就不認識,難不成,還要讓她與他們打招呼,或者讓他們過來給她請安嗎? 這裡又不是京城,這些村民學不來那些規矩,而她也是不想遇到那些諂媚之人。 她先是去看了一下娘親的墓碑,也不知下了幾天大雨之後,她娘的衣冠塚是否安好? 等她到了之後,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這村人請的風水先生到是好,先不提其它,這麼大幾場大雨過後,就連路是塌了,屋頂也是塌了,可是這裡屬於先人的長眠之地,卻仍都安靜的留在這裡,沒有過半分的損傷。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一路摘來的野花,放在了墳前,然後吹了吹墓碑上面的灰土。 小烙白跳到了地上,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將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抱在一起,然後對著墓碑也是拜了好幾下。 沈清辭點了點它的小白爪子。 “烙白真乖。” 小烙白這才是跳到了主人懷中,沈清辭拿過了自己的帕子,替它擦起了爪子,這才是向著村口那裡走去。 她要去看看那條塌方的路怎麼樣了,又是需要怎麼樣去修? 其實對於炸山修路,她不是太過精通,烙衡慮會修,她只會炸,這幾年間,烙衡慮到是教了她不少,不過就是她沒有好好的研習,所以到了現在,也非是精於此道之人,可是她炸藥配比能力卻是十分強,想炸哪就炸哪裡,想炸多深也就可以炸到了多深。 而她再是向前走,就已經看到了那條斷路了。 這一條路,其實也都是在兩山之間,依著空隙而走,越是向前,路就越是寬,越是向前,路也就是順,而現在這裡,說是斷,其實也是就是一側的石頭,向著中間壓去,也是堵住了路。 ##第1677章 大難不死 沈清辭的想了半天,能想出來的,就是將一側的山炸上一炸,這親就能將路炸的寬上一些,至於是不是真的要炸山,那麼還是要等烙衡慮過來才行。 而且現在她也只是看到了這一處被堵,卻是不知前方是否也是相同? “嘰嘰……” 小烙白叫了一聲,標准的雪狐叫聲。 這小奶音,小粉爪子,確實挺是可愛,也是讓人喜歡的緊。 沈清辭再是向前望了一眼,就見前方似乎風景不錯,當然好像也能看清那條路斷到了如何,是否好修,是否又能修?雖然她知道,烙衡慮會將此路通,可若是難修的話,那麼所要花費的時間絕對不會少。 若是她在還好,隨便給些炸藥一炸,不就是炸成了,可若是沒有炸藥,那也就只能依著他們人力通行。 她就只是希望,那條路可以塌的少一點,也能容易一點。 她繼續的走著,都是要走到山腳那裡,隱約的,可以看到一條蜿蜒的路,四周靠山而成,就只那一條路,有著一種土質的黃,在一片綠蔭中到是十分的顯眼。 其實還是看看的不太明白。 好像是有幾處都是塌了,她只能靠著自己的眼力去看,因為未塌的是可以看到土色的,而塌了的,她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麼的嚴重,但是這個地方,應該要好一些,最起碼,只是將路上的石塊都是清理干淨,並非要炸山炸石而來。 她聽牛婆子說過,這一條路斷過了好幾回,當然官府也是過來修過幾次,不過都是沒有像是這一次,如此的嚴重,都是要將這幾個村子,村民的生計斷送掉了。 沈來村還好,因有有著沈清辭的幫襯,所以到了如今,也是沒有人餓肚子,可是其它村子裡的人卻是不知了。 香室那裡也是沒有多少的糧食,所以臨近的幾個村子到底怎麼樣了,沈清辭也是沒有問,就只能等著烙衡慮盡快將路修好,那麼糧食之事,理應就能解決了。 她再是向山下望了一眼,可是這一眼就讓她感覺有些頭暈眼花的。 這裡到了前方,竟然都是峭壁險山,路還真的不好走,當然也是不好修。 “嘰嘰……”小烙白在她的懷中叫了起來,小身子也是動來動去的,尾巴也是跟著翹了起來。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將它放了下來, 記得不要跑的太遠。 “嘰……” 小烙白再是叫了一聲,這就要去方便了。 它跑到了一堆草叢裡面,再是將自己的小腦袋一低,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沈清辭再是向前望著,心中也是在思索著,這路要怎麼修才是能好一些。 而她現在正在盯著前方,也是有了一些出神,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後面有什麼危險? “嘰!” 突然的,小烙白尖叫了一聲。 沈清辭回過頭,結果身後卻是伸出了一雙手,將她向前一推,她的腳下一滑,也是直接就向著下方的峭壁之下摔了下去。 “嘰……” 小烙白呼的一下,就跳了過來,也是緊緊抓住了主人的衣服,可惜它沒有長翅膀,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主人給提起來,就只能跟著主人一起向下掉著。 沈清辭甚至都沒有看清推自己的人是誰,就快速的向下掉了下去,而她只能緊緊抱住了小烙白。 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刻到底想到了什麼? 粉身碎骨,或者是屍骨無存,就是其它的。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飛快向下墜著的速度,還有那些不斷的割在她臉上的山風,以及那些風割出的疼痛。 突然的,她的下墜速度開始慢了一些,最後竟然停了下來。 而她也這才是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四周都是一片濃郁的森林,她也不知道有沒有到底,她身上的衣服,被掛在了樹枝之上,而她也是感覺自己的背部有些生疼。可能是被割傷了。 而現在就是這一截的樹技,勉強承擔起了她的重量。 她閉上眼睛,也是有一些劫後余生的幸運,許真的就是因為遇事遇的太多了,所以她並沒有像其它的女子那樣,遇事了只會哭,只會喊人。 在很多的時候,一個人的路,也就只有一個人走,沒有人可以幫你,而哭只會讓身體渴的更憐惜,也只會讓聲音更加的沙啞,更加的沒有力氣。 所以此時,除了劫後余生這外,還有的就是要如何的自救。 “嘰嘰……” 小烙白爬到沈清辭的肩膀上面,再是舔了舔她的臉。 “我沒事。” 沈清辭被掛在那裡不敢亂動,因為她怕這樹受不住她的重量。 她再是低下頭,而一見地上,不由的再是松了一口氣。 似乎比她想像中好的太多了,而她也是真的劫後余生,因為她現在的離地面,可能就是一丈左右,就算這樹枝斷了,她也不會摔死,便是摔殘卻是有可能,可是她不想被摔殘,因為摔殘的後果,可能還是死。 在這樣的一種地方,她什麼也都是不知道,更是不知道這裡到底有什麼凶猛野獸之類的,若是她能走能跑的話,到是不怕,她本能的摸向自己腰間,在摸到兩個荷包之時,不由的也是跟著松了一口氣。 真好,她是帶著這個的,這麼多年來以來的她的習慣,從來都是沒有改過,而未雨先綢,向來都是她喜歡的。 不管有沒有危險,她的身上一直帶有荷包。 一個裝著金銀珠子,一個則是迷香珠。 她的迷香珠,被她的逸哥兒改過了,現在比起以前更好用一些,當然迷暈的時間也是就更加長了,她在林子裡在生活過,那些野獸之類的,她最是不怕,而它們不過來到好,來了,無非就是給她留下好的獸皮,還有肉。 若是沒有還好,若是有的話,她就會讓小烙白多是吃上一些。 雪狐要多吃這樣的野生之物,這樣的才能長的快上一些。 突然的,小烙白松開了小爪子,也是向下掉了下去。 “烙白!” 沈清辭被嚇了一跳,剛是想要抓它,結果卻是抓了一個空,而她也是聽到了格吱的一聲,好像是樹枝要斷了。 而此時,小烙白已經跳到了地上,再是在地上跳了跳,沈清辭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第1678章 水潭 這小家伙剛才真是嚇死它了。 而小烙白這才是抬頭看著主人,也是在那裡跳來跳去的,能看的出來,它十分擔心主人。 然後它突然想到了什麼,用自己爪子扒了起來,一會就已經扒出了一堆的樹葉出來,它不時的將樹葉往那一個地方扒著,一直的扒,一直的扒。 沈清辭看著地上那堆越來越多的樹葉,鼻子卻是酸酸的,眼睛也是有些泛濕。 “還真是沒有白養你。” 小烙白再是繼續的扒著,不時會回頭看看主人,然後再是快速的扒樹葉,也不知道扒了多久,它就已經扒出了好大的一堆樹葉。 雖然身體小了一些,可是小爪子卻是十分的鋒利,當然也是靈活,而那堆樹葉也是越來越是多,也是堆成了小山一樣了。 再是卡的一聲,沈清辭再是聽到了枝枝斷掉的聲音,而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好像在向下掉著,因為她背上衣服,好像是要碎了。 突的,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再是一個墜,而後就是砰的一聲,她直接就掉到了一大堆的樹葉之下,這一堆的樹葉完美的緩和了她下墜的速度,而這地上也是有著很厚的一層落葉,這麼多的樹葉,完全可以讓她不至於受傷。 沈清辭將身上的枯葉都是拍掉,而她除了背上有些絲絲的疼痛之外,她感覺不到自己哪裡有不好的,也沒有哪裡有疼痛的地方。 “嘰嘰……” 小烙白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跑到了主人的懷裡。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摸措它的小腦袋。 而小烙白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看樣子可憐兮兮的,沈清辭拉過了它的小爪子,才是發現,它的小爪子上面都是血,這小東西,都是將自己的爪子給抓破了。 平日裡最是膽小,最是怕疼的小烙白。 可它愛主人卻是愛過自己。 沒事的,沈清辭從衣服上面撕下了幾塊布,也是將小狐狸的小爪子包了起來,她一會的找些水,洗洗傷口就好。 烙衡慮說過,雪狐的身體自愈能力十分強,它們的血本就是最好的傷藥,唾液也可以令傷口愈合,哪怕不用上藥,也都會好的很快。 小烙白再是舔了一下自己的小爪子,好像有些不怎麼喜歡爪子被包起來。 沈清辭感覺自己好像有些著了像了,這是狐狸,又不是人,給它包起來做什麼,它若是舔不到,那麼還要怎麼給自己治傷? “抱歉。” 沈清辭連忙再是將小烙白爪子上面的布解開,小烙白這才是低下頭,繼續舔自己的爪子。 沈清辭抱著小烙白站了起來,她抬頭望著頭頂上方的天,而她感覺自己現在正在一個很大的鍋裡面,上面是天,而四周都是那些懸崖峭壁之類。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也是用力的向上看著,以著這樣的坡度,這樣的高度,她想要自己爬上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首先,她不會爬山,再者她爬不動,其三,她也沒有一些相應的工具,說不定剛才是爬上去,沒有多久,就有可能摔下來,而這一次要是摔下來的話,可能她就真的要屍骨無存了。 想她都是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會出現這種事,這就是不讓她安生是不是,還是就想讓她呆在京城裡面,養老。 她摸了一摸自己的臉。 她才不會將自己的余生都是丟在京城當中,她喜歡縱情於山水,而且她也都與烙衡慮說子,他們要一直都是都在外面,領略各地的風土,各處的人情。 才能不枉此事,京城再好,也只是一城座,再是繁華,見證的也都是人的老去,只有外面的山山水水一直都是記於心中,也是留於了眼中。 而現在說什麼都是沒有什麼用,她目前要做的不是別的,而是她先要在這裡怎麼活下去,然後還要怎麼的逃出去? 其實她到不怎麼怕這些地方的,她有很豐富的林中生存經驗,這裡就算沒水,沒有吃的也是沒有關系,她可以接露水,她可以吃草。 反正她又不是沒有吃過草。 小烙白都是將自己的爪子舔好了,它乖乖的被主人抱著,也是不亂動了。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這個時候,應該回去用飯了,也不知道白梅是否發現她不在了?她今天是自己出來的,既是沒有告訴給白梅他們,也是沒有帶著人,結果就被人鑽了空子,至於是誰推了她,橫豎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跑也都是跑不掉,她雖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可是她卻是記住了那個人身上的氣息。 若是她下一次的見到,她一定可以認的出來,到底是誰敢對她出手,對皇親下手,真是要主誅九族的,就算文淵帝已經在大周的律法當中,將那一條抹去,可若真的敢對皇族出手,定然不會輕饒恕。 大周皇家的血脈十分的單薄,文淵帝自也都是要護著。 她繼續向前走著,單手也是將小烙白抱好,耳朵聽著,鼻子也是聞著,直到她聽到了一陣水流之聲。 水,這裡是有水的? 她連忙向前走著,而越是向前走,就越是感覺這裡的水氣有些大,而且聽那道水流聲,也就越是清楚。 而她也是想到了很多。 比如…… 這有水,就有魚啊,有了魚她就不至於會餓死了,然後再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她就就想辦法抓魚吃。 而當是她走到了之後,就見前方有著一個不小的水潭,而池水也是向一邊流經而去,至於這水,全部都是從山壁之上流出來的,這就像是一個小的瀑布一樣,而這些水,彙成了這個水潭,再是向外流去,也不知道接到了哪一條河裡面,沈清辭的走了過去,而小烙白好像也是聽到了水聲。 直接就跳到了地上,現在也是不嫌自己的爪子疼了,跑到了水潭邊就去喝水,沈清辭也是過去,也是蹲在了地上,捧起一些水就喝了起來,這裡的水好像要比起一般的水要甘甜一些,水也是十分清澈,而且還能看到裡面不時游動著的小魚。 小烙白喝完了水,再是跑到了主人這裡,又是跳到了主人的懷裡,記主人抱著它。也不知道是被嚇著了,還是說,是它的爪子疼。 ##第1679章 魚湯 沈清辭再是在四周找著,看是不是可以找到一個能讓她住下的地方,而她目前為止,還不打算自己走,而是選擇等。 等著那邊的路修通,等著烙衡慮過來救她,年年還在村子裡同,其它的人就算不知道她的去處,可是年年卻是可以。 只要烙衡慮回來,就一定可以救她的,她相信,她一直都是相信他,這世上哪怕所有人都是認為她死了,可只有他不會。 他們夫妻連心,一定可以相見的。 而且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她都是沒有摔死,更是沒有缺胳膊斷腿,就只有背上受了一點的傷,這可是比她從鳳倫王府獨自逃出來,要好的多了,最起碼,還有一湖的水給她用,水裡也是有魚,也不用總是吃草。 她四處找著地方,正巧就在水潭那裡發現了一個不大的山洞。 她抱著小烙白走了進去,結果卻是發現,這山洞在以前居然還是住過人的,裡面鍋瓦瓢盆還是在的,不過卻是落下了厚厚的一層塵土,至於其它的,到是沒有。 當然這也不可能會是什麼隱世高人曾今住過的地方,更是沒有留下什麼武功秘籍,還有金銀珠寶之類的,而這裡住的應該是一個普通的獵戶才對。 至於這個獵戶應該是搬走的,他將能帶走的都是帶走了,裡面的被褥,還有衣物之類的,也都是沒有,余下的就是一口大鐵鍋,還有一些碗盆之類的東西,其它的沒有。 沈清辭吹了吹裡面的那一張石桌,上面都是一層的灰塵。 好就好在,她還真的找到了一個落腳之地,而這裡有人居住,就代表,應該還算是安全的,而這些鍋瓦瓢盆之類的,則是她最為喜歡的,也是她最為有用的。 她將睡著的小烙白放在了一處算是干淨的地方,也是虧的這幾日天氣寒涼,尤是今日早上,她到是多穿了一件,還專門的披上了一件披風,就是為了擋風而用,若再是下雨的話,那麼也是可以擋擋雨,她將披風脫了下來,放好,然後將小狐狸放在了披風下面,自己這才是提著那口鍋出去。 這一忙也不知道多少時辰過去了,鍋她洗了,柴火也是打了,就連這山洞裡也都是被她收拾了干淨,上面的落的那些土,她也都是一一用濕布給擦過了,現在鍋裡的水還是在燒著的。 而她本來還是在擔心,這生火要怎麼辦?她沒有帶什麼打火石,結果到還是好,她在這個地方,竟然發現了打火石,這一打就著了火。 而她又在小支流那裡挖了一個水坑,結果就撈上了不少條的小魚,這個辦法她從書中看到的,本來還說,說不定還可以用上,結果到還真的被她給用到了,當然也是很成功,雖然說魚小一些,可也總比他們喝白水強吧。 大一些的話,她都是用來烤,而小一些的,也是用來熬魚湯。 也是多虧了這些鍋灶。 所以說,她還是感覺自己的運氣十分好,哪怕是掉到此處,也都是能大難不死,還有現成鍋碗給她用。 所以,她是不是命很好。 而她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有些苦中作樂來著? 人家好好的都是在自己家中呆著,沒事辦個詩會,弄個茶會,再是說說這個,道道那個,要不就是無聊扇個風,再是打個丫環的。 可是她呢,干嘛要掉下來,她這到底來的什麼運氣? 還是說,這就是墨飛常說的,人在江湖飄啊,哪能不挨刀? 她再是給鍋下填了一根柴火,柴火是這裡撿的干樹枝,雖然說下過了一些雨,可是這些樹枝卻是干的十分快,現在點著也是沒有多大的濃煙,而隨著劈啪而響的,就是鍋裡面那些熬的快要發白的魚湯。 小烙白從披風裡面鑽了出來,再是習慣的舔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然後跑到了主人這裡,也是跳到了主人懷中,嘴裡一直都是嘰嘰的叫著不停。 “我知道你餓了。”沈清辭一手抱起了小烙白,一手給火裡再是加了一把的柴火, “馬上就能吃的。” 小狐狸也是不吵主人,在那裡安靜的舔著小爪子。 沈清辭拉過了它的小爪子,現在它的小爪子已經不流血了,當然也是被它舔的十分的白淨,粉色的小肉爪子,就跟小梅花一般,雖然小,卻是挺厚實的。 而她也是發現,小狐狸的身上好像有些斷了樹枝,樹葉之類的,這只畢竟還小,還是一只小幼狐的,年年在這麼大的時候,還都是他們用好多野味給喂大的。 可是這只,卻是沒有吃過什麼野味,也是難怪的長的這麼小的。 “很快就會長好了,”沈清辭安撫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也是攪著鍋裡面的那些湯。 小烙白眼巴巴的瞅著那口鍋,兩只耳朵都是要飛了起來,這是讒的要緊。 湯再是熬了一些時候,沈清辭拿過了一邊的碗,這碗都是她在外面洗干淨的,雖然說是那種比較粗的瓷碗,可是這一洗之下,卻也是有種粗狂的美,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東西,反正是有些年代了,說不定還是前朝之物呢。 而不要說前朝,哪怕是上朝的東西,她也只會用來吃飯,還有喂狐狸。 給小碗裡面放了一些湯,然後她吹了好半天,才是放在小狐狸面前,小狐狸跑了過服去,先是聞了聞,再是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後就高高興興的喝了起來。 看它喝的這般美味的,沈清辭不明白的,真的就有如此的好喝嗎? 她也是給自己盛了一些湯,結果這一喝之下,才是發現,這魚湯確實是好喝,她吃過最好吃的魚,就是怡安的香江魚,那種魚直到今日,她還是感覺最為好吃,肉多刺少,不管用來紅燒,還是清蒸出來的味道,都是十分的好。 可是這裡的魚似乎比起香江魚還是要好吃,莫不成就是因為她餓的太久了,所以現在吃什麼都是香。 她再是喝了一口魚湯,果真是十分美味,哪怕是沒有任何的調料,可還是十分好喝。 “嘰嘰……” 小狐狸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一下沈清辭的衣服,沈清辭低下頭,就見它將自己的小碗中的魚湯,都是給喝光了。 ##第1680章 找到寶了 沈清辭很大方的再是給它弄了一碗,然後放在它面前。 小烙白先是喝了一口,結果一下子就被湯了小舌頭。 然後就開始圍著碗轉著圈子,等著湯涼。 烙衡慮說,這只狐狸比他們的想像中的要聰明的多了,所以不太管它,它自己會趨吉避凶。 沈清辭放下了碗,都是感覺自己喝飽了,她再是拿起了一條烤好的魚,這些魚要稍大一些,大概就是她的手掌大小的樣子,她咬了一口,眼睛突然的一亮。 這魚竟是帶著鹹味的。 而且刺也是同香江魚一樣,多肉少刺。 她用手指撕了一些魚肉,也是細細的檢查過了,看是不是有刺,她才是第一次吃這種魚,現在還不清楚,這魚是什麼味道的? 不過卻是知道,這魚背上面的肉,是整個條魚身上最是嫩,當然也最是好吃,更是沒有刺的。 她將肉放在小烙白面前,小烙白一張嘴就叼了過去,這吃下去之後,間直就同它的主人一樣,一雙狐狸眼睛也是跟著亮了。 “就知道你喜歡吃。” 沈清辭再是給它撕了好幾塊,喂給它吃,小狐狸很快就吃飽了自己的小肚子,又是跑到披風那裡睡去了,沈清辭將鍋再是拎了出去,洗過了之後,再是去看了一下自己挖出來的水坑,裡面又有了好幾天的魚,其中還有一條挺是大的,而她沒有拿回來,等到餓的時候再說吧,總歸的,他們晚上也是餓不了肚子了。 她對著眼前的水潭好一會兒的時間,這才是走回了山洞那裡,若是年輕之時,遇到此事,她感覺這就是自己一直要走的路,可是現在她都是一把年紀了,也是到了應該怡養天年之時,可是怎麼的,現在還要讓她這般,莫不成,她沈清辭的這一輩子,就是注定了要這麼來回的折騰,等到她白發蒼蒼之時,再是整上她幾回嗎? 沈清辭想到自己白發蒼蒼,身材佝僂的吃草,那樣的畫面,讓她不由的,也是打了一個激靈。 她盡量,盡量不活成那樣子吧。 現在她還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可要真的是到了那一步,她要不直接跳個河好不好? 也是省的沒走出來,最後還是被醜死了的。 她都是美了一輩子的,不可能真的就將自己給醜死。 將鍋再是拎了回來,她拿著一個粗瓷碗,也是給自己泡了一杯樹葉茶,恩,這樹葉她到是知道的,能喝,有種茶的味道,雖然都是落難到了這裡,可是她的這些講究,還真的就是一點也不落。 她可以落難,可是習慣卻是不能改。 “烙白,你說這裡沒有前朝留下來寶物,比如說是武林秘籍之類的?”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只要一學,就能嗖的一聲,飛到了天上,到是她不就成了絕世高手了,她一在邊撐起自己的臉,要不會有那種仙丹之類的,只要吃上一顆,就能變成神仙。 小烙白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才不理沈清辭。 它感覺今天主人的話真的太多了。 “烙白。” 沈清辭伸出手指的戳了一下它。 小烙白卻是半死,不動。 “你去找找吧。” 沈清辭再是戳了戳烙白的小肚皮。 可是小狐狸還是給她裝死。 怎麼年年這麼勤快,只要出來,就一定會找好東西給主人,就加寶藏都是找了一個,人參也不知道挖了多少,可是烙白呢,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能有點用啊? 可是烙白還是一動不動的,就只有小白肚皮還在一鼓一鼓的,這明顯不是死狐狸,而是一只活的狐狸。 沈清辭的戳了半天,還是沒有將狐狸給戳醒。 “烙白,有肉肉吃了。“ 呼的一聲,那只半死的狐狸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然後跑到了沈清辭面前,也是眼巴巴的瞅著她,果然的。 這狐狸的就是心眼多的,只要有肉吃,哪怕是累死了,也都會爬起來。 沈清辭戳了戳它的小肚皮。 “你給我找找這裡有什麼好東西,我就給你肉肉吃好不好?” “嘰……” 小烙白高興的跳了跳,然後就跑了出去。 可是它這一出去,卻將沈清辭的給嚇到了。 她連忙的追了出去,就怕這只小的走丟了怎麼辦? 這小的向來都是膽子小的,不像是年年,被他們給養的都是無法無天,當然識路的本事,也是不小,她現在都是有些後悔哄了狐狸了。 她再是走了過來,也是等著,要是一會不回來,她就是去找,好就好在,她的嗅覺比之從前還要好,而也是在這幾年間,她才是知道,原來婁家女的嗅覺,還會隋著時間而越發的好起來,做出來的香料,也就越加好上一些,現在的她給婁家香裡面做出來的合香,已然會有令人有些上癮之用,到是比以前她做出來的,更加的好聞,也是要更加的通透一些,香質也都是提升了幾個品次。 而這些並不是她在此自誇的,很多人都是如此說的。 而這幾年間,一品香的香料,也是越加的好賣了,當然也越是良心,有些百年的商家,在名氣大了之後,便不會再依存本心,而是開始弄弱做假,可是一品香卻是越來越好,這香料也越是開始讓人欲罷不能。 雖說香料不如食物,是每日必需去之物,可是有時好的香料,卻可以令人心生悅然,一夜安睡,所以一品香能斂盡這天下的財富,也並非是假的。 沈清辭在裡面坐著,可還是等的焦急,當然她也是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要逗狐狸的,結果卻是讓那小東西,跑出去了。 她站了起來,這就准備去找狐狸,結果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外面有著一道踩樹葉聲音,她就知道小烙白回來了。 外面,確實就跑進來了一個小白影子,這一下子就跳到了她懷中。 沈清辭低下頭,就見小烙白的小嘴巴裡面正叼了一片樹葉子,正是沈清辭拿來泡水的,當成茶葉的葉子。 沈清辭輕輕輕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你就算給我叼回來一片金葉子也成啊。” 小烙白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用小爪子抓了一下主人的衣服。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放在它的面前,小烙白這才將嘴裡叼著的那片樹葉,往主人的手心裡在一放,還是眼巴巴的瞅著主人,這是要向主人要肉肉吃了。 ##第1681章 她掉下去了 主人不能說話不算數,不能騙狐狸的,尤其還是一只狐狸寶寶。 “一會我給你做烤魚吃。”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小烙白自然是聽不懂人話的,不過它卻可以從主人的神色還有語氣上面,知道主人大概的意思。 而現在沈清辭的意思,就是給它吃肉肉的。 小烙白高興的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主人半天,再是躲到披風那裡去睡覺了。 沈清辭拉過了披風的一角,再是將它的小身體蓋好,而後她走了出來,也是望著外面的天色,她掉來都是有好幾個時辰,而此時,天也是快要黑了,不知道外面現在如何了? 而如她想像的差不多,現在外面的人找她顯然已經都是找瘋了。 白梅他們哪裡沒有找過,就差將整個村子都是翻了一個底朝天,每家每戶的村民,都是將自己家給齊齊的找了一遍,明知道那人不可能在自己的家中,可還是非得翻上一遍不可。 可是這每家每戶都是翻遍了,也是沒有找到。 再說,沈清辭不是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她是沈清辭,她又不是別人,頂著朔王妃身份的她,就算再是胡鬧,也不可能鬧到雞飛狗跳。 更何況,她本來也就不是那種唯孔天下不亂的性子,有時間在外面鬧,她還不如去賺銀子,她對於銀子的喜歡,可以說是超越了一切的。 “怎麼辦?”大香這急出了一頭又一頭的冷汗。 “夫人真的不見了,公子會扒了我們的皮的。” “胡說什麼?” 白梅訓著她,“夫人吉人天相,怎麼可能會出事?” 可是,大香真的不敢說,如果沒有出事,那麼人呢,夫人現在的人去了哪裡,總不可能飛到了天上去了吧? 這大白天的,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說不見就能不見的,唯一通向外面的路都是斷了,他們現在還在等著公子將那條路修通,這樣他們才能夠出去,既然路不通,那麼夫人,夫人能去哪裡,總不會是有個不長眼的,見他們夫人長的美麗,就對了夫人起什麼邪心啊? 可是她家的夫人都是一把年紀了。 “嘰嘰……” 年年從外面跑了進來,這一定給自己找吃的去了,這一整天的都是不著家,真是越來越是不乖了。 以前還都是一只乖狐狸,可是現在隨著一直長大,凶性也是出來了,到不如小烙白那樣乖巧聽話,以前的年年也是如同烙白那樣,是一只多麼可愛的小狐狸啊,可是如今呢,都是成了一只不著家的狐狸了。 年年停下下來,也是繞著白梅他們半天時間,最後才是去屋內找主人,還有它的蠢弟弟去了。 結果當它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人之後,連忙就又是跑了出來,直接就向外面跑去。 “快跟上它!” 白梅這才是想起了什麼,這只狐狸可不只是一只尋寶狐而已,它還會找主人,不管是主人在哪裡,它都是可以找到。 而白梅與大香,也都是不顧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的,跟著一只狐狸跑著。 不久之後,出現了讓這些村民不解的畫面,那就是一只白狐狸在前面跑著,而身後的一堆人都是跟著,都是在追著那只狐狸。 而白梅與大香一直都是追著年年,也是追到了村口外面,再是追到了村外的那一處懸崖上面,就見那只狐狸好像也是十分的急燥的樣子,它不時的扒著地面,都是要爬出了一個大坑出來,嘴裡也是都是嗚嗚的叫著,然後又是繞著這個地方走來走去的,好像也都是暴躁的不像樣子,就連身上的毛也都是一根一根的立了起來,尾巴也都是向上炸著。 難不成? 白梅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向下方一望,結果瞬間就感覺自己頭暈眼花的,連忙的也是抓住了一邊的大香。 “主子呢?” 大香問著著年年,明明知道狐狸不會說話,可是她還是要問。 而年年則是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指了指下面,再是抬起自己的狐狸臉,也是嗚的叫著。 白梅的兩眼一翻,直接就倒了下來。 她的夫人掉下去了。 這還要不要她活? 不,她也是不想活了。 大香傻呆呆看著正在翻白眼的白梅,還有那一個萬丈深淵,直接就扯開了嗓子嚎了起來。 當是整個村子裡的人知道了此事之後,都是傻了。 “造孽啊!” 牛婆子抹著眼淚,這怎麼就能掉下去的啊? “祖奶,掉下去還能活不啊?” 小靈也是哭的很難過,夫人這麼好的,她不可能死的對不對?不都說她是貴人的嗎,貴人的命,都是洪福齊天,遇難呈祥的,這就算是掉下去,說不定會遇到什麼隱世高人,將人給救了說不定呢? 牛婆子拍著自己的大腿。 還怎麼活,那地方掉下去能活嗎?他們村裡的人,就連那些毛頭小子都是知道,那地方是村子的禁區,是不能去的,就連近都是不能近。 以前又不是沒有掉下去過人。 可是人活了沒有,沒啊,都是死了,還都是死透了的。 再貴的人,只要掉下去,那也都是要變的沒命了。 沈清辭好好的跑到了那裡做什麼去,那地方地勢很陡,只要有點眼色的人,都是不會接近,她再是如保,也都在村子裡面長大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那裡,是不能近,那是絕壁,也是殺人嶺。 可是沈清辭,她真的就是不知道啊。 她四歲前記憶很模糊,說白了,人家經過一世,都是未必可以記得清清,更何況她都是經歷了兩世了,根本記不清以前的事情。 所以什麼絕壁,殺人嶺之類的,她是真的不知道。 而她現在就站在那個殺人嶺之下,從上面看下去是可怕,可是到了之後,才會發現,這裡其實都可以說是一個洞天福地。 這還是沈清辭辭過了一夜之後才發現的。 她以為按著這村子裡的天氣,入了夜之後,應該是挺冷的,所以她也就是做好了,自己要挨凍的准備,當然也是准備好了干草之類的東西,都是鋪在了那張石床之上,也是鋪了厚厚的一層,她還想著,有著那件披風,再是加上這些干草,再是如何,她也都是可以應付得了再冷的天氣了吧。 ##第1682章 自然奇景 結果到了入夜之後,她才是發現,原來到不是如此的,這裡夜裡的天氣,到是比白日都是要暖和,而且那池水,竟也都會變成了一眼溫泉,遠遠的,都是可以看到那個水潭方面冒出來的熱氣。 沈清辭還專門的去試了一下水溫,果真的,就連水也都是溫著的。 至於為何會這樣?她想起自己曾今聽烙衡慮說過,有一個地方,也就是如此,那裡就是有一眼泉水,白日之時,泉水泛冷,與一般的水都是無異,可若是入了夜之後,那水卻是會變成溫泉。 後來有人還查證過,卻是什麼也都是查不出來,後來便說,這與日月的更替可能有關,至於是不是有關,當然也是沒有人可以說出所以然出來可是不管是何原因,現在沈清辭所呆的這個地方,也就是因為那一潭水,而變的暖和了起來,這樣的話,她靠著這麼一件披風,完全的可以過一個好的冬天。 她從自己挖的小水坑裡面,也是撈出了幾條魚出來,讓她意外的到是,除了的小魚之外,竟然還有一條一尺來長的大魚的。 這種魚的刺十分少,若是烤起來的話,再也是美味不過。 而且這一條魚也是夠大的,絕對夠她與烙白兩個吃了,就更不用說那些魚湯之類的, 小烙白一直都是蹲在那裡,一雙睛睛也是盯著那條烤魚的看著,這就是在等著吃魚了。 “馬上就好了。” 沈清辭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一會的多分給你一些可好?” “嘰……” 小烙白高興的叫中,這聲音一聽就知道,它現在心情有多好了。 沈清辭輕輕攪動了一下鍋內的魚湯,等到湯好了之後,她才是舀了兩碗湯,自己一碗,烙白也是一碗。 小烙白很快就將自己的那碗湯給喝完了,當然這一雙眼睛,可一直都是盯著那條烤魚來著,這湯怎麼呆可能會喝的飽的? 沈清辭再是翻了一下魚,等到了烤好了之後,她自己吃一小塊,余下的都是給了小烙白,這種魚肉十分的好吃,少刺,縣又是帶著一些鹹味的。 而她有時都是在想,這裡曾今住著的那名獵戶,應該也就是因為有這些魚,所以才是住在這裡的。 因為這個山洞並非是天然而成。 而是有些人類的開鑿過的痕跡,就連裡面的石桌石椅,還有石床之類的東西,也都是後來才是做好的。 而不管是何原因,這些東西,不得不說,也就是方便了一個她,若是沒有這個山洞,沈清辭感覺,自己可能都是要爬到樹上去了。 誰知道外面有什麼山精野獸的。 而在這個山洞裡面,最起碼還能安全的一些。 因為山洞的洞口小,她都是需要彎腰進來,若是遇到了的那些大型的野獸,應該也都是進不來的。 當然也能給她一些准備的時間,而這些時間,足也可以救得了自己的命。 沈清辭辭將手中拿著的夜明珠放在了石桌上,整個山洞裡的光,也都是十分溫和,當然也是十分的明亮。 還好,這些東西,都是沈清辭一直以來習慣帶在身上的,金銀銀珠,迷香珠,還有這顆夜明珠。 ##第1683章 有虎 這些東西在必要的時候,都是大有用處,也都是防身用的。 “睡了,”沈清辭再是看了一眼山洞洞口,都是被她用石頭和木頭給擋住了,雖然她知道這個並沒有多結實的,可是呆在這樣一個封閉的地方,最起碼,沈清辭的心,卻是感覺安然的。 這是她在這裡的第一個夜,就算她以前也有很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如此過的,可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她已經都是一把年紀,可仍是在受著這一分的罪,她怎麼感覺自己的挺是可憐的。 睡吧,沈清辭也是累了,她今天都是忙了一日,也是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再是加之她的情緒也是大起大落,心情也是大起大伏,所以她現在的精神不是太好,這剛說睡,也就是跟著睡著了。 小烙白看了桌上的夜明珠一眼,然後再是鑽到了主人的懷中,也是挨著主人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小烙白猛然的一個咕嚕,也是竄了出來。 而沈清辭也是本能的跟著坐了起來。 有危險。 狐狸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這是天生的,或才是聲音,或是氣味,都會讓它人心生警覺。 沈清辭也是聞了一下四周的空氣,有種微微帶腥的感覺,這是某種野獸張開嘴之時的味道。 動物的鼻子可是比她的要好,雪狐更甚。 小烙白想也沒想的就要衝出去。 沈清辭連忙的拉住它的尾巴,也是將它塞到了披風裡面。 平日裡面不是挺膽小的,現在的這麼大的膽子從何而來的? 沈清辭一把就抓起了桌上的夜明珠,而後整個山洞的光也都是暗了下來,而她也是從荷包裡面,拿出了一粒迷香珠出來。 此時的她,緊張是有,害怕也是有。 可是她卻是有了自己年輕之時的豪氣與勇敢。 當年的她,何止是膽大,她都是以為這世間就沒有她撂不倒的東西。 幾頭大熊,說倒就倒了,再多的狼群,她說讓它們死,它們就得死。 就是這十幾年間,她雖然一直都在在外而走,也是將一品香開遍了整個大周境內,甚至就連其它的三國也都有她的香料鋪子。 可是現在生活的太過愜意了之後,以至於她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又是囂張無比的性子,也是跟著消停了十幾年。 現在想起那時,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是沸騰了起來,可是她的人卻是與之相反的冷靜。 而她也是必須的冷靜。 她伸出手,也是按在了披風上面。 “不許出來!” 小烙白本來還都是急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聽了主人的話,所以還真的就是安靜了下來,而這一安靜,小身體便是要開始在抖了。 現在終於知道害怕了,那麼剛才去做什麼了,是想要給別的獸送肉的嗎? 突然的,吼的一聲, 也是讓沈清辭的身體不由的也是跟著一征。 這是…… 老虎? 她還差一張虎皮被子,當然還是差一個虎皮簾子,洞口還沒有東西擋著的,總不能天天的都是樹枝,她更不可能用自己物披風,她現在可就只有這麼一件披風,可是把披風給用去了,那麼她用什麼,而且這還是小烙白的被子,沒有了被子,小烙白這只嬌氣的狐狸也是別想睡了。 所以她需要虎皮。 “吼……” 再是一聲。 好像都是是震的整個山洞搖了起來。 沈清辭再是捏緊了自己手中的迷香珠。 突的,洞口一道聲音而過,而後洞口也是鑽進了一只老虎。 可也就是因為洞口太小,所以老虎才是那麼夾在那裡,它大聲吼著,嘴裡可以看到向下流著的哈喇子,而洞口有沈清辭搬來的石頭,現在眼看著那些石頭,也是快要被老虎擠走了。 而這只虎是想要吃她,還是很想很想。 沈清辭也是在這時直接就捏碎了手中的迷香珠。 再是吼的一聲,老虎這大嘴一張,直的就吸入了一大口的迷香珠氣味。 經過了無數次改良的迷香珠,真的就可以說,立杆見影,呆的時間越久,吸入的也就是越是多。 那頭老虎的身體開始晃了起來,可能就連它自己,也都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轟的一聲,它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而後再是一聲,好像又是有什麼東西倒下了。 沈清辭見老虎倒了之後,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而她也是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這一松氣,也是跌坐在了地上。 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可當她遇到了,又是另外的一件事。 而現在這麼大的一只老虎,說實話,這好像跟她在雪山中遇到的完全的不同,雖然同是為了生存,雪上那裡,她希望自己可以多遇幾只,那也就是因為那裡的有得天獨厚的氣候,當然也是因為她真的缺東西,她什麼都缺,什麼也都是需要。 可是現在,她好像也是不需要什麼,有吃有喝,也是有住的地方,虎皮她想要,可是她更愛命,更愛自己的人身安全,她就希望自己可以平安在這裡呆下去,等到烙衡慮將那條山路修好之後,就一定會過來救她的。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絕對的相信。 他會救她,也會親自的過來尋她。 她一連喘了好大一會兒氣之後,這才是站了起來,可是雙腿還有些發軟,她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了簪子,這也是她身上現在唯一可以用的,也是娘親留給她的。 她走了過去,也是將簪子直接就刺進了老虎的身體裡面。 虎的要害之地,她知道。 而此時,外面的天也都是蒙蒙的亮起,沈清辭也是不想再睡,當然更是睡不著,在這個地方,就連睡覺其實也都是奢侈的。 哪怕是真的睡著了,也都要保有著三分的清醒,更不用說入夜,而這裡在入夜之後,則就是最為危險之地。 那些大的山中野獸,通常出沒於的,也都是入夜之時,而夜,也就是等同於更多的危險。 一邊的披風動了動,小烙白從披風裡在鑽了出來,這就是一只聰明又膽小的狐狸,一下子就知道了,此地危險已經解決了是不是? 小烙白中到了倒地的老虎那裡,也是跳了一下,然後又是跑了出去,然後它一會又是跑了進來,再是鑽進了沈清辭的懷中。 ##第1684章 原來是兩只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了一下。 “外面,還有一只?” 她這才是想起,自己在剛才之時,似乎是聽到了兩道倒地的聲音,一前一後,雖然聽似是同時,可是是不是兩道,她還是可以分的清楚。 不過剛才卻是沒有細想,還以為這只在倒地之後,又是將什麼給砸到了,所以才會出現另一道聲音,而現在似乎不是的。 她連忙過來,將山洞邊的石頭搬了出來,然後才是鑽了出去,也時趁著此時微微亮起的光,看清了外面的一切,果然的,外面還是跟著一只的。 那一只大半個腦袋都是伸進了山洞裡面,而這一只,也是緊隨了其後,不過現在也是都是昏死了過去。 沈清辭再是拔下了自己頭上的簪子,也是一簪子便是的結果了這個。 手法干淨利落,也是絲毫沒有脫泥帶水。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他們沈家的優良傳統。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她上輩子記的最清楚的事情。 她坐在了地上,小烙白也是站在她的肩膀之上,現在到也是乖的不叫不跳的。 沈清辭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你們雪狐就要吃這些野物,才能長的快,不過就是這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這兩只我都是你留著,你盡量多吃一些,應該也能長大一點的。” 小烙白實在就是太小了,又是常生病。 烙宇逸說過,這是小狐狸先天不足。 也不知道吃了這兩只大老虎之後,是不是能改善一些?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伸了一理懶腰的,“好了,干活了。” 她踢了一下地上的死老虎,想要將這兩只,拖到河水那裡,這樣處理起來,也能方便一些了,可是最後她卻是發現,她好像沒有那麼大的力氣。 她又不是習武之人,自然是沒有太大的力氣。 可是這裡…… 她又一點也不喜歡,在這個山洞洞品,就將這兩只給開膛破肚了去。 這又不是雪山,那裡的雪可以潔淨這世間的萬物。 而她最後沒有辦法,就只能摘了好幾片大的樹葉,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是將這些葉子都是堪堪的墊在老虎身下,這才是准備動手了。 她蹲下身子,小烙白跑了過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站在一邊去,”沈清辭彈了彈它的小耳朵,“不然一會要是弄髒了你身上的毛,我還要幫你洗毛。” 狐狸的毛難洗死了,要是洗不掉,不就是要剃光了,她最多的換衣服,可是這沒毛的狐狸,就成了醜狐狸。 而她對於醜的東西,一點也不喜歡。 小烙白舔了舔主人的手指,再是跑到了一邊,也是蹲在那裡,看著主人的在做什麼? 沈清辭握緊自己的手中的簪子,開始剝起了老虎皮。 雖然沒有小刀,可是這根簪子到是出奇好用,除了好像有些鈍之外,好像也是同她以前的用過的那些小刀差不多。 等到她出去了之後,一定會讓烙衡慮幫她打一把,可以折又起來的小刀,能放在苛包裡裡面的,如果以後再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最起碼,她還有一個可以割草的工具。 而她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裡的呆上一輩子,也是不見天日,她相信烙衡慮,很相信,很相信的。 天色也越是亮了起來,直到了天邊的已是泛白,那輪久違的旭日已是升起之時,沈清辭已經將一只老虎的皮給剝了下來。 而另一只也都是死透了。 她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胳膊,她要盡快將這兩只老虎處理好才行,不然的話,等到死的久了,到時就沒有辦法剝皮了,也就是廢了。 她還想多要一塊虎皮,也是想要多一塊老虎肉,小烙白還要吃呢。 小烙白就似想到了什麼,它連忙跑向了山洞那裡,再是出來之時,嘴裡已是叼了一個小杯出來。 然後再是跑到了水潭那裡,給杯子裡面舀了一些水,再是困難的叼了過來,而等到它將杯子叼到沈清辭面前之時,杯子裡面也是沒多少水了。 沈清辭一見小烙白這般,說不感動那真的就是假的。 “謝謝烙白。” 沈清辭接了過來,也是將裡面一點的水給喝了下去。 她再是挽起了袖子,繼續的剝著虎皮,也是將自己的雙手弄的血淋淋的,可她卻仍舊是面不改色的繼續。 若是別人在此,還真的會被她的心狠手辣給嚇到。 這還是女人嗎,還是那個冷清高貴的朔王妃嗎? 可是現在這個面容肅殺,也是一身的殺意,更是一手血腥。 直到將虎皮,虎肉,虎骨,都是分好,又是清洗好了之後,沈清辭才是將自己的手放在水裡面洗了好幾次。 然後再是站了起來,去那個小水坑裡面,看看有沒有魚? 她將手伸進了小水坑裡,到是很滿意的,因為有了好幾條魚,大魚小魚都是有一些,也是足夠她吃上好幾頓了。 所以自是知道這裡有魚起,她就沒有想過自己會餓肚子。 她吃草都是可以,就更不要說是魚了。 再說了,這魚也是挺好吃的。 “嘰嘰……” 小烙白在一邊的叫著,又是歪腦袋,又是眨眼睛,真的就是賣的一臉好萌。 沈清辭彈了彈它的小耳朵。 小烙白的眼睛一亮,就跑到主人那裡,再是抱住了主人的手腕,聰明的知道,這是有好東西的。 “一會給你煮肉吃。” 沈清辭養過小胡與年年,知道怎麼喂狐狸的。 她將這些虎肉,都是掛在了樹上,准備都是風干了,這樣就能多是放上一些時候。 然後也是提起了一塊,進到了山洞裡面,燒了一個魚湯,再是烤了一些虎肉與魚肉。 小烙白一直都是蹲在那裡,也是眼巴巴的等著肉吃。 沈清辭先是用小碗舀了一些湯給它喝,可小烙白還是蹲在那裡,就連湯也都是不喝,非要等肉肉吃不成。 沈清辭自己喝起了湯,然後將烤好的肉,撕成了一塊一塊,再是放在了一個粗碗當中。 小烙折聞了一聞,連忙就低下頭吃了起來。 沈清辭還找了一塊魚肉喂它。 結果它聞過了魚肉之後,就不管魚肉,也是不管,專門的去吃虎肉。 而沈清辭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這只小的不是不挑食,其實它也是挑的,就是沒有什麼好吃的給它吃,所以這其它的東西,到了它這裡的,吃什麼都是一樣。 ##第1685章 懶狐狸 小烙白吃完虎肉,才是將那那些湯給喝了,然後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舔干淨了之後,這才是過來,要主人抱抱。 沈清辭抱起了它,也是摸了摸它的小肚子,感覺這肚子都是鼓了起來,則小烙白也是昏昏欲睡了。 她可不是烙衡慮,有養生內氣在,這一有不對的,就可以用自己的養生內氣,好好的養養吃撐的狐狸。 “要不你跑跑?” 沈清辭戳了戳烙白的小肚子,“你看看這裡有什麼寶貝的,什麼金銀珠寶,武功秘籍之類的,要不再是來一個寶藏要有多好的,這樣我就能多攢一些了。” 小烙白將自己的小腦袋縮了起來,這是擺明的不想出去是不是? “烙白,咱們不能如此懶的?” 沈清辭對於雪狐這種物種,最大的印像那不是別的,而是能尋寶,這裡都是有多少年沒有人過來,也都是天生地養的好地方,想來,既是沒有人來,其它的先是不提,最起碼,應該有那種長的很久的人參之類的。 所以能不能發揮一下自己尋寶狐的本事,給她挖些好東西回來。 老和尚說過,她這一輩子,危險與機會都是並存而起,她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在這裡也是擔驚受怕的,所以也是應該給她一些補償的,對不對? “烙白?” 沈清辭再是戳了一下小烙白的肚皮,結果這只卻是給她睡死了。 她就只好將它抱了起來,自己去外面找找看,看有什麼好東西沒有? 她走出了山洞,然後向著水潭那裡走去,也是蹲在水潭邊,卻是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這底下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寶的,她到是會浮水,可是也沒有多好的,她又不是那些彩珠人,所以她也不敢潛到水底,說不定水底什麼敢都是沒有,就只有一條會吃人的大魚呢。 她又是在四周找了起來,這裡的除了樹之外,就是樹了,她都是將此地各處都是走遍了,也是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當然就更不用說,那些值錢的。 而什麼寶藏之類的,就連影子都是沒有,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寶藏的,而且還能都被她給找到? 找到了兩個,都已經是逆天的運氣了,就更不用,其中一個,都是頂了大周百年國庫之多,她再是找到,她自己都是感覺天理難容。 她無奈的再是戳了戳小烙白的肚皮,這只還是在睡著,這吃飽了就睡了的本事,現在也是越發的好了。 遇到了這麼一只狐狸,她還能怎麼辦? 等到她轉了一圈,也都是絲毫沒有所獲之後,這才又是准備回去,她還要去撿上一些柴火。 除了用來煮吃的之外,也是可以稍微的嚇一下這裡的那些動物。 她將小烙白放在了山洞裡面,就開始在四周撿起了柴火,這裡什麼不多,就是柴火很多,地上掉著無數的樹枝,有些已經因為時間長久,而都是變的腐爛了起來,可這樣的東西,卻是挺好生火的。 還有那些稍大一些的,都是十分干燥,通通被她給撿回了山洞那裡。 小烙白可能真的就是吃的太多了,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入夜,而此時,沈清辭都是將肉給烤好了。 小烙白連忙過來,又是跳到了主人懷裡,也是蹲坐了下來,就是在等著吃肉。 雖然這只小狐狸還是挺沒有用的,可是沈清辭還是給它烤了虎肉,吃完了好長大一些,長大了,可能也就會尋寶了。 等到小烙白吃飽了之後,再是趴在那裡睡起了覺。 沈清辭都是擔心,這要是吃飽了睡,再是睡飽了吃的,這一天到晚的時間,不都是給睡沒了,可她再是一想起雪狐的壽命,也就只能隨它去了。 一只雪狐,可是要比他們所活的命久的多了,現在將它養好,哪怕等到他們不在了之後,最起碼,這只小的還能繼續的活著。 將洞口那裡擋了起來,而外面此時的天已經黑透了,就只有那個水潭之內,所升起來的一些白氣,如是仙境一般,如夢如幻,可是沈清辭卻是沒有興趣成神成仙,她不是當人的好。 她回頭,再是將被風往小烙白的身上拉了一下,這只小的到是睡的十分香甜,小肚皮也是一鼓一鼓。 可是沈清辭的卻是感覺自己的要睡不著了。 這裡在入夜之時,都是極危險的,她才是在此一夜,就已經遇到了兩只大老虎,而今夜也不知道會遇到了什麼? 她坐在那裡,也是嘆了一聲,然後從自己的頭發上拔下了那一根簪子。 再是放在自己的眼前轉了起來,一邊火堆的柴火還是燒著,這裡什麼也都是沒有,就連一本書也都是沒有,她就只能在這裡一點一點的熬著時間,還好,還有一只小狐狸陪著她,雖然說一只的吃了就睡的小笨狐狸,最起碼,還是一個有氣的。 她再是低下頭,拉過了披風一個小角,替它再是蓋好,而小烙折一直都是縮著自己的小身子,還在不時的打著了細小的呼嚕聲,可見也是睡的相當熟。 將簪子握在了手中,她向後一靠,也是靠在了身後的石壁之上,直到啪一聲,她手中的簪子不知道怎麼的,直接就掉了下來,也是讓她驚的坐了起來。 嘰…… 烙白也是從披風裡面爬了出來,然後到跳到了主人懷中,也是用自己的小爪子不時的扒著那根簪子。 而沈清辭也是呆呆的望向外面,當是外面的風吹進來之時,她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 外面的天竟然都是蒙蒙的亮了,而她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額頭上面,滲出了一些冷汗。 她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而且還是一覺就睡到了天亮,她明明就是打定了主意,這一夜不睡的。 可是這一睜眼就到了天亮。 她低下頭,也是將自己的簪子撿了起來,別在了自己的頭發上。 還好這一夜的沒有什麼危險,也是沒有大型的野獸之類的。 再是過幾日,他們的那些虎皮就可以用了。 她抱著小烙白走了出來,早上的空氣到也都是新鮮無比,在這裡,到處都有那個水潭所帶來的水氣,也是令此處,如同霧氣所過,皆也都是有著一片清涼的露水而來。 ##第1686章 她想吃包子 哪怕不去小水潭,沈清辭也知道自己渴不死,不過就是沒有如此的方便,也是熬不了魚湯。 她抱著烙白,走到了那個水潭邊,也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布,沾濕了一些,將自己的手臉都是擦了一下,然後又是將小狐狸身上的毛,也是擦了一擦,還有它的小尖嘴,以及小爪子,她再是將小烙白抱了起來,也是沿著小溪流到處的走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從這裡走出去。 只是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她就發現,這條小溪流的走向挺是奇怪的,最後都是山中而走的,也就是說,她面前的這一段路,都是被一座山給擋住了,甚至她還不知道,這些水,到底是向外面流著,還是說,滲到了地下? 她怎麼感覺自己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真像一口鍋一樣,她人現在的就在鍋底,若是有一個蓋子的話,她就成了燉肉了。 而在這麼一個地方,她一沒有本事鑽到地下,也沒有本事上天,更是沒有本事爬上去,所以她好像真的沒有辦法,就只能在這裡等著人來救。 至於那些老虎是從哪裡來的?她也不知道,這裡還有多少的猛獸,她也是不知道,她其實最想的不是別的,而是這裡就只有這麼兩只老虎,其它的像是熊,獅子,還有其它的真的不要再是有了。 這裡又不是少她吃的,也不少她喝的,她干嘛要半夜裡面起來打老虎的,她就真的那麼缺獸皮嗎? 小烙白跳到了地上,然後撒開了爪子也是向前跑著,沈清辭本來還以為,它是找到了什麼好東西了,結果跟過去了之後,才是發現,這哪是有什麼好東西,只是小東西肚子餓了,這是往山洞那裡跑著的,所以真的不要將小烙白當成年年,年年純粹就是一只尋寶狐,而這一只空長了一身白毛,卻是連一根人參也都是挖不出來。 可是誰讓這是自家養著的,哪怕再是廢的狐狸,可也都是自家的。 沈清辭拿回了一塊虎肉,再是從水坑裡面撈起了一條魚,如果不是她是從上面掉下來,說不定,也還很享受這樣的日子,要不等到日後,她想辦法修出一條路來,然後給自己在這裡弄上一個小莊子,前面的地可以用來種菜,再是加之有著這麼一個水潭,到也能當一個養老之地。 比起住在村子裡好似要好的很多了。 而在這裡真的不愁吃喝的。 她將魚都是下到了鍋裡,裡面還有她挖來的一些野菜,野菜魚湯,她今天總算是可以吃到菜了,就是…… 她抬頭看著前方,什麼也都是看不至,什麼聲音也是聽不到,這山崖也真的就是太深了,她就連那上面的那一條路修了沒有,都是不知道? 目前知道的,就是她在這裡暫時是安全的,有吃有睡,當然,也是沒有挖到了什麼寶藏。 若是能挖到寶藏的話,說不定她還會更加的開心一些。 可問題是,她什麼也都是沒有挖到,什麼也都是沒有找到,就連一根人參也都是沒有,就只有那麼兩只老虎,收了兩張虎皮,還有無數的虎肉,以及虎骨。 虎肉是給烙白吃的,至於虎骨,到時拿去給她爹爹泡酒喝,而虎皮,她自己用著,一張用來當在被褥,一張則是掛在門口當成簾子。 其實說來,這裡還真是不錯,最起碼,有吃有住,也是有喝的。 而且似乎也是什麼危險都是沒有了,這也就是逃清辭在此住了十幾天之後,也才是相信的,可能就是如她所想的,在這裡最大的,最凶是可以占山為王的,可能也就是這麼兩只老虎,其它的,她就連兔子都是沒有見過一只,當然在晚上之時,也是沒有再是聽到過什麼奇怪的聲響了。 其實烙白的警察性要比她的高上很多,它這一到夜裡就是睡,睡的就跟一頭豬一樣。 起初之時,沈清辭還是有些擔心,所以在每夜也都是半睡半醒的,都是睡不好,當然也沒有再是出現過危險,更沒有再是見過大型的野獸。 那個水潭裡的魚到像是吃不盡的,也不知道裡面有多少的魚?每一天她都是可以從那個小水坑裡,撈到好幾條魚,她也是吃不多,主要也是因為烙白現在不吃魚,它十分的喜歡吃虎肉,只要有了虎肉,什麼魚肉之類的肉,它就再也吃的,就更不用說,沈清辭摘來的那些野菜之類的東西。 以前的時候,沈清辭在喂它之時,它還是會吃的,可是現在的這樣子,就跟年年一模一樣,只要不是虎肉,那就什麼也不吃,只要不是虎肉,餓著也都是不吃。 沈清辭從地上的撿起一塊尖石頭,然後在石壁之上,畫了一下記號,她自是到這裡的第一天開始,就是開始做的記號,她就怕自己在此地的呆的時間久了,會將自己的時間給忘記了。 而確實也就是如此,若非是有著這每日一記,她可能真的會忘記,自己在此有多久了。 她只是記得自己似乎來的很久,若問是幾天,她又是說不出來。 一二三四…… 她對著石壁數了起來,共數出了十天個,也就是說,她已經在經地呆了快半個月了,而半個月已過。 那條路也是應該快要修到了才對,那麼烙衡慮也是到要到了,只要他回來了,就一定可以救她,一定也是可以救她出去的。 她想要吃包子,她真的吃魚已經是吃的快要吐了,可是她卻是不知道,自己除了吃魚之外,還有什麼可吃的 到是有些野菜,可是比起那些野菜出來,她寧願去吃魚。 “給你。” 沈清辭將烤好的虎肉,放在烙白面前,烙白就已經蹲在那裡吃了起來,而沈清辭自己,則是拿著一條烤好的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洞口掛著的虎皮,也是擋住了山洞外面的那些光線,似乎就連聲音也都是跟著擋去了一些。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 “吃吧,還有很多的。” 小烙白高興的叫了一聲,就連腦袋也都是沒有抬過。 而此時,她並不知道,就在上面,也正是如她所想中的那樣子,那一條都是塌了的路,正好也都是修通。 ##第1687章 加餐 只是此時,就在那一間宅院之內。 烙衡慮正坐在椅子之上,也是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幾個人,而他的腿上趴著一只有力無力的白狐狸。 白梅他們就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說,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是他們沒有護好夫人,才是讓夫人遇了害,現在夫人十有八九的,都是掉到那處山崖下了,雖然沒有人親眼看到,可是年年都是在那裡趴了十幾天了,天天都是在那裡,幾乎不吃不喝的,本來還是圓滾滾的身體,現在只是剩下了兩張皮了。 如果不是那裡太過陡峭,就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是沒有,可能它自己已經跳下去了,也就是因此,它實在是沒有辦法,當然也是不到一條可以下的路,所以才是趴在上面,將自己活生生的餓成了此。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向前走著。 而長青他們連忙的跟上,長青回頭看了白眼一眼,心裡也是太多的不忍,白梅知道長青在想什麼,也是在擔心什麼? 她連忙對長青搖了一下頭,也是讓長表不要管她,更是不要替她說什麼好話,她失職啊,就是失職啊,她錯了就是錯了,這樣她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不然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若是夫人真的出了事,那麼她也不想活了。 烙衡慮走到了那片山崖之上,也是望著下方,年年再是跳到了地上,然後挨著主人站在那裡。 崖邊的風,不時的吹起了他的衣擺,卷出了幾分冷清而出。 “我們還有多少的火藥?” 烙衡慮問著長青。 可以說,那一條塌了的路,十人的難修,也是比他們想像中的,難修的多了,不然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整整都是耽擱了十幾日左右,現在才是回到了此地,只是沒有想到,這裡會出這麼大的事,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掉到了下面去? 夫人又不是孩子了,她也不可能沒事找事的自己的玩跳崖。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只能在找到了夫人後才是知道 只是夫人還在嗎,無人知道?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們也要活人見人,死也要見屍。 至於烙衡慮問,他們現在到底還有多少火藥? “公子,大概還是有一些的,大約余了兩車左右。” 這些火藥,都是公子讓人做出來的,也是他們在知道此路塌了之後,才是連夜趕出來,就是為了修此路,而現在還是剩下了一些。 “都是帶來。” 烙衡慮變下腰,也是將年年抱了起來。 現在的它真的輕了很多。 “會沒事的,”烙衡慮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可是,他就是知道,他的阿凝還是在的,當然人也是平安。 而她也是在等著他,等著他救她上來。 以著他這些年炸山修路的經驗來看,這裡的山崖確實十分的陡峭,而且四面也都是山,也就只有這一處才是可以落下腳,而他們若是想下去的話,會十分的難行。 除了太高,太陡,還有的就是,並沒有太高的支撐點,而且也是極易出現危險,而且就算他們真的下去了,難不成也是要讓沈清辭一個女人,也是跟著爬山不行? 若是如此的話,他就將山給炸了吧。 長青聽後,也是明白了烙衡慮的意思,連忙也就是讓人准備火藥,順便也都是通知一下村中的人,若是沒有事,都是不要出來。 而村人也不知道了外面的發生了什麼事情,見著這麼多的官道,心頭自然也是緊張,害怕,其實也不用長青刻意的去通知,都是沒有人敢是過來。 沈清辭坐了起來,烙白還是趴虎皮那裡睡著,小肚子也都是吃飽了,那麼多的虎肉,它這一天要吃多少下著,這麼一個小肚子,好像都是要將的一整只老虎給吃的沒了。 她將鍋拿了出去,准備給鍋裡燒下一些水,一會給自己熬上一些一鍋魚湯喝。 就是當她將鍋都是提出去了之後,卻是發現,好像水潭那裡有什麼東西,她走了過去,也是將鍋放下。 這才是伸出了手,將那樣東西給拿了起來,原來這不是別的,而是紙張,好像還是寫有字的。 哪裡來的紙張的,她甩了甩紙上面的水,再是將紙放在自己面前,到是想要看清上面寫著的是什麼,就是可惜,這紙可能掉在水裡太長時間了,所以現在這紙上面的字跡,早就已經糊了起來,所以上面寫的什麼的,她也是不出來? 她再是甩了甩手中的紙,再是放在一邊的石塊之上,結果又是想起了什麼,撿起了一塊石頭也是壓在了上面,這樣就不怕被風給吹走了,總歸的還是有些用處的。 她將鍋拿了過來,也是給鍋裡舀了一些水,將鍋再是端回了山洞裡面,當然也是沒有將這裡的紙張的事情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八成的,也就是誰不小心紙張給丟了,然後這紙飄啊飄的,就飄到了這裡,總不可能會是上面的人,給丟下來的東西。 她又非沒有去過自己當初,掉下的地方找,就是想要知道,白梅他們會不會給她丟什麼東西出來? 吃的喝的,衣服也成。 可是她每天都是過去,每天也都是在找,也沒有見她們給她丟下一個饅頭下來,所以說,她對他們都是絕望了。 當然也是不指望他們了,她還是指望自己能干一些吧。 她將鍋端了進去,再是生著了火,再是去小水坑那裡,撿上幾條魚回來。 結果當她提著一條魚回來之時,好像頭上也是輕飄飄的,飛下來了什麼東西,正巧的,也是掉在了她的頭發上。 她伸出手,也是將那張紙從自己的頭發上,給拿了過來,然後放在了眼前。 然後就聽到,咚的一聲,她手中拿著的魚也是掉在了地上,而她連忙也是撿起了魚,再是跑回到水潭邊也是將魚放在水潭那裡,開始洗了干淨。 恩,今天她要多吃上兩條魚,給自己加餐。 當然也是要給小烙白也是多烤上一塊虎肉,她平日裡同,只給烙白吃一塊肉的,就是怕它會撐著,哪怕明知道,烙白其實有些吃不飽,可還是不敢讓它放開了肚皮吃。 ##第1688章 明日炸山 這裡可是沒有烙衡慮,也沒有烙宇逸,要是真的吃的出了什麼問題,她要怎麼辦? 當是兩塊虎肉放在石桌上面之時,小烙白歪著腦袋看了主人好幾下,著實的也不明白,主人今天怎麼這麼大方的,還要給它兩塊肉肉吃的。 “多吃一些。” 沈清辭摸著它的小腦袋,“你若是不吃的話,就要被年年吃完了。” 小狐狸這一聽,身上的毛也是不由的一炸,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年年兩個字,就知道有人搶它東西吃了,它連低下頭,也是努力吃著自己面前的虎肉。 而沈清辭也是端起了碗,一口一口的喝起了魚湯。 入夜,外面那一片的氤氳的霧氣再是起來,當然此地再也是安靜不過,整個山洞裡面,依舊十分的溫暖,不管白日如何,到了入夜之時,就是那種十分令人舒適的溫度。 小烙白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抱著一點虎皮,已經是睡著了,小肚皮還是鼓鼓的。 沈清辭伸出手指,輕輕的摸了一下它的小肚子。 挺是軟的,想來,這也應該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對。 可能她也是有些太看了雪狐的消化能力,它不要看著小,可是絕對能吃的下比自己身體都是要多好幾倍的東西。 石桌之上,也是擺著一顆夜明珠,這顆夜明珠的光,雖然不能說是頂品,當然所出的光線,也是沒有太好,她身上所帶著的這一顆,說來也只是備用而已,也不需什麼極品,極品的夜明珠,朔王府到是有幾枚的,當初還是她從上朝寶藏扒出來的,她與烙衡慮用了兩顆,其它的都是分給了烙宇逸他們,她就怕他們還小,若是用著不是太亮的光,到時傷了眼睛,那可要如何是好? 所以她自己的備用的一顆,不算是太好,卻也比起一般的燭光要亮的很多,平常的穿針引線之類,到也都是不怕。 而她就著這些光亮,也是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張桑好的宣紙。 然後將宣紙打開,也是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而這張紙上也是寫有字的。 “明日炸山,遠離東方向陽之處。” 這個東方向陽處,沈清辭自是知的,每日太陽升起之地,都是那一個的方向,也就是,她當初從上面掉下來的那個地方。 炸山,炸山。 沈清辭的突是一笑。 恩,就是炸山的。 如果不是炸山,她還怎麼出去,其實只要炸上一半,到時她就可以上去,她就可以回家,也是可以見到烙衡慮,當然也是能吃包子了,而她現在不想別的,就是想要吃包子,吃上一個,不,兩個,不對,再是加上一個,也要吃上三個包子。 而她坐在這裡,這一夜近乎都是一夜未睡,也只是到了快要到天亮之時,也才是迷迷糊的睡了過去,到她再是醒來這時,都已是到了天亮。 烙白早就起了,也是睜著一雙圓眼睛蹲在那裡等著主人。 這是要吃的。 “知道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就准備去給它弄些東西吃,不管烙衡慮如何的炸山,她也總得將小烙白,還有自己的肚子喂飽才行。 她烤了虎肉給了烙白,結果就在此地,聽到了砰的一聲,還將小烙白給嚇了一跳,直接就嚇的咬住了虎皮,也是將虎皮往主人這裡的拉著。 ##第1689章 胖狐狸 “沒事。” 沈清辭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這是在炸山,我們可以回家了。 可是小狐狸聽不明白,它繼續咬著虎皮,也是將虎皮拉到了沈清辭那裡,自己再是在虎皮上面滾了一下,它不但是一只不會尋寶的雪狐,同樣的也是一只財迷狐。 明明什麼用也都是沒有,還只會吃。 可它還是要拉著這塊虎皮不可,在它看來,這塊虎皮它一直都是睡著,它然也就是它的,這是主人帶著它跑路,就連虎皮也都是要一塊帶走。 “吃吧。” 沈清辭的將烤好的肉,放在小烙白面前。 耳邊再是傳來了一陣砰的一聲。 小烙白身上的毛又是一立,而又是跑到了虎皮那裡,明明都是都是嚇的瑟瑟發抖了,可就要抱著那塊虎皮不可。 沈清辭撕下了一塊肉,自己喂著它。 這都是到了嘴邊的肉,怎麼可能不吃,這吃著吃著,它到是膽子大了很多,當然也是不乏的,它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 外面的山繼續炸著,時常都是可以聽到那一聲聲砰砰的聲音,小烙白也由最初的一驚一詫之後,好像也是意識到了,那些聲音與他們都是無關,主人還是給它烤好吃的虎肉,而現在外面的再是翻天,它還是咬著的虎皮,再是吃著虎肉,然後吃完了就會睡,睡醒了就吃。 而這樣的聲音,一直都是持續了好幾天的時間。 沈清辭再是拿起了那一塊石頭,在牆面之上瞳下了一下,這都是她在此地的第二十多天了,而那邊也都是整整炸了八日時間。 對了,她好似有很久沒有聽到了那道炸山之聲,以往之時,每隔上幾個時辰,必會出現那種聲音,怎麼的,這都是一夜過去了,還是沒有聽到? 她站了起來,也是想去那裡看一下,結果當是她出來之時,外面突然飛過了一個白影子,直接就往她的懷中鑽著。 她連忙伸出手,也是將那小白影給抱了起來。 “年年?” 白狐狸的嘴裡不時在嗚嗚叫著,別提有多麼的委屈了,一雙狐狸眼睛也是濕潞潞的,好像都是要哭了一樣。 而且明顯的,它也都是比起以前要瘦到了很多,就連身上的毛也都是不怎麼白了,要知道,雪狐這種物種,身上的毛是十分白亮的,還是還是那種發著銀光的白,在月光底下都近乎是發著光一般。 可是現在它身上的毛,明顯都是變的有些灰了,就跟好幾年沒有洗過一樣。 沈清辭輕輕撫著年年腦袋,年年的嘴裡還是發出著那種嗚嗚的聲音。 而沈清辭的心裡,也是不由泛著酸。 她都是帶了年年這麼久的時間了,怎麼還不明白它的性子,它這一定就是很想她,也是想小烙白,明明最是餓不得的,可現在都是將自己給餓成了什麼樣子了? “我打到了兩只大老虎,一會烤老虎肉給你吃。” 沈清辭將年年放了下來,而年年也是向著那塊虎皮看去,那只小的現在還是呼呼大睡的,而比起年年這麼瘦的樣子,這小的吃了近一個月的虎肉,都是養的白白胖胖的,就連身上的毛,現在也都是在白的發光,也就知道,它的日子過的有多好了。 沈清辭走到了外面,也是向著山的那裡望去,其實還是什麼也都是看不到,被大樹擋著了視線,不過,年年能夠下來,想來烙衡慮也是應該快要到了才對。 她去了水坑那裡,撈了好幾條大魚出來,她要多烤幾條魚,也是讓烙衡慮嘗下。 而她在這裡沒有吃什麼苦的,有吃有喝,除了第一夜出現了兩只老虎之外,其它的時候都好。 當她將虎肉拿回來之後,就見年年挨著小烙白就已經睡著了。 它是累的吧。 小烙白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一激靈的就醒了過來,然後它一見是年年,嘴裡也是嗚的叫了起來,然後伸出出舌頭,也是幫著年年舔起了耳朵,然後費力將虎皮往年年身上拉著。 沈清辭再是給火裡面加了一些柴,將虎肉還有魚肉都是烤上。 她希望這些肉好了之後,她就可以見到烙衡慮了,而到了明天,她也就可以看到山上的太陽,初升之時的樣子,也可以吃到她一直都是想要吃的包子。 火裡面的柴火,不時的劈啪響著,而山洞裡面,也都是有著一種很是濃郁的肉香味。 沈清辭將烤好的虎肉,都是將放在一個精瓷大碗之內,滿滿的一碗,也都是夠了這兩只吃了。 “嘰嘰……” 小烙白舔了辭年年的耳朵。 年年睜開了眼睛,耳朵也是跟著動了一動。 “嘰……” 小烙白高興的跳了一下,然後跑到了那個大碗那裡,也是不時的叫著,這就是要讓它的狐狸哥哥吃肉的。 不要看它們平日打打鬧鬧,可是年年除了最愛主人,就是愛自己的狐狸弟弟了。 小烙白也是相同,它也是愛主人和狐狸大哥。 雖然狐狸大哥很凶,可若是有了好東西,定然不會少了狐狸弟弟的那一份。 年年甩了甩自己的腦袋,也是走了過來,然後跟著小烙白一起吃起了碗中的那些虎肉。 沈清辭再是給它們舀了一碗魚湯,這吃飽了,喝足了,也就好了吧。 “嘰嘰……” 突然的,年年叫了起來,然後一溜煙的,也是跟著跑了出去,而小烙白見狀,也是跟著追了出去。 沈清辭也是由著它們了,只要有年年在,小烙白跑到了哪裡,都是可以被它給找出來,而且小烙白在這裡著實的也是不怎麼動,這一個月的虎肉將它養的,都是胖了不只一圈,她都是怕,要再是這樣吃下去,日後跑不動了要怎麼辦? 她再是拿著木勺攪動著鍋裡的魚湯,放也就是因為見到了年年,也便是知道,烙衡慮終也都是快要到了,便是連著現在的魚湯,也都是跟著好喝了很多。 外面的一大一小兩只狐狸,也都同向前跑著,當然沈清辭所擔心的,小烙白會胖的跑不動,那她也就真的大錯特錯了,雖然說是烙白現在的胖小狐狸,可是這跑起來,也是同年年一樣的快。 而此時,烙衡慮的雙腳也是落在了這裡,當他還沒有來的及細看此地之時,就聽到了一陣嘰嘰的聲音,而後的年年就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另一團的白。 ##第1690章 它吃什麼的 “公子,那個好像是烙白?” 長青正好就認了出來。 之所以還要給前面再是加上一個好像,那也就是因為這烙白同他們不久前所見到的那一只不同啊。 烙白一直都是一只瘦狐狸的,這一接回來,三天兩頭的病,也沒有年年幼時時候好養,所以總是瘦巴巴的,感覺沒有幾兩肉,可是現在這只明顯的就是一只小胖子啊,這小肚子都是要拉到了地上。 所以這個真的就是烙白嗎? 會不會是另一只狐狸的? “嘰……” 小烙白一見到男主人,可是親了,直接就跑到了男主人的懷裡,果真的,這是一只有靈魂的小胖子,當然也是一只十分的靈活的小胖子。 “我的天!” 長青不由的揉了一下眼睛,這還真的就是烙白的,聽這聲音就知道了。 就是這一下子怎麼的養的這麼胖的? 烙衡慮伸出手的,摸了摸烙白的小耳朵。 “她給你吃了什麼了,怎麼的將你吃成了球?” 烙白的尾巴搖了又搖的,好像十分的得意。 而長青他們一聽此話,剛才懸緊的半顆心,這也才主是放了下來,至於為什麼是半顆,其實剛才是在見到這只小狐狸之時,他們的心就已經放了下了半顆。 烙白都沒有事,沈清辭那就更不會有事了。 烙白又不是年年,這只還是太小,都是由人喂著長大的,它自己根本活不下去,先且不說,怎麼可能吃的如此胖? 而能胖成了球,也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是夫人喂的 “嘰嘰……” 年年也是向前跑著,耳朵也都是跟著飛了起來。 他們都是跟著年年呆了近二十年的時間了,這只狐狸是什麼性子的,他們怎麼可能不清楚,而現在的它,明顯的就心情極好,這就證明主人真的在的,不然的話,它現在的八成也都是攤成了狐狸餅,哪還可能跑來著? 而在山洞那裡的沈清辭,正巧的又是烤好了一條魚,結果動作卻是不由的,也是跟著微微停了一下。 這種氣息,像是烙衡慮的。 她猛然的轉過了身,結果就聽到身後的有腳步聲而來,而伴著的,則是微風過處的,那種淡淡的梵香之息。 這是烙衡慮。 哪怕再是輪回,再是分別,烙衡慮身上的氣息卻一直沒有變過,哪怕她歷經一場的生死,可卻仍是記住了,當年那個在最後送了她一程,也是全了她一生的人。 更是這一世當中,對她不離不棄,也是讓她最為信任之人。 她信他,哪怕在這裡,她從來都沒有過慌張,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信他,她信他可以帶她出去。 看吧,他就是來了。 年年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虎皮那裡,也是趴在那裡就睡了起來,而小烙白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將自己的整個小腦袋都是掛在了主人的胳膊上。 虎皮什麼的,都是沒有主人重要。 它是最愛主人了。 沈清辭將自己的烤好的魚拿了起來,要不要吃些,這裡的魚挺好吃的,而她的眼中星光點點,笑意也都是如初。 除了衣服舊了一些,人好像也沒瘦,而且臉色也是很好,顯然的,她將小烙白給養胖了,當然她自己,也是過的不錯 這樣的話,應該也是沒有吃多少的苦才對。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然後輕輕撫著她的發絲。 “阿凝,可是吃苦了?” “沒有啊。” 沈清辭將自己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摔下來之時,掛在了一棵樹上,你沒有發現,這裡不知道落了多少的樹葉,所以地上也都是軟著的,所以也是沒有摔傷,後來我在這裡發現了這個山洞,可能是以前獵人留下來的,裡面什麼都是有,外面的那個水潭有魚吃,魚很好抓的,所以我沒有冷到,也是沒有餓到。” 而她如此說,也是將自己背上的那些傷給忘記了,其實當初她傷成什麼樣子,她自己都是不知道,而且她也沒有藥,更是看不到,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是沒有管,現在都是近一月過去了,早就已經好了,說不定就連疤也都是沒有留的。 “那便好。” 烙衡慮終是松了一口氣,他就是怕她會吃苦,可是他卻一直相信,沈清辭哪怕真的一個人到了一個地方,她也都是可以活的下去,看吧,果然的,這從蒼濤一路而回,她吃的苦,吃的虧最多的,也就是那麼一次。 當然也是因此,她有著十分強生活能力,他們這幾年,一直也在外面,他也是帶著她外面生活了很久,很多事情也都是的由此而懂,也是由此而來。 她比一般人要懂的多,也是比一般人要沉著冷靜的很多。 “來,吃魚,”沈清辭將魚放在烙衡慮的面前,“我才是烤好的。” 烙衡慮拿了過來,也是想要知道。她這幾日到底以什麼為食,是不也是真的過的好。 結果當是他吃了一口魚之後,到是意外,這些魚的味道,確實不錯,魚肉也都帶著微微的一些鹹味,所以到也都成了天然的作料,哪怕是不加任何的東西,只是這樣的單純的烤起來,這味道也都是相當的不差。 “它也吃這個?” 烙衡慮將懷中的這只胖狐狸,放了下來,以前抱著這只之時,還沒有多少的重量,現在這一下子就跟著長大了。 小烙白跑到了年年那裡,兩只狐狸也是挨在了一起,就是明顯的一灰一白著,當然也是知道哪只狐狸過的好了。 雪狐的毛色,就是它們最好的代表。 毛色越是鮮亮,就代表它們的身體越好。 現在年年這說睡就睡,就知道它有多累了。 小烙白舔了舔年年耳朵上面的毛,然後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了起來,挨著哥哥睡。 沈清辭看了那兩只狐狸一眼。 “烙白是吃虎肉的。” “虎肉?” 烙衡慮挑眉,“你打到了老虎?” 他雖是沒有見過沈清辭的這種本事,卻知,她根本就不當山中的那些野獸是野獸,有一一只倒一只,有兩只就倒兩只,反正沈清辭以往的豐功偉績先且不提,府中的那幾張虎皮,都是她自己打來的東西。 ##第1691章 她未吃苦 他剛才一直都是沒有注意,現在的才是發現這裡有著兩張虎皮的,還被烙白給占了一張。 沈清辭指了一下虎皮,“眼見為實吧。” 然後她再是伸了一下手指,“兩只。” 烙衡慮還能說什麼? 他現在感覺,真希望沈清辭日後別再遇到那些的東西了。 他不是替沈清辭擔心,而是為了那些東西擔心,沈清辭就有那種本事,讓你這山頭的猛獸一只也別想剩下。 非也是都是要讓你這山中猛獸,斷子絕孫了不可 “我給你帶來了這個。” 烙衡慮這才是想起了什麼,然後他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一個油紙包。 沈清辭連忙的接了過來,將外面的那層油紙包打開,裡面有兩個包子,還是軟的,也是熱的。 她坐在那裡,將包子放在自己的嘴邊,那種面香味,讓她不由的也是咽起了口水。 她小心的咬了一口,也是在坐在那裡滿足的吃了起來。 烙衡慮走到了一邊,也是坐下,然後替她將頭發梳理好。 這都是有多久沒有梳過頭發了,就是那麼隨意的披散著,只是別著一根簪子。 沈清辭繼續的吃著包子,吃著吃著,卻是感覺自己鼻子發酸,她連忙的也是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坐在那裡繼續的吃著包子。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等到了年年睡夠了,她就讓年年尋寶去,烙白太小了,它還不會尋寶,可是年年會,只要給她挖出這麼一個寶藏出來,那麼她也就沒白掉下來,這一個月的苦日子,也就是沒有白過。 “我們明日上去,”烙衡慮到是要見識一下,沈清辭剛才所說的,那個水潭在入夜之時的奇妙景色,當然也是想要知道,到底沈清辭在這裡又是經歷了什麼? “好啊。” 沈清辭自然也是同意,好東西都是要同自己的最是親近的人分享的,這裡有這麼好的東西,她自然的想要讓烙衡慮知道。 當然她還要等年年給她挖寶呢。 烙衡慮讓長青他們繼續留在那裡,也是開鑿出一些台階出來,這樣等到他們上去之時,也就能好上一些。 而到了入夜之時,烙衡慮總算是知道,沈清辭所說的奇妙景色是什麼了,他走了過去,蹲在了那個水潭邊上,然後伸出了手,也是放在了潭水裡面。 果然的,這裡的水現在也是開始發熱了,也是因著這樣的的水,所以才是讓離此進不遠處的山洞之內,溫度自然上升。 所以說,當初那個留下那些東西之人,也是看中了此處特別地貌,所以留在了此地而居的。 沈清辭再是走了回來,她已經熬好了一鍋魚湯,也是烤了好幾條大魚,當然虎肉,也都是烤的比以前要多。 兩只狐狸都是乖乖的蹲在那裡,也就是等著吃肉了。 “如果以後我們再是過來,可以住在這裡的。” 沈清辭就是喜歡這地方,這裡很安靜,而且也是無人打擾,到是一個隱居的好地方,外面再是種上一些菜,真的不要太舒服。 “現在不行。” 烙衡慮彈了彈她的額頭。 “再是不上去,你的一品香就要亂掉了。” 沈清辭就知道會這樣。 等日後我們再來,再是過來吃魚,也是好生的陪著岳母。 烙衡慮見她失落,不由的再是安慰她道,畢竟這裡還有一品香,還有香室的,現在大周之內,一品香的鋪子到是很多,可是制香室卻是沒有幾個,而幾個香室,他們都會常去,所以他們過來這裡的機會,也會有很多。 而當初沈清辭選擇將香室建在此地,也無非想著的就是這樣一個原因。 沈清辭給烙衡慮盛了一碗湯,她一眯也不嫌棄這些碗。 而她不嫌棄,烙衡慮自然也是不嫌。 烙衡慮將碗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喝了起來,想不到這裡的魚吃起來,到也都是別有味道。 刺少肉嫩,而且也是自帶了一些味道。 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若非是親眼所見,想來也是絕對不信,此地竟是有著如此一個洞天福地,當然也是有著這一方的淨土,不管外界如何,哪怕是天下的交替,朝廷的變更,想來於這個地方而言,皆也都是一片無人打攪之地。 “睡吧,”烙衡慮拉過了一邊的披風,也是替沈清辭蓋上,一邊的兩只狐狸也是腦袋對著腦袋的的睡了起來,就是那只小的,現在幾乎都是圓滾滾的,趴在那裡也就真的跟一只小白球一樣。 看起來,這一月的虎肉,到也都是將它給養好了。 那兩只老虎,不知道長了多久,本來都是可以在此占山為王的,結果這惹誰不好,偏生的就要招惹沈清辭。 沈清辭向來都是對於老虎與獅子這種東西十分眼紅。 這若是遇到了,怎麼可能還能放過? 尤其她在野外之時,她什麼先是不想,就是想著,要是給自己弄上一床虎皮被子那要多好的,還有就是虎肉也是大補之物,她還要給自己養的那兩只小狐狸喂的。 所以不管有多少的老虎,最後都會栽在她的手中。 而等到了第二日,外面天剛是一亮,烙衡慮就已經睜開了雙眼,而一邊睡著的一人兩狐還都是睡著,可見這裡到也算是安全的,不然的話,也是睡不了如此的沉。 可就算是如此,烙衡慮也都是知道。 這些安寧也並非從一開始便是有,也是他們一夜又一夜,一日又一日就此等來的。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外面,他將手放在了水潭裡,在這個時候,水潭內的水還是有些微微的溫熱,而裡面的魚,好像也都是十分歡快,有時還可以看到它們跳出水面,而濺起來的水花。 烙衡慮走到了那個水坑那裡,裡面到是有著好幾條魚,都不算是太大。 他從地上拿起了一塊石頭,似是隨意,也似是無意的瞄准了什麼? 而後就聽到了一陣水花之聲,一條大魚的崩出了水面,他再是一塊石頭過去,伸出手時,也是拎住了大魚的尾巴。 水潭裡面定然有著不少大魚,不過他到沒有興趣去抓,說來,他們其實才是闖入此地之人,也是他們破壞了這裡的一方平靜。 ##第1692章 沒寶 所以,他也沒有想過,非是要知道,這水潭裡面的魚到底長的多大不可。 他提著這條魚走進了山洞裡面,正巧的,沈清辭也是醒了,她本來每日都是起的很早,這一月以來天天如此。 “好大的魚啊!”沈清辭一見烙衡慮提了一條大魚,連忙的過去,也是伸出手量了一下,她在此都是近一個月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魚,小魚見的多,還有一些大的,一斤兩斤左右,在她而言,都已經是大的不能再大了。 可是烙衡慮手中拿著的這一條,好似都有五六斤的樣子了。 “裡面還有大的,你要看嗎?” 烙衡慮指的就是水潭裡面的那些,那些尚在裡面,一直以來都不曾被人捕獲。 沈清辭聽罷,先是愣了愣,然後她搖頭。 “我才不想看,要是遇到了一些成精的,我可是吃了它們那麼多的魚子魚孫的。” 再說了,要是真的見到了成精的魚,這要長的人頭魚身怎麼辦?她是不是要將自己吃了一月的魚都是給吐出來。 想想都是挺可怕。 烙衡慮就知道她沒有這般大的好奇心的。 他再是將她身上的衣服撫平了一些,然後也是拎起了那口大鍋,去外面打上一些水,這一條魚也都是夠他們吃了,而且魚他在拿回去之時,就已經是清洗好了。 沈清辭將這一條魚烤好,另外再是抓了幾條小魚過來熬湯,她還是感覺小魚熬湯要好喝一些,連骨帶著魚肉一起熬了,這樣也才是能夠入味。 但是大魚自有大魚的好處,大魚吃著之時,是沒有多少魚刺的,而且這魚本來也就不長什麼刺。 等到烙衡慮將水打回來了之後,沈清辭已是拿過了兩塊老虎肉,給這兩只烤著,這些老虎肉不要看風干了,可是只要一烤,還是有些松嫩可口的,雖然她自己不吃,可是看著這兩只小狐狸吃的如此香,便是知道,一定也是不難吃的才對。 似乎也是聞到了肉香,年年先是醒了,而烙白還是睡著,烙白這一個月來,都是被沈清辭給養的越發懶散了一些。 這到了吃肉的時候,沈清辭才會將它叫醒,平日的時候,它就抱著那塊虎皮消化,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長的如此胖的? 可是年年卻是不同,它向來都是一只十分勤快的狐狸。 它站了起來,也是叼起了烙白的脖子,將它給叼了出去,等到它們再是回來之時,身上的毛干淨了,就連爪子也都是干淨了。 烙衡慮從年年的嘴裡將烙白給接了過來,就見這只小的,現在都是洗的白白淨淨的,白爪子上面也都是水,就知道這是洗過了爪子的。 烙衡慮拿出了自己的小刀,也是將那些虎肉,都是分成了小塊,給它們放在了碗中。 “多吃一些,”沈清辭摸摸年年的小腦袋。 “你弟弟是個只會吃,不會做事的,你一會兒好好的找下,這裡有沒有寶貝沒有?” “嘰……” 小烙白抬起臉,對著主人叫了一聲。 它才沒有只會吃的,它還會睡啊。 年年繼續吃著虎肉,這虎肉對著於雪狐而言。確實就是大補之物,不要說將小烙白養成了胖狐狸,就是年年,這不過才是吃了幾頓,現在眼睛也都比起以前要亮了很多。 而等到吃完了之後,沈清辭就催著年年出去給她找寶藏,她還就真的不信,這裡沒有個寶藏來著,就算是沒有寶藏,能不能也是給她挖上一株千年人參之類的。 結果年年跑了一圈,卻是什麼也沒找到。 沈清辭還就真的不信。 “怎麼可能沒有的?” 她以為是烙白懶,它連動也都是不想動,可是年年勤快啊,它可以找到很多的好東西,尋寶狐的名子又不是白叫的,可是現在怎麼的,它也給她空爪子而回的? “你要不要再是找下?“ 沈清辭再是摸摸年年的小腦袋。 “總是可以找到的,咱們也不要大寶藏,只要個小的就行了。” 她在這裡不是白吃苦的,總應該給她一些安慰吧,她不要精神的,她的精神已經夠充足了,她現在就想要寶藏,珠寶,銀子。 要是這一次再是挖到手的話,她就不給朝廷了,那就是她的,除非是太大,她吃起起,可就算是吃不起,最後仍是要捐給朝廷,最起碼,她也是可以分得一些,而分多分少,也都是要看她的良心。 而她寧願將大部分給朝廷,也不願意也沒有好吧。 結果沒有,就是沒有,還真的沒有,她先後讓小狐狸找了三四次,每一次都是威逼利誘的,把她這輩子,最是能使的手段,都是給了這只狐狸,可是最後年年一臉的無辜,而小烙白也是一臉的懵懂,沈清辭就知道。 就算是她想要分寶也都是沒的分了,這裡就連一株人參也都是沒有。 而烙衡慮簡直就是哭笑不得,莫不成,她這一個月都是在等著這一天嗎?而她還真的就上說對了,沈清辭可不就是等著這一天的。 烙白靠不住,她就是等著年年,給她找出一個寶藏出來,怎麼的,以前不是找的挺容易嗎?一找一個准的,可是現在她的寶藏,她的人參呢,都是去了哪裡了? “這裡最大的寶藏可能就是那個了。” 烙衡慮指了一下那個水潭。 “因為潮汐變化,所以這裡的水潭在一日之內,會有好幾種的變化,而這裡的水也是十分養人,雖然說這也只是他的猜測,可是以著沈清辭的與烙白此時的氣色來看,這裡的水,確實具有一些養生之用。” “而且那裡面,應該也是有幾條成精的大魚,你要不要撈出來?” 沈清辭盯著那個水潭看著,心裡也是在想,要不要撈上來兩條? 最後想想還是算了,這是人家的地盤,人家都不知道在此生存了多少年,她已經算是鳩占鵲巢了,難不成還要端了人家的老窩不成? 就算裡面真的有什麼魚精,海怪之類的,她也是沒有什麼興趣,可她就是有些心裡不順的很。 難不成,她就真的白掉下來這一個月,過了一個月野人的日子,卻是什麼也沒有找到嗎? ##第1693章 怨氣衝天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烙衡慮只能如此安慰於她,“再說了,你看,”烙衡慮將小烙白抱了起來,“你不是將它給養好了,它以前怎麼吃也都是吃不胖,還總是算的,現在多好的。” 小烙白被主人抱著,確實就是胖呼呼的,再是加上全身都是雪白的毛,小爪子也都是十分厚實,確實長的好看了不少。 沈清辭捏捏它的小耳朵。 難不成這一次就只是便宜了這只小的,而她卻是連個毛也都是沒有得到? 而她本來都是平和的心,也是因為沒有找到任何東西,所以現在竟是暴躁了起來,尤其當初那個推她下來的人。 不要以為她沒有看清他的臉,她就真的找不出來是誰做的? 敢是向她出手,還讓她掉這種地方,她沈清辭向來都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 “走吧,”烙衡慮再是理了一下沈清辭的衣服,知道她現在心中郁悶,所以也便不再說什麼了,再是說下去,她非要抱著那些虎皮再哭三天不可。 “嘰嘰……” 小烙白回頭對著主人的叫著,然後也是跳了下來,咬住了自己的虎皮被子。 “知道了,幫你帶著的。” 烙衡慮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再是讓外面的那些護衛將這裡的虎皮,還有虎肉虎骨都是帶上,這些虎肉,都是沈清辭給兩只狐狸的口糧,現在才是吃了一只,還有另一只,也是有著不少肉的,回去了給它們煮著烤著都是可以。 至於那些虎骨,也都要收好才行。 烙衡慮雖然沒有見過那兩只老虎,可他卻是可以肯定,那兩只老虎,最少也都活了十幾二十年余年,這些虎骨來泡酒再也好不過。 這些也都是沈清辭專程給沈定山留下來的。 沈定山年輕之時,一直都是帶兵出征,吃過很多的苦,哪怕再多的東陵秘藥,也都只是讓他老的慢上一些,可是身上留下來的那些隱疾,多多少少也都是留下了一些,不可能全部的都是根除而盡。 而這些虎肉,到也可以強身健體,虎骨酒,也都是沈定山極愛之物,若是這些拿給他,他自然也不會再是說沈清辭這個女兒不孝,都是不管老子了。 幾名護衛一人都是背了一些,這才是將虎骨與虎肉都是背在了身上,看來烙衡慮猜的確實是不錯,這兩只虎的身形十分巨大,怕在這裡也都是占山為王了許久,而這裡之所以沒有其它的動物,八成也都是因為這兩只老虎。 烙衡慮抱起兩只狐狸,也是帶著沈清辭到了東面的那一處的山崖邊上,而到了此時,沈清辭才是知道,到底烙衡慮將此地炸成了什麼樣子? 當是她掉下來之時,這裡的山,幾乎都是可以是垂直而下,而現在這裡的山被炸出了一個斜破,而在山中,還蜿蜒的打了不少的石梯。 “我們上去吧。” 烙衡慮回頭,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這裡十分的不好走,等到了台階盡處,我會讓人將你拉上去。 沈清辭抬頭再是看了一眼上方,好高啊。 他們也是踩著那些石梯向上走著,被生生炸出來斜坡當中,到也可以給他們留有落腳之地,當然不至於整個人都是在岩壁之上,否則,只要稍微怕高之人,還真能夠嚇死在那裡。 耳邊的風聲也都是呼呼而響,沈清辭抱緊了懷中的小烙白,就怕將它給丟下去,而小烙白也是抓護緊了主人的衣服,只是一雙眼睛卻不時的亂看著。 直到風聲而止,當是那一縷泥土氣息迎面而來,當又能看到各家各戶升起的炊煙,還有的便是耳邊可以聽到的,外面那些雞鳴狗叫之聲。 沈清辭就知道,她這是上來了。 她睜開了雙眼,此時她身上綁著的這些繩子,也都是被人給解了下來,她站了起來,動了動自己的胳膊,也是動了動腿。 還好,沒有被嚇軟。 所以烙衡慮總說她的膽子大,那也真的不是沒有道理可講,她真的就是膽子大,還是極大。 “夫人,夫人……” 白梅與大香幾站都是連滾帶爬的出來,這一見完好無損的沈清辭,也是沒有缺胳膊斷腿的。 幾乎都是抱頭痛哭著。 夫人,她們的夫人,她們的命啊。 這要是夫人真的出事了,他們這幾個也就別再是活了。 而白梅與大香膝蓋一軟,就要往地上去跪。 “起來。” 沈清辭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不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什麼也都是沒有挖到,就只是養肥了一只狐狸,現在她懷中抱著的就是。 吃的胖呼呼的,這八成殺了,都是能吃上幾兩肉下來。 而小胖狐狸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主人從內而外,所散發出來的怨氣,直接就將它給嚇到了,正好的,這時烙衡慮也是從山下上來,而小烙白一見到男主人,立馬就跑了過去,順著男主人的腿飛快的向上爬著,誰說胖子就不能靈活的,可是它偏生的,就要做一名的靈活的小胖狐狸。 “嘰……” 小胖狐狸真的被嚇到了,鑽到了烙衡慮的懷中,嘴裡不時的嘰嘰叫著,也是眼淚汪汪的,它剛才差一些就以為主人是要揪它的白毛了。 它們雪狐的毛有多珍貴的,它長了這麼一身的漂亮白毛容易不? 而沈清辭放在背後的手,再是一次的握緊,而小狐狸還真的就是猜對了,她剛才還真就是差一些薅狐狸毛了。 沈清辭幾乎都是氣勢洶洶的向著自己的宅院走去。 當是那些村人偷便的看她之時,她直接就一記冷眼過去,也是將村民嚇到不敢說話。 這時的她可不是沈清辭,而是京城當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朔王妃。 而她身上這種濃濃的怨氣,也是將人給嚇了一個夠腔,也是令這些村民,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著實也是太過可怕了。 等她回去之後,沐浴更衣,直接也是坐在那裡,然後任著這種怨氣大老遠的,誰都是可以感覺到了。 就連兩只狐狸現在也都是不敢在她跟前湊,就怕她一會要是忍不住了,自己身上的毛都是被薅光了。 動物比起人的直覺都是要准。 更何況沈清辭身上,這種幾乎都是可能聞出來的怨氣。 ##第1694章 別提銀子 “公子,夫人這是怎麼了?” 白梅小心翼翼的問著烙衡慮,就是想要從烙衡慮這裡得知一些消息,這樣她最起碼,還知道要怎麼做啊,現在沒有看到兩只狐狸,見了主子都怕的跟什麼一樣。 她要是這一下子沒有做好,最起碼挨罵之時,她還能知道,她到底是怎麼踩的炸藥啊。 “沒事,”烙衡慮拿著小梳子正在替小烙白梳材毛,這胖呼呼的樣子還真是挺可愛的,就連年年也都是沒有這般胖過。 “還能沒事?” 白梅都是要哭了。 他是沒事啊,可是她們這幾個要有事的。 夫人現在的怨氣四溢的樣子,還能不可怕嗎? “別在她面前提銀子就好。” 烙衡慮提醒著白梅,當然也不可能告訴白梅,沈清辭這到底是怎麼了?因為她沒有挖到寶藏,這世間天下更替,是著有不少的寶藏,畢竟天下幾分,據他們所知,已余千年,而千年之前,又是如何,又有何人而知,每一朝一代,皆也都是有著鎮國之寶,當然那些也是立國之本,自然也都是存於那些寶藏當中。 誰都是想要得到,誰也都想給自己留下最後的那一條路。 這天下間的至寶,皆可能也就是在深埋於某地,可是他們已經挖出了最為貴的那一個,要是次次都是可以讓她挖出來,這又像是什麼? 她就算是有再大的好運氣,也不可能真的就能將這世間所有的寶藏,都是給挖了一個遍吧。 沈清辭自己也是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可是她就是忍受不了,自己吃了那麼多的苦,就連老虎也都是打死了兩只,可是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得到了的事情。 烙衡慮並沒有細說什麼,可是白梅卻是記下了,那就是在夫人面前絕對不能提銀子兩個字,就是她不明白啊? 他們新開的鋪子不是挺賺銀子的,就算是夫人拿不到全部,可是這一年下來,百萬兩也都有吧,幾百萬兩啊,普通的人不要說幾百萬兩,就連一兩銀子,都是要賺多久的? 所以她實在也就是不明白,沈清辭這到底是在氣個什麼,而且怨氣還是如此的強? 而她自然是理解的不了沈清辭的。 她這一心都是想要挖出一個寶藏出來,當然也都是對此極有信心,結果,不要說寶藏,就連一塊銀子也都是撿不到,自然的,她這心中怎麼可能好受? 她根本就是一嘴的苦,也沒有辦法向別人去說。 “夫人,牛婆子在外面,正是等著呢。” 白梅小聲的說道,也一直都是記著烙衡慮說過的話,那就是在沈清辭的面前,絕對不能提銀子兩個字,誰提誰死。 所以她一直都是十分注意,自然的,也沒有說錯過一句字,一句話。 “她來了?” 沈清辭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這茶,她都給自己不知道灌了多少杯了,就是為了壓下自己的火氣。 “你讓人進來吧。” 沈清辭將茶杯在了一邊,也是輕輕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白梅還是站在那裡沒有走,其實她是真的想要問一句,要不要再是等上一些日子,夫人最近這性子,也實在有些太過陰晴不定了一些。 牛婆子這年紀大了,不會不經嚇的吧? ##第1695章 被人推下去的 夫人平日裡面,到也沒有什麼,大多也都是她對於外界的一些情況,不怎麼在意,所以別人如何說,如何做,哪怕有時說話的過於粗俗一些,她也都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現在卻是不同,這麼一幅怨氣橫生的樣子。 “你不出去?” 沈清辭白了白梅一眼,而白梅直接就發現了沈清辭眼中的警告。連忙也就出去找了牛婆子過來。 牛婆子這一進來,一見到沈清辭完好無損的樣子,也是著實的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你這沒事便好。” 沈清辭笑了一笑,也是將那些怨氣,暫時的壓了下去,最起碼,她不想將這些怨氣都是發在牛婆子身上。 她提起一邊的壺,也是倒了一杯茶,交給了牛婆子。 “婆婆,喝茶。” 牛婆子連忙接了過來。 “你這裡的茶就是好喝,我都是有一月未喝,到是怪想的。” 而她說著,也是端起便喝了一口,這茶可是有銀子也都是買不到的,未幾的,她還要再是加上這麼兩句不可,也是說的白梅的心不由的跳了一下,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掉下了一大顆。 這能不說銀子嗎?她這戰戰兢兢的,都是有好幾日不敢銀子之事,就連銀色,銀兩,那可都是不敢多提的,可是牛婆子這卻是提了。 沈清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也是微微的跟著一變,而白梅現在真的想將自己的臉給捂起來。 她現在去找公子,不知道是不是來的及? 沈清辭再是提起了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婆婆若是喜歡,可以多喝上一些,都是一樣井水,到是茶葉有些不同,一會我讓人包些,也是給婆婆帶過去。” “那到是謝謝了,”牛婆子到也不同沈清辭客氣,她不是沒有客氣過,只是再是客氣,最後該拿的,不該拿的都是拿了,這推來推去的,到也是顯的她不夠大氣。 而且沈清辭能給她,也就代表的著,她其實一直以來也都是沒有將她當成過外人,否則怎麼的,凡事這也都是找的牛家,而非是找的其它人。 “對了,”牛婆子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清辭,你這到底是怎麼下去的?” 牛婆子就是奇怪啊,她這好端端的,怎麼的就到山底下去了,他們可都是以為,她這都是要活不下了,哪怕是真的找回來,可能都是一具屍體,更甚至都是屍骨無存的。 可是沈清辭不但是活了,就連胳膊腿也都是沒有傷到一點,她總不可能真的就是長了翅膀,在下方飛了一圈,再是回了吧? 怎麼下去的?沈清辭再是喝了一杯茶,紅唇也是向兩邊輕揚了一下,她還能是怎麼下去的? “我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哐啷一聲,白梅將手中拿著的托盤,直接就給摔在了地上,還好,這也只是一個空的托盤,要是換成別的,這不是要賠銀子了。 不對,不能說銀子,打死了,也是不能說銀子兩個字,真的會被夫人給怨氣給怨死了的的。 沈清辭淡淡的撇過了她一眼,白梅連忙撿起地上的托盤,這也才是站在了一邊,卻也不敢再是一驚一詫的了。 而牛婆子則是拍著自己的胸口,想來,這不但是被沈清辭嚇到了,也是被白梅再是嚇了一跳,若非她的身體十分硬朗,也是經的住嚇,不然的話,這還不給嚇出了病來。 而牛婆子都是等了大半天,也才是反應了過來。 “清辭,你剛才說了什麼,是有人害你的?” “算是。” 沈清辭自是知道,她是為何掉下去的,她不可能自己掉下去,她是被人的給推下去的。 而她在乎的並不是此人推了她,而是因為,在下面她什麼也都是沒有挖出來,這才是最是讓她怨氣橫生的地方。 而她將所有的氣都是撒在那個人身上。 最好的,不要讓她抓住,不然的話,她定然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是他害的她掉下去,卻是連根毛也都是沒有挖到,雖然說得了一只胖狐狸,可有個毛用,她要銀子,不,她要寶藏,她要一堆寶藏,除了寶藏之外,也什麼也都是不要 而沈清辭臉上的怨念再是橫生,就連牛婆子也都是感覺到了。 她現在她也不敢在此多呆,此事也真的就是太近駭人聽聞了。 她一直都是以為,沈清辭應該是好奇那地方,所以才是過去看看,然後也是無意的失足掉下去的,可是沒有想到,卻是被人給推下去的。 沈清辭不可能說慌,更是不可能無中生有,將此事都是安在別人身上。 她不需要,也是不屑,以著她的身份,她完全無需如此,一句話就斷了一個人的生死,完全的沒有理由,再是給人多是加上這麼一項罪名。 而能做出這些事的,也只有他們村子裡的人。 除了他們的村子裡的人,她不做第二人選,路都是斷了,他們村裡的人出不去,而外村的也都是過不來,所以能做此事的,也就只有他們這個村中的村民。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們就是闖了大禍了。 這不知道這是誰的腦子被門給夾了,就連那位貴人,也都敢去害,就真的不怕會被誅九族嗎,那可是皇親,皇親啊。 真的是會被誅九族的,這麼算來,他們村裡的人,多多少少也都是有些沾親帶故的,有可能半個村子也都是有些關系,而他們這些人也都算在九族之內,這是想要將他們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是害死不成? 她從這裡出去,連忙就去找了裡正,也是將此事告訴給了裡正,而裡正一聽,也是嚇了一大跳,再是一聽,可能會誅九族,氣的也都是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牙給咬斷了。 這到底哪個白痴做出來的好事? “裡正,近些日子,你可知道,村上可是有人離開過?” 牛婆子忙是問著裡正,這好端端的,若是想要離開,八成也都是那個想要害人之人, “沒有,”裡正搖頭。 “這個絕對是沒有。” 他可以保證,也能用絕對這兩個字,那就證明,他是有著絕大的把握,那就是村上的人沒有一戶人家離開。 ##第1696章 蔥油餅加大蔥 路沒有修好之時,沒有人可以出去,而路修好了之後,卻是不允許村民出去,所以現在的那些想離開,還是不想離開的,通通都在村子裡面呆著,沒有一戶離開,當然也是沒有一個人離開。 若是這般…… 牛婆子也便不知道要如何做了? 她不想懷疑任何一個村民,再是如何,她都是在此住了幾十幾年了,也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她不想將別人都是想的太壞,太蠢。 可是這事情,定然也都是他們村中的人做出來的。 這真的就是造孽啊。 牛婆子在裡正這裡的問不出來,就只能再是回去打聽一下消息,也是讓裡正好生的問一下,看是否能問出個所以然出來,好好的給人家磕頭認罪去,不要到時真的連累了整個村子的人,到是村上的人不但賺不成銀子,就連這條命在哪裡都是沒有人知道。 而牛婆子就真的不明白,這到底有哪裡想不通的,也是哪裡想不開的,殺人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出來,也不怕天打雷劈,而現在麻煩的就是,人家沒有死,還是全須全尾的活著,那麼那個人,可是連累了整個村子。 而牛婆子壓根的就不相信,這個人還能這麼的沉住氣,龜縮在一個地方不言不語的,也是跟著裝傻。 而不管她是不是這樣的認為,裡正都是打聽了很久,也都是想過了很多種的辦法,甚至就每一家每一戶,也都是走過了,可仍是沒有得來什麼消息? 沒有人出去,還有很多都是可以互相證明,這沒出去,那就是沒有出去,再查,還是沒有出去。 裡正白忙了幾日,卻是什麼也都是找不出來,就連一個小小的線頭都是沒有,凡是他去問過的人,都說自己沒用去過那地方,人家說自己沒有去過,你再是問證據呢。 人家直接就會給你找出十個八個的證據,裡正幾乎把什麼辦法都是想過了,什麼威逼利誘,曉之以理,再是說之以理,可是村民卻是沒有一個松口的。 他也就只能是無功而返,再牛婆子也是相同,她故意將此事是告訴給了裡正,讓裡正親自去查,就是想要那些心虛的人,多少露出一點的馬腳。 所在這都是幾日過去了。 他們這裡還都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沈清辭自然也是知道,牛婆子正在找著凶手,不過就是他們就算再找,也不可能找到。 沈清辭拿過一邊的披風穿好,也是准備去看室那裡,看看那裡的香料與玉容膏做的如何了? 而當她出來之時,一陣風也是吹了過來,而風中似處有種奇怪的味道,而這樣的味道,對她而言,好像也是帶有幾分熟意的。 就是當她回再是回頭之時,卻是發現一個人也都是沒有了,她還讓護衛一一的都是檢查過了那裡,仍是什麼也沒有。 “也許是我聞錯了吧?”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再是回過頭,繼續向香室走去,而她並不知道,就是在他們剛才所站立的那一個地方。 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從那裡走了出來,而後再是趁著沒人之時,連忙的也是跑了回去。 而此時,已經走遠的沈清辭,卻突然又是停下了步子,而後她緩緩回頭,紅唇也不由的向上抬了一下。 那個人,果真的,還是在的。 莫不成他真的就以為,這世間的所有事情,都是可以不知不覺,這世間沒有什麼不透風的牆,當然也是沒有什麼永遠的秘密。 若是有的人命好了,可能也就真的一輩子也就能夠保守到了底,可是明顯的,那個人可是沒有這般好的運氣。 “夫人,您在看什麼?” 小靈也是向後面張望了半天,怎麼的什麼也都是沒有? 夫人難不成這是見了鬼不成? “沒有什麼?” 沈清辭落下了臉上的笑痕,她現是轉身,繼續的向前走著。 “對了,小靈,你們村中誰家喜歡吃蔥油餅?” “蔥油餅?” 小靈眨了一下眼睛。 “村子裡好多人都是喜歡吃蔥油餅的。” “那誰家喜歡吃蔥油餅時,還要就著大蔥的?” 沈清辭再是問著。 “這個……”小靈想了想,然後搖頭,她不知道,好像也是想不起來,“村上的人沒事吃上幾根大蔥,這也都是常有的事。” “這樣啊……” 沈清辭突是一笑。 “你們村裡的人喜歡吃大蔥?” “不是喜歡的問題。” 小靈對於這個到是知道一些的。 “是因為村子裡面窮,也是沒有多少吃的東西,所以村上的人也就只能吃吃大蔥了,不然還能吃什麼?” 就連他們村裡面的孩子,平日的零嘴兒,大多都是山中那些野果子的,可不像是外面的那些富貴人家,能吃到好吃的糖果,還有點心之類。 “恩。” 沈清辭明白了。 “你一會兒去裡正那裡說上一聲,就像我要辦個吃大蔥的比賽,誰若是吃的最多最香的,我便獎了他二十兩銀子如何?” 小靈眨了一下眼睛,“夫人,你為什麼想看這個啊?” “沒有什麼,”沈清辭低下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只是想要聞大蔥的味道了,尤其人吃大蔥之時,那樣的味道。” 小靈“……” 而在沈清辭去香室那裡時,小靈也就連忙的去找了裡正,裡正家正巧就在香室的對面,走上幾步路也就到了。 而當是裡正聽到沈清辭這麼奇怪的要求之時,就連她也都是有些懵了。 她說她喜歡聞大蔥味? “那就給她送去啊。” 裡正想著,他家裡是沒有大蔥,可是其它村民那裡有啊,給送去就行了,反正那位也不可能白要東西。 “她說她喜歡聞別人的吃大蔥的味道。” 裡正這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了,總不能讓那位自己吃吧? “她說誰吃的最快最香,有二十兩銀子拿的。” 而裡正一聽有二十兩銀子,一出口,就連裡正也都是目瞪口呆的。 “小靈啊……”裡正搓了一下自己的手,“你看叔能去不?” 小靈“……” “那位好像沒有說讓誰不去,可能都是可以去吧。” “那成。” 裡正連忙就去通知村裡的人,讓他們的明早自帶大蔥過去。 ##第1697章 吃蔥 而他心中也都是些嘀咕著,這富貴人家就是奇怪,什麼不看,偏是要看別人吃大蔥,吃大蔥有什麼好看的? 還要花銀子去看。 這是不是就是人家所說的,那種吃飽了沒事做,撐得了。 可是不管人家是不是撐的了,人家那就是有銀子,人家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今天煎餅卷大蔥,明個兒看別人吃大蔥,只要給得了銀子,保准會有一堆人過去,不要說二十兩,這哪怕是一兩銀子,都是讓大家爭破了頭。 第二日,當是沈清辭睡夠了之後,也是抱著胖狐狸出來。 現在這只吃的虎肉,吃的白白胖胖的,分量也是不輕,雖然還是小,卻是跟一個雪團子一樣,眼睛也是亮,毛色更是白,還真是可愛的緊,簡直也都是讓人一眼就喜歡的緊。 她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一邊的桌上,也是放了一個茶杯,還有那些點心,當然還有的一個托盤裡同,那可是放了一個大的銀元寶的。 這位本來就是大方的主,也都是向來不將銀子當成了銀子的,她說這是二十兩銀子,那就是二十兩銀子,絕對的不多也不會少,一文錢也都不會少。 而這些村民一早就到了,而且比起沈清辭來的都是早,每個人都是自備著大蔥而來,一個個都是手拿著大蔥站在那裡,眼巴巴的都想半大蔥給吃了。 “開始吧。” 沈清辭大概的掃了一下面前的人,視線也是沒有在誰的身上多停留幾分,她低下頭,拉著烙白的小爪子在玩著。 而後就聽到了哢嚓的聲音,讓白梅與大香兩個人都是頭皮發麻,唾沫直咽,就連身上的汗毛,好像也都是跟著立了走來。 而這些人為了銀子,簡直都不要自己的命了,吃法簡直就是千奇百怪的,而其中有一個,簡直讓白梅她們簡直都是忘記了動作,嘴巴也都是張到了老大,可也都是忘記要合上。 那個人,這吃起蔥來,簡直就是不嚼的啊,這是咽下去了,真的就是在咽下去了,還是整根給咽下去的。 這世間奇人異士不少,她們這幾年也是跟著夫人走南闖北的,當然去到的地方也是多,見的那些奇人異士,那也就真是多如了牛毛。 可是這麼吃東西的,不是第一次。 而如果有意外的話,這二十兩銀子就是那個人的,就是白梅的這心裡著實的擔心,這個不是別的東西,這是蔥啊,能當飯吃嗎? 而事實上面,在必要的時候,什麼都可以用來當成了飯,就更不用說大蔥。 沈清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也是放在自己的唇邊,而此時,她的長睫也是跟著微微的斂了一斂。 “你們停下吧。” 她淡聲的說著,而那些還都是在吃著蔥的人,也幾乎瞬間都是停了下來。 “白梅。” 沈清辭喊了一聲白梅的名子。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將桌上的托盤端了起來,而托盤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那二二十兩銀子。 “給他吧。” 沈清辭指了一下其中的一人,也就是剛才吃的最快,也是不用嚼,更是吃蔥吃出銀子的奇人,當然也是一個憨厚的年輕後生。 沈清辭說話算話,所以這二十兩銀子就給他了。 在那位年輕後生,也是顫抖的著手,拿過托盤上面的銀子,也是緊緊抱在自己懷裡。 他用自己的手摸著銀子,還真的不相信,不過就是吃個蔥,他竟然都是能吃出二十兩的銀子,二十兩啊,有了這二十兩銀子,他們家都可以將家裡的房子給起了,也是夠給自己娶房媳婦了。 而她也是在村民的各種羨慕加嫉妒之下,更加的抱緊了銀子,當然也是不怕別人會搶,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也是沒有人敢是動他的銀子。 他連忙也是抱著銀子就走,卻又是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辭。 沈清辭就連頭也都是未抬過,他這再是抱緊了銀子,趕忙的也都是離開。 至於其它人,這沒有得到了銀子不說,還吃了一肚子的蔥,這些蔥再是自己家種的,那也都是值了幾文錢了吧? 結果這時,白梅上前了幾步,“我家夫人說過了,這一次只要過來的人,除了第一名之外,每人皆可拿到一兩銀子。” 而大家這一聽有一兩銀子拿,一下子也都是激動了,吃了一肚子的蔥,卻是能換來這一兩銀子,現在這吃進去的,蔥與不蔥的都是沒有關系,人也是不難受了。 只要能給他們發銀子的話,讓他們天天這樣吃蔥也是可以啊。 白梅也是依言的,將銀子一個一個的給了出去,這拿到銀子的人,都是笑的合不攏了嘴,都是恨不得立即將子拿回去。 雖然說,他們並沒有得到那二十兩銀子,可是這得了一兩,也沒有算白來一次,這一兩銀子都是夠全家人,生活上許久了,當然這一個年,也都是可以過的更好一些。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白梅不由的也是捂嘴笑道,這都是吃了一肚子的蔥了,你們都不想要喝些水,這嘴不辣的嗎? 而她不說還好,這一說,立馬的,那些剛才吃過了蔥的人,好像也都感覺,現在這嘴巴辣的很,也是需要喝上好大幾口水才行。 當所有人都是准備離開之時,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手,也是將其中的一人揪了過來,那人就連喊也都是沒有喊一聲,整個人也都是摔倒在了地上。 現在還在那裡哎喲哎喲的慘叫著。 這不是那個王桂香的二兒子黃有光嗎? 都是本村的人,自然的,哪有可能不認識的道理,可是這個人怎麼來了?當初他們家可與人家這位貴人鬧的水火不容的。 不對,不是水火不容,是人家壓根的就看不起什麼王桂香家,而這個黃有光不是別人,正是王桂香的小兒子,整天就知道偷雞摸狗的,也是仗著自己家還有著幾個臭錢,沒少在村子裡面惹事生非。 也是讓村民對於他的意見很大,可是偏生的,又是抓不到什麼什麼證據,最後還是這個讓黃有光禍害了,還都是有理說不清的。 這若是放著一般的人,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有臉再是過來,可是黃有光還要什麼臉?王桂香家的人,現在死的死傷的傷,要還是不想辦法弄些銀子,一大家子的人還要怎麼活呢? ##第1698章 離開 “嘰……” 沈清辭懷中的小白狐狸好像也是感覺到了什麼,突然就上前,對著黃有光那一張臉就抓了過去,這一爪子直接就留下幾條十分深的血痕出來。 而後,就聽到黃有光的一個尖叫。 這光是聽叫聲,也都是知道有多疼的。 小胖狐狸再是跳到沈清辭的懷中,然後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 沈清辭伸出手,輕輕撫著它的小腦袋,也是透過一層紗帽,冷清的看著地上那個不斷尖叫著的人。 就這樣的膽子,也是敢殺人。 對,殺人。 殺誰? 自然提想要殺了她。 她認出了她,顯然的小胖狐狸也是相同。 她認得這個人的氣息,那種帶著蔥,還是加著蔥油餅的味道,每個人身上會有不同的味道,哪怕是吃著同樣的一根蔥,可仍會有不同的味道出來。 同一人不會出現兩種不同的味道。 所以,她找出來了,找出了這個當初推她下去的人,也是讓她什麼都沒有挖到的人。 這個人有罪,他有大罪,他罪不容誅,他罪大惡極,他合該被人千刀萬剮。 而沈清辭身上突來的怨氣,也是讓所有人都是感覺到了,尤其是白梅幾人,站在這裡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梅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這都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而她也就真的不明白,夫人這種怨氣到底從何處而來,不是前幾日好了嗎? 夫人還突發其想的,來了一個吃蔥比賽。 她還以為夫人這是心情好了,也是將那些不快之事給忘記了,而顯然的,沈清辭並沒有忘記,甚至她的怨氣一直都是在,之所以讓她們以為都是消失了,也只是因為她將這些怨氣都是積攢了起來,這是准備來上次的大的爆發嗎? 沈清辭隔著紗帽看著地上那個一臉扭曲的男子。 “怎麼的,現在知道疼了,知道怕了,當初推我下去,怎麼就不怕呢?” 而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愣在了那裡,甚至就連此時空氣也都是跟著凝凍起來一般,更是讓人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當初推她下去。 推她下去。 推下去。 推…… “是你做的?” 白梅直接就上前,一腳就踢在了黃有光的臉上。 而她再是想起,自己這一個月過的什麼日子,吃不下睡不著,眼淚都要流光了,更是不知道要怎麼跟公子交待,差一些也都是跟著尋了短見。 而這些都是怪這個人。 是這個人將她家夫人推下去的。 是誰給了他如此大的膽子的? 上一個敢對她家夫人動手的,現在的墳頭上面的草,都長到一人高了。 而黃有光也是嚇的血色全無,全身上下也是不斷的顫著,若人家說的不是真的,他又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這一臉的心虛,就算傻子都是可以看的出來。 他不但是心虛,還是害怕了,更是恐懼了。 沈清辭抱著小胖狐狸站了起來,她現在不想呆在這裡,不然的話,她一會可能真會上去踩人,不但是要踩人,她還要踩臉。 雖然說,黃有光早就已經沒有臉了,一邊的臉被烙白給抓爛了,而另一邊的臉,也不知被白梅給踩了多少遍。 而沈清辭到是想踩的,不過就是怕髒了自己的鞋子。 她這個人做事,向來都是喜歡斬盡殺絕的,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作任何一個後患,哪怕是黃有光這麼一個小人。 螞蟻尚能上慟大樹,更不用說一個人。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又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就能回他們一刀,就算她沒有事,可是她的孩子,她的孫兒,難保的有一日,不會被這樣的人所害。 所以她不在乎,會不會將人給捏死。 因為她同時捏死的,還是潛在的那些危險。 更何況,那個人他該死。 而她已經對他們夠是寬宏大量了,沒有將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是一同的治罪,只是黃有家一家子,看來也是留下不得。 她現在其實都是有些後悔,這樣的人,當初她就不應該對他們手軟,只是她沒有想到,有些人的心,比她想像中的要狠的太多,當然她也是太過小看了自己的那些敵人。 一個小人物,可也都是差一些害的她屍骨無存。 至於王桂香還有黃有光到底是怎麼解決的,沈清辭並沒有過問,說來這些人,其實都不值得她去親自的過問什麼? 要不死,一了百了。 要不生不如死。 而不管怎麼樣,這王桂香家的,還有與他們有關的人,一個也不能再是出現在她面前。 直到此人找到了之後,沈清辭的怨氣到也都有了一個發泄點,也沒有以往那樣的怨氣橫生了,可是這個地方,她卻不願意再是呆下去了。 只是感覺在此地有些累。 不知道是不是她破壞了這裡的平和,也是讓這裡的村民,經歷一次又一次心驚心膽顫。 所以她感覺自己還是不要留在這裡好,然後還了這裡的一方平安,至於香室,她還是放在此地,算是這個村子當初收留了她們母女兩人的恩情。 不管如何,總歸的,給了她們母女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哪怕她娘親最後還是將命留在了這裡,可是最起碼,她最後的日子,卻不是漂泊著的。 “我們走了,”沈清辭抱著烙白,當然也是讓人將兩塊虎皮給帶走,還有那些虎骨之類的東西。 這兩塊虎皮她到沒有用多少,可是這兩只狐狸卻好像十分喜歡,所以她也就送給它們了,至於虎骨她還要帶回去給她爹爹泡酒渴。 烙衡慮說,這些虎骨十分的好,比起一般的虎骨都是有用上一些,因為這兩只老虎的壽命,可能比他們想像中的要長,所以是大補之物,不但是虎骨,就連虎肉也都是相同。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讓烙白這只先天不良的狐狸,一下子就長了這麼多,就連年年也不過才是吃了幾天的虎肉,也都是要將自己掉的那些肉給補了回來。 沈清辭將烙白捧到自己眼前,你要快些長大,不然的話,就虧了我的給打的兩只大老虎,那兩只若是拿出去賣,也不知道要賣多少的銀子? ##第1699章 村中有人送禮 烙白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越加的像是一個雪團子,胖呼呼的,真的想要人多是捏上幾把。 而此時,馬車也是向前著前方而去。 這一條新修出來的路,比起以前的那一條要寬了一倍在右,當然日後也會更加的安全的一些,四周的山也都是炸到了差不多,所以這條路可以一路平安,更是可以一路的安全。 沈清辭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望著眼前的這一條大路,再是回頭之時,還有的便是那已經離遠的村子,還有那些一直都是站在村口的村民。 “他們很感激你。” 烙衡慮對著沈清辭說道。 “我打攪了那個村子的安寧。” 沈清辭有些無力,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可能也是因為太重視,也是將心放了進去,結果呢,她可能也就只有那麼一句。 卻道天涼好個秋了。 “對於他們而言,安寧就是窮。” 烙衡慮將烙白抱了過來,再是將它放在了一邊的虎皮之上,小胖狐狸一踩到虎皮,就高興的滾來滾去的,而馬車突然來的一個顛簸,可能也是因為它太胖了的原因,所以一下子的沒有站好,也是向一邊的滾了過去。 烙衡慮起手一撈,將它給撈了起來,丟到了年年那裡,年年看著這只像是球一樣的白狐狸。 求狐狸的心理陰影面積。 這還是它弟弟嗎?不會是它娘不知道從哪裡撿來了一只野狐狸,用來冒充它們聰明的雪狐的,這只哪裡聰明的,非但是不聰明,而且現在還長成了一顆球。 沈清辭枕在烙衡慮的腿上, “他們喜歡這樣的改變的。” 烙衡慮繼續的說道,“初時的改變很難,因為抉擇難做,可當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以著更為好的前提,他們自然會願意,自然也會喜歡。” 沈清辭從自己的頭發上面,也是拔下了那根簪子,其實她知道烙衡慮是說的對的,不管是牛婆子還是其它的村民,都是能看出來,他們對於現在村子喜歡。 她輕輕的轉動著自己手中的發簪。 只要他們是真心的,也是為此放下了心,定下了心,他們只會的越來越好,當然日子也會越來越是好過。 而等到了鎮上之時,沈清辭才是第一次的看到了這裡的一品香。 上中下直到了三層,也是這裡最為高的樓,可以隔江望水,到是一個風水好地,而且也是立在此地最是繁華之地。 雖說沒有京城那裡的門庭若市,卻是可以看到停在門口一輛一輛的馬車,而這些馬車都是此地,還有外地的商人所有,就是為了買香料的。 一品香的香料本就是天下無雙,不管是香料,胭脂水粉,還是玉容膏,每一樣都能賣到極好的價錢,當然在某些地方,也都是一份難求。 沈清辭現在還沒有那樣的本事,在全大周每郡每縣,都是開上一家一品香,這是香料鋪子,這麼十幾年來,她總共也只是開到了十幾家。 這又不是燒炭,一燒就是燒一堆,所以一香難求,時到了今日,一品香的東西,最是出名的一句話,仍是一香難求。 這些商人,就是將這一香難求的香料賣到他們那裡,也是賺取中間的差價,哪怕是因此,也都是夠他們賺到不少的銀子。 而且也可以說是一本萬利。 也是因著那一條的路修了一月的原因,所一品香裡面香料的存香量,已經所剩的不多,當然也是不敢賣的太多,若都是賣了。 那麼這一家新開的一品香,也便要關門大吉了。 這對於一家新鋪子而言,也都是致命的打擊,哪怕是一品香,也都是經不得這樣的過錯,所以已經有很久的時間,一品香的香料,保著本鋪子所賣,到是少有賣給那些商人了。 直到鋪子之內,再是有了新香,那些商人第一時間也便是得了消息,這也就連夜的趕了過來,所以沈清辭才能得見,眼前的這一幕。 一品香的門口,幾乎都是停了幾十余輛的馬車,都是過來運香的。 雖然說,此地的鋪子,可能就是她這麼幾十年來,遇到的最為麻煩,也最為怪危險的一次,可是同樣的,收獲也是不小。 她有了一家不錯的鋪子,外家一只胖狐狸。 也不算是太虧,最起碼,還有一個月下來,還有百萬兩的銀子來著。 而如此一想,她身上的怨氣好像也都是散了一些,再是一見被烙衡慮抱著的那只屁股圓滾的狐狸,到也是感覺沒有那般難受了。 是夜,沈清辭正巧有些無所事事,想著再是做些香料放在此處賣,也是想要多賺上幾兩銀子,好彌補下自己這顆受了傷的小心肝,不然還能怎麼辦? “夫人,牛新過來了。” 白梅這一進來,便是對著沈清辭說道,若非現在沈清辭的心情頗好,她還真的不敢進來,夫人這一身的怨氣,也實在不有些太過可怕了。 這才是過了多久,還是沒有完全的消嗎。 還有,這什麼時候能提銀子啊?他們快要發月銀了,這一個月她的月銀可是不少,不會夫人不給了吧。 “他怎麼來了?”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東西,也是跟著站了起來。 “他說帶來了一些特產,是村上的人送的。” 白梅忙是回道。 白梅忙是回道。 也是虧的沈來村的村民,還是有些眼色,也是有些良心的,還知道給沈清辭送東西,其實他們哪怕是送一條線,白梅這心中也都能舒展一些。 不然他們還有夫人在那裡受過的苦,受過的委屈,就白受了不成? 他們還沒有在哪個村子裡面吃過如此大的虧呢? 當然沈清辭吃的虧,那是最多的。 因為她沒有挖出寶藏出來。 “特產?” 沈清辭到是對於特產沒有特別的感覺。 她還能有什麼感覺,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給她送金子銀子,八成的就是農家人自己做出來的東西。 不過,對於這些東西,她雖然不感興趣,卻也算是喜歡。 農家人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在吃起來之時,總是有些特別的味道。 “夫人,要留嗎?” 白梅問著沈清辭,那個村子的人,說實話,不知好歹的人太多了,她都是不想再是搭理。 ##第1700章 想吃梨子了 要是換成了她,她早就已經將香室搬出那個村子,以後再也不會理會那裡的刁民。 可是夫人卻是對於他們多有寬容。 而她想想,現在的心中還是不舒服的緊。 “留下吧。” 沈清辭按了安自己的額角,這一次她感覺哪裡也不算是太好,當然就像白梅所說的,她也是吃夠了大虧,可是大多的村民還是好著的。 不能因為那麼一兩顆老鼠屎,就真的將一鍋湯給倒了,再是如何,那湯也都是她費盡心力熬出來的。 白梅聽罷,也是知道了,這也是出去,將村裡人送來的東西都是留了下來,當然他們也不可能白拿了人家的東西。 她家夫人還沒有這般小氣的。 她直接就從自己的錢袋子裡面拿出了幾十兩的銀子,也是給了來人,讓這人將銀子都是送回了村子,也是分給那裡出了東西的村民 再是如何,也不可能讓別人吃了虧。 她家夫人總說吃虧是福,也不知道她這一輩子吃了多少次的虧了。 不久之後,白梅過來之時,手中已是拿了一樣東西。 這是牛婆子讓人給送來的,說是要親手交到沈清辭的手中,其它的他們可以都不看,可是只有牛婆子送來的,白梅才會給那麼一兩分的顏面。 白梅將東西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裡面也是露出了一個油紙包,她再是將油紙包打開,原來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而是牛婆子親手做出來的那些野菜餅子。 沈清辭直接就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她在村子裡,最是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了,牛婆子做出來野菜餅子別有味道。 而現在這些野菜餅子,她才是吃了一口,就知道這是牛婆子親手所做出來的,也就只有牛婆子做出來味道才是正宗。 其它的人,再是如何也都是做不出來相同的味道。 她就會在那裡一塊一塊的吃著,這吃著吃著,到是將自己的肚子吃飽了,當然同樣的,也是將她的心情吃的好了一些。 “嘰嘰……” 這時,一只胖狐狸跑了過來,一下子也是跳到了桌上。 “你也吃上一些。” 沈清辭再是掰了一塊,放在了烙白的面前。 烙白用鼻子聞了一下,然後就著沈清辭的手指,就將那塊野菜餅子給吃光了。 它到了一個不挑食的小東西,這肉吃,菜也是吃,而現在好像被那些虎肉給喂的身體好了很多。 本來沈清辭還是擔心,這要是沒有虎肉吃了,到時它再是餓瘦了怎麼辦?不過好像,有沒有虎肉也都是一樣,那些老虎肉,前幾日就已經吃完了,而它到還是沒有瘦,還是這麼一幅圓滾滾的樣子,到也是生的可愛非凡。 沈清辭再是掰了一塊給它喂。 烙白確實就是一只聽話的乖狐狸,主人給它喂什麼,它就吃什麼,才不管是肉還是草的。 等到它吃飽喝足了,就跑到裡面的床塌那裡,也是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小白團子,就在那裡睡了起來。 而沈清辭吃完了野菜餅子,心情到也是沒有那麼差了,她再是帶著白梅去了院中,也是查著那些村民給她送來了什麼東西? 都是一些菜,還有他們做出來的腌菜一類的,還有的一些根雕木器,雖然都不算是精致,不過到場的,也都是有著他們的一些新意在。 沈清辭走了過去,再是從裡面拿出一個木雕出來。 這些到是挺好看的,而且四周的邊角也都是打磨的十分平滑,可能拿回去給團子玩了,小團子現在正是好玩的時候。 而團子喜歡,小園子應該也是挺喜歡的。 而想起小園子,沈清辭的心中,總是有些懨懨的感覺而來。 如果小園子還在那有多好的,她回去就可以同他玩了。 將手中的木雕放在了一邊,逃清辭這才讓白梅將這些東西都是收好,准備全部的都是帶回到京城當中去。 “你決定了?” 烙衡慮這一回來,就聽到了此事,當在他也是知道,沈清辭這是打算直奔京城而去,到是不願意去其它的地方了。 “恩,不去了。” 沈清辭趴在了桌子上,也是玩著烙白的小爪子,烙白也是任她玩著,有時還是挺配合的,再將自己的另一只爪子給她伸過去。 也是讓她玩個痛快。 誰讓這是主人來著,又不是別人,要是別人,它的小爪子那就不是給,而是上去撓了。 “為什麼不去了?” 烙衡慮坐下,也是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沈清辭面前,不是說還要去下一個地方,怎麼的,這卻是要回去了? “我想吃梨子了。”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自己的臉,梨子快要熟了,我想回去吃,其實她要不要再是說上一句,她沒有找到好東西,現在心裡還是挺失落的,所以讓她好好的緩緩。 “好吧。” 烙衡慮將手落在她的肩上,再是輕輕的拍了拍,“等到梨子吃過了,到時我再是帶你出來,帶著年年去尋寶,總歸的會找到好東西的。” “好啊,”沈清辭用自己額頭蹭了蹭他的大掌。 雖然說,其實她還是感覺這種希望渺茫的,有些太不切實際,還不如她多開幾家一品香賺銀子多,可是人生嘛。 總有一些驚喜在的,對不對? 沈清辭再是抱起了烙白,她困了,要好好的睡上一會。 烙衡慮幫著她拉好了被子。 “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當了一段時間的野人,她的精力仍然也是耗損了委多,哪怕是幾日過去,她還是有些有容易泛困,大夫說,她這是累著了。 而有時的累,不只是因為身體,同樣的,精力也是相同。 畢竟現在的沈清辭已不是不是以前的她。 她的身體在之前耗損了太多,雖然這幾間到是調理好了一些,可仍是留下了一些病根,想要完全的恢復,想來也都是有些不太可能。 所以烙衡慮也是感覺,他們要回去一次,也是讓她好生的休養休養,這一年半栽的,也不要再是出門的好。 京城那個地方雖然吵鬧,畢竟是天子腳下,也是可以讓她安心的休養。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沈清辭發上的那根簪子拿了下來,就怕她這一會翻身,戳到了自己。 ##第1701章 易丟 只是,當烙衡慮將簪子拿到自己眼前之時,卻是發現這根世子,好像出了一些問題? 他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桌前,然後將簪子拿近到夜明珠邊上。 結果就看到簪子上方竟然有了一些裂痕。 他不由的,也是緊了一眉頭,再是將簪子拿到了自己眼前。 確實就是有些陣裂紋的。 他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似乎十分的結實,其實他並不知這簪子用何做成,似金非玉,卻又是堅硬無比,沈清辭也是說過,她在山下,拿這根簪子殺過老虎,剝過虎皮,也是殺過的魚的,完全的都是可以當成短刀在用,十分的鋒利。 就是她在那裡,可能一直也都是沒有注意過,這簪子必竟不是短刀,所以,簪子上方有了一些損傷。 他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 婁雪飛給沈清辭的留下來的東西,實在也是太少了,當年的那些東西,他也是多方的尋找,卻只是尋得了幾件。 而這幾件,說來也都不是婁雪用過的。 所以這一根簪子,也可以說,這是婁雪飛留給自己的女兒,唯一的一件東西了。 如果這件東西,再是有損傷的話,還不知道她要如何的難受,本身這一次她就已經受了一波的磨難,還好的,也就是有驚無險,而她也是漸忘了此事,也是沒有再是放在心上過,可若是這根簪子出了問題的話,她怕真不會好受。 畢竟這是她娘親留給她唯一的一份念想了。 她是極愛這根簪子的,現在每日都不用其它的東西,只余這根簪子。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一邊的櫃子邊,然後將簪子放了進去,這件事,還是莫要讓她知道的好,她本身最近就是有些勞心勞力,精神欠佳,再是加之她這一路又要長途而行。 所以,還是先瞞著她好。 等到回到了京城當中,他會讓人將這根簪子修補好,到時再是還於她吧。 看來,他們也是真的要回去京城才對,也就只有京城當中,才會有這種修補首飾能工巧匠。 他再是走了過來,坐到了沈清辭身邊,再是替她拉好了被子。 然後伸出手,輕輕將手背放在了她的額頭之上。 見溫度正常之後,到也是放下了心。 突的,他感覺自己的懷裡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他低下頭,就看到烙白正抬起小腦袋盯著他。 這圓滾滾的,還是一點也是沒有瘦。 烙衡慮將它抱了起來,而烙白也是不客氣的將自己的小肚皮晾了出來,這就是讓主人幫它撓肚子的,主人都是好久沒有幫它撓小肚子了。 烙衡慮只好將自己的手放在它的小肚皮之上,也是將自己的養生內氣,給它輸送了一些,不久之後,這只小胖狐狸也是睡了。 烙衡慮這才是將它放了下來,然後也是拿出了一邊的書,坐在那裡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翻了一下身,她可能也是感覺有些冷了,不由的,也是縮起了自己的身子,可是很快的,她身上的被子也是向上拉了拉,而她隱約的,也是知道這是誰做的。不過就是因為太過困倦,所以總是睜不開雙眼。 可她也沒有想過,再是醒來的意思。 因為她知道,只有有烙衡慮在,那麼她就是安全的,她也是可以睡熟的,哪怕是地動了,來了洪水,或才是發再是發生什麼事。 他一定會先是扛上她再走的。 這一夜她睡的十分熟,似乎也是沒有做什麼夢,只是知道,有著一縷梵香一直都是隨於她的夢中,也是給她帶來無數的安寧與安逸。 直到她再是睜開眼睛之時,都已經第二日的日上三杆之時了。 她向來起床也都是隨意,想什麼時候醒就什麼時候醒。 上無公婆,讓她晨昏定醒,下無通房小妾,有事沒事的煩她,可以說,這京城當中,她可能也就是獨一份的隨性了。 當然這世上也是沒有人真的敢是讓她晨昏定醒的。 她打了一聲哈欠,也是坐了起來,可能也是睡的有些太過久了,所以她才是感覺自己沒有睡醒,她到是想要再是睡上一會兒的,不過卻也沒有再是睡了,她可是欠了一品香不少的香料若是補不回來,就別想回京城,這樣也就吃不到最是新鮮的梨子了。 “白梅?”她衝著外面喊了一聲。 而外面等著的白梅,連忙也是吩咐著其它人去打些溫水過來,她也是連忙進來,將沈清辭今日所要穿的衣服,都是抱了過來。 而在沈清辭換好衣服之時,大香已經的將溫水端了過來。 沈清辭在淨面了之後,這才是坐在了桌前,也是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她面色紅潤,眼眸也是清亮,仍是她從前的樣子,她在這張鏡子裡面,就沒有發現自己變過什麼,若是變過,可能也就是眼中的東西,到也是與從前不同了。 “夫人,今天要用哪些首飾?” 白梅連忙將首飾盒拿了過來,也是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向來都是最煩太重的頭面,她還怕將自己的脖子給壓斷了,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是怎麼樣舒服怎麼樣來,怎麼樣簡單,怎麼樣過。 有時就連半分的首飾也都是不帶。 而沈清辭連那些首飾,看也沒有看過一眼。 “用我娘親的那一支就好了。” “那支?” 白梅這才連忙的說道。 “那根公子放起來了,說是我們的不日之後將要回京,易丟。” “這樣啊……” 沈清辭到也是沒有懷疑什麼,她想了想,也是隨便就在裡面挑了一樣。 她如此的天生麗質,這些外物,也無非就是錦花添花罷了,帶與不帶到也都是無差。 等到白梅幫她梳好了頭。 沈清辭這才是站了起來,准備將自己欠下來的那些香料都是一並的做好。 這樣她也能安心回去京城,而她留下的這些香料,定也都是夠了此地賣上許久,若是等日後賣完了,也就同其它家的鋪子一般,到時再是從京城那裡送來吧。 而在此時,沈清辭總共也就做了五日左右的香料,等到他們收拾好了行裝之時,也就要起程回去京城了。 “夫人,您不帶著我嗎?” ##第1702章 丟盡了狐臉 小靈眼淚汪汪的。 她還說要跟著夫人一起走的,可是夫人現在卻不帶她,這是要將她給丟下嗎?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輕撫了一下小靈的發絲。 “你還小,京城那個地方不一定會適合你。” “可是……” 小靈其實想說,她現在是小,以後會長大的啊。 可是沈清辭好像並不想聽什麼,只是抱著懷中的胖狐狸進到了屋內,也是留下了一個眼巴巴的小靈。 而站在一邊的白梅,實在都是有些忍不住了。 “笨丫頭,”她直接就戳了一下小靈的額頭,“哪有追著趕著給別人當下人的,當下人有什麼好的?”就像是她,這當了一輩子的下人,雖然說夫人從來不把她當成下人,她現在也是夫人身上最是得勢的大娘子,不要說王府,就連京城大大小小的府院,也都是對她的有著幾分顏面。 可是下人就是下人,當是他們賣身為奴的一日,這個身份就已經跟定了他們,哪怕他們現在已經沒有賣身契,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可是這一日為奴,終生也都是無法抹去這樣的一重身份。 “可是……” 小靈扁著嘴,“我不跟著夫人,我要跟著誰啊?” 她還要回會村子裡去嗎? 這要是回去了,別人若知道她是被夫人給趕出來的,她要多丟人的,還要連累家人,連累了祖奶。 “笨啊。” 白梅再是戳了一下她。 這真是太小了,不長心眼,平日裡不是挺聰明的,現在怎麼就能如此的笨,果真的,這性子真不適合去京城那個地方呆。 他們府上算是就中的一片淨土,可是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出府,一輩子也都是不做其它的事情吧。 “夫人把你帶過來這裡,就是讓你留在這家鋪子裡面的,以後讓鋪子裡的掌櫃好好的帶著你。” 小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白姨,你是說……” 這是以後讓要讓她做管事娘子嗎,就像白梅與大香一樣? “你知道就好。” 白梅虛了一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這裡多好的,不但可以賺銀子,也是不用離開爹娘,再是長大了一點,到時也能找個好人家嫁了。” 京城那個地方,男子到是可以能給自己奔個前程,可是身為女子,要那麼多的野心做什麼?好好的學著一些本事,再是給自己賺上一分好的嫁妝,以後在婆家可以抬頭做人,也是無人敢欺,這就是女子一生的最是好的宿命了。 就如他們夫人一般。 這般的活著,才是肆意,才是痛快。 而小靈連忙的點頭,其實吧,她還真的離不開爹娘,離不開祖奶的,而現在留在此地,比起去京城,她更加的喜歡這裡一些。 再說沈清辭,她將烙白抱進了屋內,然後再是將它放在了桌上,烙白乖乖蹲在那裡,然後一歪腦袋。 “恩……” 沈清辭想了想。 “你這樣太顯眼了,我幫你變一下吧?” 沈清辭想想,好像就是如此,雪狐實在就是有些太過扎眼了,這只又不是太聰明的樣子,以前像老鼠,那也就不說了,可是現在又白又胖的,開始扎眼了。 她還真的怕,要是這一只被別人給抓走了,到是燉成了狐狸湯要怎麼辦? 她這麼辛苦的,才是將它給養到了這般漂亮。 而她也要想想,要怎麼樣,才能將它的樣子變上一變,這是染耳呢,還是染尾巴呢,總歸的不能讓它全身都是白的。 直到烙衡慮再是一進來,一只小白團子就跑了過來。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小雪團子給抱了起來,結果一見小白團的樣子,不由也是愣了半天。 他將烙白抱到了屋內,就見沈清辭正在給自己煮著茶,腳邊的年年趴在了地上,到是沒有烙白活潑。 “你弄的?” 烙衡慮將懷中的小胖狐狸放在了桌上。 就見這只小胖狐狸現在全身雪白,可是耳朵尖上,卻是著一小撮灰毛,這一點到是不奇怪,可奇怪就奇怪在,這狐狸臉上的白毛,怎麼就給染紅了,就如給孩子抹出來的紅臉蛋一般。 再是配上一對圓溜溜的狐狸眼睛,怎麼就如此奇怪來著? “好看嗎?”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也是伸出手,將烙白兩只前爪子給拎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眼前,“我讓長意染的,他染了很久,不過挺是可愛的。” 而烙衡慮也都是有些哭笑不得。 “是挺可愛的,”這初一看,還有些可笑,可是配上這只小的天生的漂亮的小狐狸臉,就感覺可以萌化了人心。 “我就知道,”沈清辭對於自己的傑作可是十分有自信心的。 而在地上趴著的年年,則是看著自己蠢弟弟臉上的那兩陀紅,然後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當狐狸當成它這樣,真是丟盡了雪狐一族的臉。 而它不認識那只笨狐狸。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拿起壺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 這茶香入口,到是不差。 “後日我們便是要出發了,”若不然,可能等到他們回去,便是真的要沒有梨吃了。 “好啊,”沈清辭到是不在乎什麼時候了出行,應該准備的也都是准備好了,只要一說動身,他們立馬,就可以整裝出發。 此地離京城的路程並未有多遠,最多也就是一月而過,等到再是將官首修上一修,到時來回也便更是省些時間。 所以他們絕對也是可以,在吃梨子的季節,回到了京城當中。 而後日,之於他們而方,其實也是一眼之間,說來便來,說到也便是到了。 馬車早就已是准備好,除了他們所用的馬車之外,余下的,也都是裝了此地的一些特產,還有一些他們的行李,余下的其它,到也都是未帶。 “讓人好生的照顧著他們。” 沈清辭吩咐著白梅,他們有任何的需求,也是應著就行。 白梅忙是點頭應道。 “夫人,我知的。” 而沈清辭所說的他們,正是村上的小黑與小泥兄弟,不對,現在他們叫修然下悠悠,也是隋了婁家的姓氏。 他們這次回去,也就只是帶了這兩個小的同行,而這兩個小的,等到了京城當中,便會被送往婁家那裡。 習文斷武,等到日後,定也都會成為一品香中的良才。 ##第1703章 被趕回來的 可為香師,可為掌櫃,也可為護衛,皆也都是由他們的意願而生,如若他們日後想要考科舉,也不會有人攔著他們。 只要是心正之人,只要為了大周的百姓,只要可以成為一代賢臣。 她願意讓他們飛,而非是折了他們的翅膀不可。 就是,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上面的簪子,娘親的那一支帶的久了,到也都是習慣了,現在讓她換上了這麼一支,總歸的都是有些不太適應。 她回頭,就看到烙衡慮正坐在馬車裡面,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翻閱。 好吧,她聽他的。 娘親的簪子是挺珍貴的,她本來都是想要給爹爹當個念想的,不過她也只有一支啊,如果真的丟了或者壞了,她要怎麼向娘親還有自己交待,所以她還是聽話一些,將那個存起來最好,等回到了京城當中,就可以常是帶著了。 她進到了馬車裡面,也是坐在那裡,抱著烙白玩著。 現在的烙白很是好玩,胖呼呼的,有些重量,卻又不太重,而一邊的還放著一塊虎皮,這是烙白與年年的小窩,它們兩只現在最是愛的,就是自己新窩了,也有可能就是上面有了那些凶獸的氣息,所以兩只現在都不同主人搶被子了,就喜歡縮在虎皮裡面睡覺。 年年抬起了小腦袋,一見是沈清辭,又是將自己的身體縮了起來,兩只爪子也是抱了一些虎皮。 而烙白打了一下哈欠。 這也是要睡了。 沈清辭就知道現在她沒得玩了,就只能將烙白也是放在虎皮那裡,烙白自動跑了過去,也是挨著自己的狐狸哥哥睡。 至於沈清辭,則是有些無聊的靠在一邊,一會就又是靠在了烙衡慮的身上,然後隨著馬車搖晃,到是將她給晃的睡著了。 烙衡慮拉過了一邊的被子,也是蓋在了她的身上。 其實這一路到也算是好,一路之上還有些涼風而來,等到他們趕到了京城當中,許也就是一年當中最是炎熱之時,總歸的,他們可以在就京城消一季的夏,然後再是好生的歇一些好。 在鋪子的前面,小靈一見那一隊馬車走遠,不由的也是擦了一下自己眼淚。 然後向著馬車搖了一下手。 “夫人,白姨,你們以後一定要常來啊,”而她也是向他們保證,她一定會跟這裡的掌櫃好生的學習,以後也要做一個好的掌櫃。 幾日之後,掌櫃讓小靈帶著人回了一次沈來村,也是將村子裡面的那些香料一並的運送過來,也是說了,之後的香料,全部她來運送。 她畢竟是沈來村的村人,對於村子裡面的事情,知道的自然也是多,出行也是比起旁人要順上一些。 而對於這樣,小靈自然也是求之不得,這三天兩頭的,她就會回村子一次,這樣不是時常都是可以見到爹娘還有祖奶了。 這一日,當是她到了村中之時,還讓村子裡的人,都是意外,她怎麼又回來了,不會是被那些貴人嫌棄,所以不要她了吧? 那些閑言閑語的,也都是偷偷摸摸的傳了起來。 其實說來,哪怕是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人不服氣牛家的人,憑什麼都是村子中的人,就只有牛家人才能入了人家貴人的眼睛。 不但孫子跟著貴人去了京城,就連孫女也可以一直的都是跟在貴人身邊,不要說那些說給就給的賞銀,哪怕貴人拔上一根毛,那都是夠他們花上幾輩子了。 那位貴人全身上下,可都是金子做成的啊。 所以現在他們一見著小靈,明裡不說,這暗裡的也不知道都是說著什麼的? 牛婆子一見小靈,自然也是高興的,她是清白的人,也是明白的人。 “祖奶,”小靈連忙的跑了過去,也是站在了牛婆子面前。 牛婆子輕輕撫著曾孫女的臉。 “你這沒走也是好,你又不像你小叔,這在那裡定也會有一番造化,你一個姑娘家,這入到那些人家,就算對你再好,也都是下人,這以後嫁人也是不好嫁的。” 她自己可不就是如此過來的? 就在人家祖孫兩人還是在說話之時,有人卻是橫插進來了一句話。 “哎呀,這不是小靈嗎,你不是跟著貴人走了,怎麼又是回來了?” 小靈真想翻了一下白眼,不過這再是如何,也都是村裡的長輩,她這白眼好像也是有些翻不下去,就只能低眉順眼的喊了一聲馬婆婆。 “對了,你這怎麼沒有去啊?” 馬婆子見小靈不回話,就再是問了一次,這擺明的,若是人家不回,她就會一直的問下去,這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還想要將她給打發了,那可能嗎? 牛婆子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貴人說她年紀小,離不得我們。” 馬婆子卻是撇了一下嘴,這什麼離不得,這分明就是被人給趕出來的。 牛婆子才不與馬婆子一般的見識。 而馬婆子見牛婆子這一臉高傲,也是知道不能將話說的太難聽了,再是如何,這牛婆子也不是現在的她可以得罪的,那位貴人一離開,牛婆子不就成了那香室的管事婆子了,她這說一就是一,說二也是二,哪還有別人說話的理? 人家就是有著那麼一串的雞毛令劍,你還能將人家給怎麼了。 “小靈,我家的那兩個小崽子呢?” 小靈抬了抬眼皮,“夫人帶走了。” “帶走了?” 馬婆子這一下子就激動了,這跟在貴人身邊,可是大有好處的,“他們一個月的月銀有多少,是不是讓你拿回來給我們的?” “人都不在,哪裡來的月銀,婆婆想要月銀,就去京城找他們要啊。” 而馬婆子的臉也是跟著訕訕的,找,還要怎麼找,這去京城在多少銀子的,她哪有這麼多的銀子,就算是真有銀子,他到時要找誰?再說了,她也是挺怕那些人,她都不敢在人家面前多說一句話,就更不可能,還要上門去找人家要銀子。 她這是想要銀子,還是千裡過去送人頭的? “祖奶,我先是去忙了。” 小靈對著牛婆子說道,“我還要過去查香料呢?” “去吧。” 牛婆子對著曾孫女說道,也是不由再是叮囑了一下,“這做事一定要認真一些,她將這麼重的擔子交給了你,可就是信著你的,不要的像是以前那樣,總是毛毛燥燥的。” ##第1704章 他們回來了 “祖奶,我知道了。” 小靈這跟著答應著,也是連忙的就去了香室那裡,也是想著要快一點才行。 “你家小靈這是……” 馬婆子這一聽人家的談話,就聽出味道來了,敢情的,人家沒有過去京城,只是因為要留在這裡,以後做管事的? 牛婆子管著村裡的香室,而小靈那個小丫頭片子,卻是在鎮上管著鋪子,這麼賺錢的營生,不都是落在牛家人身上了。 “那位讓她好生的鍛煉一下。” 牛婆子可是沒有同別人顯擺的意思,“如果大嫂子沒事,我就先是回去了,家中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她可是沒有興趣,同馬婆子多說什麼? “老姐姐,你可是別走啊!” 馬婆子這見著牛婆子要走,那怎麼得了,連忙的也是過來,就拉住了牛婆子的袖子。 “大妹子,我家的那兩個小的還好?這跟在貴人身邊當差,這月銀是不是也要交給我?” 這孩子的月銀,交給她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吧,她可是他們的親奶,這不給她還要給誰的? 聽說進了京城的人,最少一個人也都是一兩銀子,那兩個小的再小,那也都是給貴人做事懷的,一個月二兩銀子呢? “月銀?”牛婆子轉過了身,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這要多無恥的,才能說出這些話? 馬婆子要是不要銀子,她在這裡做什麼,她回去抱自己的孫子玩不好嗎,非是在這裡同別人說這麼多的廢話。 “哪裡來的月銀?” 牛婆子再是問了一句。 “就是那兩個崽子的,那位貴人不是買了他們,怎麼的,這不給他們月銀嗎,總不能白給他們家干活的?” “你家那兩個是抵債的,抵債,你明白嗎?” 牛婆子簡直都是要被氣笑了,“如果你不明白,你就去問一下你那個識字的媳婦,你當初簽的那個賣身契上面寫著的是什麼?那兩孩子賣給了人家,就是人家的,就連姓也都是改了,人家想怎麼搓磨,就怎麼的搓磨,哪還來的什麼月銀?你想要拿著人家前面生的孩子賣身銀,去養你現在的孫子嗎?” 馬婆子被牛婆子這一句一句的,也都是質問臉面發燙。 “我是他們的奶,他們就要孝敬我。” “那你去京城找他們孝敬去吧。” 牛婆子懶的與她多話,她哪怕坐在地上,再是哭再是嚎的,也都是與她無關,人是他們賣的,手印也是他們按的,想要那兩孩子賺的銀子,自己去要啊。 只是要銀子,他們首先要先去了京城才行,就京城那個地方,哪是一般人可以去的? 而且這來回,不也都是要好幾兩的銀子,就馬家現在的光景,什麼時候才能弄到這麼多的銀子,誰讓他們跟著王桂香當初鬧的那麼凶的,所們也是沒有資格進香室當中,所以他們也沒有一兩銀子賺,還想要當采辦和賬房,現在就想這些,等天黑了,再是回去好睡。 牛婆子轉身就走,也真的對於村裡的人有些失望了,人家村中的人怎麼個個都是善的,他們村專出刁民。 把人家推下山的也都是有,也是虧的那一位沒有同他們村子計較,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會有什麼事? 她有空了找裡正再是說道一下,那些心術不正,也是眼高手低的,還是好生的管下的好,村子到了現在能有多麼不容易的,真的不能讓這那幾個人的,壞了整個村子的風氣。 而馬婆子這氣的又是罵人,又是跳腳的,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腳給踩沒了,這回去了之後,看誰也都是不順眼,尤其是看自己老二家的人。 因為在他們家中,也只有老二家的媳婦能在香室裡面做活,也才能拿人家那一兩銀子,還能吃上一頓飯,可是老二媳婦這自是嫁過來,就是一個潑辣的,可是從來沒有將她這個婆婆放在眼中,她還怎麼能去擺個婆婆的架子,她也就只能去欺負一下,老大媳婦留下來的那兩個崽子,而現在那兩個崽子,她以後就想罵也都是沒得罵了。 她一路回去,也是憋了一路的氣,可就算這回去了,還是一樣的沒有個出氣筒,就只能對著家中養的那些雞鴨發脾氣。 可是她再罵,這些東西也不可能回她一句。 她又是平白受了一肚子的氣。 如果牛婆子在此地的話,就一定會說,這馬婆子以後如果死的話,那麼就一定也是被自個兒給氣死的 而外面山花而落,不多時,在山中的那些野果樹,也都是掛上果子,現在的果子十分的青澀,除了酸之外,也是沒有什麼別的味道。 這咬上一口,都是可以酸掉了一嘴牙,所以再是長上一長,就會是那種能吃的山果了。 京城的官道之上,也是來了好幾輛的馬車,當是馬車到了京城之時,駕車的護衛,也是從身上拿出令牌丟了出去。 那些守門兵一見這面令牌,連忙也是大開了城門,讓馬車進去。 這是朔王府的馬車,哪個敢攔,哪個敢阻,這是不想要差事,還是不想要命了? 馬車一路疾行,也都是暢通無阻的到了朔王府之內。 而此時在朔王府之內,烙宇悉與烙宇逸正坐在一張桌前,兩人正在下著一盤棋,一頭獅子正趴在他們腳邊,白獅子打了一個哈欠,這都是要睡了,突然間,它睜開了眼睛,一爬起來就向著外面跑去。 “誰來了?” 烙宇悉放下手中的棋子,“能讓桃桃親自相迎的,是大哥還是它人?” 烙宇逸想了想,然後將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盒當中,“可能是父親他們回來了。” 烙宇悉一聽此話,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算著時間,應該是。” 烙宇逸知道烙衡慮與沈清辭可能就在近幾日回來,大哥還是在游歷,聽說去的地方有些過遠,所以他要回來,可能都是要等到年底,所以大哥怕是吃不到新鮮的梨子,八成的,等到他回來之時,能吃的,也就只有凍梨了。 兩人連忙也是起身相迎,而此時,桃桃那只白獅子,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第1705章 哪裡來的豬 外面的馬車剛一進到府中,一頭白獅子,就已經扭著自己肥屁股跑了過來,哪還有一點的森林之王的樣子,分明這是哪裡來的大貓來著。 烙衡慮剛是一下馬車,那頭白獅子就過來,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它抱了起來,這小的以前還能抱,現在大了,稍微沒有一點的臂力,還真的都是可以將人給壓死了。 好在,烙衡慮本就是習武之人,現在也才是正值壯年,雙臂的力道也是極大,不然的話,還真的抱不起它。 “嗚嗚……” 白獅子可想主人了,從它的叫聲都能聽的出來。 這只是烙宇逸撿來的,也是將它喂到了斷奶,後來到了府中之後,卻是烙衡慮親手養大的,所以對於烙衡慮,桃桃也是十分的親近。 烙衡慮安撫了白獅子半天,也才是將它哄住了,不過這白獅子,就是想主人了,一直都是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的。 這時,烙宇逸與烙宇悉也是連忙的趕了過來,這一見如此之多的馬車,也便是知道,確實就是烙衡慮與沈清辭回來了。 “嘰……” 突的,一團白影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烙宇悉懷中,烙宇悉也是本能的接住,可是這一接住,還將他給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東西?” 他直接就將懷中的東西一丟,也是將那陀東西給丟到了地上。 而那東西掉到了地上,也是滾了好幾圈,嘴裡也是嗚嗚的叫了起來。 等下,這聲音怎麼如此像是烙白的? 烙宇悉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這是烙白的叫聲,烙白好歹也是他揣了好幾個月的狐狸,這叫聲自小長到了大,也都是沒有變過。 烙宇逸伸出手,也是將地上的那個滾好幾下的白團子給拎了起來,再是將它身上的那些枯枝草屑之類的,拿了下來。 然後將這只白團子捧到了自己面前。 “這是哪裡來豬啊?” 烙宇悉直接一句,讓小烙白都是快要哭了。 它哪裡是豬的,它明明就是狐狸,還是很漂亮的狐狸。 “怎麼胖成這樣的?” 烙宇逸都是挺納悶的,烙白明明出去之時,還是老鼠大的一點點,先天不足,後天不良,難養的很,走到哪裡都是瘦狐狸,吃的也不少,可是偏生就不長,這才是跟著母親出去了多久,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長成了這樣? 小烙白坐在烙宇逸的手中,臉上的毛也是紅的,耳尖也是有著一些灰色的毛,雖然沒有白毛看起來干淨,可是這樣也是挺萌的,尤其現在長的跟只小白球一樣,圓滾滾胖呼呼的。 小烙白可憐兮兮的嗚嗚叫著,也是眼巴巴的看向烙宇悉那裡。 烙宇悉剛才差一些沒有將它給摔死,還好它身上的毛長,不然的話,現在可能就真要被主人給摔成死狐狸了。 烙宇悉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烙白的白肚皮。 “這吃了多少啊,以前那只漂亮的小狐狸去了哪裡,怎麼回來就一次成一頭豬了?” 沈清辭從馬車上面走了下來,她伸出手,也是拍了拍桃桃的腦袋。 這一只也是長了一些,八成沒少去禍害山中的那些野物才對。 “母親。” 烙宇逸與烙宇悉忙是上前,也是向著沈清辭行禮。 “恩,”沈清辭剛一出來,烙白立即跳了過來,讓沈清辭抱它,它也也是不理烙宇悉,誰讓剛才烙宇悉摔了它的? 沈清辭抱過小烙白,就往自己的房間裡面走,她有些困了,她要好生的休息一下才行,等到她睡醒了後,再是說其它的吧。 烙家兄弟相視了一眼。 他們的娘好像心情很不好啊。 他們兩人沒有做錯什麼吧? “父親……” 他們再是向望烙衡慮那裡而去,也是希望從烙衡慮這裡知道一些什麼? 是否他們兩人哪裡做的不夠好,也是讓母親不高興了。 如果真是如此,他們向母親賠罪,他們也是認錯。 “與你們無關。” 烙衡慮將自己的一只手負於了身後,同兩個兒子比起來,他似乎也是沒有大到他們多少歲,唯有眼中的那些閱歷與沉穩,也才是讓人得知,他的年紀並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年輕。 “那是……” 烙宇悉與烽宇逸再是相視了一眼,既是與他們針關,那麼又與什麼有關的? 別在她的面前提銀子。 烙衡慮提醒著兩個兒子,還有,莫也打攪於她,一路的舟車,她也確實是累了,而他自己,一會需要進一次宮,去見一下文淵帝才行。 也不知他離開的這些時日,朝中可有大事發生? 而他說罷,先去換像了一身衣服,便已是向宮中那邊趕去。 至於沈清辭,她在自己的屋內也是睡了一個天昏地暗,最後就連就愛吃愛睡的烙白,都旭有些無聊咬起了自己的尾巴玩。 直到了她再是醒來時,都已經到了第二日一早。 “夫人,您可是醒了?” 外面等著的白梅小聲問著沈清辭,這都是了如此之久,想來這人也是應該醒了才對。 “恩,我已醒,你們進來吧。” 沈清辭還是沒有太大的精神,可能也是與她這一路趕路有關,看來,她還需要再是一兩日才能完全的恢復。 等到梳洗過後,沈清辭的精神到也是好了一些,正巧的,這時烙宇逸與烙宇悉也是向她請安了。 讓他們進來吧。 沈清辭都是有好久,沒有好好與這兩個孩子說說話了。 當是他們進來後,沈清辭一見他們已是長成年輕公子的樣子,且性格也都是極好,心中自然也都是喜歡的。 “母親,你怎麼將它給喂大的? 烙宇悉指著趴在一邊的那只胖狐狸,還真是嚇了他一跳,這絕對不是他的烙白,他的烙白明明就像是幼狐一樣的小,可是這只…… 這是豬啊。 他要怎麼揣著這頭豬到處走啊,他的衣服實在也都是有些揣不下了。 可是這明膽就是烙白,是胖成了球的烙白。 “它吃了一只老虎。” 沈清辭將小烙白抱了起來,到是很滿意它現在的身量,最起碼不再是輕飄飄的,當然這胖了之後,也沒有見它有多冷了。 “虎肉?” 烙宇悉與烙烙宇逸兩人心中皆是一跳。 “恩,虎肉。” 沈清辭指了一下自己,“老娘我打的。” ##第1706章 別有乾坤 而烙宇悉與烙宇逸也是聰明的,沒有再是問下去了,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次沈清辭出去,定然也是遇到了什麼事,至於她到底是遇到了些什麼?她自己不說,他們也不可能非要打破了砂鍋問到底不可? 當然他們也是記住了烙衡慮的話,那便是,絕不能在沈清辭面前,提銀子的事情。 沈清辭再是同兩個兒子聊了一會兒的時間,而後便又是有些泛困了,她閉著眼睛寐上一會兒,便是去看室那裡做些香料,卻總是感覺自己似是忘記了什麼,可又是想不起來,直到了她偶而的,將手指放在自己頭發上面,這也才是想起,她娘親給她的那根簪子,她連忙再是出來,就要去找那根簪子,烙衡慮放著的地方,她自也都是知的,無非也就是那麼幾處,當然,他也不可能將發簪放在密道當中。 這發簪說白了,對於她而言,可能才是重要的,當是之於別人,怕也就只是值上百十兩的東西,所以也不必非要藏在那般隱蔽的地方。 她找了好幾個地方,最後還是在烙衡慮的書房當中,將簪子給找到了。 就是當她將簪子拿到自己手中之時,這才是發現了什麼? 原來簪子上面竟然有了一些裂紋。 而她也是到了現在才知,為何烙衡慮非要將她的簪子收起來的原因了,只是因為這根簪子壞了,她握緊手中的簪子,這才是想起自己當初做了什麼? 這根簪子在她從山上掉下來之時,就已經壞了一些,而她還用它殺虎,也是給魚開膛破肚的,簡直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將簪子當成了刀劍一般的在用。 現在還能保留一個全屍,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她將簪子拿到自己的屋子之內,也是對著手中的簪子發著呆。 直到了烙衡慮回來之時,就發現沈清辭又是將那根發簪,別到了自己的頭發之上。 “你知道了?” 他走了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的面前。 “無事,我改明個兒,找一個能工巧匠幫你修下就行。” “不用了。” 沈清辭再是將那根發簪拿了下來,然後她搖了搖頭,“我不想修了。” 她將簪子拿到自己面前,手指輕撫著上面那些紋路,“不修的話,還是以前的那一根,可若是修了,卻不是了,這根簪子可以說救過我的命,可能娘親將這個留給我,就是為了那些時日用的。” 她說完,再是將簪子別到自己的發間。 能用多久就有用多久,其實她感覺這個並沒有那般脆弱的,若是不能用了,就存起來,也算是她對於娘親的念想。 烙衡慮到也是松了一口氣,他本來還是擔心這個要如何的對她交待,而現在看來,她到是比他想像中的,要通透很多,而她能如此的想,也便是好了。 否則,他還真的不知要如何給她找出一模一樣的簪子出來。 沈清辭再是輕輕撫在自己發間的簪子,而在無人知道的地方,還是幽幽的嘆了一聲。 或許,這還真的就是命吧。 而這根簪子始終都是帶在她的發間,到也是如她所說的,雖然外表有些裂開的痕跡,可是好就好在,到還真是十分結實,她每日帶著,也沒有見出什麼事? 直到有一日,她做完了香料,剛是站起來之時,就聽到了哐啷的一聲,當她再是低下頭時,就看到自己的簪子竟然掉在了桌上,而且還是從中一分為二。 她站在傻愣了半天。 原來,我還是留不住的。 她伸出手,這才是將簪子撿了起來,將兩半想要並在一起。 不過再並,也都不會再是完整的。 “不修了吧。” 她將簪子拿到自己臉前。 輕輕的也是挨了挨。 “恩,不修了。” 這根簪子跟著別人那麼久的時間,總算的,也是回到了她身邊,哪怕是裂的,哪怕是壞的,最起碼,它卻可以永遠在她身邊。 她將斷了的簪子收好,准備放起來,日後想起之時,就多看看,雖然不能用,可是看看也能想起,娘親當時驚艷於世的情景了吧? 她再是走進了屋子之內,然後打開了一邊的櫃子,也是准備將簪子放在裡面,結果當她剛是想要放進去之時,卻是發現這簪子裡面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的? 難不成…… 她再是拿著簪子走了過來,然後也是坐到了桌前,到還真的讓她看出了一些什麼? 這簪子裡面竟然是空心的,為何要將一個簪子做成空心的,這是想要藏什麼東西嗎? 她再是拿出了一根根尖細的發簪,也是小心的,想要將裡面的東西給勾出來。 她可以肯定,這裡面定然是有東西的。 直到她將那樣的東西勾出來之時,她才是松了一口氣,而她從簪子裡拿出來不是別的,是一卷泛舊的黃色絹布,她將絹布拿在了手中,再是小心的展開。 絹布是泛舊,可是上面的字跡卻是十分明顯。 非婁家血脈,不得展開。 這是婁家的東西? 沈清辭不由的,輕皺了一下眉頭,婁家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神秘的家族,從當初的建族,到了現在,都是無多少的血脈,可以說到了她娘親的那一代,便已是沒有了真正的婁家血脈存在,之於她,她雖是身具婁家血脈之人,可她卻是沈家人,可能也是虧得她是娘親的女兒,生帶異香,所以她才能說是半個婁家的人,也是唯一的半個婁家人。 便是真正屬於婁家的東西,卻已然都是泯滅了於了此,想當年的婁家,是否也如此時那些大的家族一般,根深盤固,子孫滿堂。 可是如今,就連婁家的祖宅,也都是被婁紫茵那一家瓜分了干淨,就更不用說,當年她外祖家中的東西,也是被便賣了一個精光,余下的,也就只有一間空著的婁家祖宅,若非她當年收回了那家祖宅,可能就連她外祖與外祖母住過的屋子,最後都會被拆了一個精光,就連一片瓦可能也不會給她剩下。 現在雖是沒有婁家人,卻是有婁家香,也算是讓婁家可以一直的延續下去,這世間只有要有婁家香的一日,便會有婁家的一日 婁家的血脈? 沈清辭想想自己,她雖然不姓婁,可她卻是有婁家血脈之人,所以這個她是可以看的。 ##第1707章 藏寶圖嗎 她將那塊絹布打開,而當她的指尖剛是觸及到了絹布之時,就發現這絹布的材質竟然是跟婁家香典所用的,一般無二。 婁家香典她是自小摸到了大的,自然的,這一摸之下,她就知道,這塊絹布與那部香典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只是那本微微泛黃了一些,而這一個卻是暫新一新,絹布也是微微的比那個要白上一些。 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婁家香典一直也都放在外面,也是被翻閱了多次,可是這個卻可以說,一直都是封存於簪子當中。 自然的也是如新的一般。 若是這兩樣東西材質相同的話,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它們是出自同一個人手裡,婁家香典裡面的所記的,都是婁家香的秘密,而這個裡面有什麼? 此時,絹布已經完全打開了。 結果裡面不是別的,而是一幅圖,就是這圖畫挺奇怪的。 沈清辭自己真的是看不出來。 難不成是藏寶圖? 她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也是想要看清此圖,結果卻是發現,不管她將自己的眼睛瞪到了有多大,這圖她還是看不明白? 就算這真的就是一張藏寶圖,她也不知道在哪裡,還怎麼去挖出來? 娘親說。 這是她給她的小驚喜,莫不成不是一個發簪的念想,而是這個東西不成? 只是這個真的就是藏寶圖嗎? 她怎麼就從未聽人說過,婁家還有什麼藏寶圖的,如是真有寶藏的話,那麼婁家人也就不會如此的注重血脈傳承,就連婁家的香火最後也都是差一些斷送。 可這若不是寶藏,那又是什麼? 她再是將發簪拿了起來,然後對著發簪發了半天的呆,可還是想不出來,這圖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要被封存在娘親的發簪裡面? 這東西她都是感覺,可能就連她娘親也是不知。 如果她真是知的話,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將這根發簪給王桂香了。 而沈清辭感覺,這張圖應該也是同婁家香典同樣的重要,否則,不可能會用同樣的材質而成,還要費盡心思的,也都是封在一根發簪當中,若非是這根發簪跟她一起,摔到了山崖底下,再是被她給用的太狠了,可能她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知道,原來發簪裡面竟是空心的,而且還有這樣的一個東西。 烙衡慮說過,不知道這發簪是用何物做成,十分的堅硬,一般的力道根本就不可能折斷它,就更不用說,這好好一根的發簪,誰又不長眼睛的,非要給折斷了不可。 而若是發簪不斷的話,那麼藏在其中的秘密,怕是她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 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沈清辭還是坐在桌前,就連小烙白她都是沒有抱,而且他也是聽白梅說,她從午後之時,就將自己關到了現在,不吃不喝的,也是不讓任何人打攪。 這都是怎麼了? 還是想著沒挖出寶藏的事情嗎? 不都是忘了,怎麼又是想了起來? 而當他到了之後,就發現桌上竟然放了摔成了兩半的發簪。 “這是……碎了?” 他拿出一半,結果這一拿之下,也是發現這根發簪之內,竟是內有乾坤的。 “裡面有東西?” 烙衡慮再是將另一半拿了起來,這樣大的空間,定然就是有東西的,不然的話,不可能造成般,就算是空心,也不會擁有如此的地方。 沈清辭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將放在自己袖袋裡的,那塊的絹布拿了出來,也是放在了烙衡慮面前。 “這是我今天才是發現的,可我卻是看不明白?” 她都是研究了大半日了,卻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而她想,烙衡慮應該能參明一些吧? 他自小便是行走於各地,也是熟知各地的水利,對於地形圖,也都是了若直掌,否則,還有誰能夠能看明白這幅圖? 除了烙衡慮,不做第二人選 如果就連烙衡慮也都是無法看明白的話。 那麼,沈清辭感覺,自己可能是白拿了這張圖,這一輩子也都不明白,這圖中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是寶藏,還是其它的,她連知都是不知? 而這些可能還有婁家的秘密,她是極想知道的。 可惜,婁家現在已無它人,而那些過去,也都是陌著她母親的亡故,而一並的也都是跟著消散了。 所以對於安家,沈清辭知道的,也就是她娘親曾今說的,還有就是香典當中記載的,其余的,就連她也是皆無所知。 所以這幅圖,到了她手中,她也都是一籌莫展,就只能看到錯宗復雜的幾筆線條。 烙衡慮將絹布展開,也是鋪平放在了桌上。 “這個……” 他仔細的看著。 “可是看出什麼來了?” 沈清辭期待的問著,也是眼巴巴的看著人。 是不是看出來,是不是找出來,是不是看明白了? 結果烙衡慮卻是對他搖頭。 這大周的地形何其的多,這一幅什麼也都是沒有標注的圖,如何去找?哪怕他再是精通於水利地勢,也不可能,一眼就將此圖之地找出。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沮喪。 “我這輩子還能找到嗎?” 她現在心裡根本就抓耳撓腮的十分難受。 說不定,她娘親還給留他留下東西的,可是現在就連烙衡慮都是看不出來,那麼要怎麼辦? 難不成她抱著天天這塊絹布,日日也都是在想,然後畢生的也是在尋找著嗎? “莫急。” 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 “對於此圖,我到是有些熟意,不過具體在哪裡見過,我卻有些想不起來,等我好生的想想,應該也是能想出來的。” “真的?” 沈清辭的眼睛一亮,也是伸出手就撲了過去,她緊緊抱住了烙衡慮的腰。 “雲益哥哥,你一定要幫我找到,這是我娘親給我的,如果找不到,我以後哪怕死了,也都要從棺材裡面爬出來。” “亂說什麼?” 烙衡慮揉揉她發頂,也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定會幫你找出圖中所地,而現在,他停了下來,也是將桌上那份絹布折了起來,再是放在了一邊的櫃中。 “我聽說,你這一日都是未用過飯,可是如此?” “好像是……”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烙衡慮不說,她還都是沒有感覺,他這一說,她到也才是感覺自己的腹內有些餓了。 ##第1708章 你這麼老啊 剛才她是太過專心,所以一時之間,她都是將時間給忘記了,所以她都是有半日沒有好好好的用過飯了。 也是難怪會如此的餓? 白梅,去拿些飯菜過來。 烙衡慮對著外面的白梅吩咐了一句。 而白梅聽罷,也是不敢耽擱的,連忙去了廚房裡面,親自給主子將飯菜給端了過來,還是公子有辦法。 夫人這將自己關起來,也是讓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一個個都是戰戰兢兢的,卻又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夫人這性子,現在也是越發古怪了一些。 哪怕像是白梅這樣的,都可以說與她相處半生之久,可是沈清辭心中現在在想什麼,她也都是有些摸不清楚? 白梅連忙將飯菜端了過來,也是擺在了桌上。 三菜一湯,菜色清淡,卻也都是沈清辭喜歡吃的。 “多吃一些。”烙衡慮夾了一些菜,放在了沈清辭碗中,沈清辭也是坐在那裡吃了起來,就是她這吃一口,就要看烙衡慮一下。 “要不要我割些肉給你吃?” 烙衡慮好笑著,對著沈清辭說道。 莫不成到了現在,她還是感覺他比較秀色可餐? “怎麼的,若是不看一眼,都是吃不香的?” “我吃素。” 沈清辭給自己的碗中夾了一些素菜,這才是安靜的吃起了自己的飯,可就算是如此,她的心裡還是在想著絹畫的事情。 畢竟這件事,實在就是有些太過意外了? 她做夢也都是沒有想過,她娘親給她的那根發簪,竟然還有東西在?而這樣的東西,不是別的,還是一幅圖。 有可能還是一個真正的藏寶圖來著? 尤其這還是婁家的東西,也是她娘留下給她的,她就更是想要盡早的知道,也是想要見到,到底婁家,還藏有著什麼樣的一種秘密存在? 所以每每想起來,也就有些食不下咽,日不能安的。 “放的寬心一些。” 烙衡慮再是給她的碗中夾了一些菜。 “我會盡快找出圖中所示之地,既是我有些印像,那必應該也是我去過之地,所以不用太是擔心。” 沈清辭點了一下頭,而後再是拿起筷子,吃起了飯。 就是烙衡慮雖然這樣說的,可她還是有些擔心。 如果想不起來要怎麼辦? 可她又不能追著烙衡慮去問,問的多了,要是他越是想不起來,那要怎麼辦?說不定她不問的話,他很快就能想起來的。 而她突來的一句,說不定就本來要想起的事情,一下子就能問的沒有了。 到了晚上之時,沈清辭都是睡了一覺,當她眼開雙眼之時,不由的也是在身邊摸了一摸,沒有人。 烙衡慮不在,而他這是沒有睡嗎? 連忙的,沈清辭也是跟著坐了起來,然後拿著一邊的披風,披在了自己身上,她先是去看過此時睡在一邊虎皮上面的兩只狐狸。 它們兩只還都是乖乖的睡著,並不未醒來。 而沈清辭這才是打開了門,就見烙衡慮書房裡面燈光還是亮著的,他還未睡。 而她輕手輕腳的過去,也是借著由裡面的光,看到烙衡慮正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寫著什麼東西? 都是這麼晚了啊。 她本來還想推門進去的,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放在門上的手緩緩放了下來,然後也是走到了門口,就見自己的起居丫頭,正是睡的香甜。 而她就這麼站在丫頭面前,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照她這麼睡下去,她家夫人哪一天要是被人扛走了,她都是不知道。 她推門走了出來,而她剛一出來之時,外面的風卻是冷冷的吹了過來,這深夜的風還真是有些冷。 而後,再是一陣風吹到了她的臉上,而一個人影也是落在她面前。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蘇蘇,你以後出來,能不能不要這麼的神出鬼沒,差一些沒有將你家夫人給嚇死。” “你的膽子沒有這麼小的。” 沈清辭本來還想再是說道兩句的,可是一想起,她這是出來做什麼的,裹緊了的衣服,就向前走著。 而阿蘇也是亦步的跟上。 “你半夜不睡覺,在樹上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阿蘇,就連狐狸都是睡了,怎麼的,她就沒有睡,放著的床塌不睡,非要爬樹,這樹上有多好的? “我是護衛。” 阿蘇提醒著沈清辭,“我不是丫頭,如果跟屋子裡的那個一樣,你要是被人給扛走了,都是沒人知道?”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 這話說到的是不錯,可就是說的太好了,好的,她竟然也都是有些無言以對。 “阿蘇啊……”她再是緊了下身上的衣服。 “你如今多大年紀了?” 阿蘇抱緊自己的劍。 “二十五了。” 沈清辭猛然的,再是停下了步子。 “你這麼老嗎?” 阿蘇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真的想說一句。 這老的不是在眼前嗎?都是當了祖母了,還說她老,某人的臉就不燒,她的良心不疼嗎?這是仗著的自己長了一張好臉。 也不待是這般欺負人的吧? “對不起啊,”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拍了一下阿蘇的肩膀,“我都是把你的給忘記了,你長的面容生嫩一些,我一時沒有想起來。” 阿蘇怎麼感覺,這是沈清辭在說自己一樣。 若說這面上嫩上一些,這世間,她若說自己數二,誰敢是說稱第一。 “你放心,”沈清辭再是保證道,“我會很快將你給嫁出去的。” 阿蘇對著天翻了一下眼睛。 她可不想嫁。 但是沈清辭卻是將此事給放在心上了,她身邊的人,皆不能留到二十,不管如何,也都是成親生子的。 等到到她將那幅圖給找出來,就一定會的想辦法,將阿蘇給嫁出去的,不對,不能嫁,阿蘇可是跟在她身邊最久的護衛,久的她好像都是有些離不開她了。 她不讓阿蘇遠嫁,她給阿蘇娶個回來就行。 而阿蘇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怎麼都是感覺,這樣被人惦記不是太好的事情。 再說沈清辭,這也是向著廚房那裡走去,而她們在途中也是遇到了好幾波的護衛,不過這些護衛在見到了阿蘇之時,也都是避著他們而走。 ##第1709章 她親手做的 沈清辭都有許久未曾半夜出來了,所以她也不知道,何時朔王內的守衛如此的森嚴,如果沒有阿蘇,光是這些護衛,她都要應府上十幾次。 等到了廚房之內,沈清辭從自己的荷包裡面,也是將那顆夜明珠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一邊。 “夫人要做什麼?” 阿蘇問著沈清辭。 若是餓了的話,只要吩咐上一句,自然會有人將飯菜送到她面前,不對,不但送到面前,就算是給她喂到嘴裡都行。 沈清辭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也是放在了一邊。 “我想要煮上一些東西。” 而她說著,也是翻著一邊的食材,到是找出了一些雪菜。 “就這個吧。” “蘇蘇,幫我生一下火。” 她一邊吩咐著阿蘇,一邊也是拿起雪菜切了起來。 這幾年間,她自己下廚的機會到了少了一些,也是難得的,她想要親自生火煮飯了。 其實她的廚藝,並沒有多好的。 不過有時心意到是比味道更是重要一些,只要不是太難下咽,當然她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可能就真的難以下咽之類的。 她煮出來的東西,還算是好吃,當然也是絕對的可以下咽。 她一個人流落在外,什麼沒有做過,什麼沒有經歷過,如果就連一口飯也都吃不到嘴裡,她八成早就已經被餓死了。 而阿蘇也是放下自己的劍,開始認命的蹲在那裡,生起了火。 不久之後,沈清辭再是揭開了鍋,而鍋裡面是她煮出來的雪菜疙瘩湯。 這是她在蒼濤那裡學來的,而蒼濤的平民百姓,大多也都是喜歡吃這個的,不但味道好,而且也是頂餓一些。 而在那裡,各家各戶的,幾乎每一天都是要吃這些的。 沈清辭給自己的舀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天都沒有吃好飯的原因,感覺自己很餓。 她嘗了一口,味道好像還不錯。 “你要不要來上一碗?” 沈清辭問著阿蘇,“你家夫人親自下廚做出來的。” 阿蘇太明白的沈清辭的意思。 你家的夫人親手做出來的,哪怕是毒藥,你也都得給你家的夫人吃下去才行。 沈清辭親自舀了一碗遞給了阿蘇。 可能她也是這京城當中,最是沒有架子的宗門貴婦了吧。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她時常在外行走的原因,所以身上向來沒有那種貴婦端起的架子,她可以蹲在地上,同自己的護衛吃上一種飯,也是可以同狐狸搶著一塊肉。 而比起那些宗門貴婦,她活的夠肆意,當然也是夠灑脫。 人生也當是如此,哪怕這一方的京城當中,同她上一輩子,其實也有什麼不同。 這世間山山水水如此之妙,如此之好,卻不能見識,著實的有些太過可惜,太過無奈。 阿蘇吃著的疙瘩湯,到是感覺這味道相當的不差。 “好吃嗎?” 沈清辭自己也是吃過了一碗,這是哪裡的味道,到還真是有些不錯。 “好吃。” 阿蘇都是將一碗吃完了,這若是毒藥的話,她哪還能吃的如此痛快,如果真的難吃的話,他也不可能吃到這麼干淨? 所以,這是好吃的,雖然不比什麼大魚大肉,可是吃在嘴裡,卻是另有滋味的。 “這是蒼濤那邊的味道。” ##第1710章 她是否多事了 沈清辭揭開了鍋,再是舀了一碗出來,一會准備給烙衡慮送過去。 “夫人去過蒼濤?” 阿蘇到是意外,怎麼的,沈清辭真的去過蒼濤不成,竟還能做出蒼濤的飯菜出來,可是她跟在沈清辭身邊都有好幾年了,雖然這幾年間,他們也是走南闖北的,卻從來都不曾出過大周竟內。 而沈清辭做的這些蒼濤飯菜,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去過啊。” 沈清辭再是聞了一下碗中的疙瘩湯,不由的也是笑了一聲,“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你還小呢。” 阿蘇“……” 剛才誰說她老的? 現在又說她小,這話怎麼的,都是讓她給說完了。 沈清辭現在還是等著回去呢,就怕一會這疙瘩湯涼了,而涼了也就不好吃了,至於她以前的那些豐功偉績,等到有空了,她再是說給他們聽。 她敢保證,她經歷過的那些,都是要比那些說書的,講的精彩多了。 輕輕的,她將門扒開了一條小縫,烙衡慮還是在裡面忙著,那顆夜明珠的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臉上,柔和了一片朦朧的光影,清俊也是貴氣。 沈清辭一直未變,而他何曾又是變過什麼,仍是未留須,留了也是白面,所必也便不再留了,同自己的三子站在一起,也都未必會有遜色他們多少。 “阿凝?” 烙衡慮放下了筆,也是喊著沈清辭的名子,其實她剛才過來之時,他就已經她在了,不過她只是看過一眼之後,便又是離開了,他還以為她這是去睡了,結果沒有想,這又是過來了? 怎麼的,他這是睡不著嗎? 吱寧的一聲。 沈清辭推開了門,也是將碗端了過來,然後放在了桌上,而她自己,則是坐在一邊,用雙手撐起了自己的臉。 烙衡慮端起了碗,這聞一下味道,感覺相當的不錯,“這是誰做出來的?” 沈清辭指了指自己。 “這是我在蒼濤那裡學會的,也是當地人上經常會吃的,到是與我大周的味道不同,不過挺是好吃的就是。” 而沈清辭說完,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他,就這像在說,快吃啊,吃完了好誇我。 烙衡慮拿過了一邊的筷子,也是吃了起來。 而他吃了一口之後,確實的,味道不錯。 “明天可以再是吃上一次這個。” 烙衡慮到也是喜歡這味道的,並非是那些山珍海味,也不是那些廚子精心烹制而出,當然也非是宮中那些御廚做出來的精細美味,可就是因為這是沈清辭做出來的。 所以這吃過了之後,就會感覺這種味道是入了心的。 這人在心情好之下,自然的,吃起東西來,也都會有另一番味道。 烙衡慮是喜歡吃的。 “再是給我喝一口湯。” 沈清辭連忙湊了過去,烙衡慮也是將手中的碗,放在他面前,沈清辭美美的喝過了一口,然後對著烙衡慮一笑。 那雙眼睛溫溫似水,誰說清冷? 說清冷,也只是因為從來未曾了解過她。 她其實才是最為心軟的一人,當然她的不善交際,也只是因為她忙,因為她要不斷的賺銀子,才能補了一品香香料的缺口,一品香她放不下一日,她一日也就不得清閑。 如此心軟的一個女子,她的心裡裝著百姓,裝著民生,又豈是那些天天與別人鬥法的女子可比? 烙衡慮伸出手了,他不由的再是捏了一下她細膩的臉,果真的,她是老的極慢的,哪怕如此近的看著,也都能看出來,她皮膚之上的光點,尤其是在夜明珠的光亮之下,隱約的還可以看到那些細小的絨毛,以及那些沒有任何瑕疵的膚質,不是脂粉,卻又是有膚若凝脂。 沈清辭坐在那裡,繼續的撐著臉,也是等著烙衡慮將那碗疙瘩湯給吃了下去,而她低下頭,也是盯著烙衡慮所畫的東西。 這似乎是那一張絹布上面的圖,烙衡慮將它放大,也是畫在了紙上。 而他將這幅圖記下了下來,就連圖的每一根線條,每一個標記,也都是記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他一晚上,也都是在做著這些。 “是不是我無事找事了?” 沈清辭有些心中愧疚。 朝中的事情已經夠是他忙了,每一次當他們回來之時,文淵帝就會有一堆的事情,讓他去做. 不要看文淵帝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了,在沈清辭看來,就沒有一點的長進,一日都是離不開皇堂兄,只要他們出行了一年半栽,定然就會留下一些難以解決的事情,而他若是忙起來,就有可能忙到數月為止。 現在的她又是弄出了這件事,丟給了他,讓他就連覺也都是無法入睡了。 烙衡慮放下了筆,再是將手放在她的臉上。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來無事找事,宮中之事,我白日處理就行。” “可是……” 沈清辭就是想要知道,他這白日忙,夜裡再是幫著她處理這些圖,到底還要不要睡覺,要不要休息? “無事。” 烙衡慮再是安慰於她,這個我會很快解出,若是不解出,你睡不安,我也是睡不著。 這些都是成了沈清辭的心事,當然也都是壓在他的心中。 這圖就算不是什麼藏寶圖,哪怕找出的,只是一件衣服,一樣物品,哪怕什麼也沒有,也都是沒有關系,只要那是婁雪飛留下來的,於沈清辭的而言。 皆也都她心中的安慰。 沈清辭對地她娘親的執念,一直都是很深,畢竟當年相依為命的是他們母女兩個人,她親眼看著母親死,親手給她母親奔喪。 而後她又將母親的所有嫁妝都是捐了出去,她對得起所有人,還有這大周的百姓,她也能救所有人,卻是唯獨救不了自己的娘親。 這既是婁雪飛留下來的,那麼不管如何,他定會為她尋得。 “去睡吧。” 烙衡慮笑著輕點她的眼角,明日早上,我還是能睡,渤,你這眼睛若是變紅,便是不能出門了。 沈清辭有些睡不著了,可她感覺自己在這裡,好像有些影響了烙衡慮。 所以最後她還是站了起來,再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書房,當書房的門關上之時,裡面的那些燈光,仍是亮著的。 ##第1711章 晚醒 而她趴拉在門口,也是看到了,烙衡慮於那顆夜明珠下的光線,提筆而寫。 他的腦中有了一些印像,可是這地方到底是哪裡,他卻始終想不起來,而他需要將這幅圖畫大,才能試著找出圖中所在之地。 能讓他的中如此熟悉的,定然是他去過之地,不過就是時日有些久了,她有些想不起來罷了。 而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種辦法,將圖放大,或許真能想起。 而烙衡慮感覺。 他想要想出來這圖出於何地,似乎並不是太難之事,因為當是圖成倍的放大之後,他竟然可以將圖中的細節想出來。 再是給他幾日,相信,他便能知道,這圖中的所示之地,到底是何處了? 而後他再是帶著沈清辭過去,將婁雪家之物找出來,也能讓沈清辭不再這般的焦躁下去。 再說沈清辭,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內,就是,當她又一次站在門口小丫環的身邊之時,不由的,又是停了步子。 她這來來來回回的進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能睡的著? 這到底是給人當大爺的,還是當丫環的?是不是她哪一天真的被扛走了,他們還都是如此睡著的? 她再是嘆了一聲,然後走進了內室,其實還是白梅她們好上一些,不過她既已是將她們嫁了出去,就斷不能還是讓她們在夜裡當差。 明日不行,讓白梅將外面的幾個都是換過了吧,她還真是挺怕,自己這晚上若是睡的沉了,而阿蘇正巧不在的話,若真是有人將她給扛走了,這幾個還是給她打著呼繼續的睡 到時她們這一睡,可就是睡成了沒命。 她的性子已經是夠是隨性了,對於自己身邊的人,已經多有包容,這若是換成她大姐那般,早就已經打了一頓板子丟出去了。 裡面,兩只小狐狸還是趴在虎皮上睡著。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蹲下了身子,然後她拉起了虎皮的一角,替兩只蓋好。 烙白睜開了眼睛,本來還要繼續睡的,結果立馬就爬了起來,也是跳到了主人懷中。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耳朵。 她再是抱在著烙白直到了塌間,然後拉開了被子,也是准備休息,此時外面的天色還是伸手不見五指,當然也是涼風習習,就只有院中的那些宮燈,仍是亮著,也是照亮了這院中的每一處。 很快的,沈清辭也是睡著了。 烙白咬起了被子的一角,也是往主人身上拉著,它扯了半天,才是將被子扯到了主人身上,然後將自己的小身體了蜷縮了起來,挨著主人睡著。 就在這一人一狐,都是睡著之時,年年才是從虎皮那裡跑了過來,用嘴咬起了被子,給自己的蠢弟弟蓋好,這才又是回到了虎皮那裡,繼續睡它的。 而沈清辭夜裡睡的晚,又是起了一回夜,所以她又是起晚了,等到她睜開眼睛之時,雖然不能說是日上三杆,可也是算是起來的極晚。 兩只狐狸早就已經不在了,定然是年年帶著自己的狐狸弟弟出去跑了,不要看烙白現在長的胖,可它的身形卻是十分靈活,跑起來的話,也是不比年年慢。 沈清辭坐了起來,還是有些犯困,她就只能再是拉上了被子,繼續的睡。 “咱家夫人到是好。” “是啊,這上沒有公婆長輩,下沒有小妾通房,也是無人說她,不然哪還能睡到日上三杆的,這若是放在一般的人家裡面,早就已經被打死了,還能如此活的肆意?” “這人與人的命還真是不同,咱們這夜裡,不知道要起多少次的夜,可是主子卻是不同,夜裡睡著,白裡也是不醒。” 不當那人還要再說什麼之時,卻是被身邊的人打斷了。 “你還是小聲一些,莫是要被人給聽到了。” 聽到又如何?那人再是從鼻子裡面哼了一聲,這表明的,也就是十分不以為意的 反正我們可是夫人這裡的大丫環,不是府中的那些不入流的。 而那人又是說了什麼?沈清辭卻是不想聽了,她泛困的想片,可是那人到底是說了什麼,她卻是記的一清二楚。 這有的人,心是野了吧? 當她再是醒來之時,都已經近了正午,而她向來都是如此,想何時醒就何時醒,就算她不用給長輩晨昏定醒的,可也沒有刻意的放松過自己,所以像是如此晚醒的事,也都是少的。 她醒的晚,也只是因為她昨夜近乎一夜未睡的原因。 白梅從外面走了進來。 “我就猜夫人這時也是應該醒的。” 沈清辭自有自己的自律所在,再是如何,也真不可能就這麼睡上一整日。 她就感覺主子能在這個點醒了的,果真的,還就是如此。 而沈清辭就算是不醒,她也要過來喊人,已是錯過了早飯,莫不成就連晚飯,也都是不吃嗎? 沈清辭也是換好了衣服,就是睡的好似有些久,所以有些不太有精神。 “夫人可是頭疼了?” 白梅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身後,伸出手了,替她按了起來。 她們再是如何,也都是一同長大的,哪怕摸不情沈清辭的所有心思,可是沈清辭有時有些什麼毛病,她到都是知道的。 這只要夜裡未睡好,再是加上白日起的晚的話,她這頭疼的毛病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夫人可是夜裡未睡好?” 白梅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還未回答,突然之間,就加進來了一句話。 夫人昨夜睡的可是好了,一夜都是未曾起過夜。 白梅一個冷眼就過去,怒道,主子還沒有說話,你插的什麼嘴? 而那個說話的人,連忙也是閉上了嘴,沈清辭睜開雙眼,也是看到了一邊站著的年輕丫環,想來剛才那些話,也就是此人說的。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丫頭的名子叫書雨,是白梅親手挑出來的,聽說以前也算是官宦人家,也是念過書,知書達理之人,白梅當初選中的,就是知書答理這幾個字,想著這官家的小姐,自然同她們這些沒有念過書的人,有所不同,所以也是一眼就選中了她,也是放在了沈清辭房中,而最初的時候,到也算沒有看走眼。 ##第1712章 心野 做事有分寸,人也是有眼色,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話也是多了起來,也是開始塗脂抹粉了,白梅也是說了她很幾次,說在沈清辭面前,最好不要用什麼脂粉,香粉也是不能用,衣服每日必是要換洗,如果出汗之時,也是要立即的換了衣服。 其實到不是因為,沈清辭見不得自己身邊人抹什麼胭脂水粉。 只是因為她的嗅覺極好,所以在她身邊的人,向來也都不會塗抹脂粉,如果是一品香的東西,那還好,可若是換成一般的脂粉,這是想要將她給熏死了不成? 而現在這一位,明顯的,也就是給臉上抹了脂粉的,當然也不是一品香的東西。 一品香東西,是極貴的,這府中也不可能人人都能用上,就連白梅她們也就只有在做香料之時,沈清辭的才會給她們一些,可就算得了,白梅也都是將這些東西,送給了自己的娘家,或者府中的其它人,從來不會給自己的臉上去用。 她這幾年間何時的用過什麼脂粉,可是跟著夫人,也不知是否她也是沾了夫人的光,夫人這長的年輕,就連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也是相同。 哪怕不抹什麼脂粉,也都是要比那些抹了的膚色要好。 除了沈清辭曾今給他們多少的,都是吃過一些東陵秘藥之外,還有的就是這一盒又一盒的玉容膏在養著,怎麼可能不將她給養好,這氣色比起小姑娘出來,都是要好。 玉容膏貴也自是有貴的好處,貴也自有貴的道理。 這麼幾年來,用過玉容膏的臉,怎麼可能會氣色差? 所以相比起,這十五六歲的書雨,白梅這氣色,可要好的很多,就更不用說,沈清辭這麼一個老妖怪了,一般的年輕女子,若是跟她比容貌,定也都是比不過,就更不用說,這府中還有有一人烙宇逸,那就更是不能比。 烙宇逸的那張臉,若是生在女子身上,必是禍水。 而能生出禍水一般兒子的沈清辭,又怎麼可能普通? 她現在這般,容色仍如十五六歲的少女,哪怕衣著樸素,卻也能得見一張逼人的容色,若非是親眼所見,可能也不會有人相信,都是能當祖母的她,竟然生成了這般。 沈清辭再是打量了一下那個書雨,紅唇不由的也是輕抬了一分。 她到是記起這個聲音了,這個屋子裡面,怕是所有人加起來,都是沒有這人書雨話多,當然也是沒有她的意有所指。 怕是,這心野已是野的久了。 沈清辭坐在鏡子前,也是白梅替自己的梳著妝,白梅的手藝好,當然也最深得沈清辭的心意,所以這府中的人,哪怕抽過了幾波,十幾波的人,可是在沈清辭心中,白梅卻是最重要,也是最得她心的,她去哪裡,也都會將白梅帶上,不要說一個書雨,就連一百個也都是比不了白梅的一根頭發。 而沈清辭略帶著冷清的眼睛,也是讓書雨不由的心中一顫抖,她敢說,自己剛才一定是說錯了什麼? 察言觀色的事情,她還是懂一些的,所以也能大概的猜的出來,現在的沈清辭,應該是對她不滿了,可是她究竟又是哪裡得罪了這一位,說來,她還真的不知。 ##第1713章 她睡的好嗎? 所以也就只能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也是不敢再是插一句話。 “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白梅替沈清辭梳妝之時,明顯的,也是發現她眼睛下方有些微微的青色,怎麼的,她這是沒有睡好嗎,這眼睛都是青了。 “本夫人睡不睡的好,她不是知道?”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向一邊的站著的書雨。 而白梅冷下了臉,書雨不由的再是身體一顫。 沈清辭這話中有話,她又不是聽不出來。 而沈清辭到底睡不睡的好,她怎麼可能知道?別人的睡的好否,她是不知,可是她自己卻是睡的再好不過。 幾乎都是一夜未醒,就算有人將沈清辭給扛走了,她可能還是在睡著。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著裡同喊了一句。 “年年,烙白……” 而後不久,一大一小,一瘦一胖的兩只狐狸就跑了出來,也是跟在了她身後。 “陪我做香料去,”沈清辭轉身,就向香室那裡走去,而兩只狐狸也是亦步的跟著她。 而等到她走了之後,白梅一一的掃過了這幾名丫環,臉色到了現在,就沒有好過。 “阿蘇!” 她喊了一聲阿蘇的名子,阿蘇本來就站在那裡閉目養神著,而白梅這聲音一落,她就已經走了出來,仍是精神極好,可不像中沈清辭那樣,都是睡了如此久的時間,卻仍是沒有什麼精神。 “夫人昨夜可是睡的好?” 白梅問著阿蘇。 問誰都不如問阿蘇,沈清辭是不是睡的好,她最是知道。 “她?” 阿蘇將自己的劍抱了起來。 “她半夜去了一次廚房,做了半鍋疙瘩湯,味道挺不錯,我吃了。” 而書雨則是一下子就白了臉。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沈清辭怎麼可能半夜做了疙瘩湯,她這睡睡的好好的,跑去廚房做什麼,這在一般人家裡,根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若是想要吃東西,隨便的叫上一些人,她們不都是能知道了。 為什麼還要自己去做,而她做就做,偏生要在半夜,這半夜的吃的什麼飯? 白梅輕輕轉動著自己手腕上面帶著的玉鐲子,這搭眼一看,也就知這鐲子可是不便宜的,跟在沈清辭身邊這麼多年,沈清辭都是給自己賺了一座金山銀山了,而她就算沒有給自己賺個金山,可是銀山那也總歸,是有。 她身上帶的這些東西,定然也都是值了不少的銀兩,乞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白梅的視線再是澆在了書雨的身上。 “夫人昨夜睡的好?” 她冷聲的問著書雨,這叫睡的好,人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來回多少次,她卻是不知道,還說人睡的好,是不是這人被偷走了,她還要說一句的睡的好? “秋婆子!” 白梅對著進來的秋婆子說道。 秋婆子連忙彎下了腰。 “白大娘子有何吩咐?” 白梅伸出手指,指向書雨,“你一會將她給發賣出去,別讓我在府中見到她。” 書雨一聽此話,直接就怕了。 “白娘子……” 她連忙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不要將我發賣出去,我以後不敢,真的不敢了。” 從朔王府被趕出去的人,還能好過嗎?從此地出去,誰還要她,最後她不落個沒街乞討,也是要被賣進那種地方,她只是想要清白的做人,如果她真的進到了哪裡,這一輩子也都是毀了。 白梅冷笑了一聲,“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真的以為自己有著幾分顏色,又是識得幾個字,就想往主子的頭上爬?” 她這不過就是出去了一些時日,怎麼的,是誰將這些人的野心給養肥了,現在竟然敢是打夫人的主意,他們府中絕對不能留這樣的人。 “秋婆子,將她拉走。” 白梅現在真不想看到這個人,這麼鬧心的,還是她親手給夫人挑出來的,想著再是如何,這官家女子,也都是識規矩,也是知禮一些。 結果就是這種樣子的,莫不成的,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嗎?還在給誰擺著架子,比她這個大娘子的架子都是大了。 這種人還能留在府中,她白梅立馬就挖個坑將自己給埋了去。 秋婆子喊來了幾個粗使的婆子,又是扯胳膊又是扯腿的,就將人給托了出去,還不知道誰用自己的裹腳布,直接就塞在了人家嘴裡,這下就連一個字也都是發不出來了。 等人伢子來了之後,也不論多少銀子,直接就讓人伢子給帶走了,至於這以後到底是賣到哪裡,那也都不關他們的事情。 在朔王府裡還想有什麼心眼,也不看看朔王府是什麼地方?有一個妖怪般的朔王妃,還有人敢算計到到她身上去。 活了兩輩子的沈清辭,什麼沒有見過,什麼沒有遇到過,不過就是一個還沒有修練好的狐狸精,還沒有她們府上養的兩只狐狸聰明。 香室之內,沈清辭繼續做著香料,年年與烙白一個趴在了桌上,一個則是趴在她的腿上,都是安安靜靜的陪著主人做香料。 而忙到了一早上,沈清辭到也是做了不少的香料,當然她做出來的香料,可不只是香料而已,說來這些香料,那可都是銀子,全部的也都是銀子。 所以她看著這些香料,心情也是十分好。 而此時這府裡,也就只有她一人在了。 那兩個沒良心的兒子,又是結伴游歷而去,順便的也是帶走了桃桃,有桃桃那只獅子在,她到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們兩人。 若是沒有一點的自保手段,斷然的也不會讓他們出去。 他們的母親都是可以吃草歸家,他們還是吃肉的,怎麼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再是輕輕的一嘆,她放下手,也是將烙白抱了起來。 “還是你們好。” 這兩只還真的沒有白養,多聽話的。 “嘰……” 烙白舔了一下主人的手指,這也眼巴巴的瞅著主人,這也是給主人要東西吃了,它們可是陪了主人好長的時間了。 主人也是要給它們吃好吃的東西才行。 “我讓他們去買一些野味,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買到?” 沈清辭抱著烙白就走了出來,而年年也是跟在了她身後,體型比之過去又是大了很多,看來那只大虎並沒有白吃。 ##第1714章 養狗了 雖然說沒有將它,也是養的像是烙白這般的胖呼,可也是長了不少。 就是可惜,那裡只有兩只,要不然的話,多給它們吃上幾只,說不定還能長的更快 而她如上一想,都是沒有想過,山中的那些老虎獅子要怎麼辦? 它們是要哭還要哭的? 她為了喂自己的兩只狐狸,這是真的想要老虎一族都是斷子絕孫嗎? 等到了外面,沈清辭才是聽到白梅說,今個兒還算是好,收到了一只鹿,到是可以給這兩只打下牙祭。 這京城當中的野味,大多的,可能都是被他們府裡的人給收了,就連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只要得了這些野味之類的,也必都會送到朔王府來。 因為他們知道,朔王府裡面養了兩只吞金獸。 吃的又多,又是挑嘴,偏生的,沈清辭又是十分的喜歡。 沈清辭一聽有鹿肉,到也是放下了心,看來,今個兒這兩只的口糧,到是不錯,如果沒有這些野味的話,也就只能雞與兔子之類的。 而吃這些,這兩只小的不給她好好的長。 她養著它們兩只多麼不易的,這都是多少銀子堆進去了,才將它們養到了如此大? 所以,她將烙白抱了起來,也是抓起了它的兩只前爪。 “烙白,你以後可以爭氣一些,記得多是找些好東西,你哥哥可是找出了好多人參,還有一個寶藏的,它這一輩子吃香喝辣的都是可以,可是你挺是沒用的,到了現在還只是能吃,卻是沒有什麼用處。” 烙白睜著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小身體也是團著,再是加上臉上有還有兩簇紅小毛毛,這樣子還真的就挺是可愛的。 廚房裡的人,早就已經將兩只小狐狸的吃食准備好了。 在這個府裡,主子都是可以餓著,卻唯獨的這兩只狐狸不能餓,這到了餓著之時,就非要吃了不可,它們又不是人,還不能人言,它們只是知道肚子餓,要吃東西。 主子都不舍得它們餓著,他們這些下人,自然也不可能跟著主子對著干。 沈清辭親手將廚房裡面做好的鹿肉,分給兩只小的吃,她坐在這裡,自己不是太餓,而是看著兩只小的乖乖的蹲著吃肉。 “夫人……”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喊了一聲沈清辭。 “何事?” 沈清辭再是舀了兩小碗的肉湯,給兩只小的喝,莫怪她對於這兩只如此好。 它們都是救過她的命,也是陪著她走過了最是難走的那些路,與其說她養著它們,不如說,其實是它們陪著她。 而且將它們養好了,日後等她不在了之後,它們還能陪著她的幾個孩子,甚至是孫兒了。 而白梅站在一邊,也是有些欲言又止的,不知這口開還是不開? “怎麼了?”沈清辭問著白梅,“這舌頭被妙妙給叼走了嗎,何時見你如此吞吐的?” “不知要如何的去說?” 白梅其實還真是不想說,免的惹了夫人心頭不快,本身沈清辭最近的心情就不是太好,也就只有在喂狐狸之時,好像還能好上一些,而她再是說這些事,不是讓沈清辭心中不快嗎? 說吧,沈清辭現在的心情不差,她將自己的背微微的向後一靠,也是聽著,只要不是太過份的,她大概都能不放在心上。 “今天本來還有的一只虎的。” 白梅說著。 而一聽到虎這個字,烙白與年年這兩只同時將自己的腦袋給抬了起來,這也是不吃鹿肉,而要吃虎肉。 這兩只對於吃的東西,向來都是十分在乎,而虎肉,也是它們最是愛吃的東西。 “為何不買回來?”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她不是說過,只要有這些大型的野獸,不管多少錢,都是給她買回來,給這兩只當成了口糧。 年年找到的那些上朝寶藏,它想要吃什麼就吃什麼,也是連帶著這烙白也是跟著一起沾光。 而白梅說的就是這件事啊,也就是此事讓她難以啟齒的。 “那只老虎被衛國公府的人給買走了,我們又不好同他們相爭,當然,他們也不曾讓過我們。” 這到不是怕事,說來,他們朔王府完全都是可以在整個京城橫著走,也是沒有人敢是同他們搶什麼東西. 可是他們卻是要讓著衛國公府的人才行。 “他們要虎肉做什麼了?” 沈清辭這才是回京,到也沒有去大姐府中,她大姐姐現在給兒子一個個的說親,備聘禮,已經是讓她頭暈眼花了,她現在哪還敢去勞煩她,當然也是沒有刻意的打聽衛國公府如何? 她與林雲娘那邊不對盤,所有人都是知道,所以她也都是避著那邊的人。 沈定山常年在外,也都是為大周操練兵馬,所以極少回支,大哥人在武器司,這幾年間因為融鐵術的越加成熟,所以需要改良的東西有很多,所以回去的那就更少。 而衛國公府,說白了,現在就是林雲娘的天下,裡面的人也都是以著林雲娘馬首是瞻,當然,他們不以著林雲娘的馬首是瞻,又要以著誰,再是如何,林雲娘那也都是衛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不聽她的又是聽誰的? 沈清辭又沒有想過非要插手衛國公府的事情,哪怕林雲娘再是如何的不堪,再是如何的得罪了她,她又怎麼看林雲娘千般萬般的不順眼,可是這麼些年了,她不但沒有動她,還是次次都是保她,無非就是為了那兩個孩子。 那屬於衛國公府嫡親血脈,她再不忍也都是忍了。 白梅也是感覺出來,沈清辭這一下子心情就不對了。 其實不要說他,就連烙白也是感覺沈清辭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連忙的跑過去,也是逗著主人的開心。 沈清辭抱起了烙白,她雖然擁有金銀無數,可是很多事情,卻仍是多有無奈。 她就想給她家的狐狸多是弄些虎肉吃,好將它養的壯實一些,不要再是動不動就生病。 而她就是不明白,到底林雲娘要虎肉做什麼? “聽說府中養了一條狗。” “狗?” 沈清辭一眯雙眼。 一條狗要吃老虎肉,這是什麼樣的狗,就連天狼和灰狼以前也都沒有吃過虎肉,它們一直都是被爹爹帶在身邊,現在年歲大了,也是不能出征,所以就送回了鄉下,讓它們呆在那裡。 ##第1715章 莫不成養了神狗 而林雲娘到底是養了什麼金貴的狗,還要搶家小狐狸的肉吃? 這只要在京城的裡的人都是知道,她家的小狐狸是必須要吃野味的,林雲娘不可能不知道,沈清辭絕對的相信,林雲娘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要同她搶東西。 就是她真不知道,林雲娘到底有多大的臉來著,她自己所吃所用,還有平日花銷的,就沈定山那一月的俸祿就是夠的嗎? 如此的奢侈,用的都是一品香的東西,那一張臉,也不知道抹了多少的玉容膏,光是這些東西,就足有萬兩之多了。 他們林家這世代積攢下來的,有萬兩之多嗎? 更不用提,她那講究的生活作風,還有吃穿用度。 這些銀子都是從一品香而來的,也就是她沈清辭給的。 “嘰……” 小烙白用爪子抱了一下主人的手指。 “沒事,”沈清辭捏捏烙白的小耳朵,“你再是吃上一些,雖然沒有虎肉好吃,可也是野味的,等到明日,我再是差人看看,有沒有老虎之類的東西?”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這才又是跑到了桌子上,也是同年年一起吃著那些肉,它這身體圓滾滾的,這一走一動,皆也好像也都是滾了起來。 到也是讓沈清辭沒有那般不舒服了。 算了,林雲娘想要拿什麼肉,喂他的狗,那就喂吧。 只是,沈清辭卻是在擔心,這普通的狗,若是一直如此的喂下去,生出了野性那要如何? 它們不是是年年與烙白,那兩只是極聰明的雪狐,與人呆在一起久了,都是可以聽懂人言。 也不是桃桃那只白獅子,桃桃是烙宇逸救回來了,自小喂到了長大,也是一只極聰明的,就連天狼與灰狼,也都是少有的聰明狗。 若是一般狗,這麼喂它們血食下去,要是喂的太過了,到時性子就變野了。 她連忙搖了搖頭,心裡也是想著,林雲娘應該也是沒有那麼蠢的才對,這狗若是野了,能不能養,她不知,可是難不成這滿府裡面的人,也都是不知嗎? 她拿過了一個小碗,再是舀了一些肉湯放在兩只狐狸面前,也是讓它們吃飽喝足了。 “你帶它出去走走吧。” 沈清辭將胖狐狸往年年那裡推了一下,這只又是吃的撐了,烙衡慮並未在府中,烙宇逸也是不在,所以她是拿這只貪吃的小胖子沒有辦法,就只能讓年年帶著它去跑上一圈,說不定這等回來之時,肚子也就是癟下去了。 年年刁起了小胖狐狸,就是現在這只實在是太胖了,就連年年叼起來也都是十分費勁,好在,這小的可能也是被它的狐狸哥哥從小也是叼著長大的,所以向來也都是一動不動的,被年年叼著走。 等到這裡沒有兩只狐狸之後,沈清辭到都是有些無事可做了。 “一會的你去收拾一下,”沈清辭對著白梅說道,“我們去一次俊王府。” 她都是許久沒有見過大姐姐了,過去一下,順便也是看下小團子是否長大了? 而只要想起小團子,她就不由的會想起,她的小園子。 若是那孩子還在府中的話,她就不會這般的無聊了,就是可惜…… 而白梅聽後,也是連忙的,便是的便是去准備了。 等到沈清辭到了之後,沈清容一見妹妹,自然這心中也是喜歡的。 “你這一走都是近一年,現在可是想起大姐來了?” 沈清辭忙是賣著乖,“我心中可一直都是想著大姐的,這不,才是回來,還沒有隔幾日,便是過來你這裡了。” 沈清容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還說想大姐,這分明都是將大姐給忘記了,這出去一年了,連個信也都是沒有,還害我這個都是當了祖母的人,天天都是掛心著你的安全。” 沈清辭靠在大姐的胳膊上,就像是以前那樣,當然她可不敢將自己的掉到山崖的事情,說給沈清容聽,大姐姐若是知道,非要再是念叨上好幾日才行。 這念的,她的腦袋非要炸了。 “對了,林哥兒與森哥兒他們的親事如何,可是定下了?” 沈清辭問著大姐,她大姐生的這幾個孩子,都是相差的年歲不大,這一個成親了,另一個也就算是差不多的。 “一直都給相看著,”沈清容想起自己的幾個兒子,都是頭疼的緊,“單是那個喻哥兒,簡直都能將她給氣死,他一母同胞的兄長,現在都已有三子了,而他現在都是多大的人了,卻仍是未成婚,這要再是耽擱下去,不都是長老了。” 沈清辭在一邊的桌上托起了臉,“讓他再長長也好,大姐先是顧著林哥兒他們就成。” 那個宇文喻的性子,也實在就是一言難盡,也不知道是不是書念的太多了,這已經被書裡的那些痴男怨女給荼毒了,非是要找到合心意的才行,所以現在沈清容最愁的便是他了,而偏生的,他又是一個極不聽話的。 “我知道的,”沈清容現在也是想通了,不然這氣死了自己,後面的那幾個還要怎麼辦?她這可是生了十子,就要娶上十次親,後面的還沒有完呢,莫不成,她真的就要被宇文喻給氣死了不成? 所以,她也是不管他,她管不下,不是還有沈定山,讓外祖好好的管管他去,管不了的,就打,打了她也不心疼,反下她還有九個兒子。 “大姐,我問一件事情?” 沈清辭心中有件事情,確實有些不吐不快。 “恩,何事?” 沈清容微平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也是親手給妹妹倒了一杯茶,當然也是讓人給她們備飯,再是如何,她也都是要同沈清辭用完了這飯才成。 沈清辭這才是進起了衛國公府的事情,還有就是林雲娘要用虎肉去喂一條狗。 “用虎肉喂狗?” 不要說沈清辭,就加沈清容,也都是第一次聽到。 這給狗吃虎肉的,這是哪裡狗,是神狗嗎?非要的吃虎肉不可,一般的肉不行嗎,那些雞肉,兔子豬肉,就不行成嗎? 虎肉多貴的,她也能喂的下去? 沈清辭要用虎肉,這是喂自己的兩只狐狸,一般的狗能同人家的狐狸相比嗎,那狐狸隨便挖上一根人參,也都是夠養自己一輩子了。 而林雲娘這銀子是多燒手嗎? ##第1716章 差些被咬 還是說,不是自己賺的銀子,自己也是不心疼,不知道這銀子賺的有多麼不易,這花起來,好像也跟大風刮來似的。 “我到不是說虎肉的問題。” 沈清辭不是那般小氣之人,而且這做買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人家想要賣給誰,那也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她也沒有規定過,這京城當中怕打出來那些野味,都要給他們朔王府。 她聽烙衡慮說過。 這喂那種肉喂的多了,容易激發一些凶性。 畢竟是家裡養的,這無事到是好,可若是有事,那就不是那般好收場了。 到時又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事端出來? 她本來都是想過,以後不管林雲娘的事情,可是,她就算不顧著林雲娘,也都是要顧著衛國公府,也是要顧著她兩個侄兒才行。 沈清容一聽,這心裡也是有些煩燥,真想讓大哥將她給休回林家去,真不知道這是哪裡出來的惹事精。 而他們沈家怎麼就如此倒霉的,讓大哥娶了這麼一個女人,一天到晚的,總是沒事找事。 算了,沈清辭到是反過來勸沈清容了,她其實就怕大姐會生氣,果真的,大姐還真的就是被氣到了。 可是有些事情,又不得不說,她自己又不好去說。 你放心,我明日一早就過去,我到要看看林雲娘這到底養的什麼狗,還要吃虎肉來著。 而這時正巧的,乳娘也是帶著小團子過來了,而林雲娘一見自己的小孫兒,這就算有再大的氣,也都因為這個小家伙而煙消雲散了。 “姨……” 小團子伸出小手,也是讓沈清辭抱。 沈清辭抱過了他,這一抱這下,也是發現,他也是重了很多,這是長大了啊,不過還是像以前一樣,還是那個小團子的。 “是姨婆。” 沈清辭糾正著他,她不是姨的,是他的姨婆啊。 “姨。” 小團子還是像以前一樣的固執,只要見了沈清辭,就非得叫姨不可,反正就是姨,絕對不叫別的。 “是姨婆。” 沈清辭也都不知道,是第幾次糾正這個孩子了。 “姨。” 小團子還是十分的固執。 沈清辭只好將他放了起來,再是捏了一下他的胖臉蛋,“姨婆可是帶了很多好玩的東西給團子,團子叫姨婆,那些東西都是給你送來,可好?” 小團子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然後他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 這小歸小,可是要起好處來,可是一點也不手短。 “姨……” 他再是奶聲奶聲的叫了一聲。 沈清辭:“……” 怎麼的就是教不會? “這你也不能怪他的。” 沈清容抱過了自己的小孫兒。 “誰讓你這臉生的如此嫩的,他見我都是不叫祖母,更不用叫你什麼姨婆的,叫聲姨都已經夠好了,還沒有叫你姐姐呢。” 而沈清辭還真的不敢說,自己還真的就有人叫她姐姐的,她這裝嫩也是裝的有些太過喪心病狂了吧? 一大把的年紀了,還要冒充人家年輕的小姑娘,可是這能怪她嗎? 以前她還會出去,可是現在,她就連出府也都是不怎麼敢了,就怕會讓那些年少女人羞憤自盡,再是聽著那一句又一句的姑娘。 再是遇到了幾個不長眼睛的,還要再是調戲一下她這個老太婆。 沈清辭再是伸出了手,捏了一下團子的小臉蛋。 “叫姐姐。 “姐姐。” 團子奶聲奶氣的叫著。 沈清辭:“……” 而沈清容不由的也是捂嘴笑了起來。 太欺負人了。 沈清辭將小團子的小臉蛋,又是揉了好大的一會兒,這揉的高興了,才是讓人將她從外面帶回來一些小玩意兒,都是搬了進來,這些是她沿路買來的,還有沈來村的那些村民做出來的,以及一些木器之類的,都是極受小團子喜歡的。 而小團子一見這些,果然的就是十分喜歡,這也著撲著就要往那地方跑,就連乳娘也都是有些拉不住。 就只能將他抱到那裡,而小團子已經拿出了一個坐在地上玩了起來。 以著這孩子的性子,他玩一種小玩具,需要三個月左右,才能玩夠,這此也都是有四五十件之多,都是夠他玩上很久的了。 而只要有了這些東西,他就再是乖的不過,也是好帶,更是不會吵人的。 沈清辭在自己大姐這裡坐了大半天的時間,也就要准備回去了。 她這能抽出一日,也都是極不易的事情,她的香料還要做,銀子也是要賺的,而有時她都是在想,上天讓她老的如此慢的,會不會就是因為想要讓她多是賺銀子的? 至於沈清容,她親自哄睡了團子之後,也就准備去一次衛國公府,而每次想到此,她都是撓心的難受。 她的嫡親妹妹,她與大哥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就是因為一個林雲娘,就連娘家也都不敢回,有了事,也都不能直說,還要到她這裡來。 沈清辭是個什麼性子的,她向來都是直接之人,也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更是怕過什麼?可是偏生的,她這心中明明極不喜歡林雲娘,卻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忍著,護著。 這林雲娘到底要害他們到什麼時候? 而每一次當她想起這些之時,她就會恨的牙癢癢的。 真是一個害人精。 她直接就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而衛國公府外的護衛一見到她,自然都不敢阻攔,她這種性子,回娘家時,向來也都是模衝直撞的,也是不會給林雲娘多大的臉面。 誰讓她做的事那麼惡心的。 她這剛是進到府中,結果就有一條大黑狗向她撲了過來,還將她給嚇了一跳,若非是一邊的護衛護住了她,她這一把的老骨頭要是摔在這裡的話,不給摔死也都是要給摔殘了,而就算是如此,那條黑狗,還是衝著她汪汪的大叫著。 一眼的凶光,森白的牙齒也都是泛著冷光,好像隨時就要上前咬人一般。 也是將沈清容嚇的面色發白,心髒狂跳,她從來都不是怕狗之人,可是今天她卻是怕了,也是真的怕了。 還好,這時有人已經將那條凶狗拉了下去,可是那條狗還是在衝著沈清容大聲吼叫著,而哪怕只聽聲音,不見其形,可是之於沈清容而言,還是令她心有余悸。 ##第1717章 小心那狗 “這是哪裡來的狗?” 沈清容問著一邊的婆子。 這麼凶的,能養在府裡嗎? 就算是養在府裡,就不能挑一個沒人院子,非要出來咬人,還好這是沒有咬傷她,這是咬傷了人,那要怎麼辦? “這是夫人養的。” 婆子也是戰戰兢兢的回答著,其實不要說沈清容,這府裡面也沒有哪一人不怕那條狗的,那狗的性子,也真的就是太凶了,讓他們這些人也是見著繞道要走。 而那句的夫人,還能是誰。 除了林雲娘之外,這府上還有第二位夫人,還有誰能稱為夫人嗎? 沈定山常年在外帶兵,沈文浩少有回來,他也只是娶了林雲娘一人,身邊也沒有其它女子,什麼小妾通房的,通通也都是沒有。 可以說,林雲娘就是這府中唯一的女主人。 也就是這府中的夫人。 是婆子口中說所說的那個夫人。 林雲娘氣的差一些再是咬斷了自己的牙。 可是最後還是生生的忍住了,不看在沈文浩身上,也都是要看在兩個侄兒的面上,而且,她是何種身份,在這裡大吵大鬧的亂叫,要是傳出去了,會被人給當了笑話。 她用力的沉下了一口氣,也是坐到了廳中,卻是連一邊婆子倒出來的茶水,也都沒有動,就怕她要真的動了,立馬的,就會將杯子給砸出去。 而林雲娘明明知道沈清容到了,卻仍是姍姍來遲,她這般的,沒有將沈清辭放在眼中,當然也是沒有將沈清容往眼中磨。 怎麼,這就是篤定了,沒人敢是對她做什麼? 還是說,她已經母憑子貴的,都是到了不將別人放在眼中的地步了。 “大姐此番過來,可是有事?” 她走了過來,也是堪堪一禮,明眼人都是可以發現,她這一禮當中的敷衍出來。 沈清容用力抓緊自己手中的帕子,真想拿杯子砸她的臉,可是最後她還是沒有砸,若真是砸下去了,不只是林雲娘的臉面,還是她兄長的臉。 她不想給林雲娘臉,可是沈文浩的臉,她能不給嗎? 她用力的,長深吸了一口氣,也是將心中的那和些不舒服都是壓了下來。 “我聽說,你同朔王府搶東西了?” “搶東西?” 林雲娘對於這個搶字,可是相當的諷刺。 “這買賣自由,朔王府能買的,莫不成,我就不能買嗎?” “你要老虎肉做什麼?” 沈清容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這京城誰不知,我妹妹需要那些野味,哪一個不是讓著她,也沒有哪一個,真的就敢是同她明搶的。” 而林雲娘這還真的,就是明搶的那一個。 “大姐不也是見過了?” 林雲娘捋了捋自己的袖角,“府中養了一條狗,也是需要生肉喂的。” “你的那條狗,剛才差一就咬了我。” 沈清容幾乎都是將這句話給咬了出來,“這般凶的,衝著人就亂叫,跟瘋狗有有什麼區別?這京城哪一戶人家,敢是養這種東西的?” “大姐說笑了。” 林雲娘還是笑著,可是一臉的假笑,不要以為沈清容就看不出來。 “我愛的黑虎再是乖順不過的,它只是長的凶了一些,卻是不會咬人,大姐姐也應該是知道。這府中現在只有我一人,國公爺與夫君,一直都是未在,我也不過就是想要養著一條狗,解解悶罷了。” 沈清容再是長深吸了一口氣,也是恨的她這幾年當了命婦的修養,不然的話,她現在不但是要砸杯子,還要上去撕了她的臉。 她閉上眼睛,也是將自己心口窩著的那些氣,用力的也是跟著憋了下去。 “我不管你養那條狗是做什麼用的?我只是想要警告你一句,畜牲那就是畜牲,你給它吃那些東西,小心養大了他的凶性,到時反咬你一口。〉 “大姐,我知道了,以後定然不會再是喂。” 林雲娘也是低眉順眼的說著,可是她到底聽不聽,誰又能知道? 這人前一套,背地裡面另一套的人,也是多了去了。 沈清容也不想再是說多,反正應該說的,不應該說的,她都是說了,聽不聽那是林雲娘自己的事情,到時要真的出了事,就不要怪別人。 而當是沈清容氣急敗壞的出來之時,正與也是遇到了暉哥兒。 “姑母……” 暉哥兒連忙的上前,這也是向沈清容行了一禮,沈清容就算再是氣,也不可能對著自己的親侄兒發什麼火。 “瘦了,”沈清容這一見暉哥兒,就發現這孩子,似乎也是瘦了不少,怎麼的,這都是沒有吃好嗎? “是壯實了。” 暉哥兒對於這個瘦字,可是一點也不願意的,他明明就是長的壯實了。 “恩。” 沈清容伸出手,也是拍了一下暉哥兒的肩膀。 “就是壯實了,也是越發的像了祖父。” 而暉哥兒只是笑著,濃眉大眼的,到也真的就是沈家人的,這身量,這長相,還有這一把的好力氣,天生的將才,所說的,也就是他。 “姑母,你可是生我母親的氣了。” 暉可兒剛才一見沈清容的神色,就知道她又是他娘鬧的不快了,而對此,他也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說的好,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向來都是對他疼愛有佳的姑母 他知道自己母親的性子,定然也都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是讓姑母如此生氣。 沈清容這張了張嘴,本來都是數落的話,生生的再是給憋了回來。 再是如何,她也不能要暉哥兒的面前,說他生母的壞話。 “姑母,您就看就在我們兄弟兩人份上,莫要同我母親置氣,可好?” 暉哥兒嘆了一聲,然後也是撩開了衣服,跪在了地上。 “母親若有何不對,暉兒在這裡給姑母賠罪了。” 沈清容忙是將他給扶了起來,看吧,就是這般的,就是因為這兩個孩子,她還要繼續的忍。等到這兩個孩子都是成親生子,再是分府過了之後,她是絕對不會再是受林雲娘的半分氣。 “你家的那條黑狗,你可要小心一些,我看著那狗心悸的緊。” 沈清容現在想起那條狗的眼睛,都是心生膽意。 “姑母,我知的,會小心的。” 暉哥兒對著沈清容再是一笑,這孩子長相忠厚老實的,雖然不是太過英俊,可卻是一個的十分討人喜歡的好孩子。 ##第1718章 她的血汗銀子 “對了,”沈清容都是險些的忘記了一件事情。 “你小姑母回來了,你沒事也是去拜見一下她。” “小姑母回來了?” 暉哥兒也是有些意外,這是何時回來的,怎麼的,他都是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若是一早得了消息,他早就已經過去了。 “也是才回來不久,”沈清容整了整景哥兒的衣服,“你也沒事多陪下你的小姑母,你的表弟與表妹皆不在府裡,這府裡現如今,也就只有她一人在的。” 而暉哥兒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暉兒感覺姑母可能更喜歡一個人呆著,這去了就要耽誤小姑母賺銀子的。” “也是。” 沈清容也是知道自己妹妹這性子的。 這打小的就愛銀子,現在更是愛銀子,這每年出去做什麼去了,她就是去做賺銀子了。 沈清容見天色也是不早了,她便不能再是久留,至於林雲娘那一幅死樣子,她也不想見,更是不想和她多言,平白的,又是讓她窩了一肚子的氣。 “你定要小心那狗一些。” 沈清容再是囑咐了一句暉哥兒,他可是他們衛國公府的長子嫡孫的,也是日後的衛國公,可是不能出任何的意外,就連一點事也都是不行。 當然,這若是上了戰場受的傷,那是光榮的,是他的戰功,可若是被狗給咬了,說出來這不是笑掉別人的大牙嗎? “暉兒知道的。” 暉哥兒連忙也是點頭保證,他定會離那條狗遠遠的,其實他也真的不喜歡那條狗,他還是比較喜歡,小姑母府上養著的那兩只白狐狸。 不過,那狗是他母親養的,他雖是不喜,卻也不能說道。 沈清容再是囑咐侄兒好幾次,這才是准備回自己的府中,而坐上了馬車之後,她才又是想到了什麼? “我好像忘記,讓讓暉哥兒也給景哥兒說上一說的。” “應該不會有事的。” 她搖了搖了頭,也是感覺自己有些杞人憂天。 林雲娘再是不堪,敢不可能讓自己的親兒處於危險當中,她養的那狗是長的醜一些,凶一些,不過,有可能真的就林雲娘所說的,就是無聊給自己作個伴,總不可能養著這條狗,就是為了咬傷自己的兒子吧? “走吧,”沈清容對著身邊的丫頭說了一句。 那丫環這才是揭開了簾子,也是讓車夫的准備回府。 聽冬連忙倒了一杯參茶,放在了沈清容面前,也是讓她好生的補下氣,這不要給氣病了就好。 “夫人,您這臉色不是太好,回去可要找府醫看來才成。” 聽冬也是實實的擔心著,這人是不能氣的,若是氣的大太,怕是要氣病了自己。 沈清容接過了參茶,放在自己唇邊,這幾口中下去,就喝過了大半杯。 而這些參茶喝過了之後,她也才是感覺自己好了一些。 聽冬接過了茶杯,也是拿過了一個軟枕,放在沈清容身後,也是讓她靠上。 “她如此不自知的,夫人也莫要理會的好。” “我知。” 沈清容苦笑了一聲,我也與我那妹妹一般,我們同樣的也都是投鼠忌器,不然你以為以著我妹妹現在的性子,還能忍著?“ 再是如何,她也都要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 那可是我們衛國公府的根啊。 “父親戎馬了一生,也就只是得了這麼兩個孫兒,他雖是外孫眾多,可是姓沈的,也就只有兩個,我們這不護著他們,又能護著誰呢?” 聽冬自也都是知道的,可她就是替沈清容不值。 她家夫人這一生,過的何其順利,十裡紅妝,多子多福,身邊就沒有什麼太過糟心的事情。 而她所有的糟心,怕也都是來自一個叫林雲娘的。 也不知道夫人為了這個林雲娘,都是氣了多少回了? “夫人,您就別管她了,她這般的作為,遲早會摔跟頭的。” 沈清容不想再是提林雲娘三個字,她也不想管這些事情,只要她的兩個侄兒怎麼辦,林雲娘她哪怕是上了天,她也都不想管。 而在朔王府之內,沈清容再是拿出了一根銀針,然後在自己的手指上方輕輕的扎了一下,到也是沒有感覺有多疼的,可能也是扎的多了,扎的習慣了。 將幾滴血珠滴落在玉盤當中之後,她才是嘆了一聲。 她現在賺出來的,還真的就是她的血汗錢啊。 烙白跑了過來,也是燉在桌上盯著她看著。 “我沒事。” 沈清辭敵將自己手指拿到了烙白面前,她的手指除了微微有一個紅點之外,早不流血了。 烙白叫了一聲,舔了舔主人的手指。 沈清辭笑著摸著它的小腦袋,“烙白真乖,你這唾液可是好東西,會讓我好的很快的,那等我做完了這些,就帶你出去吃好東西。” 烙白聽後,再是乖乖的蹲在一邊,也是安靜的陪著主人。 沈清辭這才是低下頭,賺著自己的血汗錢。 她的血汗錢,賺的可真是不易,以後還是要省著點花才行。 而她也都是習慣了,這輩子,她就是用來還債的,她欠了血債,就用自己的血去還,所以也沒有什麼想不通的。 再是一夜。 沈清辭習慣的,也是摸了摸身邊的地方,烙衡慮並沒未過來休息,就連一邊的被子也都是疊的整齊。 她坐了起來,其實不用猜,她也都是知道烙衡慮現在人在哪裡?若不是在宮中未歸的話,那麼他就一定在書房裡面。 當是沈清辭出來之時,果真的,就見書房內燈的還是亮著的。 她的那一幅圖,也確實就是有些難為了他吧? 拿過了一邊的皮風,她也是准備出去。 而她突來的動靜,雖然已是極小了,卻仍是讓外面的丫頭聽到了。 這是白梅給她新找來的,也是白梅親手所挑,層層選出來的,年輕雖小,卻是十分的機靈,只要她這裡有一個風吹草動的,這小丫頭立馬就會知道。 “夫人,您可是要起夜?” 小丫頭連忙的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個燭台。 “我去廚房裡那裡做些東西。” 沈清辭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已是門口那裡走去。 這裡的夜涼,還是要多注意一些。 她可不想在烙衡慮在忙之時,她又是偏生得了風寒,到時又要麻煩於他。 ##第1719章 睡不著啊 “夫人要吃什麼,小梨去給夫人做。” “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清辭說著,也是向門口那裡走去,而小梨也是跟在沈清辭身後,能看的出來,她其實也是緊張的,可能這一夜也是不敢睡。 雖然白大娘子說夫人性子很隨和,只要不是做了太過分的事情,夫人通常情之下,對於他們這些下人都是多有包容,可是她還是第一次在夫人身邊當差,所以還是有些緊張。 “你留在這裡就行。” 沈清辭回過了頭,也是對著小梨說道,“我同阿蘇過去。” “可是……” 小梨還是跟著不放。 “你莫不成也是想吃?” 沈清辭停下步子,再是認真的問著小丫頭,“不過我做的少,可能沒有你的份。” 而小梨也都是快要哭了。 哪有這麼欺負丫頭的,沒有見她現在干巴巴的,正是需要人安慰嗎? “你留在這裡就好。” 沈清辭再是說了一句,然後也是帶著阿蘇去了廚房那裡。 而阿蘇也不是第一次的,同沈清辭半夜出來覓食了,所以沈清辭做什麼,她都能接受。 “還是上夜的?” 阿蘇問道。 “恩,”沈清辭已經卷起了袖子,“准備開工了,我會做的也不是太多,昨天那個味道到是不錯,你家王爺很喜歡。” “夫人就算給王爺打碗井水,王爺也是喜歡的。” 阿蘇蹲在地上生起了火,也是說著大實話,不過這大實話,沈清辭喜歡。 而確實也就是如此,只要是她端過去的,哪怕真的是一碗普通的井水,烙衡慮也都是喜歡,這是他們的夫妻之間的情趣。 怎麼可能對外人道也。 灶裡的火也是點了起來,而水也是很快就燒開了,沈清辭又是做了小半鍋的疙瘩湯,然後她給了阿蘇一碗,再是自己的一碗,然後還給烙衡慮也是留下了一碗。 阿蘇嘆了一聲,也是看著手中這一碗湯,好吃歸好吃,香也是歸香,可是她怕胖,這每天晚上要是來上這麼一碗,沒有幾天,她可能就連樹也都要跳不上去了。 她聽說,他們這位夫人,有種可以將身邊的人養胖的本事,就看她將烙白給喂成了胖球,就能知道了。 夫人這絕對就是想要砸她飯碗的。 可是最後她還是將碗裡的東西,給吃了下去,她也只是希望,公子真的不要再是半夜呆在書房了,能不能讓她安靜上一些? 要不…… 她眯起雙眼,也是盯住了沈清辭。 “你干嘛?” 沈清辭撇過了一眼她,怎麼用這種眼神看她。 “我在想……” 阿蘇微微的皺起眉道,“明天我要不要將你打暈了?” “那你沒疙瘩湯吃了。” 沈清辭再是靠在一邊,也是吃著自己的那疙瘩湯。 這樣一天天喝,遲早有一天會胖的。 沈清辭喝完了自己的那一碗,這一回頭,卻見還有大半碗呢。 “你為什麼不吃?”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如此好吃的東西,這是在暴殄天物嗎? “我拿回去給你的丫環壓下驚。” 阿蘇淡淡的抬了抬眼皮。 “這樣啊……“沈清辭同意,反天就是這麼一碗,只要別給她浪費就行了,她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啊,這倒了多可惜的。 沈清辭端起了疙瘩湯,也是准備端給烙衡慮去吃。 當是阿蘇將的手中的碗放在小梨面前之時,還將小梨嚇了一跳。 “蘇待衛,你這是……” 小梨咽了一下口水,干嘛要給她吃這個啊? “你家夫人做出來的。” 阿蘇將碗放在了桌上。 小梨一聽是沈清辭做出來的,這又是在感動,又是眼睛汪汪的。 夫人這麼好啊,知道她到了夜裡肚子會餓,所以還給她專程送來了這些。 而就在小梨端起碗時,阿蘇最後還是忍不住的提醒著她,“要不,你分給別人一些,小心胖了。” “不會啊,”小梨已經美美的喝了一口湯,實在是太好吃了,有他們農家的味道。 “我只有餓瘦,不會吃胖的。” 阿蘇不由的一愣,然後在沒有人的地方,也是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腰,結果在提起腰上上的一些肉肉之時,不由的再是翻了一下白眼。 還能不能愉快的說話了。 再說沈清辭,也是將自己手中的這一碗給烙衡慮送了過去。 “怎麼又是沒有睡?”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臉上,這夜裡不睡,白日裡又是不醒,眼睛下方都已經有些發青了。 “睡不著啊。” 沈清辭趴在了桌子上,也是看著烙衡慮畫了一半的圖。 而圖上的東西,好像也是依稀的有了一些眉目。 “這地方……”她再是湊過去了一些,“我怎麼感覺,我也是在哪裡見過的?” 她真有這樣的感覺,就是這地方到底是哪裡,說實話,她還真是猜不出來,可能等到烙衡慮將圖畫好了之後,她就能想起來吧。 烙衡慮將那碗的疙瘩湯吃完了,然後回頭之時,就發現沈清辭已經趴在那裡睡著了。 他將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結果沈清辭卻是睜開了雙眼。 “我就趴在這裡眯一會的,回去也是睡不著。” “好吧,”烙衡慮不動她了,他拿過一邊的衣服,替她也是披在了肩膀之上,而他自己則是拿起了筆,繼續畫了起來,這圖說來也是奇怪,這越畫到越是順手了起來。 就是不知他何時會福至靈心,想起此地到底是何處? 而他感覺,應該也是不遠了才對。 府內的宮燈在風中,仍是輕輕搖晃了起來,唯有裡面的那些光,也是恆久不變。 人人有都說朔王府富可敵國,隨便的抱上一盞燈出去,都是夠了一家人富貴生活一生,可能很多人都是不明白,為何抱盞燈要就能如此,莫不是這燈還是金子銀子做的不成,其實不然,此燈也不過就是普通的絹布所做。 唯一不同的,就是燈內有著一顆夜明珠。 而縱觀整個京城之內,能有如此的大手筆的,也只有朔王府了,因為這些夜明珠,有些用銀子也都是買不出來的。 這可都是烙衡慮從文淵帝的國庫當中,直接扒拉了出來的,其間不乏的還有,它國進貢之物。 其實沈清辭最想要的,還是上朝寶藏中,龍冠上面的那顆大珠子,不過據烙衡慮所言,那是用於永鎮江河的, ##第1720章 出大事了 往小了說,也就是用來封住那批上朝寶藏所用。 所以沈清辭最後也是沒有拿,不過說來,她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不少的好東西,就是不能賣銀子。 她想要再是多的金山銀山,也不為過。 誰讓她如此此窮的。 眼看著她那幾個外甥的還有侄兒,都是要成親生子了,她這禮自也都是不能少,所以如此一想,她還是窮的想哭。 就這樣的,她也不知道後來都是想到了什麼,就這麼迷迷糊糊的,也是睡著了,而等到她醒來之時,外面的天也是大亮了。 她坐了起來,現在這府中,怕她是起的最晚的,就連兩只狐狸也都比她這個當主人的勤快,這八成都是出去外面找東西吃了。 梳選過了之後,沈清辭就知道這府上現在又只是剩下一個她了,烙衡慮一早就去上了早朝,而她突然感覺他們夫妻挺是可憐的。 這真的的就是為了大周而當牛觀的。 而再是一想起,自己身上背著的那些擔子,她怎麼感覺自己就連好好睡一覺,都是挺奢侈的,她還要去賺銀子。 而她這一忙,又是過了大半日的時間,果然的,之於沈清辭而言,這世上沒有比香料更是讓她打發時間的東西了。 只要她在香室之內,能聞到各種的香味,還有銀子的味道,哪怕再是煩燥的她,只要從香室裡面出來,保准的,就會心情平和,精神極好。 當然也會忘記很多的事情,而她沒事還會從烙衡慮的書房裡裡,研究著那幅圖,就是想要早些想到這圖所畫的是何地? 這樣的話,烙衡慮就不用每日都是為了這幅圖而費心勞神,她也不用天天都是想著念著。 如果可以,她希望早些找到,這樣也能了了她的心願,更不用烙衡慮天天都是忙著此事,白日朝事,夜裡還有忙這張圖的事。 就是,她都是看了不於十幾天,可仍只是有著那麼一絲熟悉,可在哪裡,她又真的不知。 “嘰……” 門外跑進來了一只胖狐狸,胖呼呼,肉嘟嘟的,全身上下的毛都是白色的,十分的漂亮可愛。 而它這一躍,也就是跳進了沈清辭的懷中。 沈清辭將它的兩只小爪子給拎了起來。 這小家伙身量到是越發的重了,自是吃過了虎肉之後,就好像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哪怕將它當成兔子喂著,還是這樣一幅圓滾滾的小身子,就不沒瘦過一兩。 而烙白在胖狐狸這條路上,可能也就是一去不復返了。 “烙白,你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沈清辭將烙白放在了那張圖上。 這胖狐狸當然不可能看懂這張圖,就連人也都是尚且看不出來,就更不用說狐狸了,小烙白又是跳到了主人的懷裡,安靜的坐在那裡,舔起了自己小胖爪子,連那圖看也不看,反正它也看不明白,它能看懂的就是肉肉,好多的肉肉,好多好吃的肉肉。 小胖狐狸舔完了自己的肉爪子,又是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不久就傳來了它的小呼嚕聲。 這小的天性到是機敏,除了還小的時候,比較蠢之外,現在到也是聰明了,不會在危險的地方就不敢睡覺,再是如可,都要找到自己的虎皮不可。 要不就是呆在主人身邊,困為它知道,在主人身邊是最安全的,主人是不會將它給丟了的,主人也不會不管不顧它的。 沈清辭抱著胖狐狸,再是研究著桌上的圖,這看著看著,就連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面,也都是橫一條豎一道的線條,一會也就有些頭暈眼花了起來,也不知道烙衡慮是怎麼天天的面對著這些線條,而不至於眼花的? 沈清辭靠在了一邊,也是托起了自己的臉,然後也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而小胖狐狸則是縮著小身子,成了一顆小胖球。 夫人,夫人…… 突然的,外面的響起了白梅的聲音。 沈清辭還未醒,到是烙白先是醒了。 “嘰嘰……” 烙白用自己的爪子不時的抓著主人,也是提醒著主人的,有人找的。 沈清辭現在所在的地方,因為是烙衡慮的書房,若是她不說,一般人是不會靠近烙衡慮的書房半步的,因為這裡所有之物,皆不是其它人,可以看的。 “嘰嘰……” 烙白再是用爪子抓著主人,可是沈清辭,真的就是太過困了,所以不管烙白怎麼喊她,她就是醒不過來。 烙白再是跳到了桌上,然後輕輕用自己的爪子,抓起了主人的手。 沈清辭終於是睜開子雙眼,就對上了烙白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怎麼了,你可是餓了?” 她坐了起來,將烙白抱到了自己懷中,這才是睡了一會,也就真的感覺有些腰酸背痛的。 “夫人,夫人……” 白梅又是喊了起來。 沈清辭抬起了臉,這是找她的? 她連忙帶著烙白,從烙衡慮的書房之內出來。 而現在外面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都是在找著沈清辭,而他們怎麼都是感覺,沈清辭一下就像突然間消失了一般。 這好好的,怎麼就找不到人? 而他們也是將府裡上上下下都是找過了,現在的就差挖地三尺去找人了。 可是這人呢? 總不可能真的長了翅膀,給飛走了吧? “你們在做什麼?” 當沈清辭出現在他們面前之時,不少人都是誇張哭了。 而白梅這一見沈清辭,也是松了一口氣,而她的額頭上面,幾近都是汗水。 這麼急的,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不久之後,沈清辭坐上了馬車,也是向著衛國公府而去,等到她了之後,就發現俊王府的馬車也是停在了門口,看來大姐姐要比她早一步到了這裡。 馬車停下了這後,她連忙也是下了馬車,直接向著裡面走去。 而裡面,沈清容不時抹著自己的眼淚,一邊的宇文謹也是連忙安撫著母親,暉哥兒站在一邊不言不語的,至於林雲娘,她並未在這裡,聽說她是嚇暈過去的,現在還未醒來。 而當是沈清辭到了之後,直接就聞到一種十分濃重的血腥味,還有的,就是一種怪異的味道,像是一種臭味。 她連忙走了進去,就看到一面紗簾也是隔著眾人。 阿凝。 ##第1721章 血肉模糊 沈清容一見妹妹,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這喉嚨也像是被哽了東西一樣,死活的,也都是說不出來話。 沈清辭連忙大姐坐下,也是不指望大姐能說出什麼來,光是眼淚都是夠她掉了。 “怎麼樣了?” 她問著一邊的宇文謹。 而宇文謹不由的,也是向紗簾那裡看了一眼。 “府醫說,很嚴重,我已是差人去宮內請太醫了,姨母,小表弟現在人在何處?” 宇文謹知道,這宮中的太醫,來上八個十個的,可能都是沒有一個烙宇逸有用,烙宇逸的醫術是墨飛親手所傳,青出於蘭,也是勝於蘭。 他是神醫的弟子,也是被人稱為小神醫,他治病的方法,也是與常人不同,有時就連太醫都是無法治愈的病症,他卻是可以醫治。 沈清辭想起小兒子,然後搖頭,“他與他二哥才是出去游歷,歸期不定。”若問烙宇逸何時歸來,說實話,沈清辭真的不知。 她自己就是經常在外之人,所為歸期,向來也都多有不定這一路之上,總歸的,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 如天氣,如人的,還有不得不處理之事。 所以歸期難定。 這也就是為何,他們若回就,必也都要提前一月准備才行,就怕路上會遇到種種之事,也會影響到所謂的歸期。 而烙宇逸何時回來? 烙宇逸可能自己都是不知,有可能明日便歸,也有可能一月之後,半年之後,府中的幾只白雕,雖然飛的快,可也只有烙宇蕭身邊帶了一只,而秋宇逸與烙宇悉,出去之時,只是帶了白獅子桃桃。 現在就連她這個當娘的,也都是不知,自己的那個兒子究竟是在哪裡?所以,她只能搖頭,也就只能不知。 他們去了哪裡,何時回來,就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知道。 沈清辭連忙的上前,也是將手放在了那一方的紗簾之上,就想要過去看一下景哥兒如何了? 是不是嚴重,是不是會有生命危險? 這好端端的,怎能會飛來如此的禍事的? “小姑母,您莫是看……” 暉哥兒連忙攔住了他。 聲音艱澀,語氣也是難忍。 “姑母還是不要看的好。” 真的,不要看了,他一個大男人且都是有些無法忍受,就更不用說姑母一介女子,這若是看了,非要做上幾年的惡夢不可,也是著實的,弟弟傷的太過重了。 而且這傷還是…… 而他自己都是不忍再想,更是不敢再看,就怕多看一眼,就會害怕,更怕無力再是面對於這些。 沈清辭卻是未放下手。 她最後還是掀起了那條紗簾,她沈清辭大風大雨走過,跟死人住過,殘肢斷體也是見過,血流成河也是經歷過,沒有什麼可怕的。 這是她的親侄兒,再是如何,她都要確定了他的傷墊才行。 他們衛國公府的血脈,爹爹的嫡親孫兒,只有這麼兩個,若真是出事,爹爹要如何的難過,大哥又要如何的痛苦? 嘩的一聲,她已經揭開了簾子。 而裡面也是有著一股濃重的血腥而來。 而就是這麼一眼,便不敢再是有第二眼。 就見裡面躺著的少年一身的血肉模糊,凡是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能看到可怕的咬傷,這些都是被野獸所咬,也是被咬破了皮膚,撕下了血肉,更是破了筋膜。 ##第1722章 怕是不好了 尤其是那一雙腿,幾站都是被撕下了片片的血肉,也是露出了裡面森森的白骨,甚至也加著那種,幾欲都是令人嘔吐的濃綢血腥,以及這些血肉已經開始腐爛的味道。 沈清辭突是感覺這種味道從她的鼻子而進,而後就像是衝到了什麼一樣,瞬間就讓她頭暈目眩了起來。 適時的,身後也是多出來了一只手,也是讓她找到了一點的支撐力,若非是如此,可能現在的她已經不知道成了何樣? 她回頭一看,一見是烙衡慮,心頭頓覺委屈不已,他們沈家到底有多麼倒霉的,怎麼的就會出這樣事情,總共才是兩個孩子,一個又笨又傻,空有的一把力氣,一個到是聰明,是個讀書的好料子,可是現在這都是怎麼了?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將紗布擋好。 “小心,莫要再是讓他驚了風。” 本身這全身都是傷,若是被風吹過,豈不更是麻煩。 “太醫可是來了?” 烙衡慮擋在了那片紗簾前面,現在除了太醫之外,也不讓任何人再是見到,傷的太重了,身上簡直主是沒有半分的好肉。 先不提能不能治好,先是保住一條命先說 而他也是能看到,現在在的景哥兒已經是有出的氣,卻是沒有進的氣了。 偏生的,醫術最好的田墨飛與烙宇逸並不在,以至於在這裡找不到更好的大夫。 已是找人去請了。 暉哥兒也是看向那片細紗簾,不由的也是悲從心起。 “找人催下。” 烙衡慮再是吩咐了一句,將宮中的太醫都是請過來,雖說醫術真的一般,可是三個臭皮匠,也總是可以頂得了一個諸葛亮。 總是能想出一個保命的方法。 沈清容坐在那裡又是哭了起來。 “林雲娘那個黑心肝的,這就是不想咱們沈家好過嗎?將自己的家給敗成了那樣,又是禍害我們沈家。” “姑母……” 暉哥兒想要替林雲娘解釋一二,這小弟的事,真與他母親無關的。 “你給我閉嘴!” 沈清容咬緊了牙,這聲音幾乎都是帶著無盡的憤恨之意。 “都是你那個沒事找事的母親做的好事,拿著老虎肉喂著一條狗,我專程親自過來,也是警告於她,一條凡狗這樣養下去,能喂出個什麼怪物出來?讓它牙中見了血,不知道還會闖了什麼禍事?” 就連天狼和灰狼,也都不曾這般過喂過。 林雲娘這給一條狗如此的喂著。 怎麼可能不出事? 可是為什麼這被咬的不是她,卻是成了景哥兒,景哥兒才是多大的孩子,現在還未娶親生子,卻是被自己的親娘給禍害成了這幅模樣。 兒子還是半死不活的躺著,一個當娘的,就這麼一暈,於是眼不見的,事情就能了? 這是怎麼當娘的,她想把這麼一個半死不活的景哥兒丟給誰去? 而暉哥兒被沈清容如此劈頭蓋臉的罵著,卻是連一句話也是不敢反駁,他如何能反駁的出來,如何的,還能替林雲娘再是說什麼好話? 可那再是怎麼樣,也都是他的母親。 別人可以說她的不是,可以罵她蠢,罵她笨,可是身為人子的他與弟弟,卻是不能。 而且此事,也是真的與母親無關,咬人的是狗,可就算是如此,林雲娘還是逃不了,害了自己親兒的事實,誰讓,那狗本就是她養出來的,還是那樣的喂出來的。 正巧的,太醫也是到了,幾個太醫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個個都是像是沒了半條命,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濕了大半,氣也都是喘的夠狠。 就算是如此,他們也都是不敢多有歇息,連忙的也是揭開了紗簾,可是一見裡面那個被咬的幾乎血肉模糊的人時,不由的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這被咬的實在也是太狠了一些,全身上下幾乎都是找不出來完整的血肉出來,而這麼多的傷,還要怎麼治? 幾名太醫連忙進去,也是想著辦法先是救人要緊。 景哥兒身上的傷口,在先前府醫已是處理了一些,那些傷也是用清水給洗過了,可如此多的傷,現在用什麼先且不提,這人怕都是要沒氣了。 還好,這府上還有一些救命的藥,也就是當初墨非做出來,留下了一兩瓶在府上,衛國公府的府醫也是在第一時間內,就已經給景哥兒喂了好幾顆,這也是堪堪的,保住了他的一條小命。 可哪怕再多的藥給他喂下去,終也只是留下了他的這一口氣,可若是找不到治咬傷的方法,再多的藥,也不可能救了他的命。 幾位太醫這治了半天,又是研究,又是討論的,最後卻都是搖頭。 而後一名的太醫走了出——剛是要行李,卻是被烙衡慮打斷了。 “郭太醫,人如何了?” 烙衡慮問著這名太醫,這名姓郭的太醫,是宮中太醫院的院首,醫術雖然不能稱之為神醫,可是他見過的疑難雜症卻是很多,所以在診病這方面的經驗,就連墨飛可能也都是不如。 “王爺,請進一步說話。” 郭太醫連忙也是過來,向烙衡慮比了一下請字,而在此地,除了一干的下人之外,就只有就沈清容姐妹,要不就是這些還是小的,其它人皆也都是不在。 怕能做得了主的,也便只有烙衡慮了。 烙衡慮也是跟著太醫到了一處無人之地,太醫這才是向著烙衡慮說道。 “王爺,這沈小公子,怕是不好了。” 而這一句不好,其實已是說的十分的委婉,這一句不好,在此時,已經是等同於沒救。 烙衡慮閉上眼睛,真不想聽這樣的話,沈家也只有這麼兩個孩子,若是沒了一個,這之於沈家而言,無疑不是滅頂之災。 阿凝最喜歡的,正是景哥兒這個侄兒的,如今這般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裡,若是不治,豈不是她這一輩子的傷痛。 “可還有辦法?” 烙衡慮再是問了一句,總歸的也是有辦法可想的,是不是? 只要能保住一條命,讓他們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下官再是想想吧。” 郭太醫本來可能還是想說,無力回天的,可是最後還是准備,再是同那些同僚好生的研究一下,看是否,真的還有一線生機。 ##第1723章 雪狐血 當是烙衡慮過來之時,就見沈清辭眼巴巴的望著他。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之上,“莫急,太醫說定是能救的。” 雖然他是如此說,可是能不能救,他們心中定然也都是有著一份知曉存在。 沈清容坐直了身體,也是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問著一邊的宇文謹,“謹兒,你父親可是來了?” 宇文謹望了望外面,“母親莫急,兒子這便出去看看。” 而他說完,也便連忙的跑了出去,要親自的等著人來。 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就見府外也是多了一輛馬車,而後宇文旭連忙下了馬車,也是向此而來。 而他一見宇文健,忙是問道。 “裡面如何,你表弟人可好?” 宇文謹這欲言又止的,也不知要如何的表達,他曾偷偷看了一眼,現在都是心有余悸,也是難以多言。 這身上的皮肉,都是被咬的差多了,處處可見其森然的白骨,還要怎麼活? 現在那些太醫還是在裡面,也都是未停的救治著,或許,應該還是有著一些希望在的。 至於是否能治好,他現在也是不敢多加什麼揣測,畢竟他不是太醫,也就只有太醫的那一句,救或才是不救。 能活還是不能活。 宇文旭沉了一下心,兩人也是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院中,而後再是那種死寂之感,也是讓他們父子兩人,皆也都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宇文旭在心中也是嘆了一聲,這景哥兒,好像是傷的不輕啊。 沈清容一見到宇文旭,這再是哭的幾乎泣不成聲著,這不但是要哭,還是在罵。 罵林雲娘家,罵林家,也是罵林尚書,這都是生了什麼女兒,他又是怎麼教著女兒的,這若是林尚書天上有靈的話,可能現在已經都是羞憤的從棺材裡面爬出來了。 如此蠢的,也是白姓了林,自己作死也便是罷了,最後還要連累自己的兒子,這般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能被自己的親娘給禍害成了如此? 不要說功名前途,就連命現在是不是保住,也都是難說。 而幾個人也都是不敢多話,就只能在此等著太醫出來。 暉哥兒聽著沈清容一句又一句罵著林雲娘,只能是低下頭,也是看著自己的腳尖,他不怪沈清容,如果他不是林雲娘的親子,他可能比沈清容還要罵的難聽。 弟弟,就是被娘給養的那條狗給咬到的。 聽說,當初那狗在咬小弟之前,母親才是給它喂了血食,可能也是因為並未吃飽的原因,正巧的,它就是看到了剛是進府的景哥兒,這眼睛泛紅,當場就下嘴咬了下去。 聽說,當時整個府裡,都是小弟的慘叫聲,可卻是無人能拉的開那條瘋狗,後來還是府中的護衛,亂棍打死了那條狗,才是將小弟給救了出來,可就算是如此,當時小弟全身上下,也都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 而在小弟之前,就已經有幾名下人被咬過了。 裡面,沈清容氣的一會就感覺頭暈超花,可還是守在這裡,她非要等到別人說自己的小侄兒沒事不可。 “林雲娘呢?” 沈清容再是問著一邊的婆子。 “親兒子在這裡都是生死未蔔的,她那個當娘哪裡去了?” 一邊的婆子,這臉都是苦成了苦瓜。。 她這不是一早就說了,她家夫人不是一聽景哥兒變成這般,人也是嚇到了昏迷不醒,現在還在屋內躺著呢. 一邊的暉哥兒,剛是想要開口,卻是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一扯,當是他回送這時,就看到了宇文謹正在對全著眼色,讓他什麼也別說,什麼也別做。 這是自己的親娘,宇主謹怎麼可能不知道沈清辭辭容的性子,這再是敢是說是一兩句,他都不敢保主,一會她母親會直接中去,將九母胖揍一頓。 不如就讓她這麼罵著,罵著罵著,罵的累了,便不罵了。 暉可兒最後就只能咬住了度,也是閉上了嘴 他也有愧。 沈清容還是在罵著,她都是感覺自己這京城貴婦,終是一日,被林雲娘好給逼成了一個潑婦。 裡面的幾名太醫還是在研究著。 氣到是有一口,可是後續如何救活,卻是難事。 是啊,哪怕這一口氣一時提著,如此大的傷口面積,最怕的就是感染發燒。 千年人參到是有了,可是人參是能提口氣,給將死之人一條活路,可是這沈小公子的全身上下有半數的傷口,都是露於皮膚外面,十分的容易潰爛。 若是有防上潰爛的藥物,到是有一救的可能。 郭太醫不時撫著自己的胡子,突的,也是想到了什麼? 他忙是揭開了紗簾走了出來,徑直向烙衡慮那邊而去。 “王爺再請近一步說話。” 烙衡慮輕點一下頭,而後兩人已是到了院中。 “王爺身邊可是有兩只雪狐?” 郭太醫小聲的問道。 烙衡慮輕輕抿緊自己的唇角。 而後點了一下頭。 年年與烙白,一直都是他們府中所養,雖然說染了耳朵毛,可是年年數十年都是不長,若是有心之人,自然也是知道,它便是一只雪狐。 王爺可知雪狐的血奶是天下至寶,有肉死人,生白骨。 “只是傳言。” 烙衡慮一直都是知道,可他卻從未取過年年與烙白的一滴血,有些傳言不用多信,可能本就是多有一些誇張之意。 郭太醫伸出手,向烙衡慮一禮。 “請王爺割愛。” 烙衡慮將自己放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可還有其它的辦法? 郭太醫搖頭, “王爺,非是此種的方法,小公子身上的傷太多,極易的感染,若非是有上好的藥,傷口會一點點的潰爛,最後敗血而死。” “你們要怎麼用狐狸救他?” 烙衡慮根本接不受不了,這般的救法。 景哥兒是人,可是年年,他們也從未將它當成了東西,它是他們一家子人,辛苦養大的,當初未有那四個孩子之時,他與沈清辭,都是將它當成了孩子在養,那只狐狸吃了他無數的內氣,才是養到了如此大,與他的幾個孩子沒有差別。 現在要讓他殺了年年,救景哥兒,他忍不下心。 “我們需要雪狐的血。” ##第1724章 要烙白 郭太醫回道,其實他也是知道此事有些強人所難,這就中人人皆知,朔王爺夫婦對那只狐狸如孩子般的喜歡著。 就連聖上也都是多有關照,而且一養十年,自然也是心中不舍。 可是沈小公子這樣,他也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所以現在也便只能取舍。 “要取多少血?” 烙衡慮再問。 “這個……” 郭太醫不好說,“少說也要的小半碗的血。” “小半碗?” 烙衡慮算著年年現在的身量,若只是放小半碗血的話,年年到是可以挺住。 “長青……”他喊著長青的名子。 “你將年年帶來。” 長青張了張嘴,站在那裡卻是未動,這可能還是長青如此久以來,最不想做的事情。 只是公子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從。 當他要走之時,郭太醫卻再是開口。 “王爺,要那只小的,雪狐幼崽血中的藥性最強,也是最好,長大了一些,到是失了最初的那一份的藥用了。” 而郭太醫的話,讓烙衡慮與長青皆是愣住。 而當長青蠕動的嘴唇,剛想說什麼之時,卻是看到了沈清辭不知何時,正站在不遠之處,而剛才他們所說的,她也應該全是聽到了才對。 沈清辭就這樣呆呆的站著,她仍是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郭太醫要雪的血,不是年年,而是烙白,宵是要烙白的命嗎? 年年大上一些,取半碗血,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可若是換成了小烙白,那就是要小烙白的命。 萬物有靈,誰的命不是命,誰的疼,又不是疼? “王爺,”郭太醫再是喊了一聲烙衡慮。 “沈小公子耽擱不得,若再是耽擱下去,怕是……” “長青,將烙白帶來。” 烙衡慮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了之時,終還是做了決定。 長青愣了愣,最後就只能趕回府裡。 而這一等,不過才是半個時辰左右,可是之於他們而言,卻是如同等了一年,看盡了百花凋落,樹枯葉落,於一個輪回之間的新生與調離。 “嘰……” 外面傳來了一道歡快的聲音。 一只小胖狐狸高興的跑了過來,這一見沈清辭,連忙的也是跑過去,一跳就跳到了沈清辭懷中,也是用自己的小舌頭舔起了沈清辭的手。 它都是有好久沒有見到主人了。 沈清辭將小胖狐狸抱了起來,現在的烙白還是胖呼呼的,十分可愛,性子也是很好,跟年年不同的是,年年如今一點也不粘著主人,到是烙白還小,它很粘人,也是很愛主人,當然也是很相信主人。 它才是多大的一點點,就知道要去救主人,哪怕明明救不了,只是依著自己的本能做事、 可是他們卻是要對它做什麼? 一小碗的血,可能會是年年身上的三分之一,但是對於這般小的烙白而言,那可能就是它身上全部的血,她怎麼舍得,她怎麼忍心? 烙白,烙白…… 對不起,她對不起它,她對不起…… 她以後怎麼有臉見小胡,小胡這麼相信他們,才是將烙白給他們養,可是他們做了什麼,她卻是要用小烙白的命去救人,可是憑什麼啊。 可是怎麼辦,她沒有選擇。 “嘰……” 烙白再是舔了舔主人的臉,也是用自己巴掌大的小腦袋輕輕蹭著主人的頭發。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伸出了手。 烙白高興的又是跳到了烙衡慮的手中,一條蓬松的大尾巴也是搖來搖去的。 “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烙衡慮將手放在熾白的小腦袋上面,可是烙白什麼也不懂啊,它還以為主人在同它玩呢,還將自己的小爪子搭在主人的手背上。 “走吧。” 烙衡慮轉身,也是對著郭太醫說道。 “等下,”就當他們再要走之時,沈清辭卻是站了起來。 烙衡慮停下了步子,手仍是放在烙白的小腦袋上面。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烙衡慮面前,她勉強的擠出一絲笑。 “你把它給我。” “我想……多抱抱它。” “好。” 烙衡慮將懷中的小胖狐狸放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小心的過了烙白,再是用自己的臉輕輕蹭著烙白毛茸茸的小身體。 “對不起……” 她有些哽咽著聲音。 烙白搖了搖尾巴,一只小爪子也是放在主人的臉上。 “王爺……” 一邊的郭太醫又是在催了,真的不能再是耽擱了,否則,哪怕是有了雪狐的血,可能也是要來不及了。 烙衡慮在沈清辭的面前,伸出了手。 沈清辭緊緊抱著烙白,最後,她顫著雙手,將烙白放在了烙衡慮的手裡面。 烙衡慮抱緊了懷中小胖狐狸,他空出了一只手,也是無言的輕拍了一下沈清辭的肩膀。 沈清辭明白烙衡慮的意思。 而她就這樣看著烙衡慮帶著烙白進去,而烙白還是睜著一雙眼睛,不時的盯著她看著,沈清辭竟然相信,自己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忘記這雙眼睛。 這雙相信主人,也是一直將主人的當親人的眼睛,可也就是她這個主人,最後生生的,掐斷了它的脖子,劃開了它的皮膚,也是放干了它的血。 用力的,沈清辭握緊自己放在身側的手指,當她聽到了一陣尖細的狐狸叫之時,隨之而來的,就是自己心髒的一個痙攣。 而後就像有什麼東西,也是重重砸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而她最後的意識,是烙白嘰嘰的叫聲,還有長青的那一句夫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再是醒來之時,卻是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朔府王府當中。 這是她的屋子,她的床塌,而桌邊的香爐當中,也是點著一些安息香,只是,她要安息香做什麼? 再多的安息香,對她也是無用。 她坐了起來,也是抱緊了身上的被子,而在她腦中揮之不去的,就是最後烙白嘶叫聲,幾乎就像劃破了她的耳膜一般,哪怕是現在,她耳朵裡面聽到的聲音,仍是小烙白的叫聲。 而她甚至還能想到,他們到底對烙白做了什麼? 他們會剪掉烙白身上最漂亮的白毛,會割它的皮膚,將它的血一點點的放了出來。 烙白就只能無力的叫著,然後一雙眼晴看著烙衡慮,它不明白為什麼主人要這麼對它,它明明很乖,明明也是沒有稱闖禍,它明明也是很愛主人,可是為什麼,主人卻是要殺了它。 ##第1725章 可憐的烙白 可能烙白小的還不知道死,可是它卻是知道疼,知道害怕。 沈清辭自己曾今就被放過血,那種無力於全身上下的血要被放干的感覺,不只是疼那麼簡單,還有憤怒,恐懼,憎恨,不甘…… 更甚至那是第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而她怎麼能這麼殘忍,對烙白做出那樣的事情? 烙白它是狐狸,可那是怎麼樣,可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它做錯了什麼,最後卻是要為別人的沒了命。 她抱緊了被子,也是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被子裡面,幾乎都是大哭出了聲。 怎麼辦,她的心疼,她的眼睛也是疼。 她要怎麼面對年年,怎麼面對自己的良心? 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劊子手,她做了這世上,她最是不想做,也更是無恥的事情。 她怎麼可以變成這樣,她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外面的門開了。 烙衡慮一見沈清辭這樣,只能無奈的輕輕嘆了一聲。 他走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上面。 “阿凝,來喝藥了。” 沈清辭搖頭,她不想喝什麼藥,她什麼藥也都是喝不下去。 而且她也沒有病,她得的心病,而這樣的心病,一輩子也不可能會好了,她想小烙白了,那個毛茸茸的小家伙,如果它還在的話,現在一定會的跑過來,抓著她的衣服在玩。 可是她卻親手將小烙白殺了,而當初那個小家伙卻是想也沒有想的,就跑去救她,就連爪子民都是磨破了,明明是個膽小的家伙。 她不是一個好主人,她無恥,她不要臉,她背心棄義,她忘恩負義,她殺了烙白。 而想到了此,不由的,她又是感覺自己的心裡發酸了,也是抱著了被子哭著。 怎麼辦?她已經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辦,她就連人也都是不想見了。 她這輩子沒有對不起過別人,可是現在她卻是對不起烙白。 “阿凝?” 烙衡慮再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是將藥喝了。 可是沈清辭仍是搖頭。 她不喝,她沒有資格喝,她是沒有臉去喝。 “阿凝。” 烙衡慮將碗放在了一邊,也是一撩衣擺,跟著坐了下來。 “景哥兒已經無事了,他已是能喝下去藥,他在那裡還等著你們這些長輩照顧與鼓勵,先是顧著人吧。” “我知道了。” 沈清辭的聲音有些吵啞,沒事了就好,哪怕這是她用烙白的命換來的。 烙白她一個人想,一個人念著就好。 烙衡慮再是端過桌上的碗,放在自己的嘴邊吹了一吹。 “阿凝,再是不喝,藥就要涼了,你若是不喝的話,那麼我就不讓再是見烙白了。” 見烙白? 沈清辭抬起了臉,“你把它埋了嗎?” 而說到這裡,她怎麼又是感覺自己有些眼淚汪汪了,她這是想要將朔王府乃至整個京城,都是給淹了嗎? 而烙衡慮其實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胡說什麼?”他拉起自己的袖子,也是替沈清辭擦起了臉。 “烙白又沒有死,怎麼可能埋了它的?” “沒死?” 沈清辭猛的一睜眼,就連她掛在臉上的眼淚也都是不往下掉了。 “恩,沒死。” 烙衡慮將手中的藥碗放上前,“你先是將藥喝了,我慢慢說給你聽。” “不騙我?” 沈清辭端過了藥碗,第一感覺就是烙衡慮騙她的,就是想要騙她喝藥。 “能騙得了幾時?” 烙衡慮不會在此事上面騙她,就如他所說的,能騙得了幾時? 騙過了一兩日,三四日而後呢? 他去哪裡弄只白狐狸出來,而就算再是白狐狸,那也不可能會是烙白。 烙白就是烙白,它不可能變成別的狐狸,而別的狐狸也不可能成為烙白。 沈清辭端起了碗,這才是將藥碗放在了嘴邊,就是這一飲而盡,苦的要命,可是最後她還是皺著眉頭,將這些藥都是喝了下去。 良藥苦口,這個道理她一直都是積知道。 她都是提到了一把年紀,這輩子最是懂事的,就在喝藥上面,她向來不會同別人討還價還,再討,這藥是自己的,再還,這藥最後也不可能被別人給喝了,而別人也不可能會替她生病。 她將一碗藥喝完,也是將碗拿給了烙衡慮,烙衡慮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喝過這杯水過後,便不會再是苦了。 沈清辭再是接過了杯子,也是小口的喝著裡面的水,不過一雙眼睛,卻一直都是盯著烙衡慮看著。 “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見烙白。” 烙衡慮就知道,她這是在想什麼,也是在等著什麼的。 “它在哪裡?” 沈清辭現在就想見到烙白不可,她見不到烙白,就不可能安心。 “它在香覺寺中,”烙衡慮接過了她手中的杯子,再是倒了一杯,“舅舅那裡自有辦法可救它,年年也是跟去了,待過了幾之後,我就帶我去看它。” 而烙白的事,烙衡慮並未騙她半分,他們放烙白血的時候,烙白確實就是差一些就死了,若非他用自己的內氣一直的吊住那小東西一口氣,而小東西也是爭氣的話,可能現在真的已經成了一只死狐狸,後來,他親手將烙白送到了香覺寺當中。 淨空法師說,小東西是個命大的,雪狐本來就可以說天道寵兒,它能生下來,必也都是帶有氣運,若是有人養了它們,自然的,也是可以分得它們一些氣運,世人皆知雪狐的血珍貴,能作藥用,卻是不知,原來雪狐身上最為重要的,並非是它的血,也不是它的肉,而是它們自身所有的運氣。 足可以保證所近之人平安順遂,當然也驚喜連年。 世人有時想得一只都是難於上青天,而沈清辭卻是意外的,得了兩只。 而這那只小的,也確實也是好命一只,最後堅強的活了下來,可是哪怕現是再有運氣,烙衡慮已經不願意讓它有這樣的運氣了,那個小東西,一輩子就混吃混喝的好,他們府裡養了它們,也只是因為喜歡它們,不想從它們身上得到了什麼? 所以這樣的事情,真的不要再是發生了。 萬物皆是有靈。 萬物皆也珍貴。 沈清辭用雙手抓緊了杯子,她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其實她還是有些擔心,也是不相信的。 ##第1726章 夜出 “當然。” 烙衡慮從她手中拿過了杯子,這已經不是喝水,而是在咬杯子了,他將杯子放下之後,將自己的雙手按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上面。 “你一會的好生的睡一覺,太醫說,你這是急火攻心,也是要好生的養著才行。” “我知道的,”沈清辭再是抱緊了被子,只要烙白無事,只要了景哥兒無事,她自不會弄死自己。 他們都好了,她其實也便可以不藥而愈了。 “景哥兒現在的如何了?” 她問著,其實剛才她就聽烙衡慮說,景哥兒已經無事了,也是被救了回來,而現在的他,又是怎麼樣,只是活了,還是半死不活的。 “已經吃了一次藥,命到是救回來了。” 烙衡慮坐了過來,也是將被子拉到了她肩膀上,“後面想要痊愈,可能還是需要很長的時間,畢竟他全身上下都是傷,”不過,烙衡慮到可以肯定的說,是沒有生命危險的,這是郭太醫親口承諾過的。 他們手中還有一株千年人參,還是上一次在雪山之時,年年為了救烙白挖出來的,雖然不如五千年的血參,可也算是世間少有的良藥,他已是命人將人參給衛國公府送過去了,有著千年人參與雪狐的血。 相信,景哥兒想要保住這一條命,應該也是不成問題。 只是可惜。 哪怕是好了,怕也都是留下了一身的疤痕,好好一個孩子,已是毀了。 沈清辭聽著,心頭也是難受不已,她吸了吸鼻子,也是翻過了身,不想讓人看到她哭時的樣子。 “我想去看下他。” 烙衡慮將手放在了她發頂之上,也是輕輕的撫著,“莫去了,就算你去了,也是見不到他,太醫不允許任何人過去,怕是只是人來人往,也會驚了那孩子的風,到時又是壞了傷口,就會一發不可以收拾,而那時想要再是救一命,便是難上加難了。” 而現在衛國府的那邊,確是不讓任何人進府,就連林雲娘他們也都是相同。 哪怕是沈清辭再是過去,也就只能呆在院外,隔著一扇關著門,卻是無法得知裡面到底是何種情況? 而且他也不想讓她現在這去。 困為林雲娘正守在外面,沈清辭這若是去了,以著她如今的性子,非要將林雲娘給打殘了不可,而她若是不打殘林雲娘,便是要氣死自己。 他是真的不敢讓沈清辭再是氣了。 “先是睡吧。” 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一邊的香爐前,將裡面的安息香點了起來,一品香的安息香,向來都是無味的,到有很好助眠作用,而他剛才給沈清辭所喝的藥裡面,也是加了一些安眠的成份,所以這也應該,讓她好生的睡上一覺才對。 而當他再是過來之時,果真的,沈清辭已是睡了,就是她的臉色不是太好,一雙手也是緊緊揪緊著身上蓋著的被子。 烙衡慮讓人打來了溫水,將被溫水浸濕過的帕子擰干,幫著沈清辭擦過了手臉,然後自己也是坐在此地,也是陪著她。 而當沈清辭這一覺醒來之時,外面天已是黑了。 她這一覺到是睡的時間過久了一些。 “可是餓了?” 而她這一醒,烙衡慮便已是感覺到了,他將手中拿著的書放在了一邊,然後過來,再是一撩衣擺,坐在了一邊。 沈清辭搖搖頭,“我想去看看景哥兒。” “天已是晚了。” 烙衡慮理了理她睡的有些凌亂的發絲,此時外面已經宵禁,衛國公府的大門也是關了,他們若現在的去,怕又是會驚到一府的人,也是攪的一府難安。 “我在門口看看就好。” 沈清辭再是抓了抓被子,她只是想要看看那個孩子,哪怕不進府裡也行,她就是想要離的近上一些。 “我讓人去准備。” 烙衡慮嘆了一聲。 沈清辭的性子他又怎能不知,她說要去,那便一定要去,除非他再是一碗藥給她灌下去,然後又是一覺睡到底。 可是,她已是睡了大半日的時間,也是粒米未食的,那種藥,他也不敢再是給她喝下去了。 雖然大夫說,這藥的藥性最易溫和,可再是溫和,那仍是藥,是藥定有三分毒,而且他也著實的不可能,只給她吃藥,卻是不給她吃飯。 再是這樣下去,還沒有幾日,人也就要跟著挎了。 不久之後,一輛馬車也是停在了衛國公府的門口,而門口的待衛,也是未過來進來驅趕,他們自也都是認出,這是朔王府的馬車。 而後,從偏門跑出了一個身影,正是宮中的郭太醫,可憐的郭太醫,都是一大把年紀了,忙了一日,也都是不敢睡,現在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要跑的生快。 當是郭太醫一見停在外面的馬車之時,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 “王爺好。” 他抱拳行禮。 烙衡慮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走了出來。 “他人可是好?” 而他問著的,自是景哥兒。 “王爺請放心,”郭太醫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冷汗,“沈小公子現在已是好了不少,也是進過了一些流食,傷口用過了雪狐血之後,也已經不再流血,就是這身上傷的過重,所以還是需要不少的時日用來恢復。” 烙衡慮將自己的一手背於了身後,冷風卷起了他的衣角,也是帶來了一絲的冷漠而出。 “郭太醫,我不希望別人知道,關於雪狐的事情,你可明白?” 郭太醫連忙再是行過了一禮。 “王爺,您請放心,下官一定不會多嘴,”雪狐血雖好,可是這世間必竟是少有,而且用雪狐血救人,傷其性命,是有違天合的。 這件事,他已是做了一次,實則也屬無奈,所以此事,他必會爛在肚子當中,不會再是向第三個人提及此事。 “走吧。” 烙衡慮揭開了馬車簾子,也是坐了進去。 太醫再是拉起袖子,又一次的擦了一下自己臉。 他連忙將自己雙手握緊,向著馬車深深彎下了腰。 而後馬車也是離開了此地,直到馬車走遠了之後,郭太醫才是走進了府內,只是他並不知道,當他進去後沒有多久,那輛馬車又是折了回來。 然後也是停在了原地,就這樣停著,也就這樣的等著。 ##第1727章 小心藥 而夜裡的風,似乎也是更加冷了一些。 沈清辭伸手揭開了馬車的簾子,當是外面的風吹在她身上之時,她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奇冷。 冷的讓她不由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烙衡慮伸手,將她的雙手握了起來,也是發現她的手現在竟是冰冷的。 “天冷風涼,我們也是應該回去了。” 再是呆下去,都是要近三更了。 沈清辭點了點頭,最後再是揭開了一下馬車的簾子,看著衛國公府的大門,而她也是忍著要進去的衝動。 也確實就如烙衡慮所言,她現在進去,也無非就是吵的整個衛國公府亂成一團,不如就如此的吧。 只要她知道景哥兒無事就好。 烙衡慮再是拿起了一邊的披風,替她披好,然後吩咐著外面護衛,准備回府。 馬蹄聲也是響在的京城的官道當中,而此時的京城,也都是萬般的寂靜之時,只有那些打更的聲音,有時才會由遠而近的傳來,偶而的,可能還會有誰家的大黃狗,再是叫上那麼一兩聲。 當是回到朔王府裡之後,沈清辭還是微微眯起雙眼,明顯的,也就是無精打采的。 白梅也都是一夜未睡,見著主子回來,她這也才是放心了一些,也是讓人連忙將廚房裡面做出來的飯菜端了進來。 夫人這都是有一整日,沒有好好的進過食了,再是不吃的話,這身體也是受不住啊。 再是好的身體,也都是不能這般糟糕的。 烙衡慮將筷子放在沈清辭的手中,先是吃上一些,等到明日一早,我們再是去看景哥兒。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看著桌上的那些菜,可是說實話,她是一點的味口也是沒有,可是她再一見對面的烙衡慮,還有站在一邊的白梅。 最後還是握緊了手中的筷子,也是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她吃的不多,不過卻也是足夠讓自己不餓。 “白梅,你先是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 沈清辭對著白梅勉強的擠出了一些笑,天已要晚了。 白梅收起了那些碗,也是對著兩位主子福了一下身,而當她出來之時,就看到長青還是等在外面。 長青連忙的也是伸出手,接過了白梅手中的那個食盒。 “怎麼樣,可是吃過了?” 長青小聲的問著白梅,他也是擔心著沈清辭,今天沈清辭突然這麼一暈,也是將他們都是給嚇到了,這十幾年間,沈清辭的身體一直都是十分好,有時她哪怕因為做香料,幾日幾夜未曾休息,可是只要一見到銀子,就會瞬間神采奕奕的。 而他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 還好,這人是沒無事的,不然的話,他都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在公子面前當差。 “用過了一些飯,仍是沒大的精神,不過只要那位無事,夫人自然就無大礙。” 白梅說著,也是與長青向著廚房那裡走去,“我在廚房裡面給你留了一些飯菜,你也是整日沒有用過飯了吧?” 而她這不說還好,一說,長青的肚子竟也都像回應著她的話一樣,直接就跟著咕嚕的叫了一聲。 “還是我家的梅梅好,”長青握著白梅的手,也是是親昵的喊著白梅的小名,讓白梅的老臉直接就一紅,狠掐了一下他的腰。 都是多大的年紀了,也是沒個正經的。 長青笑著再是握緊了白梅的手,兩個人並肩的向著廚房那裡走去,而他不由的,也是在心中嘆了一聲,這娶親啊,還是要娶個好的,就像他家的梅梅,會持家,會賺銀子,心裡也是亮,眼睛也是明,這在夫人身邊當差這麼久了,還是夫人身邊最是重要,也是不能少之人。 也是讓他跟著沾了不少的光,這幾十年間,他們夫妻也是順風順水而過,給兒子攢下了不少的家底,而他們這一輩子,也都是活的挺開心,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也都是看過,吃地,轉過,用過。 他們這樣的身份,都是可以將自己的日子過的如此好的,怎麼的,衛國公府卻是成了那樣。 一個林雲娘,這都是讓整個衛國公府要雞飛狗跳了。 還好,他家梅梅不是那種性子的女人。 “烙白真的活著嗎?” 白梅還是有些擔心,就怕這是長青騙人的。 沈清辭對於烙白的喜歡,她一直都是看在眼中的,而那兩只也是她天天喂著的,這要是真的沒了小命。 不要說沈清辭,就連她心裡,也都是疼的要緊。 “自是沒事的,”長青將食盒放在桌上,拍了一下白梅的手背。 “那小東西,是我同公子親自送上香覺寺的,淨空法師說能活,那便是能活,雖然弱了一些,可是小肚子還是一鼓一鼓的。” “那就好。” 白梅雙手雙十,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她祈求上蒼保佑沈小公子,還有他們府上的小烙白,希望這一人一狐都是好好的,可以逢凶化吉,也是可以平安無事。 長青也是如白梅那般,雙手合十的放在胸前,其實他是不信什麼神仙鬼怪的,這一輩子,他的雙手也是染滿了鮮血,哪怕那些人都是該殺之人,可是他的心,還是在這一條又一條的人命中冷了,淡了,硬了。 所以遇事之時,他只會拼盡自己的一條命出去,而不是去相信的什麼神仙,可是這一次,他卻希望天上真的是有神明的。 可以保佑沈小公子平安無事,也是讓烙白那個小東西能活下來,雖然說,那小東西太煩人了一些,可是現在沒了它,這府中就連笑聲也都是聽不到了。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裡面,,一處院子也都是緊緊被眾多的黑衣護衛,給圍了起來,這些黑衣護衛,並非是衛國公府之人,而是朔王府的,一層一層的圍著院外,也是將這裡都是圍的水泄不通了起來。 裡面,郭太醫連忙讓人拿過了一個小碗,而小碗裡面裝著的都是血紅色的液體,也是隱約的,可以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之氣。 “小心一些。” 郭太醫也是對著另外的幾名太醫小心的囑咐著,只要抹在傷口之上,抹上一點就行,不要抹的多了,這藥真心的不多,若是沒有了,便真要沒有了。 ##第1728章 羞煞老夫啊 為了這些藥,朔王府都是殺了一只小雪狐,而當時的朔王爺抱著那只的快要沒氣的小狐狸時的樣子,他現在都是記憶仍在。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這都是自己養大的,當在了孩子在愛,也是當成了孩子在養,怎麼可能不疼,怎麼可能不痛,而那只小東西身上,總共也就只有這麼一點的血而已,不要看胖,可是小啊,也是虧的還有一點肉,若是瘦的跟耗子一樣,可能就連這些血也都是沒有。 郭太醫自己也是拿過了軟毛刷子,小心的用著這些血藥,輕輕抹在景哥兒身上的那些傷口之上,而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現在都是可以看的出來 此時景哥兒身上的這些傷口,與最初比起來,都是好了很多,非但不再流著血水,也是沒有以前那樣的紅腫,而且有些地方,好像也都是漸漸在愈合當中。 就是郭太醫心疼的緊,真的想要給自己留下一些雪狸血的,等回去好生的研究一下,不過,他再是一見沈小公子這一身的傷,不要說留下來,夠不哆他用的,都是難說。 幾名太醫將這些藥抹滿景哥兒的全身上下,當是這一切做完了之後,郭太醫先端過了碗,想知道碗中的藥還剩了多少? 這一看,還余下了小半碗之時,也才是松了一大口氣。 人到明日之時,就沒有這般的嚴重,當然也可以給裡面再是加上一些其它的藥,足夠明白所用了,只要明日還能再是余下半碗,又夠了後日所用。 以此類推之下,這些東西,差不多也能令沈小公子用到傷好了。 只要別再出現其它的意外,沈小公子的這條命,應該也是可以保住才對,至於以後身上的殘缺,這一品香不是有玉容膏嗎,不然多抹一些,雖然不能恢復成從前的那般模樣,但是最起碼,不至這麼難看。 郭太醫小心將自己拿著的碗,也是讓人放在了冰窖當中,而現沈小公子身上也是冰窖所在,所以會比外面的冷上幾分。 這傷的實在有些太重了,若是溫度這一高,就有可能加速傷口的潰爛,所以將人放在此地是最好的。 幾人再是不眠不休的守著景哥兒。 按著現在而言,應該是沒有大的問題。 而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又是吵了起來,也是將剛剛才是打了一下盹的郭太醫給吵醒了。 而他一聽聲音,也都是嚇了一跳。 這能不這麼大聲嗎,這再是大一些,將人給吵醒了那要怎麼辦,到時治不好,不就是成了他的罪了 這幾家,他可是沒有一家惹的起,尤其是朔王府那裡,他可是要了人家府上的那只狐狸的狐狸命,這到時賠了狐狸,再是救不回人,這不是讓他以死謝罪嗎? 他連忙站了起來,就連自己的帽子也都是未來的及戴,就跟著跑了出來,這老胳膊老的的,平日裡面不是這裡疼,就是那裡疼的,可是現在這都是怎麼了,這不但哪裡不疼,甚至還是可以跑的。 當是郭太醫出來之時,就見到林雲娘正在同護衛爭吵了起來。 郭太醫瞪著眼睛,看著的林雲娘伸出手指,也是指向了那名護衛,就跟一個茶壺一樣,還有她這嘴裡說出來的話,哪還像是京中的貴婦,就連普通人家,教出來的女子,也不會這般的不知禮。 而這位還是林尚書的教出來的女兒,以前還算是京城當中出了名的才女,可是現在,這哪是什麼才女,根本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潑婦。 林雲娘扭曲著一張臉,一張臉也都是急到了通紅。 “本夫人現在的就要進去,你給本夫人讓開,這是我衛國公府的地方,何時輪到你朔王府的指手劃腳的?” 而聽著這位左一句,我們衛國公府,右一句你們朔王府,就算郭太醫再笨,也都是知道,為何烙衡慮會將自己府裡的護衛調到這裡來。 因為衛國公府裡的這些護衛,沒有哪一個是可以攔住林雲娘的,也就只有朔王府的人,才不懼怕林雲娘的什麼。 這是朔王府府上的護衛,也是最為強的私兵,個個也都是功夫高,不苟言笑,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就是。 他們只會聽從烙衡慮的命令。 突然的,啪的一聲。 也是將郭太醫給嚇了一跳,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老命給嚇沒了半條,而他再是定晴過去,就見林雲娘的手還放在半空中,而離他最近的一名護衛,還是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裡,可是一邊的臉上,明顯的也都是多了五個指印,也有可能就是這位護衛本身就能白上一些,所以這手印也就是越是明顯,若是其它那種黑紅膚色的人,可能再多是挨上幾巴掌,也都不可能如此明顯的。 郭太醫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臉一疼。 心裡大叫了一聲。 “我的天爺啊!” 這哪是什麼名門貴婦,這根本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潑婦啊。 而當林雲娘再是上手要打人之時,郭太醫連忙過去,也是站在了林雲娘面前,結果他這一句的勸字還沒有說出口。 就聽到啪的一聲 而後一切也都是安靜了下來。 就見郭太醫站在那裡,然後傻呆呆的也是摸著自己的臉,這半邊的臉麻麻的,燙燙的,也是疼疼的。 而他半天也才是反應了過來,自己這張老臉竟然被別人給打了。 還是被一個女人給打的。 他們郭家世代都是宮中御醫,也都是極受聖上賞識,他的祖父,父親,都是出了名的太醫,而他的長子,他的孫兒,醫術也都是快要太成。 可以說在太醫院裡面,他這若稱自己為次首,就沒有敢稱第二。 當然更是沒有人敢打他的老臉,他自小到大,他老子都是沒有打過他,先皇太皇,還有聖上,也都沒打他的臉。 而現在他卻是被一個女人給打了。 老太醫氣的胡子也是翹了起來,他伸出手指也是顫抖的指向了林雲娘 然後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也是拍著自己的大腿。 “羞煞老夫啊,老夫這不話了,老夫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聖上啊,下官無能啊,下官以後不能再是伺候你了,聖上,您保重啊……” “先皇啊,爺爺,爹,我來了。” ##第1729章 您別再是出來了 而他說著,就要往一邊的石頭上面撞著,也是嚇的一邊的林雲娘直接就軟了腿,若不是被一邊的婆子相扶,她哪還有力氣再是站的起來。 她沒有想過要去打老太醫啊,是他自己跑過來的,也是與她無關,她就只是想要過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可誰知道這些狗奴才,一個個都是不讓她進,若非是他們攔著她,她也不可能誤打了老太醫。 而現在,林雲娘臉白的幾乎都是沒有一點的血色。 現在郭太醫可是唯一一個能救景兒的人,若是他真的死了,哪怕是沒有死,不給景哥兒治病,那要如何是好,她不是害了自己的兒子? 不對,不是她害的,是沈清辭,就是沈清辭,也是烙衡慮害的,如果不是他們擋著讓她不去見景哥兒,她怎麼可能失這個手的。 而老太醫還要撞石頭,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直接就將他提了起來,他的雙腳也是在半空中晃著,差一些沒有被衣服給勒死。 好不容易的,那名護衛才是將主為太地主給入了下來,然後見慶在的慶頭發亂了,還著太醫事了一下。 郭太醫這沒出息的,還流下了老淚,一半的臉也是腫著的。 “太醫請。” 護衛比了一下請字。 郭太醫哼了一聲,也是用眼白翻著林雲娘,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他的這一句哼字是給誰的? 而後他用力的一甩袖子。 “潑婦。” 而這一句潑婦,也是讓林雲娘的身體再是晃了一下。 而林雲娘身邊的婆子眼尖的,也是連忙扶著林雲娘下去,等回到了林雲娘回到自己院中之後,婆子這才是焦急的說道。 “我的姑奶奶啊,您怎麼能打郭太醫呢?你可知,他是宮中太醫院的院首,也是最得聖上器重的人,這平日裡,一般的人這都是請不得他來,他這嘴隨便的說上一句就能讓京城各府眾人皆知了。” 尤其是那一句潑婦,她怎麼的說的出口。 林雲娘曾今可是就城的才女啊,怎麼就能變成這樣的,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就連已故的尚書大人怕也羞於做鬼了。 “我也沒有想打他啊。” 林雲娘將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她怎麼可能這麼傻的去打太醫。 “你不也是看到了,”她站了起來,也是指向外面,她沈清辭想要如何?這都是出嫁了,還想要把手向衛國公府裡伸,我才是衛國公府的女主人,可是我卻是連自己的宅子都是進不得,你說她這是什麼意思,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我的夫人啊……” 婆子也是嚇的,連忙就要去捂林雲娘的嘴,這朔王府也是她能隨便罵的,那可是皇親啊,就算是那是小姑子,可只要是皇親,那就是高於一切的,她這真的不想要命了嗎? “怕什麼?” 林雲娘冷笑一聲。 “我還會怕她沈三嗎?” “有本事,她將我關進大牢啊,有本事,她讓她的兩個侄兒沒有生母,娶親之時沒有高堂,讓他們成為這京中的笑柄嗎?” 她說的這麼狠的話,也是讓婆子嚇的差些忘記插話,婆子連忙跑到了門口,也是想要關上門,就怕被人給聽了去,平日他們想要怎麼說,也都是無人知道,可是現在府裡這麼多的外人,還有好幾名的大醫,尤其小公子現在還是生死不明。 她們可是不能這麼惹禍了。 而就當婆子剛是想要關門之時,結果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 “大公子!”婆子也是失聲的喊了起來。 而林雲娘不由的一愣,心裡也是莫名的心虛,甚至也是在想,自己剛才到底有沒有說什麼? 可是她剛才實在也是太氣了,所以說了什麼,她自己都是忘記了。 “暉兒,”她連忙擠出了一點笑,就是擺在這一張臉上,可看起來仍是橫肉滿臉。 暉哥兒就這樣的平靜的望著林雲娘,然後他扭過了臉。 “嬤嬤,我母親病了,你好好的伺候著,莫要讓她再是出來。” 那婆子怎麼可能不明白暉哥兒的意思,他這是要將林雲娘給關起來啊。 “暉兒,你做什麼,我是你母親,” 林雲娘搖頭,簡直都是不相信,自己到底都是聽到了什麼? 而當她還要說什麼之時,暉哥兒卻是抬起臉,一雙黑幽幽的眼睛也是盯著林雲娘,比沉夜都重,有時就如沈定山看人一般。 “母親,小弟需要休息,”他無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你難不成,就真的不知道,為何府會有朔王府的護衛嗎?“ “他們就是為了防著你啊。” 林雲娘張大了嘴,喘出來的氣也是粗的。 “這府裡的,誰還能攔住了母親,母親說看就看,說打就打,你可知道,為了救小弟,我們的都是做了什麼,而說著,他的眼睛也是不由的泛紅。” “小弟被咬了,你自己一暈,將什麼都是丟給了我,我能做什麼,我有什麼用?我除了一把的好力氣,我就連大夫都是不知道請。” “若非是姑母他們找來了太醫,找來的那些珍貴藥草,現在的小弟還有命嗎?”他說著,也是不由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男兒有流血不輕流,他這一輩子也都是記著此話。 可是他現在又如何可以忍住這些? 林雲娘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也是想要反駁,可是她似乎忘記了聲音。 暉哥兒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母親,小弟需要休息,您就別再是出來了。” 暉哥兒轉身就要走,而在走了幾步之後,他再是回過了頭,“母親,小弟的事情,有兩姑母操勞,也有那些太醫照料,您還是想想,要怎麼跟父親與祖父交待吧?” 而林雲娘臉上的血色再是一去,雙腿也不由的一個發軟,就如同面條一般,就差抖了。 暉哥兒走到了那處院子裡面,冷清的月光也是落在了他身上,他會想起以前,他同弟弟把酒言歡的樣子,也是就著這樣的月色,可是如今弟弟生死未明,而他身為兄長,卻是連一點的辦法也都是沒有。 他站直了身體,也是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後撩開衣擺,也是跪了下來。 他替自己的親娘道歉,他向郭太醫受的委屈賠罪。 ##第1730章 這下要怎麼整 而裡面,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不由的也是搖了搖頭,雖然他的半邊臉還是火辣辣的,可是這心中的氣,到也都是消了不少。 唉,衛國公的一世英明啊。 都是被一個女人給毀了。 “那個潑婦!” 郭太醫再是罵了一聲,林尚書怎麼能教出這麼一個沒有教養的女兒,林尚書雖然在無太多的建樹,後面更是表現的一般,可是人家的學識,卻是頂尖的好,可年也是受了先皇的賞識,可是怎麼的,這女兒,卻是如此的庸俗不堪。 “如何了?”郭太醫頂著半張腫臉,再是走到景哥兒的身邊,然後拉過了他的手腕,這脈相平和有力,心肺也都是尚好。 他再是伸出手,放在了景哥兒的額頭上方,這溫度也是好,也是未有發燒之類。 他再是讓人拿過了那些藥,准備再是擦一次藥。 “郭太醫到是高風亮節。” 其它的幾名太醫又不是看不出來,這郭太醫腫著的臉,就是不敢說,郭太醫這一世的英明,不對,這明明就是郭家好幾世的英明,就在在今夜給毀光了,而且還是一輩子的污點。 他老人家的臉,被女人給摸了。 就是那女人的力道比較大,所以摸腫了。 郭太醫白了他們一眼,老夫豈是那種不分輕重之人。 他就算是恨死了林雲娘,他也不可能用一把毒藥,就將這位沈小公子給毒死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是救回來的,有多麼的不易,他都是殺了一只狐狸,若是真的救不回來,這不是將他幾代的臉面給丟光了。 打了他的臉不要緊,可是打了那兩家的臉,那就不可能,他也是做不出來這等子的事情。 外面的那個要如何? 一名太醫不由的,再是問著郭太醫,就讓他這麼一直跪著吧。 “讓他跪吧。” 郭太醫再是拿起了軟毛刷,又是重復著這種事情,“年輕人,火氣大了一些,讓他跪著也好,省的一個人呆著,總是胡思亂想的。” 不知道上了多少次的藥,當是郭太醫再是睜開眼睛之時,也是差一些沒有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而他一個齜牙咧嘴的,一下子就扯了自己的老臉,這疼的他差一些沒有去問候林雲娘的爹娘去。 這生的什麼女兒,就會害人。 他這一醒,也是連忙的就去看人如何了,他連忙拉住了景哥兒的手腕,替他診起了脈。 而他一邊輕撫著自己的胡子,也是一邊繼續診脈,而後不由的也是點了一下頭,這脈相到是平和,再是一看傷處,傷處的紅腫再是退下了一些,還有幾處的小傷,已經在開始結痂了。 他連忙讓人將那碗狐狸血拿了過來。 當是他拿到碗之時,一見幾近都是大半碗的狐狸血藥,也是讓他分外的滿意。 這血絕的可以用得了今日,而明日過後,人就能大概的好一些,這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身體也是好,這不出幾日,怕也就可以有清醒了。 他拿過了一些藥汁,小心的加在了狐狸血裡在,這樣的話,半碗就變成了一碗,然後親手也是拿著軟刷,塗抹在了景哥兒身上。 這一層又一層的塗抹,也是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能得見這些傷口在逐漸的愈合,當然也是因此,才是讓郭太醫這心中,也沒有那般的不舒服了。 再是如何,他總算沒有辜負烙衡慮,也沒有辜負那只小狐狸的命。 至於林雲娘,他同一個潑婦計較什麼? 直到將給景哥兒身上都是抹上了雪狐血,郭太醫這才是松了一口氣,輪起袖子就擦起了自己的額頭。當他放下手之時,再是將手按在了景哥兒的手腕之上。 這一診脈了之後,安心的又是撫起了自己的胡子,就是,他這突然的又是一個齜牙,結果又是疼了自己的半張臉。 衛國公府外面,又是停下了一輛馬車,當是馬車的簾子掀起之時,烙衡慮從裡面走了出來,而後他伸出了手,從馬車裡面也是扶著沈清辭下來。 而當外面微風過處,沈清辭抬起臉,怎麼都是感覺,就連這裡的風,也都是帶著一些藥味還有血味。 她抿緊了自己的紅唇。 “景哥兒無事。” 烙衡慮就知道她這是在擔心著什麼,烙白那裡也不會有事的,過幾日後,我便將它給接回來。 “恩。” 沈清辭應著,可仍是提不起多大的精神。 一人半死不活,一狐生死未蔔,別人只是操心了一分心,可她到是好,她這可是絕對的操了雙份的心。 哪一個都是擔心,哪一個都是心疼,哪一個也都是難受。 而當他們走到了之時,就見朔王府中的護衛,將院子緊密的圍了起來。 沈清辭過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名護衛半邊臉上的紅腫。 “臉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問著護衛。 護衛連忙的抱手行禮。 “屬下見過王妃。” “恩,”沈清辭淡應了一句,“你還未告訴我,你這臉是怎麼回事?”不可能會是自己撞出來的吧,還是撞這麼有針對性? “昨夜沈大夫人來過。” 護衛也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可是沈清辭卻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還有什麼意思? 沈大夫人來了,林雲娘打的。 打了她朔王府的護衛,將人家的半面臉都是打腫了,這護衛年紀極輕,看樣子也就是跟景哥兒差不多一般大。 可是林雲娘她說打就打了。 就從未想過,這也是人家的孩子,也是人生父母養著的? 就這麼如此對別人的孩子,她還真的就是擺足了衛國公瘵大夫人的譜子啊。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荷包,也是將茶包拿了下來。 她從裡面倒出了兩粒金珠子。 “手伸出來。” 她對著護衛說道。 護衛依言的,也是將自己的手掌伸開,手心向上而放。 沈清辭將那兩粒金珠子,放在了護衛的手心裡面,“一顆送給你的,一顆給大家分了。” “謝王妃。” 護衛握緊了手中的金珠子,連忙再是抱拳道謝。 沈清辭轉身,再是拉起了烙衡慮的袖子,走進了院中. 當是他們剛到了之後,這迎出來的,就是郭太醫。 而郭太醫那張老臉也是明顯的,不是一般的大小。 沈清辭抬起頭,看向房梁那裡。 這下要怎麼整? 郭太醫如此的樣子,莫不也是被被林雲娘給打了不成? ##第1731章 憑什麼 “王爺,王妃。” 郭太醫見到他們,也是連忙過來行禮問好。 可是沈清辭現在都是不敢受人家的禮,她就感覺自己的心中有愧,雖然不是她做的,可誰讓她還是姓沈的。 這果真的就是家門不幸。 這林雲娘莫不成的,腦子真的被驢給踢了,不知道郭太醫是什麼人?他是太醫院的院首,平日都是給宮中各主子診病,要不就是京城的各大府中。 其中也是不乏那些王公貴族。 他若隨便的說上幾句,哪怕不用加油添醋,只要提點一兩句,都能夠讓暉哥兒與景哥兒日後娶不到親。 “無事。” 烙衡慮捏了捏沈清辭的手指,“交給我就好。” 沈清辭點了點頭,烙衡慮既是如此說,沈清辭便是知道,他定然也會有自己的辦法的。 “人如何了?” 烙衡慮上前,也是問著郭太醫。 郭太醫真的都可以說如釋重負了,“王爺,下官幸不辱命,沈小公子的命算是保住了,傷口現在已經開始在愈合,也是不燒了,今天早上還喝了一些水,人也是清醒了幾息,按著這般算的話,大概再是養上一兩日,人也就能徹底的醒了才對。” 而再是一兩年時間,這位沈小公子身上的疤痕,也是差不多能長好一些,至於日後留下多少,這個到是不太急,聽說墨神醫那裡有幅去疤的方子,只要用上幾年左右,要是不深的疤痕,想來也都是可以好到七七八八,至於那些缺了肉的地方。 這個就是怒他無能力了。 不過好就好在,這臉到是沒有多少傷,手也是沒有,到時只要衣服一穿的話,最起碼在人前,到是不用嚇人。 “可否進去看下?” 沈清辭一聽郭太醫的話,自然也是大松一口氣,只要人沒事就好,莫要她差一些殺了小烙白,最後人卻是沒有救回來。 “自是可以。” 郭太醫連忙的,親手替烙衡慮打起了簾子,“王爺請,王妃請。” 只要不是太多人進,這看上一眼到還是可以的。 烙衡慮帶著沈清辭進去,而他也是感覺沈清辭將他的手抓到了極緊,她是在擔心,也是在害怕。 而當烙衡慮揭開那層紗簾之時,卻是有些微微的驚訝。 這才是一夜時間,怎麼的,這傷就能好的如此快,好像就連景哥兒腿上的那些肉,好像也都是長出了一些,這是有些不太合乎常理。 “這便是雪狐血之用了。” 郭太醫支走了其它人之後,才是向烙衡慮夫婦解釋道。 而關於雪狐這件事情,他自然不會向外傳出,當然也不可能在此弄的人盡皆知。 雪狐血,本就可以肉死人,生白骨,可也是只是幼年的小雪狐,也就是生出一年左右的小狐狸,而通常小狐狸都是被狐族藏起來的,再是加之雪狐一族,本就是生存在雪山之上,能見之人都是極少。 就更用說捕獲。 所以這位沈小公子可以恢復成這樣,也是我虧了那一只小狐狸。 而這世間,怕真的再也找出一只相同的小雪狐了,因為那只小的太胖了,所以才是出了小半碗的血,如果再是瘦一些的話,碗底可能都是沒有。 像老鼠一樣大小,還能有什麼血? 烙衡慮上前了一步,也是仔細看著景哥兒身上的傷處,確實就是長了不少,若是如此看護的話,想來再是過上一些時日,這孩子也是應當能夠早日清醒才對。 沈清辭也是連忙上前,她自然也是發現了,景哥兒身上的那些傷,比起昨日要輕的多了。 而當她再是想要多看幾眼之時,外面卻是有藥童端著藥進來。 “王爺,王妃請先是回避一下。” 郭太醫對著他們兩人說道,“這藥一半喝,一半卻是外敷的,病人也是驚不得風。” 烙衡慮再是握緊了沈清辭的手。 再是對她說道。 “我們先是出去,等到明白再是過來可好?” “可是……”沈清辭剛才明明聽郭太醫說,讓他們先行出去,一會等景哥兒喝完了藥,她還想守著他的。 “他需要休息。” 烙衡慮已是拉著一步三回頭的沈清辭走到了院中,而裡面的那些苦藥味,也是明顯的傳了出來,他的鼻子尚且聞到,沈清辭那便更甚。 “我們明日再是過來可好?” 烙衡慮同她商量道,“這裡人越少越好,否則不但有一個林雲娘,再是加上我們,便有些不好。” 沈清辭哼了一聲,她現在就連林雲娘的名子都是不想提 還有,什麼叫有何不好,她感覺還是好的不得了。 “莫要讓你兄長難做。” 烙衡慮安撫著沈清辭現在的怒意。 暫時便是如此,所謂的不看僧面,也是要看佛面才行。 他們自然想讓林雲娘滾蛋,若是手段再是狠一些,直接就將林雲娘弄死也都是可以,可是是總歸的,有著不能動她的理由。 而也就是因為這些理由,所以現在林雲娘還是好好的活著,也是好的當著她的沈家大夫人,也是未來的國公夫人。 沈清辭知道,可是她就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尤其是景哥兒的這條命,可是用不烙白的命換來的。 “我們先是離開此地。” 烙衡慮再是拉住了她的手,也是將她帶出衛國公府的,再是呆下去的話,難保的,她這心中脾氣也越是多。 再是過幾日,沈文浩便能歸來,到時想來,景哥兒就能更好一些,至於林雲娘,這本就是沈家府內之事,也是確實不足以外人所知的。 沈清辭坐上了馬車,她卻還是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盯著那一間院子而看,直到馬車拐了一個彎之後,她便連衛國公府的大門,也都是看不到了。 她的人是走了,可她卻是將自己的擔心,也都是留在那裡。 而此時,就在衛國公府裡面。 林雲娘知道了那邊的消息,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臉給氣歪了。 “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她就能去看我兒子,可我卻無法見我的兒子一面,這到底是衛國公府還是朔王府,她的手也是未免伸的太長了一些,敢管起我衛國公府的事情了。“ “我的好夫人啊,你可千萬不能這麼說的。” 一邊的婆子跺了一下腳,真的對於林雲娘現在的瘋癲有些害怕。 ##第1732章 埋了 她就怕林雲娘忍不住的自己的性子,又是跟那些護衛正面的相對了起來,到時夫人再是扇人耳光,她本來都不好的名聲,也就要毀光了。 林雲娘咬緊了自己的牙,也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趴在那裡大哭了起來。 而不知為何,婆子竟然想到的,不是可憐,不是感同身受,而是自作自受,自食惡果這幾個詞,這都是林雲娘自己作出來的,也是著實的怨不得別人。 而現在婆子最怕的,並不是朔王府的護衛,跑到了衛國公府越疽代苞,而是沈文浩回來之後,這若是一氣之下,交他們夫人給休了可可經怎麼辦? 他們夫人可是真的不能出事,若是她出事了,那麼整個林家也都是要跟著一並的完蛋。 林雲娘還是趴在那裡哭著,而身邊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婆子在,外面院子的門,也是被暉哥兒命人鎖了起來。 不是暉哥兒心狠,不讓自己的娘出院子。 而是他不能,林雲娘都是掌摑了朔王府的護衛,護衛到也是好說,可是她偏生的還打了郭太醫,郭太醫攻那一張臉,她每每見了,都必須低頭相迎。 而他們府上再是受不得一點的波折了,所以等父親回來之時,她斷也不能出任何的一點的差錯。 更甚至,其實就連暉哥兒也都是不知道,到底沈清辭為了景哥兒,舍棄了一些什麼? 她舍了烙白,舍了情義,也是舍了自己的心安理德。 院中,郭太醫再是握了一下景可兒的手碗,然後滿意的點了一下頭,確實恢復的不差,這麼重的傷都是可以救的回來。 而他不愧也是太醫院的院首,這醫術雖然不如烙小公子,可是他卻仍是強於其它人。 而如此一想,好像他的這張臉也都是不怎麼疼了。 窗外的風也是微微的吹了一吹,而後也是將那層的紗簾吹的揚了幾下。 郭太醫連忙也是過去,將窗戶關的小了一些,再是回頭之時,就發現景哥兒眼睛似乎也是跟著輕晃了幾下。 此時,就在不遠處,一隊人馬也是快速的向著京城趕來。 而在最前面的,正是沈文浩。 沈文浩正巧去了怡安那裡,也是檢查那邊的生鐵去了,結果他才是走了幾日,府中卻是的出了如此大的事,而當他接到了大妹妹送來的東西之時,也是連夜的快馬加鞭的向京城趕著。 當然此時的他也是心亂如麻,腦袋裡同什麼也都是想不起來,也是不願意去想,只是騎在馬上,也是忘記了疲憊,死命睜著一雙泛青的眼睛,也是向著京城趕去 而這一路,他走了整整五日左右,而五日之後,他一身的風塵而來,就連衣角掠過去的風,也似是帶起了不少的灰塵。 直到了府中,當是他的雙腳踩在地面上之時,不由的也是雙腿一軟,人也是向前踉蹌了好幾下,最後才是穩住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向前走去,而他每走一步,腳上所穿著的鞋子,也都會踩落下不少的灰塵。 父親…… 暉哥兒這一聽說沈定山歸來,連忙的也是出門迎接,可是一見沈文浩這幾日未洗的衣服,還有亂糟糟的頭發,以及許久都是未曾清理過的胡子,也不由的也都是紅了眼眶。 “暉兒。” 沈文浩一個箭步上前,也是抓緊了暉哥兒的肩膀。 “你弟弟呢,景兒呢,他如何了?” “弟弟他……”暉哥兒回過了頭,也是看向那個有護衛把守的院子。 而沈文浩的雙腿再是一軟,也是誤會了暉哥兒的意思,他還以為自己的景哥兒不治,現在正在那裡停屍,而他也是回來的晚了,就連自己兒子的最後一面都是沒有見到。 暉哥兒連忙伸手扶住了沈文浩,也是虧的他天生神力,否則,可能還真的有有些扶不起沈文浩,不要看沈文浩從未打過仗,可是沈家人天生都是生的高壯,他雖不是武將,可是這身量,卻也是可以堪比了一個沈定山。 沈定山站直了身體,也是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臉,這眼睛下方的都是灰再是落了一些。 “父親,您還是先換件衣服,再是去見弟弟可好?” 暉哥兒這一摸沈文浩的衣服,自己都是抓出了一把灰出來。 他父親這一路而來,到底都是吃了多少的灰啊? 沈文浩本來還說想,他去見下兒子,不用換什麼衣服,人都是死了,他穿的再好看,又有何用?可再是一想,他這一身若是去了,不就是給兒子丟了人,也是讓孩子走的不安心。 他轉身,可是這剛走了一步,人再是向前一個傾倒,暉哥兒連忙上前想扶他一把,結果沈文浩卻是擺了一下手。 他自己可以,不用人扶。 而等到他稍微的梳洗,也是換過了一件衣服過後,出來之時,整個眼圈也都是紅的,就是暉哥兒一見自己父親這般,可能也是想要問一下,父親這是怎麼了,怎麼眼睛有問題嗎,怎麼的就能紅成這般的? 他們祖父的那雙紅眸,可是天生的,若怒,若恨,若狠之時,便會變如血眸。 可是父親與他還有二弟,皆也都是沒有,怎麼的,父親這是病了不成? 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問出來,因為現在父親走的太快,這明顯的就是要去見小弟。 當是沈文浩剛一進去,竟是發現沈清辭還有沈清容竟也都是在此。 而他的眼圈再是紅了一些。 這是兩位妹妹在給景哥兒送行的吧。 恩,多過來看看,他的景哥兒最是喜歡兩位姑母的。 “大哥……” 沈清容這一回頭,就發現原來是沈文浩過來了,她連忙也是站了起來,想起這幾日自己經過的事,幾早都是悲從心來。 還好,還好,是的還好。 可再是還好,她也都是擔驚受怕了好幾日,也是做了好幾日的惡夢,更是幾日的食不下咽,就連她的人,也都是跟著清減了幾分。 沈文浩難受的哽了一下聲音。 “你們也是過來送景哥兒的嗎?這孩子乖了如此之久,也是要入土為安了,雖然說父親並不在,可是這般的放著,他們這些當大人的,如何的可以安心?” 入土為安? 沈清容一愣 沈清辭一呆。 而暉哥兒再是一驚。 他這是要將景哥兒給埋了。 要將他給埋了。 將他埋了。 埋了。 埋。 了。 ##第1733章 全須全尾 “父親……” 暉哥兒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為什麼要埋了弟弟,他弟弟做了什麼啊?好不容易這九死一生的,現在才是得以重生,怎麼的,父親這一回來,就要埋了弟弟。 “好你個沈文浩。” 沈清容先是不行了。 她直接就氣的吼了出來,“我們費盡了心思,才是將景哥兒從鬼門關裡面拉了出來,幾個太醫不眠不休的,這用了多少的好藥,費了多少的神,才是救回了他這一條小命,你這一回來,就要我侄兒的命。” “行啊,你不要了,我們要,反正我們俊王府又不是養不起一個他,再是不行,還有我家阿凝,我們幫他立府都行。” “父親……” “暉哥兒也都差眼淚汪汪了。” 你干嘛要埋了弟弟,他是挺沒有出息的被狗給咬了,而不是在戰場面的殺敵而傷,可是也不能將他給埋了啊。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回頭也是看了一眼裡面的景哥兒。 “埋了?” “埋你個頭!” 沈文浩這一路風塵的跑回家,現在就連一口水也都是未喝過,卻是被自己的兩個妹妹給罵的狗血噴頭的,也是讓他就跟小媳婦一樣,不時縮著脖子,這也是被罵的一愣一愣的。 而他扯著嘴角,這似是哭,明明就是有在掉眼淚,可是這嘴角卻是不由的向上揚著的。 哪怕再是被罵,他還是高興。 所以現在罵,繼續的吧,罵了他才能感覺更是真實一些。 因為他的景哥兒還是在的,他的景哥兒還是活著。 他沒有死,他是活著的啊。 原來是他誤會了,而他也是瞪了暉哥兒好幾眼,都是怪他,早給他說無事就行,這一句話不說,一個屁也是不放,存心的,讓他也是被兩個妹妹罵,讓他一個人也是流了那麼多的馬尿,若是被人知道了,這都是要戳他的腦袋,罵他沒出息,罵他蠢。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連忙上前了一步,也是跑上前,去看自己的活著的兒子,這只要不讓他挖坑埋兒子就行,只要是活著的就行,哪怕以後缺胳膊少腿的,也是他兒。 而等到他進去之後,就看到了景哥兒躺在那裡,臉色也不算是太差,而且這胸口也是有起伏的,這就證明,這真是活的。 他再是小心找著兒子的胳膊和腿,不知道這胳膊腿是不是還在? 他這摸了半天,總算也是摸了兒子的胳膊腿,而他甚至還是偷偷的揭開了被子,看看景哥兒的手腳是否齊全? 這是差了一根手指,還是差了兩根腳趾的? 結果到是好,正如他所願的,他的小兒子可是全須全尾的活著。 沈清辭站在一邊,也是看著沈文浩這個老淚縱橫的老父親,卻是不由的抬眼皮,誰又知道,這樣的全須全尾,是用烙白的大半條命換回來的。 而她到了現在,都是沒有見過烙白一面,更是甚至不知要如何面對那個小家伙。 他們一家人,都是對不起它。 沈文浩突是拉起袖子抹了一下臉,終於不再是一臉的風霜與灰塵。 他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面目也是猙獰,臉色也是難看,就連鼻子裡面呼出來的氣,也都是橫衝無比。 而他不由分說的,就要外面走。 ##第1734章 家門不幸 他這麼一幅模樣,就連沈清容都是看出來,他這是要找誰尋仇的,是不是?而他還能找誰尋仇,除了一個林雲娘之外,還會有誰? “大哥,你做什麼?” 沈清容這也是被嚇了一跳,按著沈文浩的性子,他這明顯的就是要撕了林雲娘啊,可是這撕了林雲娘是小,他難不成要背上那個女人的命不成? “我要去殺了她!” 沈文浩一聽此事,就真的有撕了林雲娘的想法,那個害人精,非要讓整個府裡不得安寧不成,他所性就帶著那個撐家精一起死了算了,到時也能還了這世間一分安寧,他不想讓她再害了兩個兒子。 “父親……” 暉哥兒撲通一聲,雙膝一彎就跪在了地上。 “父親,就請你饒過母親這麼一次吧。” 而在塌上一直都是昏睡的景哥兒,也不知道是否是母子連心,突然間也是睜開了眼睛。 “父親,父親……” 他不時的想要掙扎著起來,也是將一邊站著的郭太醫給嚇壞了。 沈小公子,您可是不能起來,這萬一要是撐開那些長出來的肉,可不會再有另一只雪狐拿命救你了。 沈清容連忙過來,將手按在景哥兒的肩膀上面,也是不時的安撫著於他。 “景兒,你這是怎麼了,告訴給姑母。” “姑母……” 景哥兒伸出手,也是困難的扯住了沈清容的袖子。 “姑母,您快攔著……攔著我父親,救……救我母親……” 沈清容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 看,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就是因為這些,所以他們忍了林雲娘多少年,卻都是不能動她。 “姑母……” 景哥兒再是用力的拽了一下沈清容的袖子。 “姑母,我求你。” 沈清容見侄兒這又病又疼的,還要給林雲娘求情,心中又恨又是心疼,就只能回頭對著站在門口的沈文浩道。 大哥,你都沒見景哥兒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再是不成,你也要等著他好了再說,他以為他們就真的不想弄死林雲娘嗎? 她比任何人都想,可是,弄死一個林雲娘的後果,是搭上沈文浩,或者是兩個孩子,那有意義嗎? 到時弄的家不能家,府不能府的。 至於那個等到她好之後再說,只要這兩個往地上一跪,他們還不是同現在一樣,就連一點的辦法都是沒有。 他們衛國公府又不是別的府裡,處處都是那種腌攢的手段,整個府上就只有一個林雲娘,大哥身邊又沒有旁的女人,這若是女人多了,隨便找個理由,也都是過去了,這在那些大戶人家裡,也是常事。 這京城的哪戶人家,沒有發生過一些什麼,可是最後又有多少被傳了出去。 可是府中就只有一個林雲娘,要真是出了事,這所有人還不指著沈文浩的鼻子罵。 而沈清容咬了一下牙,心裡也是想著,等到了景哥兒好上一些,她一定要給大哥,再是找上一房平妻不可。 任著林雲娘這樣囂張下去,她這心怎麼可能受得了? 沈文浩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再是看著那個扯著沈清容的衣服的小兒子。 他突然抬起了手,也是啪的一聲,就扇在了自己臉上,還將暉哥兒給嚇了一大跳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 他用力的甩了一下袖子,就想出去好生的冷靜一下,再是不冷靜,他還真的怕,自己會將林雲娘給殺了。 什麼同床共枕,什麼夫妻情義,那些情義,早在這幾年間,早就沒有了。 現在余下的,不守就是這幾分的面子罷了。 沈清容見沈文浩走了,直接就扯下了景哥兒的那只手。 沒良心的東西,也不看看在你病著時候,是誰為你瞻前馬後,為你找太醫,為你找來的各種救命的藥,你的那個親娘,她到是過來看過你沒有,這也不說池,她打了朔王府的護衛,她真的以為那些就是普通的護衛嗎,那些可都是從宮中賠養出來的,就一個林雲娘,現在說白了,也過就是就城的末等人家,還要往人家的臉上打,更甚至就連郭太醫也是打了,還讓景哥兒在外面跪了大半夜。 這簡直就太無恥了,而她越想也就是越是氣,也是不想在這裡呆了,反正現在人也是好了,也是用不上他們,那麼她還在這裡的做什麼,平白也都是想要惹人嫌嗎? “阿凝,我們走。” 沈清容拉了妹妹就要走,讓人家一家的四口相親相愛著,反正她們都出嫁的女兒,這裡已經不是他們兩人的家了,那麼他們還在這裡做什麼? 沈清辭也是站直了身體,也是沒有想過要在此地多呆,所以要怎麼樣,以後都是沈文浩的事情。 其實當初沈文浩要去殺要林雲娘之時,她連動都是未動過,當然也是未說過一句話,也只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哪怕沒有景哥兒與暉哥兒的求情,沈文浩也不可能親手就殺了林雲娘,這心理再恨,再是氣,再是怨,沈文浩也不可能真的就向自己的發妻動手。 所以她還要勸什麼? 而她就連景哥兒看都是未曾再是過一眼。 雖然直到了現在,她都是沒有後悔,當初拿烙白的命換了景哥兒一命,可是她現在卻是見不得這個背著烙白的命的沈小公子,當著他們的面,將自己那個錯了千遍萬遍的親娘護著。而景哥兒也是面色發白,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說。 雖說,這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身為子女,護著親娘也是無可厚非,可她仍是忍受不了,林雲娘就這樣因著景哥兒與暉哥兒,再一次的逃過了此事,甚至就連一點的愧疚都是沒有。 命是他們的。 她能做的都是做了。 不能做的也是做了,下一次的,不可能再有一只烙白為他們而拼命了。 她都是沒有讓烙白為她拼命,可是這一次,卻是景哥兒讓烙白拼了命。 她突是一笑,不由的那笑也是冷上了一些。 “大姐姐,我日後不想再是過來了。” “阿凝……” 沈清容欲言又止,可能也是聽明白沈清辭的意思了。 她不來了,不管是暉哥兒,還是景哥兒,都不會再是管了。 而沈清辭接下來,便也是無話,對誰也都是相同。 ##第1735章 青澀 現在誰都為景哥兒歡喜,誰民都是因為他的漸好,而感覺高興,可只有沈清辭笑不出來。 她還是在想著烙白,想著年年。 而她已經要有一月左右,都是沒有見過它們兩只了。 此時,香覺寺當中,淨空法師放下了手中的佛珠,然後伸出手,也是放在了桌上。 而後一抹白影從佛像的腳邊跳了過來,然後也是穩穩的坐在他掌心當中,這是一只小白狐狸,瘦巴巴的,也是沒有幾兩肉,不過毛色到是好看。 “你莫不成真的要吃那些山精野獸才成?” 淨空法師伸出手指,也是彈了彈這只小狐狸的耳朵,寺中只有素食,所以本來還是圓滾滾的小雪團子,現在已經成了一只白毛老鼠。 不過,這還真像一只老鼠的,除了尾巴長了一些,也是長的漂亮之外,還真的就是同老鼠簡直一模一樣的。 “師傅,露水已是采好了。” 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小沙彌,手中也是端著一個小小的素色瓷碗。 “放下吧。” 淨空法師將小狐狸再是抱好,也是等著小沙彌過來。 小沙彌走了過來,也是小心的將手中所端著的碗放在了桌上。 這是他們在太陽未升之前,采集山中的露珠,也是一滴一滴采成的,十幾個人足足采了一個多時辰,也不過才是采了這麼一小碗的。 這可絕對不能摔了的,若真是摔了的話,他們可是沒有辦法再是采下一碗出來,如果想要采的話,也就就只能等到明日才成。 小沙彌將手中碗放在了桌上,然後也是輕輕向淨空法師行過了一個佛禮,等到他出去了之後,這才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還好,沒摔 淨空法師伸出手,也是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是一個小竹筒,她將小竹筒打開,也是倒了一些東西在那些露水裡面。 這是百花百蜜,自小他給果兒所喝的便是這些,而當初他做這些蜜之時,正巧的也余下了這些,不過現在也是所剩不多了,大多的,也都是進到了這只小瘦狐狸的肚子裡面去了。 他將筒經再是放好,然後又是放回到自己的袖袋當中,這才是將懷中的小瘦狐狸放在了桌上。 “好了,喝吧。” 小瘦狐狸看了一眼淨空法師,這才是跑到了那個小碗前。 然後乖乖的趴在那裡,用舌頭舔起了那些露水喝著。 直到它再是跑回來之時,已經喝了一肚子的水,就是因為喝的太多了,所以肚子好像也都是挨到了桌子上,這是要走不動了。 就在這時,一只更大的白狐狸跑了過來,也是一躍便是跳到了桌上,它過來,將小白狐狸用嘴叼了起來。 淨空法師伸出手,也是放在那只大狐狸的身上。 “它現在已經無事了,過上一會兒,你家主人就會過來,帶著你們下山去。” 大狐狸很靈性的向著淨空法師點了一下頭,而後就叼著小狐狸離開了。 當烙衡慮到了香覺寺當中,他還未入大殿,就已在寺門口,看到了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是年年與烙白。 他大步的走了過去,而後撩起自己的衣擺,也是蹲在了地上。 年年上前了一步,也是抬起眼睛看著他。 烙衡慮在它的面前伸出了手,年年就將自己嘴裡叼著的小狐狸,放在了烙衡慮的手中,而後自己飛快的向山下跑去。 烙衡慮低下頭,也是抱起了小狐狸。 “怎麼瘦了如此之多?”現在這身量輕的,與烙宇悉當初從山中帶回來的一般大小,真的很像一只小白老鼠。 不過好就好在,身上的毛還是十分的白。 雪狐長的是不是好,其實從一身的皮毛就可以看的出來,若是長的好,它們身上的毛,這在入夜之時,就如同染上了月光一般,及其的顯眼。 而現在烙白雖然瘦小,可是毛色卻是不差。 所以應該也是好著,至於這掉下去的肉,他已經差人買了一只老虎,回去給它者湯喝,既然虎肉,可以將它養胖,想來再是多吃幾只的話,應該還會現進長成了小胖子才對。 “是咱家對不起你。” 烙衡慮伸出手,輕輕撫著烙白瘦小的身體。 “日後我們會好好待你,定不會再是如此了。” 他拿著自己的袖子,也是蓋在了烙白身上,這才是抱著它進到了香覺寺當中。 淨空法師還是端坐於桌前,仍是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樣,卻又是顯的生嫩了起來,比起沈清辭還要年輕上一些。 “大師的面容又是青澀了許多。” 烙衡慮坐在了桌前,也是捋了捋自己的衣袖,一只手仍是小心的抱著那只睡著了小狐狸,而後將一只手也是放在了小狐狸身上,將自己的養生內氣輸了一些進去,只是希望它可以好過一些。 淨空法師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烙衡慮面前。 “世人只見我的相貌,卻不知我的年歲,這鏡花水月之事,終一生,也無非就是脫於了眼光的本質而已。” “我的心如何,我的面容便是如何?” “那些太過貪心之人,面容又怎生能好?” 烙衡慮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也是放在自己唇邊,他將杯中的茶葉向兩邊輕輕的吹了一吹,而後再是輕抿了一口。 茶水苦中帶澀,澀味中又有著一絲的綿長,喝進嘴裡,便有那種奇香蔓延了開來,而後竟也都是有些回味無窮,更是有著這香覺寺中,那一口水井的甘甜,這到也都是山下不曾有的味道。 水不同,茶葉不同,泡茶方法不同,心境不同,自然的,這一味茶也就有著種種的不同。 烙衡慮將杯子放下,然後他低下頭,也是看著自己懷中的小白狐狸,它還是睡著的,好像一直也都是未醒過。 “它沒有大半日是醒不過來的。” 淨空法師笑道,而後再是給烙衡慮倒了一杯。 烙衡慮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放在淨空法師面前。 “這是她送來的,謝舅舅救了烙白一命。” 這小東西,若真是出事,便會成為他們這些人心中,永遠也都是無法過去的遺憾,也是他們這一生當中所害過的無辜。 對於他們而言,烙白是家人,同樣的也是無價之寶。 ##第1736章 抽風 淨空法師將那樣東西拿了過來,也是打開,裡面放著的是一疊銀票,少說也都有三十萬兩左右,這幾年間,他從沈清辭那裡千方百計要來的銀票,必先都是要經過他手。 他的這雙手除了摸佛珠多這外,這爭票自然也都是不少摸。 出家之人,方外之行,本就視金銀如糞土,他也是想如此,當一個得道高僧,可他也是凡人一個,這香覺寺中,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地方要維護,他們總得過生活,總得吃飯的吧? 所以這幾年間,除了他日漸變嫩生的臉,還有的就是,他一年比一年還要厚的臉皮,所以他只要大概掃過一眼,就知道是多少張的銀票? 而這麼一疊的銀票,少說也都是有三十萬兩了。 沈清辭對於香覺寺向來都是太方,這一次為了表示感激,她自然會奉上大禮,她是一個俗人,她向來都是感覺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會比銀子更加的實用,哪怕是和尚,那也都是要銀子的。 淨空法師將銀票收了起來,“這年底……” 他還是想要問一下年底之事,香覺寺中的大殿,每一年皆會進行一次維修,也都是在年底之時,而每年所需要的費用,皆也都是由一品香承擔,不知這三十萬銀票,是否也是包含了那些? 真不是他貪心,而是三十萬雖是多,可若是寺中大殿維護起來的話,這怕真是不夠的,不提及它,就是那些佛像,若是真的大修的話,可能三十萬兩的銀子,怕也都不怎麼夠的。 “她說,年底她還會再送上一批銀子過來,若是不夠,舅舅再是張口便是。” “那便多謝兩位施主了。” 淨空法師雙手合十,腕上的佛珠似乎換過了一串新的。 “舅舅,可又是換佛珠了?” 烙衡慮上次過來,他戴的可不是這一串。 “送於了一位施主。” 淨空法師自是不會隱瞞,反正不管是舊的還是新的,只要戴在他的手腕上,定然也都是好的佛珠。 而他突然抬起臉,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烙衡慮。 “舅舅何故如此看我?” 烙衡慮可以說,也算是在淨空法師面前長大的,雖然不常見面,可是對於這個舅舅卻仍是了解了幾分。 怎麼他要如此看他的,可是有何事情? “無事。” 淨空法師輕輕撥動著自己腕上的那一串佛珠,他盤腿端坐,也如入定了一般,年輕生嫩的面容,似也都是加著一些慈悲。 烙衡慮站了起來,再是將小烙白抱好,他向將空法師行過了一禮,而後便是離開了此地。 而他走了之後,淨空法師卻是睜開了雙眼。 “到也是應該還於因果的時候了。” 而他突來的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也是無人得知,再是看他之時,他又是端坐於那裡,一四周梵香陣陣,梵音渺渺。 烙衡慮抱著烙白走下了山,而他的馬車也是停在那裡。 “王爺……” 長青連忙過來,也是打量著烙衡慮,怎麼的,他們這一次不是過來接烙白的嗎,那烙白呢,它在哪裡? 烙衡慮移開了自己的衣袖,也是讓長青看著自己抱著的那只睡著的狐狸。 小狐狸小小的,這將自己的小身子團成了一團,小的可憐,也是瘦的可憐。 若非是耳朵上面的那一簇灰毛,莫非還有的一條長尾巴,可能長青還真的認不出來,這只長的就跟白老鼠一樣的東西,就是烙白。 而烙白都是胖了好幾月了,他們都是將它瘦小的模樣給忘記了,印像中的,就是那只漂亮的小胖團子,誰見到都要摸上一把,所以現在這般可憐的小模樣,也是讓長青半天也才是認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烙白的。 “走吧。” 烙衡慮再是上了馬車,結果當他剛一進到了馬車裡面,就看到年年正趴在那裡,而它一見烙衡慮,也只是抬了一下腦袋,再是趴在那裡睡了起來。 烙衡慮伸出手,也是放在年年的腦袋上面。 年年到是沒有瘦多少,它向來就不是一個吃素的,八成都是自己在後山自已自足著,到是烙白,它吃不得生肉,所以在寺中,定也都是日日吃素的。 所以年年是沒有變,但是烙白瘦了。 而瘦了不要緊,只要活著就好,瘦了可以養回來,他們一定會將烙白養成以前那般的。 長青駕著馬車,也是向著朔王府那裡而去。 烙衡慮一直都是在馬車上面閉目養神,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突是睜開了雙眼,而後眉心處也覺的也是鎖了一下。 剛才淨空法師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深意。 只是到底是何意思,他卻是不知,而淨空法師也是未明說。 可他卻是感覺,舅舅真是有事瞞著他,至於是什麼,怕是他也不可能問道一二。 若說,第一面便會說。 若不說,他便永不會說。 他輕輕嘆了一聲,再是低下頭,捏著烙白的小耳朵,她這一月都是想著你,就連香料也都是沒有好好的去做。 朔王府當中,沈清辭坐在竹椅上面,手中也是拿著一把扇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其實到不是太熱,她只是感覺手中未拿有東西,她會不自在。 所以就讓白梅給她取了一把扇子…… 抽風。 反正這就中喜歡抽風的女子也是大有人在,這樣的天氣,拿著一把扇子也不算是太怪,畢竟有些人貪涼,再是加之衣服若是穿的厚實了一些,自然的,也會有著幾分熱意,這沒事扇下扇子,除了好看,到也能吹些風。 可是大冬天的,那些拿著扇子的,就絕對是在抽著風的。 “夫人。” 白梅的聲音也是在沈清辭身後響了起來。 “恩,何事?”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再是拿著扇子輕輕的扇了起來,而那些風落在她的臉上,到也真的能感覺到一種清涼,一種可以讓人的耳聰目明的涼,一種也可以讓人清醒的涼。 “夫人,院中的梨子掉下了幾顆,夫人可要看下?” 白梅今日正巧走到了那處院子,就想要去看下那些梨子長的如何了?再是過幾月,那梨子也便是可以吃了,這株梨樹開花之時,幾近整個京城都是一片的梨花清香,而在結果之時,又是一樹的梨子。 ##第1737章 青梨 果肉清綠,也是皮薄汁多,白梅也算是吃過多地的梨子,卻是沒有哪裡的梨子,會比他們府中的那一株梨樹,結的梨子好吃。 而她都是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吃梨子了。 而她進去之時,一見這滿樹的梨子,自然心情很好,這一樹的果子,怕也都上幾百斤了,而每年收下來的梨子,除了留一些在地窖之外,無外乎都是用來送人,就連宮中也會被送去不少。 誰說,她府上的梨樹是妖樹的,那根本就是一株寶貝樹,開花香滿京城,果子又是結的又多又大,這不是寶樹又是什麼? 而她看過了之後,本來也都是要走的,結果卻是發現,地上竟是掉了一些沒有長好的梨子。 白梅本來還以為是哪個下人,這手欠的跑來這裡摘梨子,結果再是一想,昨夜不是正巧的刮了一陣大風,想來這些梨子,應該就是在那時被吹在地上的才對。 而她也是撿起了那幾個梨子,現在正在自己的手中拿著。 沈清辭將團扇放在了桌上。 也是指了指桌子。 “放下吧。” 白梅過來,也是將自己用袖子兜著的梨子放在了桌上。 這些梨子雖然沒有長好,可是個頭卻是一點也不小,那也只是因為這樹結著的梨子,本來也就要比普通的梨樹,結出來的梨子大,所以哪怕未曾長大,還是生果,卻已然同普通熟梨差不多一般的大小了。 沈清辭拿過了一個,梨子還是青著的,還有些生份的翠綠感,她將梨子拿到自己的鼻子前,也是聞到著梨子的味道,雖然還是生梨,可是卻已然的,有了梨子的清香了。 她用手擦了一下,也是忍不住的就將梨子放在自己嘴邊,張嘴也就要咬下去。 “夫人……” 而白梅想要阻止也都是來不及了,因為沈清辭已經咬了一口,當然她的五官也是跟著皺了起來,可見這梨子到底有多麼的酸著的。 這又酸又澀的,就連她的牙也都是快要酸倒了。 這梨子聞聞味道還可以,可若是吃的話,可能也便只有那些鳥雀會吃的才對。 她再是將梨子拿到自己的面前,也是聞著梨子的香味,是不能吃,卻是可以聞上一下。 而就在這時,一抹白影也是歡快的跑了過來,而後也是跳上了桌子。 沈清辭愣在那裡,也是低下頭,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只白老鼠。 不對,不是白老鼠,這是烙白,是小烙白。 全身上下除了耳尖不是白的,還有她幫忙染的小紅臉之外,都是清一色的白似雪的毛。 “嘰嘰……” 小瘦狐狸伸出自己的兩只小爪子,也是抱住了沈清辭啃了一口的梨子,這貪吃的小東西,可能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誰讓它從大雪山下來還沒有多久,誰讓它還是一只小幼狐的。 如果是年年那只狐狸,這種叫做草的東西,它是絕對不會碰的,反正在年年的心思面,這些綠色的東西,黃色的東西,那都是草。 而小瘦狐狸聞到了梨子味道,香香甜甜的,就跟它在香覺蘭喝的那種水一樣甜。 而它想也沒有想的,張嘴就咬了下去。 而後它愣了一下,耳尖也是動了動,然後就齜牙咧嘴的跳到了沈清辭懷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是可憐兮兮的盯著主人看著,這是想要找主人的安慰的。 因為酸死狐狸了。 “嚏,嚏……” 小瘦狐狸打了好幾個噴嚏,一只小爪子也是揉揉自己的小尖嘴。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再是捏捏它的小耳朵,可是一見烙白這瘦巴巴的樣子,心中就難受不已,她家小烙白身上的肉肉都是沒有了。 她上下檢查著這只小家伙,並沒有找到了一點的傷口。 毛是完整著的,身上的皮也是沒有什麼傷口,除了瘦的跟老鼠一樣好像也是同過去沒有大的分別。 尤其是烙白見到了主人,還是十分的親昵,一點也沒有怪主人將它送到了火坑,在人與狐狸的生死之間,最後選的是人,而不是狐狸。 “嘰……” 小瘦狐狸再是打了一下噴嚏。 兩只小爪子再是抱緊了主人的手腕,可能就連它自己也都是感覺自己輕飄飄的,沒有安全感,剛才跑回來,差一些沒有被風給吹沒了,所以現在做的事情,就是要緊扒著主人不放,就怕風是將可憐的狐狸給吹沒了怎麼辦? 到時它就見不到主人,見不到狐狸哥哥,也是吃不到好吃的肉肉了。 沈清辭小心抱著烙白,就是小瘦狐狸現在實在是太小了,她都是感覺小東西,若是稍微不注意的話,都是有可能從她手裡面給溜下去了。 “嘰嘰……” 小瘦狐狸還是眼巴巴的瞅著主人,這小眼神兒要有多委屈的? “夫人,我看它是餓了。”白梅再是如何,也都是養過這兩只狐狸的,這小的怎麼的,她還是能猜出一二分。 “去給它煮些肉去。” 沈清辭再是小心的捧著小瘦狐狸,“肉煮的爛上一些,香覺寺那裡是無人吃肉的,八成這只也是,”逮著一個的梨子就啃,這不是吃素的,這又是什麼? 而吃素的狐狸,沈清辭這輩子也就只見過這麼一只而已。 白梅連忙出來,就准備去廚房那裡,好讓人給狐狸弄些東西吃,而她不由的也是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這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 沈清辭輕輕撫著烙白的小腦袋,眼中也是泛起了一些霧氣,她用自己的臉輕輕蹭了一下烙白的小腦袋。 烙白十分親昵的舔了舔她的臉,反正這兩只爪子,就是死活不放開主人。 當烙衡慮走進來之時,身後還是跟著一只白狐狸,這是年年,年年的身量到是沒有變多少,甚至還是大了一些,雪狐長到了如今,就已經算是成年的狐狸了,就算它再是回到雪山當中,也是可以捕食養活自己,而且年年也從來不是一只只會吃的狐狸,那邊的後山,都是它在占山為王,那裡山中並未有幾只猛獸,因為都是被桃桃嚇走了太多,而年年也沒少跟在桃桃身後狐假虎威。 年年這一跳,直接就跳到了桌子上。 沈清辭看著眼前的年年,卻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去摸摸它身上的白毛,年年是十分有靈性的狐狸,她就怕年年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事,也是他們害了烙白。 ##第1738章 挺難吃的 烙白還小,可能還不知道這人間的險惡,這一餐一飯,皆也都是由他們所喂。 可是年年不同,它都已經近二十余年的大狐狸了,怎麼可能不知他們這些人到底做了什麼? 烙白被他們帶出去之時,回來之時,就已經半死不活了,身上的狐狸血被放的差不多。 年年蹲在桌上,也是抬頭看了沈清辭半天,然後上前了一步,在沈清辭面前的趴了下來,。 沈清辭小心的伸出手,也是放在它的小腦袋上面。 年年也是沒有躲,它還用自己的腦袋,也是輕輕蹭了一下自己的主人,然後就又是趴在那裡懶的動了。 不久之後,白梅也是過來了,手中也是端著一個小盆,小盆裡面都是煮的很爛的老虎肉,有肉又有湯。 這給小烙白吃剛是好,就是她一過來,卻是發現了年年,這小也是回來了。 就是,她端起自己手中的小盆。 這麼一點的,只是夠那只小的吃,若是加個年年,肯定是不夠的,他們府上這幾年買的肉,一直都是不少,人到是沒有吃多少,都是喂了狐狸了。 她將小盆放在了桌上,我再去找人做上一些。 而說完,她便再是離開,准備去廚房那裡,好督促他們再去烤一些虎肉,給年年吃。 烙白好像也是聞到好味道了,它嘰的叫了一聲,高興的也是從沈清辭懷中跳了下來,然後就往那個小盆跑去,就是它如今這個小身量,都是可以在那個小盆裡面游泳了。 它跑到小盆那裡,也是對著年年叫了一聲。 可能是在告訴哥哥,這裡有肉肉吃的。 結果年年只是叫了一聲,然後又是趴在裡不動。 烙白歪了歪腦袋,不明白為什麼哥哥不吃,明明是這麼好吃的肉肉。 當然腦袋簡單的它,也沒多想什麼,趴在那裡就吃了起來,可能也是真的餓了,畢竟它都是吃了一個月的素了,都是將自己餓成了老鼠,現在才是吃到了肉,就停不下來,還好這些肉,白梅也是讓人煮的很是爛,幾近都是將肉給煮進了湯裡,再是放了一點的鹽,這吃起來,連肉帶湯,到也是不傷小瘦狐狸十分脆弱的腸胃。 小瘦狐狸到是狠的,可能也是真的被餓壞了,明明就是這麼小的肚子,一小盆的東西都是被它給吃光了,連湯也都是喝的一滴也不剩,現在肚子托到了地上,走不動了,也是跳不動。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輕輕戳了一下的小肚子。 而她到也不擔心烙白的肚子,她與烙白在山下都是呆了一個月左右,哪一次烙白不是將自己吃成這樣的,通常的情況,它這只要吃飽了,讓它好生的睡上一覺,等到睡醒了之後,保證的,它又可以吃下好多的東西。 而果真的,烙白也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它趴在桌上,將自己團成了一小團,就是這左看看右看看的,好像是在找著什麼東西? “嘰……” 它朝著年年那裡叫了一聲,要年年卻連它理也沒有理。 “嘰……” 它再是叫了一聲,讓哥哥帶它去找它的虎皮去,它要抱著虎皮睡覺。 可是年年還是不理它。 “嘰嘰……” 哥哥找虎皮。 “嘰……” 自己去 “嘰嘰……” 走不動,肚肚沉。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也是桌上那只吃撐的狐狸抱了起來,而小烙白這一聞氣味,連忙將自己的小肚子給翻了過來。 要主人幫它揉小肚皮。 烙衡慮將手放在它的小肚皮上面,一縷養生的內氣,也是從掌中而出。 小狐狸咂了幾下嘴,一會也是團在烙衡慮的手中,很快就跟著睡著了,就這樣的還是打起了十分細小的呼嚕聲,可見這到是睡的挺熟的。 而白梅也是從廚房裡面,將烤好的虎肉拿了過來,去給年年吃,年年一見虎肉,直接就站了起來,也是跳到了地上,去吃自己的那些虎肉,也不管那只蠢弟弟了。 “它還好嗎?”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烙白這麼瘦的,現在又是吃了這麼多,會不會的將肚子給撐破,雖然說,這樣的事情,她已經見過了不少,可那時的烙白身體多好的,而現在它可是大難不死的。 沒事。 烙衡慮撓了撓烙白的小肚子,“雪狐沒有我們所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它們的生命力十分強,現在的烙白只是瘦了一些,讓它多吃一些東西,應該還是可以養到那麼胖。” “那就好,”沈清辭也是松了一口氣,她再是拿起桌上的一顆生梨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前方,也是輕輕的聞了一下梨子的味道。 “怎麼將梨子摘下來了?” 烙衡慮也是拿過了一顆,這一看便是知道,是他們府中那株梨樹結出來的果子。 這果子雖是青澀,卻是可以看的出來,果子的個頭並不小,而現在京城的梨子,也都是長到了核桃般的大小,像是這般大的,也便只有他府裡院中的那一株梨樹,才是可以結的出來。 他們府中的梨樹,余長有百年之間,樹杆需幾人合抱,尤其是這幾年,又是長了不少,花開則是滿城清香,結果,可結大果。 一個都是可以當成了飯吃,水多汁甜,清脆也是可口。 沈清辭再是聞了一下生果的味道,“聽白梅說,應該是被昨夜的風吹下來的,所以她就將其撿了給我,不過就是可惜,這看起來個頭是十分大,可是吃起來,卻是十分的澀。” “感覺又酸又苦的又澀的。” “不過偶而的淺嘗一口,到是有些特別的味道。” 她忍不住的再是咬了一口,雖然還是十分難吃,不過她卻是可以吃著笑著。 “你要不要也是來上一口?” 沈清辭將自己咬了一口的青果子送到烙衡慮面前。 烙衡慮拿了過來,“好吃嗎?” 他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搖頭。 “挺難吃的。” 真的挺難吃的,這味道都能將狐狸給酸死,保准這吃過了一回,就不想再是吃第二回,吃了一口,也不可能再有勇氣吃上第二口。 烙衡慮將果子放在自己嘴邊,這也是咬了一口,恩,果真的,味道不怎麼樣? 沈清辭拿起扇子替他扇起了風。 ##第1739章 百年梨樹 年年看著這兩個主人,也是盯著那個果子看著,這個真的那麼好吃嗎,在它思想中,它的主人,向來都是極挑剔的,不是太好的,就絕對的不會吃,尤其是女主人,凡是她喜歡吃的,對於狐狸而言,當然更是喜歡。 雖然說那是草吧,能讓主子吃的草,一定也是十分好吃的草。 年年跳上了桌子,也是用兩只小爪子從桌上抱起了一顆生梨,對著果子用力的就啃下了一口,而後它直接就向後一倒,酸死狐狸了。 而沈清辭的還嫌不夠氣它一樣,再是咬了一口青果子。 直接也是將年年給氣暈了。 烙衡慮也是跟著她一樣,咬了一口青果子。 這味道起初之時,是有些又苦又澀,又酸又苦的,結果這吃過了之後,卻會感覺有種微微的香味,也是繞在了舌尖上面,到也能嘗出一些早梨的味道。 他們府上這株梨樹,結出來的梨子向來都是十分好吃的。 百年的梨樹,也是這京城當中獨有的一份了。 烙白打著細小的呼嚕聲,小肚子此時已經沒有那般的鼓了,這小的也不知道是怎麼長成的,怎麼會有如此神奇的肚子? 這才是過了多久,本來都是鼓起來的肚子,現在竟然都是癟了下去。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年年的腦袋,被酸的都是懷疑狐生的年年,也是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這才蹲坐在了那裡。 烙衡慮將小烙白放在了年年面前,你先帶著它下去睡,這只小的吃了如此之多的東西,可能還是需要睡上很久的時間,也才是能夠將這些東西給消化完才是。 年年叼起了自己的狐狸弟弟,也是跳下了桌子,然後跑到了屋子之內,它們兩只睡覺用的虎皮,也是被人打理的十分干淨,還拿去外面曬過了。 年年將小烙白放在了虎皮上面,而小烙白到了自己的熟悉的虎皮那裡,也是用小爪子抱起了虎皮一角,將自己的整個小身體,都是蜷縮在了虎皮裡面,若不是長了一身的白毛,八成都要找不到它在哪裡,風一吹就會飄起來,跑到哪裡都是看不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變成以前那只漂亮的小白狐狸。 年年將蠢弟弟丟到虎皮裡面之後,這才是跑了出來,繼續吃它那些沒有吃完的虎肉,它這走到哪裡,還都是記著,自己的還要肉沒有吃完呢。 它什麼都是可以忘記,唯獨的,是不可能會忘記自己還沒有吃完的肉。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去屋內看小烙白,她蹲地上就這樣盯著烙白看了半天的時間,在確定它還是一只活著狐狸之時,也是一掃自己幾日之前的那種陰郁。 她小心的摸摸烙白的小腦袋,而烙白也是閉著眼睛睡的正香,別提睡的有多麼的熟,它是吃的越多,也是睡的越久,所以按著它今日所吃著的東西,想來,不到入夜,它是絕對不可能醒的。 近幾日,府中到是收了不少野物之類的東西,大多都是放在冰窖裡面,而在冰窖裡,足可以存上好幾月之久,現在這兩只回來了,那些野味,沒有多久,就全部可以進到它們的肚子裡了。 沈清辭到是不在乎銀子,花多少的銀子都是無所謂,只要可以將烙白再是喂的胖上一些。 她再是小心的摸摸烙白小肚子,在感覺到肚子上面的起伏之時,她這才是安心了下來。 而她再是一想起,自己又是一下子送去了三十萬兩銀子,真的感覺,這世上那一句揮金如土,就是為了她而理身定做的。 就算一品香再是賺銀子,從中間拆一半,當成軍費,再是有由三家齊分,哪怕後來所開的,皆也不在入帳之內,可是真的,也是不可能如此的讓她這麼花下去。 這一月都是未好好制香,她感覺自己都是在吃著老本了,所以往後的時日,她要好生的忙著才行。 她再是小心拍了拍烙白的小腦袋,再是拉過了虎皮給它蓋在了身上。 逸兒曾今說過,烙白雖是雪狐,卻是極害冷的,因為這是先天不足,所以它身上的毛,並不能為它起到多好的保溫,所以它一直都是怕冷,也同人一樣愛鑽被子,也是愛蓋被子,它圓滾滾之時,身上的肉肉多,自然的到也是沒有那般的怕冷。 可是如今,又是瘦成了小老鼠樣子,所以這也應該是有些冷了才對。 沈清辭細心的替烙白蓋好虎皮,這才走到香室那裡,准備做她的香料,繼續的多是賺些銀子,雖然她是不差銀子,可她還是想要繼續賺下去。 多賺一些,也是多分出更多的婁家香方,也是讓婁家香一直的也都是流傳下去。 至於烙衡慮,他再是咬了一口桌上的生梨,也是准備去書房了,完成那幅許久也都是未碰過的圖。 也是因著一個景哥兒,讓他們的生活,如同停滯了一月一般,那幅圖,他這一月也近乎都是未動過一筆,也不知本來想出來了什麼,再是一刀被切斷了。 若真是如此,那麼也便只能重新而來。 他站了起來,也是向著自己的書房而去,年年見主人走了,連忙的也是跟在主人身後,還說最愛肉肉,其實對於狐狸而言,它們最愛的不是什麼肉肉,也不是什麼老虎,而是主人。 哪怕主人對它們再是不好,可是它們狐狸就是喜歡主人,也是最喜歡主人。 當然烙白也是相同。 屋子之內,虎皮上面,烙白將自己小身體舒展了開來,然後它爬了起來,一見這間屋子,也是在虎皮上面跳了一跳。 它再在虎皮上面擦了一下自己的小爪子,以這才是從屋內跑了出來,也是是向著香室而去。 沈清辭正在一味一味的分著香料,就感覺自己的腿上多了一樣的小東西,她低下頭,就看到烙白正蹲在她的腿上。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也是放在了一邊。 烙白在桌上跳了跳,然後在一邊叼來了好多的東西,獻寶般的放在主人面前。 雖然烙白真的挺沒用的,不會挖人參,也不會找什麼寶藏,吃的多還不長肉,可是它的記憶力卻是十分的好。 ##第1740章 我是誰 只要沈清辭習慣的去做一件事情,她所要拿的東西,所要用的其它,它都是可以記住,在第二天之時,就會被它給叼來,而且還是叼的一樣也是不差。 “烙白真厲害,”沈清辭摸著烙白的小腦袋,也是誇著它,“這就是我想要的,原來烙白還是沒有忘記啊?” 烙白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指,乖乖的也是趴在那裡,等著主人忙完。 而且這裡香香的,它一定也會是香香的。 沈清辭將烙白叼來的那些東西,都是放在了一邊,也是不時的取用著,到也真的省了她不少的力。 等到忙完了這些之時,沈清辭回過了頭,就發現烙白還是在那裡眼巴巴盯著她看著。 沈清辭伸出了手,烙白一下子就跑了過來,也是向著主人撲了過來。 沈清辭抱住了它的小身體。 然後摸了一下它的小肚子,這肚子也都是扁了。 怎麼的,這莫非又是餓了不成? 她又是戳了一下烙白小肚皮。 “餓了?” 她問。 烙白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跟著主人還是有著這麼一點的默契在的。 沈清辭將烙白單手抱了起來,就准備出去,讓白梅給它弄些東西吃。 現在她也不在乎烙白可以吃多少,在她看來吃多少都行,只要可以吃下去,只要可以將自己再是吃成一個小園球就好。 等到了外面,她將烙白交給了白梅,讓白梅盯著它多吃一些,而她自己有些累了,想要回屋休息一些時候,結果她在路過烙衡慮的書房門口之時,卻是停下了步子,然後也是輕步的向著烙雪的書房子那裡走去,而透那些門縫,她也是看到烙衡慮正在裡面,面前也是擺了一張圖,這是他畫了一部分的圖,他用了半月完成了這一半,可是後面的一半,這都是一個月過去了,卻仍是沒有半分的進展,都是顧著景哥兒那裡,哪還有其它的時間,去分給這幅圖。 沈清辭本來都是推門進去,可是最後還是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她還是不要去的好,這一推門,又會讓他分心,本身這圖完成的就十分的難,她再是一進去打攪,弄個不好,可能又要讓他多是忙上一些時候。 而對於那幅圖,沈清辭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糾結了過往了? 如果找不出來,那便不再是找了吧,反正她已經沒有那般執著了,自從景哥兒被咬了之後,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再是想起了。 那圖是重要,娘親給她的東西,也是重要,可再是重要,也都是沒有身邊的人來的重要。 過去的,始終都是過去了。 能找到,那好,若是無法找到,似乎也是沒有什麼遺憾,可能也只是因為那一句,她命中無此緣份。 回到了屋子之內,沈清辭走到了塌間,也是躺在上面,卻是連被子也沒有蓋,不久之後便是睡著了。 不久前,眾多的心事也都是壓在他身上,而她直到了如今,好像才能輕松的睡上了一覺。 從外面跑進來了一只狐狸,正是年年,年年先是在虎皮那裡的轉了一下,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弟弟,本來它這都是要去的,結果又是跳上了塌上,然後咬著被子替沈清辭蓋了起來,這咬了半天後,才是將被子咬好。 而後它再是跳下了床塌,就去找狐狸弟弟去。 等到它到了外面之後,也是尋著烙白氣息而上,結果找著找著,就看到白梅正站在一國,而烙白也是蹲在地上,吃著一小盆的肉湯。 “你也來了。” 白梅從桌上拿出一些烤好的瞳肉,也是放在了一邊,還有一碗肉湯,這吃過喝過之後,也就應該不會太餓了才對了。 年年過來後,也是蹲在那裡,跟著烙白一起吃。 烙白乖乖吃著自己的飯,而後再是眼巴巴的瞅著年年那些大塊的肉,它也是想要吃這些肉肉了。 “你腸胃弱,過些時候再是給你吃好不好? 白梅也是安撫著它,這只向來都是一只腸胃弱的,同年年不同,年年吃土都是可以消化,這只卻是不行。 一旦的吃不好,就會腹瀉,天氣稍冷一些,就會得風寒,她家的幾位小主子,也都沒有它這般難養的。 就這們還想吃大塊的肉,就這般小的肚子,都不怕將自己的肚子撐破嗎? 烙白叫了一聲,而後再是低下頭,繼續吃著自己的那些肉,等到了將自己的肚子吃飽喝足了,這才是向著屋子那裡跑,結果一陣風吹了過來,可能也是風太大了,將它直接給吹的在地上滾了好幾下。 等到它再是站好之後,也是甩了甩自己的小身子。 卻一直歪著腦袋,好像也是在說。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做什麼? 我還是一只狐狸嗎,難不成我真的不是狐狸,我只是一顆球,這風一吹,就會滾的球。 它再是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一見自己的哥哥不叼著它走,就只能再是小心的向前跑著,這幾乎都是跑一步滾三步的,好不容易才是滾到了主人的屋子那裡,它這才一溜煙的跑了進去,然後跑到了自己小窩那裡,也是鑽進了那張虎皮裡面,開始睡了起來。 小肚皮也是一鼓一鼓的起伏了起來。 沈清辭其實在烙白剛一進來之時,就已經知道了,她坐了起來,也是將身上蓋著的被子放在了一邊。 然後下了塌,再是走到了烙白身邊,就見那小東西已經抱著一角虎皮,睡了起來,雖然瘦的可憐,可是小狐狸臉卻是長的很可愛。 哪怕它再是像老鼠,可是他始終也都不是什麼老鼠。 這張小狐狸臉,怎麼能這般可愛的,尤其是兩簇紅毛,還真的就是讓人恨不得再是捏上好幾把。 沈清辭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再是拉過虎皮被子,將它裹的嚴嚴實實的。 而她站了起來,就去烙衡慮的書房那裡,結果當是她過去之後,烙衡慮並沒有在。 “王爺去了哪裡?” 她問著小梨。 烙衡慮若是無事,定然會在書房當中,解著那一幅圖。 “王爺去宮中了。” 小梨回道,“王爺回過來一次,不過見夫人睡著,並未打攪,而後宮中有人過來,請王爺去宮中一次。” “又進宮了?” ##第1741章 又妥協了 沈清辭知道了,她輕輕的擺了一下手,讓小梨在外面等著,她自己進去了書房裡面,也是關上了門,然後從櫃中將那幅圖拿了出來,也是放在了桌上,開始坐在那裡研究了起來。 本來她都是能看出來的熟悉,好像瞬間都是沒了,現在不管怎麼看,她也都是找不出來,這幅圖到底有哪裡是讓她熟悉的? 可以說,那種當初那種熟悉感,徹底的沒有了。 而她趴在桌子上面,怎麼的都是有些無力,這圖中所有的東西,好像也都是與她徹底的無緣了一般。 雖然她的心中已經沒有那般的糾結於此,可是這種熟悉感的消失,就如同她以前做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白做了一般,心頭仍是有些說不現來的煩燥。 尤其這本來也是不應該發生的。 而造成這一切的萬年歷,歸跟於底,也都是因為一個林雲娘,所以她對於林雲娘的怨意,又更是大了一些。 為了救景哥兒,沒有人知道,她與烙衡慮付出了什麼? 他們差一些就將烙白的命斷送了,同樣的,還有她娘親的留下來的那些東西。 有可能是娘的遺物,有可能也是婁家的百年所藏,更有可能,還真的就是一個寶藏,雖然不比上朝,可這是她自己的,也是不用上交於國庫,如果真的真給她一個寶藏,她便不用再是辛苦的賺銀子,也不用總是擔心銀子不夠花了。 可是偏生的。 現在什麼也都是沒有了。 “夫人……” 外面的白梅輕拍了一下門。 “恩,何事,我在?” 沈清辭對著外面也是應了一句,聲音當中並未見多少的起伏,也就證明,她現在的心情若非是平和的,那就是不想多言的。 “夫人,俊王妃過來了。” “大姐姐,她來了啊。”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站了起來,想當初謹哥兒成親之時,俊王爺便已然將自己的爵位傳給了宇文旭,他自己的去當老太爺去了,這府中的一切事物也都是交由了大姐。 大姐到也真的成了一府之主,而有十個兒子伴身,她這一生,又如何的,不能順遂安生的? 現在京城當中如此多的富貴之女,誰又不與她馬首是瞻,她們姐妹本身應該過到了極好,也是理應沒有何種煩惱之事而出,可是偏生的,這幾年間,她們還真的沒過的有多好的。 時不時的,都是要同林雲娘那個女人嘔上兩口氣。 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衣,本來還想要將畫給收起來的。 可再是一想,一會說不定回來還要繼續認畫,到時又要再是拿出來,不如就放在這裡,等到她再是過來之時,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什麼驚喜呢? 只要她能想到什麼,以後烙衡慮也便不用每日每夜的畫著這些了。 她打開了門,也是走了出去,當是到了之時,就見沈清容坐在廳裡,而她腿上還坐著一個小團子,小團子這一見沈清辭,連忙也是跟著怕爬了下來,向著沈清辭這裡跑了過來。 “姨,姨……” 小團子高興的跑著,也是一把就抱住了沈清辭的雙腿。 “姨,團團想。”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將團子抱了起來。 “恩,姨也想團子了。” 她現在總算的,也不糾正這小子了,這姨和姨婆分不清楚,也不一天兩天的事情,這都是教了多少回,哪一次是叫對的了?不如就這樣的好,等到這小的長大了,知事了之後,自然的,也就知道要如何的稱呼於她。 她抱著團子過來,也是坐在了沈清容身邊。 “大姐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沈清容輕戳了一下孫兒的小臉,“正巧的,也是帶著他過來,他說想姨了呢,”而這個姨,除了沈清辭之外還有誰? 沈清辭也是忍不住的捏了一下團子的小臉,這見這小家伙確實也是長的好,當然也是長大了一些,這臉上也是肉呼呼的,挺是好捏的。 “你最近可是去看過景哥兒?” 沈清容問著妹妹。 “沒有,”沈清辭放下了團子的小手,也是讓人帶著團子出去玩,這小的已經在不斷的扭著小身體了,這也是擺明,他開始坐不住了。 乳娘拉住了團子的小手,准備帶他去外面的院子裡面玩,看看花,也是看看草的,這孩子就是喜歡這些東西。 沈清容接過了丫環倒過來的茶,不由的也是呼出了一口氣。 “我也是許久未去,大哥又出門了,這也是放著林雲娘不管了嗎?她這一次都是闖出了多大的禍事,就這麼不聲不響的,他就這麼的走了?” “那大姐想要大哥如何做?”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 “當初大哥要殺她時,可是大姐親自勸著的。” 而不說此事還好,這一說,沈清容就窩了一肚子的氣,她當初的那些話,哪有一句是出自於肺腑的? 這分明就是景哥兒逼她的。 而她還能怎麼做,難不成要火上加油的,真要大哥將那個的女人給掐死不成,到時大哥這殺妻之罪也都是背在身上了,就算聖上再是護著,這也都是治罪的,再個不好,若是林家的那邊人,再是不依不饒的話,到時大哥也就等於是犯了眾怒,命再是不好一些,就會被拉到菜市口砍掉了腦袋。 這為國捐軀,他也就不說了,反正他們衛國公府會本來就是武將之家,這上陣殺敵,馬革裹屍,那也都是身為武將應做之事。 可這麼因為一個女人而被砍腦袋,確實了就是虧。 再說了,她也不想讓景哥兒與暉哥兒,恨她這個姑母一輩子。 那再是如何,也都是他們的生母。 而越是如此此,她就越是感覺胸口有些氣悶。 而沈清辭也是。 這其實也是同她所想到的一樣,她就從未想過,有著兩個兒子護著的林雲娘,真的就能出什麼事?就算不看在林家人份上,可是那兩個孩子,也都是在死命的護著林雲娘。 哪怕他們明知道,林雲娘有錯,林雲娘也是有罪,可是他們最後所做的選擇,也都如從前一般,那就是不計一代的代價,也都是保住林雲娘。 她的命,她的人,還有她的名聲 所以這一次,她們又是需要妥協了是不是? ##第1742章 新香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手指輕輕按在了杯上,也是感覺著杯中茶水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的,暖了她的指尖。 而後也是留有一盞暖香,從她的指腹當中,開始飄散了開來。 “這香到是好聞。” 沈清容雖然不是婁家女,當然也是不會制什麼香,可她也算是接觸了香料如此之久,對於香料如何去做是不知,可是她的嗅覺到還算是好,這聞的香多了,到也都是懂得了一些門道。 她就是感覺,這香好似是她從來都是沒有聞過,有種淡淡的蓮香,不對,應該不是梨,是泉水,既干淨又是清的泉水,這是一味暖香,可是暖香當中,卻又是透出了幾分凜冽。 而這樣的香,通常在一品香當中,都是賣的極貴的那一種,是種特調的香,當然也不會的同別人輕易的去撞了香。 “大姐若是喜歡,一會兒我給你帶上一些。”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邊。 “這是近些日子才是做出來的香,是一味睡蓮清香,這香味淡卻是清,而且留香的時間會十分長,也會令用香之人,通體清香。” “當然最重要的事,這香若是滴一些到了水中,到是可以除去一些異味,若平日所用之時,也能上蓋某些其它的味道。” “那敢情也是好。” 沈清容到是對於這樣的香,有了不少的興趣。 平日裡,一品香的香料,其實也是有這樣的功用,若是如過廁的話,只要用了一品香的香料,便不用再是頻繁換什麼衣服,只要一抹香,足能完全的擋住那些怪味。 可是這也是只是限於,這樣的一些外在的味道,而那些外在的味道,就算不用香料,放上一段時間之後,自然的,怪味也會消失。 而那些香料,說來,也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這世上還有的另一種人,身上天生的便是帶了一些氣味,就像是爛了許久的葉子,又臭又難聞,而這樣的體味,哪怕埋在香料堆裡,最後還會有那種難聞的味道而出,一品香的香料是好,可也遮不住這些臭味。 正巧的,她就有一位閨中好友,生有一個女兒,眼看著馬上就要及笄,到也是一個蕙質蘭心的姑娘,也是她自幼看著長大的,這長相,這身段,還有學識,品性方面,那都是不差,沈清容還想著,要給自己的撿回來當兒媳婦的。 她現在還有九個兒子,前面的幾個,那都是一把的年紀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個個的都是不願意成親。 所以這個姑娘,她早就已經惦記上了。 結果那姑娘也不知道怎麼的,從去年開始,身上就有了一種怪味,還不是狐臭,狐臭的味道她又不是沒有聞過,可再是臭的狐臭,也都是沒有那姑娘身上的體味重。 這請了不少的大夫,也是用過了不少的藥,偏方也都是吃過了不少,可就是不見著好,越是不好,那姑娘就越是不愛出門,現在天天都將自己關在了屋子之內,也是羞於見人。 也是讓她的那位閨中好友,只要提起她的那個女兒,都是不時的掉著眼淚。 沈清容不是沒有幫她,這一品香的香料,哪種的,她都是給她用過了,可是沒有一樣管用,她本來還說,等到烙宇逸下次回來之時,也是讓他給那姑娘診上一下,看是否還有什麼辦法,是可以治好的? 這若是治不好,這一身的味道,熏也都是熏死了,哪還有人敢一個臭姑娘朝夕相處,再是同床共枕的,除非是那種天生便是沒有嗅覺,也都是聞不到味道之人。 而現在她聽著沈清辭說著此事,這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姑娘了。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她也是走過不少的地方,當然也是見過不少的奇人異士,也是聞過種各的臭,還有種種的香。 她的香料都是由世間香演變而來,自然的,也是融於了這世間萬物之間,也皆也都是有跡可尋。 可是能臭成這般驚人的,她還真是前所未聞。 至於她的香料是否有用?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想了想才是說道。 大姐姐,那味香料,是可以除些怪味,比如身上的體味,可若味道太重的話,可能時間不會太長,以她對於那味香的了解,正是因為留香極長的原因,所以才可能遮擋一些體味。 可再是長,香料仍會一點一點的揮發,也是直到聞不到為止,那麼到時,這人身上的其它氣味,也便能聞出來了。 不管如何,總是可以試下。 沈清容聽著妹妹如此說,心中也是沒有什麼底,不守她估摸著,可以掩蓋身上的氣味,那麼就證明,還是有一定的用處。 在香料上面,她妹妹若說第二,那麼便不可能會有人敢稱第一,她是為香而生,也是為香面活,她說可能,那就一定可能,頂多的,就是時間並不長,可是只要是一個時辰,或者是兩個時辰,都是可以讓孩子出來見下人,若再是將自己關起來,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都是身為母親,這若放在她身上,她自都是無法忍受。 所以能相幫一把,就相幫一把吧。 “阿凝,等逸哥兒回府之後,是否可以為那位王姑娘診治一二?” 烙宇逸是同普通大夫不同,能稱為神醫,便是最大的不同,其它大夫治不好的病,他卻是可以。 “等到他回來,我會說的。” 沈清辭到是不會拒絕此事。這本就是救人之事,烙宇逸是醫者,醫者需醫,也需要德,想來,烙宇逸應該,也是不會拒絕的才對。 而此時,她們姐妹兩人也是坐在廳內,一句一句的聊著,當然景哥兒安好,她們這心中自然的,也是沒有那般煩了,雖然還有一個林雲娘是讓他們不甚喜歡的,可是他們仍是有著一個不差的心情,到也是越聊越是投機,也是在坐在那裡不時笑著,就連沈清辭也都是一掃剛才的陰霾,現在到也是笑的輕松了很多。 再說外面,乳娘也是帶著小團子到處的走著,這朔王府裡十分大,可是人卻是十分的少,不但是主子少,就連下人也都是少。 ##第1743章 團子丟了 這可不像他們俊王府中,光是公子都有十位,這只要一抬眼,哪裡都能遇到主子。 而在朔王府當差,可是真的要比在俊王府當差容易的多了。 這主子少,伺候的人也就少,當然口角也是少,在朔王府裡面想要活下去,也真的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除非自己的太作了,也是失了自己的本份。 小團子似乎十分的喜歡這裡,也是邁開了自己的小短腿跑了起來,一會的抓蝴蝶,一會再是揪把葉子,自己一個人也是玩的十分高興,而且也不知道,就他們這麼一個小人兒的,怎麼的,就這麼能跑,跟在後面的乳娘都要斷了氣,可他到是好,還是跑的飛快。 “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再是跑了。” 乳娘也是真心的都是有些受不住了,若現過樣的跑下去,她這明天就真的別想起來了。 小團子停了下來,然後再是跑了過來,拉住了乳娘的手,然後歪起小腦袋盯著她看。 乳娘一見他這個小模樣兒,就是喜歡啊,可再是跑下去,她的半條命就要沒有了。 “小祖宗,咱不跑了行不行,乳娘帶著你走。” 團子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搖頭,他不走,不走。 “團團玩躲貓錨,乳娘找好不好?” 小團子又是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情,也要玩躲貓貓的。 而孩子的性子就是如此,說風就是雨,這說玩什麼就要玩什麼。 而乳娘一聽小團子要玩躲貓貓,到是松了一口氣,這到是簡單的多了,到是可以她好生休息上一些時候,不然的話,她可能還真的就要賠著一條命,來跟著小家伙玩了。 而在此地,乳娘自然敢是放開團子的小手。 這可是朔王府,裡面的護衛眾多,也都是將此地的固若金湯的,更不用說,這裡還有藏在暗處的護衛,所以她家的小公子可是絕對的不會丟的。 而團子咯咯的笑了起來,就開始跟著乳娘玩了起來,他躲,乳娘找。 這玩著玩著,小團子也是跑到了一個地方,他抬起自己的小腦袋,也是跑到了那扇門裡面,將自己的小臉貼在了門外。 他將自己小手放在了門上,而後一推,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可能這縫隙大人鑽不去,但是之於團子這麼一個孩子而言,想要進去,那也絕對就是綽綽有余的。 他將自己的小身體擠了進去,然後也是好奇的跑到了裡面,就看到了裡面有好多好多的字畫。就是上面的那些字,他一個也是不認識。 雖然爹爹教過了他,可是他學的,這裡一個也是沒有啊。 他這裡看看,那裡摸摸,然後跑到了一張大桌子那裡,也是利索的,就從椅子那裡爬了上去,自己也是坐在椅子上面,又是往桌子上面爬著,小屁股一下子也是坐在了一幅畫上面。 小團子抓起了一邊的毛筆,這一只小手抓不住,他用兩只小手,拿著筆就開始在上面抹了起來,瞬間也是在圖上留下了一條毛筆印。 而小團子再是歪了歪小腦袋,感覺這樣的挺是好玩的,他又是雙手拿著筆,在圖上胡亂的畫著,這邊畫也邊向前爬,一會也是給自己身上沾上了不少的墨汁,他邊畫邊抓,衣服也是抹黑了,桌上的那張畫,更是抹的亂七八糟了起來。 他在這裡玩的挺開心的,卻是苦了外面正在找他的乳娘,乳娘起先還以為他是躲到了哪裡不出來了,就這樣還找了半天,這找著找著,就發現不對了,怎麼的就長不到人了? 乳娘也不敢告訴給沈清容,就怕到時沈清容若是怪罪了下來,那要如何是好,就只能再是硬著頭皮繼續的找,她這心裡也是在想,是不是小團子找到了一個好地方,自己躲了起來,結果就是躲著躲著,這是直接給睡著了。 反正那孩子說睡就睡的本事,她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 她找著任何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朔王府裡面,並沒有什麼太過精細的東西,一切也都是依著簡單而來,雖然不能說是一目了然,可若是想要藏個人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 而乳娘都是將這裡,能找的都是找了,就連那些老鼠洞,也都是沒有放過,雖然說,她明知道小團子也不可能,真的就能鑽進了那些洞裡,可她還是找了,卻仍是找不到團子,而她越是找,就越是急,額頭上方的冷汗也是掉的越來越是多。 直到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幾乎都是喘不過來氣時,這才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去了找了沈清容。 “什麼?” 沈清容都是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小團子丟了?” “這怎麼可能?” 是啊,這怎麼可能?這是在自己的府裡,怎麼就能丟的,這可是朔王府,朔王府的裡面有沈清辭的香室,這香室裡的香料少說都值了上百萬兩的,而且這還是王府,有多少的護衛在。 不管這裡到底有多少的護衛,這裡絕對可以說是整個京城之內,除了皇宮之外,最是安全的之地。 在這樣的地方,丟了一個孩子,比丟一瓶香料都是要難。 可是乳娘還是跪在那裡哭哭啼啼的,也是哽咽著。 “王妃娘娘,小公子真是不見了,奴婢將所有的地方都是找過了,可就是找不到小公子的人,以往只要奴婢喊小公子名子,小公子都會回奴婢一句的,可是現在奴婢都不知道喊了多少聲,可是小公子就是沒有出來。” 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看向沈清辭那裡。 沈清辭卻是慢條斯裡的提起了壺,再是給沈清容倒了一杯,“大姐莫急,團子丟不了,可能也是跑到哪裡睡著了。”上幾次不也都是,自己跑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睡的到是好,可是難為了這一府的人,差一些都是沒有將房子給翻了過來。 結果他到是好,外面的忙的雞兒狗跳,而他呢,卻是在含著自己的小手指,睡著了。 所以這一次也是不例外。 “我怎麼能不急?” 沈清容自是知道的,就是她擔心孩子這沒有蓋被子,萬一要是受涼了怎麼辦? ##第1744章 圖毀了 “小梨。” 沈清辭轉過身,也是吩咐著一邊的小梨,“你將年年抱過來。” 小梨福了一下身,也是下去了。 而一聽年年的名子,沈清容到也是沒有那般緊張,也是沒有那般的擔心了。 對啊,找那只狐狸就行,那只狐狸的鼻子比狗鼻子都是靈,這定是可以找到團子的。 不久之後,小梨再是走了進來,可是並沒有抱著狐狸,她扁著嘴,她要是能抱的那只狐狸都是好了,看著平日裡挺是乖的,白大娘子都是可以抓狐狸毛,可輪到了她之時,這狐狸的脾氣就十分的不好,根本不讓她動一下,剛才她不過就是依著主子的吩咐,過來抱狐狸,可是狐狸不讓她動啊,還差一些沒有咬了她的手,現在她還是嚇的有些手腳發麻來著。 至於那只狐狸現在在哪裡,還能在哪裡,不是她的身後跟著的,而她也是用了很久的時間,才是明白這只狐狸的意思。 年年這一進來,就向沈清辭這裡跑來,嗖的一聲,也是跳到了沈清辭的腿上,再是將自己的身子給團了起來,然後打了一個哈欠,就知道,這只是從睡夢中被吵醒的。 而現在只要不管不顧它,它立馬的,也就可以睡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的。 “拿團子的一樣東西過來。” 沈清辭對著的乳娘說道,這是團子的乳娘,團子的東西,她那裡應該有,汗巾,小玩具,還有衣服之類,都是行。 “有的,有的。” 乳娘連忙在身上摸了起來,也是摸出了一塊方巾,這是她給團子用來擦臉的。 沈清辭將好方巾拿到了手中,然後也是放在年年面前。 年年聞了一下,然後再是打了一下哈欠,它跳到了地上,然後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腰,這才是向外面跑了出去。 “我們也去看看吧。” 沈清容現在也是挺擔心孫子的,也不知道那個小東西,又是跑到哪裡睡著了? 等找到了他,她一要好好的揍上他一頓才成,都是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一個人睡,要是困了,就去找乳娘,要不就是過來找她,還有他的那幾個叔叔,隨便找一個也行。 看吧,這又是不聽話了。 不過她妹妹養的這只狐狸,到是不錯,下次她就知道,要怎麼去找那個總是讓人頭疼的小家伙了。 年年在前面飛快的跑著,它跑的十分快,就連兩只耳朵也都是飛了起來,而它跑了一陣子,再是停下,就是在等著其它人。 而它這跑一陣停一陣的,這跑著的方向,怎麼的讓沈清辭這麼有些擔心來著? 她不由的,將手放在了自己胸前,不會吧,莫不成那只小團子去的地方,是烙衡慮的書房,而她不由的也是有些頭疼,她似乎沒有收那幅畫,而她在出來之時,也是沒有關緊門。 那個小的不會真的這是去了那裡,而他有沒有動那圖? “阿凝,你這是怎麼了?” 沈清容這一轉身,就發現沈清辭現在的臉色不是很好,怎麼的,剛才不是好好的,這是怎麼了,突然就變了臉色了? “沒事。” 沈清辭搖了一下頭,“我們先是找團子要緊。” 而她也是在心裡不斷的祈禱著,這小團子隨便找個地方睡都好,那裡面不冷,再睡也不可能會生病,要不也可以撕撕書。 撕上幾本書這也行啊,可是千萬不要動桌上的那幅圖,那圖可是烙衡慮忙了一個多月左右才是畫出來的,這圖若是出一點的事,她都是不敢想了。 她拉起了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也是將額頭上方的汗水,偷偷的擦了干淨,當然也是不敢告訴沈清容這件事情。 她就怕大姐心裡愧疚,也是難受。 所以還是不說的好,如果那幅圖沒事,她就什麼也不說了,要是有事,那和現在她說什麼有又什麼用? 她這腳步也是走的有些急,可是還要盡量的不讓沈清容發現,所以說,她還真就是太難了。 直到年年跑到了烙衡慮的書房外面,也是從門開的那個縫隙鑽了進去。 沈清辭的心裡就只有兩個字出來,那就是,完了。 她比了比這個縫隙,按著小團子那樣的身量來看,他是絕對可以進去的。 她上前,也是推開了開門,而這一進去,差一些沒有背過身,直接將自己的頭往牆上撞,所性的,就這麼撞暈了自己,也是省的,她會看到一張面目全非的圖。 “我的小祖宗啊。” 沈清容也是差一些沒有嚇暈。 “祖,母……” 小團子抬起了小臉,小臉上面,橫一道豎一道的,都是墨水,就跟哪裡來的花貓一樣,還有這身上的衣服,同樣的也是不能的幸免,而他此時,正跪在桌子上,也是拿起了一只筆,正玩的不亦樂乎著。 乳娘連忙過去,也是將小家伙給抱了起來。 而小團子現在還是一臉的茫然,當然也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他還用自己的帶著墨汁的小手,再是抹了一把臉,現在的何止是花貓,根本就是掉進墨水裡面洗澡了。 “快些將他洗下,”沈清容本都是要罵他的,可是一見團子對著小手指,也是用著一雙大眼睛之時,她這氣好像也都是有些發不過來。 乳娘連忙帶著小團子下去,當然這本能的也是感覺,似乎小團子好像也是闖了禍事,而這個這事,也不知道有多大,若是沈清辭怪罪的話,她是絕對的沈脫不了關系的。 “阿凝……” 沈清容這是想要問,團子那小東西,可有弄壞什麼,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補救的? 無事,沈清辭轉過身,也是一臉的不以為意,“我剛才還在這裡練習畫畫的,才是磨好的墨,結果都是被他給弄到了身上去了。” “那圖重要嗎?” 沈清容還是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給妹妹惹了什麼麻煩了? “我胡亂畫的,就算是沒有團子也都是要丟的。” 而沈清容一聽這話,這也才是放心了一些。 “那就好。” 她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下小家伙才行,他十個叔叔,兩個人哥哥,可也沒有哪一個跟他一樣的調皮搗蛋。 ##第1745章 再畫一幅就成 看看他的二哥,現在都是遠近聞名的的神童,三歲能讀,四歲能寫,五歲已是能詩,六歲能畫。 他到也是有些本事的,可以給自己的臉上去畫。 “大姐姐,我們先是出去吧。” 沈清辭走了過來,就連身後那張被團子給弄的一塌糊塗的桌子,他也沒有再看一眼。 不是她不想看,也不是她不願意看,她就怕自己看了,一會的要是哭出來怎麼辦? 好不容易,沈清辭這才是將沈清容,還有死活不洗臉的小團子送出了府,而她自己則是坐在了椅子上,有些欲哭無淚。 等到烙衡慮回來之時,就見沈清辭面對牆而站,也不知道這牆上有什麼好看的,怎麼的還能看的如此細心,結果就在他還是無解之時。 砰的一聲,沈清辭將自己的腦袋往著牆上一撞,就連蹲在一邊玩的年年,都是被嚇的身上的毛瞬間也是立了起來。 烙衡慮一步上前,也是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上面,也是將她拉的遠離了那面牆,怎麼的,這可是中邪了不成? 怎麼好端端的,要用自己的腦袋去撞牆,這牆就有如此好撞的嗎? 他伸手摸了摸沈清辭的額頭,也是想要知道,這是不是撞壞了,還好只是撞的紅了,到也是沒有起什麼樣的大包出來。 “阿凝,我能不能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望著烙衡慮,然後幽幽的嘆了一聲,她可真的就是欲哭無淚了,上蒼真不想讓她找到那樣東西嗎,所以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烙衡慮沒有完成那一幅畫。 不久之後,沈清辭帶著烙衡慮到了書房外面 烙衡慮的書房,與她的香室一般,都是整個王府之內的禁地,哪怕是打掃,也都只是由著專人進入,所以剛才這裡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可是沈清辭卻是不敢進去,更是面對不了,那麼一張變成廢紙的畫。 烙衡慮還是不明白,而他也是抬腳走了進去。 結果一見桌子之上,到處扔的毛筆,還有那幅已經面目全非的畫,就已然知道原因了? “這是怎麼了?”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他這出去時還是好好的,現在怎麼成了這樣,是糟了賊了嗎? 沈清辭嘆了一聲。 “大姐帶著團子過來,我當時正好是在看這幅圖,結果出去之時,也並未收走。” 所以…… 就是這樣。 就成了這樣的 就變成了這樣的。 “無事。” 烙衡慮笑著再是按了按沈清辭的額頭,“圖沒了再是畫上一幅就行,你也不用自殘吧?” 沈清辭瞪了他一眼。 她如此難過,也是哪此難受的,他怎麼就未能同她感覺同身受呢,就這麼了了的一句,再是重新畫上一幅就好。 他說的好容易。 可是本身就是如此的容易。 烙衡慮將圖放大,只是尋找自己的記憶,未畫的,在他腦中,才是他想知道的,所以這重新畫一幅,按著他的記憶而來的話,也不過就是一兩日的時間,便是能畫好。 “我多畫上幾日,便能好了。” 烙衡慮再是安慰著沈清辭,“你也莫要擔心,你娘親的東西,我們定會找到的。” 沈清辭再是看了一眼那幅已被小兒塗鴉過的圖。 “我還是去做香料吧。” 她要化悲憤為動力,好好和,也是多做一些香料,多是賣些銀子。 烙衡慮本身還想要多是安慰她幾句,結果沈清辭卻是出去了。 “阿凝,你做什麼去?” 他還怕,沈清辭再是找面牆撞。 “做香料。” 她很無精打采的回了烙衡慮一句,卻是走的風風火火的,反正之於沈清辭而言,這世上是沒有什麼事情,是比做香料,會讓她開心,讓她感覺快樂的。 而當沈清辭離開了之後,烙衡慮才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走到書桌前,也是親手將那些筆都是撿了起來,一會也是讓人將筆清洗干淨。 墨水也是抹了滿桌都是,而現在烙衡慮到是不心疼自己的墨,當然也是不心疼自己的筆,到是有些心疼了團子的那張小臉蛋。 他的這墨水是有些名堂的,這抹在身上,若無方法,十分的難洗。 可能現在阿凝還是不知道此事,他怕要過去俊王府一次才行。 將筆收好之後,他才是將那幅圖給拿了起來,剛是准備卷起之時,結果卻是發現了什麼? 他微微的皺了一下眉,也是將圖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就這樣如此看了片刻之後,才是將圖小心的卷好,也是放在了一邊。 到了用飯之時,沈清辭還是有些了懨懨的。 “無事,”烙衡慮安慰著她,“小兒不知事。” “我知道,”沈汪辭從未怪過小團子,這若怪,她也只是怪了自己,此事,又是與小團有何關系?是她自己沒有收好畫,也是她未鎖好門。 所以不關團子的事,是她自己的問題,而她氣的也是自己,從來都不氣團子,當然還是一樣的喜歡團子。 烙衡慮拿起了筷子,給沈清辭碗中夾了一些菜。 “先是用飯,一會我們還要過去俊王府一次。” “去哪裡做什麼?” 沈清辭奇怪的問向他,‘你剛才不是說小兒無知的,這不會是要過去打團子吧?“ “亂想什麼?” 烙衡慮再是給她的碗中堆了一些菜。 “我也是團子的長輩,怎能同他的置氣?”不說一幅圖,就算是十幅,他也只會無奈,卻是不會責備孩子。 若是說怪,那也只是怪他們自己,並未將東西放好。 “那為何要去?”沈清辭向窗外望了一眼,天都是要晚了,他們這可是用的晚飯。 “我那些墨,是特制出來了,沾到皮膚之上,需用特別的東西清洗干淨,那孩子身上應是抹了不少的吧?” 沈清辭手中拿著的筷子,也是掉在了桌上。 而她也是捂起了自己的臉,也是想起團子那一張花貓般的小臉蛋兒,也是真的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這下好像也是真麻煩了。 “怎麼,可真是抹到了身上?” “你一會過去就知道了。” 沈清辭不想形容,因為她現在的形容的可不是別的,而是她一顆已經都是在崩潰著的心。 ##第1746章 這花貓 而她再是拿起了筷子,也是用起了桌上的飯菜,就是這吃起來,怎麼的都是有些不對了味口。 她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 當然一想起小團子抹黑的臉,怎麼的都是有種莫句的好笑感。 而當他們到了俊王府之時,果真的,這時的俊府裡也是燈火通明的,而主院那裡也是被人給圍的水泄不通,一府的下人,八成也都是在了,怎麼的,這莫不成真是發生了何事,竟是讓俊王府的人,幾乎都是全府出動了? 而等到他們到了之後,就看到這一府的人,從老俊王爺到了老俊王妃,再是到沈清容的夫婦,還有俊王府的十全十美,除了小十自己出去游歷,還有幾個仍在進學之外,現在算來的話,只要在就城當中,還是一個也不差的 而中間還是一臉懵懂的小團子,這小臉小手上面都是墨水,還是有相當的可塑性。 而現在他們都不是氣,而是笑了,偏生的,這團子還不知道,他還是挺高興的,因為好多人都在陪他玩。 一定也是看他長的很可愛對不對? 祖母說,他是最可愛的孩子了,所以他們現在一定也就是被可愛的他給迷住了。 而他一幅無知又是自戀的小樣子,再是加上的一張的花貓臉,簡直都是讓人笑的想哭,老俊王妃直接就笑的抹起了眼淚,好有多久都是沒有這麼讓她發笑了,這小東西,還真的就是整個府裡的小開心果,這多是看下他,多是笑上幾回,八成也都能多活上幾年的。 可只有三月心裡是擔心的,她都是怕,小兒子這張花貓臉要是洗不干淨的話,那要如何是好,到時這孩子不就是要醜一輩子,日後就連媳婦也都是找不到。 “莫要擔心。” 宇文謹安慰著妻子,“這是皇家所特用的墨水,顯色到是好,也是不易掉色,可就是染在皮膚之上,需要特別的東西才能洗掉。” “皇家人都是習慣了用此墨。” “為何?” 三月不明白,“既是知道這墨不好洗,那為何還要非是用著不可?” “這你就不知了?” 宇文謹小聲的同三月解釋,“這也是為了督促那些皇家子弟,做事不得分心,否則這若是染在手上,或者臉上,洗不掉的除了墨水之外,還有的就是夫子的責備。” 而小十他們在四休之時,也是用的著此墨水,就是為他督促他們練字,也不得分出半分閑心。 正巧的,他這一轉身,也是發現了烙衡慮夫婦來了,然後也是笑道,你看,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這是過來給小花貓洗臉的。 這皇愛所用之墨,皆也只有皇家人才知,他祖母到也是知曉,不過就是有些配料卻也只在宮裡才有。 他就知道,姨父若是知道此事,定在會過來,若非是如此,他們到還可以再是多看幾日這只小花貓,最好也是請畫師給畫下來。 就是他這畫師還未請來,烙衡慮到是到了。 “姨……” 小團子跑了過來,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如此喜歡沈清辭的,好像小孩子都是喜歡沈清辭,自小這俊王府十子,沒有哪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姨母,而現在他們生的孩子,還是喜歡沈清辭。 就是沈清辭這面容未變,就連她的輩份好像也是沒有變過什麼,她以前是姨母,現在的則是成了團團的姨,好像還是平白的少了一輩。 可若非熟知之人,怎麼可能將眼前這位十五六歲的女子,當成有已有四個十五歲孩子的母親,若她的孩子再是爭氣一些,可能她也都是要當了祖母才對。 沈清辭伸出手指,也是戳了一下團團的小額頭,不由的也是噗嗤的笑出了聲,也是難怪會有如此之多的人圍觀,看他都是將自己的臉蛋給弄成了什麼樣子了? 烙衡慮向團子伸出了手,團子也歪了歪小腦袋,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讓烙衡慮抱。 烙衡慮直接就將這個小家伙給抱了起來,再是捏捏他的小臉,他還是幫他將臉上的這些墨水給洗掉吧,不然的話,這怕是全府上下都會知道,他成了一只花貓臉了。 “來人,去打水去。” 宇文謹忙是吩咐著一邊的下人,就是他還是有些感覺可惜了。 “要不,先是幫他畫下來?” 宇文謹提義道,也是好給這小家伙留下一些東西。 烙衡慮淡淡掃過了一眼他,宇文謹連忙低下了頭,當然這找人畫兒子,也是坑兒子的事情,他也是不敢再是提了。 光是一眼,他就知道,烙衡慮是不同意的,當然也是不願意,所以他也就別想再是留下下什麼畫。 烙衡慮他是極怕的,當然也是敬,若是烙衡慮說不,他就算再大的心思,也都要歇了這份心思不可。 浴室裡面,下人已經燒了很大的一桶熱水,烙衡慮脫掉了自己的外衣,也是走了進來,然後他從身上的拿出了一個並不大的小藥瓶,也是將小瓶裡面的東西,給水裡面倒進去了幾滴。 小團子脫的光溜溜跑過來了。 “自己進去。” 烙衡慮對著小團子說道。 小團子乖乖從台階那處上去,再是小心的爬到了水裡,當然也是十分聽話的玩著自己的小手指,若是放著從前,這非要將整個府裡都是玩成了水災不成。 烙衡慮挽起了袖子,也是將他小花臉洗干淨,說來也是奇怪,剛才這些丫頭婆子的,都快要將他給洗的脫下一層皮,可也沒有洗下半分,而現在這只要輕輕的一擦,就已然將小花貓變成漂亮的小小公子了。 “團子。” 烙衡慮喊著團子的名子。 “恩,”團子乖乖的應著,現在這乖的,就像正在聽著夫子講課的好學生一樣,哪還有平日裡面,都是能將人氣死的調皮搗蛋。 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打開了,這就是那幅圖,也是被團子給抹的亂七八糟,也是烏七抹黑的圖。 “你可是去過這裡?” 他問著團子。 其實最初他也是以為團子是胡亂的抹著,因這胡亂去抹,本來也就是孩子的脾氣,他們畫這個就沒有什麼章法可言,怎麼樣順手怎麼樣來,怎麼樣好玩怎麼樣來。 ##第1747章 這圖他見過 可當是他再是細看之時,卻是發現,團子畫出來的有些線條有些亂之外,與他的記憶間曾今出現過的畫面,竟是有些相像 他永遠也不相信什麼巧合,尤其是還是如此一而再,現而三的巧合。 他總共的算了一下,圖中至少有三處是對著的,團子畫出來的東西,看起來是有些雜亂無章,是小兒塗鴉所作,可是細看這下,卻是有跡可尋。 所以這代表什麼? 代表,這圖他見過,沈清辭也是見過,就連團子也是見過。 就是他與沈清辭,雖然感覺熟悉,卻如終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何處? 團子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也是伸出小手,指了指。 “路。” “對。” 烙衡慮點頭,“是路。” “樹。” 小團子再是指了一下。 雖然烙衡慮真的看不出來,那一陀黑糊糊的是什麼東西,這是團子自己所畫之物,就是他的畫技實在也是有限,所以畫成這樣子,好像也是有些無可厚非。 “石頭,”小團子再是指了一樣。 烙衡慮揉揉他的小腦袋。 “團子真乖,那你告訴爺爺,這裡還有什麼,爺爺知道,團子還是沒有畫完的是不是?” “恩,”團子再是用力一點腦袋,團團沒有畫完,還有,他掰著自己的小手指也是算了起來。 “有好大的房子,有香香的東西,學有好多的小哥哥小姐姐陪團子玩,還有好多的架架,上面有好多瓶瓶。” 烙衡慮將圖翻了過來,也是放在了自己面前。 突的,他竟是一笑,再是將圖卷好,放在了身上,然後拿過了軟布,也是替小團子洗了起來,將他身上的那些墨汁一點一點的也都是洗了干淨。 然後又是讓人換了好幾桶的水,這才是將他給洗的白白淨淨,就連一點的黑點也都是沒有留。 當是乳娘抱過干干淨淨的小團子之時,就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是洗干淨了,還好這也是沒有事了。 至於團子,現在早就已經睡著了,他也不管外面發了什麼事情,他只要睡他的就行,哪怕睡到了天昏地暗,也是日月無光。 而此時已是天色極晚,烙衡慮與沈清辭也便沒有,再多是在俊王府的多呆,便已是回到了府中。 沈清辭坐在馬車上面,就已經開始昏昏欲睡起來,這還未到府中,就已是睡著了。 “阿凝?” 烙衡慮輕輕拍著她的臉。 “恩……”沈清辭睜開了雙眼,“這是到了?” “到了,一會先是去沐浴,然後好生的睡上一覺。” “好,”沈清辭答應著,她勉強的打起了精神,也是聽著了烙衡慮的話,好生的洗了一個澡,也是洗去了這一身的疲憊,到也是感覺整個人也都是輕松若許 她走到屋內,還是先去虎皮那裡看過了烙白,她今天可是一整日都沒有管這個小東西的,都是白梅照顧著,只要給它吃飽了肉,它就會自己睡覺消化,現在還是在窩裡睡著的。 她將虎皮向上拉了一下,也是小心的蓋在小狐狸身上,再是用手指輕輕拍了幾下小狐狸的腦袋,這才是走到塌前,本來還想要等下烙衡慮,也是想要同他多是說上幾句話的,結果她這一沾上枕頭,就已是睡了起來,至於其它的事情,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而以著她平日的習性,今夜睡的有些過晚了,若是她在夜裡不再起夜的話,定是要睡到了明日一早才成。 至於烙衡慮,他的人已經在書房之內,手中也是拿著一片黃色的絹布在看著。 還真是如此。 他將絹布放下來,也是拿來了一頁,平鋪在了桌上,再是給上方放上了一方鎮紙。 這才是提起了筆,在紙上也是畫起了一些什麼? 直到了一陣雞鳴聲而過,他這也才將手中的筆放下,再是吹干了紙上的墨跡,然後將圖小心的也是卷了起來,這才是放回到了櫃中。 他本身是要回屋去的,結果再是想起自己這一身的墨香味,最後便先是去了浴室,沐浴過後,這才是又是回到了房中。 “嘰……” 烙白從虎皮裡面爬了出來,它這是睡飽了,也是睡夠了,當然現在肚子餓了是不是? “嘰……” 它再是叫了一聲,就順著烙衡慮的腿爬了上去,也是鑽到了烙衡的懷裡,眼巴巴的也是瞅著主人。 主人,狐狸餓。 知道了。烙衡慮單手托起了它的小身體,就只能先是帶著它出去,讓下人拿一些東西過來喂它。 這只小的只要睡醒就吃,這吃飽了再是去睡,還非要將自己的小肚子給吃的撐了不可,不過這飯也是沒有白吃。 才是幾日的時間,現在就已經長了不少,當然也不像是一只白毛老鼠了。 可能烙白也就是用這樣方法,自己恢復著,所以它若是吃,他們就給它喂,只要不是吃破了自己的肚子就行。 下人連忙幫著烙白煮了一些肉,都是野獸之類的肉。 烙白跳到了桌上,也是就著小盤子吃了起來,它將肉給吃光了,就連湯也都是喝了一個精光,等到它吃飽喝足之後,這才又是跳到主人懷中,本來想要主人幫它揉揉肚子的,結果它卻是發現主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他用一只手撐起了自己的額頭,眼睛也是閉了起來,鼻息之間,也是發出了十分均勻的呼吸聲。 小烙白趴在主人的肩膀上,也是咬了主人一截衣袖蓋在身上,然後挨著主人也是睡了起來。 直到烙衡慮再是睜開了眼睛之時,這一動袖子,差一些沒有將小瘦狐狸拍到了地上。 他連忙伸手了手,也是將小狐狸撈到了自己手中,而小狐狸還是將自己的縮成了一小團子,還是睡的正香的時候。 抱起了小白團,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當是他進去了之時,沈清辭還是在睡,呼吸綿長,也是打著細小的呼嚕聲,可見這也真的就是睡的覺了。他走過去,將烙白放在了虎皮窩裡,也是拉過了虎皮給它蓋好,這才又是過來,坐在了沈清辭面前,也是替她掖了掖被子,他便是坐在那裡,繼續的閉目養神了起來。 而等沈清辭睡醒之時,外面的天也是亮了,還好,到也沒有睡到日上三杆。 ##第1748章 要玉容膏 烙白從虎皮裡面鑽了出來,再是跳到了塌上。 “早啊。” 沈清辭伸出手拍了拍烙白的小腦袋,而後自己也是坐了起來,等到梳洗過後,就去用飯。 白梅聽到了裡面的動靜聲,就已是推門進來。 “夫人今日起來的到是早。” 沈清辭聽著這話,其實挺是汗顏的,放著一般的人家,這晨昏定醒的天不亮,就要起身,哪怕是普通的耕種人家,這起的更是早,還要去准備一家子的用飯。 所以說,她這日子過的夠是好的了。 也是難怪,這京中的女子沒有不想活成她這般的。 可是活成她這般的,要走多少的路,受多少的苦,又要有多少的疼,誰又能知道? 王爺一早就去上朝去了。 白梅擰干了一塊棉布,也是交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接了過來,不由也是撇了一下嘴。 她這懶的啊。 還好,她從不輕易出門,不然的話,她如此懶的,怕是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了。 她擦干了臉後,又拿著帕子將烙白身上的白毛給擦了一下,也是將它的小尖嘴,還有小爪子也都是擦的干干淨淨的。 然後她打開了一盒玉容膏,給自己臉上細細的塗抹了起來,她雖是老的慢,可也不是一塵未變,她以前還像十四五歲,現在已是十五六風,這不,又老了一歲。 若是不好好養著,再是好的容貌,也都要干巴死了。 “嘰……” 烙白也是蹲坐了桌上,乖乖讓主人給它抹香香。 沈清辭再是挖了一大塊的玉容膏,也是給烙白抹起了毛,想來熾白這也不是第一次擦玉容膏了,身上抹完了,它還要將自己的小白肚皮給翻了起來,也是讓主人幫它抹抹小肚皮才行。 沈清辭又給它抹起了小肚皮,將它的整個小身體都是抹過了,玉容膏不但可以養女人的臉,也是可以養男人的胡子,更可以養雪狐身上的毛。 所以她的小烙白要好好的養養,爭取以後也是長成年年那身漂亮的白毛。 據烙宇逸說,年年身上的白毛,比小胡都要白,雪狐是否純正,就看身上的這一身毛,是否潔白似雪。 年年的那身白毛,可都是這麼多年來,被玉容膏給養出來的。 烙白還小,這好好養著,等到以後長大了,也是一只漂亮的小公狐狸的。 而一邊的白梅看著這一盒的玉容膏,瞬間就見了底,真的挺是心疼的,這玉容膏在哪裡都是十分難買的東西,有些人為了一盒玉容膏,都是可以擠破了腦袋,主要也是因為玉容膏,男女皆是可以用,且也可以令女子青春亮麗,皮膚也是白皙通透。 哪怕是小門小戶,也都想給自己的弄上一盒出來,而哪怕是拿到了手,也都是不敢用的太勤,可是她家夫人到是好,這一小半自己用,一大半卻是給了狐狸用。 他們府中的這兩只狐狸,就算給別人家養,也都是養不起,光是這玉窩膏,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東西。 “夫人,還有一件事情。” “恩,說吧。” 沈清辭正在陪著狐理玩著,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空中,烙白將自己的小爪子抬了起來,然後往她的手心裡面搭著。 “左爪。” 沈清辭說著。 烙白聰明的,將自己的一只小爪子搭上去。 “右爪。” 沈清辭再說,烙白再是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爪子。 白梅也是估摸著,現在沈清辭應該算是有個好心情吧,這才是說起了此事,當然這事她已經忍了一早,就是在找著機會,同沈清辭好生的說下。 “衛國公府的人一早便是過來,也是要玉容膏的。” “要玉容膏。” 沈清辭仍是同烙白玩著。 “若是要,給他們便成。” “可是他們要五十盒。” 白梅這聲音幾乎都是高了好幾個度。 一下子就要五十盒,他們以為這玉容膏是怎麼做出來的,這一天就能做上百盒嗎? 玉容膏的工期有一月左右,一日才出那麼幾盒,還要給眾多店面去分,現在能做玉容膏的,也便只有長臨莫離所在的一品香,那裡是整個大周內,賺銀最快的鋪面,而就算是如此,加在玉容膏裡的一些東西,還是要從京城轉運過去。 這一來一回,再是走著官道,也都是要大半年左右了。 玉容膏不管是在哪個地方,都是一盒難求,有多少人,還是趕著馬車,跑了多少裡地,就是是為了一盒玉容膏而來。 他們到是好,這一開口就要五十盒。 當這是雪菜嗎,隨便的扔把種子進去,就能長出大雪菜出來。 “你可是給了?” 沈清辭的放下了手,也是將烙白抱到了自己懷中,烙白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住了主人的衣服,也是團起了小身子,一動也不動的趴在主人腿上。 “夫人,我哪敢給啊?” 白梅也是挎下了臉,這俊王府一月是五盒,衛國公府也是五盒,其中還國公爺的兩盒,沈定山就喜歡用玉容膏抹自己的胡子,有時抓了一把,就如同囫圇吞棗一般,常人一月用一盒,他一月得兩盒。 而這些份便都是夫人一早安排好的。 一盒玉容膏可以用一月在右,林雲娘還有三盒,就算她抹了全身上下,這也都是可以頂用一月的吧。要知道,這玉容膏,可是一盒賣一百兩的銀子,三盒就是三百兩,五盒可以是五百兩,這一月就是三百兩,一年下來,就是三千六百兩,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能修多少長的路,又是要救多少的人? 可是被林雲娘給抹到臉上去。 這抹了就抹了,本就是自家的東西,無非就是多費些原料,也是多費一些神罷了,可她還沒有見過如此貪心之人,這一下子就要五十盒,五十盒,五千兩銀子,就算他們夫人再點石成金,再是富可敵國,可是那些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而是夫人一點一點的做出來的。 沈清辭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身體上面,也是輕撫著它毛茸茸的小身體。 “他們要玉容膏做些什麼用?” 沈清辭到是不知,林雲娘要如此之多的玉容膏,做何所用,莫不成,這是想要吃要喝的? 這東西一盒足已,用的多了,也未必會見著多好。 ##第1749章 如此囂張 過余而不及。 她這張臉,玉容膏是有功勞,可是歸根到底,也是與她自身有關,還有的就是她以前的多番奇遇,才是讓她如今才保有如此一張年輕的臉。 這到真不是玉容膏抹出來的,不要說抹,哪怕是天天都是吃,也不可能就能吃成她這幅模樣。 “他們並未說。” 白梅再是回道,他們的人過去鋪子那裡拿,也是因著這每一日的玉容膏,都是有數的,鋪子裡面也是沒有多少盒,大多其實都是在府裡,所以哪怕是他們再是去鬧,鋪子也不可能拿的出來,再說了,這一早上的,鋪子裡面人來人往的,東西已經賣到了七八成,哪可能還能給他們湊出五十盒來著? “夫人,人還是在外面。” 白梅就怕那些人再是打鋪子的主意,到時不但丟了衛國公府的臉,同樣的,也是丟了他們夫人的人,所以直接就將人給帶回了府中。 這衛國公府的人,想來也便只有夫人說的話才是話,而他們這些人說的,人家何嘗還會當成了話來著? “將人帶進來吧。” 沈清辭抱起了烙白,也是向前廳那裡走去,她到是想要知道,林去娘要她這麼多的玉容膏做什麼用,莫不成真的就是要吃嗎,也不怕將自己的給毒死。 沈清辭到了前廳坐好,已是有下人上了一杯好茶,再是拿來了幾盤點心放心。 沈清辭拿過了一塊點心,也是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拿來喂著烙白。 烙白除了喜歡吃虎肉之外,也是很喜歡吃著這些點心。 烙白見了點心,連忙將自己的小腦袋扭了過來,也是就著主人的手,開始吃起了點心,點心也是甜的,也不知道這麼一只狐狸,怎麼就偏生就喜歡吃甜的,還是十分的喜歡吃。 就在烙白吃點心之時,外面也是走進來了兩個人。 烙白扭過了小屁股,也是將點心給擋了起來,就像別人會偷吃它的點心一樣。 “夫人,人帶來了。” 白梅站在一邊,也是對著沈清辭說道。 而在白梅身邊站著的,是一個婆子,婆子穿的到是體面,這身上的衣服可都是新做的,頭發上面也是別著好幾根的金簪子,就連手腕上面,也都是帶了一金一玉的一對鐲子。 這是林雲娘從娘家帶回來的,姓楊,府中都是稱一聲楊媽媽,也是林雲娘的心腹,當然也是在衛國公府裡面,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王妃娘娘好。” 婆子向沈清辭行了一禮。 白梅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這禮都是行的不對,頗有些敷衍的意思了。 婆子好似也是沒有在意白梅眼中的那些警告,而是直接就向沈清辭說明了來意。 “我家夫人要五十盒的玉容膏,我們景哥兒需要玉容膏治傷的。” 而她說完,本來以為可以得到回應的,結果沈清辭卻是在幫著,自己懷中的那只狐狸梳著毛,也是讓她如同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般,人也是感覺輕飄飄的。 “王妃娘娘,我們哥兒還是病著,請將玉容膏給奴婢。” 婆子再是說著,可是這語氣裡面,已經有了一些不耐煩,當然聲調也是高了很多。 可是沈清辭還是在玩著狐狸,好像也都是聽不到她說話一般。 而這婆子可是沒有聽過沈清辭是個聾子,聽不懂人話? “王妃娘娘,請不要的讓奴婢為難,我家夫人還是等著,若是等的急了,耽誤了哥兒,到時我看王妃娘娘不好交待吧?” “放肆!” 突然的,白梅直接就一巴掌上去,也是扇在了婆子臉上。 “我家王妃可是你這種東西隨便威脅的?”這世上只有沈清辭威脅別人的份,哪個不長眼睛的,還想敢太歲頭上動土,這是不想活了,還是怎麼的? 婆子都是被打的孟懵了,她在衛國公府可是有頭有臉的婆子,而她出來之時,也是拍著胸口保證過了,說是自己的一定會將東西給帶回去,可是沒有想到,這東西還沒有拿到手,自己反到是挨了一嘴巴子。 “王妃娘娘,你就不管府下的下人嗎,奴婢再是如何,也都是衛國公府的你人,就算是打狗也都是要看主人吧?” 婆子這聲音此時都是帶著憤恨,活像是要吃人肉,喝人血一般。 本來正在吃點心的烙白,突然之間,也是扭過了腦袋,當在也是感覺到了危險,眼前這個人好像要吃它家的主人。 身為一只好狐狸,是要好好的保護主人的。 就當婆子還要張嘴說什麼之時,卻是看到了一片白影向自己的臉上飛了過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了一種火燒般的疼痛。 她本能的也是捂住了自己的臉,也是摸到了自己臉上,有些坑坑汪汪的,甚至還有一些濕,她將自己的手拿了下來,結果就看自己的手心裡面,全部都是血。 是血,她流血了,她的臉,她的臉怎麼了? 烙白再是跳到了桌子上面,然後舔著自己的小爪子,等到舔干淨了之後,再是回到了主人懷中。 沈清辭還是第一次見到烙白如此的傷人。 烙白是一只十分聽話的乖狐狸,身量也是小,也是小幼狐一只,他們也都是將它當成小孩子在養,可是沒有想到,烙白抓起人來這麼狠的,都是將那老婆子的臉給抓的血肉模糊,深及見骨。 “嘰……” 烙白抬起小腦袋,也是這麼一歪,這是要主人誇誇的。 “一會讓白梅給你加些餐。” 沈清辭笑著點點它的小紅臉蛋,真的感覺這兩簇小紅毛染的太成功了。 烙白高興的跳到了主人懷裡,也抱著著主人的胳膊,本來還是挺可愛的小東西,可是在看到眼前的婆子之時,那雙眼睛裡面,卻是崩出了不少的凶光。 而婆子臉上流著血,狠狠的,也是瞪著沈清辭。 “王妃娘娘,你如此的草薦人命,你就不怕報應嗎?我們夫人是你的長嫂,都說長嫂為母,你就真的如此的不知禮數……” 就在她的嘴還要再說什麼之時,卻是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眸子,那就如同鬼眼一般,也是讓她的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被堵在了喉嚨裡面。 ##第1750章 他沒銀子了 紅眼,紅色的眼睛,鬼,鬼啊…… “嘰……” 小瘦狐狸一見來人,直接說跳了過來,而那人一伸出,也就將它給抱了起來。 烙白不時的扭在自己的小身子,嘴裡也是嘰嘰的叫著,還舔著來人的臉,比起對沈清辭都是要親近的很多 “二公子?” 白梅連忙驚呼了一聲,就是二公子這是何時來的,怎麼她都是不知道,她的手中則是拿了一個花瓶,這就是准備砸的,結果二公子就來了。 “白姨,那花瓶很貴。” 烙宇悉提醒著白梅,真的挺貴的,那只是前朝之物,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卻是極貴的東西,這些下三爛的人,還不配用這麼的好的花瓶去砸。 白梅連忙的將花瓶放好,然後再是拍了一下花瓶,好還沒有碎,剛才她真的也是被氣到了,這想也沒想的,直接就抄起了家伙,就是想著要去砸人。 還好沒有砸下去,不然這花瓶就是白砸了。 烙宇悉掂了掂烙白的重量,他出去之時,它還是一只胖呼呼的小狐狸,可是怎麼的,現在變的強此瘦了? 這樣子,跟他從雪山上面帶回來的一般大小,都是如此久了,怎麼的,就是一點的也沒有長? 還有,他低下頭,看看趴在地上的老婆子。 這世上能罵他娘的人可是不多,當他們都是聾的嗎? “白姨,這老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他問著白梅,這左一句老東西,又是一句的老東西,也是刺的婆子現在不但是臉疼,就連耳朵也是疼。 “還能從哪裡來?” 白梅冷笑一聲,“從衛公府來啊,要拿五十盒的玉容膏,這一進來,就對著夫人劈頭蓋臉的罵,不給就人威脅人,說你那舅母會怪罪咱們。” “林雲娘?” 烙宇悉連那一句的叫舅母,喊也都不會喊上一聲。 “她是個什麼東西?” 他勾唇冷笑,眼中的紅光也是頓顯。 若不是他娘親曾今將那個女人,從天牢裡面帶出來,她現在還指不定是個什麼東西呢,還要過來找他娘親的麻煩,自己找也就罷,還要送這麼一個狗東西過來。 婆子被烙宇悉這一句又一句的狗東西,也是臊的臉色發白,而她現在也才是知道,原來在沈清辭眼中,從來就沒有將林雲娘當成什麼,在她心裡,可能林雲娘說白了,也不過就是一個什麼東西罷了。 若不是真有事,沈清辭何時去過衛國公府,林雲娘將自己看的太高了一些,一個就連誥命都是沒有,也是娘家敗落的女人,何人會將她放在眼中。 就連那些京中的貴婦,也都是對她有些敬之不謝,就算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要接近,想要巴解,那也只是想要借由著她,而攀上沈清容姐妹兩人。 可若是只是單單的一個林雲娘,誰還會給她什麼臉面? 所謂的臉面都是自己賺來的,自己都是不要臉,還要管誰去要臉? 她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 “王妃娘娘……”婆子再是聲嘶的喊著,這還是想要說一句,長嫂如母。 烙宇悉本來心情很不好,在婆子還沒有說出來,他直接就抬起臉,將婆子給踢了出去。 婆子這嘴巴還是張大著的,未出的話,最後也都是成為一種嗚嗚聲,而後也是重重摔在了地上,然後她捂著自己的胸口,不時的咳起了血。 “來人!” 烙宇悉對著外面的護衛吩咐道,“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丟出去,別髒了院子,若是衛國公府要人的話,讓他們過來找我。” “不知死活的東西,一個下三爛的東西,也敢對我母親如此出言不遜。” “是不是娘親?” 烙宇悉轉過了臉,也是一臉的委屈,也是驚的一邊的白梅,不由的揉了一下眼睛,難不成她剛才是眼花了,明明剛才二公子的樣子很可怕,眼睛也似是有些變紅,可是現在怎麼就成了這麼一個委屈的孩子了? 沈清辭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向烙宇悉伸出了手。 烙宇悉連忙的過去,也是蹲在沈清辭的面前。 “你何是回來的,你小弟呢?”沈清辭問著他,他與烙宇逸是一同出去游厲的,怎麼的,這是兩人分開,還是怎麼了,他先是回來,卻是未見烙宇逸的人? “小弟帶著的桃桃不是太方便,三日後便會回來,兒子先是回來一步,就是想娘親了。” 沈清辭捏捏他的臉,“就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孩子,不過……”她對於烙宇悉剛才伸腳踢人,可是是有些不能同意。 “你再是氣,也不能同那種人動手,男人是不能打女人的。” “那不是女人,那是老妖婆。” 烙宇悉還嫌自己的那腳踢輕了,“再說了,就算我不踢,娘親你也是要上腳了吧?” “胡說,你娘親我如上溫良賢惠,端莊自持,怎麼可能會有做這種事情?” 沈清辭將自己的腳向內收了一些,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真的差一些就上腳了。 對於自己的親娘的欲蓋彌彰,烙宇悉自然也是不可能說破。 “娘親,悉兒想您了。” 烙宇悉這出去了,誰也不想,就是想娘,他們兄弟幾人,要見親娘一面有多難的,幼時還未有多少的記憶,便是被父親給丟到了四休那裡,這一關就是十余年,好不容易見到了娘親,可也不曾在府中多是呆過幾日。 沈清辭對於兒子的這種小表情,簡直就是又笑又氣的。 這就是跟她左顧而言它是嗎? “你先是回你的院子好生休息,你娘都是聞你身上那些灰塵味了。” 烙宇悉連忙拉過了自己的袖子也是聞了一下,果真的,還就是一種塵土味,他明明在回府的前一日,還是沐浴過的,也是換過了衣服,可是怎麼的,還是有灰味? 烙宇悉感覺自己還真的要整理了一下自己,他都成了灰做的了。 就是…… “娘親……” “是不是沒有銀子了?” 沈清辭向來都是如此的簡單粗暴,當然也是一針見血。 烙宇悉不好意思的笑著,是有些囊中羞澀,他其實也不知道將銀子花到了哪裡去,平日說是住店,用飯,沒事再是好打個不平,結果這銀子就這麼花著花著就沒了,花著花著就光了,花著花著就連一文錢也都是找不到了,他現在還欠著牛新的月銀呢。 ##第1751章 他娘有銀子 他又不是烙宇逸,就算沒銀子了,他隨便在外診個病人,總是可能賺上幾個診費。 而他總不能也是擺張桌子,人往那裡一坐,然後讓別人的都是過來欣賞他的紅眼睛,這欣賞完了,再是給他的幾文的賣身銀子。 而現在,他沒銀子的了,就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一會讓人給你送去。” 沈清辭再是捏了一下兒子的臉,就是這感覺一下子消瘦了不少,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白了,這一次出去,他長高了,黑了,可也是瘦了。 “謝謝娘親。” 烙宇悉這得了沈清辭的答應,自也是高興,這便要回自己的院子,就是烙白這巴著他的袖子,死活也是甩不掉。 他就只好將烙白揣進自己的衣服裡面,有時還是瘦狐狸好上一些,能揣進衣服裡面,若是他走之前的那只胖狐狸,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跑到他的衣服裡呆著。 他再是將烙白從自己的衣服裡面拎了出來。 “娘親,烙白怎麼變瘦了,它可是挑食?” 這明明都是胖呼呼了,怎麼他才是出去了幾月,它一下子就像縮了水一樣,一下子就能變的如此小? 沈清辭不想提及此事,“一會讓你的白姨說吧。” 她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去香室那裡,准備多是做些香料,也是免的想起,那些她不願意想的人,還有那些不太想理會的事情。 再說當是烙宇悉揣著烙白,回了自己的小院,自然的,也是要問白梅,烙白這到是發生了何事,而看娘親那樣子,分明就是不相提及此事,甚至內心還是十分的排斥。 那到底是怎麼了,又是發生了何事? 胖呼呼的小烙白,怎麼又是成為了一只小白老鼠了? 這麼瘦的,就連一點的分量也都是沒有。 白梅跟在烙宇悉的身後,也是將近些日發生的事情,一一都是說給了烙宇悉,而烙宇悉越聽臉色就越是差,自然的,走在後面的白梅根本就也是都未曾知道,烙宇悉眼中泛起的那一片紅霧。 小烙白從烙宇悉的衣服裡面,鑽出了一顆小腦袋,舔了舔烙宇悉的下巴,似乎像在安撫著主人的一般。 烙宇悉摸摸它的小腦袋,這小家伙是他從小揣著長大的,他就跟它的娘差不多,這一把屎一把尿照顧長大著,不是給別人當血庫用的。 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表兄也是相同,這也就算了,他們差些把烙白命都是給了交了出去,還要讓人的過來欺負他母親,這是哪門子道理? 一個老婆子竟在他母親面前叫囂,也就知道,這主子又有多麼的無禮了? “白姨,謝謝你。” 烙宇悉轉過身,眼中的那些紅光也是退去了一分。 白梅也是對於眼前這生的,又俊又雅的的少年公子十分滿意,她家夫人生出來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差? “二公子,我去廚房那裡給你准備一些飯菜,一會讓人送來。” “好啊,那我就等著白姨了,”烙宇悉笑的一雙眼睛也是跟著彎了起來。 而後他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白姨不說,我到是沒有感覺,這一說,悉兒都是是餓死了啊。” 白梅也是捂著嘴笑了起來,也是難怪的,夫人總是說,這四個孩子裡面,哪一個都是規規矩矩的,就只有二公子,是個嘴貧的,也不知道像了誰,他們這府上哪一個都是正經的規矩人,而現在白梅再是認真的想了想。 這似乎不規矩之人,就是夫人自己吧? 夫人最喜歡做的,就是打破了一些規矩,這就是跟二公子一模一樣的性子。 烙宇悉等白梅離開之後,這才是將臉上的笑給落了下來,他轉身就走了院中。 牛新這一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就已經是知道烙宇悉回來了。 他連忙的也是迎了下去,也是笑道,“公子,水已是准備好了,公子可是要沐浴?” “還是你有心。” 秋宇悉不由的,再是拉起了自己的袖子聞了一下。 再是不洗,他就真的要臭了。 這麼一府的人,就只有牛新是想著他的。也是知道,他要再是這麼臭下去,狐狸也都是要被他給熏吐了。 “這是牛新應該做的。” 年新可是不敢邀這個功,他在公子身邊當著差的,若是連這麼一點的眼色都是沒有,那麼她還當什麼差,公子又要他又有何用? 烙宇悉伸出手,也是拍了一下牛新的肩膀。 “我已是給我娘親要了銀子,很快你家的公子,就可以發你的月銀了。” 他都是有幾月沒給人家發月銀,跟著他這麼一個窮主子,牛新也是受委屈了吧? “公子,你平日給的賞銀都是大於了月銀,所以這月銀給不給都是無所謂。” “那怎麼行?” 烙宇悉伸出手,戳了一下牛新的額頭,“你將你家的公子當成了什麼人了,你家公子是欠月銀的人嗎?” “可是公子沒有銀子。” 牛新挺不好意思揭自家公子的短,可這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他家的公子現在就是窮,都是欠了他兩月的月銀了。 當然他也不敢要。 烙宇悉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你家公子是挺窮的,不過你家公子的娘有銀子,你家公子的娘富可敵國。” 牛新還能說什麼,他家的公子就是這樣橫,誰讓他家的公子有一個有權有勢的爹,還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娘。 這在拼爹與拼娘的份上,這世上可是沒有幾個人能夠拼過他家公子的。 烙宇悉抱著小烙白到了裡屋的浴室,果真的,這裡面的水已是准備好了,他現在一身都是灰,確實的哪哪都是不怎麼舒服。 “你也是一起洗洗吧。” 他從自己的衣服裡面,將烙白揪了出來,而後將它丟到了水裡面,烙白先是沉到了底,然後很快就飄了起來,還在裡面飛快的游著。 烙宇悉脫掉自己的衣服,也是坐進了浴桶之內,當是熱水浸到了他的身體之時,他不由的也是抒出了一口氣。 確實算是不錯,就連他這幾日以來的周身疲憊,也都是就此感覺不見了。 不由的,他也是抒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背向後面一靠,那只小白狐狸還是不時的用自己的四腳游著。 ##第1752章 送東西過去 它到是一個不怕水的,八成也是因為這自小被烙宇悉揣著走,烙宇悉也是習慣的將它往水裡一丟,讓它自己去玩。 烙宇悉睜開了雙眼,然後將烙白一把就抓了過來。 這時的烙白身上的白毛都是濕透了,比起白老鼠,好像也都是小,全身上下也都是瘦巴巴的,沒有什麼肉。 當然這不見毛了後,到是能知道,它到底哪裡受過了傷? 結果他這查了半天之後,卻是發現,哪裡也都是沒有傷,也就是說,這傷長的太好了,也是沒有留下什麼傷疤,他聽娘親提過,年年當初差一些都是被人給一分兩半,背上也是劃出了很長的一道血口子,可是到了現在,已經都是找不到了什麼疤了。 這只小的也是相同。 “嘰……” 小烙白睜著一雙眼睛,身上的也是濕達達的,不過卻是很高興的,不時往烙宇悉那裡撲著。 “自己去玩吧。” 烙宇悉松開了手,也是讓烙白自己在水裡游著。 等到他洗好換過衣服之後,烙白身上的毛也是被牛新給擦干淨了。 就是牛新拿著棉巾擦著烙白的小身體時,都是挺害怕的,這干巴巴的也是沒有幾兩肉,要是他這一個大力,將它的小骨頭給擦斷了怎麼辦? 烙白突的甩了一下身上的毛,然後抬起了自己的小爪子舔了起來,就當牛新再是想要的拉著它繼續擦著之時。 烙白突然的一個掙扎,也是向著外面跑了出去,而牛新追出來時,就見烙宇悉已經抱著那只小狐狸,准備向外面走了。 “公子可是要出去?” 牛新問著,看著烙宇悉這一身的裝扮,明顯的也就是要出去,否則,他在府裡,絕對不會如此的衣著。 尤其是頭上所束的玉冠,雲紋圖樣,皆也都是皇室中人才能佩戴,烙宇悉在府中向來都是隨意,也從不會穿著如此的行頭。 而他今晶如此了穿著,這是要進宮,還是要如何去。 本公子出了一次門,替人送件東西去了。 烙宇悉將烙白再是釵在自己的懷中,這也便是准備出支。 “恩,他會親自將東西送給那一位的。” 而後,他抬起了臉,也是將自己的一手背於了身後,不知何時,已然是一位翩翩少年郎了,看似笑語盈盈了,實則卻是暴力殘忍。 尤其他掛在唇角的笑意,竟也都是多了幾分的冰冷而過。 而後他大步的離開府裡。 當他再是從馬車上面下來之時,人已經到了衛國公府的門口,而外面的護衛一見到他,自然也是不敢多有阻攔。 沈定山這般多的孫兒,外孫兒,最疼可不就是這麼一個,這個最愛笑,嘴巴也是最甜,當然也是十分喜歡哄著人。 不要看他笑的跟天仙似的,可這辦起事來,卻一個殺人不見血,也是笑裡藏刀的,而在某一方面,可以說,他的性子同沈定山有著極相似之處,所以沈定山對於這個外孫兒最為另眼相待。 更也就是因為,這是沈清辭生出來的孩子,沈清辭可是婁雪飛的女兒,他不向著自己的外孫子,又會向著誰來著? 烙宇悉大步的走了進去,而裡面正巧也是迎出來了一人,正是暉哥兒。 “悉表弟。” 暉哥兒連忙迎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了烙宇悉的肩膀之上,“你這總算是回來了,逸表弟可是回來了,他的醫術是最好的,你景表哥才是受了重傷,正是需要他醫治的。” “他過幾日便到。” 烙宇悉輕輕安撫了一下自己懷中揣著的小烙白,然後將自己的一只手背於了身後。 “暉表哥其實不用擔心,我小弟自也會過來看望景表兄的,也會不遺余力的救治景表兄。” “那便是好。” 暉哥兒這一聽熾宇逸回來,自然的這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烙宇逸是墨神醫的弟子,雖是年歲不大,可是這一手的醫術,卻可以說是出神入畫,也是青出於蘭,而勝於蘭,就連郭太醫也都是說了,這景哥兒想要完全的好,可能的後續還是需要那位烙小王爺才行。 他手中的奇藥無數,當然也是不走尋常之路,不用尋常之法,自然的,經他手中所醫治的人,有時要比他們這些夫太醫治出來的要好。 所以這越是復雜的病症,他可能會醫治的更好 “他何時會回來?” 暉哥兒再是急切的問道,雖然說,弟弟現在的身體已是一點一點的好轉中,可還是讓人有些不怎麼放心,這傷口到了現在,也都是好的慢極慢。 所以他現在也真的希望,烙宇逸現在便會過來。 “應該是就是三日左右。” 烙宇悉仍是笑著的,可是笑意中似乎總有幾分薄涼之意,不過就是粗心的暉哥兒並發現罷了。 “對了,你可是過來看你的景表兄的?” 暉哥兒這就准備帶著秋宇悉,去弟弟那裡,景哥兒的身體已無大大礙,郭太醫說過,只要日後好生的休養,定會一日比一日好,當然也不用同從前那般,也都是不敢讓人見,就連朔王府的那些護衛,也都是退了出去,自然的,現在想要見一眼景哥兒,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到不急。” 烙宇悉擋住暉哥兒的手,“景表兄自是要一見的,不過我這一次過來,是要送一樣的東西,給表兄你的。” “東西啊?” 暉哥兒都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了。 “姑母已是送來了不少,現在還都是沒有用完,光是千年的人參就是整整的一株,那可真是救命藥的,其它的也是送了不少,所以真的不用再送了。” 可他的嘴裡雖然是這樣說,可是心中卻不由的在想,是不是烙宇逸做出來的,那種比較好的藥呢,說不定對於弟弟身上的傷有好處。 烙宇逸三日才會過來,這三日對於別人的而言,可能也就是過眼雲煙而已,可是之於他們而言,卻有可能是救命的良藥。 “不是藥。” 烙宇悉臉上的笑意就未落過,“我幫著的表兄帶來了,本身還說要送給舅母的,不過表兄在這裡,那我也便不用再是勞煩舅母了。” 而烙宇逸的這一句句的舅母,也不知道怎麼的,聽在暉哥兒的耳中,卻如是長了刺了一般,怎麼的,都是有些怪異的感覺,當然也是讓他的心口,莫名的有些心虛。 ##第1753章 他姓烙 “那,那是什麼?” 暉哥兒本能也是感覺,可能不是太好的東西,因為只要提起他的母親,就不可能會有什麼好的? “帶上來吧。” 烙宇悉走了一邊的石桌前,也是撩開了自己的衣擺,坐了下來,他低下頭,掀開了衣服,看著小烙白現在如何? 這只小老鼠,現在還是睡著的,還是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小雪團,還真是太小了,小的也是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不久之後,朔王府的護衛也是帶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婆子,等到了此地之後,那護衛直接就將婆子一推,而婆子也是摔在了地上。 這鼻青臉腫的,好像爬也都是爬不起來,皮外面的傷,到是小事,大傷應在肺腑之內,而婆子白著一張臉,額頭上面也有冷汗掉了下來,這顯然的,也是傷的不輕的。 而暉哥兒也是著實的不明白,這烙宇悉帶著這麼一個婆子過來做什麼?他本來還是想要問的,結果怎麼的,卻是發現這婆子,有些面善來著? 還是一邊的小廝這眼尖認了出來,連忙的也是過來,也是伏在暉哥兒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也是聽的暉哥兒這臉色不由的,也是變了幾下。 而經小廝這麼一提,他這也才是想起,這婆子到底為什麼,讓他如此的面善的,因為這個婆子不是別人,正是她母親身邊的楊婆子。 這楊婆子跟母親身邊的姚嬤嬤可是一起的,都是母親從外祖那裡帶回來的,當然也都是母親的心腥,姚嬤嬤到是一個清白,沒事還會的閨勸著一些母親。 可是這個楊婆卻是個心混的,她根本就是一個的攪家精,她母親喜歡聽什麼,她就說什麼,把她母親也都是哄的團團轉著。 他當初就想要將這個婆子送回去的,她母樣起的那些心思,八成也都是因為這麼一個婆子而起。 可是這必竟是他母親,他說不動母親,至於這楊婆子,最後他也不好處理,也只因為這是母親身邊的人,而且似乎也有做過太過分之事,所以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總不可能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婆子,到是再是讓他與母親大吵一頓吧。 現在的母親都是與父親離了心,若再是與他也是離了心,這景弟又是如此,到時母親的性子,不就越來越是奇怪。 而有他在,最起碼,還能好生的看著母親一下。 只是現在這楊婆子怎麼的,就被的烙宇悉帶來了,還是以著如此一幅尊容。 而想到了此,他的心中不由的也是咯噔了一下,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不會是他母親又是做了什麼好事了? 如果是好事,現在的楊婆子斷不是如此的樣子。 朔王府的三子乃是四休書院教出來的,他們都是最為優秀皇家人,這禮儀廉恥,他們也都是知道。 不可能冒然的就打了一個婆子。 這婆子是他母親身邊的婆子。 這打了婆子,就等於打了他母親的臉。 烙宇悉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而此時,暉哥兒也是有些的可笑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連他這個當了親兒子的,現在也都不怎麼相信自己母親了。 “悉表弟,不知道這婆子做了何事,惹到表弟不快了?” “她到是未惹到我。” 烙宇悉突是一笑,也是笑的如暖如陽,那一張臉雖不如烙宇逸那般絕色傾城,可是這一抹暖意似春的笑,卻是不由的讓人如走過隆冬,也是鮮花遍地。 “她只是跑到了我們府上。” 烙宇悉在桌上之上,微微的也是叩起了自己的手指,一雙漂亮手指染過了墨香,修長也是漂亮。 “然後向我母親要五十盒的玉容膏,說是要為景表兄治傷,這玉容膏只是女子用來美膚之用,非是什麼靈丹秒藥,景表兄如此重的傷,要用什麼藥,自是有太醫在,太醫都是未說過此話,這婆子到是上門要了,還對我的母親出言不遜,甚至也是威脅於她。” “暉表哥。” 烙宇悉抬頭看向暉哥兒那裡,“你可知,這幾年對我母親如此說話的人,都是怎麼樣了,而我也是許久沒有見過如此大膽之人。” 而他再是低頭,淡掃過了楊婆子一眼,楊婆子就如見了鬼一樣,尤其是烙宇悉的那一雙眸中的紅光,也是讓她怕的就連牙齒也都是在抖著。 而烙宇悉的話,讓暉哥兒羞臊不已,臉也都紅到了耳跟子,而他這絕對的就羞的。 烙宇悉站了起來,再是輕一理身上的衣服,然後向暉哥兒也是抱拳一禮。 “暉表兄,悉兒今日才是回府,還有多事未做,所以也便不必久留了,” 他再是想到了什麼,也是伸出了手,一邊的護衛連忙也是的拿過一個錦盒。 烙宇悉接了過來,然後他將錦盒打開,裡面都是一盒十分圓潤的香珠。 他將錦盒放在了桌上。 “這是我母親做出來的安息香,舅母近些日子,應是有些優思優慮,這些安息香就送於舅母了。” 而後他再是站直了身體。 “暉表兄,那悉兒這便是離開了,等到我小弟回京之後,我們到時再是過來,今日我我不也不便多擾,也是讓的景表兄,多是休息。” “對了,”他還有一件事情忘記提了。 “景表兄現在的身體,最好還是聽太醫的,太醫說用什麼藥,便是用什麼藥,太醫若是未說,最好不要亂用。” “是藥總有三分毒,萬一用的不好,到時這非但沒有治好病,再是弄出了其它的病症,那便不好了。” 他自己雖然不是醫者,可再是如何,也都是跟關烙宇逸一同長大的,有些藥理還是知道一些,也是虧的林雲娘可以想的出來。 玉容膏,還玉容膏。 五十盒,五千萬兩。 不提銀子,他們府中做出來的玉容膏,每日都有分配,這世上無規矩,就不成方園,就加他母要手中,最多也就只有十盒左右,還五十盒? 這臉真大。 他轉身,便是離開了此地。 他的性子向來都是如此,母親忌憚,他卻不會,他又不怕與林雲娘撕破了臉,只要林雲娘敢是同他撕破這張臉。 她林雲娘也是不敢。 他姓烙,而不姓沈。 ##第1754章 也能要的出來 皇家之性,他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又怎麼怕了一個林雲娘。 坐上了外面的馬車,他一轉身,一抬手,皆也是都是種無法言喻的貴氣,哪怕不開一言,不吐一字,也都會令人莫名的,有些自慚形穢了。 而在馬車裡面,烙宇悉從自己的衣服裡面,將小烙白抱了出來。 而他一見烙白這瘦巴巴的身體,就只能嘆了一聲,其實他還是是忌憚了,否則,以著他的性子,又怎可能放過林雲娘。 而此時,還在衛國公府的呆著的暉哥兒,現在的這張臉,真的就是又燙又氣的,就像被人給人給掄出來好幾巴掌一樣。 暉哥兒走到了楊婆子身邊,楊婆子本來可能想要說什麼,結果暉哥兒這一腳踢了過去。 再將楊婆子給踢倒在了地上。 “來人!”他喊了一聲。 而後就有兩名護衛走了過來,也是對著暉哥兒行過了一禮。 將這個的沒事找事的老東西打發了人伢子賣了去,賣的越遠越是好。 幾名護衛聽後,就直接拖了楊婆子就走,楊婆子歲要出聲,嘴裡直接就被塞了一團的破布,最後能聽到的,也就只有她的嗚嗚聲。 “對了,”暉哥兒再是想到了什麼,“找人給她喂上一碗啞藥,別有事沒事的,就拿衛國公符和朔王府的事情說道。” 知道的太多,話也就多。 都是因為一張嘴,才是落到這種田地,那麼還要這張嘴做什麼? 婆子的嘴裡再是嗚嗚著,一會的好像也是看到了什麼,這聲音也就更大了一些。 “你們在做什麼?” 林雲娘這一出來,就看到幾個護衛拉著楊婆子就要走,不對,這根本也就不是拉,而是像對待死狗一親,這樣的拖著。 當是林雲娘過來阻止之時,暉哥兒卻是擋在了她面前。 “母親,楊媽媽犯了大忌,不亦再是留在府中。” “大忌?” 林雲娘還真知道,到底是什麼大忌,能將她身邊的人,都是當成了死狗一樣的拖走。 暉哥兒淡淡的撇了一下嘴,“她仗著是母親身邊的老人,就跑去朔王府裡放肆,勒索我姑母要五十盒的玉容膏,母親,五十盒的玉容膏,五千兩銀子,還說這是母親的意思,要給弟弟治傷所用,母親,郭太醫何時說過,要用玉容膏的?” “我……” 林雲娘本來想說,這是她要的,這就是她要的,可是她身邊姚婆子卻是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也是對她搖頭。 這件事千萬不能說,就算是爛,也都要爛到肚子裡面,其實誰不知道,楊婆子奉了誰的命令,又受了誰的指使。 而現在暉哥兒將這一切都是推到了楊婆子身上,就已經是在全林雲娘的名聲了。 她當時就不同意,讓楊婆子去做這樣的事情,如果夫人真的想要,可以去拿銀子去買啊,他們夫人將大把大把的銀子都是往林家那裡貼補,怎麼的,就沒有想過去拿銀子買玉容膏,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到底是誰教的啊? 她這都是將別人都是當成傻子了嗎,把沈清辭當成沒有腦子嗎,可是偏生的,那個楊婆子,就喜歡曲意奉承。 現在好了,就如她所想像的一樣。 ##第1755章 要兩只 林雲娘自然的,也不可能真的有多傻,她是心思多,可是卻並不代表,她就沒有長腦子,這麼一想,人也是冷靜了下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為楊婆子求情,當然也是隨了暉哥兒的意,將自己給摘了出來。 可是她的心卻是窩成了一團的火,而這些把火,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能夠將她給燃燒待盡。 楊婆子被幾名護衛丟給了府中的婆子,這府中的婆子八成也沒有少受這楊婆子的欺負,你掐一把,我捏一把,楊婆子的鼻涕眼淚也是一起掉著,可是再掉,也不可能會有人救她,直接就被人給打發賣了。 就是人伢子真不知道,那些年輕的一點的,長的有些姿色的,到是可以賣一些銀子,可是這個老皮老臉的,年紀一大把了,又是長的如此醜,這能賣出去嗎,就算賣給那種老鰥夫當媳婦,怕也都是沒有人想要。 朔王府之內,烙宇悉將小碗放在了桌上,這是一碗煮好的老虎肉。 “起來吃飯了。” 烙宇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而後瞬間的,就從他的衣服裡面,鑽出了一只小白狐狸。 “嘰……” 烙白高興的叫了一聲,也是跳到了桌上,就去吃自己的飯去了。 至於烙宇悉,他自己則是往身後的太師椅上一靠,順手也是拿起了一邊銀票玩了起來,拿起,再是展開,展開後,又是折了起來。 這是娘親給他送來的。 整整十萬兩,有個富可敵國的娘親就好,他是一點也不愁銀子。 他再是將銀票往一邊一扔。 說他貪財吧,這麼多的銀票拿到手中,也沒有見他眼中有光,說他不貪財,有時一個銅板,也都是很喜歡同別計較。 他這個人就是如此,始終似是跳脫隨意,性子古怪也罷,他最是喜歡做的,就是依著本心而來,可能在兄弟幾人當中,他是活的最肆意的。 “公子……” 牛新走了進來,也是站在了烙宇悉面前。 “可是打聽出消息了?” 烙宇悉抬了抬眼皮,問著牛新,順手也是揪了揪烙白的小耳朵,就是這府中現在沒有大哥與小弟,就連妹妹也都是沒有,也是沒有桃桃,怎麼的,都是住的有些無聊了,不若他過幾日,去外祖那裡一次,跟著外祖好好的練幾天兵。 “打聽出來了?” 牛新這一次進來,就是為了同烙宇悉提及此事的。 “楊婆子已是被人伢子發賣了出去。” “賣到了哪裡?” 烙宇悉坐直了身體,那張老皮老臉的,想來也是賣不上什麼好價錢吧? 聽說是賣給了一個瘸腿的老農夫,老農夫都是打死了兩個老婆了,這賣了楊婆子,說是為了伺候自己的。 “恩,”烙宇悉對於這個結果還算是滿意,他們過的好了,他就是不舒服了,也就只有他們過的不好,他才會很舒服。 而他此時揚唇一笑,那笑中也是加著不少的邪氣,卻也只是在幾秒之間,而後便是煙消雲散了起來。 他再是彈了彈烙白的小耳尖。 “白白,幫我拿張銀票過來,”而他說著,也是指了一下放在一邊的那些銀票。 烙白嘰的叫了一聲,也是跳到了桌子上,就向那疊銀票跑去,而後也是用嘴咬起了一張,卻讓一邊的牛新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 這可不是紙啊,這若是咬破了那就沒有用了。 那些錢莊向來認票不認人,沒了銀票,他們管你長的什麼樣子,反正那些存在錢莊裡面的銀子,都是取不出來了。 所以這可千萬不能出事啊,銀子,票票啊。 沈清辭給出來的銀票,很多都是幾百上千兩的,這要是差一些,就不就是上千兩的銀子沒有了,這要多可惜的,像是他們村中的人,這一輩子也不可能賺到上千兩的銀子。 結果他真的想的太多了。 烙白雖然不是太聰明,可是給主人叼個東西,卻是不成問題的,當然也沒見過它將什麼給咬壞的。 烙白此時已經叼著一張銀票,跑到了烙宇悉面前,然後東跳跳,西跳跳的,也是跳到了烙宇悉的肩膀上面,再是將銀票叼到了他面前。 烙宇悉伸出了手,將烙白嘴裡的那張銀票拿了過來,這一看之下,原來真是一千兩的,他娘親給他的向來都是多,出手也都是大方無比。 而他將隨手就將銀票一扔,也是扔到了的牛新那裡,年新連忙接了過來。這一見上面的數字,好像雙腿也是有些發軟。 “公子,你這樣不好吧?” 他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也是挺不好意思的,給了他這麼多的銀子,他受之有愧啊。 “有什麼不好?”烙宇悉再是扯著烙白的小爪子玩著,就是這胖狐狸玩的久了,這瘦巴巴的,怎麼都是感覺不好玩啊。 以前的烙白還能滾的,現在好像不能了吧,再說了,他也是忍不下心,去欺負這麼瘦的狐狸。 “公子,太多了。” 牛新真的不敢收啊。 “小的也沒有做什麼,平日照顧公子的起居,不正是身為小廝應該去做的,怎麼可能要公子這麼多的賞銀?” “賞銀?” 烙宇悉抬了抬眼皮。 “牛新,你家公子有如此大方嗎?” “沒。” 牛新實話實說,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憂桑的發現,自己好像想差了。 這張銀票你拿出去,換些碎銀子回來,順便買幾只一品樓的烤雞過來,要現烤出來的。烙宇悉繼續捏著烙白的小爪爪。 “嘰……” 烙白叫了一聲,還是嫩生和的小奶音。 “知道了,”烙宇悉怎麼可能忘記了這只小狐狸。 “嘰嘰……”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 然後還跳到了烙宇悉的懷裡,用爪子抱住了他的兩根手指。 “你要兩只?” “嘰……” 烙白叫著。 要兩只,白白一只,哥哥一只。 “那去買上三只,不對,買上四只吧,給母親那裡也是送上一只,將銀票都是換成碎銀子。” 牛新連忙拿著銀票出來,而他剛出來的一瞬間,也是暗自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就說,他家的公子何時能這般大方的,還能給他這麼多的賞銀來著。 要知道,他家公子最為小氣,至於他將銀子花到了哪裡,就連烙宇悉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挺差銀子的 ##第1756章 補窟窿 而他也是連忙出去,幫著烙宇悉去換銀子,也是去買烤雞。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他就已經回來了,當然這手裡面也是提了一堆的東西。 有給公子換的碎銀子,還有四只烤雞。 “嘰……” 烙白跳下了桌子,也是跑到了門口,跳到了牛新面前,連忙也是跑了過來,跳到了的桌子上面。 “公子,這是您要的東西?” 牛新將一袋子的碎銀子,小心的放在了桌上。 這裡有金子,還有銀子,足夠平日所花用的,不過公子,您也要省著點用,照您這麼用下去,這金山銀山也都是能夠花光的。 還好這時常的,有他家王妃的資助,若非是如引,就公子這麼的大手大腳,早就將自己連同他這個小廝一塊餓干巴了。 “知道了,話多。” 烙宇悉拿過了那個錢袋子,從裡面也是拿出了一塊,直接就丟給了牛新,給你的。 牛新連忙的接過來,也是握在自己的手心裡面,這一捏之後,就知,這是實心的,他自己換出來的,還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都是一兩左右的碎金子,折成銀子的話,都是有上百兩了。 “雞呢?” 烙宇悉將錢袋子丟到了一邊,對他而言,這些銀子,也沒有讓他太注意。 “在的。” 牛新連忙將用油紙包好的雞,放在了一邊。 “你去給我娘親那裡也是送上一只。” “是,”牛新連忙也是拿了一只就出去,而烙白比他的更快的,就已經跑出了院子,也就這麼從牛新的腳底下鑽了過去,還將牛新給嚇了一跳。 他的那一只腳,差一些就將那只狐狸踩了,當然也是是嚇出了他一身的冷汗,還好這是沒有踩到,若是真的踩到了,他感覺自己的這一條命,還沒有這狐狸身上的一根毛重要。 連忙的,他再是站直了身體,也是將烤雞給沈清辭送去,這可是烙宇悉孝敬給王妃娘娘的,他自然也是不敢耽擱什麼? 而等到了現在,就看到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也是向沈清辭的院子跑了出去。 他就說,那只小的這是怎麼了,怎麼的好端端的,就要跑,原來是叫那只大的吃肉了。 而他還真的就是猜對了。 烙宇悉已經讓人端了一個大盤子,也是將兩只烤雞放在了上面,就是給那兩只狐狸吃的。 他府上的人向來都是大方,他自然也是大方無比。 沈清辭看著面前的烤雞,也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還算是不錯,既是兒子孝敬自己的,她到是要吃上幾口才行。 “悉兒今天可是做了什麼? 沈清辭問著牛新。 牛新到也未曾隱瞞,烙宇悉說過了,若是沈清遙問起來的話,那麼讓他的如實的回答。 他將烙宇悉將人送給衛國公府的事情,說給了沈清辭。 也是。 沈清辭想了想,是要還回去才行,莫不成還要她養著嗎,林雲娘的人,這替她做事,自然的,她自己去養。 “你下去吧。” 沈清辭對著牛新說了一句,最後她再是一摸荷包,從裡面拿出了一粒銀珠子,放在了牛新面前。 這是給你的,日後多是照顧一下他。 牛新接過了銀珠子,“多謝王妃。” 沈清辭擺了一下手,也是坐在那裡吃起了烤雞,就是她感覺自己吃這些,可能有些小小的浪費,也就讓白梅過來一起吃。 這一起的,也能吃完,省的浪費。 就是她感覺有些奇怪,至於有什麼奇怪的? “王爺呢,怎麼的,還是未回來嗎?” 烙衡慮前幾日說要出門一次的,歸期也是未定,怎麼的,這可是朝中出了事情,所以才是讓他這麼忙的,都是幾日未歸。 白梅上前,說道,“王爺並未說,只是帶著長青與長意一共出去,長青也未多說。” 所以到了現在的。 沈清辭未見烙衡慮,而她當然的,也是未見過長青。 至於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那麼也便只有問他們,也才是知道,到底他們這是去了哪裡,又是做了何事?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這到也是吃飽了,這一品樓的烤雞味道真是不錯,肥而不膩,瘦而不干,吃進嘴裡,也有一種鮮美的香味。 到挺是好吃的。 “你一會去逸兒的院子看看,他明日便會回府,他到是與他父親一般,最喜干淨的,讓人將隱蔽的角落都是整理好,被褥什麼的,也都要換成了新的。” “夫人放心,我知的。” 白梅自是知道烙宇逸的性子,所以這一早的,就讓人在那邊的打掃了,這都是要將院子掃了不下三次,就等著小王爺回來的。 她一會再是親自過去檢查一下,以免那些丫頭婆子的,哪裡做事不小心,若是漏了哪裡又怎麼辦? 沈清辭站了出來,也是向著香室走去。 “我去做些香料去,”最近的她好像花的銀子有些多,所以要多賺些補補窟窿才成。 有這麼一個花銀子如流水的兒子,她這個當娘的挺難的。 而烙宇悉也是感覺,有這這麼一個賺銀子的娘,他的人生完美。 就比如現在,他正坐在自己搖椅上面,肚子上面,也是趴著一只小白狐狸,而一邊的牛新,而牛新十分盡責,正幫他打著扇子。 而他自己也是昏昏欲睡了起來。 直到他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 小弟應該也是到了才對,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藥瓶,也是給手心裡面倒了一顆,直接給自己嘴裡塞了一顆。 他最近又是有些心緒起伏,若他出事,定也都是個林雲娘害的。 “嘰……” 烙白跑到他面前,也是用自己的小爪子,不時的抓起了他的衣服。 “我無事。” 烙宇悉拍拍它的小腑,“你自己去睡吧。” 烙白這才又是鑽進了他的衣服裡面,敢是挨著他睡著了。 烙宇悉閉上了眼睛,也是將自己的雙手,疊放於自己的腹間,再是任著會搖椅,一點一點的搖了起來。 當是外面旭日初升,就城街邊的人也都是多了起來,那些小商小販之類的,早就已經給自己占好了一個地方,就等著有人過來。 京城的大讓,也是打開,而等在外面的人,也都是湧向了城門口,卻也都是被擋在了門外,也是要例行檢查才行。 ##第1757章 歸 而在其中,也是跟著一輛馬車,當是馬車過來之時,坐在前面在黑衣男子,直接就丟出了一面令牌,這男人有二十余歲的樣子,也是長的冷冰冰的,一雙眼睛也是帶著那種殺氣,好像一眼過去,就知這不是好人的一般。 而那些守門兵,一見自己手中拿著的令牌,連忙再是雙手將令牌還了回去,也是打開了大門,讓馬車進去。 這輛馬車也是順利的,就進了京城,向前一路直行而去,大概不到半個時辰左右,就已是到了朔王府的門口,也是連人馬車的,都是進到了朔王府當中。 當是大門關上之後,從馬車裡面也是跳出了一頭極為矯健白獅子,這身量都是半人多高,身上的毛也都是白的無一根雜色,白獅子歡快的向前跑著,剛才還是一幅挺威風的樣子,可是現在怎麼的,就跟得了瘋病一樣,這跑起來還是一扭一扭的,邊扭還邊滾了起來。 “嗚嗚……” “嗚……” 身形還沒有到,聲音到先是到了。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香料,也是向外面看了一眼。 而後不由的也是笑了一笑。 她家的小逸兒這是回來了。 她從香室裡面出來,就見一頭白獅子向她跑了過來,再是跑到了她面前之時,一下子就滾了起來,還不時在她面前滾來滾去的。 “桃桃也是回來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也是摸了摸白獅子的腦袋。 這不要看長的又大又凶的,可是性子還是同從前一樣,是一只十分乖巧的獅子,當然也是從來不曾傷過人。 到始終都不像是獅子,而像是妙妙的大貓。 “嗚……” 大獅子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著沈清辭的手掌,也是晾出了自己的白肚皮。 “桃桃……” 外面傳來了一產十分清越的男子聲音,而大白獅連忙也是站了起來,然後向著門口跑去,直到走來了一抹清俊的白影。 如山中雲霧。 去月中輕紗。 流雲緋月,不似人間。 這一片的人間絕色,就可惜是名男子,若是身為女子,這京中的第一美人,還能與他相比? “母親……”烙宇逸走了過來,一路的風塵僕僕,一身塵土,卻仍一句絕倫的男子,年歲雖小,卻已能擔的起這萬千百姓的性命。 沈清辭拍了拍三兒子的衣服,“這是一早就回來的嗎?” “恩,”烙宇逸笑道,才是回來,“路上到也不曾太過緊張,只是因著這些日子天氣不好,所以馬車的行路也都是快了很多,所以才是如此早的,就到了京城當中。” “那便好。” 沈清辭用袖子擦了一下兒子的臉,這感覺都能擦出灰來,說來,這個孩子性子最為像了烙衡慮,這一身的潔癖,能讓他如此髒的,都也是少見。 “你先且回去好生的休息,明日我們再是說其它的,”她看了一眼的外面的天色,正巧還有一日的時間,也是夠他修整的了。 “孩子知道了。” 烙宇逸對著母親的笑著,當然身上也是找不出來任何的疲憊,桃桃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都是趴在地上不動了,一會的就連呼嚕聲。也都是打了出來。 還說不累,這都是將獅子給累成了這般了。 ##第1758章 怎能不疼 烙宇逸也是感覺,身上的衣服穿著不是太舒服,好像現在的他,都是一身的塵土,就連他說話之時,也是塵土在飛,他都是怕,一會的將娘親的衣服給弄髒了。 “桃桃……” 他用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白獅子。 白獅子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也是向著的主人那裡跑去。 等到烙宇逸到了自己的院中,院中也是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就連水也都是放好了了。 “桃桃過來。” 小安向白獅子招了招手。 白獅子連忙的過去,也是跑了小安面前。 “一會我幫你洗下。” 他摸了摸白獅子的腦袋,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那兩只狐狸到是好,一小盆的水,就能洗兩只,而他們養的這一只可不行,不要說一盆,幾大盆的水,八成也都是不夠它喝的。 桃桃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也是跟著小安出去了。 直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養什麼樣的寵物,雖然說桃桃這只寵物大了一些,可還是是寵物,還是公子最愛的寵物。 他家主子愛干淨,當然它也是很愛干淨,這就跟著小安,還讓小安給它刷毛。 而小安真的感覺,他們府上應該挖一條小河出來,也是可以給這只獅子玩,沒事了,就去游上兩下,當然也是可以消夏納暑的。 烙宇逸走進了內室裡面,洗干淨了自己這周身的疲憊,確實挺是累的,其實哪是什麼天氣好,路行的順利。 說來,也並非是如此,為了早些趕回京城當中,他們幾乎都是不眠不休的趕著路,因著最近可能會有幾場大雨而下,所以他們必也要盡快的趕到京城才行。 否則,若是等著雨停,怕要等到十天半月之後了,而在外面,又怎麼能同府中相提並論,所以這一路行來,不要說人,就連桃桃也都是累到了。 而等到他換過衣服出來之時,就見牛新正站在外面。 “小王爺。” 牛新向烙宇逸行過了一禮。 “可是你家的主子有請?” “正是,”牛新忙是回道“,我家的公子說過,三公子若是回府,先去他那裡一次。” “好,我這便是過去。” 烙宇逸也是未停的,便是向著烙宇悉的院子而去。 等到他過去之後,就見烙宇悉躺在搖椅上方,而一邊的桌上,還趴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小白狐狸。 烙宇逸伸出手,將烙白抱了起來,也是將它交給了牛新。 就是烙白這怎麼又是瘦了回來,莫不成沒有虎肉吃,它這是純然將自己給餓瘦了的。 “你先是出去。” 他對著牛新吩咐了一句。 牛新連忙也是走了出來,而他站在外面,也是焦急萬分。 他知道,這可能是公子的身體不適了,他家公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心情很不好,人也是變的易爆易怒。 通常也就只有小王爺才有辦法,而他現在才是知道,為何他們在外游歷,公子非要回府的在原因了,因為他又是到了半年一次這種病氣了。 不會有事吧? 他擔心的抱著還是瑟瑟發抖的小烙白。 就是他不明白,他這怕著也是情有可緣的,可是這只小狐狸在抖個什麼? 而烙白的心裡苦。 它也是怕啊。 它怎麼知道,它好好的主人,怎麼可能一下子就變的那麼可怕,都是要將狐狸給嚇死了。 而在裡面。 秋宇逸拿出了自己的針包,也是將那些銀針的,扎入進了烙宇悉手腕上面。 “這一次又是重了.” 他邊是進針,邊是道。 “你不是一直壓制的很好?” “恩,是挺好的。〉 烙宇悉一直都是記著小弟所說的話,讓他平和心性,切誤暴躁易怒。 只是,他卻是沒有想到,他這一回府,就遇到了那樣的事情,所以才是生了一些氣,結果到是引了他的舊疾。 他都是許久未曾這般的嚴重過了。 “到底出了何事?” 烙宇逸再是拿出了一根銀針,也是替他壓住了周身的那些暴躁的血氣。 只是有些東西光是壓制,並不是治本的方法,有可能還會損傷他的根本,可是在他的還未找到更好的辦法之前,他也只能如此。 他之所以在外的游學,還有大哥一直在外,其實也就為了烙宇悉身上的這些問題,也是希望可以找到了一個解決的方法,就是可惜,他們已是游歷了一年左右,卻絲毫也都是無所獲。 所以現在,烙宇悉體內的這種邪氣,也就只能用此方法,還有舅公所給的那一曲清心音。 烙宇悉睜開了雙眼,也是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不過卻也以看的出來,他也有些力竭之意,若非因此,這府上還不給他給鬧的天翻地覆了。 “你剛才看到了烙白沒有?” 烙宇悉知道,自己將烙白嚇到了,他身上這種嗜血之氣,人可能不太容易感覺,可是烙白卻是可以。 “恩,看到了。” 烙宇逸繼續拿起了銀針,也是拉住了烙宇悉的手指,他微微的使力,也是將銀針扎進了烙宇悉的指腹之間,烙於悉微眯著眼睛,真如無知無感一般。 可是怎麼可能無知無感。 十指連心,又怎能不疼? 烙宇逸拉住了他的手,也是將那根銀針拔了出來,而是拿過了一個小碗,也是將他的手指放在了碗中,而他指腹下面流出來的那些血,竟也是黑色的,他氣火纏身,心口的郁氣也是難消,就連血色也多少的也都是有些受損。 “烙白怎麼瘦了那麼多的?“ 烙宇逸繼續給烙宇悉放著血,到也是同他的說起了話。 明明他們離開之時,烙白還像一顆小圓球一樣,還喜歡往二哥的的衣服裡面鑽,就是它太胖,根本就鑽不進去,而不能鑽衣服的烙白,就不愛出門了。 可是現在呢,怎麼的,又是變的那般瘦了? 這只狐狸到底有多麼挑食的,就能將自己在幾個月之間餓成了如此? “烙白差一些就死了。” 烙宇悉將一只的手搭自己腿上,而一只手的手指還是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著黑血。 “咱們的那位好舅母養了一條惡犬,卻是天天喂虎肉還有那些野味,將狗的野性給喂了出來,結果將景表兄給咬的血肉模糊。” ##第1759章 動了心火 “當時無藥可救,郭太醫就想到了年年與烙白,你是太夫,應該知道雪狐的血意味著什麼,也應是知道,小幼狐的血,會比年年的血好用,小半碗的血,差一些沒有弄死烙白,還是舅公救了烙白,卻是變成了現在的小老鼠。” 而就算是如此。 他們的那一位舅母,也是不消停,還要過來弄個婆子氣人,就差著指都會他娘親的鼻子罵,身為人子,又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也就是因此,所以他才是動了心火,以至於現在成了這般。 “你明日可能還要看景表兄,他那一身的傷,我雖是未見,不過能讓郭太醫束手無措,定也不是什麼小傷。” 郭太醫的醫術雖然不如烙宇逸,也是不同其它大夫,那必竟是醫家子弟,幾代行醫之下,經驗極豐富,這一點,就連烙宇逸也都是承認。 而能讓他頭疼,足以可以當初的景哥兒傷的有多重了? 可是為什麼林雲娘做的錯事,最後卻是由他們府上的來承擔,讓烙白承擔,他將烙白從雪山上帶下來,是要讓好生養著它的,他揣了它好幾個月,就跟養孩子一樣,不是這麼的被人放血的。 還是因為林雲娘那個蠢女人。 烙宇逸松開烙宇悉的手指,給他的手指上方抹著藥,再是他的手放在了一邊。 “我一會給你開些補氣血的藥,不過,二哥,你還是要平心靜氣一些才行,你最好去舅公那裡住上一些時日,可能對你會的好處。” “恩,”烙宇悉知道,“等明日見過了景表兄,我便去舅公那裡,好好的休身養性。” 他不是無知之人,確實的,只有香覺寺那裡,最為適合他養傷,若是他這般的樣子被母親知道,那要如何是好?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拿過了一邊的毯子替烙宇悉蓋上,這才又是走到了一邊的琴邊,盤腿而坐,輕一縷的琴音從他的指尖,也是流瀉而出。 舅公給的清心音,到是對烙於悉有著莫大的好處,只是希望這一次也是相同。 其實他們皆也都是知道,這不過就是治標不治本,可在在沒有完全的方法之前,他們也只能如此而做。 “嘰……” 門口跑進來了一只小白狐狸,然後跳到了一邊的桌上,再是跳到了烙宇悉的胸前,它舔了舔主人的臉,再是趴在了他的胸前。 而烙白能過來,也就證有,烙宇悉身上那種是血腥之息,也是消了才對。 直到了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是牛新。 烙宇逸站了起來。 也是走上前,打開了門。 “小王爺,我家公子如何了?”牛新擔心的問著,這都是進去如此之久了,他家的公子真是無事嗎? “放心,無大礙的,休息一兩日便好。” 烙宇逸回頭,就見熾宇逸還是睡著,他的呼吸十分的綿長,臉色也是好了不少,此時,他身上已是沒有半分的殺意,到也應該是無事了才對,不過還是大傷了無氣。 一會他去抓些藥,再是讓二哥吃上幾幅便能好了。 “我母親那裡可有差人過來?” 烙宇逸問著牛新,也是想著,這若是母親提及的話,那他要找一個怎麼樣的借口。 牛新連忙的搖頭。 “小王爺放心,王妃那裡近些日子挺是忙的,她也不讓我家公子過去起安,說是公子一路的勞頓,這沒有十天半月,定也都是恢復不過來,所以咱們向來都是隨意,當然他們這院中發生了何事,斷不會有人知曉。” “那便好。” 烙宇逸到也是松了一口氣,心裡也是想著,二哥這樣,沒有五六日,是養不好的,母親那邊若是未注意,那便是無事了。 “小王爺。” 牛新這再是說道。 “小安說,那邊的飯菜都是准備好了,問小王爺何時過去用。” 烙宇逸想了一想,“我這便是過去,你家公子無事,不過暫時不要打攪於他,你在外在守著便好,等到他醒來之時,再是說其它。” “是。” 牛新連忙也是答應著,這也是記住了烙宇逸的話,守在外面,卻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當是烙宇逸出來之時,從外面也是撲過來了一個白影。 一溜煙的,也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坐好。 “你也是餓了?” 烙宇逸就知道是烙白這個貪吃的家伙,為了一口吃的,它什麼做不出來,這小肚子雖然小,可是有時就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為了一口吃的,什麼都是可以不要。 烙白嘰嘰的叫了一聲,也是乖乖的蹲坐在烙宇逸的肩膀上面,這是打死也不走了,也是要去混口飯吃。 “走吧,”烙宇逸搖了搖頭,就帶著一只狐狸回去了。 當是他到了自己的院中之中,小安正在那裡發揮著自己當小二的本事,不時的用棉巾抹著桌子,這也是要將桌子給抹的一塵不染才成。 “公子,您回來了。” 小安連忙站直了身體,也是拉開了椅子讓烙宇逸坐。 烙宇逸坐了下來,而他肩膀上面的小狐狸也是跳了下來,蹲坐在了桌上。 烙宇逸拿起了筷子,也是讓小安找來了一個盤子,他將菜裡的肉都是挑了出來,也是放在了盤子裡面。 烙白跑上前,也是就著那個盤子吃了起來,最後烙衡慮將盤子裡面的肉,都是挑了出來,才是勉強的夠喂它的這個小肚子。 這吃飽喝足了,才是過來,也是跑到了烙宇逸的腿上,然後將自己的白肚子給晾了出來 烙宇逸將手放在它的小肚皮之上,也是揉了揉它的小肚子,這一摸之下,就知道,這只八成的又是吃到撐了,肚子都是鼓的很厲害。 好在,這只消化能力不差,只要不是太生的肉,它睡一覺就能消化的差不多了。 等到小狐狸睡著了飄飄然了,烙宇逸才是將烙白放在了塌角,自己也是和衣躺了下來,一路的舟車,他也著實的,累到了極點。 這頭一挨到枕頭之上,便已經是睡著了,他們府上向來都是十分的安靜,本身府中就沒有多少人在,府上的下人也自是知道,他們都是極為喜靜之人,所以斷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喧嘩,為此,這府裡也是別有別的聲音吵人。 ##第1760章 簡單一些 再是加之,他這院落四周都是無人居住,桃桃喜歡趴在院子裡面,自然的,就連下人也都是遠離了他這裡,他這一睡,若是無人叫他之時,他想要何時醒來都行。 不過他的性子也是向來都是自律,從四休書院出來之時,一直以來也都不會太過放任自己,所以何時醒來,便是何時醒來。 到了入夜之時,烙宇逸已是醒了過來,外面的天也是差不多黑了,而烙白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去,反正它能去的地方很多,這若是餓了,隨便找一個人,就能將自己的肚子給吃飽了。 “公子,您醒了?” 小安這一聽到裡面的聲響,便是知道,這是烙宇逸清醒了過來。 “恩,外面是什麼時辰了?” 烙於逸也是感覺,自己這一覺應該是睡的時間有些久了,否則,外面的天色,也不可能如此的晚? “公子,才是入夜沒有多久。” 小安這一直都是等著跜,就是不知道主子什麼時候會醒,他差一些就打瞌睡了,還好主子醒了,而他也是恰好清醒,不然的話,還怎麼在主子身邊當差? “公子,你可是要用飯?” 小安忙是問著,現在都是這個時辰了,公子也應該用飯了才對。 “你去准備一些清淡的便行。” 烙宇逸說著,自己也是跟著穿好了衣服,他還要去藥房那裡抓些藥,他本還說,只是躺上一會兒再說,結果這一下子好像也是都是睡的有些久了。 到了藥房裡,他很快便抓好了一些補氣血的藥,這些都是給烙宇悉吃的。 不過這些藥也是其它的藥用相同,都是治標而不治本的,他能給他開的藥,也便只有這些補氣補血之用,至於後續,還是需要他自己的壓制才行。 二哥的心緒浮動過大,所以將他送到舅公那裡最好。 無欲無求,無悲無喜,他才能活的久。 可是二哥的性子卻又是一個隨性的,那樣如同和尚一般的日子,他過上一兩月就會煩了,斷然也不可能真的剃光頭當和尚去,再說了。 他們家就這麼幾個孩子,上戰殺敵,為國效力還是可以,斷然也不可能去當和尚,再說了,二哥也是沒有那一份的心思,所以舅公那裡,暫時還是有些後繼無人的。 小安從外面進來,就見烙宇逸正看著一個藥鍋,熬起了藥。 “公子,我來吧。” 小安連忙過來,也是從烙宇逸手中接過了扇子,這個他很在行,他以前給人當跑堂之時,可是給不少的客人熬過藥的,自然的,這熬藥的事情,他很厲害。 “熬好之後,趁著熱給二公子那裡送去,也是要叮囑二公子,這藥必是要溫著服用才行。” “公子放心,小安記著的,” 小安拍關自己的熱情品保證道。 他家公子說的事情,他哪一次是忘記的。 烙宇逸理了一理自己的衣服,這才是走了出來,外面的飯菜都是備好了,並沒有什麼大魚大肉,不過就是一盤炒雪菜,一碗蛋花湯,還有兩個饅頭而已。 他們府中平日以來,所吃的也皆都是如此。 再是多的大魚大肉,在這個時候吃,都不會是太好事情,所以清淡一些,簡單一些。 ##第1761章 立志當第一小廝 而藥房裡面的小安,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冷汗,再是用力的扇著爐子下方的火,將藥分成了兩次熬,最後才是將熬好藥,兌到了一起。 而在另一處院子裡面,烙宇悉其實早就已經醒了,他正在同烙白玩著,比如丟一些東西,讓烙白去撿。 烙白給他撿回來了,他再是丟。 這也不知道是丟丟撿撿多少次,這一人一狐的,到也是玩的不亦樂乎,就是讓一邊的牛新也是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有什麼好玩的? 此時,外面進來了一個小廝,小廝也是在牛新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牛新點了一下頭。 “你讓他進來吧。” 小廝連忙的出去,當他再是進來之是,身後也是跟著一個小安。 “小安,你怎麼來了?” 烙宇悉再是將自己的荷包丟到了一邊,小烙白飛快的跑了過去,也是用嘴給叼了起來,然後再是跑到主人這裡,將嘴裡叼著的荷包交給了主人。 小安將手中端著的藥碗放了桌上。 “二公子,這是我家公子給您送來的藥,說是定趁溫著時喝。” 烙宇悉端起了碗,而一摸碗,也是感覺到了碗上的溫度,他再是將碗放在了面前,一股子的苦藥味迎面而來,當然也實在就是有些,太苦了。 這苦的他連忙也是扭過了臉,你家的主子不是說可以將苦葉變的淡一些嗎? 烙宇悉實在也就有些嫌棄這些藥的,他有多久都是沒有喝過如此難喝的藥了。 “公子未說。” 這藥是小安親手熬的,這熬出來時,就是如此的一種味道,而藥本來就是苦的啊,藥不苦,難不成還是甜的? 烙宇悉搖了搖頭,就只能將碗放在自己嘴邊,而對於讓他的喝這種苦藥,他心中的恨意,不由的又多加了一些 當然的心中的那種郁悶之氣也是久居不散。 烙宇悉連忙的,也是甩去了這些事情,不然他還真的怕,一會烙宇逸再是過來給他扎幾針,又放他的血。 他可沒有那麼多的血讓他再是去放。 他忍著苦將這些藥都是喝光了,再是一把抱起了烙白,然後想了想,將烙白又丟給小安。 而小安連忙也是接了過來,真怕要是將這麼的一個小東西給摔到了怎麼辦? 而他一低下頭,也是對上了烙白一雙圓的發亮的眼睛,莫名的也是有些喜感。 這小東西長的還真是挺好看的啊。 尤其這雙眼睛,這小模樣,可以說是人見人愛了。 “把它送到你家的公子那裡,看看要不要也是給它喝些藥?” 這小的也是血氣傷了過多,要不也是讓烙宇逸給它弄些藥喝算了。 “好,好啊。” 小安連忙的,也是是抱起了小狐狸,又軟又暖,這身上的白毛挺是舒服的。 當是小安回來之時,懷中已經抱著烙白那只狐狸。 至於烙宇逸,現在已是用過了飯,他仍是在藥房裡面,也是找著一些藥,明日一早的,他便是要去衛國公府那裡,也是要看自己的景表兄去。 因著他還未見過人,所以也不知要帶什麼藥去好,所以將能帶的都是帶了,能用上的都是帶上,總是有一樣是可以用上的。 至於明日過去,到底要用什麼藥,也要等到他見過了人之後,才是知道。 “公子,我回來了。” 小安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抱著烙白這只小東西。 二公子讓您也是幫它看下,是不是也要吃些藥? 烙宇逸將自己的手伸上前,烙白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手心裡面。 烙宇逸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它到不用吃什麼藥,多是吃些肉就好了。” 這只小東西雖然先天不良,可是多虧了母親兼給它吃的那只老虎,到是將它給養好了,至於被放了血,到也不用太怕,只要多是養上幾月,也就應該如從前那般了。 小白狐狸可能也是同烙宇悉玩的有些累了,給自己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就睡了起來。 烙宇逸繼續在藥房裡面找著東西,到是找出了來了一堆東西,當然也都是他這裡所存的藥中,最是好的一種。 他對於本家的兄弟自也都是大方,不管他們的那位舅母,到底是有多麼的討厭,可他也斷然不會因此,而就不救自己的表兄。 直到這一忙又是忙了大半日的時間,他才是將自己能能想到的,都是給找了出來,准備明日一早便是過去衛國公府。 當他從藥房出來時,小安早說法坐在了地上,抱著正睡的香,口水也是流了半扇門。他蹲下身子,也是伸出手,然後輕輕拍了一下小安的肩膀。 小安連忙的睜開了雙眼,這一見烙宇逸,也是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公子,您醒了?” “恩,”烙宇逸站直了身體,這莫不成是睡糊塗了不成? 他又未睡,何來的休息? “你回去睡,不用守在這裡。” “那怎麼成?” 小安可是立志要做公子身邊必不可少的小廝,要是他回去了,那他還當什麼小廝? “公子,我不回去,”他蹲在牆角,就差去抱烙宇逸的大腿了。 反正不回去,打死那也都是不回去,絕對也是不回去。 “由你了。” 烙宇逸也是不強求於他,你想在這裡呆著,那便在這裡呆著吧,反正他是要回去了,現在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他也能多睡幾個時辰。 而他抬腿就走,也是將小安給嚇到了。 “公,公子……” 小安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跟上了烙宇逸。 結果烙宇逸已經進到了自己屋內,而桃桃還是趴在院中,這一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烙宇逸過來了。 它抬起了自己的大腦袋,再是接著繼續睡。 烙宇逸走了過去,也是摸摸它的耳朵,這才是去內室微微洗漱了一下,然後准備休息。 而等到小安跑到了之時,都是要跑的斷了氣了,他也真的感覺公子這腳程也是太快了一些吧,明明大家都是長著兩條腿的,可是公子怎麼就能走的那麼快? 人家是用走的,而他得用跑的。 就算是要用跑的,可是最後還不是一樣的沒有跑贏。 而他要進去之時,趴在地上的桃桃卻是抬起了腦袋,然後對著他齜了一下牙,也是警告著他,不許進來,小安也就只能停下了步子。 ##第1762章 藥有問題 然後他看了一眼外面,總算是知道,剛才烙宇逸大所說的,那你留下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天還是黑著的。 當是烙宇逸出來之時,這才是平躺在了自己的床塌之上,然後將雙手也是交疊的放於了腹間,再也是正規不過的睡姿,這十幾年如一日,他到也都是習慣了。 而等到第二日一早,他便已是醒來,也是要跟二哥過去看看景表兄才行。 二哥的氣色到是好了不少。 烙宇逸對著烙宇悉說道。 烙宇悉將懷中的烙白揉了再揉的。 “你試著喝上一大碗的補血湯試下,就算是只白狐狸,八成也都可以被補成粉狐狸。” 烙宇逸不由的一笑,二哥再是多喝一些,然後再是休身養性一些時候,便能大好,不過還是莫要再是動氣的好。 “我知。” 烙宇悉自是知道自己的這種毛病的,他已經很是注意了,從上一次去長臨,已有半年的時間都是示見異樣,這一次也是著實的被林雲娘給氣到了。 他低下頭,再是玩著烙白的小爪子。 烙白伸了一下小爪子,腦袋也是一點一點的,這明顯的,也就是想睡了。 烙宇逸將烙白拎了起來,再是揣回在自己懷中。 而馬車也是繼續的向前而去,直到他們將馬車停在了衛國公府的門口,而兩人也是走了進去。 “你們來了。” 暉哥兒這一早便是在等著了,經揚婆子一事,現在也是讓他有些羞於見了人,可是為了弟弟,他也只能將自己的臉面給上豁出去了,再說了,有那麼一個娘在,他早就沒有什麼臉了。 外人到是不知道,可是他本家的人,難不成還真的就不知道嗎? 再是丟人的事情,他娘都是做過了,他的臉早就當是沒有了。 烙宇悉仍是那一幅玉冠錦衣之樣,觀之也都是難近的貴氣,至於烙宇逸,實在也是生的太過好,哪怕再是笑著,也似是如雪山中的那些雪蓮,有些清冷,卻也是高潔。 暉哥兒不由的,也是在心中一嘆,小姑母生的好,怎麼的,這生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出色,而他長的同人家相比起來,他也就實在有些太過磕磣了一些。 還好,他們府中的人,見到的人,到是少,否則,他們這兩兄弟,真的就不要活了。 “我們先是去看看景表兄。” 當是暉哥兒再是說什麼,烙宇逸卻是打斷了他的話,當然也是避免了暉哥兒再是尷尬下去。 暉哥兒連忙也是帶著他們,去了景哥兒所住的院子,現在的景哥兒,雖說已是大好,可是這周身的傷,卻非是一朝一息能夠復原的,郭太醫說,他現在身上的那些皮肉,正在生長當中,所以先且不能隨便移時,尤其是借由雪狐血長出來的那些皮肉,那就更是應該注意。 雪狐血是可以生白骨,肉死人,也能讓他身上的那些爛掉的皮肉,盡快的長出來,可那也並非是正途而來,所以也便有了一種弊端,那就是這周身的皮肉長的十分緩慢。 有時輕輕一碰,就可能碰破那些新是長出來的肉,所以要分外的小心才行。 所以暉哥兒才是如此的擔心,也是一直都是等著烙宇逸過來。 郭太醫說,他能做的都是做了,在他的醫術範圍之內,他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大的那一份力,至於其它的,他確實已是無能為力。 除了讓景哥兒自行養著之外,那麼可能就要等烙小王爺來才行。 畢竟他是墨神醫唯一的一名弟子,若是找不到了墨神醫,也便只能去找烙宇逸,而且現在說來,還是找烙宇逸更能簡單一些 因為墨飛帶著他爹出海去了,也不知何年何月能歸? 相比起烙宇逸,最少他是在大周境內,而且也會在這幾月之內回到京城,而只要烙宇逸一回來,那麼應該也是無大的事情才對。 所以暉哥兒這些時日,一邊在等著烙宇逸,一邊也都是擔驚受怕的,守著弟弟,就怕弟弟再是出一點的事情,搞個不好,這些日子都是白救,也是白治了。 而現在見到烙宇逸,他也是大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為烙宇逸身上的那一種藥香氣,所以他的心也是莫名的跟著放了下來。 似乎這世上只有烙宇逸在,那麼一切也都是可以解決了。 景哥兒的病症再是重一些,也都是沒有關系。 因為這一切,都有烙宇逸在,他可以解決一切,而後也能讓他們所有人的心,都是放在了肚子裡面。 而後也是一切無憂。 烙宇逸揭開了簾子,裡面也是有著,一種濃重的藥味。 而且這些藥的味道,也都是十分雜亂。 “這是誰開的藥?” 烙宇逸皺著眉道。 如此雜的藥,不怕吃出問題嗎?再是如此吃下去,還想不想好,想不想活? “這是郭太醫開的藥?” 暉哥兒不由的也是一愣,“怎麼的,這藥有問題嗎?可這是郭太醫開的藥啊,怎麼可能會問題?” “不可能。” 烙宇逸閉上眼睛,也是仔細的分辨著其中的藥味。 也是得益於於他母親婁家女的身份,所以他們兄弟幾人的嗅覺都是十分好,他不是娘親與妹妹,自然也是辯不得那些百種香。 可是對於藥,他卻是有著一種獨特的天份。 所以對於這些的雜亂的藥味,他到也可以分辨出一二。 若說這是郭太醫開出來的藥,烙宇逸根本就不相信。 郭太醫再是如何,那也都是太醫院的院首,他的醫術自也是不差,能夠做到院首的,怎麼可可醫術差,當然也不可能開出如此的藥出來。 這些藥中,加有不少的補藥之用。 可是現在景表兄根本就不是失了血氣,這補的多了,想要補的他,再是流什麼鼻血嗎? “可是……” 暉哥兒就沒讓別人開過藥,當然也是沒有景哥兒用過別的藥,這些藥,一直以來都是郭太醫開的藥方啊。 這藥自然都是郭太醫開的。 “沒有可是。” 烙宇逸揭開了這子,也是站在景哥兒面前,也是打量著此時的景哥兒如何? 這面色潮紅,分明就是血氣過濃的結果,普通之人補下血氣,到也都是無可厚非,這味藥也是開的不成問題。 甚至哪怕是未生病之人服用,那麼也不可能出太多的事情。 ##第1763章 補成了太皇 可是偏生的,這景哥兒可是一直躺著未動,吃喝拉撒的都是在此,如此多的血氣藥,補的太過多了。 宮中的太後也就是這麼養著,而現在太皇如何,都是成了幾百斤的胖子了。 怎麼的,他們這是想要將景表兄,也是喂成另一個太皇嗎? 郭太醫不可能的會犯如此的低等錯誤,也是開錯這樣的藥,這不是救人的,而是害人的。 他又同景哥兒無怨無仇的,為什麼要開這樣的藥給景哥兒? “你將熬藥之人找來。” 烙宇逸已是坐了下來,然後也是拉過了景哥兒的一只手,然後從身上拿出了針包,也是一一的擺好,從中抽出最長的一根,直接就扎進了景哥兒指腹當中。 也是讓站在一邊的烙宇悉,沒由來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 十指連心,這樣的疼痛,他可是親自體會過了。 而這樣的疼痛,真的,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想經歷了。 當然也是這麼一下,直接就將景哥兒給扎醒了過來,這只要有一點的意識,也不可能被扎了手指,而無動於衷的對不對? “嘶……” 景哥兒不由的也是嘶了一聲。 而他一睜眼,就發現烙宇逸正在拉著他的手指放著血。 那血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著,竟也都是黑色的血。 景哥兒也是忍住了疼,就是他看著那些黑血,都是有些害怕。 “我這是……被人給下毒了嗎?” “不是。” 烙宇逸再是拉起他的另一根手指,手起針下,再是往他的另一根手指,用力扎了一下,而烙宇逸連忙將自己的雙後也是背到了身後。 怎麼的都是感覺,這烙宇逸怎麼的,現在就能這麼面不改色扎人手指來著,這也是有些太殘暴了吧? 景哥兒再是忍了一波疼痛,這疼的他全身都是開始冒起了虛汗。 不是中毒,怎麼可能會是黑血的? 而在景哥兒的認知當中,也就只有中了毒後,才會有黑血。 而暉哥兒一見些黑血,也是嚇了一跳,他也是將自己的雙手握的格崩響著,不會真的有人給他弟弟下毒吧? “你們想多了。” 烙宇逸再是拉起了景哥兒的另一根手指,再是扎了一針,也是疼的景哥兒身體不由的也是抖了一下。 十指連心,根根都疼。 他這全身的傷加起來,可能也沒有熾宇逸刺他的手指這樣的疼。 “小表弟,你不用騙我了,景哥兒再是哎喲了一聲,我這一定就是中毒了。” 烙宇逸淡淡的掃過了他一眼。 “我說過了,不是中毒,只要有人將你養成太皇罷了。” 而太皇兩個字,也是讓景哥兒與暉哥兒不由的,臉色大變。 太皇是什麼? 太皇在他們的心裡意味著什麼? 太皇等於豬, 豬等於太皇。 太皇就是被養起來的豬。 而現在是誰如此惡毒的,也是想要將景哥兒也是變成了豬,這簡直就比殺人,還要令他感覺屈辱。 他哪怕被狗咬死了,也不可能去當另一個太皇,也是將自己生生的就變成了一頭豬。 這時,外面在護衛已是帶了一個小藥童過來,而小藥童一見這個陣勢,怎麼可能不怕,尤其現在還有烙家兩位小王爺在。 一個笑中帶著和氣,一個如同空山暮雨,他都不敢多看人家一眼。 “藥是你熬的?” 烙宇逸問著藥童。 藥童一聽這話,連忙的,撲通一聲也是跪在了地上。 “藥可是你熬的?” 烙宇逸再是問了一次。 “是……是小的熬的。” 藥童此時都是被嚇破了膽子,還怎麼可能不實話實說,而為烙宇逸在,也不可能讓他胡說。 “你如何熬的?” 烙宇逸問著,而此時,從景哥兒的手指上,也是放了一碗的黑血出來,幾乎都可以說是觸目驚心著。 藥童結結巴巴的,將自己熬藥的方法,也是一字不差的都是說給了烙宇逸聽。 而烙宇逸聽罷,眉頭再是不由的緊了一緊。 這熬藥的方法,是對著的,也是沒有錯。 想來也不可能會錯,一個藥童,可能開不了方子,也是救不了人,便是他熬藥的水平卻是極好的。 藥要怎麼熬,幾分的火候,文火還是中火,應該怎麼交換,哪種藥先放,哪種藥又是後放。 他應該對於這些,也是了若了直掌才對。 所以這藥熬的到是不成問題。 如果這一點沒有錯的話,那麼…… “藥方是哪裡來的?” 烙宇逸再是問著,藥是沒有錯,那麼錯的也就只能是這裡。 “藥方,藥方……” 藥童這不由的,也是偷看了一眼暉哥兒,也是讓暉哥兒抬起了腳,差一些沒有往他的身上踢,可是最後這腳還是沒有踢下去。 而藥童不由的也是縮了一下身子,再是偷看了一眼景哥兒,讓景哥兒這腳怎麼的還是想要踢下去。 “你說啊,看我做什麼,難不成還是我換了方子不成?” “不是,不是。” 藥童怎麼可能用這樣子虛烏有的事情,去往的暉哥兒身上去抹黑。 藥童這再是低下頭,“藥方,藥方是姚嬤嬤給的,說這是夫人給開的,先是將郭太醫的藥給停了,先喝這些。” “所以小的,小的……” 暉哥兒咬緊了牙,再是抬起了腳,這一腳就將藥童踢的滾了起來。 “為什麼不問下我?” 這般大的事情,私換換方一事,為何不告訴於他,這藥立是誰都是可以換的嗎,這世上幾多少大夫,會有郭太醫的醫術好。 而藥童滾了好幾下之後,這才又是跪了在地上,卻是將自己的腦袋垂到了很低。 這能怪他嗎? 一個是夫人,一個是公子。 夫人說,她找了太醫,又是變了方子,讓他按著熬,還說讓他別告訴給大公子,他就做了。 夫人可是公子的親娘。 這身為親娘,也不可能害自己的兒子吧? 他也真的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一碗藥,怎麼的還能出這樣的問題來著? 而且他也是好冤啊。 這根本就不關他的事情,就算要怪,也就只能怪夫人。 藥方是夫人給的,也是夫人說按這個熬,更是她說,不要告訴給大公子的。 暉哥兒氣的真想再踢藥童一腳,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下去這個腳。 “滾出去,別讓我再是見到你!” ##第1764章 最疼他 藥童連忙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這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出去。 而景哥兒再是閉上了眼睛,也是將牙齒咬的格崩響著。 而後他眼開了眼睛,也是不由的干笑了一聲。 “她只是關心我,不是害我的。” 烙宇逸淡淡撇過了景哥兒一眼,而景哥兒一見他那雙冷如墨玉般的雙瞳,就再是不敢說話了。 烙宇逸將自己的銀針收了起來,也是放好,然後才是揭開了景哥兒身上的被子,也是查著他的傷口,這傷口長的十分緩慢。 “是否需要玉容膏?” 暉哥兒連忙的問著。 “玉容膏?” 烙宇逸直直的盯著暉哥兒,“是誰告訴你要玉容膏的,玉容膏裡面有一味藥,對於傷口有極大的刺激,你給他用玉容膏,是想要活活疼死他嗎?” 他還沒知道,這世上有哪個蠢的,給滿身是傷的人用玉容膏。 這凡是用過玉容膏的人都是知道,玉容膏可以用於傷疤之上,卻是不能用於傷口之上,若是小傷口的話,會有刺痛感,尚在忍受範圍之內。 可這麼大的一片的傷口,這要疼死他嗎? 寸大的傷口都有些忍受不了,就更不用說,那種像是被蟲子啃咬著的感覺,又疼又麻又癢。 那可真的要比剛才扎手指疼的多了。 而不管是暉哥兒,還是景哥兒現在都是臉色發白,還好,他們還沒有給弟弟用玉容膏,這莫不成真的要疼死弟弟不成? 所以,有一個知事的娘有多麼的重要。 烙宇逸再是放下了被子。 景哥兒身上的傷,他也是弄明白了,至於要怎麼治? “要讓他好,抬回朔王府吧,我幫他治好。” “去朔王府?” 暉哥兒有些為難,“這若是抬回了朔王府,母親那裡……” “他若被你們那個娘整死了,到時你娘也是保不住。” 烙宇逸一針見血的說著。 他現在只是關心景哥兒,至於其它人,好似也是與他無關,至於林雲娘,那更是淡,除去一個舅母的身份之外,她什麼也不是。 林雲娘是死是活,跟他有什麼關系? “將人抬走吧。”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拿起了自己的藥箱,然後也是走到了烙宇悉面前。 “二哥,我們走了。” 烙宇悉也是抱著狐狸就走,當然這抬走了更好,總不可能,他們想要看景表兄,還要過來看林雲娘的臉色不成? 他可是大周的小王爺。 還要對一個平民女子的卑躬屈節,真不舒服。 至於景哥兒,他們在抬人之時,因著無法移動,差一些沒有將那張床塌給一並的抬走了。 當林雲娘聽說此事之後,連忙的也是出來,結果景哥兒卻早已被抬了出去,當然現在也都是出了府。 他們是強盜,為什麼要抬走我的兒。 “為了救你兒子。” 暉哥兒對於自己的親娘,都是無語至及,若非是親娘,他現在還能在這裡嗎? “母親,你為什麼要換小弟的藥,暉哥兒質問著林雲娘,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一味藥差一些沒有將景哥兒給吃死,你還要拿玉容膏抹他,玉容膏,你也是用了十余年,你難不成就真的不知道,玉容容塗抹在傷口之上,會令傷口疼痛嗎?” “小弟那麼多的傷,新長出來的肉,又是十分的嫩,這若是抹上玉容膏,非得疼死了不可。” 而現在他也是慶幸,小表弟過來了,不然的話,他弟弟沒有補狗給咬死,八成最後還是要死在親娘的手中。 “母親,你就讓小弟多活上幾年吧。” 暉哥兒這一句,幾近都是催催了林雲娘所有的心思。 林雲娘的身體晃了一下,而一邊的婆子也是連忙的就扶住了她。 當是林雲娘還想說什麼之時,婆子連忙對著她搖了搖頭。 “夫人,現在真的不能再是說了,再是說下去的話,怕是到時真的會母子失合,不如就先是如此,母子哪還是隔夜仇的,這一次偷換藥方一事,本就是咱們做錯了,再是同大公子鬧下去,這不是要親者痛,仇才快嗎?” 林雲娘也是聽明白了,可是她的心就是不甘啊。 可再是不甘,她又有什麼辦法,現在的景哥兒已經被送到了朔王府,而她根本就進不得朔王府裡面。 哪怕是過去了,她可能就連朔王府的大門也都是進出不得,而她也是恨著那個地方,那個曾今將她關入到天牢之地。 而一輛馬車,也是平安的將景哥兒給帶回了朔王府裡面,也是按排在了一處清靜的院落之內。 朔王府中的主子少,地方也是大,這樣的空院子沒有十個,也是有五個,隨便的找了一個,也就夠安頓一個景哥兒了。 “你想到怎麼救他,有幾成的把握?” 烙宇悉端起桌上的菜杯,也是放在了自己唇邊。 而後他一捋袖子,也是將自己的身體隨意靠在一邊,再是抬起手,撐起了自己的頭顱。 “他的傷可是不好治,你可有十足的把握,治不好,就成了事,外祖和舅舅到不會怪他們,可是那個女人八成這一輩子也都要恨著他們了。” “七成。” 烙宇逸也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放在自己的手中也是把玩了起來。 “七成?” 烙宇悉算了算。 烙宇逸的了性子的嚴謹,他的七成,可以是其它大夫的九成,或者十成,所以他的這個七成,那就是差不多可以治好了,就算不能治成以前的樣子,也應該是不差的才對。 “你可是有什麼好藥?” 烙宇悉將手放在自己腿上,也是輕輕的叩擊了起來,“也是給我一些,以後我若是掛了彩,也能抹上一些,省的到時傷到了門面,無法給娘親交待。” “娘親可最是喜歡我,最疼我的。”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當然的也是要將自己這張英俊的臉,給保護起來。 “到還真是有好藥的。” 而對於烙宇悉這種有自戀,烙宇逸也都是習慣了,什麼母親最疼他,明明母親最疼的是他的才對。 至於藥,他還真有。 “給我。” 烙宇悉在烙宇逸面前伸出了手,既然是有好藥,那麼現在就拿出來。 烙宇逸指了指烙宇悉的胸前。 “在那裡。” ##第1765章 狐狸要殺人 “哪裡?” 烙宇悉起先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並沒有拿他什麼藥啊,莫不成,他偷偷將藥給了他? 可是沒有啊,他的警覺性還沒有那般差的,會讓人在他身上放了東西,還是不自知的。 烙宇逸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帶笑的注視著前方,眼睫極長,也是似是蝶翼了一般,輕薄脆弱,也是落下了幾許的透明的流光。 烙宇悉坐直了身體,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結果這手指也是摸到了什麼,而他的臉色也是不由的沉了下來。 “你休想!” 他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也是將那只小東西護的緊緊的。 “烙白好不容易才是撿回了一條命,你現在卻是想要殺它,烙宇逸,你無情,你冷血,你沒情沒義,你狼心狗肺。” 烙白是他的,是他的從雪山上面揣回來的,他不會再是讓別人再是動它一根毛。 他那麼胖的烙白,都是瘦成了這樣,他們還想要怎麼樣? “我有說,要烙白的血嗎?” 烙宇逸似乎從來都未說過此話,烙白也是他養大的,他如何會殺了它。 “你不要它的血?” 烙宇悉眯起雙眼,“那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烙宇逸再是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唇邊,“雪狐的血自是療傷的聖品,可你也是莫要忘記了,雪狐的唾液也是好東西,沒事讓烙白與年年給景表兄舔舔傷口就行了。” “這樣啊……” 烙宇悉摸了摸自己懷中的小狐狸,只要別要烙白的血就行,烙白實在太小了,它還沒有長大,那般的大小,也是擠不出多少的血,不過就是吐品水嘛。 小事,不是還有年年,對了,還有一只桃桃,桃桃也是要代勞的。 不久之後,景哥兒緊緊揪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個……”他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自己的唾液,真的要如此嗎,非得如此嗎? “不如此,你給我想個辦法?” 烙宇悉輕輕撫著烙白的小腦袋,也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我表兄,你以為,我會讓我家年年和桃桃來嗎?” 景哥兒再是咽了一下唾液,“那頭白獅子能不能算了?” “我家的年年才多大?”烙宇悉用眼白翻著他,“你傷了多少,你心裡就沒點數嗎?還想年年給你全身吐口水,你想讓它干巴死嗎?” “年年可是我娘親自小養到大的,它若是出了事,你這一輩子也別我娘親原諒你。” 景哥兒不由的也是苦笑了一聲,他也知道啊,可是能不能換個別的,不要獅子好不好? “來人!” 烙宇悉懶洋洋的喊著人。 而後有兩名護衛也是走了進來。 “去把他給扒光了。” 他對著護衛吩咐了一聲,也是繼續玩著烙白的小爪子,他才不會讓烙白幫著他舔什麼傷口,烙白這麼小的,萬一要是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這件事情,就交由年年與桃桃吧。 烙宇逸說,只要是雪狐就行,年年也是雪狐,至於桃桃,烙宇逸也說,雖然沒有大的用處,不過也能用,沒事消下毒也成。 反正他身上的傷也是長的不錯了,其實也沒有那麼脆的,碰一下就破。 而兩名護衛上前,就要去扒景哥兒的衣服。 景哥兒的眼角抽著,怎麼的,都感覺自己像是要被人欺負的良家婦女一樣。 沒有幾息的工夫,他就已經被扒光了,還好給他留下了一條遮羞布,他自己也是鬧了一個大紅臉。 “那個,表弟,你不能讓先是讓人出去?” 這光著身子的,還讓這麼多人看著,多不好意思的,雖然說大家都是男人,可是這還是很怪啊。 “不能。” 烙宇悉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空中,也是對著烙白說了一句,“左爪子。” 烙白直接就將自己左爪子放在他的手中。 烙宇悉白了一眼景哥兒,“若是沒有他們,一會的你要是摔下來,你忍心讓我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男子扶你嗎?” 景哥兒“……” 咱能不這麼無恥,行不? “桃桃……” 烙宇悉喊了一聲桃桃的名子。 桃桃連忙上前,然後就聽到了景哥兒殺豬般的慘叫聲,就像被人輕薄了一般。 而他還真的就是被人輕薄了,而輕薄他的,不是人,而是一頭白獅。 烙宇悉聽著景哥兒慘叫的聲音,拿手指點了點烙白的小腦袋。 “小白,你要記著,身為朔王府的狐狸,咱遇到事可是不能慌的,要時刻記著,自己是朔王府的顏面,也是高貴的狐狸,這世上沒有一只狐狸是比你高貴的。” “嘰……” 烙白受教的叫了一聲。 “真乖。” 烙宇悉再是將自己的手伸向前。 “右爪。” 烙白再是准確無誤的,將自己的右爪子放上去,誰說這不通人性,也是不能人言的。 “年年。” 烙宇悉再是喊了一聲年年,“早些完成,早些吃飯。” 年年懶洋洋的跳上去,就是這看景哥兒的眼神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知道了,這景哥兒用了烙白的血。 所以它盯著景哥兒時,那眼睛都是幽幽的,像是要上前咬人的一般。 而它對著景哥兒抖著的雙腿,直接就張開嘴…… 也是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去。 景哥兒先是瞪著眼睛,而後也是直接就尖叫出了聲。 “哥,救命啊!” “狐狸要殺我啊……” 外面,沈清辭搖著團扇的動作也是停了一停。 “你可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她問著坐在一邊的烙宇逸。 “聲音?” 烙宇逸搖頭,“當然是沒有。”而他這明顯就是睜眼說瞎話,若是他不知道,狐狸也都不會相信。 “可是我好像是聽到了?” 沈清辭再是拿起了扇子,剛才她就是聽到了啊,好像是有人在喊著救命的。 不過現在卻是沒有那種聲音了。 難不成真的是她幻聽了不成? 有可能就是吧。 沈清辭也是沒有多想。 可是烙宇逸卻是多想了。 一會兒還是將景表兄換個地方吧,又不是奪他的青白,一個大男人的,也能如此的沒有出息,真不像他外祖家的孩子。 “對了,”沈清辭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景哥兒現在可還是好?” ##第1766章 怪味姑娘 “娘親放心,他挺好的,”烙宇逸笑著,一雙眸子也是如染了月光,而流瀉而下的,便是那些一地的霜白。 “能恢復到多少?” 沈清辭感覺將景哥兒放在朔王府是最好的,總比與讓一個蠢女人再是給禍害要好。 “能好到以前的七成左右,至於那些嚴重的,這一生便是難好,”烙宇逸只是太夫,卻非是神仙,真的可以一藥下去,便可以讓景哥兒可以如從前那般的完好無損,他只能盡量令他恢復,至於身上留的那些疤痕,也便只能留下,也就當成教訓亟,最起碼日後若是有人問起,他永遠也是記得,自己那個親娘做了什麼,也是莫怪的,他的兩位姑母都是不喜於她。 “這樣就很好了。” 沈清辭也沒有想過,景哥兒真能如從前那樣,所性的,能露在外面的皮膚,到也是算是完好,臉上的,手上也可以說沒有多少的傷,這穿上衣服,還是可以見人的。 她再是搖起了自己的折扇,扇出來的風,也是帶有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清荷初露,若隱若現,清冷也是高潔,這世上也只有她才有此香氣,當然烙白與的年年也是不會找錯她。 “你姨母有一閨中好友,生了一女兒,身上出現了一種怪味,你若是有空,可以幫她看下,一個小姑娘家的,本來就是青蔥年紀,正要綻放之時,結果卻是被一堆牛糞給打在了上面,雖然這樣的形容有些粗俗,可也確實就是如此。” “所以,能幫便是幫上一把,能治也便是幫著治一下,不能治的,也是要想些辦法,看是否能不這麼臭,”若是身上有了這種臭味,那姑娘,這一輩子也真的就是無人敢娶了,就算真是無人娶,可是難不成,這一生就只能呆在屋內,而是閉門不出嗎? “兒子知道的。” 烙宇逸到也從未聽聞過這種病,不過總歸的也是一種病,只要是病的話,自然的,這也都是有方法可解才對? 沈清辭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 “母親可是有何事煩心於此?” 烙宇逸奇怪的問著她,怎麼的,母親也是解決不了的事情? “恩,”沈清辭再是搖了搖團扇,這扇子到了她手中,到真是成了扇風,可是到了別人那裡,卻是成了裝腔,所以說她這隨意之性,還真的與烙宇悉的性子,有些相通之處。 “你父親也不知道去了何處,會不會回來之時,就會幫你們找到一個小娘?” “噗嗤……” 烙宇逸被她母親這番豪言壯語的,一下子就給嚇的,差些沒將才是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當然也是差些就丟了大醜。 如此絕色的少年公子,也是就此的,鬧出了大笑話。 烙宇逸連忙的,也是放下手中的杯子,也是用自己的袖子微微按了按自己的唇角。 “娘親可真會說笑,這世間有哪一個女子,能比上娘親的美貌,既是處處都不如,父親又如何的,還能看過眼,他父親可是二十好幾的,才是娶了母親,臨近三十左右才是有了他們,哪還有什麼心思去看別的女子?” “我只是說說。” 沈清辭自是相信烙衡慮的,所以她只是開個小玩笑,並無多少的意思。 結果沒想到,卻是將烙宇逸給嚇成了這般,還是太年輕了。 烙宇逸再是端起了杯子,也是放在自己的唇邊,好好的給自己的壓下驚。 就在這時,外在的白梅也是走了進來。 “夫人,俊王妃還有團子小公子過來了。” “你姨母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扇子丟到了一邊,就知道大姐應該很快便是過來,景哥兒都是到了她府中,差一些沒有被他那個親娘給給養成了太皇。 大姐這若不好親眼瞧上一眼,怎麼可能安心? 她兒子有一堆,外甥外甥女也有四人,可是侄兒卻只有兩個,也是他大哥的唯一的兩條血脈,這要是真的出了一個意外,別人先不提,她自己都是能夠將自己給氣死了。 沈清容這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牽著小團子,這小家伙非是要過來,她過來妹妹這裡,百這步的死活也非要跟來不可,不然就給她的死命的哭。 沈清容現在身邊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孫兒,怎麼可能不管不顧他的,這不,就給抱過來了。 “姨……”團子一見沈清辭,一雙眼睛也是都是亮了。 沈清辭的走了過來,也是伸出手就將團子給抱了起來。 “最近吃什麼了,怎麼又是重了?” “吃了肉肉。” 小團子高興的咧開小嘴笑了起來,他就是極喜歡沈清辭的,平日裡他都不太給人抱,可就是喜歡極了自己的這個姨。 因為沈清辭對他也是極好,是不是真心,是不是真意,孩子可以感覺出來,孩子也可以用眼睛看出來。 烙宇逸過來,也是向沈清容行了一禮。 “姨母好。” “好,好……” 沈清容每一次見到了烙宇逸這張臉,都是會愣神,只是深感這孩子又似是容色逼人了一些,還好是個男子,若身為女子,她都是要擔心,他會不會成為禍水? 可是這身為男子,長成如此這般,也不好,這日後還怎麼的娶親生子,這世間還有哪一位姑娘,能夠配上他的。 沈清辭將團子交給了一邊的乳娘,也是讓乳娘帶著他,出去玩上一會兒。 乳娘拉著團子的小手,就帶他去了一邊的花園當中,而團子到也都是很聽話的,自己去玩了。 這邊沈清容連忙的,也是拉住了烙宇逸的手。 “逸哥兒,你告訴姨母,你景表兄,現在可是安好?” “姨母放心,”烙宇逸一笑,到是有著幾分安撫人心之用,“景表兄自是無礙的,只是需要好生的休養幾個月,便能大好了。” “那就好了。” 沈清容一聽此話,心中的那份緊張,到也都是安放了下來,當然的,再是有了一種想要掐死林雲娘的衝動。 “姨母,你可要去看下景表兄?” 烙宇逸問著沈清容,是否安好,這一眼過去便知。 其實景表兄現在的已無大礙,讓桃桃和年年沒事多給他洗幾次口水澡就行,其實不出十天半月,也便能恢復大半。 ##第1767章 那就是桃桃 “不去了。” 沈清容哼了一聲。 擔心歸是擔心,可是讓她過去看那個沒出息的侄兒,她可是一點也不願意,上一次被景哥兒包當成槍使的事情,還沒有完呢。 反正他在妹妹這裡,比在衛國公府好就就行。 “你回來的正好。” 沈清容這一次過來,自然還有一件事情,是要同烙宇逸講的,你母親可是同你提過那位王家姑娘? 烙宇逸輕點了一下頭,“提過。” “你可是有醫治的方法?” 沈清容問烙宇逸,當然那位王家姑娘,也正如沈清容所說的那般,那味香只是暫時時壓住她身上的臭氣,一次沐浴過後,最多可以擋一個時辰,而哪怕一個時辰,也都是令母女兩人抱頭痛哭了,可是這一個時辰,必竟也不是根治。 若再是如此下去,這位王姑娘不就是需要一個時辰,便是沐浴加上一次,這一天都要洗近十余次的澡,這樣的洗下去,怕都是要洗的脫了皮。 所以,這樣的治標不治本的方法,仍是不可取的,當然這日後定也都是不敢嫁人。 正巧的,烙宇逸回來了,她就過來找烙宇逸幫忙看上一下。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他這救了王姑娘,也便等於救了王家的一家人,王夫人生了兩個兒子,也只有這麼一個女兒,王大人也算是一名清廉的好官,雖然沒有多大的本事,可是總歸算是這京中的清流人家。 “這樣……” 烙宇逸想了一想。 “是否能治,還要我親自過去才行,景表兄那裡,現在到是不需要於我的,若是他們方便,逸兒到是隨時可以過去。” “那就現在吧。” 沈清容向來也就是說風便是雨的性子,她一把就抓住了烙宇逸,就要帶他離開,而烙宇逸還能如何,就只能被自己的姨母拖著走。 “公子,公子……” 結果這正走著,小安就跑了過來,這不愧是當過小二的,跑腿的事情讓他來做,絕對一個可以頂了兩個。 “公子,你忘了東西。” 小安連忙過來,背上背著藥箱,手裡還拿了一樣東西。 等他跑到了之後,他也是遞上了一樣東西。 烙宇逸伸手接了過來,手中已經拿了一幅青面獠牙的面具,這是他上次回來之時,找舅舅專程打造出來的,又輕又薄,貼於皮膚之上,戴於臉上,亦是冬暖夏晾,到也是沒有什麼不適的。 而他一笑,也是將面具戴在了臉上,半面的鬼面面具,還將沈清容嚇的,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何故要帶著這個?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 小安連忙解釋道“,咱家公子長成這樣,若是被那些女子看到,豈不要吃了我家的公子,所以公子在外出行,必也都是帶著這幅面具。” “尤其給年輕女子治病,他家公子只是過去治病,卻不是奪人家的一顆芳心。” 到時人家要是非他家公子不嫁,那可如何是好,他家公子還小呢,當然他小安也小。 他現在才不要什麼女主人的,他要同公子一起,走到哪裡算哪裡,踏遍這塵世萬千。 恩,說人話,那就是。 他逛野了。 結果沈清容一聽此話,也是不斷的點頭,“是要如此的,擋起來,一定要擋起來,若再是遇到那些女土匪的,想打我們家逸哥兒的主意,那可如何是好的?” 烙宇逸“……” 其實他是想說,其實並沒有那般嚴重的,不過有了面具到也是安生了很多,不過也正如小安說的,到不是怕女子對他的暗許什麼芳心,他也不是銀子,是個人都是喜歡,是人也都是喜歡咬上一口。 不過男女有別,他也是外男,給一名年輕女子治病,確是需要避嫌上一些。 大周對於女子比起其它的幾國,都是要寬容很多。 女子可讀書,可做生意,也可拋頭露面,可是官家女子所行的,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畢竟是年輕,哪怕是診病,也是難免的被有心人說成了口舌,所以這一次到是多虧了小安,也是他想的周道。 沈清容打量著烙宇逸臉上的這一幅鬼面面具。 剛才看之時,還是有些害怕,只是現在怎麼越看越是感覺可愛,越看也越是感覺順眼。 哪怕是這樣一幅青面獠牙的,也都是擋不住她家逸哥兒這幅傾城絕色。 “姨母,請。” 烙宇逸輕撫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面具,也是伸出了手,比了一個請字。 沈清容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也是出了府,兩人坐到了馬車之上,而就當馬車要走之時。 秋宇逸卻是聽到了桃桃的聲音。 小安不由的用手捂住了臉。 那個拖後腿的又是來了。 這其它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只巨大的白獅子也是衝著馬車跑了過來,還將那些車夫與護衛都是嚇了一跳,而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只白獅子就已經衝到了馬車裡,還將馬車給壓的,關一些沒塌。 “王妃!” 聽冬也是嚇的面色發白,也是不顧自己的危險,連滾帶爬的,也是跑了過來,而當馬車的門打開之後,到都讓她目瞪口呆的。 就見馬車裡面,多了一只巨大的白獅子,它就那麼趴在那裡,都快將沈清容給擠到了邊上,而白獅子還將自己的兩只爪子搭在了烙宇逸腿上,嘴裡還的嗚嗚叫著。 “無事。” 沈清容也是安撫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也是讓聽冬放下了簾子。 “冬姑姑,你莫急。” 小安連忙的解釋,“這是我家的主子養著的,叫桃桃,你應該也是見過的。” “是……是見過啊。” 聽冬這伸出手比了一下,大概就是兩尺左右,當時她跟著沈清容過來朔王府之時,她還喂過它好幾回的。 她記得的就是那只白獅子,長十分的漂亮,性子也是乖的極像孩子,最愛的就是讓朔王爺抱著它,叫起來時,也是嬌嬌氣氣的。 這有時相處的久了,還以為它是人,而不是什麼白獅子。 “那個就是桃桃?” 聽冬指著馬車,而她都是許久未見過那只白獅子了,可能都有半年,不對,一年左右的時間沒有見過了。 可那個真的是就是桃桃嗎,她怎麼的就能長成那樣的? ##第1768章 帶神醫過來 小安連忙的點頭,“那就是桃桃。” “它一直都是跟著公子,也是寸步不離的,現在八成的還以為公子不要的它了。” 而在馬車裡面,烙宇逸哄了桃桃半天,大獅子這才是從馬車上面再是跳了下來,然後一步三回頭的,就跑回了府裡。 而烙宇逸自也不敢帶著它過去,它這般的體型,若是王家人膽子小上一些,將人給嚇出了好歹不成,不是每一府的人,都是如他們一般,能夠不怕桃桃的。 “姨母可是受驚了?” 烙宇逸現在就擔心沈清容,桃桃這猛的一撲,也是將他給嚇到了,他也是不知,桃桃竟是知道尋著他的氣息而來。 雖說桃桃並不會傷人,可是奈何的,它這身量也著實長的過大,尤其是這半年間,一下子就長到如此之大,就連他們乘坐的馬車,皆也都是特制出來的。 他們到是感覺桃桃長的很可愛,爹娘也都是喜歡,就連舅公也都是喜歡它,沒事還會讓桃桃去香覺寺的後山,好生收拾一下山中那些不聽話的動物。 可是奈何的,桃桃光是這身量就挺是嚇人的。 “還好。” 沈清容再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到也是沒這有這般的不經嚇的。 “只是何時桃桃長到了如此大的?” “它半年之前差不多就如此大了。” 烙宇逸坐直了身體,然後將自己的衣袖好生的捋了一下,這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也都是清逸無雙,朔王府的三子,四休書院出來的皇家學子,定也都是不同於常人。 “你與你母親還真是像。” 沈清容不由的也是捂嘴笑了起來。 “她就愛養個貓兒狗兒之類的,你到好,養了一頭白獅子,不過這樣也是好。” 沈清容感覺自己日後,到也不用擔心這孩子了,他們幾個都是如烙衡慮那般,對了,就連她的小十也是相同,都是要外出游歷,帶再多的人,有時也是雙拳難敵了四手,可是有了這麼一只大獅子,想來,這一路出行也會安全的很多,其實不要說獅子,哪怕就是天狼與灰狼,那樣的狗,也都會令人聞風喪膽而逃的。 烙宇逸也是一笑。 “我們府的人,也都是喜歡它們,其實它們也是同人一般,若是用心對待,它們也會回報於一片的真心。” 沈清容搖了搖頭,“你姨母我是不想了。” “恩,”烙宇逸不知,“姨母為何這般想的?” 沈清容咬了一下牙,“就你那十個表兄,都已經要氣死我了,我有時真想拉住一個,狠狠的揍上一頓,你說我生他們幾個做什麼,非明就想要氣死我。” 烙宇逸手中的杯子一松,也是差一些就掉到了馬車裡面,他連忙也是低下頭,雙手也是將杯子握在了自己掌中。 剛才姨母那樣子,也不知幾位表兄是否也是知道? 這麼一幅吃人的樣子,想想,好似都是挺可怕的。 也不知娘親在想起他們幾兄弟之時,是不是也是如此? 而他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以後好要多陪陪娘親才行,當然也是不能再是惹娘親生氣了,可是似乎他們四兄妹一直以來都是挺乖的,也沒有惹母親生什麼氣。 而看著姨母這樣,果然的,這生孩子也是要適可而止,如果像是姨母這般,像是母豬一樣的生孩子,還要給他們娶親生子,再是生了一堆的孫子。 也不知,就俊王府一個府裡,是否還能住的下?而姨母,會不會日後將自己的那些孫兒們,給忘記了? 而就在他這麼一路的胡思亂想之下,馬車也是停在了一處宅子之內。 當是王夫人知道沈清辭過來了之後,連忙的也是親自相迎。 說來這位王夫人,同沈清容也是以前的閨中好友,沈清容那時還未嫁至俊王府,兩人便已是關系極好,當初像是沈定山這樣的武鈄,本就是粗人一個,自然的,京中的那些女子,也多有看不上他們,到是沈清容初入到這些貴女當中,所交的第一位好友,便是這位王夫人了,當初的王夫人可是沒有少幫沈清容,所以後來沈清容當了俊王妃,也是有了一品香的分紅,更何況,這一入門即得了雙子,就已是在就中占足了腳跟,當然不管她變成了何樣,哪怕是如今,她在京城之中,可以說,有時她的一句話,足可以成了一門婚,也能毀了一門。 可是她對於王夫人,卻仍是有著的當初的情義。 未曾因著自己的身份而變,也未因著別人家世普通,誰家中若是是個什麼事情,她都會出手相幫。 就如王夫人,為了王夫的女兒,她也沒少出力。 就連宮中那些藥都是拿了不少,一品香裡面的香料,別人都是拿不到她都是拿過來給王姑娘用了,就連沈清辭新制出的香料,她也都是給王姑娘送來了一份。 到是有些用處,可就只有一個時辰,那王姑娘,又是十分的在意此事,以前還是好,只是呆在的屋子之內,以淚洗面。 而現在,她這天天天用水洗澡,都沒有將自己給洗脫了好幾層的皮。 而王夫人都是擔心,若再是這樣的下去,她那女兒,非要將自己給洗死了不可。 “清容,可是找到了好的辦法?朔王妃那種蓮香的香料,還有沒有一些更長的,兩個時辰也行,這少了一個時辰,都是可以讓她少洗上好幾次。” “新香到是沒有。” 沈清容這話剛是一落,王夫人臉上的那些期待,也突是一個落空。 未有新香啊? 那就是沒救了,對不對? “你先是不要急。” 沈清容連忙也是安慰著王夫人,“我這雖然沒有香,可是我帶了一名神醫。” “神醫?” 王夫人猛的抬起了頭,也是看向站在沈清容身邊,那個帶有面具的少年,雖然這掩了半面,卻可以從那雙眼睛,還有另外的半邊臉看的出來,這是一名極年輕的少年公子。 他是…… 王夫人小聲的問,“是否是那一位?” “他是我的妹妹的小兒子,也是神醫墨飛的弟子,你不要看他年歲小,可是醫術並不差。” 而王夫人這一聽,連忙的也就要行禮,那位的兒子,可是小王爺啊,真正的皇親,豈是他們這種小門不戶可以得見的? ##第1769章 他還不想娶親 沈清容連忙也是拉住了她,現在的還行什麼禮,先是治病要緊,她對著著王夫人輕言道,讓人不要問的太多,你去讓人准備一下。 “好,好。” 王夫人這也是不敢多有耽擱的,連忙就親自的安排。 不久之後,烙宇逸已是走進了王姑娘的閨房之內,而小安則是抱著藥箱,也是目不斜視,身為小王爺的貼身小廝,他哪裡沒有去過,哪裡又是沒有呆過? 他就連皇宮也都是去過好幾回,那就更不用說,這才是四品官的府邸,他自也不可能給他家主子的丟了面子,去了哪裡就跟土包子一樣,沒個見識。 而不得不說,還好烙宇逸戴了這幅鬼面面具,到也都是不敢讓人的多是看上一眼,更能令他的年歲大上一些,若是他以著自己真容示人,就王家的這些人,眼睛巴不得都是往他臉上粘在了。 王姑娘將自己的手腕伸了出來,隔著一層簾子,到也是有著同分的避嫌之意,畢竟還是雲英未嫁的女子。 烙宇逸將自己的手指輕按在了王姑娘的手腕之上,頓時那種溫涼感,也是觸在了王姑娘手腕上,也是令王姑娘莫名的,有些面紅紅跳,不知所以。 她並非沒有看過什麼大夫。 相反的,她這一年間看過的大夫,不計其數,而喝下去的藥,也都是有了幾水缸之多,卻是未有半分效用,可就是這一次,她卻莫名的,感覺自己心跳的有些快,莫不成就是因為,這是朔王府的小王爺? 據聞朔王府是一個及其神奇的存在,不管是朔王妃,還是其它人,皆也都不同京中的人多有往來,朔王府富可敵國,一品香也是開到了整個大周,可以說,她有一雙能夠點石金的雙手。 而朔王府的三子一女,皆也都是多有傳言,可見過其本人的卻是少有。 他們起初都在四休皇家書院,而後便一直在外游歷。 所以他們的他長相,性子,還有其它,這皆也都是無人可知。 京城有多少人家,都是肖想著朔王府,畢竟只要進到了朔王府之內,便有著無盡的權勢與財富,不過朔王府的大門,卻不是那般的容易進的。 先不提其它,就是這幾位王爺的年紀,都是極小的,這年歲相同的,斷然也是無法等到了。 王姑娘此時正值少女懷春之時,當然也想過自己未來的夫君,會是何種模樣,只是因為這一身的惡臭,所以也是歇了這門心思 可是歇了心思,卻並不意味著,她就不會想,而她連忙拉起自己的袖子,用力的聞了一下,還好,她剛才才是沐浴過了,也沒有聞到什麼臭味,就只有一種淡淡的香味而來,而她也是不止一次的想著,若是她真有如此的體香,那有多好,到時她便不用過這般暗無天日的活著,也是沒有人說笑她臭了。 可她卻是悲哀的發現,自己還是臭的。 烙宇逸移開了手指,大體的原因他到也是知道。 “怎麼樣了?” 沈清容問著烙宇逸,“可是有治?” “到是能治。” 烙宇逸輕收了回手,“這只要是病,總有可治之法,只是治不好,與能治好,是兩個問題,兩重意思。” 王夫人這一聽能治,眼淚也是跟著下來了。 她這雙腿一彎就要跪下,烙宇逸連忙伸出手也是扶了王夫人。 “夫人不必如此。” 他的人雖是年輕,可是力氣卻並不小,他們自小都是習武,再是加之也是有著沈定山的血脈,雖然不如暉哥兒那般的天生神力,可是他們的力道卻都非是力小之人。 “可是有些難言之說?” 沈清容到是感覺出了什麼? “有些。” 烙宇逸是想到了根證的方法,就是這種方法有些不太好。 若是男子,他便無需在意,可是這位必是女子,還是雲英未嫁的女子,這女子的名節極為重要,而他也要謹言慎行才成。 而這病確實也不算是太難,就是需要在腋下下開一個小刀,到時難免的,這一位要脫衣而成,也有些毀了人家的姑娘的清譽。 “這……” 王夫人也是猶豫了。 女子被看過雙腳都會名節受損,這若是被人看了那樣私密的地方,就要無法再是嫁人了。 除非絞了頭了做姑子,要不就所性的也是嫁了此人,可是烙宇逸是何種身份,他若娶親,定也都是王孫貴族,更何況,他年歲也是尚小。 再說了,人家只是過來治病,莫不在這好心的,還給自己帶回去一個麻煩不成? 沈清容也是不知要如何的是好?她斷然也是不可能讓烙宇逸娶了王姑娘的,不是她嫌棄王姑娘的身份,也不是她不夠好。 只是因為,她妹妹府上的孩子,都不會太早成親。 最少也都是過了二十,這是墨神醫所說的,太早成親,對於他的身體並非是什麼好事? 而等烙宇逸二十之時,這位王姑娘到時也有十九了,這年歲也是太大了一些,所以此事真的不成。 可是這若是不治,難不成真的要將王姑娘給臭死不成。 “清容,你看……” 王夫人現在也是沒個章程,而問沈清容,沈清容也是想不出一二出來。 “小安,你回府一次。” 烙宇逸心中到是有了想法,這才是對著小安道。 “回府?” 小安眨了一下眼睛,“回府做什麼?” “你將我母親身邊的蘇姐姐帶過來。” “蘇姐姐?” 小安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位蘇姐姐,可是王妃的女護衛,武功奇高的。 他連忙就將藥箱放下,他的腳程快,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蘇姐姐給找來。 “對啊!” 沈清容這才是拍了一下掌心。 阿蘇也是懂醫術的,雖然並不算是太好,也是同烙宇逸這樣的神醫弟子不能相比,可那也是有些醫術底子,烙宇逸只管說,其它的,交給阿蘇就行。 “清容,這……” 王夫人怎麼的聽不明白,他們這是在些說什麼來著,什麼蘇姐姐,什麼阿蘇的? “你一會就知道了,”沈清容現在也是同王夫人解釋不清楚,因為她也是摸不清到底烙宇逸要做些什麼? 也就只能等人來了,他們也才得知。 而等了大半個時辰左右。 ##第1770章 只是割掉一些東西 小安神色匆匆同阿蘇一同過來了。 “蘇姐姐。” 烙宇逸喊了一聲阿蘇。 “小王爺好。” 阿蘇拱手向烙宇逸行了一禮。 “蘇姐姐,我有事要請你幫忙。” 烙宇逸這上前一步,也便是帶著阿蘇走了出去。 他將前後過程都是說給了阿蘇,阿蘇也是認真的聽著。 “蘇姐姐,可是明白了?” “恩。” 阿蘇點頭,“這個不難,就是我的針線活不好,可能縫的不好看。” “那到是無事。” 烙宇逸到是感覺這是無傷大雅的,“在那般的隱秘之處,想來也是無人可以注意,就連自己也都是無法看到,別人就更是不會。” 而日後再是用一些去疤的方子,也不用太擔心那些疤痕。 “那便是好。” 阿蘇到也沒有什麼多說的,她雖然不是太夫,可是這樣的一點小事,還難不到她,只要不別將她的針線活,放在眼中就好。 因為她的針線活,確實挺是差的。 “那就勞煩蘇姐姐了。” 烙宇逸向著阿蘇鞠了一躬。 阿蘇抱緊了自己的劍,這些事情交給我就好,“你若是做了,小心你娘回去哭死。” “我知的。” 烙宇逸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自是不會壞了人家姑娘的名節,當醫者是一方面,可是斷也不能壞了規矩,再說這也是危急生命之事。 “什麼時候開始?” 阿蘇問著烙宇逸,“完事了,你娘還著你用飯,你養的那只白獅子,瘋一樣的叫著,好像被人給拋棄了一樣,整個府裡都能聽到它的聲音。” 這不提還好,若是一提,烙宇逸也是想要回去了,他還真是怕,桃桃不高興,就去禍害府中的花草,到時這滿院的花草,就跟被狗給啃了一樣。 它又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壞事,都是被他將脾氣給慣壞了,等到景表兄好一些之後,他就將桃桃帶到香覺寺那裡,讓舅公好好的管下。 真是越來越脾氣壞了,再是不好好的教下,都是能上房揭瓦去了。 “蘇姐姐,請。” 烙宇逸讓阿蘇先進,而他自己則是跟在了其後,十分的有禮貌,也不會因為身份,就會怠慢,也是欺辱了誰? 阿蘇是他母親的護衛,時時護她母親周全,也是跟在他們身邊,都是有好幾年了,母樣都是未將他當成下人看,他又怎麼對她的呼來喝去的。 當是阿蘇進去之後,放下了自己的劍,然後在一邊的水盆裡面,也是將自己手洗了干淨,再是用一方煮過的棉帕擦干了手。 烙宇逸將自己腰間掛著的荷包摘了下來,從裡面拿出了一粒小珠子,小珠子比黃豆大了一些,似乎也是無味無香。 小安機靈的倒了一杯水,也是放在了桌上,而烙宇逸將手中的這顆藥,也是丟進了水裡,不久之後,藥也是是見水就融。 他將手中的杯子交給了一邊的丫環。 “給她喝下去。” 丫環連忙接了過來,可一見烙宇逸臉上的鬼面面具,不由的,也是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到處亂看,這明明就是傳說中的惡鬼,怎生的,如此可怕? 而她也真的不知,這位到底為何要戴著鬼面面具不可,莫不成這位真的長的太過醜陋,所以才是不敢以真面示人。 而她這心裡想著,也是沒忘記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王姑娘面前。 王姑娘接到了手裡之後,她自己也是納悶,這是藥嗎,就這麼一個杯子,而杯中好像也是普通的水,她將杯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也是輕聞一下裡面的味道。 這個並沒有味道。 而這真的就是藥嗎,如此敷衍的藥,說連藥方也都是沒有開,更沒有抓藥,也是沒有去熬,然後就給了她如此的一杯水,就將她給打發了,也就是這麼一杯水,就可以治她的這種病嗎? 而王姑娘是絕對不信的。 她看過了不少的大夫,也是喝不了幾水缸的藥,可也沒有像是如此的,用一杯水治病。 她不由的也是猶豫起來,可是最後還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嘴邊,然後喝了下去。 果真的,就如同她所聞到的味道一樣,無色也是無味,這喝在嘴裡就如白水一般,真的嘗不到半點的味道,她用袖子輕輕的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可是立馬的,就感覺自己眼前的景色一下子模糊了起來。 “姑娘……” 一邊的丫環見倒下的王姑娘,也是尖叫了一聲,還以為這是一杯毒藥,將王姑娘給死了不成? “閉嘴!” 阿蘇淡淡的過了她一眼。 而丫環張大著的嘴,怎麼的也都是無法再是合上。 她拉開紗簾,走了進去,也是無人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 “我找到了。” 不久之後,裡面傳來了阿蘇的聲音,當然若是嗅覺好的,就能聞到這屋內,此時有了一種淡淡的血腥味。 “確定要割?” 阿蘇再是問著。 “恩。” 烙宇逸應了一句 而此時也不右為何,隨著洛宇逸所說的這一句的割掉過後,好像外面的人就連大氣也都不敢喘上一下,當然烙宇逸也未想過,想要其它人避諱。 他們要在此地,便是在此地,當然,他們更是親眼看到,阿蘇到底是怎麼給王姑娘治病的,只要他們可以忍住惡心,只要他們可以忍住那種血腥。 裡面再是傳來了什麼聲音,讓外面的人不覺的,都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更是莫名的感覺到心慌著,還有氣短。 更甚至,王夫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要跟著濕透了。 “逸兒,這到底是怎麼治的?” 沈清容拿起自己的帕子,也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怎麼的都是感覺,哪裡怪怪的,當在也是哪裡挺是讓人害怕。 “只是割掉一個令人的發臭的東西罷了,對人到是沒有什麼影響的。” “割?” 沈清容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那個會疼嗎?” “不會,”烙宇逸自是不會的讓人疼的,若是疼了,那還怎麼割,不過後面確是會疼上一些,可是為了不再發臭,這樣的疼痛,也是應該受的才對。 相信這位王姑娘也是相同。 同將皮膚洗的脫皮,到可以同普通的女子一樣,相信再是多幾倍的疼痛,她也都應是同願意的。 ##第1771章 他沒銀子活不下去 再說了,最疼的時候,其實就是現在,可是這位卻在昏睡當中,等到她醒來之後,便不會有事情。 王夫人還是死死的盯著裡面,這時不時的,就要向前抓那面簾子,可是最後卻也是忍了下來,直到了簾子一打開,阿蘇從裡面出來,也是一手的血。 而阿蘇的這一手的血,讓王夫人直接兩只眼睛一翻,人也是跟著軟了下去。 血,好多的血! 這些都是她女兒的血,這些人到底對她女兒做了一些什麼,這是要殺了他女兒嗎? 阿蘇淡淡撇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後再是走到了一邊的水盆邊,也是在那裡洗淨了手上的血。 至於沈清容,雖然也是被嚇著了,可也不像王夫人那樣,這什麼事都是沒有問的,直接就這麼一暈了知。 “辛苦蘇姐姐了。” 烙宇逸輕輕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面具,這才是走到了塌邊,再是伸出手,拉出了王姑娘的手腕,這一診之下,到也是沒有什麼大礙,吃上幾幅藥自然也會好的。 阿蘇這時也是在水盆裡面,將自己的手洗了干淨。 “可還是有事?” 阿蘇問著烙宇逸,若是無事,她便是要回去了,身為沈清辭的護衛,她不能離開主子身邊,有哪個隱衛,沒事還要出來串門子的,就不怕主子被人給扛走嗎? “無事了。” 烙宇逸輕搖了一下頭,“小安,你送蘇姐姐回去。” “公子,小的知道了。” 小安連忙就送了阿蘇走了出去。 至於烙宇逸,他低下頭,也是無奈於還是平躺於地上的王夫人。 “你們不抬她出去,就讓她躺在這裡嗎?” 再是如何,這也都是當家的主母。 就這樣讓人躺在地上,如此的不雅。 沈清容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也是讓人將王夫人先是抬走,而她也是挑起了簾子,想知道裡面的人到底如何了? 結果一見王姑娘安然的躺在裡面,到也沒有感覺哪裡不對的? “逸兒,你這到底割了什麼東西啊?” “腋下。” 烙宇逸將自己剛是寫好的藥方,放在了桌上,這便也是沒有什麼事了。 “再多的香料,也都是治標不治本,本質不除,她這一生都要如此的臭下去。” 沈清容想想,也就是如此的。 “姨母,這裡已是無事,姨母可是要同我一並的回去?” 沈清容到也是想,可是現在這王夫人都是暈了,她這再是如何,也都要等到王夫人醒來之時。 “我此時還不能回去,你們先是幫我照顧著團子,等到了王夫人醒來,我立馬就過去。” “那就聽姨母的。”烙宇逸答應,至於那位王夫人何時醒,總歸的不會超於一個時辰,他到是可以讓她立馬醒來,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他讓小安提了東西,他們也准備回府去,而此時回去,正巧的也是到了用飯之時,也是可以與母親用上一餐飯。 小安抱了烙宇逸的東西,也是跟在烙宇逸身後,抬頭挺胸的,也是以著朔王府之人為榮。 而他們一回到府中,桃桃就歡快的跑了過來,也是用自己的大腦袋,不時蹭著主人的腿。 嘴裡也不是時的叫著,委屈巴巴的,可是想主人了。 烙宇逸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腦袋,“不是我不想帶你,只是帶你去,非要嚇死了人不可。” 桃桃嗚嗚的叫著,心裡也是很難過 明明它長的這般可愛,主人都說它長的好漂亮,為什麼會嚇到人,年年和小烙白都是可以跟著主人一起出去的,還可以被主人抱抱,而主人都有很長的時間,都沒抱抱它了。 而它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重量,敢是撲上去,都能將人給壓死,哪怕再是天生的神力,可也絕對的扛不走如此大的它。 而按著它的身量,這日後可能還要再是長上一些,到時怕會更重一些。 烙宇逸向著院中走去,而桃桃也是亦步的跟著主人,屁股也是一扭一扭的。 “回來了,”沈清辭對著烙宇逸一笑,這一直未開飯,就是等著他的。 “娘親為何不自己先用?” “我不是太餓,所以就先是等著你。” “二哥呢?” 烙宇逸這一回來,就未見過烙宇悉,而按著烙宇悉的性子,現在應也是過來陪著娘親才對,怎麼的,這人去了哪裡? “他去了淨空寺,你舅公那裡。” 沈清辭讓人上來布飯,就是不明白烙宇悉這是怎麼了? “他去淨空寺做了什麼,不會是想要當和尚吧?” 烙宇逸一連咳嗽了好幾下,這當和尚,怎麼可能? “娘親,二哥不會當和尚的,佛家的清規戒律,他如何受得了?” “那你也不能當和尚。” 沈清辭到不是太擔心二兒子,他長了一幅油嘴滑的樣子,就那樣的一幅性子,還真的不可能當和尚,可是烙宇逸不同啊。 他這天生好像就有些清心寡欲的。 “兒子不會。”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 “兒子志如父親一般,行這萬裡之路,也是看這四處之景。” “和尚也能看。” “兒子吃不得苦。” “恩恩,”小安在一邊不斷的點頭,“公子花銀子很厲害,怪毛病也是多,被子都要自己帶著的,被桃桃踩一爪子,都不會再用,若是當了和尚,就不能這麼花銀子,也就沒有被子,沒有馬車,他連一步路也是走不了。” “話多!” 烙宇逸從桌上拿起了一個雞腿,也是直接就塞在了小安的嘴裡。 小安用手連忙拿住,然後用力的咬了一口。 “多謝公子賞賜,他高興說著,這笑的也是見牙不見眼的,讓人也是莫名的感覺他挺是討喜。” “一會兒讓廚子再是給你加只雞,”沈清辭對著小安說道,小安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狗腿的笑的眼睛更沒了,“謝老夫人賞賜,老夫人是這世上最大方,最漂亮的,也是最善良的主子了。” 他這好聽的話,就像糖豆子一樣不時的倒了出一,也都不怕說的酸死自己。 而沈清辭一聽這句老夫人,這心裡怎麼的就能如此受用來著。 “娘親,吃菜。” 烙宇逸給沈清辭夾了一些菜,而沈清辭現在的心情也是不差,拿起了筷子便是吃了起來,菜色到是簡單,並沒有多少的大魚大肉,素菜兩個,葷菜也就只有一個。 ##第1772章 不臭了 至於桃桃,它已經趴在院中,抱著一只兔子在啃了。 也是虧的朔王府,真的就是不差銀子啊,否則,這麼大的一只獅子,一頓要吃多少只的雞,這就不是一般人能養的起的。 沈清辭抽空也是問了一下,那位王姑娘如何了? 烙宇逸說,割斷了那些臭筋,再是休息上幾日過後,自然的這也便會不藥而愈,當然在日後也不會有那樣的臭味,也可以說,她應該也算是好了。 等到用完了飯,沈清辭也是讓烙宇逸回自己的院中,他這一天忙的,比她可是要忙的多了,她還沒有七老八十,也真的不用天天都是往她這裡跑。 而她自己也是站了起來,去了一處清靜的院子,等到了門口之時,也是放低了步子。 “可是醒過?” 他問著乳娘。 乳娘也是壓低了聲音回道。 王妃娘娘請放心,“小哥兒每日都是要在這個時候睡,他這只要一睡著,再也是好帶不過,這沒有到天黑,也是不會醒來的。” 如果不是肚子餓的話,他可能也不會醒來,而會直接一覺睡到了明日一早。 “那你好生的看著一點。” 沈清辭過來,也是小心的摸著小家伙的小臉蛋,這小臉蛋嫩生的,卻不由的又是讓她想起了她的小園子,若不是園子是那樣的身份,再是如何,她也不可能將園子還回去,小園子是那麼又乖又聽話的孩子。 她以後想要見到園子要有多難,而為了避嫌,不管是她,還是淥王爺,他們也都是將此事爛在了肚子裡,更是甚至的,都是不提及當初的小園子。 她再是替團子掖了掖被角,這才是出來,准備去香室那裡,她到也不怎麼想睡,也是去做做香料,等著大姐姐回來,省的大姐姐回來了,她卻是在睡著,到時大姐也是不便打攪的。 這便是帶著團子回去,這一回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再是見到大姐。 有可能是明日,有可能也就是半月一月之後。 有時便是如此,越是長大,也便越是離親人遠上一些。 如父母,如兒女,也如兄弟姐妹。 而此時,沈清容仍是在王夫人府中,等著王夫人醒來,而果真的,也是如烙宇逸所想的一般。 王夫人就是在他們離開後的一個時辰,才是幽幽轉醒的。 “琴姐姐,你可是醒了。” 沈清容一見王夫人醒來,也是連忙過來,這也著實的有些擔心她,雖然大夫說過,王夫人這只是一時的急火攻心,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躺上一兩個時辰,自然的,這也就是好了。 就是王夫人這才是醒來,可能還是有些暈,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大白天的睡什麼覺? 她看看這個,再是看了看那個,好像還是一臉的迷茫感。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她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為什麼她的頭如此疼來著? “無事。” 沈清容安撫著她,“你是急火攻心,再是加之這些時日,也是未休息好,所以才是一時的背過了氣,這只要清醒了就好,多喝上幾幅的養神藥,自然的,也都是無事了。” 一時氣急? 怎麼的,王夫人還是聽不明白沈清容在說什麼來著,她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氣急攻心,現在能讓她如此急的,也就只有女兒了。 對了,女兒,女兒! 王夫人這也才是想到了什麼,她的女兒,她的雅兒啊,他的雅兒這被血了是不是? 而她連忙的揭開了被子,這就要下去,她可是聽說,那位朔王妃曾今被人給放過了血,莫不成她一直也是記著此事,所以就是來讓她兒子過來給人放血的? 而她不由的,也是埋怨了沈清辭容一眼,可能也是怨著沈清容怎麼能將沈清辭的兒子帶到這裡來,都說沈清辭的性子十分古怪,這生出來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會是常人? 而沈清容也是被她這一眼給瞪的莫名其妙,當然這心裡,也是有了一種不甚高興。 王夫人現在可是沒有時間,去理會沈清容,她連忙就去了王姑娘的閨房裡面,而這時,王姑娘也是醒了過來,她正由丫環伺候著喝藥呢。 “母親……” 王姑娘一見到王夫人,也是哽了一聲,開始掉起了眼淚。 “我的兒!” 王夫人連忙的過去,就如自己的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兒可是受苦了?” “苦?”王姑娘搖頭,也是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母親,女兒並未受苦啊。” “你看。” 她拉起了袖子,讓王夫人聞,“我身上已經不再臭了,母親,我已有兩個時辰沒有沐浴過了,可是我現在就連一點的味道也都是沒有,”以往在這個時候,已經臭的可以,連她自己也都會被熏吐,就更不用說是別人。 她自己還是不相信的,讓自己的小丫環聞了一下,小丫環這聞過後,確定是沒有一點的味道出來。 只說,有藥味,卻不是臭味。 雖然說,她現在還不太肯定,可是只要多過幾個時辰,她就感覺有希望的,說不定,以後真的會好呢。 那可是神醫,神醫說能治,那便是能治的,是不是? 王夫人用力的聞了一聞,還真的就是沒有味道的。 “你確定,這已是過了兩個時辰了嗎?” 王夫人問著王姑娘,這真的確定嗎?她才是剛起來了,所以到底過了多長的時間,她還真的不知,而這件事,也就只能問醒著的人。 “是的,夫人,過了兩個時辰了,”一邊的丫環,也是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姑娘這都是有兩個時辰,不對的,三個時辰沒有動過了,按著以往,已是有了味道才對了。” 她是王姑娘的貼身丫頭的,這王姑娘身上有什麼味道,她自己是最為清楚的,可以說,王姑娘身上的那種味道,絕對是飄香萬裡,幾個嗅覺太好的家丁,都已經是被熏吐熏暈了,這在門外都是可以清楚的聞到。 可是現在,卻是連一點的味道也沒了。 姑娘這是不臭了,這真就是不臭了。 可是王夫人還有些不太相信,就怕這只是暫時的,就跟沈清容帶來的那種香料一樣,這初一開始,他們也是聞不到臭味,只有一種淡淡的香氣,當是他們母女兩人,以為治好之時,可是沒有過一個多時辰,又是臭了起來。 ##第1773章 把人落下了 難保的,這過了一定的時辰,又會發臭。 所以現在,她這心中也都是的七上八下的,也是坐在這裡未敢亂動,也准備在此守著女兒,多守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 而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著,直到了太陽落山,也直至到了華燈初上,王姑娘都是睡睡醒醒了好幾回。 她時不時的會拉起自己的袖子,就是想要知道,是不是還有味道在? 結果沒有,一直都是沒有,在她身上也是找不到別的味道,只有除了些淡淡的藥味。 “姑娘,藥熬好了。” 一個丫環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碗藥,這藥方是那位的小神醫留下來的,說是連吃上三日,到時胳膊上面的那些棉布也就是可以拆了。 “藥,對了,藥!” 王夫人連忙也是也是從丫環的手中,端過了藥,也是親自將藥喂給了女兒,這藥可是一不也不能落下的,她就怕這少吃了一頓,到時要再是臭了那要怎麼辦? 而現在已是過了五六個時辰了,可是現在仍是沒有什麼怪味。 王姑娘現在也不說藥苦了,只要可以除掉身上的這種臭味,就算再是苦的藥,她也都是可以喝的下去。 一碗藥也是被她喝到了見底,而不由的,她再是拉起自己的袖子,也是聞了一下。 還是沒有味道。 “母親,你也是聞下,看是不是還有味道?” 王姑娘連忙也是拉過了王夫人,現在就是想要確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臭了。而她都是有很久的時間,沒有這麼的輕松了,也是沒有聞過那樣臭了 別人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就想吐,而她也是相同,她也是挺想吐的。 說來也是奇怪這,人自己身上有沒有味道,自己其實聞不到的,可是她身上的這些臭味,她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當然也是聞的清清楚楚。 而現在她自己聞不出來,那麼是不是別人也是同樣的聞不到? 王夫人還沒有說話,一邊丫環,就連忙上前。 “姑娘,你身上沒有味道了,真的沒有味道了。” 王夫人自己也是聞了一下女兒的袖子,確實就是沒有的。 她不由的也是拍了一下胸口,謝天謝地,這都是五個時辰過去了,應該也是不會再臭了才對。 “對了,我要告訴給你父親,還要你的兄長。” 而為了這個女兒,都是沒有將王大人的頭發給愁到了白,現在女兒好了,老爺也是應該不用擔心了。 “母親……” 王姑娘連忙的,也是拉住了王夫人,結果她動了胳膊,也是扯疼了自己的傷口,她連忙的也是收回了手,這下再也不敢亂動了,因為太疼了。 王夫人一見女兒的臉色不好,也是嚇了一跳。 “雅兒,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母親!” 她剛才還在在高興,這不會在下一瞬間,再是給她來個什麼意外,而這樣的意外,她也實在就是接受不了。 “我沒事,”王姑娘也是小小一笑,等著那陣疼痛過去,其實也是沒有多疼的,就是她只要動作一大,就感覺不怎麼舒服,而只要不動,再是靜坐個一會兒,便是好受的很多。 “那就好。” 王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氣,然後拍了一下女兒的手背,“你可要好生的休息著才行,母親這便去見你的父親。” “先不要,母親。” 王姑娘也是連忙的阻止著王夫人,“現在還不知道是否真能好,如果到了明日,還是一如從前,不就是讓父親空歡喜一場。”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不知道的好。 如此的大驚大喜,父親怎可承受得了? 王夫人這一想,也正是如此的。 要不再是等上一些時候,等到真的確定不會臭了之後,她再將此事告訴給老爺。 王姑娘勉強的一笑,臉上不由的,也是多了一些失落,她其實也是怕,真的會怕,自己到明日過後,又會發臭。 如果真的如此,與其將自己的一生,都是關於的房中無法見人,也是累及了家中的父母,她到不如死了干淨。 “沒事的,女兒。” 王夫人連忙也是抓緊了女兒的手,“那位烙小王爺是神醫,他說能治好,定然也就能治好的。” “神醫,他是神醫?” 王姑娘也是提起了精神,真的是神醫,如此年輕的男子,竟然是神醫。 “他是墨神醫的弟子,”王夫人再是坐下,對著女兒說著那位的事情,當然有些事情,她其實也是從沈清容那裡聽來的。 “聽說,上一次的蝗疫就是他出手治好的,他也是制出了一種可以治蝗疫的藥,上一蒼濤使節過來,還用重金買了回去。” 這朔王府果真就一個藏金之地。 那位朔王妃,還有那位小郡主,緣也都是擁有一雙點石成金的雙手,而那位烙小王爺,雖然不會制香,可是一手的制藥術,卻也都是天下少有。 她將自己能知道的事情,也都是說給了的王姑娘聽,王姑娘這聽著,聽著,也是睡著了,許也就是因為那些藥中,也是多了一些安神之用。 王夫人見女兒睡了,連忙也是吩咐著一邊的丫環,讓她們好生的照顧著,另外也是點上好的安息香。 丫環也都是一一的答應過了,王夫人這才是站了起來,也是准備離開,就是她怎麼老是感覺,自己好像將什麼給忘記了,可就是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來? 到底是什麼呢?她這左思右想的,始終都是想不起來,到底她將什麼事情給忘記了來著? 直到她從女兒的院子出來,這才是不由的暗叫了一聲不好。 她好像將沈清容給落在了外面。 而此時的天也都黑了。 “俊王妃呢,她人可是在?” 而她這句話問出來,怎麼的都是有些說了廢話,都是這個時候了,沈清容怎麼可能還會呆在此地,她應該早就回去了才對。 而丫環也是回著,俊王妃早就已是離開了,說過幾日才是過來看大姑娘。 王夫人一聽,心裡總是有些小小的心虛,不過,她想著,以著沈清容與自己幾十年的關系,兩家也有可能日後就是親家,所以她應該也不會將他的這些怠慢,放在心上的才對。 ##第1774章 怪她多事 畢竟沈清容自己也是一位當母親的人,自然也是知道,她不是有意忽視於她,也實在就是母女連心,她著實的也都是顧不得別人。 等到雅兒好了之後,她一定會登門拜訪的。 而現在她也實在都是顧不了別的,她都是餓了有一日了,現在實在也都是感覺自己的腹內有些餓意。 而如此想著,她這腦袋裡面也是裝不了多少的東西,到是將沈清容這個名子,丟到九霄雲外去了,也只是想著,反正他們會成為姻親,到時,兩家這關系也能更進一步。 而此時在朔王府之內,烙宇逸給小團子都是講了半天的小故事,本來想哄著小表侄睡覺,結果也不知他這故事講的是否太精采了一些。 現在死活也都是不睡,還是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這哪還有什麼睡意,還是說,他在白日之時,將覺都是給睡光了,這非要是三更半夜不睡覺。 烙宇逸沒有辦法,就只能再是他講了起來,而他所講的,也就是他在外面的那些所見所聞,當然也同換成了如此小的孩子,能夠的聽明白的話語,也是將小家伙聽的津津有味。 而在烙宇逸腳邊的白獅子,則是張了一個大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它再是趴在了烙宇逸的腳邊,也是將自己的大腦袋,放在烙宇逸的腳面之上,還真的也就是死不離開主人的。 沈清容面外面站了半天時間,最後感覺自己好像也是沒有什麼用,反正有逸哥兒,也有乳娘在,還有這麼多的婆子丫頭,定然也是不會虧了小團子。 她也就樂的有清閑,也是正好的,她還有很多的話要同妹妹講的。 今個兒回來之後,她本來都是要帶著團子回去了,結果團子卻是玩瘋了,拉著烙宇逸的手死活也是不走。 沈清辭向來都是很得孩子喜歡,莫不成這烙宇逸也是,團子這個小家伙,在府上對他的那幾個叔叔,可都是沒有烙宇逸如此親近的。 當然現在如此晚了,團子還是在此,而她也是未回去,正巧的烙衡慮也是不在,這府中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沈清容一想,她都是好久未與妹妹細聊了,於是也是便差人回了府中,說今夜她便是不回了,明日一早再是回去。 到了放裡,她們姐妹二人,也都是平躺在了一張塌上,也確實都好久沒有如此這般了,到底有多久,自是她成親了這後,她們姐妹兩人,也便是各自為家,各自一方,想想,都有幾十年了。 人生果真也如過眼雲煙,當時父親當是帶著妹妹回滅來時,比現在的團子大不了多少,當時那個小小的妹妹,就已經知道護著大哥,也是護著了她。 她是讓他們兄妹成了母親的嫡子嫡女,從此之後,她與大哥的身份,便與從前完全不同,她用嫡女的身份長大,而大哥則是成了衛國公府唯一的嫡子,家業也都是由他繼承,更甚至,妹妹還給了她一輩子也都是花不完的銀子。 而銀子成了她最大的底氣,十裡紅妝,哪怕到了俊王府,也斷都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小瞧過了她。 而現在,她都是做了祖母之人的,她這一生的平安順遂,也都因妹妹而起。 “那位王姑娘如何了?” 沈清辭突來的聲音,也是打斷了此時沈清容的思緒,沈清容連忙也是用袖角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至於問那位王姑娘。 “還不知,不過逸兒說無事,那便是無事了,想來這之後應該也是同尋常女子一般了。” 沈清辭翻了一上身,也是在枕頭上撐起自己的臉。 “大姐姐莫不成看中了她?” 她怎麼記得大姐姐曾今提過,對於那位王姑娘到是十分滿意的,莫非是那位出了這樣的事情,要不定,以著大姐姐這種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可能是已經將人給定了下來。 既是如此的滿意,等那位王姑娘好了之後,想來,這門親事,也是十有八九了才對。 “這件事……” 沈清容坐了起來,“不瞞你說,我以前還真有如此的想法,其實白了,當初她如此不遺余力的幫著王家,也就看中了王家的那位姑娘,也是想著這般好的姑娘,若是真毀在了身上的味道,豈不是有些可惜。” 而她現在還有九個兒子尚未娶親,這最小的那一個,比逸哥了他們還要大上一歲呢。 可是現在,她這樣的想法,卻是有些猶豫了。 “可是出了何事?” 沈清辭也是坐了起來,然後讓人端來一些茶水,看來,小團子那裡是聽故事聽的睡不著。 而她們這裡,可能也是要說故事,說的睡不著了。 沈清容又想起當時王夫人那種埋怨的眼神,現在心中還是極不舒服的。 她也是將此事的前因後果,也是說給了妹妹聽。 “你說,我這前前後後也是幫了她多少,她就是如此對我的?”光是那些香料,先不提銀子,有些就連銀子也都是買不到手,就比如,她妹妹到了如今也都是沒有賣的睡蓮香。 她也都是給她弄到了手中,她還找了烙宇逸。 烙宇逸豈是一般人可以請到的,他可是朔王府的小王爺,皇族之人,皇親國戚,淨空大師的親侄孫,也是淨空法師喜歡的侄孫。 能跑去給你一個四品官員府上治病,這有多大的顏面,才能請的起人,她那侄兒,人家在府中的養他的獅子不好嗎? 再是不行,去淨空法師那裡,聽聽大師講講佛法,再是修身養性的,非要去治這種病? 她費了如此之多的心思,可是要過他們王家什麼回報,就算是結親,那也是她俊王府吃虧好不好? 她的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又有她這幾年積攢下來的東西,怎麼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這京城當中想要嫁進他們俊王府的人,都能從城東排到城西了。 又不是非是王家的姑娘不可。 可是這王夫人是什麼眼神,莫不成她做了如此多的事,到都是成了壞事,又不是她讓她的女兒發臭,也不是她讓她的女兒一臭萬裡的。 雖然王夫人嘴裡沒有說,可是她當時的那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第1775章 其實也無錯 埋怨,指責,甚至可能還要說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一類。 她這一片好心,也真的就成了驢肝肺。 這人心,果真的,都是會變的。 “她到也無錯。” 沈清辭倒了一杯安神茶交給了沈清容。 “你說,她是不是在罵我多管閑事?” 沈清容接過了茶,這越想心中就就越是氣。 “到不是。” 沈清辭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那其實也是人之常情,大姐姐再是如何,也不過就是外人而已。” “她不關心自己的女兒,又要關心誰?所謂的關心則亂,所以說到底也是無錯的。” 沈清辭還真的不認為王夫人有什麼錯? 這本就是人之本心,也是人性。 大姐姐相幫是好事,結果卻是沒有提前的同王夫人交好底,以至於王夫人以為自己的女兒出了事。 不能怪了王夫人,也是不能怪了大姐姐。 不過這到也是能夠提醒姐姐。 這王家的人是否可以深交,還是說如同以前那般,也只是當成普通的閨中好友就行,至於那位王姑娘,又是否能娶,也便要問大姐姐本人了。 其實讓她想來,其實大姐的那幾個孩子,年歲也皆是不大,按著墨飛所說的,男子不亦太早成親生子。 之所以當初謹哥兒成親早,也只是因為,三月當時的年歲也是不小了,謹哥兒到是可以再等下去,可是三月卻是等不得,再是等上幾年,到時三月也就要長老了。 至於喻哥兒幾個,他們現在還在進學,准備考取功名,要不也就在外祖那裡,也是強健身體,這天之之大,好的姑娘也是多的是,不一定就非得京城找著不成。 其實大姐姐兒子太多,十子成親,若全是娶了京中宮員的女兒,那就等於是給自己拉幫結派的多少人,這是相想要讓文淵帝睡不著嗎? 而沈清辭早已經決定,自己的三子,日後娶親,也皆是由他們,不需什麼京中顯貴,他們府的人,可以養的起自己的妻兒。 當然此事,俊王府的人應該也是很清楚才對,所以這幾子的親事,最後還需要慎重考慮。 至於那位王姑娘,身份到是可以,不大不小的京官,五官不差,學歷還行,為人處事,也算是在理,只是除了…… 可能也就只是因為太過熟悉的原因,所以看來,大姐姐應該不會再想要這位王姑娘了才對。 她大姐姐是如此驕傲之人,都是令人抱怨了,怎還能心無芥蒂的,再是娶那人的女兒? 當然沈清容也是在考慮著此事。 她以前要多滿意那人,就有多滿意,可是現在細一想,就越看越是不滿意,當然越想也就越是不對勁。 而她也是這麼翻來覆去了一夜,可能仍是有些糾結於此,她未睡,沈清辭自然也是未睡,沈清容在想王家母女的事,而沈清辭則是想著,她娘留下的那些東西。 八成也都是拿不到了手中。 不對,不要說拿,她連東西在什麼地方,也都是不知道? 而沈清辭直到天亮才是睡著了,沈清容可要更晚一些,等到她醒來之時,外面的天也是大亮了,當然沈清容也是帶著團子回去了。 沈清容到是想要多是呆上一些時候,就是俊王妃這想團子的緊,一大早就差人過來了。 沈清容沒有辦法,也就只能先是帶著團子回府,不過她也是說了,過幾日再是過來。 沈清辭靠在一邊,到是感覺這府中有些空了。 烙白與年年都是跟著烙宇悉去了香覺寺那裡,烙宇逸是在府中,不過卻還有一個景哥兒要照顧,而景哥兒那裡,也不太讓人見到,說與他的舊傷不好。 烙衡慮自是上次出門,仍是未回到府中,所以這裡說來,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了,現在大姐與團子走了,所以她就感覺越發的無聊了。 而她現在的可是做了什麼,要去哪裡?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伸了一下懶腰,這般好的時光,自是要去做著些香料才行,賺銀子,一直以來也都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 她做的不是香料,而是銀子。 她打發的不是時間,而是無聊。 而此時,在王家,王夫人這一早起來,便是去了王姑娘那裡,她這一夜都是未曾睡好,也是想著王姑娘身上的味道是否出來了,是不是還如從前那樣,不管想了多少的辦法,最後還是白忙上了一場。 而這一次的她兒可是受了疼痛,若還是沒有用,那這些疼痛,豈不都是白挨了不成? 她這越想越急,越走腳步也是越快。 等到了女兒屋子之外,她連忙也是聞了一下,看是否有什麼臭味? “可是有味道?” 她問著身邊的婆子,就怕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一時也是聞到出來。 而她女兒身上的那種味道,可以絲毫也不誇張也的說,簡直就飄香萬裡,誰聞誰吐。 雖然說,這樣說實在有些過分,可事實就是如此。 哪怕是如她,也都是要忍著才行。 婆子也是聞了半天,最後才是搖了搖頭。 “夫人,老奴這未聞出來。” “是否是因為門窗關緊了?” 王夫人又是擔心的問著,婆子瞄了一眼過去,好像也是,這門窗確實就是關緊了的,王夫人這一見,心中也不由的一個咯噔,不會是沒有什麼用吧? 她將手放在了門上,然後小心的,也是打開了門,結果這門一開,裡面除了一種藥味之外,什麼也都是沒有。 “夫人……” 裡面的丫環連忙也是迎了出來,就過來打開了門。 “夫人起的真早。” “恩……”王夫人勉強的應了一句,然後再是聞了一下,確實是沒味道了,而一邊的婆子也是對她搖頭。 可是這沒有味道,並不代表,王姑娘身上就沒有什麼味,也有可能是王姑娘不在啊,去了別的地方,所以這屋內的味道,到是少了。 “母親……” 結果當這一句母親響起之時,王夫人的眼睛也是猛的一亮。 這是她的女兒,也是她的雅兒。 她這連忙也是向著塌邊而去,而在裡面的不是五姑娘,又是誰? “我的兒,你可是好?” 她連忙也是坐下,拉住了王姑娘的手,這著實的也是擔心死她了,這人事,就好了。 ##第1776章 讓人送 “母親,我無事。” 王姑娘自是不可能有事,她現在也是再好不過。 “母親,你聞……” 她將自己的衣服放在王夫人面前,女兒並未換衣服,仍是什麼味道也都是沒有。 “母親,你說女兒是不是好了?” “好了,好了,自然也是好了。” 王夫人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替女兒高興,“這都是一夜沒有味道了,又怎麼可能不是好了?” 王姑娘也是高興的咧嘴笑著,她昨夜還做惡夢了,夢裡她身上的這些臭味又是回來了,也是被所有人嫌棄惡心,結果當她一睜開眼睛之時,卻是沒有聞到那種酸臭的味道,她不相信的,再是聞了好幾下,也是讓自己的丫環過來,同樣的也是聞不到。 這是不是有,一聞就知道了,實在也是不用如此的騙人。 再說了,就她身上的這種味道,說是香飄萬裡,那也都是有人相信的。 白姑娘也都是喜及而泣,而且外面的天都是亮了,她從來也都是沒有試過,可以穿著一件衣服如此之久,卻是不臭的。 王夫人自然的也是聞不到什麼味道,她不時的抹著自己的眼淚。 “我這便是告訴你父親去。” “母親……” 王姑娘伸手拉住了王夫人的袖子,“還是先且不說,待女兒再多等上幾日,她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畢竟也不過才過了一日左右,若是幾日之後又臭回來了……” 而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著實也是有些焦躁。 可是她還要用力的忍著才行。 王夫人本來都是站起來的身子,就只能再是坐了回來,其實她感覺可能也是如此的才對。 主要也是因為,不管是王姑娘,還是她,都是被王姑娘的一身臭味,給嚇了如此之久,而這樣的味道,幾乎都成了她們人生當中,一種難以驅散的惡夢。 哪怕現在是沒有了,但是她們最怕的,就是死灰復然。 王夫人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她去一次俊王府,也是找一下沈清容,托沈清容再是引見引見那位烙小王爺,其實她也只是想得到一個准信兒,那就她女兒這種病,日後不會再犯了。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有些不怎麼想出門,不對,是不想找沈清容。 所以還是等等,再是等個三五天,等到她家雅兒身上的傷好了,她再是帶著她親自登門拜訪,以表感謝之意。 若再是能談一下兩家的親事,那就更好了。 她家雅兒,明年也便要及笄了,這也是到說婆家的時候,最初的時候,是她自己舍不得,也是沒有為她定親,後來出了那樣的事情,這親事也便如此的耽擱下來,而現在既是無事了,那麼這親事,也是要提上章程才行。 她在心裡如此的一想,也是倍感欣慰。 而時間又是過了大概五日左右,王姑娘身上的那些臭味,始終都是沒有再出現過,她腋下的那些棉布都是拆掉了,至於那些傷也是好的差不多,醫女看過,說是傷處也是長到很好至於上面所縫合的線,是一種極細的羊腸線,會自己脫落,也是讓她不要太過擔心,而且傷口也是極小,而且傷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以後哪怕是身邊最為親近之人,也都是看不到她曾今的傷處。 只要她不說,斷也不會再是有人發現。 其實這樣的傷口,就連王姑娘自己都是不知道長的什麼樣子,當然她也沒有感覺哪裡有不對的? 王夫人將此事告訴給了王大人,王大人自也都為女兒高興,他這一見精氣神都是不差的女兒,也是不由的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是啊,好,怎麼可能不好?這可是去了他好幾塊的心病了,當然也是一掃以前陰霾,這身上那些背著的包袱,也是瞬間便是沒有了。 而他再是一聽,王夫人這要帶著王姑娘去俊王府,心裡自也都是高興的,這女兒大了,也是應該找婆家了,若是真能同俊王府結親,這之於他,之於王家也都是極好的事情。 王夫人高高興興的,帶著王姑娘便是出了門,這也可能還是王娘娘,一年間出的第一次門,沒有又臭又酸,能夠熏吐人的味道,也是沒有別人嫌的的罵聲,就只有一淡淡的睡鏈國清香而來。 微風一吹,似乎是一大方清蓮開放,幽幽淡淡,沁人心魂, 而馬車經過,也是留下了一絲淡淡的清香而過。 “好香啊!” “是啊,好香。” “這是哪裡來的,是什麼香?” “似乎是睡蓮?” 還似是那種雨後的睡蓮,帶著一些微微的細雨,一點淡淡的清香,還有一種高潔的韻味。 “母親……” 王姑娘不相信的抓緊了王夫人的手,“他們這說的可是我?” “自是你的。” 王夫人見著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兒,又怎麼不生出驕傲,若是沒有了那些臭味,這京中的女子,有哪幾個可以比得過了她的女兒。 不管是相貌,才學,還是人品方面,她都是敢保證,她的女兒,在京城當中,那也都是可以排的上名號,雖然王老爺的官位並不高,可是她家雅兒自己,足就可以比得了那些女子太多。 王姑娘拉起自己的袖子,輕輕的聞了一下,確實很喜歡這樣的香味,不過就是以前,她將那些香料浪費了太多。 現在也是所剩無已,可能也是用不了幾次了。 “母親,這樣的香料,可還是有?” 她問著王夫人,若是沒有了,她的心中就好生的不舍,這香似乎都是從她的皮膚而起,也如那種冰肌玉骨一般。 如她這般大的姑娘,誰不想在眾人面前,一支獨秀,誰又不想被眾人追棒,又誰不喜歡如此的一種妙香? “這香都是給你了,”王夫人又用不上這些香料,她手中有多少,就給女兒送了多少,而現在找她要,她還真的拿不出來。 “母親可知這香哪裡有,我們去買些便成。” 王家人也是書香門第,鐘鼎人家,自然的也是不差銀錢,王夫人出嫁之時,雖然不是十裡紅妝,卻也是不少。 而十裡紅妝,事隔了今日,仍屬當年的俊王妃沈清容,除去她之外,哪怕是如此幾十年過去了,也都是無一人可以超越,哪怕是沈清辭,她當年出嫁之時,也都未有大多的嫁妝。 ##第1777章 他很香的 “你不用擔心。” 王夫人再是拉著女兒的手,“你若是喜歡,一會到了你俊王妃嬸嬸那裡,讓她送你一些就成。” 送…… 說實話,王姑娘對於這個送字,怎麼有些感覺有些不是太好。 “母親,那再是俊王府的東西,也是不能讓她送咱家的。” 她自小所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這動不動讓人送,她的臉有多大的? “那是你俊王妃嬸嬸,不是別人。” 王夫人可是沒有感覺有什麼,她與沈清容都是幾十年的關系了,日後也是都是親人,不過就是一些香料,自是可以送的。 這香料是沈清辭做出來的,對於他們而言,不過也就是舉手之勞,送她一些,莫不成還不行嗎? 而王夫人的不以為意,怎麼都是讓王姑娘心裡,有些不怎麼好的感覺。 哪怕是親生的姐妹,斷也都不能拿著別人的東西,拿的理所應當,可這是自己的母親,她又不能說。 正巧的,她們已是到了俊王府的門口。 也是讓人送去了拜貼。 這俊王府,王夫人也不是來了一回兩回,雖說她對於這裡也不算是太過了解,可是也算是一名常客。 就是門外的那些護衛,卻並未接,只是說,沈清容現在並不在府中。 “不在府裡?” 王夫人有些不相信,她專程帶著女兒過來,這莫不成,還是白走了一次嗎? “那去了哪裡?” 王夫人問這些護衛,護衛卻是不說,最後她想方設法的找到了一個婆子,也是給婆子塞了一些銀兩,才是問了出來。 原來沈清容帶著府中的小公子去了朔王府。 朔王府。 王夫人一聽朔王府幾個字,不由的也是心生了一些猶豫。 俊王府她是能進的,可是朔王府,這京城當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沈清辭就是一個性子怪的,從來不參加任任何的集會,也是不接拜貼,朔王府更是從未開門讓外人進過。 而京中之人,也是無幾人見過朔王妃沈清辭一面,畢竟這位朔王妃的身份極為高貴,畢竟是皇家中人,而且還是有一雙能夠點石成金的手。 王夫人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只能坐在馬車裡面,心裡也是有些不痛快,當然更不想白出來一次,她這專程過來,就是想要過來找沈清容說下兩家的親事,結果卻是撲了一個空。 沈清容就不能理解一個母親激動嗎? 王夫人這突然來的一氣,也是將王姑娘給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母親這是怎麼了? “我們過幾日再是過來吧,”王姑娘對著王夫人說道。 這一次也是怪她們,這來的時候,也是未曾提前送上拜貼,所在才是差了時間。 等她們重新下了拜貼後,到時再是過來。 “不用了,”王夫人這想了想。 “我們去朔王府。” “朔王府?”她這一句話,也是讓王姑娘嚇了一跳。 “母親,那是朔王府。” 朔王府豈是他們這些人可以隨便進的? “我自是知道,那是朔王府的?” 王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可她就是想要進一次朔王府,以著她同沈清容之間的關系,再是如何,沈清辭都不可能將她給拒之門外。 “我們走吧。” 她對著外面的車夫了吩咐了一句,而馬車也是轉過了頭,向著朔王府那裡而去。 王姑娘明明知道,這是不好,也是不對的,她也是想要阻止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卻是說不出來話,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手腕也不由的跟著一燙。好像還能記著當時按在她腕上的手指,帶著一些微微的梁,還有一些清幽的藥香。 她連忙拿起了帕子,也是擦了一下臉,當然也是遮擋住了自己過分滾燙的臉,等到她的臉色恢復了一些,這也才是放下了帕子,也是端坐於那裡,卻暗自的理了好幾下衣服,就怕自己會失禮。 馬車越是向前,人就越是少,當然也就越是安靜。 朔王府雖不在皇城當中,卻也是在緊臨著皇城,所以這裡十分的安靜,當然也是沒有什麼人在此停足。。 當他們的馬車停了之後,就已經有護衛擋住了他們的馬車。 清一色都是穿著鐵甲的護衛,也與別人府中多有不同。 王夫人其實也是緊張的,畢竟她也是第一次過來朔王府這裡。 而在院中,沈清辭正帶著團子玩著,她站在一邊,也是伸出手,從樹上摘下了一片葉子,將葉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有種淡淡的木香味。 這味道好像也是不錯,要不試著做一些香料出來,可以用來熏衣服,當然也是適合那些平日不喜香料的女子所用。 “姨,姨……” 團子跑了過來,一把就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沈清辭蹲了下來,也是拿著自己的帕子,替它擦起了小臉,這都是跑出了汗了。 “渴了吧,姨帶你去喝些水。” 沈清辭拉住了團子的小手,也是將他往屋裡帶。 這剛是一進去,沈清容就過來了。 “看看,這是哪裡來花貓兒啊?” 她走了過來,伸手就點了點團子的小臉蛋。 “祖母家的花貓。” 團子奶聲奶氣的說著,也是讓沈清容不由的,也都是有些忍俊不禁的。 “就是這髒的啊!”她將團子抱了起來,再是交給了乳娘,“一會先是帶他好好的洗下,這身上都是臭了。” “不臭。” 團子不時的扭著自己的小身體,他可香了,他一點也不臭,他和姨一起香香的。 “恩,來,祖母聞下。” 沈清容捏捏他的小臉。 “恩,就是香香的,不過就是不夠香,洗過了後,又是香香的孩子了。” 團子一聽洗洗會更香,連忙也是點著自己的小腦袋,讓乳娘帶著他去洗個香香的澡,當然還要放些香香東西才行。 乳娘連忙就帶著小公子下去,正巧的,這水也是准備好了,都是玩了大半日了,洗過澡了之後,這小的也能更舒服一些,當然可能洗著洗著,就要睡著了。 沈清容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她生了十個兒子,加起來都沒有這個讓她操心。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水給了大姐喝,沈清容剛是接過了茶杯,這還沒有來的及喝,白梅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第1778章 那是小王爺 “夫人,王家人過來了,正在外面。” “王家人?”沈清辭一時間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王家的人,什麼王家的人,她可是認識什麼王家的人不行? 難不成是她?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可是中書侍郎王大人的家眷?” “正是,”白梅點頭,“正是他們的。” “夫人,這是見,還是讓將其打發走?” 她是知道沈清辭的性子,從來不喜外人,一是因為他懶,二是因為,誰讓她長成這樣,她,自卑。 “讓他們進來吧。” 沈清辭本身是不想見的,可再是想起,這裡還有大姐在,不看僧面,也是看看佛面,這人都是到了門口,想來,他們也就是為了大姐而來的。 白梅聽到沈清辭如此說,便出去讓人進來了。 “打發出去就行了。” 沈清容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外人,她就是想要清靜一些,所以才是躲到妹妹這裡來,怎麼的,王夫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的? “他們是過來找大姐的,大姐見下也好。” 沈清辭閑散坐著,也是勸著自己的大姐,再躲也不可能躲一輩子的。 就是沈清容現在還是對王夫人有些生氣的,總是感覺自己的好心腸,都是被王夫人給當成了驢肝肺。 本身就是不想見,可是人家這到是好,親自的上門了。 既然都是進來了,她也勉強的見下,王夫人再是如何,也不可能找來,指著她的鼻子罵。 再說王夫人與王姑娘,正在丫環的帶領之下,進到了朔王府之內,而當她們一進來之時,還真是有些意外。 他們以為朔王府應該是奇山為景,黃金為牆,美玉如地的,結果卻非是如此,這裡沒有奇山美景,也無金玉為地,似乎十分的簡補,裡面種了不少的樹,還有些絲絲的秒香而來,當是最是顯眼的,就是在一處院落當中,那一株,已有百年的梨樹,現在上面也都是掛滿了梨子,想來再過幾個月後,便是能吃到最是好吃,也是香甜的梨子了。 兩人再是向前走著,結果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了一頭白獅子,也是問他們母女撲來。 王夫人當場就尖叫了一聲,嚇的差一些就跌坐在了地上,而王姑娘也是被嚇的花容失色,愣在原地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桃桃……”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了一道清潤的嗓音,而後一位少年公子走了過來,就見那少年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服,衣角繡有一些流雲花紋,簡單卻又是大氣,他並未束發,想來年歲應該也是尚輕。 而他們再是抬眼過去,就見那名少年公子,竟是長了一張比起女子還要美的絕色容顏。 雖然不似女子皮膚白皙,卻也能看出來,竟也都是無暇的,而光影過後,也能看到他臉上那些細小的容貌,還有他微微垂下的眼睫,竟是比女子還要長的秀氣。 清如流月。 見底未為清,少年如玉有詩名。 而那樣一幅絕色之顏,竟長在了一名少年身上,雖是清秀,卻未見半分女氣,只有一片的清流,如山間清泉,雪中清泉,冰中流光。 而那頭白獅子,本來都是撲了過來,結果又是生生的停下了身體,也是向回跑去。 白姑娘捂住了嘴,那一句小心,卻不知怎麼的,也都是有些說不出來,而此時那頭白獅子,也是著向少年跑去。 就當他們以為那獅子要吃了少年之時。 那獅子卻是跑到少年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大腦袋,蹭了一下少年的腿。 “嗷嗚……” 主人,有壞人。 “嗚……” 桃桃保護主人。 而少年則是將手放在白獅子的腦袋之上,也是輕輕的拍了一拍。 “走吧,”他轉過身,便是准備離開,衣角也是卷起了一縷淡淡帶著藥香的風,而後便是消失在了此地,似是從未出現過,還是說,這本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幻覺。 哪有什麼白獅,哪有什麼白衣公子? 想來,也便只有神仙才是長成於此吧? “你們不用害怕。” 帶他們進來的丫環解釋道,“那頭白獅子是我們家小王爺養的,很乖,不傷人的,不過它一直以來都是在自己院中呆著,也不是太愛出來,這一次可能也是聞到了生人的氣息。” “我們府中幾乎沒有過生人,所以才是讓它對於生人有些害怕。” 而王夫人一聽,不由的再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這還有人養獅子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呢,怎麼的這朔王府,竟都是一些奇怪的人。 這麼大的獅子,這是要吃人的嗎? 而王姑娘不由微張著小嘴,當然她與王夫人聽的不是同樣的一句話。 “小王爺,小王爺……” 那位就是小王爺了? “這位姐姐,我想請問,這府中有幾位小王爺?” 她小心的問著丫環。 “三位,”丫環繼續帶著她們向前走著,也是一邊走一邊在說,也是省的他們這些外人進來,不要什麼也不知的,鬧了笑話,他們府裡不是只有白獅子,還有兩只聰明的狐狸,以及好幾只白雕。 它們可是比人好玩的多了,而且也是沒有多少心思,更是不會耍弄什麼心機,所以他們寧願多養幾只它們,也是不願意府中多上一堆的人。 “我們世子現在正在外游歷當中,一直未歸,二公子在香覺寺中,對了,香覺寺的淨空法可是我們幾位公子的舅公,三公子也就是小王爺,現在正在府中,你們剛才所見的。正是我們家的小王爺,”至於為什麼一會兒世子,一會兒二公子,一會兒又是小王爺的? 誰讓他們府上有三位小王爺,總不能叫大小王爺,二小王爺吧,所以為了好聽,都是喊小王爺為公子的,其實小王爺這三個字都是少叫,他們都是叫成三公子。 在他們府裡,主子是最不像主子的,下人都是可以爬到主子頭上,主子也是不說,比起其它人家,要好活的多了。 王夫人這聽的都是目瞪口呆,那位是小王爺? 小王爺,就是帶著鬼面面具的那一位,當是她還在想,這位小王爺,竟是如此的奇怪,還要帶著那樣的一幅面具。 莫不成這是長的太醜了,所以才是戴著面具,怕是沈清辭這小兒子,有著什麼不對,否則不可能都是快要到了說親的年紀,卻仍是無人見過其真顏。 ##第1779章 一塵不變 而現在想想,人家怎麼可能醜,這明明就生的絕色,不出去,怕也只是因為怕了麻煩。 就連這出門,也必要戴上面具不可。 王姑娘不由的,再是抬眼望了一眼,剛才那位小王爺所離開的方向,而她的面容發燙,心髒也是有些不規律的跳了起來。 她低下頭,也是跟在王夫人的身後,輕的向前走著,當然也未再是抬起過頭。直到她們到了大廳之內,就見沈清容坐在那裡,而王夫人這一進來,自然一眼也就是看到了她。 “你這可是讓我好找啊!” 王夫人這說著,直接就走了過來,連客氣都不會,便是拉住了沈清容的袖子。 沈清容卻是不留痕跡的,抽出了自己的袖子。 而她這樣的拒絕,也是讓王夫人不由的一愣,手也是尷尬的放在了空中。 她以為她們親如姐妹的。 可是她似乎是錯了。 再是親如姐妹,那也不是真的姐妹,沈清容的親妹妹,正在身邊坐著呢。 “這是我妹妹。” 沈清容指了指沈清辭,怎麼的,這麼大的人,王夫人就沒長眼睛嗎?這不是俊王府,而是朔王府,難不成就不應該先是問下主人嗎? 沈清辭突是一笑,剛才她還以為自己不是人的,人家這眼裡就沒有出現過她。 而王夫人這才是慢慢過回過了頭,結果就看到了一名約十五六的年輕婦子坐在那裡,模樣兒生的似乎比她的女兒都是要生嫩上一些。 王姑娘長的高,當然人也是長的比較端莊大氣,當然這樣的端莊大氣,也可以用另一種的解釋,那就是,她比較顯老氣。 而沈清辭長的極慢,她的臉也是十分的生嫩,以至於到了現在,仍是十五六歲的長相,若是將她同王姑娘比在一起。 王姑娘還真的比她都是要顯的老。 而王夫人一見眼前這位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也是不時的咧著嘴,這是沈清辭,可是怎麼可能?沈清辭怎麼可能長成這樣? 她再是如何,也是比她小不了幾歲,她都是當了祖母的人了,這人也是顯老了很多,可是沈清辭怎麼能長成這般? “清容,你是在打趣我的,是不是?” 而王夫人的第一感覺,是不是沈清容同她在說笑的?一個女子的容顏,不可能一塵不變。 這二十,真如十五六歲,到還是可以理解一二,可若三十了還是如同十五六歲,不就有些太過分了一些? “你不是見過她的?” 沈清容白了一眼王夫人。 見過是見過,可是這個時候怎麼能同以前相提並論,他們這都是當了祖母的人了,也都是老了。 所以這個不是沈清辭,而是沈清辭的女兒對不對? 其實說白了,她的如此不信,也只是因為,這世上還有不老的女子,沈清容也是不顯年紀,可是畢竟還是同她皆有些變化的。 可是這位……她不信,她絕對的不信。 “王夫人對本王妃可是有意見不成?” 沈清辭淡淡的開口,也是提起了一邊的壺,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這一出聲,一舉手,一抬頭之間,就絕對是沈清辭無疑了。 一名年輕的少女,是不可能會有如此的氣韻,也只有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子,才會出現一種自然而然的氣息。 少女是羞澀的,而婦人則是端莊,也是大氣的。 少女就如王姑娘那般,只是垂首而站,羞澀又是膽小,而不似沈清辭這般,可以大方而坐,因為她已經習慣了,會有人給她請安,而不是她去給別人請安。 而王姑娘偷看了沈清辭一眼,也是被嚇到了。 原來京城中最是神秘的朔王妃會長成這樣,也是難怪的,她會生出如此姿容絕色的兒子出來。 而王夫人聽到沈清辭的話,連忙也是反應了過來。 她微微曲了一下膝蓋。 “民婦見過朔王妃。” 而一邊的王姑娘也是同王夫人一樣,整個人到此才是清醒了一些,當然這也才是知道,要如何去做,又要有什麼樣的禮節? “秀雅見過兩位王妃嬸嬸。” 而這一句嬸嬸,叫一句沈清容,到是無可厚非。 可是這叫著看似比她年歲都是要小的沈清辭,她實在也都是有些叫不出口。 “坐吧。”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自己的唇間,也是讓一邊的丫環上茶。 丫環福了一下身,也便下去了,等她再是上來之時,也是端了兩杯茶,可就算這茶放在了桌上,哪怕王夫人還有王姑娘兩人,皆也都是感覺有些口渴,可仍是不敢碰那些茶水。 以往的王夫人見到沈清辭容也都可以侃侃而談,可是現在正因為有一個沈清辭在此,所以她竟然也是說不出說來。 就見那名年輕女子只是坐於那裡,甚至也是隨意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再是單手端起了茶杯,就這樣一口一口的喝起了杯中的茶水。 哪怕是不言不語,對於他們而言,皆也都是一種莫名的壓力。 也是讓她們如同束縛著的手腳一般。 而王夫人現在總算是也是知道,為何在這幾年間,越是不見沈清辭的人影了,以前她便長的極慢,所以比他們這些人,都是顯的年輕上許多,可是後來好幾年過去了,再是如何,也都應該變了模樣才對? 可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 原來老的一直只有他們,而之於沈清辭而言,哪怕是十余年過去,她的時間仍是未變過,甚至也都是讓人嫉妒的可怕。 王夫人本來還有很多的話,可是坐在這裡卻連一句也是說不出來,這哪怕是說出來,也都是有些語無論次…… 就在王夫人正在不知所措之時,外面卻是進來了一名年輕的少年公子,懷中也是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這不時的也在哽咽著,眼睛還有臉蛋都是紅了,怎麼都是如此可憐來著。 “這是怎麼了?”沈清容連忙抱過了團子。 “小兒都是如此,只是醒了,乳娘正好不在,可能也是被嚇到了。” 烙宇逸摸摸小表侄的腦袋,他哄不下,所以只能抱過著過來了。 而沈清容這一聽,心裡也是有了些。 這一個個的都是怎麼了,怎麼照顧孩子的,兩個乳娘,莫不成都是吃閑飯的不成,連個孩子都管不了? ##第1780章 看走眼的事 看來她要給團子再是重新找乳娘才成了。 沈清容再是將團子交給妹妹先是抱著,也是對烙宇逸說道,“先去見過王夫人。” “是,”烙宇逸轉過身,也是向王夫人行過了一禮。 身份歸身份,這輩份卻是不能顛倒的。 而王夫人連忙也是站了起來。 自也是不敢受烙宇逸這一禮。 王姑娘想要站起來,也是想要行禮,結果烙宇逸卻是轉過了身,也是轉向沈清辭那裡,像是未看到王姑娘一般。 王姑娘不由的,也是握緊了自己的手,慶幸自己剛才並未開口,否則她現在有何面目見人? “你先是下去吧,桃桃若是見不著你,這八成又要在府裡亂跑,不知道又要禍害了多少花草?” 沈清辭逗了逗懷中的團子,對著兒子說道。 “兒子知道了,”烙宇逸知道娘親的意思,他本就要走的,這裡有娘親的客人,卻非是他的,而且這裡都是女眷,就算他再是長的如花似玉,可也都是一名男子。 “你也順手將他帶走吧,”沈清辭將團子再是塞到烙宇逸懷中,“帶他去看看大獅子,保證他一會就不哭了。” 烙宇逸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懷中哭成一張花貓臉的小團子。 他其實到不擔心團子,團子挺好養,也是挺好哄的,帶他去景哥兒那裡,讓景哥兒同他說說話兒,他馬上就不哭了,可若是讓桃桃哄孩子。 他是不哭了,桃桃卻是會哭。 因為這小的實在太喜歡拔獅子毛了。 桃桃身上的毛,也不知道被他給抓下了多少把下來,現在桃桃只要一見到他,就會跑,跑的不見了影子,就連他也都是找不到它,只有團子回去了,可憐的白獅子,才會回來,有可能還是餓著肚子的。 他伸手捏了捏團子的小臉蛋,也是明顯的可以感覺到,身後有著一道過分的眼神,一直都是緊盯於他。 當是他出來之時,團子才是抓了抓他的衣服。 “表叔叔。” “恩?” 烙宇逸將他抱緊了一些,“可是餓了,一會的表叔叔帶你去吃東西。” 團子伸出小手,也是指向了裡面,“剛才那個姨姨,一直在看表叔叔。” “哦……” 烙宇逸再是捏捏他的小臉蛋,“那你喜歡那個姨姨嗎?” 小團子用力搖著自己的小腦袋。 “不喜歡。” “為什麼?”烙宇逸奇怪的問著,這小的好像就沒有不喜歡的人,怎麼的,突然就有不喜歡的人了。 “她要吃了團團。” 他扁著小嘴,“她看團團,就像團團在看飯飯。” 烙宇逸其實到是想要問一句,傻娃娃,人家那不是看你,是在看你的表叔叔,也是在打你家表叔叔的主意? 至於順烙宇逸,對那位王姑娘是何感覺? 他連那位王姑娘長的什麼樣子,都是未看的清楚,哪裡還來的什麼感覺? 而且他們府裡的孩子,都不會太早娶親,所以他自也都是沒有想過,現在就娶什麼親,等到了景表兄再是好上一些,他便再是帶著桃桃離開京城,去其它的地方游歷。 至於那位王姑娘,不管她是不是芳心真的暗許於他,之於她自己而言,都非是什麼好事? 而在廳內,此時沈清辭還是喝著自己的茶水,不過到也不由的,多看了那位王姑娘一眼,她曾聽大姐提過,這位王姑娘,真的就可以說是香飄萬裡,而現在她卻未在她身上聞到過什麼臭味,不過有些她的那些睡蓮香。 看起來,大姐也是將那種睡蓮香給了王家不少對。 而那味睡蓮香,是她新做出來的,現在還未開賣,這位王姑娘到是成了第一人。 她微微垂下了眼睫,也是聽著王夫人與沈清容說著那些敷衍的話。 就連她這個外人聽著都是感覺乏味無比,就更不用說她們自己,不過,王夫人這樣子,好像還真的看不出來,她大姐姐都可以說是皮笑肉不笑的臉,還有左顧而言它的推辭,這說了半天,似乎也是沒有說到正題之上,一切聽的也都是似是而非,也是聽不明白。 不過看起來,王夫人自己到是樂在了其中。 而沈清辭聽的也是昏昏欲睡了起來,不過她還是強打起了精神,坐在那裡,再是給自己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而等到王家母女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對沈清容說道。 “大姐,你真是不喜他們了?” “你莫不成還看不出來?”沈清容就不相信,她妹妹這般通透如水的人,就真的看不出來其中的意思,這位王夫人打的那是什麼主意? 非明就是想要打著姻親的主意。 不要說她還有九個兒子,就算再有二十個,現在也都不會的與王家人結親了。 俗話都說,有其母必有其女,母親心思都是不正的,這生出來的女兒,還能如何? “那王姑娘到是不錯。” 沈清辭雖然沒有接觸過,不過那孩子待人接物方面,到也算是端莊正派,雖說並非長的天仙絕色的,可也算是清秀可人。 所以應該也是不差才對。 “林雲娘以前也不差。” 沈清容白了妹妹一眼,“你以前不也是看走眼了?” 沈清辭“……” 恩,她好像還真的就是看走眼了,不對,她是看走眼的太多了,還是兩輩子的走眼。 可能大姐說的對,有其母必有其女 雖然說,這是一個可能與或許的問題,可是也不能不信,他們這幾府,都是吃虧在了林雲娘身上,可是千萬不能再出第二個林雲娘出來。 這天下的女子千千萬萬,想要找到一位適合的女子,還不是容易的事情。 沈清容也不是非要王姑娘不可,讓她不舒服的人,哪怕以前再是滿意,再是屬意,可是最後卻已然的,少了那麼幾分興趣,也就是不再喜歡了。 “姐姐喜歡就好。” 沈清辭就依著大姐的性子來,大姐想要怎麼樣,那便是怎麼樣,再說了,她也不是太喜歡那位王夫人,至於王姑娘…… 許也就是因為她身上有著她的那味香的原因,讓她挺是心疼。 心疼什麼? 香料啊。 銀子啊。 她的新香,一文錢還沒有賣呢? 莫不成這王家真的就不知道,一品香的所有香料,都是用來賣銀子的,一品香的東西也都是貴到了離譜,什麼時候,這裡面的香料可以用來白送人了? ##第1781章 一品香的東西 尤其還是如此的,絲毫也不相干的人。 這得了她的東西,就連一句的謝謝也是沒有。 這之於她這麼一件視金錢如命的人而言,就是她的不喜之處。 所以不但沈清容對於這位王姑娘,可能沒有以往的心思,就連沈清辭也都是不待見。 再說王姑娘,回到了府中後,這心中總也是感覺有些春心萌動,這每每只要一閉上眼睛,便是那樣一名如嫡仙般的少年公子。 哪個少女不懷春,她自也是一樣。 當然她也是將這一份心思,好好的保存了下來。 更是沒有告訴給任何人,而後她也是頻繁的,被王夫人帶去了各種的詩會花會之類的地方,也是想要讓自己女兒多是見下世面,現在她的女兒又是白白淨淨,清清爽爽,當然也是不臭了,她生了一個如此如花似玉的女兒,自也要帶著她出去。 而王姑娘這自是不臭了之後,就一直將自己的關了起來,也是誰也不見,就連太陽也是一樣的不見,所以這一年下來,她到也因為久不見光的原因,所以比起過去,也要白淨出了很多,再加上這身上也有一種淡淡的睡蓮清香,哪怕是如過廁了之後,也都不用頻繁的換衣服,仍是那種睡蓮的清香。 微風一縷,伴著而來的,就是這樣一種淡香味,也是索繞到了其中。 “王姐姐,你用了什麼,怎麼就能如此香的?”一個與王姑娘向來關系極好的姑娘,也是小聲的問著王姑娘,不時的聞著,因為真是十分好聞,這樣的淡香,不甜不膩,反而有絲寒香而來。 尤其在這樣的季節裡面,簡直可以甜醉了人。 所以這位姑娘一直都是想要問的,就是沒有找到什麼機會,趁著此時也就只有她們兩人在,她就過來專程的問一句。 “這個……” 王姑娘拉起了自己的袖子,“這是一品香的香料。” “一品香的?” 而另一位姑娘不由的,也是愣了一愣,她是一品香的常客,其實不只是她,就連她母親也是,再是加之他們府上也是不差銀子,所以從自母親年輕之時,到了現在的她。 她們所用的,皆也都是一品香的東西,可以說,他們府裡,就連安息香之類的,也都是出自於的一品香當中。 她身上現在的梅香,也都是一品香裡面,也是她所認知的,最是好聞的味道。 當然這價錢方面,那就更是美了。 這世上有銀子難買心頭好。 而一品香的香料,便是她的心頭好。 現在王姑娘身上的香,她更是喜歡。 “好姐姐,你這香料是多少銀子買的?” 就是王姑娘有些回答不出來,她怎麼可能知道多少銀子,她沒有花一分的銀子。 “這是俊王府嬸嬸送於我的。” 她紅著臉說道, 當然她的這些話,不管有沒有其它的意思,現在已經是成功,將人給帶的偏了起來。 這王家跟俊王妃的關系竟是如此好了,這麼好的香料,都是可以送出去? 這香料,俊王妃可是說過,只是你一人能用。 那姑娘再是問道,一品香可是有種定香,這一出來,便只為了一人而生,也會成為此人身上的體香,日後也會隨人不在,而消亡。 “這個……” 王姑娘還是說不出話,這香料是沈清容送的,至於是不是她的定香,她也是不敢說。 “我看這就是王姐姐的定香。” “另位姑娘捧起自己的臉,”也是羨慕道。 “俊王妃對你真好,不過像王姐姐這樣的絕色美人,也最是適合這種香的,這香若是放在別人身上,那便沒有這般好的味道了。” 而王姑娘被人如此的羨慕與恭維著,這還是她長到如此之大,第一次有人對她小心翼翼,也是對她滿眼的恭維。 這一句又一句的,也是讓她不由的也是飄飄然了起來。 當然她也是始終沒有說過,她身上的這一種睡蓮香,是不是有一日,會出現在一品香當中。 而她現在已然的,也是將這種香,當成了自己的,開始想要拒為了已有。 這是救了她的香,也是會給她帶來好運的香 就是當她回到了府中之後,一見只有幾粒的香珠,不由的,心中也是有了一些急燥與不寧,她今天才是在眾多的姐妹面前,揚眉吐氣了一次。 她還想著,以後要用自己的相貌還有才學,成為這京中最為出色的女子,這樣的話,她也就可以配的他了。 她比不了別人的家世,比不了別家的官位,更是比不了別人的兄弟姐妹。 她就只能用這種方法,讓自己成為一位名門貴女,到時想來那位應該也能注意到她吧? 心中想著,她不由的也是將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的也是撫了起來。 雖然說她的家世不如其它人,可是論起相貌來,她在京中也都是數一數二的,而且現在的她也是不臭了,還有著一種花香而來。 所以與京中的那些女子比起來,她從來就沒有感覺,自己如今會差了別人什麼? 伸出手,她將桌上的錦盒拿了過來,也是放在自己的面前,打開之後,裡面約有五粒左右的小香珠。 真是沒有幾顆了,再是數,仍是只有五顆。 而五顆能做得了什麼,什麼也是不能做。 最多就是夠她用上三五日左右。 明日她還要付齊家的約,後日又是孔府的約,再是過幾日,還有去赴齊老夫人的壽宴,她再是提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起來。 上面仍是有著一種淡淡的睡蓮清香,卻已是若有似無了起來。 等到衣服再是洗了,過了一次水之後,那麼上面還會有什麼香味,什麼也都不會再是有了。 就連她的身上也是沒有。 留香時間再是長,可也是沒有什麼大的用處。 這一顆,可以香上一日左右,而她每日必是要用上一顆,不但要用來沐浴,同樣的要熏上衣服。 只有五顆了,她不由的,也是自言自語了起來,心頭也是跟著不爽快了起來,她心裡也是有些氣了自己。 當初她怎麼如此浪費這些香珠的? 沈清容說過,只讓她用一顆,她偏生要用兩顆,也就是因為她浪費了太多,所以現在她手中也是沒有幾顆了。 ##第1782章 心儀之人 而這五顆真的用不了幾日,她本來還想,可以用兩粒,可是現在想來,不要說兩粒,她就連一粒也都不敢用了。 這香味,也是讓她受盡了別人的羨慕,就連那些夫人,也都是注意到了她。 年輕的女子,誰又願意平凡,都是想要出頭,哪怕再是溫良的性子,可是多少還是有些爭強好勝的。 “怎麼了?”王夫人見女兒悶悶不樂的,不由的也是問著她。 這出去了幾日,不都是挺好的,那種臭味,再也都是聞不出來,反而卻是成了一位如花似玉般的姑娘。 這香的,她都是感覺心曠神怡。 “母親,你幫你去找俊王妃嬸嬸那裡,買些香珠好不好?” 王姑娘的那一句要,始終也都是說不來,她本來就非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自然的,這太過分的話,她也是不可能說出。 “什麼買?” “你胡說什麼?” 王夫人戳了一下女兒的額頭,“都是自家人,什麼買不買的?想來你俊王妃嬸嬸,也不可能收咱們的銀子,這香料,你想要多少沒有的。” 畢竟是女兒家的,這臉皮也是薄,這一聽到王夫人的弦外之間,她又怎麼聽不明白。 “你是喜歡二公子,還是三公子,四公子的?” 王夫人問著女兒,也她真以為俊王府的幾位公子,都是雪菜嗎?這隨便的扔把種子,不管不顧的,也就能長出來,是不是? 俊王府的幾個孩子,哪一個不是細心栽培出來的,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文武雙全,當然品性也都是十分不錯。 而他們自然也是不敢長壞,上有祖父,外祖,還有父親,兄長,他們若真敢長壞了,不要說其它人,外祖先是將他們給掐死了再說。 而王夫人也是同女兒一一的分析這俊王府的事情,俊王府的幾位公子,年歲都是差不多的,不過他們府上的人,也都是說過,這娶親定不會娶的過早。 現在適合的,也就只有二公子,三公子還有四公子,也都是京中可以排的上名號的青年才俊,不管哪一個,也都是上乘的女婿人選。 自然的,也是讓王夫人十分的滿意。 王姑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未將那句話給說出來。 王夫人還以為女兒害羞了,只要一提親事,臉都是要紅了,當然這話也是說不出來。 她也曾年輕過,曾今也有情竇初開過,當然那時的宇文旭,那可都是京中女子最是想嫁之人,只是可惜,最後他娶的卻是沈清容。 而現在都是多少年過去了,她到還是與俊王府,有些緣份的。 王夫人再是理了理王姑娘的發絲。 “等明個兒,母親幫你要香料之時,就將你們的親事,好生的同你俊王妃嬸嬸提上一下,可以先是將親事給訂下來,到是等你及笄之後,再是成親。” 王姑娘的嘴唇蠕動了幾下。 “母親,我不想嫁進俊王府。” 而這也是王姑娘最大的一次勇敢,可能也是最後的一次勇敢,如果讓她再是來上一次,可能她就再也不會說出來。 “你說什麼?” 王夫人有些不相信自己向來都是乖巧的女兒,竟然會說出如此的一句話。 她不想嫁。 她竟然不想嫁。 如此好的乘龍快婿,她竟是不想嫁? “母親……” 王姑娘不覺的,也是有些悲從心來,就如同有人從她的心髒那裡,強行的拿走了什麼一樣,竟是如此的疼痛,就連腋下的傷,在最疼的時候,也都是沒有這般的痛著。 “母親,女兒有心儀之人了。” 她握緊自己的拳頭,也是將自己眼睫輕垂了下來,就連頭也是不敢再抬。 “是誰?” 王夫人沉下了臉,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當然更怕的就是王姑娘看中的是府中下人,還是說,是府中她那幾位借住的侄兒,這莫不成,他們將主意,打到了她女兒身上不成? 就他們,也是配,她的雅兒如此好的相貌,也是如此好的品性,定也都是要嫁入高府門第,比如俊王府,那就是女子最好的歸宿。 “雅兒,你說的是誰?” 見女兒不回話,王夫人再是沉聲的問了一次 當然這一句,也是帶著一些淺顯的警告。 王姑娘飛快的再是抬了一下頭,然後又是很快的垂下了腦袋。 王夫人抿緊了自己的紅唇,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兒是個什麼性子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平日看上去到是溫溫順順的,可是在遇到有些事之時,卻是跟她父親一樣,這脾氣又牛又倔的。 王夫人連忙也是長深了一口氣,也是給自己的臉上,掛上了一臉的笑意。 然後伸出手,也是輕拍了一下白姑娘的肩膀。 “雅兒,你若真的有了心儀之人,就告訴給母親,母親也不是那般不通情理之人,只要你真是喜歡他,且也是與他的兩情相悅,若是品性相當,哪怕身份低了一些,也是無事。” “一切還是有母親在的。” 王姑娘再是抬起頭,可是這嘴巴還是閉的緊。 “雅兒,你可以相信母親的。” 王夫人仍是笑著。 “他是誰,你又是在何處認識的,品性可好?” “母親,他自是品性高潔之人。” 王姑娘連忙的開口,也是怕王夫人對那人有誤解,此時,她的手抖著,她的身體也是抖著的,剛才的那一聲,不知道是著急,還是說,焦躁? 王夫人輕哼了一聲。 而在她心中,已然將那名男子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品行高潔,品性端正,這孤男寡女,不知何為避嫌嗎? 這明明就是欺她家女兒年歲小,也是不知事,所以故意害她,若是知道此人是誰,看她怎麼不打斷他的腿。 “那你給母親說下,他是誰?娘也是好生的幫你向你父親那裡好生的說說,若真是好男子,母親定也不會做那種拆人鴛鴦的事情。” 王夫人再是問著王姑娘,這果然的,還是姜是老的辣,她一心為女兒,也是高風亮節,更是寬宏大度的樣子,早就已經將王姑娘心中的所有秘密都是挖了出來。 王姑娘這果真的,也就是心動了。 “母親,你真的可以幫我?” “自是。” 王夫人還是笑著,可是這眼中的笑意,卻是不屑了幾分。 ##第1783章 不用回避 王姑娘不由的,也是揪起了自己的衣角。 “母親,女兒喜歡……” “恩?” 王夫人笑著,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 “女兒喜歡……” 王姑娘的臉上再是飛起了一片紅霞。 “女兒喜歡朔王府的那位……小王爺。” 而說著,她便捂起自己的臉,雙手都是可以碰到自己臉上的燒意。 而她這突來的一句,也是將王夫人給嚇到了。 朔王府的小王爺? 是那位。 而她不由再是想起,那位小王爺的國色天香,那張比女子都是要美的臉,就連她看著也都是嫉妒,至今也都是不相信,這世間竟有男子長成了那般。 而雅兒心中的人是他。 她本來還是以為哪個男子欺她女兒小,也是騙她,若是讓她知道,她定是不會放過那人,而現在她竟不由的,也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可是朔王府的小主子,那是皇家之人。 他們哪怕拼盡了府中的一切,也未必能動得了人家的一根頭發。 尤其還有一個沈清辭,給她當兒媳,怎能好當? 單是天天面對著,她張比起自己都是年輕的臉,還有她手中握有的金銀白銀,哪怕她不說什麼,怎可讓人感覺好受? 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 “女兒,那位,你別是再想了。” 王夫人就從未想過,就一點的心思也都是未起。 “母親……” 王姑娘不由的身體一征,“您不是說可以幫我嗎?” “你讓為娘的怎麼幫你?” 王夫人認真的對著女兒說道。 “你若跟那位在一起,無疑不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之上。” “恩,你是牛糞,人家是鮮花。” “也就如一顆好好的雪菜,被豬給拱了。” “女兒,咱們可是不能做那頭豬,更不能做牛糞。” 王姑娘“……” 她這愣了半天,也都是想明白了什麼,捂著自己臉,就哭回去了。 王夫人搖了搖頭。 她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女兒差了別人什麼?當在也是不認為自己的女兒少了別人多少? 可是有些自知知名,她還是有著的。 有些人也是不能消想的,而且她也聽沈清容說過,他們幾府的孩子,這成親都是要比別人的晚上一些。 再是耽誤上幾年,她家的雅兒都是老了。 男子是可以等的起,可是女子卻是絕對不成。 她哪怕消想了這全京城的適齡男子,也都不能的將主意打到那一位的身上。 也是打不起。 而此事,王夫人也是沒有告訴給任何人,這若是敢說,別人定然也會笑她痴人說夢,就連她都是如此認為,就更是不用提別人了。 而她也是有兩日,都是未找過的王姑娘,只是讓婆子與丫頭好生的看著一點,她就是由此過來的,這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至於那顆愛慕之心,終也都會淡散的。 當是到了第三日之時,王姑娘總算是也是緩了過來。 王夫人見她的精神仍是欠佳,卻是能出來見人,便知,她也是想通了。 可是愛慕又有什麼用? “母親知道。” 王夫人安慰著王姑娘,“誰心中都有那麼一個少年郎,可是最後所嫁之人,卻也未必會是那一人。” 王姑娘勉強的一笑,她明白,可再是明白,她心中的這種不適,卻仍是在。 “母親,我沒有香珠了。” 王姑娘對著王夫人難受道,她想起自己的盒子之內,那兩顆可憐的小香珠,這已然都是見了底了,若再是沒有新的香料的話,她到了後日,也便沒有香料用了。 “母親這便去要。” 王夫人連忙也是喚來了身邊的婆子,也是讓婆子替她拿來衣服過來,無是向俊王府那裡遞份貼子,而王夫人從來都是沒有想過,沈清容會不歡迎她,會將她給拒之門外,他們這幾年的感情是外人所不知的。 沈清容哪怕不見任何人,也斷是不可能不見她。 等到貼子送出去了之後,王夫人便是好好的打扮了一下,然後便帶著王姑娘去了俊王府,當然也是准備將女兒的親事,說定了才行。 哪怕只是口頭之下的約定,那也是可以。 沈清容本就是一言九鼎的之人,斷然也是不會做出那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而在俊王府之內,沈清容將手中的貼子往一邊一丟。 “怎麼了,誰的拜貼?” 沈清辭正在拉著團子的小手玩著,到是想要知道,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讓沈清容瞬間便是變臉的? “你自己看吧。” 沈清容再是拿起了拜貼,放在沈清辭的面前。 沈清辭伸手接過,也是打開。 而她一見上面的名子,到是笑了。 “你說她過來做什麼,不會是來搶你一個兒子的吧?” 沈清辭這話中的玩笑居多,可是聽在沈清容耳中,怎麼就如此刺耳來著? 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斷是不能被一頭豬給拱了。 沈清辭再是捏捏團子的小手,而團子眼著一雙大眼睛,也是看著一邊的扇子。 “想玩?” 沈清辭問著團子 團子用力的點頭,“想玩。” “那給你。” 沈清辭將手中的扇子給了團子,團子拿起了扇子,也是跑到了乳娘那裡,讓乳娘抱著他回去,他要去自己的屋子裡面慢慢的玩,這個好看的很,他可喜歡了。 而好玩的,當然也要自己藏起來才行,不給別人。 而對於團子這種小性子,沈清容不由的也是笑出了眼淚,她拿著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就知道,他又像小耗子一般,准備藏東西去了。” 沈清辭也是揚了揚唇角,順手也是捋了旅自己的衣角,而後她也是站了起來。 “你做何去?” 沈清容拉住了妹妹的袖子。 “不用回避嗎?” 沈清辭感覺自己在這裡,似乎並不是什麼事,畢竟人家那是找沈清容,卻非是她。 “又不是沒有見過,不用回避。” 沈清容又沒有想過,要同王夫人說什麼見不得人,聽不得的話。 “我還是去裡面坐著的好。”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可不願意被人又是看來看去的,她是一只狐狸,還是一只猴子? “那行吧。” 沈清容也是坐直了身體,那她就好好的會下這位,當然她也沒有想過,同王家的人,再是深談什麼,這一眼也就看出了本質,她也是感覺不必再是深交,也不必再是說些什麼了? ##第1784章 想要自己買 沈清辭走到了內室那裡坐著,在這裡既是可以避免見人,也是可以清楚聽到外面在說什麼? 直到一陣香甜的睡蓮清香傳了出來,沈清辭便知道是他們來了,當然這味睡蓮香,她也是感覺,應該是時候在一品香中賣了。 留香的時間確實是很長,也是她做過的留香時間最長,味道最為雅致的香料。 就是這香料的定價於,百兩香,千兩香,還是其它,她不要好好的想下才成。 她在桌上半撐起自己的臉,好像也是有些昏昏睡欲了起來,卻仍是聽著外面的那些聲響。 而隨著一室的暗香浮動,有兩道腳步聲,也是隨聲而至。 外面,王家母女這一進來,王姑娘就向著沈清容乖巧的行禮。 沈清容現在還真的就是聞不到,王姑娘身上的臭味,不過這香味到明了,看來,這也應該是全好了才對。 “她這是全好了?”沈清容微微的抬了抬眼皮,問道。 上次到還是些羞澀,這一次到是大方了起來,所以應是好了才對。 “托了你的福,”王夫人這笑著,也是跟著坐下,而她所坐的,還是剛才沈清辭坐過的椅子,她這屁股到是沾了光了,那可是朔王妃坐過的。 而如此的不拿自己當外人,也是沒有半分客氣的人,沈清容到真是看走眼了,可能也是她以前沒有想的太多,當是她對於此人開始起了戒心之時,便是知道,原來還真的就是一身的毛病。 不過她卻是未動什麼聲色,還是如同以前相同,再是如何,這打人到也是不打臉的,日後她少與王家交往就行。 這樣的話,以著王夫人的性子,也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對? “清容,你那些香料還有沒有,再是給我一些,我家雅兒的那些香料沒有了。” 而沈清容差一些沒有將自己剛才是喝進去的水,給噴了出來,還是噴的王夫人一臉。 她好不容易的,才是將那口水給咽了下去,沒有讓自己丟醜,當然也是沒有王夫人丟醜,可是她這一見王夫人臉上的理所應當,心裡卻是在想,怎麼就沒有噴她一臉呢,這般大的臉,這般厚的的臉皮,也是要好生的洗下才行。 “我說的可有不對嗎?” 王夫人這百想,千想的,還真的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她說錯了什麼?以往之時,他們不都是如此的? 沈清容抬了一下唇角,眸中的光線也是微微的輕閃了幾許。 “那些香料我這裡並沒有。” 而她要香料做什麼?她用的那些,都是她家妹妹特制的,這世間也便只有的她一人的所有,而且都是用了多少年了,哪怕她現在真的不用什麼香料,可是她身上,卻是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如她自帶的體香一般。 所以,她要香料做什麼? “並沒有?” 王夫人就不信,“這些香料不是朔王妃做出來的,你找她再是要一些不就行了。” “要?“ 沈清容好像未聽清楚,王夫人說了什麼? 她剛才說了什麼?讓她要,她以為這是雪菜嗎?還是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臉面,可以讓她幫著她要東西,欠人情。 哪怕那是她的親妹妹。 更何況,這香料這個要一些,那個要一些,難不成,他們就不賣銀子,沒有銀子,她現在這九個兒子,莫不成就要沒銀子成親不成? 她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就是為了這幾個孩子。 可是現在,王夫人這張嘴說要就要,她這是想要從她沈清容的身上,扒拉了多少銀子出來? 而王夫人臉上的笑,此時也是僵了下來,她也是感覺出來,現在的沈清容有些不喜了。 “我是說,”她連忙再是轉話。 “這香料可還是有?” “自是有的。” 沈清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這做出來的香料,哪還有不賣的道理,你若想要,去一品香那裡等著便行,一品香一月便有一味新香,這不是快要到了時間了。” 而王夫人突是感覺自己的臉十分燙,也如同自己這一張臉,被人給打了一樣,心中也是不喜沈清容如今的不上道。 他們都是如此久的情分了,這麼十幾年的情份,莫不成,還不比過那些銀子嗎? 沈清容抬了抬眼睫,自也是捕捉到了,這位王夫人眼中的那些不喜,而她扯了扯嘴角,都是不想同這位說什麼話了? 而此時,竟也都是些冷了場。 王夫人也是有些尷尬,連忙再是擠出了一些笑出來。 “清容,這次來,正是為了我家雅兒而來的,”而一邊的王姑娘,到了現在都是如坐針氈了一般,總是感覺這裡有些太過沉悶,所以也是讓她茶水也都是不敢動。 “何事?”沈清容不動聲色的,也是打量了一下坐在他們右手邊王姑娘,很快便收回了視線,模樣兒是好,可是未免的,這性子太好拿捏了一些,這理應的,也是為母是從之人。 而越是容易拿捏之人,這日後的性子也就越是難定,有這麼一個母親,性子之後還不知道是如何?若再是多了一個林雲娘,這是想要將她給氣死嗎? 她又不是一個惡婆婆,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她這一生都是過的順風順水,從未遇到過難事,自然也是沒有想過,這昨老,還是去欺負別人? 而顯然的,她現在的心中所想,王夫人可是不知的。 王夫人越是笑的自得,“我們雅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恩,”沈清容應聲,這一點,她不否認。 “你看,她這也是要及笄了。” “恩。” 沈清容這一句恩字,卻有些敷衍在內。 而她如此的,到是讓王夫人接下來的話,不知要如何去講,當然心中也是有些怨了沈清容,她都是將話給遞了出去,怎麼的,現在沈清容如此的不上道,也是不順著她的話說,這是想要讓她喝獨角戲嗎? 就在她還是尷尬的,想著要如何將兩家的親事提出來之時,外面卻是走進來了一名的少年公子,這一身的清華竟也都是無人可及,不管是誰,在此之時,竟也都是如失了心,中了邪術一般,也只有見習慣這張臉之時,才會不為所動。 ##第1785章 求親被拒 烙宇逸這一進來,就發現,沈清容竟是有客人的,是那位王夫人,而顯然的,這是是他們過來拜訪沈清容的。 沈清容連忙也是站了起來,也是向烙宇逸伸出了手,“逸兒,過來進姨母這裡。” 烙宇逸也是走了過去。 “怎樣?”沈清容問著,“老王爺與老王妃可是安好?” 她今天讓妹妹帶著烙宇逸過來,除了要與妹妹說說話之外,便是專城的讓烙宇逸過來,替老王妃與老王爺請個平安脈的。 他們兩位都是與沈定山大不了幾歲,可是這身體,比起沈定山卻是差了一些,沈定山現在還是可以帶兵出征,可是老王爺才是生了一場病,也是將她與宇文旭嚇壞了,大夫說無事,只是一些普通的風寒,可她還是擔心,所以便是讓烙宇逸親自的過來一次。 他畢竟是神醫,他說的,她信。 “他們都是無事。” 烙宇逸才是從那邊回來,確實只是感染了一些風寒,所以有些畏寒,吃過幾貼藥,便會無事了。 而沈清容聽著烙宇逸如此一說,這心裡面壓著的那一塊大石頭,也是跟著放了下來,這無事就好,是的,無事就好,否則,這讓她如何的能心安? 而她的眼睛不經意的,也是瞧見了王姑娘那幅痴迷的樣子,而後,她也是順著王姑娘的視線看了過去,結果卻是發現,王姑娘這看的不是別的,正是烙宇逸。 這要有多麼痴迷的,口水流出來了,也都是不知嗎? 沈清辭的心中,頓時都是不太好了起來。 “剛才團子好像也是打了好幾個噴嚏,我看他這也是受了涼,你過去幫他看下,他最是聽你的話,若是讓府醫去,他非要哭死不可。” “那逸兒,這便是過去了。” 烙宇逸再是對著沈清容一禮,這人也是直走了出去,在他走到了門口之時,他都是可以感覺到,那一道一直都是落在他後背的刺目露骨眼神,如同要扒了他的衣服一般。 而那道露骨的眼神,也是讓他不由的抿平了自己的唇角,心中也是生出一種不舒服感。 他就算再是秀色可餐,可是能否擦了嘴角的口水。 “小王爺到是越發俊朗了,”等到烙宇逸離開了之後,王夫人也才是反應了過來,也是難怪的,這位小王爺甚少出現,哪怕是出現了,必也都是要帶著一幅面具才行,這般的相貌,就連她這麼一大把的年紀,也都是有些抵御不住,更不論那些本來就是極情竇初開的女子。 沈清容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他長的像了他的祖母。” 而那位已故老朔王妃的絕色之顏,之於他們而言,也只是聽聞,卻未真實見過,不過名氣能有如此之高,這斷然的,也不可能生的普通。 而如今一見烙宇逸這張臉,便能想到,那位當初是如何的風華絕代了,就是可惜,紅顏薄命,終也都是成了一杯枯骨,不復再見。 唯有那一份的傾色之顏,到是再現了於世,卻又生在一名男子,不覺的有些可惜,不過…… 她的眼睛再是一閃,還好,這是男子,若是女子,豈還有其它女了的活路。 而想到此,她這才是發現自己竟都是有些出神了。 而她過來,又不是看這些的。 “清容,我家的雅兒下月便要及笄了。” 她再是說了這麼一句。 “恩,”沈清容知道啊,她這已是說了第二次了,及笄就及笄,她定會送禮過去。 說來也是快,王夫人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當初還是抱在懷中的孩子,可如今卻是如此的大,也要成親生子了,再是如此一想,我還真是不舍。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沈清容再是不濃不淡的,還了一句過去,也是讓王夫人終是放下了一些心,這總算說到正題了吧? “你可是心中有何人選?” 沈清容問著王夫人,這王家的女兒,她可是沒有想過給自己的兒子娶進門。 而王夫人臉上表情也是一僵,沈清容這是什麼意思? 她們不都是說好了,這日後等到她家雅兒好了這後,是要結為親家的。 “我到是可以幫你好生的參詳一下,”沈清容再是說道,“這京中的青年才俊到是不少,以著雅兒的容貌與才學,定然可以給你找一個乘龍快婿。” 而說到此,她再是嘆了一聲。 “不像我的那幾個,當初拼了命生下他們,結果一個個都是讓人不省心,除了老大現在已是成親生子,其余的幾個死都是不願成親,這非要過幾年才成。” “我到是喜歡雅兒,”沈清容頓了一下聲音,這才是繼續說道。 “就是我那幾個不聽話的,死活不成親,他們到是無所謂,反正這橫豎的,當初烙王爺二十五才是成的親,這臨近了三十,才是得了那四子,墨神醫生也是提過,男子其實也是不亦過早娶親,晚一些也是好。” “可是女子卻是耽誤不得。” 如此之話,王夫人怎麼可能不明白,沈清容是不想與他們王家結親了。 而她的臉色也是變的十分難看,就如同沈清容欠了她什麼一般。 而事實上面,沈清容從未給過王家承諾,最初之時,她也是想過,要同王家結親的,可是卻沒有口頭表示,也是沒有向王夫人提及,說來也就是王夫人一直以來的一廂情願。 現在求親被拒,求親也是被拒,這之於王夫人而言,真是讓她心裡不舒,也是難於見人。 王夫人帶了女兒便是離開,可是從腳步上面,便可以看的出來,她現在對於沈清容是心有怨言的,也有可能自此之後,兩人的關系,也便沒有那般的親密無間了。 沈清容到是無所謂,如此這般,不知好歹之人,她也是不想再是結交。 尤其是…… 等到了沈清辭出來之時,沈清容就向妹妹抱怨了起來,你不知道,她女兒的那些雙眼睛,幾乎都是粘在了逸哥兒身上,偏生的,卻還要與我說親。 沈清容最氣的便是這個,她兒是何等的人品與身份,這種見異思遷的女子還能娶嗎? 而她到不是怨烙宇逸,就烙宇逸那樣的長相,只要是女子,哪有不痴迷的,所以能嫁他的人,也是少。 ##第1786章 她心有秘密 可是你喜歡便是喜歡,莫要找上她兒就行。 她兒再是不好,她也都是願他有一知心之人,貧富也是不論,身份也是不提,只要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便成。 沈清辭聽著,也是不由的翻了一下白眼。 “大姐莫要再是與她深交便行。” 這種想白要她香料之人,想來,也不可能會是什麼好的人家。 “我知道的。” 沈清容如何能不知,當然她也是徹底的對王家歇了心思,之後便不會再是過去,至於那王姑娘,她也是做到了仁之意盡。 她也不奢求王家人的感激,只是希望他們不再再來打攪就好。 沈清辭坐在馬車之上,突然之間也是睜開了雙眼,然後一眼不眨的盯著兒子的臉。 “娘親為何如此看我?” 烙宇逸正襟而坐,手中也是拿著一本醫書,他到是十分的勤勉,哪怕是在馬車之上,也都是時時的,放不下這本醫書。 “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祖母當年長的是何模樣?” 沈清辭用手撐起了臉,你生的如此好,那你祖母又是何等的風華人物? 就是可惜了,她無緣得見 不過如今多看看兒子也是好。 “你何時再是離京?” 沈清辭問著兒子,這老大還未回來,老二又是跑到了香覺寺當中,這老三到是老實的在府中呆著,不過以著這幾個孩子的性子,到也如同她一般,是在京城當中呆不長久的。 她都是想要出游了,不過就是念著府中的梨子快要長成了,所以才是留在京城當中,就是想要吃梨的。 “過幾日便走,”烙宇逸想了想,“等到景表兄那裡再是好上一些,我便要離開了,不過母親放心,我會回來吃梨的。” 烙宇逸其實也是想要在府中多是呆上幾日,可是二哥這樣的情況越不好了起來,他要出府尋幾味的藥材,想著是否可以壓住他體內那些過多的殺意。 這也是目前為止,對於他而言,迫在眉睫之事。 “那便沒有幾月了。” 沈清辭算了算,這梨子,其實兩月便可以熟了,再是晚上一些,就真的要吃凍的梨子了。 “娘親,我會盡早回來,順便也找一下大哥。” 烙宇逸也是安慰於沈清辭,當在他也不擔心沈清辭,他娘親顏如少女,這身體自也是相同,正如外祖一般,外祖的頭發現在還都是未有一根白發,雖是人已是近了古稀,可這若是打起仗來,這一身的蠻力,也是無人可奈何於他。 所以他們府的人,外表到也是與身體相同。 外表有多年輕,這身體也是一樣。 “娘親……”烙宇逸一直有些疑慮未問。 “恩?”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你還有何事,是同母親不能講的嗎? 沈清辭有時也是真的感嘆,這孩子大了就是不好,一個兩個的,都是有了小心思,她還未好好的養著他們,就已經是少年了,當然也是有了自己的心思,而有些心思,也都是斷不能讓外人道的,果兒到是長在她身邊,她知一些,可是這三個,一個個的,都是性子怪異。 不過問她是否後悔,到是不會。 哪怕再有一次,讓她再做選擇,她還是會將交他們送到四休。 最起碼,他們這一身的本身,足可以讓他們在外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也能看遍這山山水水,而非如京中有些人一般。 一生皆也都是困於了此,女人,美酒,財富,胸無半點黑,心卻一片黑。 烙宇逸放下了書,也是將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娘親,你說這世上,是否真的會有一種藥,可以令人長生?” “長生?”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卻突是一笑,她伸出手,捏了一下兒子的臉。 “你想長生嗎?” 烙宇逸笑道,那一笑竟似百花盛開,不可方物。 “人自生,到死,千百年來無人一例外,所謂的長生,也不過就是書中所寫,世間所傳,若真能長生,那便不是人,而是成了妖了。” 而顯然的,他只是人,並非妖。 沈清辭再是掐了下兒子的臉,還是自己家的孩子好,這若是換成了別人,怎能捏的如此痛快? “雖然你們不能長生,可是必如爹娘一般,會偷得的這世間一些歲月,許是二十年,許也就是三十年。” 烙宇逸不明。 “等你以後便知了。” 沈清辭仍是未曾提及過東陵之事,她答應過東陵人,此生都不提那裡,當然也不會的再尋其所在之地,那裡存於世,活於此,也是知於此,是這世間的一方淨土,不管歲月如可更替,之於那裡的人而言,他們所過的,皆也都是平和安定的生活。 誰當皇帝都是無所謂,外面有再多的戰士,也都是不關他們的事,沒有費心費力,也沒有如此之多勾心鬥角。 如果可以,她其實最後最想去的,還是那個地方,如果真有機會,帶著烙衡慮一起去,對了,還要帶上爹爹。 烙宇逸本身還是想要問的,可是一見沈清辭這一幅,不想再是多言的樣子,也就沒有再是問,因為他知道,哪怕再是問下去,娘親依舊也是不會說的。 不過墨師傅曾今說過,他娘親這張臉,怕是到了七老八十也都是如此,這已經超於了一個常人所有。 不只是她的面容,還有她身體各方各面,也都是極好,也是如那些年輕人一般,她定也都有什麼奇遇,早些年黑蛇只是讓她容顏年輕,玉容膏是好,也只能緩一些歲月,她就算再是老的慢,也不可能會一塵未變。 所以墨師傅總是說,她定是吃了什麼長生不老藥了。 烙宇逸是不相信長生,要是他卻相信娘親不會老。 沈清辭也是理了理兒子的發絲,這笑意也如暖了冬,放了晴。 有些話,她不說,等到以後他們自然就會知曉,她送給他們的,何止是一人一千萬兩的小金山,同時還有一幅健康的身體,以及長於常人的壽命,還有這老的極慢的人生。 雖然他們不能如她這般妖孽,卻仍會比其它人強上太多。 當然現在說起這些,也是無用,等到他們上了年紀便會知曉了。 東陵那真是一個好的地方,沈清辭再是坐好,也是把玩起自己腰間的荷包,沒有年年與烙白,所以也沒有東西玩了。 ##第1787章 回去,便不要再來 待馬車再是停下之時,就已是到了朔王府之內,沈清辭下了馬車,也是跟著烙宇逸一並去看過了景哥兒,景哥兒現在已是在衛國公府中,住了半月有余了,其間也都是未出來過。 當是沈清辭到了之後,景哥兒正巧也是在喝著藥,再是苦的藥對他而言,也比被一頭獅子天天輕薄要好吧? 而且逸表弟也是說,他現在多是喝上幾幅藥,就不用再被狐狸與獅子抹他口水了,當然她也沒有再想過,被兩只動物舔來舔去的。 因為這實在的,太是難以忍受了。 “姑母……” 景哥兒這一抬頭,就看到沈清辭進來,他連忙放下了碗,也是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好現在他沒有被那兩只正輕薄,不然的話,真是要羞於見人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打量起了景哥兒,這到看似是不差,露在外面的皮膚,也是沒有多少的傷了,最主要的,這臉上可是完好無損的,到還是一個俊俏的少年來著。 “傷可是好了?” 沈清辭問著他。 好沒有好的,沈清辭也不知,她也是看不到,不過這小臉到是長好了,氣色也是不錯。 “姑母,景兒已是大好了。” 景哥兒忙是說道,他現在真的感覺自己大好了,就連以往那些缺了的肉,好像也都是長了出來,當在有些傷,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好的,就連逸表弟也都是說過,他還要再是靜養上一年半栽的,這樣下來,最少都是有近一年的時間,不能出府了。 “大好了?”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景哥兒還是笑著,就是笑的有些苦。 姑母,您捏就捏,別掐肉行嗎,這可是肉啊,不是豬皮,掐著挺疼的。 “疼嗎?” 沈清辭問著景哥兒。 景哥兒連忙的點頭,“疼,”這怎麼可能不疼的,這是他的肉,他自然的疼了,而且這是新長出來的肉,多嫩的,一個弄不好,要是戳破了,他不得再是重長,還要被獅子輕薄。 “知道疼了就好。” 沈清辭就怕他這是記不住疼,到時再是跟著他的那個娘一起給她做妖。 “多吃一些吧。” 沈清辭是個實在人,在她看來,這世上沒有什麼會比多吃更好的辦法了,看看烙白與年年就知道,它們這都是吃出來的,只要給它們好東西,它們保證可以將自己吃成狐狸精。 景哥兒不由的張了張嘴。 不敢再吃了,再是吃下去,他就要吃成太皇了。 沈清辭轉身就走,也是要准備這一月新香入鋪了,每次只要有新香之時,必然也都是一品香大賺之時,有時這一日所賺的,都是抵了半年。 她自然也是十分的重視。 當是沈清辭走了之後,景哥兒站在那裡,一臉的苦笑。 “逸表弟,我想回府一次。” 他都是在朔王府內呆了有一月之久了,再是這樣呆下去,母親會擔心她的,他想回去看看母親,不知可行,不知可否? 沈清辭非是必要,不會進衛國公府,而林雲娘,則是不允許進到朔王府之內,這已經都是他們心知肚明之事。 可再是如可,那也都是他的生母,他也怕生母擔心。 “你要回去?” 烙宇逸認真的問著。 “真要回去?” 景哥兒也不知為何,怎麼的,都是從烙宇逸的嘴裡,聽出了一些威脅出來? “我只是回去一次。” “那回去了,便不要再過來了。” 烙宇逸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景表兄應是知道,我烙家弟子皆是要出門游歷,若非因此,我已是離開了京城,若是表兄回府,那便好,我明白就會起程,至此下次何時得見,還不可知?” 他又不是別人的專屬大夫,他若出府,一路行醫,一路也是見著各種病症,同時的也是找自己想要的那一味藥材,而不是在這裡為了一個人,天天都是呆在這府中,而不能出去。 就連桃桃也都是煩了,在外面趴著都不願意動,還要天天的過來幫景哥兒貢獻口水,桃桃雖然不是雪狐,這口水也是沒有愈合能力,可是它能管著年年,否則,就年年那種他父母給養的無法無天的性子,早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這個……” 景哥兒一聽這話,到是有些猶豫了,若是不回去,她怕母親擔心,那再是如何,也都是他的生母,他這樣也就是實屬是不孝,不管母親做了什麼,那就是母親。 可若是回去了,便不能再是過來,身體是他自己的,他也是知道,自是那兩只沒事洗個口水澡,現在的他已是好的多了,再是多過上一兩月,就能更好一些,可是烙宇逸都是不在了此地,那麼,他便不能再是過來了,就算是過來,也是沒有什麼用? 沒有烙宇逸,他還在這裡做些什麼,沒有烙宇逸,他莫不成過來白吃白喝的不吃。 而景哥兒這想了想,最後還是咬了一下牙。 “不成,我還是要回去一次才行。” “恩,我知道了。” 烙宇逸也沒有再是阻止,“不過我有一事要提醒於你。” 烙宇逸並不是同他開什麼玩笑,他也是沒有時間與別人開玩笑,有那時間,他寧原去幫著娘親做做香料,要不就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藥草,也是做何故上一些藥,到時給二哥他們帶在身上,以便不時之需。 “你說。” 景哥兒聽著,當然也是記著的。 “你若回去,等到外祖回來,到時怪了你母親,到時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這一身的傷,他是揍你還是別人?” 景哥兒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那是他自己的祖父,是個什麼性子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他現在也是顧不了這許多了。 “我就只是回去一次,立馬便是會回來。” 而景哥兒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道,再是如何,他也不能不孝。 烙宇逸讓開了路,也是放景哥兒離開,景哥兒又不是什麼犯人,也非是一個孩子,他已是有了自理能力,自然的,也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更是可以為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還有一言一行負責。 不管是好還是壞,也都是自己所選。 當是烙宇逸出來了之時,桃桃也是扭著自己的大白屁股跑了過來。 ##第1788章 定是娘親想你了 烙宇逸伸出了手,而桃櫟自動就將自己的大腦袋蹭了上去,讓主人拍拍它。 “小安,”烙宇逸也是喊著小安的名子。 “小的在。” 小安連忙的跑了過來,身為一格合格的小廝,就要時時將主子放在了心上,主子說一,那便沒二。 主子說走,他就不跑,主子說滾,他馬上可以的變成一顆球。 “你去收拾一些東西,我們去一次的香覺寺。”他准備先去看下舅公,也是在那裡陪著二哥住上一些時日,順便問下舅公,他那裡可是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不用二哥每一次壓制的辛苦。 “現在?” 小安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真是現在,他沒有聽錯吧? “恩,就是現在。” 烙宇逸再是說了一句,而後轉身,也是向自己的屋內走去,看還有什麼東西,是需要帶著的? 他這個人向來都是說一不二,說走便是要走,他好話說盡,斷也不會再給別人第二次的機會,哪怕是親表兄也是相同。 反正景表兄已是無恙,也無須再是到他們府上來。 大概不出一個半個時辰左左,烙宇逸便是坐上了馬車,到了香覺寺那裡。 “走了?” 沈清辭問著白梅。 “恩,剛走。” 白梅這自是同沈清辭一起做著香料,這幾年的手藝漸好,若是她願意,完全可以同莫離一樣,去守著一家鋪子, 不過就是沈清辭身邊,可就只有她這麼一個人,若沒了她,沈清辭會感覺自己少了一只手,所以,白梅也一直便是留在了府中。 “夫人,景小公子若再回來,要如何是好?” 白梅到是挺擔心的,這沈小公子身上的舊傷未愈,她聽小安提起過,說是至少需要三月才能好,他這到是好,一拍屁股回去了,等到想回來了,烙宇逸卻是不在,誰還幫他的治傷去? “讓林雲娘幫他的治就行。” 沈清辭懶洋洋的說著,“死不了,不過就是養的時間了長了一些,到時等我爹爹回來了,能夠看到那些傷而已。” 白梅不由的撇嘴。 看來,那位沈小公子,還真的就是有些不識了好人心。 白梅將做好的香料,抹了一些放在自己的手背上之上,然後輕輕聞了一下味道,“夫人,這一次的新香到是好聞。 這馬上就要賺銀子了,也是令人高興的事情,所性,那些糟心的,不快的,不說也罷了。“ 好的香料可以讓人心生喜悅,顯然的,現在的這一味香料,便是如此,很好聞,很清晰,同樣的也是很令人歡喜。 “這應該定價是千兩香了。” 之所以不是萬兩之香,只是因為這樣的香,若成萬兩香,便會成為一人或者幾人獨有,這般好聞的香料,不能讓大多人用到,實在也是有些可惜。 “我也是感覺便是如此。” 沈清辭也是想過此事,她本就將此香定價為千兩香,價並雖是最高,可應該是十分好賣,她最近太差銀子。 “夫人……”就在這時,香室的門口,卻是傳來了小梨的聲音。 “我去看看。” 白梅站了起來,也是向門口走去,他打開了門,就見小梨端正的站在了門口。 “出了何事?不是說夫人在香室之時,若是無事不要打攪,不是還有管家在。” “不是,大娘子。” 小梨有些嘴笨,雖然來此許久了,可還是一幅老實木納的樣子。 “是小郡主送東西過來了。” “小郡主?” 白梅連忙便是回去,也是告訴了沈清辭這件事。 而不久這後,果兒送來的東西,已是放在了桌上,有好幾個荷包,有給娘親的,給爹爹的,還有給三位兄長的,上面也都是繡了名子。 “夫人猜這是什麼?” 白梅問著沈清辭,這果兒送來的東西,都是在這麼幾個小荷包之內,而這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到是讓人有些好奇。 沈清辭拿過一個,也是放在手中掂量,“銀票。” 而白梅不由的也是一摸自己的額頭。 “夫人,小郡主這性子,到真是同你一模一樣,這能用了銀子解決的事情,向來都不會選擇其它。” “八成也是跟我學的吧。” 沈清辭將荷包都是收了起來,准備等兩個孩子回來,再荷包送給他們,果兒還是想著三位兄長呢,她自己賺回來的銀子,也都是記著他的三位兄長。 她剛才看過了,這一個荷包裡,每個都是放了五萬兩的銀票,她有,烙衡慮有,悉兒他們也都是有。 只是可惜,蕭兒一直都是未回過府,前幾日到是讓白雕送了一封信回來,說他目前也是安好,他也盡量會在兩月之後回府。 到是也能吃到府中的梨子,不管如何,每一年他們府中的梨子成熟之時,他們幾人也必是會回到府中。 吃這一季的梨,也是長這一季的年歲。 等到悉兒與逸兒從香覺寺中回來的,她就會將這些給他們,至於蕭兒的,他也都是給存著的,待他回府了之後,再是給他。 逸兒花銀子比較省,這出門在外,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銀子,給他幾萬兩,回來還是幾萬裡,就是兮兒,這孩子八成就真的是一只吞金獸的。 這簡直就是吃銀子長大的,這再是多的銀子,也都是不夠他花的,怕也就只有她才能養的起這樣的孩子出來。 而她再是想起自己那個吃銀子長大的兒子,就再是低下頭,開始加緊的做起了香料。 沒辦法,她要是不賺多些銀子,還怎麼去養那個兒子? “阿嚏……” 香覺寺中的烙宇兮,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噴嚏,還將趴在一邊睡著的小烙白給嚇了一跳,這一抬腦袋,看看這個,再上看看那個,然後再是趴在那裡睡了起來。 “可是著涼了?” 烙於逸問著二哥,這山中的天氣比起山下,要寒涼了很多,所以莫不成的,他這真是著了涼不成? “我有那般弱嗎?” 烙宇悉白了一眼弟弟。 本就是習武之人,若是連這麼一點的冷都是忍受不了,他這身體有多差的,這先天不足,是老三,後天沒有養好,是宇文喻,而非是他。 “那定是娘親想你了?” 烙宇逸再是從棋盤那裡拿出了一子,然後落在了棋盤之上。 ##第1789章 真不當和尚 “她定是要想我的。” 烙宇悉也是落了一子,不過就是這一子落下之後,他就有些後悔。 “落子無悔。” 烙宇逸已是眼明手快的,將他的棋路再是一次堵死,所以,這一次烙宇悉就算是想要悔,好似也都是悔不了。 他也就只能繼續的下去,這一步錯,也是步步錯。 所以這一局,他此時已經是輸了。 不過還好,他對於輸贏,到是沒有多少的執著,他本就不喜下橫,輸贏也是未放在心中。 “桃桃呢?” 烙宇悉問著烙宇逸,知道老三這一出來,也定然都是要帶著白獅子,那只白獅子,不管在何時,都是與他形容不離的。 怎麼的,都是多久了,還是未見過那只白獅子。 “占山為王去了。” 烙宇逸再是隨意的落下了一子,其實也是沒有多少爭強之心。 “舅公說,山中多了一些不聽話的,正好也是讓桃桃上去管上一管,順便也是讓年年多是吃些東西。” 而他這一個吃字剛落,一邊小烙白,耳尖也是動了動,然後立馬也是跳了起來。 它嘰嘰叫著,也是跳到了烙宇悉的懷中,不時的也是向他的懷中鑽著,這就是要吃的了。 “一會多賞你一個饅頭。” 烙宇悉再是繼續的下著棋。 這香覺寺又非是別處,他們身在香覺寺當中,自也都是守著這裡的清矩戒律才行,當然烙白這只狐狸也是相同,除非它不在寺中,而是跟著年年去山中。 就是可惜,它小肚子消化不了生肉,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跟著他們在這裡吃饅頭,喝井水了。 而烙白再是嘰的叫了一聲,知道這是主人要給它吃好吃的東西。 結果當烙宇悉直接扔給了它一個,比它腦袋都是要大的饅頭時,烙白身上毛好像都是塌了下來。 它想吃肉肉。 “吃吧。” 烙宇悉拍了一下它的小腦袋,自己也是咬了一口饅頭,而烙白見主人吃,自己也就只能用著兩只小爪子,也是抓起那個饅頭吃了起來。 烙宇悉將手中的饅頭很快就吃完了,然後他拍了一下手,也是坐在那裡,聽著這裡的暮鼓晨鐘之聲,也是聽著這裡的梵音,加之又有一縷梵香而來,也確實讓他的心續,跟著平和了很多。 當他睜開雙眼之時,再是對上的,就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光頭,還有一張極年輕的臉,連忙也是站了起來,很是規矩的行了一禮。 “舅公好。” “恩。” 淨空法師上下打量著的烙宇逸,手中拿著的佛珠也是輕撥了一下。 “嘰……” 正在啃著饅頭的烙白,也是向著淨空法師叫了一聲,這也算是打過了招呼。 “恩,你也是好。” 淨空法師輕輕按了按烙白的小腦袋。 “你到是長了一些了。” 嘰…… 烙白再是回了一聲,然後再是用力的啃饅頭。 而淨空法師一如既然的笑著,看起來慈悲又是透通。 “舅公到越是年輕了一些。” 烙宇悉都是在此好幾日了,一直也都是生活在廂房之內,還未見過淨空法師,因著淨空法師正值閉關之時,今天才是第一欠見到。 當然這一見他,到也才是發現,他還就是又顯的生嫩了一些。 淨空法師到是但笑不語。 他輕輕撥動著手中的指珠,也是觀著烙宇悉的氣色。 而後,他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悉兒,你可長居於寺中。”這樣才能保得他平安,當然的這一句話,他也未是說出口。 烙於悉只要心緒—亂,眼中的紅光就越是多,當然這對於他而言,便是致命的。 心平氣和,無欲無求,方得一命。 烙宇悉不由的一笑。 “舅公,我不當和尚的。” 他這種人,做不得和尚。 貧僧也不敢給你剃度。 淨空法師到是想,卻是不能,若是被沈清辭知道了,還不將他的臉給抓爛了,他這老皮老臉的,也是不經抓啊。 好不容易才是養的如此生嫩,可不是給女人抓的。 “你跟我過來。” 淨空法師轉身,也是向著自己的禪室走去,烙宇悉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跟了上去,至於烙白,它還是蹲在那裡,正用力的啃著一個饅頭。 而在禪室裡面,淨空法師也是雙手合十,嘴裡也是開始念起了一段經文。 應該也是梵主之類的,聽起十分的晦澀難明,起初之時,烙宇悉聽的也都是有些耳朵疼,就好像有無數只的蒼蠅,在他的耳邊亂飛著。 這若是別人,他早就一走了之了,可這是淨空法師,也是他的舅公,所以就算是吵,再是煩,他還是要一直的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那種煩燥的不適,也是輕了不少,當然他的耳朵也是沒有那麼疼了,而這些經文聽在耳中,到也是有了一些安靜。 雖然說,他仍然也是聽不明白,可是卻已然的,開始心平氣和了起來。 直到淨空法放下了佛珠,也是看著眼前的少年,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會,定是對你有益。” 烙宇悉聽到了,不過他也就只能暗暗的嘆了一聲。 他可能真沒有這種天份,也是沒有這一方的悟性,所以他當不了和尚,也是懂不了這樣的經。 不過在舅公的經文之下,他卻也能感覺到,內中有著平和而起,以至於他現在到是想要呆在此地,就這般沉靜下去。 只是沒有半個時辰,他就睜開了雙眼,然後也是伸了一下懶腰,結果一見面前的佛像,連忙也是站了起來,雙手合十的,對著的佛像恭敬一拜,然後才是走了出來。 “醒了。” 烙宇逸不知何時回來的,他這是下山為村民診病去了,怎麼的,這是回來了. 烙宇悉過來,也是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這還真的挺是會過的,吃了睡,睡了吃的。 “你何時回來的?” 烙宇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現在的天色,離天黑還有一些時候,他今日到是回來的早,放著以往,這不入夜,定是不會上山的。 “今天人少了一些,我也是無事。” 烙宇逸給桌上的壺下放了一些木炭,香覺寺的茶水到是極特別的,用著寺中一口古井裡的水,再是加之淨空法師親手制出來的茶,以煮最為上乘。 ##第1790章 讓他割麥子 有時也是一茶難求,也是多虧了他們有一個好的舅公,不然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喝到這些茶水。 等到一壺茶溫好之後,烙宇逸從一邊,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烙宇逸面前。 “這是何物?” 烙宇逸接了過來,這灰撲撲的,是衣服嗎? “一會兒換了。” 烙宇逸自己也是拿了一套,便是去一邊屋子換過了。 而烙宇悉實的不知道,弟弟這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怎麼非要讓他換了衣服不可,他的衣服明明穿的好好的,為何要換? 哪怕心中真有無數個疑問,最後他還是拿著衣服,去了自己的屋內,當然最後還沒有忘記將烙白給提了起來。 他關上了門,將吃撐了的烙白,丟到了自己塌上,還是放在這裡安全一些,免的被人給揣走了。 他換了那件灰撲撲的衣服,衣服的料子也不是太好,這穿在身上,好像也都是有些扎人,不軟,也是不舒服。 他再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後推開了門,也是走了出來。 而此時烙宇逸已是站在了院中,當然也是換上了相同的一件衣服,雖是粗布粗衣,可是他那種與生而來的氣韻,到並非是一件衣服所能擋著的。 還好,他這上山之時,也是將自己的面具帶上了,不然的話,那樣的一張臉啊,著實的,也都是不甚方便。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恩,他也不差。 “我們走吧。” 烙宇逸也是對著二哥輕點了一下頭。 而烙宇悉也便只能再是跟上,可還是不知,這烙宇逸到底有什麼事,怎麼的,還是這般神秘的? “二哥很快便會知道了。” 烙宇逸也是知道烙宇悉這心中,定然也都是有著無數疑問。 “知道了。” 烙宇悉聳了一下肩膀,他就是知道會這樣,所以也便沒有問,而不管他問還是不關,一會兒自然的也就能知道了。 不久之後,烙宇逸拿出一把鐮刀,也是交給了烙宇悉。 而烙宇悉拿著鐮刀,不由的也是按了自己的額角。 “你讓我割麥子?” “二哥也是可以選擇拾麥穗,”烙宇逸已經彎下了腰,雖然沒有做過,不過看也能看會吧,就是一不小心,就會被扎了手,他也是被扎了好幾次。 不過,看著這些金黃色的麥穗,哪怕是再疼,這心中也都是歡喜著的。 烙宇悉只能也是彎下了身體,然後拿起了鐮刀,割起了麥子。 而撿什麼麥穗,那些都是孩子做的,他可不是什麼孩子。 而他在割著麥子之時,也是被扎了好幾下,也是差一些沒有讓他將鐮刀給扔了,這割的又慢,動作也是不太美觀。 而他一見烙宇逸割的有模有樣的樣子,就也是狠了一下氣。 別人能做的,他烙宇悉自然也都可以做到。 他們的父母,在他們還小的時候,也是帶著他們種過地的,所以不過就是割個麥子,莫不成還能難了他烙宇悉不成? “嘶……” 他再被扎了一下,也是又癢又疼的,可他還是沒有放下鐮刀,用力的也是割起了麥子,這起初動作是慢,割的也是慢,遠也是不能同別人相比。 可是這割著割著,也就順手了一些。 而這些麥子是香覺寺後山種出來的,香覺寺大部分的吃食,大多也都是自給自足,還有一些香客,從山下帶了上來。 所以這些麥子,可以說,都是這山中寺人,近一年的口糧了。 烙宇悉拿起了一根麥穗,也是用自己的手指比了一比,今年的麥子到是長的不錯,他再是將麥穗揉碎,揉出了裡面的麥仁,也是放在自己的嘴裡。 “若能再是長一些就好了。” 烙宇逸也是將麥子放在自己的面前,“我在書中看過,聽說有些地方種出來的麥穗有半尺來長,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這一年的收成,就真的可以說是豐收了。” 烙宇悉再是用自己的手指比了一下,“這半尺長的,就等於是兩個了,也就和等於,種同樣的一份的地,就能收得了以往的兩倍糧食。” 按著豐年算的話,那麼就能打下不少的糧食,而到了荒年,也不至於餓了肚子。 就是可惜,他們並沒有這樣的種子,當然也是不可能種出如此的作物出來。 烙宇逸放下了手中的鐮刀,也是抬頭望著天。 而天是極晴的,哪怕有風吹來,也都是帶有了一種炎熱而來。 “應該是快要下雨了。” 烙宇逸再是拿起了鐮刀,也是對著一邊比了一比。 “讓他們快些,這些麥子已近成熟之時,這若真是下了雨,便是有些麻煩。” “下雨?” 烙宇逸將自己嘴裡正在咬著的麥杆也是拿了下來。 “老三,你不是說笑吧?”他伸出手,這都是能接住太陽光的,“如此熱的天氣,就連烙白也都不愛鑽被子了,怎麼可能會下雨?” “我只是有種感覺。” 烙宇逸其實也不能確定是否會下雨,不過以著他在外的經歷而看,應是要下雨的,而若是不下那便更好,總歸的,這些麥子也都是到了收成之時,他們也只是將明天的活計,拿到了今日做完而已。 今日他們累上一些,到了明日,便不會再是有事情,不是更好。 “先是割完了再說吧。” 烙宇悉再是被扎了好幾下,這再是被扎,他也沒有哼過一聲,到也是因為這割的時間久了,現在他們兩兄弟割麥子的速度,都是可以同一般的老手相比了。 而直到了入夜之時,這些麥子他們也只是割到了多一半,還有小一半還未割完。 而此時,一輪明月也都是掛到了天上,也是灑下了不少的月色而下,哪怕此地不掌燈,也都是可以看清前物是何? 而烙宇逸與烙宇逸都是未停,他們兩人仍是割著麥子,其它的小沙彌們,自然也都是不敢說什麼? “嘰……” 烙白很快的就找到了主人,而在月光之下,它的小身體也是如同發光了一般,這麼一身漂亮的皮毛,還真的不適合夜間出行。 烙白跑到了主人面前,嘴裡也是叼了一個饅頭。 烙宇悉從烙白嘴裡拿過了饅頭,也是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他如此的冷心之人,現在也卻是感動不已。 ##第1791章 慘不忍堵 他將饅頭也是從中一分為二,遞給了烙宇逸一半。 烙宇逸也是隨意坐在地上,就吃了起來。 烙宇悉自己也是席地而坐,然後掰了一些放在自己的嘴裡,這饅頭才是蒸出來的,這捏在手中,還是暖著的,而吃在嘴裡,也是松軟無比。 這咬了一口,就想要再是咬第二口。 也可能就是因為餓的太過了原因,所以才是讓他真的感覺,這還真是他這一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饅頭了。 他再是吃了一些,又掰了一些,放在了烙白面前,烙白卻是不吃。 “我就知道,你這是吃飽了的。” 烙宇悉戳了一下它的小肚子,這肚子都是鼓了起來,這香覺寺中的饅頭,也不知有多少被它給吃進了肚子裡面。 “好了,你一邊去玩吧。” 烙宇悉再是點了點烙白的小腦袋,他現在可是在忙著,當然也是在做著正事,沒工夫陪它玩。 還有一些,他們一定要割完了才行 不管是不是會下雨,最起碼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也未做完,這種半途而廢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他再是彎著腰,繼續的割著麥子,當然也是因為月光的原因,到也是不用摸黑,而此時也是無人說話了,就只能聽到割著麥子的聲響。 越來越快,也是越來越是少。 直到最後,所有的麥子割完了,烙宇悉也是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他的雙手,此時也是跟著麻木了起來,當然臉上還是有那種又刺又疼的感覺。 說來也就是奇怪,剛才還沒有別的感覺,可是這一松懈下來,就感覺什麼也都是不對了,當然肚子也是餓了起來。 而此時,那些小沙彌將割好的麥子,都是放在了板車上面,准備先是拉回到了糧倉那裡,也是拿到寺中那裡曬好。 他們在割,這一直的,也都是有人在捆,所以當他們前腳的割完,就已是有人將這些麥子捆好,也是有不少人,已經到了寺中。 “嘰嘰……” 烙白在烙宇悉面前叫了一聲。 烙宇悉這一回頭,就看到烙白正站在一大堆的麥穗上面,也是不時的叫著。 而不用說,也都是知道,這一堆的麥穗是從怎麼來的?這是烙白撿回來的。 “明日多給你一個饅頭。” 烙宇悉彈了彈它的小耳朵,也是讓一邊的小沙彌將這堆麥穗都是撿起來,也是一並的,都是送回到寺中。 對於那些普通的人家,粒粒皆辛苦,哪怕是一粒麥穗,他們也都是舍不得丟下。 而此時也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的風,也是吹在他身上,這風帶著一種涼意,還是一種十分的舒服的涼,好像也是因著這一陣的風,就連暑氣也都是跟著吹散了一般。 烙宇悉抱起了烙白,從地是爬了起來,此時的他,一身的粗衣,衣服上面又是泥又是土的,當然也是無人看到。 不然還非要驚掉了下巴不可。 哪怕稍微富貴一些的人家,也都是斷無可能自己收麥子。 可是烙宇悉與烙宇逸這對兄弟卻是做了,而他們還做的很好。 直到回到了院中,牛新這一見烙宇悉一臉的傷,也都是嚇到了,他不過就是回府中拿了一些東西,他家的公子這是怎麼了,弄的全臉都是傷。 “公子今日做了何事,怎麼就能傷成這般了?” “這麼嚴重啊?”烙宇悉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不摸還好,一摸之下,也是疼的他,不由的也是收回了手,還好只是小傷口,不然他非得毀了容不可。 他這張英俊的臉,不就也是可惜了。 “對了,你們村中的人收麥子都是如此的嗎?” 烙宇逸問著牛新,也是認真的盯著牛新的臉,也就是想要知道,這牛新是不是也是同他一樣,這臉上會有留下收麥子這時,留下來的那些割傷來著? 而牛新好像也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公子,村人收糧之時,自然是有辦法的,而且要帶著鬥笠,也是可用布將臉給包起來,這樣既不會被曬傷,也是不會被麥芒割破了皮膚。” “一點也不可愛。” 烙宇悉聽完後,甩了一下袖子,就是這種粗布做成的衣服,都是短打,哪來的袖子,這動作也是做的稍顯奇怪,有些不論不類來著? 牛新摸了摸鼻子,知道烙宇悉的自尊,好像也是受到了一點的傷害,當然她也是聰明的,沒有再是說些什麼。 烙宇悉走進了屋內,牛新雖然是不會武,可他卻是一個十分的合格的小廝,也是知道,他現在最想做什麼? 他就是想要一桶熱水,也是想要洗去這一身的土,而他自是出生以來,還真的沒有這般髒過的。 脫去身上的衣服,他先是將烙白丟了進去,而後自己也是進到了浴湧裡面,他現在身上幾乎都是土,都是那種割傷,雖說並不怎麼疼,可是傷多了,尤其是沾了水後,那種疼能也是更甚。 等到換過自己的衣服,這才是感覺活了過來。 “公子……”牛新這一見烙宇悉出來,也是連忙的站了起來。 “剛才小王爺差小安過來,給公子送來了一些藥,說公子擦過了之後,到了明日,也便能好上一些。” “那他有沒有說,本公子會不會毀容啊?” 烙宇逸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一臉的傷,真不會毀容嗎?” “說了。”牛新忍住不住,果真的,這就是親兄弟的,他家的公子要說什麼,那一位可是一清二楚的。 “小王爺說過,這麼小的傷,不會留下什麼疤痕的,所以請公子放心。” “那就好。” 烙宇悉拿起了鏡子,也是將鏡子放在自己面前,結果這一見自己一臉的傷,不由的,也是將鏡子扣在了桌上。 他有些忍受不了,自己這張都可以說是慘不忍堵的臉。 可是最後他還是拿過了鏡子,再是將鏡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也是開始給自己的臉上擦上起了藥,說來也是奇怪,烙宇悉給的這些藥,塗抹在傷口之時,會有一種清涼的感覺。 牛新再是打開了門,也是端上了一些素菜過來。 這是他在小廚房裡面自己做出來的。 “可有給我家老三那裡送過去?” ##第1792章 真下雨了 烙宇悉細細給自己臉上抹著藥,這把什麼忘記,也都不會忘記了烙宇逸,他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一同出生,也是一起長大,他有的,自然的,烙宇逸也要有。 “公子放心。” 牛新將筷子什麼的,都是放好。 “我做的多,讓小安也是給小王爺那裡送去了一份。” “那便好。” 烙宇逸走了過來,也是坐了下來。 都是一些清粥小菜,也是沒有什麼多余的油水,更是沒有大魚大肉,佛門重地,他自然也都是極守規矩的,也不會破壞了這裡戒律,一切也都是依著寺中的規矩而來。 而這些規矩不在人,不在物,也是不在此地,一切的規矩皆也都是他們自己的心戒。 烙宇悉拿起了筷子,也是夾起了一些菜,然後放在自己的嘴裡,這一吃之下,到也是感覺味道不差。 “你這燒菜的手藝,到是越來越是好了。” 這是牛新應該做的,牛新再是拿過了一邊的壺,也是將溫好的茶給烙宇悉滿上,他們的常年在外,不可能一直都是有客棧住,這露宿於外,也都是正常之事,而公子身邊說來也就只有一個他而已,總不可能讓公子反過來的伺候他吧,所以他一路邊走邊學,現在到也能燒出一桌不錯的菜了。 烙宇悉也著實的餓了,這都是餓了一整日,就連口水也都是沒有喝,還有就是烙白給他叼去的那個饅頭,他與烙宇逸平分的,就算不平分,就那麼小的一個饅頭,都是不夠他塞牙縫了。 這又累又渴的,現在的他只是想要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覺,其它的也都是不說好。 這用完了飯,他直接便是回到了屋內,這剛是一躺下,就感覺自己腰酸背痛的,就連翻身也都是十分的難,而沒有過幾息,他就已經是睡著了。 而直到了半夜之時,一道雷聲也是響起,也是讓烙宇悉不由的,也是驚坐了起來,當然這人也是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他連忙揭開了被子,也是向外面走去。 不會真的被烙宇逸給說中了,這是要下雨了,也不知那些麥子如何了,可是有好生的收著,那可是他忙了大半天才是收好的,若真的再是淋了雨,他想他會拆屋子。 而且那些麥子可是整個寺裡這一年的口糧,雖然會有香客陸續的送上來,也有銀子采買,可若是少了這個大頭,之於香覺寺的那些僧人而言,怕還真要省吃儉用上一年。 而此時牛新也是被雷給驚醒了,他連忙也是拿了一把傘,跟著烙宇悉出去,等他們到了之時,就見烙宇逸也是在那裡。 “那些麥子可還好?” 烙宇悉問著弟弟,老三這來的早上一些,應該也是知道了才對? “無事,”幸好大多都是放好了,就算下了雨也是無事,只要不見雨,這些麥子就仍是好麥,當然也就可以再是打上好的糧食。 而此時,寺中人也都是醒了過來,也是連忙的拿著油布,將那些麥子小心的,也都是蓋了起來,而其間也不時的唏噓,還好他們這是將糧食物收了回來,這若是一場雨給下了,那麼的這些麥子就會泡水,他們這一年的糧也都是要沒有了。 而他們還未在此多久,就是瓢潑大雨下了開來。 牛新連忙的也是撐起了傘,擋在了烙宇悉的頭上。 “不用了,”烙宇悉輕輕擺了一下手,“這又是風又是雨的,就算是有十把傘,也都是不頂用。” 牛新想想也是,他手中的傘,已經被風給吹的東倒西歪了起來,也是擋不了多少的雨,最後他也就只能將傘給收了起來。 而那些麥子最後也才是堪堪的,被油布給蓋好,可哪怕是如此的,還是有一些淋了雨,這若是明日天晴還好,拿出去曬著,到也是無事,可就怕這雨再是多下上幾日,那些麥子也便不能吃,到時只能喂牲口所用。 這可是整個香覺寺中的僧人,一整年的糧食了。 災發的大雨繼續的下著,不多之時,已是濕了他們的衣擺。 “怕是這雨,還有幾天可下。” 烙宇逸突來的一句話,也是讓烙宇悉整個人跟著不好了,若真的就是如此的話,那麼可能要壞事了。 而此時還未到最後收糧時節,有多少人還再是等著麥子多是長上幾日,到時再是收成,今年算是風調雨順,所以也算是一個豐年,而現在非但是沒有什麼豐年,到是等來了一個災年。 可能明日會放晴的吧。小安干巴巴的咽了一下口水,他們都是知道,這若是天不晴,那麼意葉著什麼? 糧食欠收,糧價飛漲,富貴的開始了屯糧,貧苦人家的開始賣兒賣女,到時還不知要是怎麼的年景,又要餓死多少的百姓? 這一場雨不知道下毀了多少的糧食,只是希望明日這天可以晴起,也是希望再是有幾日好的天氣,不然這一年的糧食,可能也就真如這雨一般…… 泡了湯。 烙宇悉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卻是沒有了任何的睡意,他坐到了塌前,烙白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也是連忙就鑽到了他的衣服裡面,小身子也是瑟瑟發抖著。 “我都是忘記你了。” 烙宇悉安撫的拍了拍烙白的小身體,你到是怕打雷的,其實我現在也是怕。 外面時不時的,還是可以聽到一陣陣的雷聲,還有那些不時淅瀝的下雨聲。 而這場雨到了第二日也都是未停過,到天亮之時,外面的天還是灰蒙蒙的,烙白從主人的衣服裡面,鑽出了一個小腦袋,也是舔了舔主人的下巴。 “是否餓了?” 烙宇悉點了點烙白的小尖嘴,這的小的很不經餓,非要將自己的肚子給呼撐了不可,而每每吃多了,就會去睡覺,這就是它最愛過的日子。 烙白嘰的叫了一聲,再是跳到一邊的桌子那裡,等著。 “公子,可是醒了?” 外面的牛新都是聽到了烙白的叫聲,也是猜著烙宇悉現在也是應該醒了才對。 “恩,我已醒,你進來吧。” 烙宇悉從桌上拿過了一面鏡子,也是的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就見他的臉上那種十分細小的傷口,現在已然的,也都是淡了很多,而且也是沒有多少的疼意。 ##第1793章 朱門酒肉臭 而牛新進來,也是端來了早上才是燒好的溫水,放在了桌上。 “外面的雨下的如何了?” 烙宇悉邊是淨著面,也是問著牛新。 “還是在下,挺大的。”牛新向外面望了一眼,這場雨不知道何時停下,還是說其它的地方都是下了,此時也正是收成之時,若都是遇到了,那以今年怕這糧食也都要少了。 牛新是種過田的,自然也是知道,若是這一季的糧食收成不好的話限,那麼接下來,這一年的日子也都會十分難過,也是虧的他們村上現在的人,大多都是在沈清辭的香室做活的,這一月總是會有銀子拿。 這沒糧糊口,又是無銀子的日子,說白了,也就只是苦了那些窮苦人家,而那些富貴的,有家底,他們以前是如保的過,之後還是一樣。 有可能心再是黑上一些的,抬高糧價,還能現是賺上一波的黑心銀子。 這民間總是那些窮苦人家,賣兒賣女賣自己的,也是年年都有餓死的人,可是又有誰聽說過,會有富貴人家餓死? 所以才是有了那麼一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而一品香本就賣的不是窮人,之於那些富貴人家的而言。 這好的年景,與壞的年景也都是沒有多少區別。 以前如何,現在也是如何,後來更是如何。 他不由的嘆了一聲,只是希望這雨真的不要再是下了。 “公子,我將飯菜給您送來了。” 他這就准備出去,將自己早上做的那些素菜都是端上來。 “去吧。” 烙宇悉正抱著烙白,幫著烙白擦著它身上的白毛,還有它的小尖嘴,也是將它打理的干干淨淨的。 烙白見到主人的身上的傷口,也是幫主人舔舔傷口。 “我無事。” 烙宇悉知道,這是烙白在幫他的,血狐的唾液本來就是這世間最好的傷藥,不過他這些都是小傷,也是不用烙白浪費自己的唾沫幫他治傷,它若是沒事,還是多幫自己順順白毛才好,也多是長上一些肉,這樣到了冬日,也便能好過一些。 他還從未見過,這長了一身的毛,可偏生的,卻是十分怕冷的狐狸。 而不久之後,牛新再是進來,手中也是提了一個食籃進來,他打開了食籃,將裡面的飯菜都是放在了桌上。 一盤炒雪菜,一盤腌好的菜,一盤蘿蔔絲,還有一碗粥,以及三個饅頭。 都是十分簡單的飯菜,也是不小一點的葷星。 烙宇悉走了過來,也是坐下,他拿了一個饅頭,就交人了烙白,讓烙白自己去啃。 烙白抱著饅頭就啃了起來,還是啃的挺香的。 “等雨小上一些,你帶著它先回去吧。” 烙宇悉再是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 它畢竟是一只狐狸,不可能天天都是在此啃饅頭,本來都是瘦成了老鼠,再是瘦下支,他都是要找不到它了,所以還是送回府裡去,讓娘親好生的喂著吧。 烙白回過了頭,也是看了主人的一眼,然後再是抱著饅頭啃了起來。 也確實就是感覺挺可憐的。 就是…… 牛新不由的再是望了一眼外面,這雨也不知何時會停? 而似乎不管這雨是不是還要再下,他還是要回朔王府一次,因為他家他家主子的衣服也要拿上幾件才行。 所性的,現在香覺寺山下的路,也都是新修過了一回,不要說下雨,哪怕下雪,上下山也都不會太難。 而天仍是沉悶著,雨也一填都是未停過。 牛新抱起了烙白,也是上了馬車。 小安則是坐在馬車之上,也是帶好了鬥笠,駕著馬車就向山下趕去。 他這不是聽說牛新要回府裡,他也是要跟著回去一次,他要給公子拿一些書,最好也是讓府中的人多是做一些點心回來。 馬車之內,烙白乖乖的趴在牛新腿上,好像這下雨了,它的心情也是不太好,死活也不出去,更是不願意自己跑。 因為它怕弄髒了自己身上的毛,還有干淨的小爪子。 它可是一只愛干淨的狐狸,而身為一只干淨的狐狸,怎麼可能讓自己髒著的。 牛新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而烙白也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團起自己的小身子,繼續的睡覺。 他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看到不遠處,那些成片成片的麥田,當他們上山之前,那時還是一片金色的麥浪,也是十分的壯觀,公子還說,今年又是一個豐年,結果這才是幾日的時間,外面仍是一片金色,卻已經倒了一大片,現在還有人冒著雨,正在那裡搶收,可能夠搶收到多少,誰又知道? 牛新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怎麼了?”外面的小安也是聽到了牛新的嘆氣聲,“這好好的,嘆個什麼氣啊?” “今年百姓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了。” 小安也是不說話了,他繼續的駕著馬車。 是啊,這突如其來的一場雨,不知道毀了多少的農田,也不知道毀了多少農家,這糧食就是農家人的命,這雨也是下沒了半條命。 馬車進到了京城當中,京城中的那些鋪子都已是開了起來,而京城不愧也是大周的國都,這裡兩邊林立的鋪子,還是座無虛席,當然還沒有人意識到,這一場雨意味著什麼,甚至還有不少的人,也是對著這場雨,對景抒情的,做出了幾首酸詩酸文而出。 等到他們到了一品香的門口之時,一品香仍是排滿了人,比起平日之時,這裡的人心似乎也是有有些過多了。 “今日好像是一品香的新香上鋪。” 牛新說道,他記的每一月一號便是如此的,而每到了這一日,過來買香的人最是多,因為也就只有這麼一日,一品香的東西,才會比起平日要便宜上幾分,而某些數量極少的香,也是在平日裡十分難買到的,到時也都會出現在的鋪子裡,所以不管是為了新香,還是為了那些少有的香料,也會有不少的過來,就是為搶著那一新香而已。 小安再是抽了馬一鞭子,也是向著府內走去。 而此時在府內的沈清辭,也是坐在廳前,不時的望著外面的那些雨,這雨都已是下了一夜了,怎麼的,還是沒有放晴的意思嗎? ##第1794章 讓你娘治嗎 這場雨下的如此生悶,也實著的,讓他的心裡如同被什麼壓著一般,有些煩躁也是由此而起。 這雨偏生的,也是下在了此時,是麥子要收成之時。 “嘰嘰…… 外面突是傳來了一陣嘰嘰的聲音。 而後就跑進了一個小雪團子,這一下子就跳了過來,就在沈清辭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這懷中已是多了一只小白狐狸。 嘰…… 烙白舔了舔主人的手指,它可是想主人了,當然更想吃肉肉的。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耳尖。 “你怎麼回來了,你的主人沒有回來嗎?” “嘰……” 烙白又是叫了一聲,也不知這它是在叫個什麼? 不過沈清辭壓根就不用多想,就知這小的在叫些什麼,它這是餓了,也是給人要東西吃的。 “你先去你的虎皮那裡玩上一會,我讓人給你准備一些吃的。”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這就跳下了沈清辭的腿,也是向著屋子裡面跑去,而它從門裡鑽進去後,就到自己的虎皮那裡,也是高興的鑽了過去,還在裡面滾了好幾下。 這才是狐狸應該過的日子,有暖暖的虎皮睡,也有好吃的肉肉吃。 沈清辭吩咐著一邊站著的小梨。 “你去廚房裡面說一句,讓煮些肉給小狐狸吃,他們知道要怎麼做。” “是。” 小梨福了一下身,這也已經下去了,而不久之後,小安還有牛新才是過來,他們可是跑不過烙白,烙白這一進到了府裡,就跑了出去,不怕淋雨,也不怕溫爪子了,它去找王妃去了,而他們這兩條腿的,可是比不過四條腿的,到了現在,也才是走到。 “公子讓小的將烙白送了回來,寺中的日子清苦,再是加之下雨,就是麼寸大的地步,到是不適合它住了。” 牛新忙是說道。 “我知道了,”沈清辭搖了搖手中的團扇,這扇出來的風,仍是去不掉,此時這樣的雨天給她帶來的,那種壓抑之色。 而她聽小安還有牛新帶回來的消息,壓在心間的那股沉悶與郁氣也都是久居不散。、 她上輩子活到了三十,對於外面的事情,所知的也都是過去了,現在的她,也是同別人一般,所以也不知道會發生何事,和將發生的事。 這場雨似乎下的並不好,她雖然不知道外面到底如何,可她天生的,卻有一種對於危險的敏感性。 而現在這種感覺來了,可能外面也是不好。 原因,極有可能主是外面下的雨,而是不是,她也就只能再是等著,等著消息而來。 她讓的小安與牛新先是下去,也是將他們要的東西,讓人幫著他們收拾好,一並的帶走,她不怕那裡的天氣寒涼,所以也是讓他們多是帶以上棉被過去。 山中的溫度,比起外面是要冷的很多,所以多是帶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而且也不知這雨還要下多久,他們又要在山中呆到了多久? 所以能帶,她都幫著他們帶上,衣服,書籍,筆墨紙硯,還有的一些吃的東西,一些果干,還有點心之類,也都是帶齊。 若非那裡是清修之地,沈清辭還想給是他們帶些肉食過去。 所以現在這肉,他們是吃不到了,能吃到的,也就只有一個小烙白。 牛新與小安也是未在府中多停,連忙各自的拿了東西,也是拿了沈清辭讓人准備好的東西,便又是向著的香覺寺那裡而去。 而他們前腳這剛是走,外面又是停了一輛馬車。 “他們來了?” 沈清辭正在喂著烙白吃肉,還准備著,她要坐在這裡多是發會呆,也是想些事情,結果他們卻是來了。 “讓人進來吧。”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是坐在那裡自酌自飲了起來,若非是有雨,可能她今日的心情還能更是好一些。 畢竟今日一品香上了不少的新香,這一日所賺的銀子,有可能都是平日的一月總合,她這個人最愛銀子,當然也是最愛賺銀子。 可是如今就連銀子,也都是不能令她露出多少的笑,便知她現在的心情,也是有多麼的不好。 而外面,暉哥兒頻繁的,也是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就連景哥兒也都是有些緊張,本來這不緊張,可就是讓暉哥兒給連累的。 莫名的,也是緊張害怕著。 “哥,你不用這樣吧?” 景哥兒實在就是有些看不下去了,那是他們的姑母,又不是別人,用得著如此緊張嗎? 而暉哥兒瞪了的弟弟一眼,當然也是讓景哥兒直接就將自己的嘴給閉了起來,這下再也是不敢多嘴一句了。 暉哥兒現在想捏死他的心都是有了。 “我又沒有讓你回去,你為何要回去?” “可是我想母親了。” 景哥兒真的感覺自己挺是冤枉的,這兒子想母親,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行了,你想,你想,可是現在你要怎麼回去?” 暉哥兒問著景哥兒,“你當小姑母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嗎?你看看你這身上的傷,都是沒有好的利落,回去了,找誰給你治病,找你娘嗎?” “你都是多大了,怎麼還是離不開娘,你以為你自己還是吃奶的孩子嗎?” 這一句又一句的,也是將景哥兒給罵的狗血噴頭的,也是讓景哥兒不由的捂住自己臉,這都是被他大哥的唾沫星子給濺了一臉。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是不敢多話,他怕一會會挨打。 “站好。” 暉哥兒再是踢了景哥兒一腳,“你還記得自己的出身嗎?” “坐沒有坐樣,站沒有站樣,這是祖父不在,如果祖父在的話,見著你這樣,看不打斷你的腿。” 而他現在何止是恨鐵不成鋼,真的都是不想認這個弟弟了,他是祖父親手教導長大的,也是跟著祖父的時間最長,可是景哥兒不行,他生在了一個平和的年代,大周的國勢也一年比起一年好,他們雖是武將,卻沒有仗可打,府中也是不差銀子,祖父自動請纓去邊關練兵了,所以景哥兒可以說,最後都是母樣養大的。 結果卻是養成這樣,站無站樣,坐無坐樣,文不成武不就,還偏生的,也是不長腦子。 ##第1795章 可有存糧 景哥兒認著親大哥罵著,就連臉也是不敢抬。 也是連忙站直了身體,挺起了背,跟在了暉哥兒身後,進去見沈清辭。 “姑母。” 兩人這一進來,就連忙的行禮問安。 沈清辭正抱著吃飽了的烙白,也是淡淡的抬起了眼皮。 “怎麼的,今日還有心過來看你們的姑母?” 暉哥兒也是尷尬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的好,“姑母,景兒現在的身體還是未好,所以侄兒想是想讓逸表弟,多是給他開些藥。” 沈清辭的視線也是落在景哥兒身上,而景哥兒也不由的感覺自己後背一緊,這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好像是叫芒刺在背。 所以現在真的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沈清辭捏了捏烙白的小爪爪,而烙白也是乖乖的,將自己的小爪子給主人去玩,它自己才是吃飽了肚子,現在正准備睡覺消下食。 “姑母……” 暉哥兒見沈清辭不說話,就只能再是小心的問了一次。 姑母不會真的生他們的氣了吧? “他們在香覺寺中,近些日子到是不會回來。” 沈清辭抬起了頭,視線再是落在了景哥兒身上。 “景兒,逸兒可是說過,你若是離開,他便要出門之事?”這件事情,烙宇逸在去香覺寺之前,還專程的過來告訴給她。 她說景哥兒的身體已是無大礙,所以他們在此可以,不在此也是可行,一切也都是由著他們。 沈清辭也是無所謂,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吃飯之人,景哥兒他想要住多久都是可以,就是沒有烙宇逸,他們住在這裡,還不如住在衛國公府,畢竟還有一個想要把兒子當成了太皇養著的林雲娘。 而景哥兒一聽此話,不由的也是臉色發白,烙宇逸確實也就是如此說過的,而他當時也是沒有放在眼中,還以為這是烙宇逸同他開玩笑的,也就只是想要讓他別回府去。 結果卻是真的。 而他也是太不了解烙宇逸,烙宇逸並不是一個喜歡威脅的人,他向來做事十分隨意,要走要留也都是隨別人,他只是做自己份內之事,卻是不包括勸人。 所以他當初說的,本來就是他要做的,就是可惜,一個不了解,也是不在意。 “你們要住便住吧。” 沈清辭抱起懷中的烙白,也是讓小梨幫忙收拾客房子去,他們想要住多久都行,反正這府中,現在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他們所性的,還是可以同她這個媽母,好生的說說話,只要他們的娘願意就行。 而顯然的,她並不認為他們會真的住下。 沈清辭走進了屋內,也是將烙白放在了屋子裡面,這天氣涼了,抱著這麼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到是比抱一個湯婆子要暖和的多了。 她再是走進了香室裡面,到也算是有事可做,不過就是對凡事,現在沒有多少的興至,不過做香料,她還是喜歡的,當然也是由此的,也是會讓自己的心情變的更好一些。 “夫人,兩位表公子已經離開了。” 白梅這一進來,嘴裡也是說道。 “知道了。” 沈清辭並沒有什麼意外的,這也是同她所想像中的差不多。 “一品香那裡的生意不錯。” 白梅見沈清辭沒有太大的不喜歡,這才是繼續說道,尤其是夫人的睡蓮清香,到是買的人十分多,也是多虧了那位白姑娘,天天都是用著這些香,所以也是讓眾多的女子生心向往,一聽說這味睡蓮香就在這一批的新香裡面,這一早的就差人過來,也就是要買這香不可。 所以這味香料到是賣的不錯。 “就是……” 白梅又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夫人,那位王姑娘一直都是以為這些香,是為她所做的。” “別人可有問過她?” 沈清辭輕輕晃動著碗中的香料,那一襲幽幽的清香,也是讓她的眼睛,似也是跟著輕潤了一下。 “問過。” 白梅回道。 有不少的人,都是曾今問過她,不過她卻是沒有否認。 “她既是當初撒了謊,也便要承認如今的謊言揭穿。” 沈清辭淡淡的說著,“這世上沒有一個久遠的謊言,是謊言,總有被拆穿之時,她享受到了謊言帶給她的虛榮與快樂,那麼自然也是要承受,謊言最後所帶來的傷害。” “這世上種什麼樣的因,也便要結什麼樣的果,果子是否長的好,也都是要看是否澆灌的好。” 白梅也是感覺如此,當然她這心裡也是極不喜那位王姑娘的。 就那樣的一幅姿色,還想要肖想她家的小王爺,也是活該被人笑話。 “白梅……” 沈清辭喊了一聲白梅的名子。 “夫人,”白梅在的。 白梅連忙的,也是反應了過來,也是站在那裡,等著沈清辭的吩咐。 “你剛才在想些什麼了?怎麼的,我喊了你幾聲,都是未聽到嗎?” 只是在想著鋪子裡面的事情,白梅回著,當然也真不敢,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給了沈清辭辭,現在沈清辭辭的心情明顯不好,她都是怕,這些糟心的事情,被她知道了,這心情越是不好,那要怎麼辦? “府中今年可是有存糧?” 沈清辭問著白梅。 他們府中有三個炭窯,每一年府中的木炭也都是供應十足,哪怕是給俊王府,衛國公府,都是送上不少,也要余下了大半。 而這些舊的木炭在第二年,都會分給府中的下人用,就連白梅自己的屋子裡面,在最冷之時,都是要點上好幾個炭火盆的,所以他們府中向來不缺炭用,當然也是沒有斷過糧。 至於糧食,也是存下了不少,朔王府的千傾土地,這種出來的糧食,從來都是不賣,全部存於府中糧庫當中,若是府中吃不完了,等到了第二年有新米新面之時,這些舊糧,都會被夫人送出去,或是所性的,就分給了那些窮苦人家,而每一家一品香當中,皆也都是如此的屯著糧食,這幾乎都是成了夫人的習慣。 只要一開了新的鋪子,夫人必會買上幾千傾的地,不少還都是開荒而來的,而這些地裡的種出來的糧食,都是收在了自家的糧庫那裡,只等新舊糧交換過後,才會處理舊的糧食。 ##第1796章 各地都是不好 至於問為什麼,沈清辭現在如此的喜歡屯糧食,也只是因為她一直都是預防,防著哪天大戰來襲,軍中沒有糧食,到時哪怕再有銀子,也都是買不到糧食之事。 她怕挨餓,她自己就吃過草,她不想讓爹爹也是跟著吃草。 所以她一直都是在屯,就是為了給戰事做准備,哪怕這一年又一年的屯,也都是無所謂。 烙衡慮說過,這天下本就是如此,沒有絕對太平盛世,你想太平,可是它國就未必沒有野心,所以這大小的戰事總會發生。 現在是太平,現在也是無事,可是這戰事若起,糧草首當其衝,到時她幾十家的一品香,每一家皆能拿出糧食,就足夠大軍吃用不少的時間,短時間這內,也是可以調集到大量的糧草,再是加上朝廷所准備的,足以保證,大軍不會餓肚子。 而且這些糧草也不是沒有用,每年的舊糧,可以接濟窮人,也算是一品香如此斂財之後,為百姓所做的一點好事。 而現在馬上就要到了新舊糧交替之時,有的地方收糧收的早,所以新糧已是入庫,舊糧也是未支。 白梅這想了想,“夫人,我們的糧食向來都是收的早,再是加上今年的天氣好,所以王爺就讓早些收了新糧,這時也應該收完了才對。” “是嗎,早收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窗前站好。 “這一次的雨下的若是久上一些,缺糧的地方也就越是多。” 而白梅不由的,心裡也是一驚。 “夫人是說……” 有可能會遇到糧荒之年,而大周都是有多少年,沒有過糧荒了,這幾年一直都是風調雨順,就連那些水患也敢是被治好了,現在也是少有地方會有水患發生,所以百姓家的存糧也都是足夠了,當然也是少了那些居安思危,不少的百姓都是開始賣糧存銀了,這件事情,她到是知道,大香的嘴裡一直也都是在抱怨著此事,就說他們村中的人,現在都是賣了糧食,用賣糧食的銀子,去買其它東西,再是用銀子蓋大屋子。 也是完全的,沒有了以往的缺糧之事。 “你去吩咐下去,舊糧先是不要賣了。” 沈清辭算了算時間,這新糧入庫,一月之後才會處理,所以現在她手中,既是有些新糧,也是有些舊糧,希望舊糧真的未賣,哪怕那些糧食,她統統分文不取的捐了出去,也不想這些糧食最後成為某些人的盈利的手段。 “是。” 白梅知道了,她連忙也就出來,想著要如何的通知那些鋪面的人。 “大娘子,府中的白雕正巧在的。” 一邊的婆子也是提醒道,這不是正有新香嗎,所幾只白雕也是在此,就是等著送消息給各地一品香的。 “對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 白梅連忙的也是讓人寫了信件,讓白梅送了過去,他們府上的白雕飛的十分快,應該不出幾日,就可以將所有的消息都是傳到了才對。 而她其實也是希望,自己最後白忙一場,否則這一年,她真是不知道,要死多少的人? 等到將信都是送出去之後,外面的雨好像也是停了下來。 “這雨,是停了吧?” 白梅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停了就好,是的,停了就好,只要停了,那麼就能好上一些,畢竟能搶上一些糧。 只是還沒有離她這口氣松的太多,這一入夜,又是一場大雨而下。 沈清辭站在窗前,小烙白也是乖乖的被她抱著。 “嘰嘰……” 烙白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主人的手背,不過它的力道十分小,也是不會抓傷主人,很難相信,這麼一只像是兔子一樣的小東西,要是撓起人來,有多麼狠的,一爪子下去,連骨帶肉的都是抓下來,有時還會撓的深及見骨。 不過在主人面前,它還是一只既漂亮又乖巧的小白團子,這性子就如它身上的皮毛一般,又軟又暖的。 當然它還長了一張十分可愛小狐狸臉,叫聲也是可愛。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看,又是下雨了吧,這場雨若再是下著,也不知要少收多少的糧食? 烙白舔了舔主人的手指,也像在安慰著主人一般。 “你說,你家的大主人到底去了哪裡了?”沈清辭問著烙白,“這好端端的,都是外出一月有余了,卻是一直都是未見回京,他不會在哪裡養了個小的吧?” 而她不由的,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對哦,不可能,你家主子我,長的如此的花容月貌的,雖說年歲不小,可是我長的漂亮啊,美人遲暮,那些再是青蔥的小姑娘,過了年紀,也都是如同老樹皮一樣,就只有你家主人會一直的青蔥下去。” “嘰……” 烙白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也不知道主人在說什麼,不過它卻是知道,主人不開心的。 外面的那些雨還是在下著,這一下又是一整日。 到了第二日,仍是沒有停,京城中仍是從前的日子,之於富貴人家而言,可能如此大的雨,也不過就是出行不便而已。 可是對於那些窮苦人家面言。 他們卻真的可能因著這一場雨,而心生絕望了。 天若再是不放晴的話,可能這一季的莊稼那是毀的更多了。 外面的情況如何了?沈清辭問著白梅,若只是京城地界有雨,那麼到也是沒有什麼,去其它的地方調上一調,也是足夠他們過完這一冬,到時等到明年今日,也便能好一些,可若是整個大周朝都是如此,那麼這一年的生計,都會成了問題。 “夫人,我找人打聽過了,各地……都是下了。” 白梅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當然這得來的消息,是極快的,因為他們府上有三只白雕,其中一只跟著大公子,而另外的兩只,也是養在在府中。 主要就是給各地一品香送信,而據各地一品香的回報,這場雨下的範圍仍大,幾乎多半個大周也都是有下雨,說來像是京城這樣的雨,還算是小的,也是虧的在這幾年間,烙衡慮一直都是在治著水,也是修著官道,也是將大周境內那些易發洪水之地的水患,都是徹底的治理過了。 ##第1797章 自己回來的 新炸出來的河道,能夠抵御百年的洪水,而這一次大周所下的大雨,若是放在以前,已是不知道淹沒了多少地方,而百姓流離失所,也是無家可歸。 這洪水是治住了,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便是,偏在收成之時,下了如此大的一場雨,也是淋壞了那些未收之糧。 大周的氣候適宜種麥子,所以這一次的大雨偏生的就是下到了此時,收成頓減。 至於一品香的那些田地,有多一半鋪子已是將那些新糧收到了庫中,還有幾家的鋪子,卻未收那些糧,而等雨停了之後,怕也要爛到地裡了。 如此大規矩的降雨,怕是這一次真的就要麻煩了。 她走了過來,也是將烙白放在一邊虎皮那裡,烙白咬住了虎皮,給自己蓋好,結果它剛要趴下,就立馬的站了起來,也是對著外面不時的叫著,甚至還是跑了出去。 “烙白!” 沈清辭這一下子沒有注意,它就已經跑了出去,就那麼一幅老鼠樣子,也不怕被風給吹沒了。 就在她要出去找狐狸之時,年年卻是從外面跑進來,嘴裡正叼著烙白進來,而烙白的身上都是泥水,就只是睜著一雙十分無辜的眼睛。 沈清辭不由的按了按自己額角,真感覺自己頭痛無比。 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長的什麼樣子啊?這麼一點跑又跑不遠,跳又跳不高,這八成就是掉進泥坑裡面,也是虧的年年將它給叼了出來,不然還不知道,這撿回來是一只活的狐狸還是死的? “小梨,”她喊了一聲小梨的名子 小梨連忙也是跑了進來,主子都是沒有睡,她這個當丫環的,自然也是不敢睡。 “你去燒些熱水來。”沈清辭實在不願意看那只泥狐狸,一腳上去,也是將虎皮踢到了一邊,免的一會這只泥狐狸也是將虎皮給弄髒了。 不過似乎,年年也是沒有想過要放下泥狐狸的意思。 小梨聽了之後,連連的點著頭。 “讓廚房裡的人,再是准備一些肉,烤好的。” “是,”小梨也是記了下來,就讓那邊的人准備。 就是她這一出來,也是不由的對著外面的雨嘆了一聲,這都是下了多久了,還是在下,這只要一出去就會濕一雙鞋子。 她搖了搖頭,現在也是不管什麼鞋子,先是將夫人交待的事情辦好再說。 廚房裡面的人,自然也都是動作快的,這還沒有一刻鐘就已經將熱水給准備好,而小梨也是蹲在地上,給烙白洗去了身上的泥,年年的身上到是干干淨淨的,它這一路跑回來,那些雨都是將它身上給淋的干干淨淨的。 就是烙白實在是不好洗,這又小又瘦的,還不敢用力,就怕將它身上的小骨頭給洗斷了,到是夫人非要將她身上的骨頭,一並的打斷了不可。 沈清辭拿著帕子,也是擦著年年身上的毛,這一擦之後,到也沒有感覺有多濕的,烙白抖了抖自己的身體。 它上前,也是舔了一下沈清辭的手指。 “你自己回來的?” 沈清辭再是幫它擦起了爪子,心裡也是想著,這只八成就是自己跑回來的,它並不在香覺寺中呆,因為它吃肉,不吃素,這到是同烙白不同,烙白什麼都吃,也是被他們給養歪了,可是烙白只吃肉,所以它會進到寺中。 而且這也不是它第一次自己跑回來的,再是如何,也都是近二十年的老狐狸了,這麼一點的路,它想回來也不會太難,當然也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的給弄丟。 外面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它跑了多少的路? 也是讓沈清辭的心中有些不太好。 “你最近先是不要出去了,”沈清辭繼續點點它的小耳朵,“外面下著雨,可沒有府中好玩的。” “嘰……” 年年再是舔了下主人的手指,也是回應著主人。 這時,再是一個丫頭進來,手中已是端了一些烤肉進來,這是一兔子烤出來的,烤的也是外焦裡嫩,當然也都是這兩只狐狸十分喜歡吃的。 “嘰……” 烙白也是聞到了烤肉的味道,不時的想要爬出來,這一爪子上去,也是將小梨給嚇到了,這只當初抓人的狠樣,之於小梨而言,還是歷歷在目的,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凶的狐狸,都是一爪子將人抓的深及見骨了。 所以她這手一縮,也是將這只小的給放了出來,就當它剛要跑出了水盆,去吃烤肉之時,一只手卻是上來,將它給拎了起來。 嘰嘰…… 小狐狸委屈的撲騰著爪子,一雙眼睛也是濕潞潞的,就跟要哭了一樣。 沈清辭將它拎到了空中,烙白繼續撲騰著,就像主人在虐待弱小的動物一樣,好委屈,好可憐。 “來了來了。” 那個丫環再是過來,手中又是端了一個小盆,這裡面是煮好的肉湯,是給這只小的,還有一只烤雞,這是沈清辭自己吃的。 沈清辭這才是將烙白放下,自己過去洗手 烙白想吃烤肉肉,它偷偷的撅著自己的小屁股就要過去,結果年年一爪子將它又是的拍到了一邊,也是在警告著它,別動那只。 烙白委屈巴巴趴在桌上,然後跑到那個小盤子前,吃起了自己的肉,也是用小屁股對著年年,這是明顯生了氣的。 沈清辭洗完了手,這才是過來。 她拿起筷子也是夾了一些雞肉吃,府裡的廚子,是她從一品樓挖回來的,他們府裡的人,都是喜歡吃這個,就連兩只狐狸也都是喜歡,所以她正巧的,用花重金挖過了一個,沒事就是做烤雞之類的東西。 這味道到是跟一品樓做出來味道到是一模一樣的,也確實就是外焦裡嫩,味道極好。 烙白偷偷的扭過了小腦袋,也是看了一眼主人,那小眼神兒,怎麼就如此可憐的。 沈清辭只好將雞腿撕了下來,然後一點點的撕碎,也是給烙白放在了盤子裡面。 烙白這才是高興的吃了起來,這下也不拿屁股對人了。 外面的那些雨還是下著,在屋內都可以清楚的聽到,沈清辭聽著那些雨聲,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而此時,她也是沒有了什麼味口,再是些撕了一些雞肉給烙白吃,而余下的,都是給了年年,將這兩只的肚子都是給吃飽了。 ##第1798章 屯糧 她有時都是在想,自己若是在這一覺醒後,聽不到雨聲那要多好,只是可惜,這雨她聽了一夜,而當是她第二天醒了之時,仍是清楚的聽到,外面那些下雨之聲。 她坐了起來,烙白跑了過來,也是跳上了塌上,跑到她的手邊蹲好,也是讓主人摸摸。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再是讓白梅打水過來梳洗。 “一會你去大姐那裡,問下大姐府中的糧食可夠,也是讓他們多是備些糧食。”朔王府中的糧食到是夠的,可若真今年的收成不好,多是收些糧食物,才能夠一家人食用,還能拿出來救濟一下那些窮苦的百姓。 畢竟到了那時,俊王府便不好從她這裡拿糧才對,這若是被人知道了,難免的,也怕會被人詬病。 白梅記住了,等到伺候完了主子,她便親自過去一次,就是…… “夫人,衛國公府的也要通知嗎?” 這通知了一家,另一家若是不通知,不就顯的他們夫人不夠大氣,而且若是他們沒糧的話,到時還不是一樣的要找上門來。 “你也去通知一下。” 沈清辭抱過了烙白,也是幫烙白擦著小爪子,而年年還是在窩裡睡著,她走了過去,摸摸年年背,還以為它是病了,結果年年只是睡著了,還在打著小呼嚕的。 她將烙白放下,自己准備去香室那裡再是做些香料,外面大雨,也是做不得什麼事情,而她只是希望這場雨能夠早些停下,也是能給百姓一線的生機。、 只是外面的那些灰蒙蒙的天色,卻也是讓她感覺,這真的就是有些不甚輕松,哪怕是她做出來的那些香料,似也都是帶了一味沉悶,而少了一些明快。 耳邊仍是能夠聽到外面的雨聲,而這場雨已是下過了三日有余。 再是說白梅,她也是沒有耽擱的,便是親自的趕去了俊王府那裡,將沈清辭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沈清容聽,而沈清容一聽,不由的也是心中一緊,就連額頭上面,也都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她連忙將讓人找了宇文旭父子幾人過來,也是說著糧食的事情。 “母親,姨母所說的不無道理,”宇文謹也是感覺這場雨下的不太好,他在回府之時,也是聽到了四周百姓所說的,怕是今年的年景會很差,而糧食的欠收,可能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尤其是在沒有新糧的供給之下,那麼整個大周朝也可能都會糧荒,雖說是有雪菜,可是雪菜那也不是糧食,有些總歸不容易餓死,可若真是欠糧,這多少的雪菜怕也不夠吃。 而他們府中是不存糧的,沒有了糧食就去米鋪那裡買了就行,反正府中有的是銀子,也是買的最上等的米,上等的面,而府中幾個莊子收的糧食,大多也都是換成了銀兩。 可若真是到了糧荒之時,就算是有銀子,有時也都是買不到糧食。 “謹兒,”沈清容同兒子說道。 “你去府中支些銀子,偷偷的收些糧食,斷也是不能讓別人知道,免的那的奸商哄抬了糧價。” “這樣真好嗎?” 宇文旭還是有些感覺過了,畢竟現在有沒有糧荒還是未知數,雖說有大雨,或許的,這糧食已經收完了,也是不無可能。 如果是此的話,那麼也便不會有糧荒了才對。 “我相信姨母。” 宇文謹是極相信沈清辭的。 “姨母對於危險的避之,好像是天生而來的。” 而這麼些年來,凡是她說的事情,十有八九也都是會發生。 “你家姨母就是一個居安思危的性子,沈清容也不由的笑道,她這打小的也就喜歡屯東西,糧食,金子,還有銀子。” 她感覺兒子所說的話,也是不無道理,這樣吧,她想了想,也是做出了決定,謹兒,你先是讓人暗中的收糧,能收多少算是多少,這若直是有了糧荒,咱們也是有備無患,就算沒是有,咱們府中這麼多口人,加上另之,你三位郡主姑母,也都是能吃光的,就算是咱們吃不完也是沒有關系,外面不是還有那些窮苦百姓,這施個粥之類的,這些糧食說不定還是不夠的。 在她這完說,也是讓聽冬拿了庫房鑰匙,就去拿銀子。 “母親,我那裡還是有的。” 宇文謹現在也是不差什麼銀子的,可以說,有三月在,也就是等於有一座小金山,而且他們賺的銀子不走公賬,全部都是在他們的私庫當中。 這幾年下來,兩人也是花不了多少,都是存了幾百兩的銀子了。 “先是用公幾賬吧。” 沈清容斷不會動兒子私賬上面的銀子,她那裡還存了不少銀子,平日裡,也支不了多少,一府人的營生他們自己的鋪子都是夠了,可以說,一品香給的那些分紅,大多都是存了下來,這都是攢了二十余年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不過定然的,也是不少了,這些銀子拿去收糧食,絕對都是綽綽有余的。 而宇文謹也是說不過沈清容,連忙也是支了銀子就去買糧。 而白梅從俊王府中出來,這沒有停的便是去往衛國公府那裡去趕,就是她對於去衛國公府真的是一點也不喜歡。 現在的衛國公府,早就已經不是從前她與夫人長大的地方了,就連夫人以前住著的院子,都被林雲娘給自己的娘家親戚住了一些時日,也是將那裡破壞的一塌糊塗,而夫人斷然也是不會,再過去那裡。 所以說,他們老夫人是去的早,若是老夫人還在話,現在還有她林雲娘什麼事情? 白梅自己也是知道,她就算再不願意過去,可是最後還是要去,也是要將夫人的話帶去。 “哦,她來了?” 林雲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對於自己的新做來的衣服,到也是相當的滿意。 “夫人,她還在外面等著的。” 一邊的婆子也是勸著林雲娘,那再是如何,也都是朔王妃的大娘子,雖然是下人,可是在京城當中,也是有著幾分薄面的人。 林雲娘卻嗤的笑了一聲。 “怎麼的,本夫人是怕了她沈清辭的,莫不成就連朔王府裡養的一條狗,也都是要怕了不成。” ##第1799章 不用管她 而婆子對於林雲娘的這張嘴,也實在都是無能為力。。 這勸的,她勸了,不能勸她自己也是說了。 可是林雲娘偏生的不聽,她又有什麼辦法? “夫人,要不,您就去見上一下?” 婆子再是小心的說道,再是如何,那也都是朔王府的人,咱們這背地裡面怎麼說,怎麼做,那也都是咱們自己的事情。 這關上了門,誰又能說他們什麼不是。 可是這擺在明面上的,再是如何,面子也總是要給上一些。 可是林雲娘這心裡,還是十分的不以為意,她對沈清辭低頭,是身份上的差距,可是對著一個下人也是低頭,這若說出去了,不知別人還要如何的笑話她? 她林雲娘怎麼就能活到如此可憐,就連一個人都怕。 而不管那個婆子怎麼的求人,最後林雲娘還是坐在屋內,奪根就沒有想過要見人的意思,也是急的婆子只能自己出來,向白梅不時的解釋。 就說林雲娘身體欠佳,才是吃過了藥,所以現在人也是未醒。 而她還真的不要以為白梅就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她年歲也不小了,自小也是跟在夫身邊,什麼沒有見過,什麼沒有聽過? 而現在這婆子的解釋,何止是漏洞百出。 林雲娘就是給她使著手段,也是甩著臉子的。 而她白梅雖是說是下人,可是在京城當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她大姐可是怡安的縣承夫人,官家之身,她娘是一品香的第一代掌櫃,她小弟現在也是管站好幾家鋪子,她家夫人從未將她當成下人,她一直都是可以,跟夫人同桌用飯的。 而林雲娘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連誥命都是沒有的蠢女人。 白梅明知道,這就是林雲娘故意的,哪怕她再氣的想要甩袖離開,可是最後她還是生生的忍了下來。 若非是為了夫人,誰還會去管林雲娘的這些破事。 而她也在此等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林雲娘才是走了出來。 這一身的新衣,面色紅潤,哪像有半分的生病的意思? “白大娘子可是有事?” 林雲娘一出來,這說出來的話也都是陰陽怪氣的。 白梅也是暗自的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臉上用力的,也是擠出了一些笑,她向著林雲娘行了一禮。 “大夫人,奴婢是替我家王妃,過來給夫人說些事情的。” “恩,你說吧。” 林雲娘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之上,也是讓兩邊站著的丫環,替自己打起了扇子,就是白梅真不知道,這大雨天的,林雲娘扇的是那一門子的扇子? 而她到底是熱還是冷? “說啊。” 林雲娘淡淡的撇了一下嘴角,“你家王妃莫不成讓你過來,就是為了發呆的?” 白梅臉上的那些笑也是跟著僵了一下,可是最後還是生生的忍住了,也是不想給沈清辭惹什麼麻煩。 到時再是讓俊王妃知道,莫不成,讓她再是過來罵一次嗎? “大夫人,”白梅再是行了一禮,到也是禮數十中。 等到她起身之後,這才是說道。 “我家的王妃說,近些日子這些雨影響了這一季的收成,到時怕糧食的收成不好,所以希望大夫人可以的給府中收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就是這事?” 林雲娘還以為什麼事,“原來就是這些。” “是。” 白梅就是因此而來,若非是說這些,她又怎麼可能在此,又怎麼可能到了這裡受著林雲娘的氣。 她這到底有多麼的無聊的,跑到這裡過來,讓別人嫌棄,戲弄她,不說茶了,就連的一把椅子也都沒有讓她坐著,也是讓她生生就在此地站了一個多時辰。 “大夫人,糧食之事……” 白梅再是開口,卻是被林雲娘給打斷了。 “行了,我知道了,”林雲娘不耐煩的站了起來,“你既是說完了,就回去吧。” “大夫人,記得糧食。” 白梅還是好脾氣的再是說了一次,就怕林雲娘忘了。 可是顯然的,林雲娘根本就不是忘記,而是她從來都是不想聽這些,當然也是將白梅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反正能說的,白梅都是說了,不能說的,她也是說了,她也只是一個傳話之人,這若是信了,那便聽她的。 若是不信,那也不能怪到她的頭上。 白梅從衛國公府出來,也是不由的抒出了一口氣。 她再是坐上了馬車,讓車夫將她送到朔王府,就是這雨下的她十分煩燥,再是加之她這也是吃了一肚子的氣,所以也就更加煩燥了一些。 而在俊王府裡面,婆子也是小心問著林雲娘。 “夫人,那位白大娘子所說之事……” “不用管她。” 林雲娘坐在一邊,也是端起丫頭遞過來的茶水,這京中哪裡沒有糧食,就算這裡沒有,其它的地方莫不成還沒有,有銀子還怕買不到糧嗎? 買那麼的糧做什麼,又是吃不完,難不成非要將新糧放的出蟲了不成。 他們府裡的銀子,也不是如此花的? 而林雲娘確實沒有將沈清辭的警告放在耳中,甚至還是當成了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甚至剛才到底白梅說了些什麼,她都是有些記不清楚了。 當然更是不會提收糧一事。 至於白梅,她已是回到了府中,就是在林雲娘那裡受的氣,也是沒有消過。 “怎麼,她給你氣受了?” 沈清辭這不用想也都是知道,林雲娘定是給白梅氣受了。 “夫人應該是知道的。” 白梅這不說是,也不說不是,這麼一句,沈清辭應該明白的才對。 “夫人,”白梅再是喊了一聲沈清辭。 “我們不屯糧嗎?” “不了。” 沈清辭並沒有想過讓人也是買糧。 “為何?” 白梅不知,她既是知道,新糧可能會少,也有可能人是顆粒無收,怎麼的,卻不買糧呢?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給年年梳著身上的毛,年年也是乖乖的趴在桌上。 “這京城當中有多少的眼睛啊,”沈清辭笑的有些涼意,“現如今都是盯著我們府上的,我們若是大肆的收購糧食,怕是這糧荒之事,很快會會被發現,到時也會弄的人心惶惶。” “再者,”她抱起了年年,也是摸著它身上光滑的皮毛。 “我們也是不差糧。” ##第1800章 糧鋪掌櫃 她有幾家一品香,就有幾個備用的糧倉,可以說,她每年屯著的那些糧食,都是能讓數萬的大軍吃上不少的時間了。 白梅的嘴唇也是上下的合動了半天,而有些話,卻終也是不知道要怎麼的,才能問的出口? “夫人。” “恩,”沈清辭聽著呢? “您說,這大周真的會糧荒嗎?” 沈清辭的抬起了臉,也是望著外面的那一片沉悶的雨簾。 “是不是有糧荒,就要看這場雨,要下到了多久,若是今日下,明日晴,或許還有一絲的希望,可若是如此的下上一個月,那可能十有八九也就是如此了。” 而白梅的心不由的,也是向下一沉,正如同此時的天色一般,就那般灰蒙蒙的壓了下來。 雨仍是在如此的下著,也似是有些不願停下的意思。 每次當他們以為雨小了,可能也是要放晴了之時,結果不出幾時,而後又是傾盆的大雨而下,而這樣的雨,從第一日開始,到了現在也是下了有五日時間了。 沈清辭靠在門上,也是望著外面的那一片雨簾,其實她已經感覺自己猜的沒有錯,這一年的收成可能算是毀了。 也不知大姐那裡收了多少的糧食,而為了避嫌,她一直也都是未出過朔王府的門,當然也是與大姐那裡,暫時沒有往來。 不過,她相信大姐,到了現在定然的,也都是收到了不少的糧食。 俊王府畢竟不是其它人家,他們自是有自己的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收食一事,也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 所以她一直也都是未曾擔心過大姐,相反的,衛國公府那裡,她到著實的有些擔心,也只是因為她很不相信林雲娘。 不過林雲娘,也算是讀過不少的書,林尚書就算教出了多麼失敗的一個女兒,可是有些事情,攸關於生死。 她應該也能感覺出來才對,就連白梅也都是想到了,她就不相信,林雲娘的腦子長的會比白梅簡單? 還是說,林尚書將她給生出來,卻是沒有給她生一顆好的腦袋出來。 她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這雨下的她都是有些靜不下心,尤其再是想起,有可能隨這而來的荒年,那就更是。 大周經歷了幾次荒年,當是死了多少的百姓,到了如今,她還是記著,好不容易他們才是有了這麼一個太平盛世,她真的不想再是死人了。 “嘰嘰……” 一只小白狐狸跑了過來,也是朝著沈清辭叫了起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也是將它抱了起來。 “烙白到是長了一些了。” 沈清辭掂了掂烙白的重量,確實比當初從香覺寺那裡回來時,要重的多了,毛色也是好了不少。 “烙白,你說,要是這雨再是下下去,還能收到多少的糧食?” “是一半,還是小一半,或者是顆粒無收?” 烙白歪了歪自己的腦袋,表示主人說的話,狐狸不知道,狐狸現在只是知道,這雨下的不好玩,它都好久沒有出去了。 出去會弄髒身上的毛,也會弄髒了爪子,主人也會不喜歡。 沈清辭將烙白放了下來,也是准備去香室那裡,聽聽雨,做做香料,天災人禍,總歸的,會影響一些生意 可是整個京城之內,卻是一片的歡聲笑語,哪怕是如此的大雨天,那些自喻風流的才子,也是對雨談詩,對雨生情,就未有一日停歇過。 這裡的富貴是其它人所不知,可是這些人的人心遲鈍的,卻也都是可怕。 她走到香室裡面,也是將烙白放在一邊的桌上,開始做起了香料。 “嘰……” 烙白叫了一聲。 “門未關,你可以進來。” 沈清辭並未聽到聲音,她也沒有感覺到有人會進來,她只是聞到了白梅身上的氣息,那種潮濕的,似乎都是帶有一絲青苔蘚的味道。 外面的門打開,果真的,就是白梅。 “夫人,外面打聽消息的小廝回來說,糧價已經開始漲了。” 在我的意料當中,沈清辭本想過這些,當然京城中的人還是遲鈍了,也是到了現在才是開始漲價。 而這些開糧鋪的人,耳目最是多,想來,外面的收成是如何的,他們應該比別人都是清楚。 “你給我找一家米鋪掌櫃,我想要問幾句話。” “是。” 白梅連忙出去,也是准備找個人回來。 大概到了一刻鐘之後,一家米鋪掌櫃也是被白梅給請了過來,當然,這一路,都是被朔王府的護衛,拎著衣領過來的,他的鞋子就連地,也都是沒有下過,當然也是沒有自己走過一步路。 就是他真的不知道。 自己老老實實的做生意,怎麼的,就能被請到朔王府裡來,這可是朔五府啊,是皇親也所住之地,他就是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人物,怎麼就能到這裡來,這不是很奇怪嗎? 當然他也是被嚇的口不能言,腳也是不能行。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被人拎著走。 誰讓他現在這腿軟的,一步路也都是走不得。 等到了一個大廳之內,兩名護衛也是將他放了下來,他的雙腳終於踩到了地面之上,可是他的腿再是一軟,人也是趴在了地上,他連忙也是爬起來,跪在地上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跪著總是沒有什麼錯的,所以他為了自己的識趣拍個手。 “你是糧鋪的掌櫃?” 而他也是聽到了一道聲音傳來,聽這聲音,好像年歲並不大,應是一位及其年輕的女子。 應該是在十五六歲之間,斷也不可能會超過十八。 而糧鋪掌櫃雖是不知道此人的是誰,不過他卻是一個極識時務之人。 “是,”他連忙也是出聲回道,“小民是成記糧鋪的掌櫃,小民姓江,家中也是開了幾輩子的糧鋪了,向來做生意,也都是童叟無欺,不會以舊糧為新糧,平日也是不會做那缺斤少兩之事……” 他這嘴巴也都是未停的說著,都快將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給交代了清楚,他是一個正經的生意人,這做生意,也都是本著自己的良心而來。 而那些黑心的銀子,他也是從來不會賺。 “我知道了。” 紗簾後方的女子,突也是打斷了他的話。 而這位掌櫃真要哭了。 ##第1801章 都漲了 “姑娘,小民真是本著良心做生意,”這既是知道,那為何還要將他帶到這裡,他這一輩子都是跟著平頭百姓打的交道,這還是第一次的遇到皇親,也是進到了王府裡,這若是王府找他買糧,他自然也是願意的。 但是將他抓來,他怕啊,沒有見到他這雙腿還都是軟著的嗎? 哪怕是到了現在,他還是站不起來。 而這一句姑娘,也是讓紗簾後的沈清辭,輕輕扯了下自己的紅唇。 她這年紀大了,現在應該是叫夫人,或者是老夫人,這麼一句姑娘,是在占她便宜嗎?怎的,這長了胡子,就比她的年紀大了不成? 沈清辭將自己的背,也是向後輕靠了一下,腿上還是趴著正在昏昏欲睡的烙白。 “我只時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她輕輕碰了碰烙白的小耳尖,聲音也是如此時的雨絲一般,帶著幾分清涼之意。 “你只要回答了,我便會放你離開。” “您請說。” 米鋪掌櫃哪敢說一個不字,不要說幾個問題,哪怕這位問他的祖宗八代,他都會知無不言,也是言無不盡。 斷然也是不會說任何一句謊言,他也能保證自己句句都是真話,實話。 “聽說,最近糧食價漲了。” 沈清辭問著,也是捋起自己的袖子,畫在烙白身上,而烙白此時早就睡著了。 “漲價?” 米鋪掌櫃不由的,也是跟著心裡一驚,當然這也真心的感覺有些冤枉。 “姑娘,不瞞你說,這不只是我們一家漲價了,全京城的糧鋪都是漲了,而且糧價這些民生所用,也不是說漲便是能漲的,這是要經過了商會,漲多少,提多高的價,還要經過官府核查,才是可以漲價,不是誰想漲便漲,這是亂了規矩,也是壞了行情。” 所以他漲價,也都是有理有據,也是經過的商會同意的,再說了,他也是沒有說錯什麼啊,京城漲價的,可不只有他們一家,所有的鋪子都是漲了,尤其是賣糧。 “為何要漲?” 沈清辭再是問著。 “為何?”掌櫃現在說話到是順溜了。 “姑娘啊,你沒有看到外面的雨嗎?”他指了指外面,這雨是早不下,晚不下,偏生的這個時候下了,這一下就是好幾天,而且看這樣子,短時間也是不可能會停。 這時正是在收成時節啊,這麼一場雨,大部分的麥子還都是未收,尤其是江寧一帶,那裡的麥子本身就是長的慢上了一些所以大部分糧都是未收,眼看著這都是要熟的糧食,被這場雨給淋壞了。 就算勉強收去去,也都是長了芽兒了,這也是不能吃的,完全的可以說,在江寧的那一代,也都是顆粒無收了。 現在他們才是開始張漲,若是其它的地方,像是江寧那一代,這糧價也會漲的越來越是厲害,有可能這百姓沒有了糧吃之時,糧鋪也都要關了。 這能不能賺銀子到是小,命可是要放在第一的。 所以這糧價不是他願意漲的,只是因為今年會差糧。 “送他回去,”沈清辭吩咐著一邊的白梅,她想聽的都是知道了,似乎這比她想像中的,還是要嚴重一些,至於還要嚴重的什麼地步,可能還是要聽天由命的 看這場雨,看大周百姓的命。 白梅點了一下頭,從紗簾後方走了出來。 而掌櫃這一見是一名體面的婦人,連忙也是代下頭,腿還是軟著的, “送一下他。” 白梅對著兩名記衛說道。 而掌櫃一聽這麼一句,腦袋也是跟著嗡了一聲,而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送一下他。 送下他。 送他。 送…… 他? 送他做什麼? 上路。 死。 掌櫃現在身上的冷汗也都是直冒,現在就差著兩眼一翻,再是什麼也不知道的,被被人給送上了路。 而他再是雙腳離開地,被兩名護衛架著走。 他心裡就只有那一句。 吾命休矣。 而那一扇厚重的大門再是緊閉而上,也是無人知曉其中到底是何樣子?朔王府難近,其實也是難出。 而兩名護衛,從馬車裡面,再是將的掌櫃拎到了糧鋪門口,然後其中一位,也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錢袋子,再是塞在了掌櫃的懷中。 “這是我家主子給你的,也是讓你今天發生的事情,你說過的話,通通的忘記,你可是明白?” 掌櫃木然的點了下頭。 現在他哪敢說一個不字,是不想要自己的腦袋,還是不想要命了? 而直到護衛走了之後,他的雙腿再是一炊,也是跌坐在了地上,剛才護衛給的那個錢袋子也是掉在了地上,而後從裡滾出一顆顆的小銀珠子出來。 掌櫃撿起了一顆小銀珠,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還好,這腦袋是在的,還好,他也是有命在的。 祖宗保佑,真的就是祖宗保佑啊。 就是,他不由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將朔王府當成了什麼地方了,那位朔王妃朔王爺,都是天下盡知的人物,也都是救了無數百姓的姓命,那位小王爺,也是治好了瘟疫,他們都是好人,怎麼可能草菅人命的。 尤其是他這樣從未做過壞事的商人,大概就王府過來的人買米之時,發現漲價了,所也才是專程的,找他過去問這漲價這事。 看吧,這問過了,他也是平安回來了。 就是,他當初怎麼就沒有好好看下那個王府的,這樣也是能好友好好的吹噓一下,這朔王府是何樣子的? 不對,他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剛才可是聽那名護衛說過,不讓他說出去的,什麼也不讓說,這說了就要砍頭的。 所以,這件事,他也定要爛到肚子裡面才行。 他再是將地上的銀珠子一顆一顆的裝進了袋子裡面,突是一陣冷風吹來,也是讓他莫名的打了一個冷戰。 他再是想起,自己剛才在朔王府裡所說的那些話,都是要替自己倒抽了一口氣。 “掌櫃,你這是怎麼了?” 裡面的小廝一出來,就發現自己家的掌櫃坐在外面,這身上的衣服都是要被雨給淋濕了。 “先是扶我進去。” 掌櫃現在不是沒出息的在腿軟,他就連爬都是爬不起來,就更不要說自己站起來走了。 ##第1802章 希望不會 小廝連忙扶起了掌櫃,也是連拉帶拽的,將他給的弄進了鋪子裡面。 當是掌櫃坐到了裡面的椅子上,也是喝上了一口熱茶之時,也才是緩過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也是招來了小廝。 小廝連忙的過來,也是站在自家掌櫃的面前,就是真不知道,掌櫃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為了那般,這好端端的,不會被人給偷了銀子吧? “關鋪子,關鋪子……” 掌櫃指著外面,也是有氣無力的說道。 “關鋪子?” 小廝還是有些納悶,“關的什麼鋪子?” “糧鋪。” 掌櫃再是說了一句,八成的,他都是將自己吃奶的力氣給使出來了。 “掌櫃,關鋪子做什麼?” 小廝不明白,這鋪子開的好好的,為什麼要關啊? “關,去關。” 掌櫃要是能動的話,還要小廝做什麼? 小廝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最後還是按著掌櫃所說,將鋪子給關了,也是掛出了盤點的字樣。 要問為什麼要關鋪子的門,這位掌櫃到也是一個清醒之人,他在朔王府那裡走了一次,就連那位都是問起了糧價的事情,看起來,這缺糧的事情,現在驚動了那些富貴之人,而後很快的,也會驚動朝廷。 今年這災怕也是受的不輕,他現在關了鋪子,到不是因為怕了朝廷,而是賣的沒了糧,到時餓死自己怎麼辦? 他家這幾輩子都是做著米糧生意,自然的也是在上面,有著自己一種感覺,他感覺這糧就要荒了,所以鋪子裡面的糧食,真的不能再是賣了。 而京城裡面關了這一家糧鋪,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對於生活在京城當中,仍是安逸的人而言,一家糧食關了,不是還有其它家。 哪一家的糧食,不是糧,哪一家的是米不是米。 就是這糧價也是一天天的漲著,起初之時,可能還是未有人注意,就是貧苦的老百姓有些怨言,畢竟以前能賣細糧的錢,現在卻只能買粗糧。 可是之於富貴人家而言,多一些少一些,仍是不能讓他們心中有何想法。 朔王府之內,沈清容這又是帶著小團子過來看妹妹了。 沈清辭揉了團子的小臉了半天,而團子一直也都是好脾氣的,也是讓自己的姨婆捏捏他的小臉,還不時還要傻笑著。 也是讓沈清辭稀罕不已,這般小的孩子就是好玩,就是可惜,她的小園子還回去了,不然的話,若是小園子還在的話,她就天天能帶著小園子了。 她再是戳了下團子的小臉,“府中廚子做的點心不錯,一會讓人給他做些,不過還是莫要的貪了甜好。” 乳娘在一邊聽著,同樣的也都是記在了心中。 “我看他有些泛困了,你先帶著他睡上一會。” 而小團子還真的就是在揉眼睛了,他真是困了。 乳娘連忙從沈清辭懷中抱過了團子,而團子這一到了乳娘懷中,就已經趴在乳娘的肩膀上面,都是困的打起了哈欠。 小孩子就是如此,這說睡,也便是要睡的,管們外面發生了什麼,他要睡,也就是雷打不動的能睡著。 乳娘抱著孩子,也是向沈清辭,還有沈清容行過了一禮,便是跟著白梅出去了。 白梅小心也是帶著他們走著另一條路,外面可是下著雨的,本身都是熱起來的天,一下子就冷了起來,這也莫是要淋了雨。 而在屋內,也只是剩下了沈清容姐妹兩人,就連一個伺候的下人,也都是沒有,小梨他們都是在外面守著,自也都是清靜無比。 “外面的糧價開始在漲了。” 沈清辭輕輕撫著手中的白瓷茶杯,未有一絲的花紋,端在手中也是無任何的重量,當然這東西,砸起人來,也一定不會的疼。 不過沈清辭是不可能用這個茶不砸人的,如此貴的東西,她可是舍不得,用銀子買來的東西,她一樣也都是舍不得。 沈清容嘆了一聲,“可真是漲了。” 這事情,她也是知道,聽謹兒講過了。 “大姐收了多少糧食了?” 沈清辭問道沈清容。 “已是收了不少了,“沈清容在心中也是算了一下,真是不少了。 自是妹妹提起此事,宇文謹就已是偷偷的收上了,因著怕引起什麼人注意,所以他們並不在本地收,而是去了其它的小地方,就是收糧收的不算是太順利,畢竟糧食是民之根本,這受了災,大家出來賣糧賣的都是少了,更不用說要大量的糧。 除了起初還是收到了一些,後面斷斷續續,到是難收了起來,不過好在還是收了一些,若真是遇到荒年,無糧可買的話,最起碼,他們府中這收的糧食,都是夠了府中的人吃上一年左右了,還可以再是勻出來一些,到時給三位的郡主那裡送去。 他們止前仍是在收,當然也是偷偷的給三位郡主那裡遞過了話,也是讓他們收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她聽宇文謹說,自己三位姑母那裡,也是對於糧食十分的重視,當然也是猜出來糧食可能會欠。 所以這不由分說的,都是在偷偷的收購糧食了。 “那便是好。” 沈清辭再是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從不日之前,到了如今,他們有多久沒有見過太陽,沒有見過天放晴了。 她還未見過有哪一年,會過如此糟糕的雨。 “阿凝,你說,真的會的出現糧荒嗎?” 沈清容忍不住的再是問了一次,她心裡一直也都是沒有底,雖然說,她府上的糧食是夠吃了,可若真的出現了糧荒,那麼不管他們府上有多少的糧食,也都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我希望不會,”沈清辭其實也不知道,只是她的感覺卻是在告訴給他,有可能真的會是如此,就是要看,最後能荒到哪裡去了? 姐妹兩人同時望著外面的那雨,沒有一個人心頭是輕松的,也沒有一個人,是能睡成好覺的。 而隨著這雨的繼續而下,京城之內,也是莫名的感覺有了幾分的壓抑之感,好像也是令人心神難安著。 而每一家糧鋪的門口,都會排上不少的人,也都是搶買著糧食,擠到前面的,才能買到,而排到了後面的,輪到了之時,就已經無糧可賣,要不糧鋪直接就關了門。 ##第1803章 自顧不暇了 而這樣的情況,也是越來越嚴重了起來。 朝堂之上,文淵帝將手中的秦折,也是丟到了一邊。 江寧連日大雨,已是將即將成熟的麥田淹沒了過半,本身就要到了收糧時節,除了早些收的,還有後來收回去的,損失已是過了大半。 而其它地界,更是損失了不少,這可能還是他繼位以來,收成最差的一年。 “父皇,京城中的鋪子,已有百姓在哄搶糧食了。” 太子蹙著眉,也是對著文淵帝說道,已是有近半糧鋪關門,不知是無糧可賣,還是等著以後的糧價高漲。 這世上永遠不差會做生意之人,而這種借由天災發財的,自也都是不少。 而不管是借機發財,還是真的無糧可賣,對於百姓而言,綿都是不什麼好事。 顯然的,比起無糧可賣,他竟也都是希望,他們是真的屯起糧來,就是想要高價賣出,只是想要多是賺些銀子。 最起碼還是有糧,最起碼也是讓百姓有糧可買,哪怕真是貴上一些。 可是怕就是怕,再多的銀子都是買不到糧食。 文淵帝站了起來,也是在原地走了起來,然後他停下了步子,也是走到了太子面前。 “皇兒,你可有何辦法?” 太子向著文淵帝行過了一禮。 “父皇可下令,令那些糧鋪限糧而賣,以著戶籍為名,每戶每月限買多少,如此,也是免百姓都是去哄搶糧食,令糧價一路攀高,同時的,也要清點糧庫中的糧食,以備不時之需,開倉放糧。” 文淵帝輕輕拍一下太子的肩膀,這四休書院教出來的,果真的,也就是合格的皇家人,不管是朔王府的那三位,還是他的太子,這成長的,也都是令人欣慰,當然他把江山交給他們,自也都是可以放心無比。 “就是如此吧。” 文淵帝收回了手,再是坐到了桌前,他拿起一邊的筆,也是開始寫起了聖旨。 凡京中的各大糧鋪,皆不能私自抬高糧價,且也要以戶籍為准,限戶買糧。 也就是說,以後哪怕是有銀子,也不可能買到更多的糧食,而此禁令一出,大周各地皆也都是相同。 也是為了避免有些人屯積糧食,再是以高價賣出,可是如上的禁令一出,無疑的,卻是讓人更加的恐慌了起來。 就怕糧鋪無糧可賣,自己到時也是無米可食。 而若是沒有糧食,就等於等死,尤其是那些今年糧食顆粒無收之人,都是用著去年的舊糧勉強度日,可是這幾年間,大家的日子也都是過的不差,也是一連好幾個年頭的風調雨順,糧食豐收,再是加之還有雪菜這樣易種的東西,所以那些有舊糧的,也都會在新糧出來之時,賣掉一些,既換了一些銀兩,也是給新糧騰出了地方。 可也就是因此,所以就要無糧下鍋了,而沒有賣掉舊糧之人,心中也是慶幸,最少還有著一份舊糧,可是這沒事的,今日你借一些,明日我借一些,哪怕舊糧再多,想來也都是撐不了多久,都是要餓肚子。 就此,又是一月過去,哪怕是京城,此時也都是極難買到糧食,而且現在很多糧鋪之內,都是賣的舊面與陳米。 “香覺寺那裡糧食可好?” 沈清辭抱著小烙白,問著兩個兒子,他們才是從香覺寺那邊出來,這幾晶也都是往來於皇宮與府上,小小年紀的,肩膀上面,也都是壓下了不少的擔子。 山下的糧食都是極難買的,不知香覺寺那邊可好? “娘親放心,烙宇悉給沈清辭倒了一杯茶,也是放在了她面前。” 香覺寺裡收糧到是收的早,那些糧食並未被雨淋到,只要那些糧食打出來,足可以夠了寺中的人,吃上一年左右,再是如何,所謂的糧荒,也是到了那裡。 “那就好,”沈清辭到也是松了一口氣,最少也能少擔心一個地方。 別把那個老和尚給餓死就好。 當然她也是感覺自己有些白擔心了,那個老和尚精著呢,也真的不可能會到無糧的地步,他八成也是同她一樣,這暗地裡面不知道屯了多少的糧食? “逸兒,娘親需要你出去一次。” 沈清辭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而後也是抬眼看向烙宇逸那裡。 烙宇逸點頭,娘親可有何事吩咐? “恩,”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沉靜了幾下自己的思心,這才是開口道。 “你將長余,留城,玉池三地一品香屯積的糧食,從小道偷偷提走,送到你外祖那裡。” “娘親可是擔心外祖?” 烙宇逸也是不由的正襟危坐了起來。 “朝廷不准備給邊關的拔糧嗎?” 而邊關的糧草,一直以來也都是從朝庭那邊出的,怎麼,母親現在卻要向那邊運糧,他們一品香每一個倉內屯積的糧食,都是十分多的,這一點的他們也是知道,可是現在卻要提走這些糧食,是朝廷那邊不給撥糧嗎? “怕是朝庭那裡也是自顧不暇了。” 沈清辭活的越是久,就發現自己活的越是通透了一些,當然有些事女兒國,她已經不喜靠別人,而是喜歡自己做到萬無一失,她從上輩子,到重生到了這世,一直以來都是當著沈清辭,可是怎麼操的卻是皇帝的心。 現在的這雨還是未停,已然可以肯定,今年是必會糧荒,而首當其衝的,並非是百姓,而是那些將士,現在雖說天下太平,可是太平中也是有著無數的衝突在,四國現在都是處在一個十分微秒的情況之下,北齊一直對大周的稱臣,現在國力也是漸弱,而且如今上位的也是一位小皇帝,由太後聽政,內憂也都是無法得解,更不能再去打下一個江山。 百楚素來都是與大周的關系交好,也是一直在生養生息當中,現在也是到了新舊皇帝交替之時,自也不會的太過鋒芒畢露。 到是蒼濤,一直以來也都是一個不安份的,當然也是在蠢蠢谷動,不知何是就會伸出自己的牙,反咬人一口。 哪怕只是咬上一口,對於大周而言,也都是疼痛無比,更何況大周的邊境還有一些游民,他們時不時的,也會騷擾一下大周的百姓。 ##第1804章 出府 所以沈定山一直以來也都是守在那裡,這也都幾年未歸了。 沈清辭最擔心的,就是糧荒之事,會讓眾多將餓了肚子,這若是餓了肚子,日後還怎麼去打下這片的太平盛世。 所以不論何時,她都要確保那邊的將士糧草充足,不管大周境內如何,先是要讓將士吃飽,才能保得了家,護得了國,也只有他們邊境安全,大周才能有這一息時間休息,否則,糧荒,很有可能會動了大周的根本。 不要說大周的百年國庫,有國庫又有什麼用? 國庫的豐盈也只在豐衣足食之下,才是有些用處,可以用來養軍隊,也可以給官員發俸祿,更是可以安邦興民。 可是現在他們差的不是別的,這是糧食,有了銀子也一定可以買到糧食,大家都沒有糧食,這有了銀子又有什麼用? 都是吃不飽肚子,都是活不下了,銀子可以吃,可以喝嗎? 烙宇逸聽著,也是輕點一下頭。 “娘親,那孩兒這便是出去,以著路程而言,孩兒定會在一月之內,將糧食送到外祖那裡。” “自己小心一些。”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理了理兒子的衣服。 若非是事態緊張,她也不可能讓兒子親自過去,運糧之事,並非是一件輕松之事,不但是遠,也是難,甚至也是不安全。 烙宇逸一笑,足以令百花生色,“娘親放心,孩兒不會有事的,我會帶著桃桃還有伏炎。”而他身上也是有迷香珠,一顆足可以迷倒無數的人,而且現在還沒有到真正的糧荒,也是未到百姓無米下鍋之時。 所以這糧草到是運的不算太難,再是加之這一路也都是官道直行,不用翻山越嶺,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這次的糧草,當然也是可以保證,自己定會將糧草運送而至的。 而烙宇逸也是不敢多有耽擱,就怕這多是耽擱一日,就會多生一日的事端,所以他即刻便是啟程,去那幾個地方提糧,對了,順便將他才是釀好的虎骨酒,也是給外祖送去,想來外祖收到這裡,定然也會十分的高興的才對。 而等到烙宇逸出去之後,秋宇悉還是眼巴巴的瞅著他親娘呢。 他呢,他呢,他比老三大,他也是比老三有用,怎麼的,娘親就不讓他做事。 而沈清辭簡直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自是有你事的,”她怎麼可能會忘記了烙宇悉,她身邊可用之人,也是沒有幾個,有些事情,交給別人去做,她是一點也不放心,烙宇逸都是被她給派出去了,就更不用說烙宇悉。 “你也要去幾家鋪子,將裡面的糧食都是拿出來,然後想辦法送到香覺寺,你舅公知道要怎麼的處理。” “娘親……” 烙宇悉不明白,“為何要送至香覺寺?” “你一直在四休,可能也是不知。”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也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每一年若是發生的災情,各處的難民,都會湧至京城,每一次皆是如此,就是想要在此尋得一片生機。” “現在先是將糧食送來,趁著沒有難民大批的湧進,趁著還未有人發現,路上還是能平安而行。” 烙宇悉正色了一下,然後也是對著沈清辭認真的點了一下頭。 “娘親放心,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沈清辭摸了摸兒子的頭發,“本是想讓你們多是在府裡呆上一些時日的,誰知偏生的又是發生了此事,府上呆不住,還要去外面辛苦。” “娘親,我們是男子。”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笑了起來,真是如風歸暖了一般,是男子定是不能呆在府裡的,自也是經歷這一路的成長,我們在四休那裡不是白學的。 若非如此,他們與娘親分離十余余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可以學到更多的本事,可以有更多的自保能力,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別人做不到的,他們要做到。 別人能做到的,他們卻要做到了最好。 而且運糧之事,對他而言,也非是什麼難事,他定然也可以做到了很好。 “去吧。” 沈清辭將自己腰間的荷包解了下來,然後塞到了兒子手中,你向來最是講究,這些拿去用,一會我再是讓你白姨幫你准備一些盤纏,都要帶在身上。 “謝謝娘親。”烙宇悉握緊了手中的荷包,果然的,娘親是最疼他的,看吧,老二連個毛也是沒有。 而秋宇逸沒有,那也只是因為烙宇逸在外,可是要比烙宇悉適應的很多,他自己就能賺銀子,可是炒宇悉只會吃。 沒辦法,這是自己生的,再是花銀子,她也都得養。 烙宇悉出來之時,也是將荷包往自己的懷裡一塞。 然後也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去。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一邊的牛新也是走了過來,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用雙手放在了桌上,牛新不是小安,小安嘴巴甜,也是會說話,當然更是會哄人,這府上上到沈清辭的與烙衡慮,下到了烙白那只小狐狸,哪一個沒有被他那張嘴給甜到的。 而牛新的不多話,正是他的可取之處。 烙宇逸雖然話多,也是愛笑,可是他卻是一個極易暴躁的人,而牛新會將事情都是做到了很好,雖然不言不語,卻是極會的揣測人心。 “公子可是有事?” 牛新這一見烙宇悉的神色,就知他這一定就是有事情的。 烙宇悉坐直了身體,這才是端起了桌上的那一杯茶。 “你去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就出府。” “是。” 牛新也不問原因,直接便去收拾起了東西。 “嘰……” 烙白從外面跑了過來,到是沒有到處亂跑,所以這身上也是沒有濕,小爪子也是白淨,這樣才是討人喜歡。 烙宇悉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烙白跳了上去,然後也是站在他的手掌上方。 烙宇逸將烙白捧到了自己眼前,然後點了點它的小紅臉蛋,娘親給你臉上染的毛到是好看。 “嘰……”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好像還是十分的得意。 它本來就一只漂亮的狐狸,也是一只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主人見了想抱抱的狐狸。 “恩,長了一些肉了。” ##第1805章 他們都長大了 烙宇悉再是掂了下它,長了重量了,看來老三說的到是對的,只要多給你吃些肉,就能長到以前那麼胖了。 “我要出去一次,你要好生的呆在府裡,不要亂跑。” “嘰……” 烙白用兩只爪子抓起了他的衣服,也是往他的衣服裡面鑽,這是要跟著主人一起去。 “你不能一起去。” 烙宇悉將它揪了出來。 “我這次出去不是玩的,也不是游歷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到是想要帶著這只小東西去,有這麼一個小東西,能給他在路上玩,他也是願意,可是不行,他若是忙起來,可是顧不得它,所以還是將它留在府中好。 他將烙白放在了桌上,再是捏捏它的小爪子,“你好生的呆在府中,等我回來,說不定還能給帶些好吃的東西。” “嘰……” 烙白高興的用爪子抱住了他的手腕,還用小腦袋蹭著他,果真的,它還是跟以前一樣,這貪吃的性子一點也是沒有變。 它是聽不能人言,可是吃這個字,卻是聽的再明白不過,可能它這麼小的腦袋裡面能聽明白的,也便只有這個吃字。 牛新的動作十分快,已是將他們出行要用東西,給准備好了。 “我們走吧。” 烙宇悉拍了拍烙白的小屁股,也是讓它自己找東西吃,至他自己,也是要出發了。 “公子,我們還沒有帶銀票,”牛新這剛一出來,才是想起,他們沒有帶銀票,銀票一直都是烙宇悉的屋子之內,所以要提醒烙宇悉一定要將銀票給帶上才對,不然的話,他們這出去,還是要回來的。 秋宇悉可是一個沒有銀子就活不下去的人。 “我有這個。” 烙宇悉搖了搖手中的荷包,他娘親給的,裡面裝的都是實心的金銀珠子,夠了一路的花用。 “公子,夠嗎?” 牛新就怕不夠,因為他家的這位公子,也確實就是太能花銀子了。 “夠的。” 烙宇悉將荷包再是塞回自己的衣服時面,這一路過去,他是身負大任的,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可能就連客棧也都是要住的少。 多在路上行至一天,可能也就多一分的危險。 娘親將這件事交給了他,他自也能如從前那般沒有分寸,肆意而為,這若是辦不好,以後不就是要丟人了。 頭可斷,血可流,可是丟人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做。 “我們走。” 他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氣,也是拍了拍自己胸前揣著的荷包,這才是走進了雨簾之中。 “公子,我們不去找王妃娘娘辭行嗎?” 牛新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就這麼走了,真的不說一句話嗎? “我娘不喜歡離別,所以不去也好,”烙宇悉整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反正很快也便能回來了。” 他在心中也是算著時間,這一次,他要走的路比烙宇逸近,而烙宇逸要去的地主,地處邊關,是外祖那裡,可他卻是返回京城。 所以他最多一月便能回來才對。 他再是起步,雙腳也是不時的,踩在了雨水當中,而後也是踩出了不少的水滴。 沈清辭抱著烙白站在門口,也是看著遠去的那一輛馬車,逐漸消失在了她眼前,可她的人卻是久久的不曾離開。 “夫人,我們應該回去了。” 白梅撐起了一把傘站在她身後。 “兩位小公子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 沈清辭也是相信她的孩子,他們都是優秀的孩子,他們的生性當中,也都是有著勇敢,也是有擔當,他們長大了,也是可以承受起一些東西了。 可她還是感覺他們小,他們還是需要娘,可是事實上面,他們在四休之時,就已經不再是需要娘親了。 可是兒行千裡母擔憂,但是她又是清楚的知道,他們又是必須要去。 這是他們必是要做之事,就算現在不做,日後仍然也會去,而他們所面臨的,會比現在更難,更危險。 如果沒有這麼多的天災人禍那要有多好,如要沒有這般的糧荒那有多好,不知這世上是不是有像雪菜一樣的東西,只要種進去了,再是惡劣的天氣,也都是可以有所收成,那時他們就不用這般的辛苦,而她的兩個兒子也便不用出去,再是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嘰嘰……” 烙白叫了一聲,也是輕咬了一下她的手指,也似是在安慰著她一般。 “我們回去吧。” 沈清辭轉身,也是向前走去,而白梅也是亦步的跟在她身後,將傘撐在她的頭頂上方,可是那些帶著雨的風,仍是不時的,吹在她們身上,不出片刻的工夫,就已經將她們的衣服,打濕了一些,烙白抓緊主人的衣服,將自己的一顆小腦袋,也都是縮的緊緊的,就怕這些雨會將它身上漂亮的白毛,給偶弄濕了。 它就靠著這一身漂亮的白毛,才是能夠賣萌討好的,如果沒有了白毛,它不就了老鼠了。 外面的雨仍是在下,也是打在了院中的那一株梨樹之上,樹上結的果子也是長大了一些,因著淋了幾天的雨,被雨水洗淨了所有的塵埃,看起來也是青綠鮮嫩,嬌艷欲滴。 一個婆子打開了院子的門,拿著掃把是掃起了裡面的落葉,卻是發現,這幾日又是風又是雨的,結果樹下又是掉了好幾個梨子。 她連忙也是梨子一個個都是撿了起來,一會也是給白大娘子送過去。 這府中的人都是知道,王妃對於這一株梨樹十分在意,以前就有兩個不長眼睛的,折了幾根梨枝,差一些沒給這梨樹當成肥,還好這梨樹最後長出新的枝葉,當然也是活的好好的,不然,那兩人就真要變花肥了。 這梨樹結的果子,哪怕是生果子,王妃也都是舍不得丟。 所以這些果子,她不敢動,也是不敢踩,一個不差的,都是要交給白大娘子。 而婆子不由的再是抬頭,也是望著這株長的極高極大的梨樹,乖乖,這樹不會真的就是成精了吧?這一年比一年的大,這樹上結的梨子,怕都能夠有百斤之多了。 她快速的打掃過了那些樹葉,這才又是鎖門出來,連忙的也是將梨子給白梅拿了過馮。 “這是樹上掉的?” 沈清辭拿起了一個梨子,也是放在自己面前,可以聞到越是清香的梨香味,其實現在也是應該可以吃了才對,雖然說不至於太過熟,可是能吃這卻是一定的。 ##第1806章 生意不錯 她將梨子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咬了一口。 雖然味道還是有些澀,不過卻已經很甜了。 “婆子打掃之時發現掉下來的,一共掉了五個,都是在這裡了。” 沈清辭拿了一個給了白梅,“你也是嘗下,已經很甜了。” “謝謝夫人,”白梅拿過來就咬了一口,不過真如夫人所說的,是挺甜的。 烙白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這只小的還真是精明,耳朵是怎麼長的,只要誰吃東西,它保准第一時間趕到。 它跳到了桌子上,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主人不放. 沈清辭將自己咬了一半的梨子,放在烙白面前。 烙白有些猶豫,可能上一次吃這種梨子,它還是記的味道的,差些沒有將狐狸給酸死,可它就是一個記號不記打的。 最後它還是用兩只小爪子抱住了那半個梨子,趴在那裡咬了一口,結果這一咬之後,眼睛也是跟著一亮,然後將自己的整個小身體都是趴在那半個梨子上面,高興的啃了起來。 如果不是它有一條很長的尾巴,就這樣的,還真跟一只白毛老鼠差不了多少。 其它的都是收起來吧,沈清辭也不想吃了,若是烙衡慮在的話,他就能吃了,還有四個孩子,他們最愛吃的,就是那株梨樹上面結出來的梨子,以前他們還在四休之時,每一年的梨子成熟之時,她都會給他們送過去,可是現在他們都是不在,這梨子卻也只有她一個人才是知此味道了。 而梨子再是有一個月,也就能吃了,到時他們也是能回來了才對。 白梅將梨子收了起來,也是放在了邊的櫃中,等沈清辭想吃之時,只要伸手就可以拿到。 而烙白還是趴在那半個梨子上面,還是一口一口的咬著,這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種尖,竟然十分喜歡甜的? 就連喝水,也都是愛喝加了蜂蜜的水,現在見了梨子就是不要命了,可它到底狐狸,還是兔子來著? 莫不成,這真是投錯了胎。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白梅,她都有許久未曾出去了,所以外面到底是何樣子,她也是不知,一品香的生意可好,京城裡面是否安穩? “一品香生意不錯,”白梅回道,“每日入賬並不見少,最近安息香到是賣的快了很多。” 沈清辭就知會是這樣,這缺了糧,很多人怕都是要睡不著了,所以安息香賣的快,也是正常,一品香存於世間,都有三十年了,沒有哪一年真能影響了它的生意,哪怕再是差的年景,一品香從來沒有少過,當然也是沒有少過買香料的人。 正如她以前所說的,香料這種東西,也就只有富貴人家才會買,普通人就連飯尚且都是吃不到嘴裡,又怎麼可能去買什麼香料? 所以年景再是不好,富貴人家總不可能少了吃穿,當然也是少不了銀子,更是少不了香料,女子的胭脂水粉,玉容膏,還有上等的安息香。 “外面好像賣兒賣女的人也是多了。” 白梅再是說道,她才出去看過了娘,這一回來,就發現兩邊賣兒賣女的,確實就是多了,那些孩子小則二三歲,大了也就只有七八歲之間。 有男也有女的,也實在就是可憐。 “出去走走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就准備換衣服出去,也是看看京城到底是如何了,是否變了? 還有她的一品香,是否能平安度過這一年的糧荒。 而她這一站起來,烙白也是不吃梨子了,跑過來,就掛在了她的袖子上面,這是非要跟著不可。 “走吧。” 沈清辭將這只小的抱了起來,就准備出府一次。 雨中的京城,若是沒有那些糧荒,可能之於很多人而言,這仍是一個極美的地方,這裡的有著這世間最美的繁華,也有有這世間最多的煙雨。 這裡雖然不是江南,卻也都是人人心生向往之地。 據說這是處處黃金,哪怕是討飯的乞丐,討到的也不是饅頭,而是銀子,若是命好,說不定哪一天還會遇到貴人,還能討來一塊金子,而只要討到了金子,就可以回鄉,置辦田地,娶親生子。 京城確實就是一個繁華之地,可是這裡卻也仍是步步的艱辛,寸寸的辛苦,想要真正的融入進去,又是何其的困難? 富貴之地,繁華之都,天子腳下,遍地黃金。 可卻也是這世間最大的事非之地。 馬車也是街中走著,因著下雨,所以街兩邊的人到是不多,也能得見比起其它之時,蕭條上了幾分。 而路邊的鋪子到也都是開著,其間還可以看到有客人在,至於糧鋪外面,仍是站著不少的人,哪怕是如此大的雨,仍是有人在此排起了長隊。 自是文淵帝頒布了聖旨,因著新糧的欠收,所以現在京中的糧鋪,所賣出的糧食皆也要用個人戶籍去買,一人一月就是幾斤糧食,多的一概不賣,而糧鋪的開門時間,也是隨之而少,可是過來買糧的人,卻仍不少。 馬車再是駛離了此地,也是到了一品香的門口,而此時,便是京城最為繁華之地,皆可見那些撐油紙傘的年輕男女,而一品香門口進出的人,竟仍是十分多,哪怕京城再是缺糧,可是之於那些富貴人家而言,他們缺的只是香料,而非是銀子,而既是有銀子,就不怕花銀子。 所以大筆大筆的銀子仍是如流水一般,向一品香中流著,一盒胭脂,一盒玉容膏,就有可能挽回自己夫君的心。 這才是女人給上面花銀子,從來也是不心疼的原因。 “夫人,要進去看嗎?”白梅問著沈清辭。 “不用了。” 沈清辭沒想下馬車,從外面往來的人都是可以算的出來。 這一品香的生意,仍是與從前差不多,就算沒有以往那般好,可是這一日還是能賺的了不少。 “我們走吧,”沈清辭再是放下馬車的簾子,也是讓馬車繼續的前行,烙白趴在一邊軟枕上面,馬車不時的晃著,也是將這只狐狸給晃的昏昏欲睡了。 馬車繼續的向前走著,這輛馬車從外表而言,絲毫也沒有任何的特別,可是誰又知道,這馬車的車身,卻是百年的木料所制,質地十分的堅硬,哪怕是硬摔也都是摔不壞,而在馬車裡,也都是別有乾坤。 ##第1807章 它不傷人 裡面的空間十分大,可坐也是可躺,中間還有一張小桌,小桌上面,也都是放著一套特制的茶具。 馬車走的很顛簸,可是裡面卻近乎都是沒有半分的晃動,十分的平穩,說連桌上的那幾個杯子,也似乎都是紋絲未動了起來。 而馬車再是路過了另一間鋪子,這裡所賣的便是玉容膏,還有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偏於貴氣一些,而此時往來於此的,仍是大有人在。 所以白梅說所的,他們的生意,並未受到什麼影響,是並未胡說的。 獨一家的生意,本就是如此,不在這裡的買,又在何處去買? 而坐在馬車裡,沈清辭的仍是可以聽到外面的那些雨聲,似乎也是比起剛才更大了一些。 “夫人,回去嗎?” 白梅發現現在的雨越發的大了,而此時的天也有些涼了,她們出來之時,並未帶什麼太厚的衣服,所以現在到也是感覺有些冷了。 烙白從軟枕上面爬了起來,也是跑到了沈清辭懷中,用小爪子也是抓起了她的衣服。 白梅不由的也是捂嘴笑著。 “我看它這八成也是餓了,給夫人要吃的呢。” 這只看起來並沒有那般聰明,其實也是不聰明,不過卻是十分貪吃,只要與吃的有關,它比起年年都是精明的很多。 沈清辭捏著烙白的小耳尖,“那便回去吧,”其實她也沒感覺有什麼可看的,現在京城還算是安寧,也是沒有大批的難民湧入,除了糧價漲了一些之外,好像也沒有太多的變化,所以,她也沒有興趣再是去看什麼了? 馬車再是前行,也是沿著原路而回,他們路過了依舊門庭若市的一品香,還有排隊買糧各處糧鋪,以及那些仍是飲酒作樂的貴族公子。 還有那條街上,依舊穿著暴露女子,身上刺鼻的香粉味…… 朔王府的大門打開了,馬車也是跟著走了進去。 “外面的雨可是小了一些?”沈清辭這再是問著白梅,他們回來之時好像是小了,似乎也是有些要停的意思,不知道現在的如何,是否小了,是否停了? 白梅向外面望了一眼,然後搖頭。 “還是那般。”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輕輕抒出了一口氣,就這樣吧。 他們橫豎的,也都是左右不了天氣,而能做就只能做著自己的事,而她能做的,都是做了,余下的,也就只有聽天由命,盡人事了。 而現在離那兩個孩子出行,都已是有半月左右,按著他們路程來算,現在也是應該到了鋪子裡,也不知道那裡糧食如何? 她是吩咐過,至於那邊是否是按著她所說的去做,說實話,她也不知,更是不知那邊的糧食存的如何? 這般的天氣,她已經不想裡面是否是新糧,哪怕是這幾年的舊糧也都是無所謂,只要是好的,只要是能吃的,那也都比草根樹皮要好。 舊糧只是沉舊了一些,味道沒有新糧那般好吃,可那也都是糧食的。 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嘰……” 烙白跑到了她面前,也是將爪子放在了她的手上,就像是在安慰著主人一樣。 “恩,一定會順利的。” 沈清辭抱起了烙白,再是戳了一下它的小紅臉蛋。 “他們都是出色的孩子,這一點的小事,也是難不到他們,對不對?” “嘰……” 烙白也是叫了一聲。 而這一人一狐其實是在答非所問,不過可能對他們而言,所想的都是一事,所想的事也是相同。 而此時,烙宇逸也是如沈清辭所想的那般,趕到了一家一品香的分鋪裡面,而至此,他的已經到了兩家鋪子,母親給了他這三家的鋪子,正巧是呈了一個三角,而這裡,也是離邊關最近的一家鋪子,烙宇逸有時也都是在想,娘親之所以選擇在此地開鋪子,是不是,也是與外祖有關的? “新糧可收?” 烙宇逸問著本鋪的掌櫃。 掌櫃連生的點頭,“小王爺放心,咱們的糧食,每一年都是早早收過的,所以新糧正好都是收到了倉中,舊糧也是未賣。” “不過還是有些可惜,哪怕再是收的緊,可是後來還是壞了一些。” “已是很是好了。“ 烙宇逸的心,終是可以放下了。 畢竟糧食若是在豐足之時,到也看不來有多麼的珍貴,可若缺了或者沒有之時,那麼這一粒的米,對於百姓而言,簡直都是救命的東西。 最少還有新糧入鋪的,母親給的這三間鋪子,比他想像中的,要好的很多,三家鋪子,其中的一家未收新糧,而另外的兩家,糧食因著收的早,所以已經入到了庫中。 或多或少的,都是損失了一些,不過比起那個沒有收的,他的心中已經是十分欣慰了。 “帶我去看下。” 烙宇逸對著掌櫃說道。 “是,”掌櫃連忙也恭身相迎。 “小王爺請。” 烙宇逸走了進去,桃桃也是緊跟在他身後,也是寸步不離,而掌櫃見著那頭白獅子,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 還好,他這能當上一品香的掌櫃,自然是他的過人之處,最少這樣的應變能力,到是不差的,至少也是沒有嚇的大驚小怪,可他仍也是被嚇的不輕。 “它不傷人。” 烙宇逸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掌櫃的緊張,這一路之上,只要見過桃桃的人,無一不是這樣的一幅表情。 這位掌櫃只是苦笑。 說實話,他是不信的,屬於凶猛野獸之類的,不可能不傷人,這是它們凶性,也是它們與生俱來的,不傷人那就不是野獸。 哪怕再是乖,也都可能會傷人。 人家都說兔子急了都是會咬人,就更不要說,這還是一頭獅子。 掌櫃當著烙宇逸的面,也是打開庫房的門,這裡面放著的,都是一袋又一袋的糧食。 他走了進去,指著裡面的那些袋子說道,小王爺,這些是去年的舊糧,而這裡,則是新糧。 他再是走到邊角,伸出手也是開了一個袋口,這裡所裝著的,都是今年新糧。 每一年鋪子中收的糧食都是十分多,每年也都是會有新舊糧交替,卻也沒有哪一次是用過的,通常這些糧存於此地,看的多,卻是吃的少。 ##第1808章 取糧 烙宇逸走到存放舊糧的地方,也是打開了一袋糧食,當是袋子開口之時,裡面都是大米,他伸出手,也是抓了一把,這些糧食舊歸是舊,可是這抓在手中,卻是十分的十分干燥,他再是將米粒放在自己嘴裡,也是吃了幾粒。 有種米香味。 雖說是去年的沉糧,可也因著這裡的糧庫干燥,沒有受一點的潮氣,所以存著的糧食,都是頂好的,而且也是嘗不出來太多沉糧的味道。 他再是打開了一袋,裡是白面,也是沒有生蟲子,這裡的沉米與沉面,說來,也是完全的,都是可以當成新米新面賣了,如果稍微黑心一些的奸商,定也都會如此去做。 烙宇逸轉過身,也是面向掌櫃那裡。 “小王爺放心,掌櫃忙是出聲道,馬車已經准備好了,油布也都是找好,哪怕這一睡再是下雨,都不會讓這些糧食淋到雨。” “那便辛苦你了。” 烙宇逸這一次過來,就不曾隱瞞過自己的意思,一品香有著專程的聯絡方法,其它幾家鋪子都在取想,想來這位掌櫃已是提前得了消息,當然也是一早便將烙宇逸所要的東西,都是給他准備了妥當。 而能當一品香的掌櫃,果然的,都是如他娘親所說的那般,十個有九個都是人精,還余下的一個,是人精中的人精。 掌櫃哪敢要這一句辛苦,這本就是他分內之事,而他自然也是不敢耽擱烙宇逸做事,這些糧草,又不是烙宇逸拿去賣,而是給邊關將士送去的,定是不能出什麼意外才行。 馬車裡面都是鋪好的油布,這些糧食也是一袋一袋的,都是裝了上去,裝的也是十分實在,上面也是用油布仔細蓋好,然後用麻繩緊緊的纏了起來。 而這些糧食,足足就有上百輛的馬車去拉,也是虧的一品香存糧用的庫房,綿也不在鬧區之間,而是在一處無人之地,所以他們哪怕再有大的動靜,最後也都是無人得知。 而糧庫裡面,還是留下了一些,是烙宇逸給此地留著的,也是免的此地的鋪子缺糧。這些足夠他們這些人吃上一半年的,若是沒有,那也是沒有關系,還可以從其它鋪子那裡去調,再是不行,也可以用銀子買,斷然也不可能將自己人給餓死了。 百輛的馬車也都整裝待發。 烙宇逸算了算時間,此時出發的話,他們大概會在後日之時,在前方的路上彙合。 三家一品香,皆走不同的路,等到彙合之後,再是一起趕往邊關他外祖那裡。 走吧,烙宇逸坐進了馬車裡面,而桃桃也是跳了進去,挨著主人的腿趴著,就像是哪裡來的大暖爐一樣,靠在它身上,也是分外的暖和。 烙宇逸還真的,就是靠在了桃桃的背上,他也實的就是有些累,這幾是一路都是舟車勞頓,實在也是困卷至及。 桃桃舔了舔他的臉,也是讓烙宇逸睜開了雙眼。 “我無事,”烙宇逸拍了拍它的大腦袋,“咱們現是辛苦一些,就可以早一點到了,聽說那裡窮山惡水,過的甚為清苦,可是山間林中,卻是不少的野物。” “到時,你可以好生的打些野味回來,知道嗎?” “嗷嗚……” 桃桃應了一句,再是將自己的大腦袋挨著主人,也是讓主人可以將它的腦袋。當成書桌用。 就是現在的烙宇逸,並沒有多少的心思,去看什麼書? 如此之多的糧食,又本是缺糧之時,雖說有一品香的護衛護送,還有官府之人,可他還是不怎麼放心,或許也就只有將這些糧食,送到了外祖手中,他也才能真正的安心下來。 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外在的天色已是暗了下來,這也是快要到了入夜之時,而此地與就城的天氣也是相差無已,都是大雨的天氣,可以說,整個大周這一次,就只有幾縣幸免了遇難,像是那些產糧之地,都是受過了災。 現在可能還看不出來什麼,畢竟人人手中皆都是有著一些存糧,而那些存糧未吃完之時時,並不會有糧荒的感覺,也就只有當無糧可食之時,才會知道何為絕望。 而事實上面,現在糧食已經到了糧荒的地步,所以母親才是讓他們先是將這些糧食,送到外祖那裡,以免到更是難行。 到了入夜之時車隊還是未停,繼續冒雨而行,這晨的路,幾年前也是修過,所以哪怕冒雨而行,也都不會有太多的危險,而此時他們所要防的,不是別的,而是人。 烙宇逸坐在馬車裡面,也是拿出了干糧,一口水就著一些干糧吃著,他還拿了一些肉干,喂著桃桃。 “辛苦你了。” 烙宇逸摸摸桃桃的大腦袋,今天你先是委屈一些,明日再是找吃的。 此時這裡的雖是雨停,卻仍是無星無月,他們的手中還需拿著火把而行。 到底有沒有其它危險,也都是不知。 桃桃聽力極好,它安靜,那麼,就是沒事,可若是它燥動了,那麼便是有事。 直到天再是晚上了一些,他們才是找了一處算是安全之地,先是這裡休息一夜,等到明日一早再是出發。 幾人一起,也是靠著馬車,點起了火取著暖。 烙宇逸也是走了出來,他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也是席地而坐,桃檔趴在他的身邊,還是不離開主人。 “小王爺,請喝水。” 一邊護衛端過了一碗水,放在了烙宇逸面前。 “辛苦了。” 烙宇逸接了過來,而他的這一句的辛苦,讓護衛都是有些受寵若驚了,當然這一雙手也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的好? 烙宇逸將水放在自己面前,也是喝了一半,然後他再是將碗放在了桃桃面前,將余下的半碗熱水,給了桃桃的喝。 而一碗溫水下了肚,到也是好受了很多。 烙宇逸靠在身後的樹上,也是抱起了自己的胳膊,就著這樣的姿勢就睡了起來。 桃桃用力挨緊了他的衣服,然後趴在他的身邊也是閉起眼上睡著。 也有可能就是這一路實在太過累,所以烙宇逸竟是一夜未醒,桃桃一直都是安靜著。 所以他們這一晚也算是平安而過。 ##第1809章 桃桃找的 到了第二日,天剛是初亮,他們也便要出發了。 馬車裡面,烙宇逸再是拿起干糧吃了起來,可以說,這是他的長如此大,過的最苦的日子,他在游歷之時,其實毛病很多,當然也是講究更不少。 就連客棧裡面的被子也都是不用,吃怕東西雖然是簡單,卻也頓頓有菜有肉,哪像是現在,他就連張床睡都是沒有,就只有一輛馬車,啃的也是干糧。 他輕輕的嘆了一聲,也是摸摸桃桃的耳朵。 他一直都是養尊處優著,現在也是到了他辛苦的時候,而這些辛苦同娘親當年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的,娘親都是可以撐下來,他是男子,自然也是可以。 而且想想,現在仍是守著邊關的外祖,在外的游歷,也不見蹤影的兄長,還有同樣也是運糧的二哥,這些的苦,便真的不算是苦了。 就這樣的路,他們連走了三日,而這三日,也只有在入夜時,才會休息幾個時辰,大多時,都是一直前行,直到了有一日馬車停了下來。 “公子,公子……” 這遠遠的,烙宇逸就聽到了小安的聲音。 小安這是過來了? 而不容他多想,小安就已經鑽進了馬車裡面,就是這馬車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給桃桃占光了,所以小安只好委屈的縮在了一角,這見烙宇逸完好無損,不由的,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還好,他家公子無事,實在是擔心死他了。 “伏炎可是到了?” 烙宇逸問著小安。 “已是到了,”小安指了一下外面,正在外面等著了,“他比我都是要早上一日,公子說過要在這裡彙合,所以我們到了這裡就未再是走。” “糧食如何?” 烙宇逸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從他這裡看過去,其實什麼也都是看不到,就只能看到一輛輛裝著糧食的馬車。 “糧食很好。” 小安敢拍自己的胸口保證,“公子放心,小安很小心的,糧食沒有少一袋,這一路也算是平安,就是遇到了幾個小馬賊,不過都是被趕走了。” 烙宇逸撓了撓桃桃的大腦袋,“你出去玩一會,我們還要在此休整上一些時間,夠你玩的了。” 桃桃的耳朵動了一下,然後就跳出了馬車,這一溜煙的,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你去讓他們將馬車停好,然後在此休息上半日,我們再是准備出發。 烙宇逸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對關小安吩咐著,他當初選擇這裡,做為彙合之地,就是因為這裡的地勢不錯,而四周也無任何的遮擋,還有一條小河流經了此地。 這裡可能說不安全,可也卻是最安全的。 而現在就目前而言,確實是安全的。 馬車門打開,烙宇逸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當是外面的風吹在他身上之時,也是多了一些,屬於此地的粗狂感。 此地地處邊關,越是向前也就越是冷,而且此處也以沙石居多,所以這裡有大片大片的土地,都可以說是荒地,而非是農田。 越是向前,也就越是荒涼,也越是不長莊稼。 若是沒有莊稼,誰又願意生活在此地,以至於上百年來,仍是被人給荒廢了的地方。 烙宇逸走到那條小河那裡,他蹲下身體,也是將手放在了水裡,水有些涼,當他的手指觸到了河中的水,指尖卻是有些發麻了。 他握了一下手指,坐的太久了,全身上下好像都要生鏽了一般。 而後他捧起了一些水,放在了自己嘴邊,也是喝了一口,這裡的水到是好喝,有種微微的甘甜感。 他再是抬起手,將臉上的鬼面面具摘了下來,再是撩起了一些水,洗干淨了臉,這才又是帶上了這幅面具,太過清美的容貌,不如這一張面具來的好用,而且他也都是習慣了。 將自己的整張臉,都是隱在這樣的一幅面具之下,其實他的心也是相同。 他並沒有那般的良善。 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厚實的也是拍著地面,烙宇逸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在水裡洗著自己的手。 一頭大白獅子跑了過來,也是將自己嘴裡叼著的東西,丟在了地上,然後用自己的大腦袋,拱了拱烙宇逸的背。 烙宇逸這一回頭,就見桃桃回來了,嘴上的一圈毛也是沾了一些血。 而地上還有的一只死了和兔子。 “這是給我的?” 烙宇逸指了指地上的兔子,再是指了指自己。 “嗚……” 桃桃叫了一聲。 “真乖。” 烙宇逸摸了摸桃桃的腦袋,桃桃就像一只大貓一樣,真是挺乖的。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了一把短刀,開始處理了起來,也是在水裡清洗不了干淨。 桃桃則是在水裡喝起了水,然後洗爪子。 小安跟著跑了過來,一見的那只兔子,眼睛也都是亮了。 “公子,這是哪裡來的?。” 他在此地都是等了好幾日了,怎麼就沒有找到一只兔子來著? “桃桃找的。” 烙宇逸將已經清洗好的兔子,遞給了小安,“你拿去烤了吧。” “好了,”小安這一聲,仍是十分的小二。 他提起兔子,就找了一個地方,開始撿柴火生火。 不久之後,這只兔子就已經被他給架在了火上,他又在自己的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了一推的東西。 這可是他出行必備的,這跟著公了出了幾次門,早就知道,要帶什麼東西了? 這些瓶瓶罐罐裡面裝著的,可是香料,當然不是一品香的那些香料,而是他的特別秘方,裡面有鹽,還有十余種其它的香料,只要灑在兔子或者雞肉上,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能夠入了味,等到了烤好了之後,這味道也真的,就可以說是絕了。 他不時的給下面加著香料,也是翻動著那只兔子,將兔子也是烤的外焦裡嫩的,也是給每一面都是均勻的上了顏色。 而烤著烤著,那種香味,連他也都不由咽了一下口水,這也真的就是太好聞了,當然更是好吃,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十分有信心的。 等到兔子烤好了之後,他將兔子的一條腿撕了下來,然後交給了烙宇逸。 烙宇逸接了過來,隨意靠在一棵樹上就吃了起來。 ##第1810章 有人過來搶糧 而桃桃好像對於這些烤出來的東西,沒有太多的興趣,它只在河邊,不時用自己的爪子拍著水玩。 “公子,我給伏炎大哥也是帶上一些吧。” 小安可不敢吃獨食,伏炎有了什麼好東西,也都會分他一些的。 “帶吧。” 烙宇逸吃完了一條兔子腿,到不怎麼餓了,這只兔子長的到是挺肥的,而且這兔腿也是大,相來若不是桃桃,他們還真是抓不到。 小安吃了一點,也是不吃了,雖然說,她還是挺讒的,不過公子不吃了,他這個身為下人的,也要學著公子才行。 他拿出兩個油紙包,將余下的多半只兔子都是包在了裡面,再是從裡面撕下了一些肉,再是用一個油紙包好。 而後揣在了自己懷中,不是他小氣,只是因為人太多了,一人撕上一片肉絲,那也都是不夠分的。 要是他,他寧願不知道。 “桃桃,走了。” 烙宇逸喊了一聲桃桃的名子,桃桃立即站了起來,扭著大白屁股跑了過來,也是跟在了烙宇逸身後,樣子挺是歡快的。 而在不久前,它坐在馬車上,都是呆的快要抑郁了。 當然這只也是一個好養的,只要給它一點放松的時間,它就會很高興,給它一點陽光,它也就會很燦爛。 而到了馬車那裡,桃桃自己先是鑽進了馬車裡面,而小安過來,將懷中的一個油紙包放進了馬車裡,這是給公子留在路上吃的。 “出發吧,”烙宇逸對著外面說了一句,自己也是進到了馬車裡面。 伏炎從樹上跳了下來,也是走到了馬車前,准備自己駕車。 “伏炎大哥,給。” 小安趁著無人注意之時,將自己懷裡揣著的東西,交給了伏炎,伏炎接了過來,是一個油紙包。 而他將油紙包打開,裡面有些烤兔子肉,現在還是熱著的。 伏炎一邊駕著馬車,一邊也是吃了起來,仍是不言不語的性子,只將東白當成了自己的命。 裡面的烙宇逸終是松了一口氣,他不由的笑了一聲,看來他現在,已經不喜歡自己一個出行了。 有他們在,還是要好上一些 桃桃用自己的大腦袋蹭了蹭主人,一雙獅眼睛,好像也是挺委屈的。 恩,還要加上桃桃。 烙宇逸拍了拍桃桃的大腦袋,桃桃這才心滿意足的,用腦袋挨著主人,然後再是趴在烙宇逸身邊,給他當成了桌子用。 外面的那些馬車,向前繼續的走著。 三處糧草彙合在了一起。 足有百多輛的馬車,每一輛馬上面都是裝著糧食,也都是十分實在,從馬車車輪的印跡就可以知道。 這一路浩浩蕩蕩的,因著有官兵護著,若是遇到了人,自會避行,若有大型的野獸,也是會避行,因為它們會聞到桃桃身上的味道。 桃桃是天生的森林之主,它的凶性極在,卻又是十分親近人。 至於那些大型野獸,沒有一個可以打過它的,香覺寺後山中的,都是活了多久了,桃桃才是去了幾次,就已經在那裡占山為王了。 就更不要說這裡的 第一日,第二日,到也都是走的十分順利。 “我感覺咱們可以平安到國公爺那裡了。” 小安輕輕抽了馬一鞭子,馬車上面拉著重物,所以也不可能走的多快,所以就連他們,也都是走的,慢了一些。 再是往前一些,國公爺聽到了消息之後,定會過來接他們的。 “伏炎大哥,我聽說,國公爺帶著的那些兵,個個都是能征善戰,身上就連盔甲也都是特制的,是不是,而且那裡還有火器的。” 小安說著這些,眼睛也都是跟著亮了,我以前給人當小二時,客棧裡面那些說書先生,說起此事之時,聽的我自己,都想上陣殺敵了。 當然也是將火器說的十分厲害,可以驚天動地,也是可以日月無光。 “你去了便知。” 伏炎抱著自己的東白,靠在那裡閉目養神,當然心裡也是在想,這麼大的隊式,怎麼就沒有過來一些小毛賊的,也是好讓他的東白劍,出一次鞘,他的東白很不幸,再是成了用來砍樹的砍刀,他自己都是替東白感覺了委屈。 天下名劍到了他的手中,竟是如此的沒用。 還是說,他的人無用。 小安本來還想,再是找伏炎說幾句話的,結果一見伏炎這樣,他就只好閉上了嘴巴,專心的趕起了馬車,也是在想著,等他們到了休息之時,再是讓桃桃抓些好東西,這樣他們也就有好東西吃了。 這天天都是啃著干糧,啃的他的嘴巴都沒有味道了。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趕著馬車,前面都是馬車,所以走到了那裡,他也是不知道,只要跟著其它馬車便行。 公子說,他們可能還是需要半月的路程,才能趕到沈定山帶兵之地。 而半個月的時間啊。 小安掰起自己的手指算了起來,他們在路上已是走了十日了,還有半個月,十五天,那就是說,只要一路能這樣平安趕路的話。 他打了一個哈欠,怎麼辦,有些困了。 而在馬車裡,桃桃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嗷的叫了一聲,幾乎是在同時,伏炎也是起身,然後飛身也是向前衝去,接著就從馬車裡面,也是跑出了一頭巨大的白獅子出來。 而如此突然的陣勢,還將小安給嚇了一跳。 “公……公子,這是怎麼了,他們,他們這是去做什麼去了?” 小安伸出手指,顫抖的指向了前方。 這一人一獅去做什麼去了? 烙宇逸從一邊拿起自己的鬼面面具,戴上之後,這才是走出了馬車。 “公子?” 小安再是輕輕的扯了一下烙宇逸的衣角,這都是怎麼了啊,突然會有一種緊張的氣氛,就連他好像也是跟著緊張了,現在的說話也都是打著哆嗦。 “無事。” 烙宇逸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只是有人過來搶糧而已。” 而小安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 “那個,公子是認真的嗎?” 什麼叫,只是有人過來搶糧,分非就是打劫啊,還有,無事,這怎麼可能無事,這可是要死人的事情。 烙宇逸大步向前,而小安也是跟了上去,等到他們到了之後,就見前方不遠處,有著一隊人,都是騎著馬,看樣子像是馬賊,而且數量不少,足有百人之多,而現在他們自己的人,才只有六十余人。 ##第1811章 可以出鞘了 小安偷偷掰著自己的指頭算著,不對,哪怕上加上他,好像也是沒有六十人。 “將東西留下,放你們離開?” 騎在馬上的一個大胡子高著嗓門,語出了威脅。 小安躲在烙宇逸身後,也是探出了一顆腦袋,這些人長的身材高大,而且也是氣定神閑,見到了官兵也沒有什麼害怕的感覺,可見這些事情,他們八成也不是做過一次兩次。 而這些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也是會同人拼命的。 烙宇逸上前,安撫著桃桃,桃桃挨著主人而站,並沒上前,而被這麼多輛馬車的擋住,可能那些馬賊到了現在,還都是未發現它。 “這是送給軍中的糧草,請各位好漢放行。” 一名官兵上前,也是向著那些人拱手一禮,軍中糧草,也是事關重大,數萬的將士,可都是要靠著這些糧草過活的,這些都是他們余下的半年口糧,若是這些糧草被他們給搶了去,那麼讓那些將士如何果腹,這沒有糧食,還怎麼保家衛國,還怎麼對抗敵軍? 一般的馬賊,斷然也都不會搶軍中的糧草。 “老子就知道那是糧食,”大胡子咬了咬自己的牙,“要不是糧食,老子才不會搶,老子管你們這是給哪裡送的?老子這一幫的兄弟,那可都是要吃飯的,你們識的話,將糧草都是留下,人離開。” “老子可以不傷你們性命,若是……” 他的聲音一頓,尾音也是拉長,手中也是亮出了自己大刀。 “你們如果還是如此的不識抬舉,就要問下老子手中的大刀是否願意?” 這些糧食他們可都是守了好幾日,現在的搶什麼金銀都是沒用,搶糧才是正經,這銀子在以後不一定可以買到糧食,而糧食不但可以賣銀子,還可以吃。 而且這麼多的糧食,都是夠他們整個寨子吃上好幾年了,到時再是高價賣出去,都是夠他們一輩子花不完的。 管它是不是軍糧,這批糧食他們要定了。 富貴險中求,他們本來就是過著刀口上面舔血的日子,沒理由這送上門的肥羊的不宰,而有可能就是這麼一次,足可以讓他們找個地方金盆洗手的。 他們整個寨子的人,傾盡全力過來,這糧食要是不到手,他們就絕對的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們無理與勢在必得,也是將那些官兵氣到了臉青。 伏炎拿著軟布擦著自己的東白劍,心裡著實的也是很欣慰。 “你終於是可以出鞘了。” 而東白似乎也是蜂鳴的響了一下,像在與他的話在共鳴了一般。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胡子大笑了一聲,“不要的等爺來硬的,到時你們不但要雙手送上糧食,還要人頭落地。” 伏炎擦完了劍,也是上前了一步。 他打量著那些馬賊,並未發現他們身上有箭,這到是好,只要沒有箭,就不會傷到糧食還有人,他可不想帶著傷兵繼續送糧。 這些糧食早一天送到,都是危險之事。 “看,有一個不怕死的。” 大胡子身邊的小嘍啰大聲喊了一聲,“還拿著劍,怎麼的,這想同我們打嗎?” “既然是不想活了,那就你成全成全他。” ##第1812章 死有余辜 大胡子輕蔑的半眯著眼睛,可視線卻是留在伏炎手中,所拿著的劍上,這把劍到是不錯。 等你解決了他,把他的劍給老子拿過來。 “老大,你放心。” 小嘍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這事交給小弟,小弟一會就讓他人頭落地,那把劍嘛,自然也就是老大的。 大胡子這才是滿意了,當然也是准備坐山觀虎鬥,就等著一會將劍拿到了手,這劍的劍光卻是挺怪的,他一會定要好生的研究一下才行。 後面的小安又一次從烙宇逸身後探出了一顆腦袋。 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了。 “伏炎大哥,你這下手可要輕一些,砍個胳膊,或者卸條腿就行了,千萬可是不能砍腦袋,到時血淋淋的,咱們可是運的糧食,以後還敢吃不?” 伏炎的殺傷力,他又不是沒有見過。 這殺起來的就像的切著菜一樣,一刀一個的,太慘了。 而那個自信滿滿的小嘍啰策馬而來,手起刀落的,也是要取伏炎的性命,當然也是要立下第一功,也是急於表現,想要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英姿,所以花架子到是多了一些。 結果他剛是將刀提起來,就見眼前的白光一閃,而後手中的劍也是向地上掉去,不對,不止是劍,還有他的半條胳膊。 “啊……” 那一瞬間的疼後,而後竟也都是麻木的不知道疼,就只有胳膊上面,不時流下那些血,讓他瘋一樣的慘叫著。 伏炎放下手中的劍,劍身如同注了霜白一般,上面竟是不沾一點的血跡,四大神劍排首的東白。 白淨如雪,冰冷如霜,被它所傷,傷口瞬間冰凝不知疼痛。 東白不輕易出手,若是出手,非死即傷。 而此時坐在馬上的大胡子,一見自己的兄弟被人廢了胳膊,眼也是紅了,一方面是因為白折了一個兄弟,而另一方面,是他越是眼紅了這把劍。 這哪怕再是眼瞎之人,此時都是可以認的出來,這是一把好劍,還是一把絕世的好劍,這樣的劍,他一定要得到手裡才行。 烙宇逸微蹙了一下眉頭,然後他拍了一下桃桃的腦袋,記得別吃了那些馬,他看中這些馬了,至於人,十有八九非是什麼好人,他們眼中帶有殺氣,想來,身上背著的人命也不少。 就連軍糧也都是敢打主意的,就更不用說做過的其它。 桃桃舔了下烙宇逸的手,再是一弓身子,直接就衝了出來,再是對著那些馬吼的叫了一聲。 那一聲盡顯著森林之王的氣勢,就連天上的飛鳥,也都是被驚的亂飛了起來,就更不用說那些馬,獸與獸這害,本就有著同人的較量。 那些馬嚇的連連後退了起來,一會也是開始甩起了身上的人,伏炎的身形一晃,東白劍再出手,領頭的大胡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東白抹了脖子。 而他還是瞪大著一雙眼睛,哪怕是到死也不能相信,自己橫行了大半輩子,在這一代,也都是出了名的無人敢惹,可是這一次卻是踢到了鐵板,怎麼還有人養獅子的,這獅子只要一吼,馬就會驚,而他也是手腳發軟,嚇的動也不敢動一下。 桃桃再是上前,一爪子就踩在一個人的胸口上,那人的臉青,差點沒給踩的吐出一斤的血出來。 白獅子歪了歪腦袋,可能也是意識到了什麼?這一爪子一爪子過去,淨往人家的胸口上踩,沒有踩死,也要給踩成了內傷,而且這只一爪子過去,有時都能聽到骨頭斷開的聲音。 這些馬賊本就視人命為草芥,也是殺過不少的人,他們這些人,沒有哪一個的手腳是干淨的,也沒有哪一個對別人是良善的。 而他們向來也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告訴他們,這獅子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獅子,只要一張嘴,都能將他們的腦袋給咬掉了。 常堂的馬賊,本地一霸,也是此地響當當的人物,竟然被一只白獅子給嚇了腿次,腦袋也生鏽。 那些訓練有素的官兵已經上前,將被桃踩過的馬賊,也都是捆了起來,上百八人,除了死了那個,還有被桃桃踩過的,余下的都是莫名的手腳發軟,提不起半分的力道,他人這是…… 被人給下毒了。 “王爺,這些人要怎麼處理?”一名官兵上前,也是拱手問著烙宇逸。 “問下他們,他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烙宇逸讓桃桃回來,桃桃本來還想再踩幾下的,最後還是聽了主人話,挨著主人站著。 一名官兵烙烙宇拱了一下手,直接就拎起了一個人,那人已經被桃桃一爪子給拍的都是懵了,現在別人問他什麼,他連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是給交待清楚了。 當了一輩子馬賊,想不到就是這麼死的,而他們就連人家的一根頭發都是不殺,就這樣被人家給全滅了。 當馬賊當成了這樣,實在有些太恥辱了。 不久之後,那名官兵過來,再是向烙宇逸拱手道。 “小王爺,此人已是交待清楚,他們是此地的千家寨的馬賊。” “千家寨?”烙宇逸到是有所耳聞,也是聽一品香的掌櫃提過,讓他們在此要小心千家寨這個地方,這裡有一伙馬賊,十分的窮凶,也是無惡不做,在他們的手中,也不知拿了多少人的性命。 還真是死有余辜。 “寨子裡現在還有一些他們搶來的女人與財物,以及一些糧食。”官兵再是繼續說道。 烙宇逸再是摸摸桃桃的腦袋,“我們先是在此休整一些時候,你們將那些被搶的女人救出來,財物帶走,糧食也是帶走。” “那他們呢?” 官兵指著,還是躺在地上,那百個半死不活的馬賊。 “小安,你去我的馬車裡,將黑色的藥瓶拿一瓶出來。” 是,小安連忙就跑過去,當他再是過來之時,手中已是拿了一個小瓶子,正是烙宇逸所要的東西。 “給他們一人喂一顆。” 小安將手中的藥瓶交給了那名官兵,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也是重復著,剛烙宇逸所說的話,給他們一人喂一顆。 那名官兵點了一下頭,也是過去,給地上的馬賊每人都是喂了一顆,而藥初一下肚,還未有多久,這些馬賊就感覺自己的雙手與雙腿發軟,就連一點力氣都是提不起來。 ##第1813章 來者何人 那些藥可以讓他們提不起氣力,烙宇逸微微斂下了眼睫,對於這些人沒有一絲的憐憫,作惡多端之人,蒼天何曾饒過了誰? “你們帶幾個人將他們送到最近的官府當中,讓那些服官員自己看著辦。” 官兵拱了一下手,也便領了命,而在此地最近的官府,抄近路的話,也就只有三日左右的路程,而帶著這些沒有氣力之人,還不算是難走。 而在不久之後,去寨子去的人,已是帶了一些東西回來,幾箱子的珠寶,還有上千斤的糧食,以及十幾個女人。 將她們一同送到官府當中去。烙宇逸現在沒有時間去了解這些女人的過往,也不知道她們是否無辜。 全部一並的,送到官府當中,會有官府一並查辦。 若是無罪的,自然會放,而有罪的,都是逃不脫律法的制裁。 至於這些珠寶還有糧食,以及這些馬,他們自己帶上,都給外祖送去,這些馬雖然不是戰馬,可是馬這東西,到是有用,糧食也是可以給將士吃,至於這些金銀珠寶,也是交由外衣,讓外祖親自去處理。 將這些東西都是裝好之後,車隊再是前行,也是未有半分的停歇,馬車裡面,桃桃不時舔著自己的爪子,也是挨著主人趴著。 烙宇逸打開了一個櫃子,裡同所放著的,都是一些古書,也都是這群馬賊,從別人手中搶奪而來的。 這是小安從賊窩拿回來的,他還拿了鍋,拿了碗,也是拿了一些調料,准備沿路給他家公子開些小灶,如果不是馬車真的不夠大,他還想要多是拿上一些,當然這些書,也是小安跟著官兵到了馬賊的庫房裡面,從裡面找出來的。 他知道自家主子對於金銀珠寶並沒有大的興趣,畢竟公子的娘親很有銀子,他們公子身上向來都是有幾萬兩的銀票,可是公子卻是十分喜歡書,所以他就將這些書,給公子抱來了。 烙宇逸從中拿出了一本,然後放下,確實就是古書的,他一一翻著,手指卻是碰到了一本書的書頁。 書頁看似簡單普通,而且多有損傷,不過隱約的,上面卻是寫有一個毒字。 他拿了出來,也是放在桃桃的腦袋之上,當然桃桃也是很樂意給主人當桌子用的,反正它舔完了爪子,也就要開始睡了。 烙宇逸翻過了一頁,書頁已是泛黃,也是極舊,需要極易的小心,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將書頁給翻爛了。 而大概翻過了一兩頁之後,到是笑了。 他到是好運氣,這是一本上乘的毒經,上面有不少的毒藥配方,當然也有解毒的方法,醫毒本就是一家。 大夫開的藥會殺人,而毒藥有時卻會救人。 墨飛師傅也是提過,想要解毒,就必是要先學會用毒。 不過墨飛師傅的醫術是好,但是他對於毒卻是不甚了解,所以烙宇逸想要學毒術,必還是得另尋機會才成。 這本毒經,上面所記載的東西,到是對他有些用處,就是此書太過沉舊,怕是不易嘗動,他將這本毒經再是放回了箱內,等到回去了之後,再是好生的研習。 而現在他要做的,是將這些糧食平安給外祖那裡送去。 而經歷了一次馬賊之後,他們到也是越發的小心了一些,也是一路小心,是否會陷阱之事。 直到如此都是走了半月之後,他們才是到了邊關之外,這也是離沈定山所在之處,更是近了起來。 而到了此地,才可以說,他們已是到了沈定山的勢力之內,不管是誰,斷然也不會在此地,打著這些糧食的主意。 遠遠的,迎面也是有人過來,皆也都是全身盔甲,也是神氣威武。 “公子,你說我要是穿上那些盔甲,會不會也是很威風?” 小安也是幻想著自己威風的樣子,像是一個將軍,會不會也會令人聞風而逃。 “那是重騎兵。” 烙宇逸抬了抬眼皮,也是打量著小安小身板,怎麼吃的不比桃桃少,肉都長到了哪裡去了,他大可以沒事長些肉,他這個當主子的又不是殺豬的,真的胖了,也不會的在過年將他給殺了。 “重騎兵?” 小安一頭的霧水。 “他們身上所穿盔甲足有二十余斤,厚重且是堅硬,除了眼睛之外,全身上下皆無要害。 刀搶不入,行軍布陣皆在最前。“ 大周這幾天制鐵術,也是越加的純熟,所以他們打造出來的鐵器,也是比起一般的鐵都是硬了太多,而沒有融鐵術的普通兵器,遇到了這樣的重甲,也就只有斷裂一說,更何況大周還有火器,通常若真有戰事可打,第一個出去的,是這些沒有生命的鐵疙瘩,而不是人的血肉之軀。 所以,哪怕大周有如此重騎兵,也已經都不會衝於前方。 大周的火器,在四國中絕無僅有,也就只有大周才能造出來。 它國就算是想要造也是不行。 第一融鐵術,他娘親偷回來的,蒼濤絕秘的東西,至今為止,可能就連蒼濤自己都是不知,原來他們自己的融鐵術,成就了大周的火器,而大周也是用火器,差一些沒有轟掉他們的都城。 當然這也只是其一,其二就是火藥的配比,這世就只有他娘親才能配出來這些東西,而現在火器的圖紙,還是火藥的配比,皆在文淵帝手中。 除非文淵帝親自賣了大周,否則,沒有哪一人可以造出火器而出。 便也就是因著炎器,所以到也是少有人注意到大周兵器的變化,以及重甲兵身上十分堅硬的重甲。 小安不由的也是嘶了一聲。 二十余斤啊。 他拎個十斤的東西,都是走不了多久,不對,不是他拎不了多遠,是個人也都是的拎不了多久吧? 可是這些人卻是可以穿著這東西,還能跟無事人一般,小安在自己的心裡寫了一個大大的牛字。 反正他也別想了。 “來者何人?” 重騎兵驅馬到烙宇逸他們主人面前。 “我們是朔王府的人,小安連忙大聲的回道,我家主子是朔王府的小王爺,也是衛國公沈定山的外孫,無我家王妃籌集了一些糧草,給大軍送來的。” ##第1814章 看不順眼 而後他說完,也是從身上拿出了一方令牌,也是拿起放在頭頂,讓這些重騎兵看到。 而重騎兵一聽,連忙也是翻身下馬,一步便是上前,半跪在了烙宇逸的面前,卡的一聲,好像有種鐵塊砸在肉上的感覺,也是讓小安不由的,生生是打了一個哆嗦。 乖乖,這要有多疼的? “屬下參見小王爺,”重騎兵自然也是識得烙宇逸的令牌的,而他再是一見後面百余兩馬車的糧草,不由的也是心中感激。 最近的糧草已是不多,國公爺正在四處尋找,卻又是處處尋而不得,可憐他老人家都臨近八十了,還要操著這份心。 正巧的,這小王爺來了,也是帶來了如此之多的糧草,也確實就是解了他們的無糧之困。 “你起來吧,”烙宇逸仍是戴有那幅鬼面面具,重騎兵也是站了起來,挺直腰背站在烙宇逸面前,看起來十分的威武,可是小安卻是感覺,他就算想彎上幾下腰,那也都是不可能的。 身上穿著這麼一大塊的鐵疙瘩,想彎腰也不可能啊。 “我外祖呢?” 烙宇逸問道,他外祖的身體可好,如今人在何方? “屬下立即向國公爺的稟報。” 重騎兵再向烙宇逸拱手一禮,這也連忙讓人回去通知沈定山,不久之後,沈定山親自到了,還有他的外孫宇文喻,也就是當初那個怕曬黑的俊王府的二公子,以前的白面公子,終是成了煤球。 至於沈定山,仍是黑發黑須,這胡子天天用玉容膏養著,自是特別的好,而且他這像是八十歲的高齡嗎? 明明就如五六十歲一般,就連頭發也都是沒有白過一根,牙口也是好,更是沒有掉過一顆牙。 烙宇逸自也都是知道,沈定山這頭發是他自己的,自是十余年前他從白發生成黑發之時,他就對外傳言,他是染的頭發,就是為了不顯老。 如此白發變黑,返老還童,他自是不會讓外人知道,反常即為妖,他自是不願意被人稱為妖孽。 當然不要看他的年紀已近八十,可那又如何,他帶了一輩子的兵,打了一生的仗,這世上只要有他沈定山在,那些龜孫子的,永遠也別想踏入他大周大步,不然他沈定山就用火器轟死他。 但是火器再強,沈山再是用兵如神,那也都是人啊,是人的話,總得吃喝拉撒的。 也得有飯吃,人這一天不吃飯,就會沒力。 三天沒吃就,就連走都是走不了。 而沒有糧食,他們還怎麼打仗,不要說打,人家的一根手指,都可以將他們給戳死。 他正在愁著糧食的事,結果這剛是打瞌睡,就有枕頭送上門了,他家的小阿凝還是以前小阿凝,還是以前那個會給他送糧的孩子。 這一個個都是把老頭子給忘記了,就是想將老頭子給餓死了不成,就只有阿凝好,還是想著他的老父。 而看著如此之多的糧食,他這心又怎能不生感動。 “逸兒!” 沈定山這一眼就看到了烙宇逸,雖是帶了一幅面具,可是這身量,這眼神,可不就是他家的小孫兒,他這麼多的孫子當中,就數這個長是最好,這一手醫術也是出色,更是救了不少百姓的性命,不愧是他家的孩子,跟他娘一樣,也是心懷天下,心系萬民的。 “外祖。” 烙宇逸忙是過去,也是撩起衣擺跪在了地上。 “孫兒不孝,至此才是過來看望外祖。” 沈定山連忙扶起了他,不由的也是眼眶泛紅,外祖過的挺好的,能吃以睡,再說了,你外祖還年著輕呢,能再守十年的邊關。 不要看他如今八十了,八十又能怎麼樣,他九十歲,照樣可以打仗,照樣可以讓短敵人聞風喪膽,他沈定山的名子,讓他們聽著都是怕。 “長高了。” 沈定山十分的欣慰,這孩子可見的又是長高了一些,他這目測都是長了有半頭左右了。 一邊黑炭般的宇文喻也是伸出手比了一比,“還真的就是長高了不少,”以前還沒有他高,現在卻是比他要高上一丟丟了。 “喻表兄,也是健康了很多。” 烙宇逸一笑而悅。 可是宇文喻卻是挎下了臉,咱們能不這麼扎心嗎,不要總說他的膚色好不好?他當初也是白白嫩嫩的,他自小到大都是不喜歡太陽,就怕將自己的曬黑了,這養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是養出了一身如雪般白的皮膚,結果被外祖一拎到此處,還沒有幾日,就給他曬成了這樣,他還不敢說,說了外祖真會揍他。 不要看外祖年紀大了,可是打人超疼的。 他最初也是死活的不願意,還是氣節在的,反正寧死不屈,結果被抽了好幾頓之後,他就知道,所謂的氣節什麼都是王八蛋,不疼才是王道。 他以前多白的,現在這樣,他已經不想見人了。 沈定山白了宇文喻一眼。 “還要再是黑上一些,不黑,就別想回去,白的跟個娘們兒一樣,還是武將後代嗎,你祖父當初也是習武之人,身量粗狂,頗有力氣,曾也都是立過戰功的,你就算不在乎我的老臉,可你祖父的臉面總是要注意一些,天天就跟外面那幫娘娘腔一般,塗脂抹粉的,像什麼樣子?” 而宇文喻真的也是有口難言,他哪有塗脂抹粉的,他只是天生的白,他保證沒有的抹過娘親的玉容膏還有脂粉,他也沒有將自己擦的香噴噴的。 他只是比較愛惜自己的皮膚罷了,結果他就這麼一點小小的愛好,都是要被外祖給揍沒了。 沈定山對著宇文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瞪了半天,反天就是看這個孫子死活也不順眼,因為太娘了,而他身為武將,最恨的就是男人不像男人,而女人卻是像了男人。 他再是一見烙宇逸,整張臉都是笑了起來。 “這一路可是辛苦?” “還好,並不辛苦,”烙宇逸仍是淺淺而笑,溫潤而言,“孫兒是坐馬車過來,不如其它人辛苦,他們都是走路而來。” “恩,好。” 沈定山也是點了一下頭,“等會一人賞他們十兩銀子,讓他們回家,”這些銀子他出,他私庫那裡還有不少銀子,都是一品香給的,他在這裡也都是用不上銀子,最後還是被他給用於了的補貼軍費。 ##第1815章 有人打軍糧主意 “不用外祖破費,”烙宇逸讓人將他們剿來的那幾箱金銀珠寶抬了過來。 “你怎麼還給外祖送這些的?” 沈定山對於這些金銀敬之不謝,他要這些做什麼,他只要糧食。 “外祖有所不知,”烙宇逸連忙也是向沈定山解釋道。 “我們在途中,遇到了一批馬賊,這是從馬賊窩裡,找出來的,其中還有幾車糧食,這些金銀珠寶給外祖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是贓貨,也不需要上交朝廷,只要戰事一響起,總會有死去之人,朝廷給的撫恤畢竟不多,他外祖完全可以將這些分給那些兵將的家人,雖然不能還了那些人命,可總也能算上一分安慰。 這些東西,說不多,說也是不少,一伙在此地橫行了數十年的馬賊,怎麼可能真的就沒有一點的家底。 沈定山不貪這個,當然烙宇逸也是不貪,如數也是交上了。 沈定山一聽有人敢打軍糧的主意,一雙眼睛也是腥紅無比。 好大的膽子啊,他們這些人在這裡的保家衛國,眼看著都要吃不上飯了,這好不容易得了軍糧,那些個馬賊是誰給他們如此大的膽子,竟是想要拿搶走他的軍糧,他沈定山明日定是恥山,定要將他們通通給絞盡了不可。 “國公爺,那幫馬賊被咱們全給抓了,馬賊窩也是端了,都是多虧了伏炎大哥跟桃桃了。” “這樣啊。” 沈定山看向伏炎,伏炎向沈定山一拱手。 “恩,”沈定山輕撫了一下胡子。 他就是喜歡伏炎這種的,身材高大,身體好,也有一身的武藝,能上了朝堂,也能打得了敵軍,更能搬得了磚塊,哪像他身邊這個沒出息的,這都是跟在他身邊多少年了,還是不敢上陣殺敵。 而沈定山眼中的嫌棄,將宇文逸再是扎了一個透心,難不成就真的不能像別家的那些嗎,他拿把刻扇子,讀書習字就不行嗎? 非要讓他當武將不可。 他真的很想反駁一下外祖,也是為了自己抗衡一次,可他每次只要一見外祖這雙泛著紅光的眼睛,還有他眼中的那一抹警告之時,就什麼也都是不敢了,他沒有膽子,他也是沒出息。 沈定山瞪夠了外孫,一回頭時,又是變臉的對著烙宇逸樂呵呵的,真的感覺,自己的外孫兒實在是太優秀了,不愧是他家的阿凝生的,每一個都是如此的俊秀,只是除了那麼一個,他再是瞪了一眼宇文喻,然後一扭頭,又是變臉在笑。 “咦,這是桃桃?” 沈定山一低頭,剛才還未注意,這一見白獅子,也挺是意外的,“檔桃竟是長的如此大了?”他不是沒有見過桃桃,那時的桃桃還是挺小,他還抱過它的,怎麼這一下子就長的如此大了,若非是這一身純白色的毛,他還真的都是有些不相信,這竟然就是桃桃了。 “外祖,它就是桃桃,這一年到是長了不少。” 烙宇逸輕撫了一下桃桃的身上白毛。 桃桃再是挨近了主人一些。 沈定山伸出手拍了下桃桃的大腦袋,“這一次也辛苦你了,種們這裡什麼也沒有,可山卻是很多,你自己去找東西,管你吃到肚飽。” 桃桃用自己的大腦袋拱了一下沈定山的手,再是挨著主人而站 “走,”沈定山拍了一下孫兒的肩膀,“你跟外祖先是進去,陪外祖說些話。” “而你……”他撇著一邊的宇文喻,“你讓人將這些糧食都是放在糧庫之內,再好好的檢查一下,裝糧的袋子可有哪裡破的,別糟糕了這些糧食,今年收成不好,怕是朝廷的軍糧不好的下來了。” “是。”宇文喻忙是應著,“外祖放心,孫兒會做好的。” “嗯,”沈定山點了下頭,也是不管宇文喻了,這又不是讓他的帶兵殺敵,如果就連這麼一點的小事都是做不好,那就真的沒救了,早結給他滾回京城去。 “跟外祖走,”沈定山再是和顏悅色的對著烙宇逸說道,他還有不少的話要問這個外孫,京中的消息傳到了他這裡,都是需要很久,而他已經是在此地有一整年左了,已是極少回去,不知現在京城的局勢如何,還有就是這糧荒的事情,是否也是真的,怎麼,他這幾日一直都是收糧,卻是沒有收到了多少。 烙宇逸的這些糧食,那都是從何處而來的? 他也是要好好的問道問道才成。 他帶著烙宇逸,還有桃桃去了自己的所住之處,此處雖說邊關,氣候惡劣,卻也有著城池,也是擋著那些蠻族,先不論其它,最少住的地方還算是可以。 沈定山走進去,人約八十,在很多時候,都已經不能久動的朽木老者。 可是他卻還可以帶兵打仗,所謂的東陵秘藥,在他與淨空法師身上,用出了最大的效用,他的強健,淨空法師的童顏,皆也都是在此。 到了門口時,烙宇逸望著那幾座高山,果真的就如外祖所言,這些四周近乎都是高地,也就只有此處為腹地,臨近的並非是北齊,百楚那些,而是為數不少的蠻族,這些蠻族,有事沒事的,便會騷擾此地百姓,當沈定山未來之時,不知道這裡的百姓,受過多少次的禍害,這是大周第一步的關卡,若是此地一破,那麼大周在此地百姓,就將成為這些人刀下的亡魂,理甚至,再是往前的一些,也就是大周的幾處富饒之地,所以此地的安慰,自也都是至關重要。 沈定山未來時,那些蠻族個個都是猜角色,仗著自己身強馬壯,以及自身的高於大周人的身量,處處挑釁,每次過來都會傷著一些人,也是要搶奪走一些財物。 當然那時,他們也是得意,自以為天下無敵,而大周的軍隊又有多無能一般。 直到沈定山到了此地,一台火器推出,直接就炸的那些蠻族沒有了脾氣,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是銷聲匿跡,直到最近幾月,才又是死灰復燃,時不時的還會出來搗亂,每一次也都會被沈定山如同打狗一樣,打的抱頭亂竄。 大周久未有戰事,沈定山都是打了一輩子的戰,不中可能真的就如老太爺一樣,天天也都是窩在京城,他不能閑,當然那些將士也是相同。 ##第1816章 都是沒良心的 兵要練,敵要打。 也是謹防,那些誰誰不老實的,到時挑起了戰事,而他大周卻是無人可遣。 所以沈定山也全將那些蠻族當成練兵所用。 可再是練兵,那也都是要駐扎於此地,尤其是最近,那些人似乎也是有了新的動作,而且長久的休養生息之下,他們好似又有了不少人。 遲早的,可能會有一戰,平日沈定山到是不怕於他們,哪怕他們有千軍萬馬,也都是不怕,可最近麻煩的是。 他們的糧草不多了,而按著以往,朝廷那邊的軍糧,也是應該早早便是運來了才對,可這都是過去了多久,無音訊也是無糧送。 沈定山還派人也是催過了,而催糧的人還未回來,所以沈定山就想著,自己先籌集一些,在如此的緊張之時,斷也是不能少了將士們的那一口糧食。 就是等到他們籌糧之時,才是知道,大周的一場雨,將好幾個產量大縣的糧下沒了,到了現在幾乎都可以說是顆粒無收。 而如此一想的話,朝廷那邊的軍糧送不過來,也便可以說的過去了,朝庭糧倉裡的糧食,怕也是不敢多放,一旦糧荒後,那麼便不是一人兩人的死,有多少的糧食,怕也都是不夠分的。 所以現在沈定山就是在愁。 烙宇逸拍了拍桃桃的大腦袋,然後指著其中的一座山,“桃桃去那是找吃的。” 桃桃舔了主人的手背,也是向著著那座山裡跑去,而它這一過去,還將眾多的兵將給嚇了一跳,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頭極大的白獅子,就已經一溜煙的跑的不見了影子。 而外面,宇文喻讓人將那些糧食,一袋一袋的往著庫房那裡搬著。 沈定山將自己盔甲取了下來,也是放在了一邊,確實不似一般八十歲的老人,若說他四十左右,怕都是有人相信,而比起他來,那位淨空法師,就更是年輕,所以他們府中這些怪事,烙宇逸已是不願意去追其原因,就當他們府上的人得天獨厚吧。 沈定山坐到了椅子上,然後將雙手放在了桌上,這才是問著外孫。 “你就沒給外祖帶一些別的東西?”這些小沒良心,虧他天天都是想著他們,念著他們的,這大的沒良心,小的也是沒良心,是不是就是因為他不在,所以他們也都是將他的給忘記了不成? 就在沈定山心中怨念無比之時,小安抱著一個不小的壇子進來。 “公子,您把這個給忘了,還好小的想了起來。” 而小安這話還沒有說完,一只大手就伸了過來,一把就將那個壇子給拿走了。 小安看著自己的空空的手,也是懵的一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是見鬼了嗎? 他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就見沈定山再是坐到了自己的太量椅上桌上放了一個大壇子。 這不是他剛才抱著的那一壇嗎? 他回頭,也是癟著呢,真想說一句,公子,他好像是見鬼了。 “你出去看著一些那些糧食,”烙宇逸伸出手,拍了拍小安肩膀上面的土,“讓他們將新糧與舊糧分開,莫要混為了一談。” “是,”小安知道。 而說完,他連忙的也是出去,他一直都是跟著公子的,也是知道那些新糧與舊糧如何的區分?若是他不去,這些人保准會弄差的。 再說沈定山已經打開了酒壇,就聞到了一種烈酒的味道。 他拿出一個碗,也是給自己倒了一大碗,直接拿起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上好的虎骨酒,還是極烈的那一種,這裡常年都是嚴寒無比,這一碗酒過後,他全身的血幾乎都是跟著熱了起來,尤其喝進喉嚨中的熱意,好像也是從他的喉嚨,到他的肺,再是到了他的胃,以及五髒六腹,整個也都是跟著熱著,也是舒坦著。 他不由的再是給自己倒了一碗。 “還有幾壇?”沈定山敲了一下桌上的酒壇。 “一共六壇左右,家中還有幾十壇都給外祖留著。” 烙宇逸這一次過來,就只是帶了這六壇,泡酒用的虎骨,是母親上一次帶回來的,也都是年歲極大的虎骨,藥用其佳,而這些酒也是他親手所釀,用的也是上等的燒酒,再是加上虎骨,以及數十味的名貴草藥,所以這酒不但是味佳,同樣也能說是一種藥酒,這每日小酌上一些,可治身體的頑疾,尤其是對他外祖這樣常年帶兵在外之人,是極好的補藥。 “好!”沈定山用力的一拍桌子,“這才是好孫兒,知道外祖最需要什麼?哪像是那些沒有良心的,都是白生他們了。” 一個個的都是不知道給他送些東西來,一口灑也成啊。 “算了,不想他們了,”沈定山再是指了一下一邊椅子,“過來坐,外祖問你幾句話。” “是。” 烙宇逸向著沈定山行了一禮,謙謙君子,佼佼明月,身上自也都是有種隨意灑脫,還好未露真顏,否則這一身的氣韻,都能讓女子氣暈過去。 如此的臉,並未長在女子身上,也著實就是有些可惜。 烙宇逸走過來,撩起衣擺也是坐下。 沈定山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次到是喝的慢了一些,他也自知,這酒不能貪杯,一天一碗都是多了,就是他長久未曾喝過如此好的酒,所以讒的緊。 “那些糧草是從何處而來的?”朝庭現在都是不敢開倉放糧,就連他的軍糧,還都是未見送來,而如此之多糧食是從哪裡來的? 他家阿凝是富可敵國,可是現在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糧食的。 “外祖有所不知。” 烙宇逸這才是向沈定山解釋著糧食之事。 “娘親每開一家一品香,便連在此地同時買上千畝土地,用來種糧,每一年收的糧食,也都是自己屯積起來,到新舊糧交替之時,才將舊糧賣掉,以保證糧庫當中,一直都是有新糧在,今年情況特殊了一些,有的鋪子收了新糧,舊糧未賣,有的鋪子新糧也是受災嚴重,有的也只是收了一半,不過好就好在,舊糧卻都是在的。” 這次他送來的糧食,是一品三家鋪子的存糧,也是存糧最多的幾家,還有一些是孫兒的從馬賊那裡找出來的,一並都是送到了外祖這裡。 ##第1817章 有獅子 烙宇逸的聲音微微的停了幾息,這才又是說道。 “娘親說過,讓外祖不必擔心,這些糧食物不必省著吃,若是不夠了,還有幾家的存糧再是給外祖送來,她說,這些糧食本就是給外祖存下來的,這已是存了幾年左右,今年到也用上了。” 沈定山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娘就是這性子,屯糧屯銀,若非是你娘,可能這世上早就沒有你外祖了。” “娘親說,她答應過外祖母要護著外祖,也是要傾盡一切,都是要保外祖平安。” “那是自然,”沈定山得意的咧嘴,“你外祖母可是最愛你外祖的,她還讓你娘將嫁妝賣了,就是為了讓你外祖不會餓肚子,她哪怕人不在了,可是這輩子都是守著我的。” 說著,他再是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把胡子都哭濕了。 外祖母自是一直都是護著外祖的,烙宇逸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外祖母,卻一直都是知道,外祖母不但護著外祖,也是護著母親的。 因為她在天下看著他們呢。 當然外祖母也是護著他們兄弟幾人的。 沈定山伸出手,拍了一下烙宇逸的肩膀,“正巧的,你也是來了,你這藥做的不錯,這裡幾座山,他指了指外面的那些山,聽說山中有不少的好藥,你帶著人采上一些,也是給這些將士做些傷藥之類的,萬一他們要是被那些王八羔子給傷了什麼的,正巧也能用上。” 這不正好就是就地取材。 有現在的不用,為什麼還要去買,有銀子多給,是給那些沒命的將士多是發些撫恤金之類的,就不好嗎? 這人的命,沒有哪一條是貝戔的。 “外祖,孫兒知道了。” 烙宇逸本來就是想過,要去那些山中好好看下的,就是可惜,他沒有帶著年年與烙白,它們兩只是尋寶狐,只要有它們在,這山中有多少好藥,也都得要被它們找到,不過也是無所謂,他自己就是大夫,也是認得那些草藥。 就是沒有年年它們找的有針對性,所以不是那般方便。 外面突然是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外面的門也是打開,一頭大白獅子鑽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只兔子。 沈定山不由的,也是哈哈大笑出了聲。 “它今天到是給咱們祖孫加了一些肉了。” 桃桃將自己嘴裡叼著的兔子放在了地上,這才是跑的主人面前,也是抬起自己的大腦袋,就是等著主人拍拍的。 而烙宇逸也是如它所願的,伸手拍了一下它的腦袋。 外面突是跑進來了一名小兵。 “國公爺,有獅子。” “行了,”沈定山也是打斷了小兵的話,也是有些不耐煩的擺了一下手,“沒長眼睛看嗎,那不是趴在我孫兒腳邊,乖著呢。” 而小兵不由的也是倒抽了一口氣,就見那只趴在地上的大獅子,對著他齜了一上牙,只是這乖著,這怎麼可能乖著? 獅子可是吃人的啊。 而這位養個什麼不好,為什麼偏生要養只獅子不可,剛才差一些沒將他們的兵將,都給嚇的沒出息的哭了。 沈定山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從外面找了一個人。 也是讓此人將烙宇逸給他帶來的那些酒,通通給他搬到屋內,這些灑可是他的外孫孝敬給他的,也是他一個人的,他誰也不給,一口也是都不給。 ##第1818章 他好想回家 對了,他將桃桃帶來的那只的兔子讓人給處理了,給他們祖孫兩人下酒喝。 不久之後,一盤烤兔肉端了上來,還有一大的炒雪菜,以及半壇的酒,這也都是沈定山最是家吃的。 沈定山對於那盤炒雪菜,顯然的,也是十分滿意。 “也是多虧了你父親,得來了這雪菜種子,在哪裡都是可以長,在在哪裡都是好,哪怕這樣窮山惡水的地方,咱們也都是種了好幾畝的,這裡平日也沒有什麼菜,也就只有這個了。” 當然這雪菜的產量也是十分的可觀,也十分的飽且子,也能給他人省下少的糧食,否則,在這缺糧的之時,若是沒有這些雪菜的話,他們這些人的日子,早已是餓了肚子了。 所以這些雪菜,也真的不知道救了多少條人命。 烙宇逸也是喜歡吃雪菜,他在府裡就喜歡,這出門在外,每一家客棧之內,也都有著這麼一道雪菜。 或煮,或炒,或是用了做湯喝,都是十分的受人歡迎。 而他爹娘可能對於大周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這些雪菜了。 沈定山再是端起了碗,就要再是喝一口酒。 “外祖還是莫要貪杯的好。” 他已是喝了三碗,這再是喝下去,過余而不及,並不是什麼好事,必竟這些都是藥酒,而非是平常的那些酒,而就算是正常的那些酒,也不可能就這麼喝下去。 “再是喝一碗。“ 沈定山伸出了一根手指,也是同外孫打著商量,“今日你外祖心情好,這有了糧食,外祖就什麼也是不怕了。” “你不知道,在外打仗,這若沒有糧草,仗還要怎麼打,只要有了糧草,只要糧草充足了,這仗就等於打贏了一半。” 他沈定山這輩子打過無數次的仗,以前啃樹皮的日子都是過過了,所以自是知道,這糧草的重要性。 所以今個兒他高興,他多是喝上一碗,而他也有很久,不曾這般痛快的喝過酒了。 “來吃菜。” 沈定山伸出手,就撕了一個最是肥的兔子腿,放在了烙宇逸的碗中。 “外祖,不等喻表兄嗎?” 烙宇逸怎麼都是感覺,這樣是不好的,他們真不等宇文喻一起嗎? “別管他,來氣。” 沈定山再是撕了一條兔子腿,本來想要自己吃的,結果卻又將兔子腿給放了下來,他自己則是去吃其它的肉,不動那兔子腿了。 這最好的,他自然都是要留下給自己的外孫的。 哪怕再是一個不爭氣的,可也總歸是自己的外孫。 他嘴裡說的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的,可是有了好東西,還是想著自己的外孫。 而宇文喻正巧揉著自己肩膀,也是從外面走了進來,結果一見的外祖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都是想哭了。 他累的就跟狗似的,外祖就真的沒有想過要賞他的一塊肉吃嗎? “喻表兄,過來坐。” 烙宇逸站了起來,指著一邊的椅子。 宇文喻走了過來,也是跟著坐了下來,就是這胳膊腿都是酸的,人也是都是餓的前胸貼了後背。 他低下頭,也是看著桌上的菜,有烙好的雪菜,還有兔肉。 “看什麼看?”沈定山又是一幅十分嫌棄的口吻,“你看了能飽嗎,如果能飽,那你以後就別吃了,用眼睛吃去。” 宇文喻連忙拿起了筷子,幾乎都是數著米粒吃了起來,不敢去動那些肉。 沈定山又是翻了一眼他,嚇的宇文喻差一沒有將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還以為他又是哪裡做錯了,也是惹了外祖生氣,可他好什麼也沒有做啊,就連話也都沒有多說一句。 難不成,對於外祖來說,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嫌棄的嗎? 娘啊,他好想回家啊。 沈定山拿起了筷子,直接就將那條兔腿夾了起來,而宇文喻也是眼巴巴看著,沈定山一臉的大胡子,就只有眼睛十分大,瞪誰誰就怕,瞅誰誰想逃。 沈定山將筷子向前一伸,將兔子腿直接就丟在了宇文喻的碗中。 “外祖,您真好。” 宇文喻嘴甜的笑道,“我就知道,外祖最是疼喻兒了。” “哼!” 沈定山哼了一聲,“吃你的飯,話多。” 而宇文喻也是高興的吃著那個兔子腿,結果就在他吃的正香之時,碗裡又是多了一個兔子腿。 他緩緩的抬起了頭,就見烙宇逸對他溫溫的笑著。 “喻表兄,你多吃一些。” 宇文喻看著自己碗中的兔子腿,再是低下頭扒起了飯。 等到用完了飯,沈定山這才是問起府裡的事情,而他問的,烙宇逸也都是一一回答了。 “暉哥兒還有景哥兒還好?” “外祖放心,他們都是很好,景表兄日日幫著祖父練兵,從未懈怠過一日,景表兄在書院裡面,也都得了夫子的誇獎。” 烙宇逸笑著說道,眼眸也是平靜,絲毫也都是看不出來說謊的樣子,有些事他不說,那便是不說。 外祖一直呆在此地,已是十分辛苦了,京城中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是不要告訴給他為好,反正現在也都是無事,說了也是改變不了什麼,不說,到也都是一方平安。 “那俊王府呢?” 宇文喻連忙也是找到了機會,自己插上了一句話。 他父親母親,還有那幾個兄弟都是可好,他的三個小侄兒可是好? “一切安好。” 烙宇逸再是微點了一下頭,“幾位表兄都如從前一般,十表兄與我兄長一同游歷當中。大表兄做出了幾樣不錯的小物。” “白哥兒寫出來的文章,就連聖上也都是表揚了,傑哥兒也是一個聰明的,就是性子太過跳脫了一些。” “他就是一個調皮搗蛋的。” 宇文喻可是與宇文謹,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大哥家的那三個孩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安靜的性子都是給了白哥兒了,小小年紀的,就寫的一手好字,也素來都是有神童一說,就是那個養在他們府中的,簡直就是一個混世魔王。 “那團子呢?” 宇文喻最是疼小團子的,他被外祖揪到這裡都是多少年了,中間只是回了一次京城,那個時候,團子還小呢,是一個十分的漂亮的小團子,他也都是喜歡的極了。 ##第1819章 他也有精彩之處 那個小的現在都有四歲了吧,性子可還好? “他是好個好性子的,姨母和我娘親都是喜歡著呢,最近他得了一把小木劍,天天都是拿著使,說要當一個大鐵軍,俊王爺爺說,他這樣子,還真是像及了他的曾外祖。” 沈定山滿意的撫了撫自己的胡子,那是自然的,他的重外孫,那就應是像他的,就只有這麼一個。 他再是瞪了宇文喻一眼,真是朽木,若非是他孫兒,他有時真的想要將他親手給掐死。 他怎麼可能會有這麼蠢的外孫? 而等到無人之時,烙宇逸才是找到了同宇文喻好生說話的機會。 “喻表兄,外家為何見每次見你都是橫眉冷對的?” 宇文喻很不好意思,也是對了對手指。 這個,好像也怨不得他吧? “我怕刀。” “哦……”烙宇逸明白,“那就用劍。” “一樣的怕。” “那你不怕什麼?”每個男子對於刀劍之類,應該有種天生的親近才對,怎麼的,喻表兄竟是怕了刀劍。 “那……”烙宇逸想著一個,不會傷及宇文喻自尊的說法。 表兄不怕什麼? “剪刀。” 宇文喻再是對了對手指。 “這個其實到是好辦,還真有男子以剪刀做為武器的,我府中好似有幾樣不錯的,到時我找出來,送與表兄,”其實烙宇逸也真是想過了,就算是他們府上沒有,那也是沒有關系,不是還有皇宮那裡。 不要忘記了,皇宮那裡有著一個上朝的寶藏。 東白便是上朝寶藏中的,雖然只有一把東白,卻定是可以找到其它的東西代替。 宇文喻又是對著手指,然後他抬頭偷看了一眼烙宇逸,連忙又是低下了頭。 “表兄還有什麼未說?“ 烙宇逸知道,宇文喻定還有話要說。 “恩……” 宇文喻的聲音再是小了又小的,最後都是幾近的蚊聲。 “我還怕……血。” “烙宇逸……” 此時,整個軍營的將士都是十分高興,因為他們有了不少的糧食,這些糧食都要將他們的幾個庫房裝滿了,從馬車上面看似也沒有多少,可是這一抬下來卻是發現,這數目可是真的不少的。 也是足足的裝滿了他們好幾個個糧庫,這些糧信,按著他們一日的口糧,若再是省一些吃,都是夠他們吃上一年半載左右了,而一年半載過後,到了明年定是會有新糧的。 伙房那裡,也是抬了一袋又一袋的大米進去,今天就給大家好生的吃上一頓好的,這吃飽了,再是好好的睡上一覺,等到明日他們早些起來練兵,也是要打的那些蠻族之人,再是不敢過來,不要說見到他們,哪怕是聽到他們的名子,也都會聞風喪膽而逃。 而在一間屋子之內,小安將桌上的燭台端了起來,也是吹了吹燭台,可是屋子之內,卻是不見一點的灰塵,甚至還是一種十分柔和清亮的光,雖是不如白晝之光,卻是遠比一般蠟燭的光線要好的很多。 在這樣的光線之下,看書習字,定是不會傷了眼睛。 而這些光,都是從燭台當中的那顆夜明珠而來。 小安將燭台放在了一邊,也是走了過來,幫著烙宇逸磨起了墨。 他邊磨也邊向上湊近了自己的腦袋,結果一見那麼多的字,一會就感覺自己頭暈,眼也花了。 “公子,你上面寫的是什麼啊?” 他瞅了這些字半天,奈何的,他還真的認不出幾個。 “不是教你寫過了?” 烙宇逸拿過了一邊的筆,潤過筆尖之後,開始在鋪平的宣紙上寫了起來。 小安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腦袋。 “公子,那些字太難了,我有些學不會。” “是你太懶了。” 烙宇逸這一針見血的,也是將小安噎的半個字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就是懶啊,可是這些真難好不,他就只認了幾個,現在要讓他再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筆劃又多,又難寫,他怎麼可能會,他只要一握書,就想打瞌睡,今天學的,是學會了,公子教的他每一個都是學會了,每一個也都是認識了。 可是第二天醒來,他又一個不認識了。 烙宇逸一手提起筆,一手也是翻起那本泛黃的書,一字一字的也都是寫於了紙上。 “公子字寫的真好。” 小安在桌上撐起了臉,反正他感覺他家公子寫的最是好看,每一個都是寫的如此漂亮,就是他一個也不認識。 “我兄長,你家世子的字最為好。” 烙宇逸可是不敢對自己的字多有自誇,他們兄弟幾人當中,各有專攻,他一直以來都是學醫,所以未有多少心思專去練字,至於二哥,他什麼都是學,什麼也才學的雜,學到了最後,也是與他的性子有關,大殺四方,卻是沒一樣太過出彩。 唯有大哥,做事向來都是嚴謹,雖是不隨性,卻別有一番堅毅,所以他的字寫的最有風骨,這是夫子說過的。 他與兩位兄長比起來,他的字,也就只能說一般了。 “那老夫人寫的如何?” 小安到是好奇,沈清辭這雙手十分的厲害,人家都說素手調香,手指應該十分的靈活,那麼,這寫起字來,一定也都是極好的,對不對? 烙宇逸將手中的筆放了些來,也是輕輕將筆尖順好。 “你家的老夫人的字,與她的調香術比起來,要差一些了。” 她娘的字,馬馬虎虎,娘親說,她的時間都是用來賺我子,她就是一個俗人,不會詩,不會畫,也不會歌,更不會舞。 所以她從不與別人比什麼詩詞之類。 這世間若論起賺銀子,還真的沒有一人可以比得了她,因為她還有另番的奇遇,她有兩只的尋寶狐。 這世間有舍得二字,你得了這一樣,便也舍了那一樣,所以娘親這一手制香術,便也都是舍了那些而來。 不過這些也是因人而異。 “雖然字如人生,可是有時字不出色,人卻會有精彩之處。” “公子在說小安嗎?” 小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安也有精彩之處。” “恩?” “你有何精彩之處?”怎麼烙宇逸就從來不知,小安哪裡精彩來著? 小安對公子忠心,小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小安可以將公子照顧的好,小安也是跑的很快。” ##第1820章 對,他很安靜 “恩,確是。” 烙宇逸再是下了筆,到也能同小安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所以,公子可是有賞?” 小安將自己的臉湊上前。 明天讓桃桃給你抓只兔子去。 烙宇逸空出了一只手,也是推了下小安的腦袋,好好磨墨。 “謝謝公子,”小安連忙也是站直了身體,連忙就幫著為烙宇逸磨起了墨。 而烙宇逸仍是一筆一畫的,抄寫那一本小安看不明白的古書,其實就算是他識字,也是相同的看不明白。 因為這是一本悔色難明的毒經。 烙宇逸一邊抄寫,也是一邊在記憶,這樣的一本古書,可以說,是他以前從未聽說看過,就連墨飛師傅也都是不知。 要不是就是名不見經轉的,要不就是早就已經失傳,就連墨飛師傅也都是未曾聽過。 烙宇逸大概也是翻過了幾頁,這裡用毒的方子,還有方法,都是的極為精湛的,也都是他從未想過的。 所以他到是相信,這本書,應該是失傳的,就是被那些馬賊當成了無用之物,最後才是陰差陽錯的,到了他的手中。 小安這看著看著,就趴桌子上面睡著了,當然也是流了烙宇逸一桌子的口水,烙宇逸合上那本書,然後他伸出手,也是敲了敲小安的額頭。 “醒醒。” 小安連忙也是驚的站了起來,結果一見桌上的那一灘水漬,直接就向桌上一趴,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用袖子一抹,然後毀屍滅跡成功。 烙宇逸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不過卻也未說什麼,他指了指了一邊小塌,“你自己去那裡睡吧,記的打呼聲不許太大,不然我會將丟出去。” 小安連忙的點頭,也是拍著胸口保證,“公子放心小安不打呼的。” 而他說完後,連忙也是跑到了那個小塌上方,這頭剛是一挨枕頭就已經睡著了,還說不打呼,這打起來呼來,就像老牛喘氣一樣,還是帶著聲調的。 烙宇悉嘆了一聲。 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將小安給丟出去。 算了,反正,他也是累緊了,應該還是能睡著的,而如此一想,他便走到了一邊的塌間躺下。 “桃桃,”他喊了一聲桃桃,而在地上趴著的桃桃站了起來,然後它走到桌子那裡,將兩只前爪搭上去,然後將燭台上的夜明珠咬了起來,再是跑到了烙宇逸塌前,將夜明珠放在了主人的手心裡面。 烙宇逸握緊了夜明珠,然後將夜明珠也是放在自己的枕頭下方,不久便也是睡了,而小安打呼的聲音,也是響了整整一夜。 到了第二日,他到是醒的早,也是從外面給烙宇逸端來了熱水。 “公子,小安昨天睡的很安靜的,小安都沒有聽到自己有打呼。” “恩,安靜。” 烙宇逸拿過帕子擦了擦手,反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若是能聽到那就好了,就是可惜,這世間沒有什麼留音的東西,否則,他就要讓小安知道,那個從來不打呼的小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公子,我們今天去哪裡?” 小安才是到了此地,哪裡都是好奇,他剛才去打水之時,還看到練兵呢,他還在後面比劃了兩下。 國公爺可真是嚴格,聽說,這些人天不亮就醒了,哪像是他,這一覺都是睡到了的大清早,差一些都是比主子醒的晚。 “上山。” 烙宇逸今日就要去山上看下,他在這裡其實也無事,不如上山去找些草藥,也是如外祖所說的,多是准備些藥,給這裡的將士備上 他最多在此呆上半月,也就要回去京城,娘親一人在府中,他不是太過放心,尤其若真是遇到了糧荒之時,那麼京城那裡便會有大批的難民湧入。 而想到此,他的心便不能輕松一刻。 “走吧,”烙宇逸走了出來,也是帶著櫟桃還有小安伏炎,以及幾個小兵一同去了山中。 “按著這個采,”他拿著一株藥草說道,“記住就是此味,味道有些微衝。” 小安連忙的點頭,也是開始找起了這些藥,這些到是不難找,似乎第隔幾處就會有一叢,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來的雜草,也就只有像他家公子這樣的大夫,才是知道,原來這些不是什麼雜草,而是草藥,可以治病救人之用。 烙宇逸也是拿著一把藥鋤,到是讓他找到了幾味不差的,雖然說,並非是那血參或是人參那樣的名貴藥材,可也就是因為長的年份比較久,所以藥效會很好。 他將藥都是采了下來,也是裝在身後的竹簍裡面,待是他們回來之時,幾人已經拿了不少的草藥回來。 果真的,就如沈定山所說,這裡山中多是草藥,當然也是有不少的野物,就是藏的比較深,而且可能也是因為這裡長年有人的原因,所以這些野物,也都是學著聰明,躲在了深山當中不出,一般人也都是鮮少可以找到它們。 起初這裡的人,可能還會找到了一兩只,可是漸漸的,他們已經極少能夠打到東西,通常就要去到很深的山中才行。 可是那些深山老林當中,既是無路,又是處處透著危險,有時進去,就有可能出不來,也是有過好幾個不怕死的,就是為了去打一些東西,結果都是沒有回來,連屍體也都是找不到,而為了一口肉,就沒了命,著實的也是有些虧,所以沈定山也便是規定,不允許人再是進到深山當中。 所以也是至此的,到是少有人上山了。 山中的藥草是可隨意采的,邊關自是有軍醫的,還是有三人,可是軍醫畢竟只會治病,烙宇逸卻最擅長於制藥,他可以將藥做成隨意的顏色,苦味少,藥性也是好,而這些說來都是她從娘親所做香料的過程當中而起的。 當然他出的藥,也都是上品。 他更是不走尋常之路。 所以他所制出的藥就也不是什麼尋常之藥,制藥過程,也是十分的獨特。 而余下的一些時間,他除了要上山采藥之外,便是在自己的屋子裡面,替他外祖多是制些藥,大多也都是傷藥,與止血藥。 至於桃桃,它每日都會上山,將自己的肚子給喂飽了之後,也會給他叼回一些東西。 ##第1821章 吃肉 或是山雞,或是兔子,以及一些鹿與袍子之類。 拿這些給主人補補身體。 這裡,跟家裡不一樣的,家裡大主人都是給它吃肉肉,可是這裡人都是在吃草,它想主人一定也是十分不喜歡吃草,所以它要給主人抓肉肉吃,不想把主人給餓死了。 也是虧得的桃桃的這每一日,必是叼回一些野味回來,也是給他們都是加了一些餐,不要說沈定山,就連宇文喻,現在的也都是胖了不少。 當然這臉色也是比之從前從前要好的多了,就是,他還是好想回去,想回到京城那個地方,這樣他就能天天吃肉了。 “表弟,你能不能同外祖說下。” 宇文喻將烙宇逸跟前跟後的,這都是跟了大半天了。 而烙宇逸從架子上拿下了一些草藥,也是放在了桌上,然後坐下,又將這些草藥一一的搗碎,又一連加進去了其它的幾味藥。 “表弟,你就幫上你表兄一回吧。” 宇文喻伸出手,也是按住了烙宇逸的胳膊,這來來回回的,到底有沒有人聽他說話,他都是在此半天了,難不成,都是在對牛彈琴嗎? “你想讓我說什麼?” 烙宇逸回頭問著他。 “你給外祖說讓我回京城。” 宇文喻現在所有的希望,可都是在這位表弟的身上了,他可是知道,外祖現在最疼的就是他的這位表弟了。 只要表弟可以替他的說上一句的話,想來,他就一定可以回去,也是可以同母親的團聚的。 “為什麼要回去?” 烙宇逸不明白,“這裡不好嗎?” 身為男兒,不應該保家衛國,為百姓的而戰,不應該以先天下之優而優後天下之樂而樂嗎? 為何非是呆在京城那一個方寸之地,就城就有那麼好的,眾人皆知京中繁華,卻是不知那裡並非只似錦。 各種的算計,皆也都是在那一座皇城當中。 他便不喜歡京城,若非是京城現在的亂成那般,他不能讓母親一人面對,他還想要在此多呆上一些時候,一邊研究著那本毒經,一邊的也是替外祖好生的做些藥,若是敵人來襲,他也想要金戈鐵馬,好生的與敵軍戰上一回。 他喜歡,相信二哥更是喜歡。 而現在的表兄卻是要回去? 他真有些不解。 “我想我母親了。” “姨母並不想你。” 烙宇逸直接就扎死了宇文喻。 宇文喻“……” “我想我父親了。” “他也不想你,他前些日子,才是揍了五表兄。” 烙宇逸感覺,最近姨父好像特別的喜歡揍人,脾氣也是特別的不好,就二表兄這樣的性子,只要回去,非得天天挨揍不可。 “我想回去吃肉。” 宇文喻用力的一拍桌子。 “你回去也未必能吃到肉。” 烙宇逸將手中的藥材放下,“今年可能會糧荒,京中的那些人,也必是要節衣縮食不可,你在這裡最少可以吃飽飯。” 宇文喻“……” “我……” “你還想要做什麼?” 突的,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也是打斷了宇文喻接下來的話。 “這聲音……” 宇文喻的眼睛不由的抽了一下,然後他緩緩的回過了頭,就見沈定山沉著一張臉,也不知道站在外面多長的時間,更不知道聽到了他多少的抱怨? 宇文喻連忙輕扯了一下烙宇逸的衣袖,想要讓烙宇逸幫他說上幾句好話,救上他一下,外祖打人可是很疼的。 “你做你的藥去。” 沈定山直接就警告了烙宇逸一句,他是真是生氣了,帶在身邊這麼多年了,他十幾個孫兒,還沒有哪一個是被他的親手帶著的,這真是的朽木一根。 白瞎了他這麼多的時間。 “跟我出去。” 沈定山腳一抬,便是出去了。 而宇文喻站在那裡,這雙腳死活的,也都是向前邁不了一步。 “恩?”沈定山再是一個恩字,宇文喻就只能跟了上去。 而他跟在沈定山身後,也是不時的揪著自己的衣角,他現在心裡也是沒有底,他到寧願沈定山像是以前那樣,對他破口大罵,而非像是現在這般,一句話也是不說,一個字也是不提。 通常沈定山越是安靜,也就證明他的火氣越大,當然揍人也就越疼。 “那個……外祖。” 他硬著頭皮也是問著沈定山。 “你要帶我去哪裡?” “吃肉。” 沈定山淡淡的說著,當然這步子仍是邁的極快,宇文喻想要追上他,還真的就需要一定的腿力的。 一個年輕的少年郎,卻是比不了一個八十的老者,也是莫怪乎沈定山要如此嫌棄這個孫兒了,油頭粉面的,實的就是太沒有出息。 若現是不加以管教,還指不定的,日後要生出什麼事端出來。 到時累及了父親,兄弟妻兒,誰能擔起。 不如現在就好好的教著,教不會的,打打也要打會。 “吃肉?” 宇文喻一聽吃肉,連忙也是加快了步子。 “外祖,你真的要帶我去吃肉,真的就是肉嗎?” “對,”沈定山轉過了身,也是直盯著宇文喻,那一張臉再也是正經不過,當然也是沉凝不過。 “你不是想要吃肉嗎,外祖這帶你去吃肉,”他突是一笑,就是這笑,怎麼的都是有些皮笑肉不笑。 也是讓宇文喻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而他這心裡也是想,也不知道祖父帶他吃什麼肉,不會是蛇肉吧? 還是說,外祖終於心疼了他一回,知道他在這裡,都是快要變成了兔子,所以要好好的給他吃些肉,也是要讓他好好的補一下。 “走啊。”前方的沈定山再是催了一句。 “來了!”宇文喻也是沒有多想的,便是同自己的外祖一起吃肉去了。 不久之後,烙宇逸走了過來,一手也是拿著碗,另一只手輕輕攪動著碗中的藥膏。 而塌上趴著的宇文喻,正在哎呀的叫著,這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真的是要多沒有出息,就是多沒有出息的。 烙宇逸揭開了他的衣服,這背上,還有屁股上,都是一條一條的紅痕,沈定山這手下的可真是不輕。 “你放心,”烙宇逸拿著藥,也是幫著宇文喻用著,“外祖只是打了你皮肉,不會傷到骨頭,用我的藥,你三天就可能下床了。” ##第1822章 用心良苦 宇文喻再是抹了一把眼淚。 “表弟,你知道嗎?” “恩?” 烙宇逸抬了抬眼皮,他不知道,他什麼也都是不知道,而他需要要知道什麼嗎? “外祖他騙我。” “他何時騙的你?” “他騙我吃肉。” “那你吃到肉沒有?” 烙宇逸繼續上著藥,這藥中有些微微的麻藥,所以抹上後不久,便沒在現在這般的疼痛了。 宇文喻有氣無力的趴在塌上,也是用咬著被子,免的自己的一會跳起來,到時疼的是自己,傷的也是自己。 “表兄可是吃到了肉?” 烙宇逸再是問道。 “吃到了。” 宇文喻有力無力的回著。 “什麼肉?” 烙宇逸有些好奇,什麼肉能讓表兄如此生氣的? 宇文喻咬牙。 “一頓竹筍炒肉。” 烙宇逸突是一笑。 “味道如何?” “你不是看到了?” 宇文喻指了一下自己背,“你可要給你表兄用最好,最貴的藥,可千萬不能留下疤痕,我沒有辦法保我的一身的白皮,你可不能讓我身上留下疤。” “並未破皮,何來的疤痕?” 烙宇逸將手中的碗放在了一邊,也是替他拉上了的衣服,然後再是輕輕將被子替他蓋好。 宇文喻的嘴裡還是在說著,小心他的皮,不要弄出傷疤之類,不然以後回京了,小心沒有哪個姑娘願意嫁於他。 而說著說著,他便趴在那裡睡著了。 烙宇逸這才是拿起桌上的小碗,准備出去將碗給洗了,一會他還要再是上次山,多采一些草藥才行。 他在此時,還有半月的時間,所以想要將這些東西,多是留給外祖。 而他出來時,沈定山還是站在外面。 “人可是好?” 他問著烙宇逸,雖然還是板著臉,不過卻也能感覺的出來,他這心裡,也是愧疚的。 畢竟是自己外孫,他就算再沒有人性,也不可能真的就將自己的外孫給打死。可是不打又不成,這個不成器的。 “外祖的放心,他無事的。” 烙宇逸的對沈定山安撫一笑,“外祖動手之時,本就是控制了力道,未傷骨,也是未傷根本,只是傷及了一些皮肉,疼一些罷了。” “那便是好。” 沈定山也是向屋內看了一眼,然後再是嘆了一聲 “再是教不會,就讓他回去吧,好歹這幾年間,也是教出了一些男子氣概,只要日後別讓被人給揍死就成。” “外祖到是辛苦了。” 烙宇逸明白沈定山的意思,他試過喻表兄的身手,喻表兄雖說武藝不精,可是這挨揍的本事是不差,除了跑的之外,也是可以護住自己的要害,更會驅吉避凶,若真的遇到了壞人,無論如何,他都是可以保住自己的那一條命。 所以說,外祖還真的就是用心良苦,就是不知,喻表兄知不知道外祖的這一片的苦心。 “你到是個通透的。” 沈定山哼了一聲。 當然這一聲哼,並不是給烙宇逸,而是給裡面那個沒有出息的,他將一個白痴給教成如此,容易嗎? “我是外祖的孫兒。” 烙宇逸順便還要再是誇一下沈定山。 “那是。” 沈定山這臉總算不陰了,他伸出手,拍了一下烙宇逸的肩膀。這才是我沈定山的孫兒,像外祖。 烙宇逸也不由的啞然而笑。 等到沈下山離開了後,烙宇逸讓小安留在此地照顧宇文喻,也是每隔一個時辰,就幫著宇文喻換上一次藥。 這樣也好的更快上一些。 至於烙宇逸自己,他則是帶了伏炎還有桃桃上了山,到也是未叫什麼人,他們這一次可能要去更深一些的地方,人多了多有不便。 他們有桃桃在,兩人皆也都是有著一身不俗的武藝,再是加之伏炎的東白劍,所以他們到也都無具的。 而等到快要入夜這時,他們才是下了山,除了找到了一些極好的藥材之外,伏炎入拖來了一頭足有百斤之重的野豬。 這頭野豬是他們在山中遇到的,當野豬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桃桃就已經上去,也是不經片刻,就將野豬給咬死了,而烙宇逸與伏炎還未動過手。 伏炎手中的東白劍,仍是用來砍樹枝。 而其它人一見這麼大的一頭的野豬,都是驚到了,當然他們想的就是肉,好多的肉,而他們都有許久未曾吃過肉了。 這些東西們,真是越來越是精了,他們打不到野物,也沒有其它的肉可以吃的,所以算下來,他們都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過肉味了。 伏炎將手中的野豬丟在了地上。 “讓人抬去伙房,給大家也加個菜。” 烙宇逸對著一個小兵說道,也是讓他去喊幾個人過來,將野豬給抬下去。 這野豬也不知道長了多少年,到是長了不少的重量,所以能讓大家多少都是嘗些肉味的。 而小兵也是高高興興的就喊了幾人,想要將野豬給抬進去,就是這野豬實在有些太大了,他們抬不動,只能再是喊來了幾個人,這才是堪堪析,將豬給抬了進去。 “伏炎的力氣很大。” 烙宇逸到是未知,原來伏炎除了劍好之外,這力氣好像也不小。 伏炎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還好。” 烙宇逸笑了一笑,雖是帶著半面的面具,可是那一雙眼眀,卻似是帶著點點的流光一般,就連他唇角的笑,也是一點一點的綻放了開來。 如此的濁世公子,只是一幅面具,如是俺其風華。 “我們走了。” 烙宇逸向前走著,伏炎也是跟了上去,而桃桃嘴裡還叼了一只兔子呢,這是它給主人加餐用的。 這一日,也是多虧了那一頭野豬,讓整個軍營裡面的人,都是吃到了他們這數月以來的第一頓肉。 雖然每個人只能分到幾小塊的肉,可卻有著一濃香的肉湯喝,再是吃著白面做出來的饅頭,個個也都是十分高興,當然最主要的事,他們今夜可是吃了一頓好飯,每一個人也都是將自己給吃到了撐。 這好肉好飯的吃著,也是滿身的力氣,當然這若是打起了仗來,定然個個也都是一條漢子,也都是他們大周的好兒郎。 屋子裡面,小安給火盆面加了一些木炭,這些炭是沈定山自己燒出來的。 ##第1823章 有敵襲 這地方常年陰冷,若是等從外面送炭過來,黃花菜都是涼了,所以沈定山就想起自己燒炭所有。 這也是他從沈清辭那裡學的,沈清辭在京中有三個炭窯,每一年燒出來的炭也是不計其數,所以沈定山給這裡也是弄了五六個燒炭的地方,這出炭率,也是越來越是好了起來,然的話,他們現在哪還有如此好的炭燒來著? 烙宇逸坐在桌前,繼續抄著那本毒經,每一頁抄完,也必會有一些感悟,當然這抄過了之後,這些也大多的都會被他給記在了腦中。 桃桃正趴在地上,也是啃著一只大骨頭,這是那頭野豬身上的,肉給了外面的那些兵將,而骨頭卻是桃桃的。 而似乎桃櫟也是將這骨頭當成了玩具在玩,咬來咬去,也是是咬的挺是開心。 小安再看了一眼外面,這天都是如此晚了啊,他庭是心疼自家公子的,公子白日要做一天的藥,這入夜之時,還要抄書,每每都要熬到大半夜才能休息,一日也都是睡不了幾個時辰,而在朔王府裡面,他家公子這可是早睡早醒的性子,而且在正午飯後,也會再睡上一覺。 而現在這一日最多就只能睡上兩三個時辰,再是這樣下去,身體也是要受不住的。 公子現在的看來,明顯的也都是瘦了一些,這讓他服從了,要怎麼對老夫人交待啊。 “公子,天晚了。” 小安提醒著烙宇逸,再是不睡的話,可能就連兩個時辰都是無法再睡了,明日要早起去采藥,因為公子說過,有些藥材,需要太陽未升之前,才是有用。 “知道了。” 烙宇逸將桌上的毒經收了起來,也是不由的打了一下哈欠,他確也都是有些困了,所以也是應該睡了才對。 桃桃見主人睡了,自己也是扔下了骨頭,就跑到了主人的塌邊,尾巴扇了下地,這才是趴了下來。 而此時在外面,除了巡游的那些人之外,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睡了。 可也不知道,是否就是因為身在此種環境之下,所以哪怕是小安這樣絲毫也不曾見過打仗的人,也都是保有了三分的警覺心,只要不是太過疲憊,外面有一個風吹草動,也都會清醒了過來。 不時的,他們都是可以聽到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整齊劃一,也是規矩謹慎。 第二日,太陽還未升起,不過露水卻已是有了,今日的天氣似是有些陰,所以應也是沒有太陽才對,不過卻也是無雨。 烙宇逸已是帶著桃桃進到了山中,將那些幾味草藥,也是都是露水未下之前,連著露水一並的采了回去。 等到他們回去之後,這軍中之人也都是醒了過來,可以聽到前方正有練兵的聲音。 烙宇逸並未過去,而是回去了藥房之內,將這些才是采回來的藥,都是放在了一口鍋裡,開始泡制起來 等到他將這些藥泡制好了之後,正巧的,外面的早飯也是做好了。 烙宇逸在一邊盆裡,將自己的手洗了干淨,這才是讓小安端著這些飯菜,去宇文喻的屋內用。 “表兄今日可是好了?” 烙宇逸過來,也是揭開宇文喻身上的衣服,就見那些傷處,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恢復的快上一些,昨日還要青紅的傷處,今日已經大體的輕了不少。 “好多了,”宇文喻還是趴在那裡,其實也不怎麼疼,不過仍是不想動,他傷了身,也是傷了臉,所以他難受。 小安已是將飯菜都是擺好,因為有著昨日那頭野豬的油水,所以今個兒這些飯菜裡面,到是有一些油花在,再是加上幾個白面饅頭,讓餓了一夜的他們,都是感食指大動,當然也是味口全開。 烙宇逸撩起自己的衣擺,坐在了桌前。 他拿起一雙筷子,擺在了對面的碗上。 宇文喻的肚子,不由的也咕嚕叫了一聲,他到是可以忍,臉也是可以忍,可是肚子不能忍啊,尤其是那些飯香味,讓他不由的也是跟著咽了一下唾沫,這就更是餓了。 算了,他咬了一下牙,還要什麼臉面?他在烙宇逸面前,哪還有臉,既然早就已經沒有了臉,那麼他還守著這張臉做什麼? 他直接一咕嚕的就爬了起來,也是坐到了椅子上面,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也是看的小安嘴巴張的都是忘記了合上 不是昨天還是半死不活的,不是昨天還是起不來,怎麼的今天就能跑能跳了。 宇文喻白了小安一眼。 沒眼色的家伙,公子他只是臉面受傷了,身上的傷有多疼的,他外祖那就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能用多大的勁,這一頓竹筍炒肉,他昨天吃過了,今天可是還餓著。 而他幾乎都是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要碎碎念著,還要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這裡的飯,可是搶著的,不搶就吃不飽,不搶就吃的不痛快。 就在他們吃著飯,桃桃仍是趴在地上啃著自己的那根豬骨頭時,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號角聲。 宇文喻連忙將碗丟在了桌上。 “有敵襲!” 他說完,人也是站了起來,直接就向著外面跑去。 烙宇逸也是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公子……”小安擔心的喊著烙宇逸,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打仗,聽說,每一打仗,都是橫屍萬裡,死的人也是不計其數。 “無事,有我外祖在。” 烙宇逸安慰著都要嚇給傻的小安,也是向外面走去,小安也是怕啊,可是最後還是跟上了烙宇逸。 就連桃桃也都是丟下了自己的骨頭,跟著主人跑了出去。 而外面,都是整裝待發,沈定山也是換上了自己的盔甲,向著城門口而去。 “逸兒,”他正好也是發現了烙宇逸。 “你也是過來吧。 “是。” 烙宇逸也是跟上了前,小安咬了一下牙,也是緊緊跟在了烙宇逸身後。 當是他們到了之後,就發現城門之外,站了不少的人,都是騎著馬,穿著異族服飾之人。 三天兩頭的來一次,真煩。 宇文喻真想搬塊石頭砸下去,當然他更想外祖去拿火器轟上一轟。 可是火器卻不敢多用,就怕將外面的地勢炸壞,到時沒有了這一處要地,那些人不就更是肆無忌憚了起來。 ##第1824章 他能自保 八牛孥用來攻城最好,神臂弩的射程不夠,這些人都是聰明都已經拿了鐵盾,沒有一個極好射程的神臂弩,也如普通的弓箭一般。 而且用神臂弩,也真的就是浪費了他們的箭。 所以有時就是這樣的僵持,他們不出城,而這些蠻族也不敢上前,但就是煩。 這一次兩次的,怎能不煩? “他們這一次來的人比較多,”宇文喻眯起了雙眼,大概也能看出來,此次人數足可能都是過去的雙倍,甚至還是三倍左右。 來多少人也都是一樣,沈定山冷笑一聲,只要他們敢是攻城,老子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兩方人馬繼續的堅持,烙宇逸這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之事,小安戰戰兢兢的躲的主子身後,也是不時的伸出自己的腦袋。 結果卻是發現,其實還是挺是安全的,只要這些人不強行攻城的話,這樣的距離。就算是一般的箭也都是射不進來。 怕是也就只能沒事的打打嘴炮了。 “不對,”宇文喻自己的雙手按在了城牆之上,“他們是真的想要強行攻城。” 沈定山也是沉下了臉的,就見那些人確實是在一步一步的推進,而且身上也都是穿著盔甲,這也就是為了防神臂弩而來。 沈定山一甩身後的披風。 “眾將,隨本將軍一同上陣殺敵。” 而現在他們身後的那些將十,也都是士氣高漲,這幾日吃的好,昨日還是吃了一頓肉,正巧的也是好好會會這些蠻族之人。 烙宇逸回頭也是看向伏炎那晨,就見伏炎正拿著軟布擦自己劍,而此時東白在他手中,也是微微泛出了一絲冰冷。 “你想去嗎?” 烙宇逸問著伏炎。 “我的東白久未出鞘。” 伏炎淡淡撇過了烙宇逸一眼,都“是用來殺野豬,砍樹枝了,我怎能如此對不起它?” “那去吧。” 烙宇逸微微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而他的這話剛是一落,腳邊的衣服,好像也是跟著緊了一緊。 他低下頭,就見桃桃咬著它的衣角。 烙宇逸伸出手,也是摸摸桃桃的大腦袋,“桃桃也想去玩?” “嗷嗚……” 桃桃叫了一聲,爪子也不時的抓了抓,好像也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所以這是在討主人歡心呢。 “那就去吧,自己小心一些。” 烙宇逸再是望向外面那些黑壓壓的一片人,也是深知,這一場戰事,再是如何也是無可避免,而且這些人似乎也都是有備而來。 不在它時,卻是在此時,而且還是如此的虎視眈眈,莫不成大周缺糧一事,被這些人知道了,他們也是以為現在的大周,已是都是要不戰而敗了嗎? 他從未見過的外祖打仗,不過聽說,外祖打了一輩子的仗,從未吃過敗仗,哪所他現在已有八十歲的高齡,可那又如何,外祖身體他最是清楚,比起一般四十余歲的人都是要好。 他拍了拍桃桃的腦袋,“去吧,就像上次一樣。” 熬嗚,桃桃搖了搖自己的尾巴,也是跟著跑了下去。 烙宇逸還有宇文喻都是在此地。 若是二哥在此就好了。 烙宇逸想烙宇悉的性子,他好戰,那份殺戮之息,一直被他所壓,其實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別的,而是殺戮,就是一直以來,他不可能隨便的殺人,哪怕是那些惡貫滿盈的馬賊,也都是有國法的制裁。 所以不是他說能殺,便是能殺的。 但這些冒他國地之人,那麼就是非殺不可。 為什麼悉表弟會喜歡? 宇文喻不明白的問著烙宇逸,誰喜歡打仗啊,這不是開玩笑,這是要死人的。 而烙宇逸只是將手放在了牆上,看著那些蠻族,越是而近的身形,還有他們手中拿著的攻城武器,而且人數比他們所想像的還是要多。 烙宇逸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面具,而後也是轉身,向著下方而去。 小安一見烙宇逸這般,也是連忙要跟上,結果一只手卻是伸了出來,直接一把就將他給扯了回來。 “你下去做什麼,拖後腿嗎?” “我要去保護我家的公子。” 小安連忙的就要扯回自己的衣服,他是公子的小廝,這走到哪裡,都是不能離開公子,不然的話,還是當干什麼小廝啊。 “盡添亂。” 宇文喻將小安強行的拽了回來,“你又不會武,你去了送命嗎?這是戰場,又不是一般之地,他們都是習武之人,自是不怕。” “那二公子,您為啥不去啊?” 小安癟著嘴,想想也是,他去了只能幫倒忙,說不定還要讓公子救他,到時他不是在幫公子,而是在害公子。 就是……這位? 他打量了宇文喻半天,這位不是一直跟在國公爺身邊嗎,他可是聽說,國公爺的那些孫兒們,個個都是自小習武,身手不凡。 他們家的三位公子,武藝都是十分高強的,他家的公子還是大夫,可也能自保。 宇文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習慣的想要拿出扇子搖的,結果這摸了半天,也是沒有摸到什麼扇子。 還有,他下去做什麼,他如此的手無縛雞之力,這是去送死還是什麼? 城牆之下,吱的一聽,城門就是打開了,沈定山騎在馬上走了出去。 他黑發黑須,身量高大,若是不說,誰又能看出他的年紀,已有八旬。 而那些的蠻族個個身量也是奇高,長相粗狂,此時,他們也是身披了戰甲,這一次看來也真的就是有備而來的。 烙宇逸騎著馬地走了出來,也是與沈定山站在一起。 “你來做什麼?” 沈定山沉下了臉,“還不進去!” 這小子若是出事,讓他如何給阿凝交待,他家阿凝,二十余歲才是得了這麼幾個兒子,又是長達數十年的母子分離,才是有了幾個如此出色的孩子。 “祖父放心,”烙宇逸拉緊馬韁繩。 “逸兒自是能夠自保。” 沈定山見他雖是少年,可是這一身的氣度,卻是優於了常人,可也不是在此地能呆之人。 “你是大夫。” 沈定山再是說道。 “我也是會用毒。” 烙宇逸此時沒有悲天憫人之心,這些人犯他國土,傷他百姓,他外公八十余歲,還要上陣殺敵,他身為外孫,若只是看著,那麼他還當什麼外孫? ##第1825章 能凶過你 沈定山拍拍他的肩膀。 “萬事小心。” “是。” 烙宇逸應著,再是用手拽了一下馬韁繩,一雙眼睛也盯著前方,而兩方的戰事一觸即發。 那些蠻族突是一踢馬腥,馬也連帶著人,都是向前衝了過來。 沈定山拿起自己的大刀…… “我大周的兒郎,你們吃飽了沒有?” “飽了!”幾首都是的震天的呼聲而來。 “那就給本將殺盡這些無恥之輩,以報我們百姓被欺之仇。” “報仇,報仇!” 隨著將士的高呼聲,就連烙宇逸的心中,也都是不由的,生出了一種悲壯之感。 沈定山一踢馬腹,也是跟著跑了過去,就在此時,一抹銀光一閃,從人群當中飛身出了一名黑衣男子。 正是伏炎,伏炎手拿的正是東白。 他的心中,他的眼中,他的人,他的東白,現在就只有一個字。 戰。 再戰! 東白一出,必要見血,也是非死即傷。 他手中的劍似是劃破了長空,而後前排的那些的馬,竟是突然的,就栽倒了下來。 就只是這麼一劍,東白竟是砍斷了好幾匹馬的馬腿。 而馬失了蹄,齊齊也是連人帶馬的,給摔在了地上,就在這些人還都是未有多少反應之時,伏炎再是甩出了一道劍光而下,那劍十分的鋒利,只要一挨到人,就會了被傷,而且劍光接近,也能感覺到一種奇冷感。 而隨著冷光而來的,便是那種隨之而來的疼痛,而後也是沒命。 “好劍!” 沈定山大喝了一聲,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的好劍,單只是劍光,就已然生出了劍氣,而劍氣到時,必也都是傷人 烙宇逸也策馬上前,“那自是好劍。” 聞名於天下的神劍,東白,而伏炎一身的武藝,也都是以著東白而來,他是一個殺手,也是一個劍狂,此時的他,正在跟他的劍共鳴了起來。 突然的,烙宇逸的耳邊好像也是傳來了一陣慘叫之聲,他回頭,就看到一頭老虎,咬著他們一個小兵的腿,而其它人就算想要救,也都是未來的及,那老虎大嘴一張,頃刻間,就已然是取了一條人命。 老虎一落地,就要向前撲去,去咬另一個,它的動作十分快,這不過才是幾息之間,就已經咬死了兩個人。 “桃桃!”烙宇逸向著身後喊了一句,而後就聽到了嗷的一聲。 這一聲就連那些戰馬的步子都是晃著,而後也是十分焦躁的在原地踏步。 而後從後方,跑出了一頭大白獅子,而大白獅子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只大老虎。 那虎可能也是感覺到了危險,就要撒腿跑。 白獅子直接就向那老虎跑了過來,不要看它的身量重,可是跑的卻是極快,它是這世間少有白獅,而白獅自是出生,便是林中之王。 它們的身量極大,比起普通的獅子要大的很多,當然也是更加的凶錢,從這只老虎什麼也不顧的,撒腿就跑的事情,也就能知道,它是怕了白獅子。 而白獅子一把就撲到老虎身上,幾下就已經將老虎給咬死了,而咬死後,而是丟了一邊,也是學著剛才的老虎的樣子,上而就咬死了一個蠻族人,它一張嘴就咬一個,一撲就就能將一個人撲倒在地,十分的凶殘,就連那些馬,現在也都是連連的後退,這些馬明顯也都是怕了白獅子,以至於都跟瘋了一樣,想要將人甩下馬背。 沈定山也是趁著此機會,直接一刀就下去,吹掉了剛才那個指揮著老虎咬人的將領。 而主將已死,馬也是都是不受控制,紛紛將馬上的人,都是甩在了地上,還沒有爬起來,就被白獅子一爪子拆在了身上,這拍了還好,說不定活半條命,可是怕就是怕,這獅子一張嘴咬下去,不咬臉就是咬脖子。 大周對於那頭虎,無奈也是害怕。 可是對方對於白獅子,又怎麼可能不是害怕,不恐懼。 可笑的是,他們明明有都是有備而來,他是聽說,大周現在極缺糧草,大周的將士定然也都是餓了幾天,這都是吃不飽,又如何的還能打仗,而且他們出征之時,主將自己將自己養的老虎都是帶來了。 那虎凶殘無比,幾個成年男子,都是擋不住它,最後只會葬身於它的腹內。 結果他們沒想到,這大周的將領,個個都是紅光滿面,哪還有什麼飢餓之感,哪還有什麼無力之狀。 一個拿著一把怪劍的男子,劍光一閃,就能將馬腿給砍斷,一個八十歲的糟老子,手中的大刀一落,便取了他們主將的首級,還有不知道從哪來的白獅子,這幾口就將老虎給咬死了,那些掉下馬的,還沒有起來,就要被白獅子給拍了個半死。 誰見過的這麼短命主將,這麼無力的主帥。 這些蠻族見主,哪還敢再是打下去,想也想沒有想的,就向後跑去,馬不要了,兵器也是不要了,就連同伴的屍體,還有虎體也是不要了。 “哈哈……” “痛快!” 沈定山跳下了馬車,也是用手中的大刀,敲了敲地面,真是痛快。 而其它人也是,哪一次不是那些蠻族交戰上許久,才能將他們打跑,這一次他們可是解決了他們的主將,而且傷了他們不少的人,也是得了他們這麼多的馬,這沒有一年半載的,也是養不回來,所以也有一年半載的,也會安寧下來。 白獅子扭著大白屁股,也是走到了那頭老虎那裡,它對於人沒有興趣,主人不讓它吃人,它就不吃,而且它感覺還是兔子肉最好吃。 它咬起了老虎,就將老虎拉到了烙宇逸的面前,也是將爪子放在了老虎身上,踩了一下。 “這只要送給我嗎?” 烙宇逸指了指自己。 “嗚……” 桃桃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蹭主人的手,這就是它送給主人的,也是讓主人吃肉肉。 烙宇逸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我們桃桃真乖。” 而其它的那些兵將,不由的也都是打了一下冷戰,也是著實的將此時乖巧的獅子,跟剛才那只凶狠的獅子,混不到一起。 這只咬起人來,也實在就是太過凶了,可是現在怎麼的就能乖的跟只貓差不多。 ##第1826章 糧草充足 “打掃戰場,收兵。” 沈定山找扛起自己的長刀,轉身就走回到了京城當中。 烙宇逸也是讓人扛起了那頭死老虎,這老虎長的不錯,他到是有用。 而這一次,他們就是大勝了,不但斬殺了他們的首領,也是殺死了他們不少人,還有他們不少的戰馬以及俘虜。 活著的馬,能成他們自己的戰馬,而死了的那一些,正好的,也就給他們當成今日的加餐。 至於那虎,烙宇逸已經讓人將虎肉,還有虎皮虎皮分離了開來。 虎皮拿來給外祖用,這虎的皮,還是完好著的,正好給外祖墊著椅子用,而虎皮,他准備給外祖再是釀上一些虎骨酒,就放在這裡,等外祖那些虎骨酒喝完了之後,這個正巧的,就可以喝了,雖然說,可能沒有他帶來的那些入味,畢竟他用的酒,是京城中最是好的烈灑,當然還有好幾味藥,是此地並沒有,所以這自然的,也都無法再是釀成相同的。 可是灑味是淡了,效用也不多,卻是讓沈定山不用再是忌口,偶而的,還能多貪上幾杯,當然也是可以多喝上一些。 至於虎肉,烙宇逸讓廚房裡面的人,都是制成了易保存的腊肉,這個他要給年年還有烙白拿回去,尤其是烙白,它一直都是長的瘦巴巴的,說不定吃了這虎的肉後,又能養回到,像是以前那樣. 沈下山聽著探子問出來的事情,不由的,也是拍了一下桌子,也不知是誰有如此的先見之名,給他用的都是石頭做成的桌子。 這若是換成了木桌,都不知道被他給砸壞多少張了。 “果真就是無恥之輩!” 原來是那些蠻族俘虜招供了,這一次他們幾近都是全力而出,就是聽說大周糧草顆粒無收,大軍也是無糧可用,所以想著都是餓到了差不多,自然的,他們若是在此時攻打的話,定然就可以奪了這城。 只是他們的消息還是不夠好,當然也是不知道,大周糧荒是真,可再是糧荒,哪怕朝廷真的就拿不出一點的糧食,那也都是沒有關系,沈定山有一個好女兒,他那個女兒,不但富可敵國,她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她十分的喜歡屯東西,糧食炭火都屯,數目也是不少,若全部的拿出來,都是可以供著大軍吃上好幾下,若非大周糧產量並不算是太高,可能要收的糧食,不止會有這些。 所以這些蠻族他們的如意算盤到是打錯了,當然也是讓他們失望了,他們非但有了糧,而且才是吃了一頓肉。 沒有一個人餓著,個個都是有把好的力氣。 這打仗也自是不在話下。 沈定山站了起來,也是不時的走著。 當然這心中也是心有些微涼,當然也是慶幸不已。 還好,他們是有糧食的,若非是如此…… “朝廷那邊的糧草可是到了?” 沈山問著一邊的糧官,他向朝廷要糧,這有多久了,從幾月前,他就已經發出了催糧的奏折,也是讓朝廷派軍糧過來,這都是有多久了,就算用爬的,也都要爬到了吧? “將軍,還未到。” 糧官連忙也是拱手回著,“下官已是催了好幾次,可是糧草卻一直都是未下來,好像是因為根本就弄不出糧草。” “如此的嚴重了?” 沈定山一直都是呆在此地,所以也實在不知外面的情況,只是知道,因為一場大雨而下,所以很多的麥子都是未有收成,所以才是差了糧食。 “是。” 糧官點頭再應,當然也是不敢說,可能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的嚴重上一些。 這下了一月雨後,也是到了水稻的收成,若再是收不到糧食,那麼這一次大周,也不知道要餓死多少的人? “咱們的糧草可是夠?” 現在的沈定山也是不指望朝廷那裡了,現在的經過剛才那一場,想來那些蠻族之人,短時間之內,也都不會再是過來,所以他們也要自給自足了才成。 他准備在這裡多是種上一些雪菜,這菜好種,也是收成好,總是可以弄上一些糧食,到時再是讓人買些豬崽來養,這沒事就讓人上山割草去,總歸的可以喂大,看來,這朝廷若是指望不上,他們也就只能靠了自己的才行。 糧官再是彎下腰。 “稟將軍,小王爺帶來的那些米糧十分的足充,也都是白米白面之類精糧,到時再是加上一些粗糧,足可以夠將士們吃上一年有余了。” “一年啊……” 沈定山再是抓了一把自己的胡子。 不錯,確實是不錯,一年,一年啊,等到明年,再是如何,朝庭糧草的供應也就到了,他們沒事再是種些草,養些雞鴨之類的,還能多是等上一些時候,當然也是可以給大家沒事多是加上些菜,免的都是吃的面黃肌瘦的,沒個樣子。 “行了,你下去吧。” 沈定山擺了一下手,也是讓糧官下去,他再是找來了人,也是問著這一次的傷亡。 等到他知道了之後,不由的再是松了一口氣,這一次他們的死傷極少,死了五人,傷了十余人,而且聽說烙宇逸做出來的那些藥,十分的有用,止血止疼十分快,那些輕傷的,才是幾個時辰,就已經可以走動了。 沈定山欣慰摸著自己的胡子。 他的這個孫兒就是好樣的,這一次可真是解了軍中的大麻煩了。 烙宇逸此時正蹲在一個傷兵面前,也是幫他上著藥。 “小王爺,還是讓別人來吧。” 這個傷兵挺是不好意思的,小王爺如此的精貴之人,他就是粗人一具,賤命一條,哪還能讓小王爺親手為他治傷的? “無事。” 烙宇逸已是幫他上好了藥,包扎好之後,自己的衣服也是染上了一些血跡。 “對不起,小王爺,弄髒了您的衣服。” “衣服怎麼能比人命重要?”烙宇逸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他是大夫,大夫就是治病救人,在大夫心中,人命無貴貝戔之分。 等這個傷兵差不多好了之後,這此的軍中的傷兵,也都是得到了適當的救治,到時再是喝上一些補血的藥,便也是就能大好了。 好的傷藥,可以防止傷口的潰爛,也就少了日後因為傷口而來的高燒不退,再是加上適當的藥,自然的,這也就要無礙了才對。 ##第1827章 你休想 烙宇逸站了起來,見無事了之後,這才是屋內換了一件衣服,當是他出來時,伏炎還是站在門口擦著自己的劍。 當然伏炎也是對此十分的滿意。 他終於不用讓東白再是那般的憋屈了。 烙宇逸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他身邊,然後眺望著遠方的那一些天色,在此的久了,就連京中的那些繁華也都是一眼而望。 到也是知了此處的山,此處的水,還有這裡的人。 “我們准備回去了。” 烙宇逸回頭,也是對著伏炎說道,他們已是出來了許久,想來,京城中那裡的情況應該開始不太好了,母親在那裡,他也是不甚放心。 外祖這裡,暫不會出現什麼戰事,所以也能得以休養一陣,而且以著外祖的手段,那些蠻族也是休想再是占他的一點便宜。 保准也是讓他們的有去無歸。 “我知道了。”伏炎將東白收了起來,“我讓小安去准備。” 烙宇逸輕點了一下頭,也是准備去找沈定山說明此事,他在此已有半月,確實也是要到了離開之時,再是不離開,怕是母親那裡會出什麼事情? 沈定山知道孫兒要走,自然也是心中不舍,不過他一想,這外面現在挺是亂的,他這回去也是好,最少京城裡面自是不同的。 “路上小心一些,” 沈定山也是對著外孫,不止一次的叮囑,加之吩咐。 就是讓一邊的宇文喻聽的有些牙疼。 “外祖,要不……” “休想!” 沈定山一記冷眼過去,也是讓宇文喻連忙閉上了眼睛,他還沒有說什麼呢,怎麼的外祖,就能知道他在說什麼來著? 你就那沒出息的樣子,沈定山不客氣再是衝著宇文喻一頓的吼。 “你信不信,你只要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而宇文喻直接就憋出了一張大紅臉。 什麼屁不屁,多不文雅的? “老子就是粗俗,怎麼,你難不成還想罵老子?” 果真的,沈定山就知道這個孫子在想什麼破事了? “你想要回去,就等著老子同你的一起回去。” 宇文喻挎下了臉,他再是不回去,都是長毛了。 可他一見沈定山拉長的臉,立馬也就慫了起來,當然的,現在也是一句話也都是不敢再說。 直到烙宇逸這帶了桃桃要離開之時,宇文喻還是一臉的怨信,甚至都是有種想要偷上烙宇逸馬車的衝動,等到他出了這裡,到時就算外祖知道了,那也是奈他不何,可是,他現在回去,不就是成了逃兵了。 大周對於逃兵的懲罰是十分重的,若是發現了之後,不但本人要被處斬,還要連累了家人,他敢說,他只要一回去,祖父一定會先是打死他。 在這裡半死不活的,也總比回去了被打死要好。 而且他也是要臉,要面子的人,不可能就將自己的臉一輩子丟沒了,所以最後,他就只能拿著一張小帕子,對著烙宇逸的馬車搖了再搖的。 “表弟,你要記得,代我向我母親,父親,祖父祖母還有姨母問好。” 他說了這麼多的話,就沒提過舅舅還有舅母的名子。 他們對於林雲娘的不喜歡,似乎也都是根植於了心中,他們還在年幼之時,林雲娘就未曾對他們好過,那一臉的嫌棄,就真的當他們是瞎子嗎? 沈定山站在那裡,也是撇了一下嘴角,真是一只老鼠害了一鍋湯,就連他也都不願意回去,這些小輩的,哪一個願意? 他沈家這一輩子的名聲,都是被那個女人給毀光了。 還好,到了目前為止,烙宇逸都是未在沈定山的面前,提起林雲娘究竟又是做了什麼好事,她是怎麼的喂了一條狗,也是這條狗將景哥兒給咬的血肉模糊,還打了人家的郭太醫,差一些沒有讓郭太醫直接就撞了石頭,以死證明清白。 現在郭太醫只要提起林雲娘,胡子就會翹起來,雖然他嘴裡未說什麼,可誰都是可以看的出來,郭太醫對於林雲娘,真的就是恨在骨頭裡面去了。 “走了,”沈定山一甩袖子。 “哦……好。” 宇文喻連忙也是跟上了前。 “我讓要你做一件事情” 沈定山對著宇文喻說道。 宇文喻怎麼可能說一個不字,只要是外祖說的,哪怕外祖讓他去死,他也都要將自己的脖子給洗干淨,再是再讓人砍的。 “外祖,什麼事情啊?” 未幾的,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小問了一聲。 “養豬。” 沈定山涼涼的丟出了幾個字。 宇文喻“……” 他怎麼想要讓祖父給打死啊。 馬車裡面,烙宇逸將背靠在身後的軟墊之上,也是翻著一本書,這是他手抄出來的,也便是那一本毒經。 至於原先的那一本,已是被他給收了起來,那本可能也是因著時日太久的原因,所以現在嚴重的風化,只要稍微的一翻,就成了碎片。 自也都是讓他不能如此細細,又是反復的翻閱而來。 到是一本好書,他放下了書,也是伸出了指,輕輕撥著桃桃身上的光滑的皮毛,然後再是撓了撓它的下巴。 而桃桃,哪還有百獸之王的樣子,絲毫也看不出來,當初一口咬人的狠勁,這明顯的,就是一只長的比較大的貓而已。 烙宇逸揭開馬車的簾子,也是望向了外面,此時他們才是離開邊關,四處也都是荒山野嶺,大周國土並不算小,其實也能說是僅次於蒼濤,但是大周能耕種的地方,卻是四國當中最為少的,當然糧食的產量,也是遠遠不夠。 先皇可年可是出了名的窮皇帝,就連自己的軍隊都是養不起,先皇一直以來也都是被人稱為仁皇,當然也被喻為最長情之人,宮中也就有幾位的嬪妃,所生的皇子,也就只有那麼幾人,甚至就連一位公主也都是沒有,就算是想要和親,也都是找不出一個人過來合。 先皇不是不想坐擁天下美人,也不是不想多生幾個兒女,實在就是為他窮啊。 他窮的天天都是在掉頭發,給宮裡找那麼多的女人,告訴他,他拿什麼去養?當年沈定山打下的那片天下,可以說,都是沈定山用命換出來的,跟先後真的沒有關系,他就連給大軍的糧草都是供應不上。 ##第1828章 非他所願 大周能在四國之中殺出一條路,也是真的不易了。 如此貧瘠的土地,生生也是用上朝的寶藏,給堆成了現在的大周。 若是有好的種子就好了。 烙宇逸放下了簾子,也也是撫著桃桃的耳朵,可惜他不會種田,而就算是會種,他也不能找出好的種子出來,所謂的豐收需要好的年景,當然更重要的,也是要有好的種子才成。 若真是有了好的種子,或許這些荒地,就可以變成一片的富饒之地,單是這裡荒山,都是可以養活了得了,外祖那裡的兵將了。 就是可惜…… 他搖了搖頭,感覺這些都是有些痴人說夢。 不知道二哥現在到了哪裡,二哥所去的地方有些遠,他在外祖那裡多呆了半月左右,正好也就是趕上二哥回程之路,所以二哥現在應該也是拿了糧食准備回京城了才對。 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到達, 而現在似乎銀子都是沒有糧來的重要,一大車的銀子,還有一大車的糧食,在以前,可能人人所選的都是角兩,可是如今,怕都是喜歡糧食了,畢竟,銀子可以讓人富裕,可是糧食卻能讓人不餓死。 而他不由的,也是有些擔心烙宇悉。 就怕他在路上遇到了什麼危險。 而此時,正在另一處的官道之上,烙宇悉正拿著一塊布,也是細細擦起了他的劍,劍面上的銀光也是閃過了他的眼睛,隱約可見裡面有著一道紅芒閃過。 馬車再是停了下來。 怎麼,又有不怕死的人了? “二公子,”外面的護衛出聲道,“有人攔住了我們的馬車。” “搶糧的?” 烙宇逸不用猜也就知道,這鐵定就是搶糧的,他這一路到還真是不易,這搶糧的從他出了一品香,就開始要搶,怎麼的,他們這鼻子都是狗做的,能聞出糧食的味道出來嗎? 這些糧食,都是他母親屯起來的,也是為了給災民吃的,怎麼可能被這些烏河之眾白拿去。 揭開了簾子,烙宇悉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而他身邊站著的,都是他從朔王府中帶出一干護衛,這一路之上,他們也不知道遇到了幾波想要搶糧之人。 烙宇兮淡淡的看了一眼擋著他們馬車的人,這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一臉的橫肉,也是手持著刀劍。這不是搶糧食,怎麼的還是過來同他打什麼招呼的嗎? 而他堂堂朔王府的二公子,正經的皇親,怎麼可能與這種人多說半句。 “識相的……” 那些人剛是張開嘴,下一句還沒有說出來,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疼,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竟也都是摸到了一手的血。 而他現在還能感覺到了心髒的跳動,他也能呼吸,他的脖子沒有掉,他的命也還是在,他還活著。 而他甚至都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剛若再是偏上一些,可能就會血流如注,身首分離。 他再是一抬眼,就對上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這就像是惡鬼一樣,那雙眼睛好像也是向下滴落著血。 他的脖子不由的一緊,雙腳也是離開原地一尺來遠。 而他此時也是離那雙紅眸,不過半尺之遙。 “你是,什麼……” 烙宇兮突是一笑,那一笑詭異之及,再是配上一雙血眸的眼睛,也是讓那人不由的也是瞪大了眼睛,此時也就只有喘氣聲,卻是沒有什麼半分的動作。 “你們殺過人?” 陰森森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個剛才脖子差些斷了的男人,嘴唇不時的蠕動著,似乎是想要瞞住什麼,可是最後他竟然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殺,殺過……” “可是官府通緝過的?” “是,是 “你殺過幾人?” 男人的嘴不時的大張著,就像離了水的魚一樣,用盡一切的力道,在尋找著自己的賴以生存的空氣。 而沒了空氣,他就要死了,他真要死了。 “殺過幾人?” 又是這樣的陰森詭異的聲音,就像是地獄來的勾魂使者一般。 男人哆嗦著身子,嘴裡也是結結巴巴的。 “殺過,殺過十三個人。” “十三個人?” 烙宇悉眼中的紅芒再是一現,也是緩緩松開了那個男人,而男人也是跌坐在了地上,然後幾乎連滾帶爬的就想要跑。 結果他卻是感覺自己的腦袋掉了下去,而後就看到自己的身體趴在了那裡。 哪怕是到了臨死之時,他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 烙宇悉拿起自己的劍。 才是擦過,又是髒了,怎麼的,這麼想死的? 他走了過去,拿著劍在男人的身上擦了幾下,一雙眸中的紅光也是退去了幾分,就連胸意中的那種不適合,也是緩了不少。 果真的,他這種天生的殺意,也就只有在殺戮當中,才能真正的得到解決,而余下其它的方法,也不過就只是一味的壓制。 他無情的撇了一眼,地上那個身首分離的屍體,再是坐回了馬車裡面。 “問下他們,手中可造殺孽?” “殺人,讓他們償命。” “未殺者,賜字。” 是,幾名護衛也時習慣了烙宇悉這一路以來的異樣,他們都是朔王府的護衛,也都是忠心護主,所以烙宇悉做什麼,他們也都是絕對的聽從與服從。 幾名護衛上前,也是一一的進行了審問,而能過來搶糧食的,又有幾個會是好人,烙宇悉到是真想要將人全部都是處理了,也是省的他們再是出去禍害它人,可再是想起,舅公總是在他耳邊說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斬盡殺絕過,而是放了他們一條生路,若再是讓他遇到,下次定死。 護衛在這些人的臉上都是刺了一個盜字,從臉一直到了眼角,哪怕捂住了臉,也都是可以看到,除了遮住全臉,否則只要一見此字,就知這是行盜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烙宇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突有感覺,自己手腕上方有著一方清涼,而後也是福則生至,也似一絲冷風吹過了他的額間,讓他的眼中的紅光完全退去了。 “不是我所願的。” 他輕輕撫著自己的手腕,也是撥動著腕上的那串珠子,似乎仍能感覺淨空法師指間的溫度,也如他一身的悲天憫人,還有香覺寺中的那些梵音陣陣,梵香渺渺。 ##第1829章 官府也要糧 “是他們自己找死的。” 他並未感覺自己做的不對,也並未感覺自己真的就是嗜殺。 他不殺他們,他們就要去殺別人。 所以這些窮凶極惡之人,死有余辜。 只要他們別將主意打到的身上,那麼,他走他的陽光道,他們去過他們的獨木橋。 若非是撞到了他面前,那就洗干淨的脖子,等著他過來砍。 “繼續。” 烙宇悉閉上眼睛,也是對外面的護衛吩咐了一句,這些糧食,他也是必須要如數的送回京中,送到了舅公那裡,一粒也是不能少。 馬車再是前行,按著現在路程算的話,他們應該在十日左右,就能到達京城。 而一路所見所聞,已是讓他知道,今年的糧荒,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麻煩,先是大雨,雨後的干旱,這才真的就有可能顆粒無收,而娘親所屯的糧食,最後要救多少人? “再是快上一些。” 烙宇悉再是睜開了雙眼,眼中的精光再是一閃而過,我們再是辛苦一些,盡快將這些糧食送回到京中,到時也便能萬安無事,否則越是走,就越是麻煩,這一路之上,也不知要遇到多少事情。 雖然他是無所謂,他恨不得這一路之上都是有人讓他殺,而越是殺人,他就越是痛快。 可是,他卻不願意取太多的人命。 外面的護衛明白了,連忙打了一下手勢,而後馬車的速度再是快上了一些。 哪怕是入夜之時,也都未停,他們也就只有日夜不停的趕路,也才能用著最短的時間,趕到京城當中。 而到了入夜之時,他們也都是分為兩隊在趕,一隊會在馬車之上休整,而另一部分,則是繼續的前行,前半夜與後半夜,各為一批,等到了天亮之後,再是休整繼續出發。 烙宇悉拿出了一些干糧,就著水壺裡面的水,吃了起來。 他們府裡的人,向來都是講究,尤其是他,這銀子花的就如流水一般,何時這般的虧告過自己,就連個小廝也都是沒有。 睡的是馬車,吃的是干糧,這日夜都是呆在馬車裡面,吃住也是在馬車,衣服也都是幾日未換,更就不用說還能找家客棧,洗澡再是換上一件衣服的事。 他這輩子都是沒有這般髒過。 可是這些他都是忍了,就只有回到了京城,他才能當個小王爺,在路上耽擱的時間越是長,他就越是受苦。 所以還是早一些回去,將這些糧食送回去,到時他就可以府中睡他的好床塌,吃著府中的做出玫精細美食,再是穿著他的上好錦衣,抱著烙白玩了。 想到未來的好日子,他真的感覺這些干糧越是難以下咽了起來,他吃一口也都是感覺烙嗓子的很,可是最後他還是忍著,將這些東西都是吃進了肚子裡面,他若不吃這些,那麼還能吃些什麼,難不成要餓著? 餓的沒有力氣,再是出現那種不長眼睛的,他還怎麼護著這些糧食,還有府中的護衛。 他們府中的護衛,每一個都是精心挑選而成,也是費心費力培養而來的,他不想要在這裡折去任何一個。 他再是咬了一口干糧,狠狠的嚼著,然後用力的咽了下去,再是給自己灌了一口冷水,跟著馬車的顛簸,這又是走過了一夜,也是走過了一天。 這一日,烙宇悉仍是坐在馬車裡面閉目養神,他的劍還是放在了一邊,這把劍是他的上朝寶藏中找出來的,是一把無名的小劍,不比東白這樣的名劍出名,不過他自己到是喜歡。 所以也便用到了如今,而這把劍也是同他一起,不知殺過了多少,可劍身之上仍舊干淨凌厲,劍柄上面鑲著一顆寶石,竟是紅如鮮血一般。 而經過連夜以來,他們的緊追慢趕,將原來有十日的路程,縮短了五日左右,而如此的緊追慢趕下去,大概還有兩三日,也便可以到達京城,只要到了京城,那麼便不用如此的趕,只要到了京城,也就要安全的很多。 能趕的如此快,也是多虧了,他們這幾日的出行,到也都是算是安全,並未遇到半路搶劫之人,這也是他們這一路之上,走過的最是順利的一段路程。 烙宇悉對於此地的治安,到也是感覺滿意,等到回就了,一定要同皇叔好好的提點一下,也是表揚一下此地的地方官員。 他這一路之上,有事沒事的,就會崩出一些搶糧之人,可只有到了此地,卻是無人敢攔,真的給他省下了不少的時間,也是省了不少的麻煩。 否則,這真的再是打上幾架,他現在哪還有如此的心思,說不定早就已經暴躁如雷,想要殺人了。 馬上就要到了,他嘆了一聲。 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吃府裡廚子做出來的烤雞,也要好好捏捏烙白的耳朵,當然也是讓娘親捏捏他的臉。 他都是想娘親了,而他這一路上到底都是吃的什麼苦,也是遭的什麼罪啊? 他拿起了一邊的水壺,剛是打開,想要喝上一口,結果馬車又是停了下來。 烙宇逸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水壺,手背上面的青筋似乎也都是跟著暴跳了起來 “公子……”外面的護衛再是出聲。 烙宇悉睜開了雙眼,也是將水壺放在自己的嘴邊,喝了好幾口的水。 本來已經平靜許久的眼睛,再是閃過了幾絲紅芒,他拿過自己放在一邊的劍,劍柄上面鮮紅的寶石,此時,也是如了他的雙瞳一般。 “公子,外有有人攔了我們的馬車。” “是何人?” 烙宇悉淡聲問道,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殺了便行,他說過了,他這輩子不想殺人,他雖然天性是樣,可他不是殺人成性。 若非如此的,為何他還要苦苦壓制著自己身上的這些殺意。 外面的護衛許久都是未言,似乎也似有著什麼難言之癮一般。 “怎麼了,不能說?” 烙宇悉將水壺放下,越是煩燥了一些,他忙是拿出了一瓶藥,然後從裡面倒出了一顆,丟進了自己的嘴裡。 清苦的味道傳來,還有一縷冷氣從頭頂而入,到也令他沒有那般的暴躁難忍了。 “公子,”護衛這才再是開口,“是官府的人。” “官府?” ##第1830章 可是假的 烙宇逸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官府攔什麼馬車? 他走了下來,果真的,在前面就是有著一隊人,堵在路中間,也是將他們必走的那一條路給堵死了 這些人都是穿著大周官兵的衣服,確實如護衛所言,這是官府中人。 只是官府的人,跑到這裡做什麼? 烙宇悉上前,此時他身上的衣服,都有幾日未換,頭發也是有些亂,身上都是一股怪味,整個人的狀態十分不好。 什麼貴氣公子,什麼玉樹臨風,將他們關在馬車裡面半月時間,試上一下。 而此時,從那些官兵當中走出了一名身著官服之人。 烙宇悉微微眯起了雙眼,不會是此地的官員,知道他這一路辛苦,所以這是過來給他送吃送喝的,若是如此,等到他回到了京城,會再是幫他說些好話,說不定聖顏這一悅,都能讓他從這個地方官員,一下子升到了幾級。 官中不時看著那些馬車,這都四五十輛了,上面也都是裝有東西,不過卻是用油布蓋緊,所以裡面到底裝了什麼,現在還是不知,不過卻是可以從車輪壓在地上的印子,可以猜出,這馬車上面所裝的東西,定然是不輕的。 此時,一名是師爺打扮的人,也是在這位大人眼前說了一些什麼? 這大人點了下頭,看著這些糧食的眼神有些火熱。 可就是這麼一道眼神,也是讓烙宇悉的心中不喜了起來。 這一路無人打這些東西的主意,不會是因為官府要打的吧? 這一個個的,眼睛就如冒著綠光一般,跟著那些馬賊與強盜有何分別? “裡面裝的可是糧食?” 那位大人上前了一步,也是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服。 官位雖末,可是架子卻也真的不小,好大的官威啊。 “裡面裝的可是糧食?” 官員再是大喝了一聲。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烙宇悉到是笑了,這一路的強盜雖多,可是被官府的人攔去了去路,到是第一次。 那位大人再是一高聲音,我是本地縣城朱大夫,若是,你們的糧食被朝廷往用,你等留下糧食,速速離去。 還真是想搶糧的。 烙宇悉冷笑了一聲。 本公子到是不知道,大周律法裡面有哪一,是要往收百姓糧食的? “這是聖上的意思,”那位大人拱手向天,“所有的糧食,皆要被官府征收。” “聖上的意思?” 烙宇悉可是不信,聖上不會頒布這樣的命令,大周上上下下,有多少次的天災人禍,哪一次百姓的糧食,是被征用的? “正是聖上之意,你等速速離去。” 這位朱大人抬起了下巴,也是一臉的倨傲之色。 “你可是有征糧書?” 烙宇悉將自己雙手背到了身後,也是輕輕撫著劍上的那顆紅寶石。 朱大人的面色再是一沉,烙宇悉卻是笑的更甚,怎麼的,這是拿不出來嗎? 還是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征糧書,聖上也是沒有征用糧食,只是他們自己想要這批糧食,據他現在所知的消息,糧荒之事,現在也才是開始,各地的商人現在也才是開始屯糧當中,而他這一路也是走過不少地方,卻也從未聽說,朝庭還有征糧這一說? “你們走還是不走?” 朱大人一甩袖子,“若是不走,就不要怪本官對你們不客氣。” “本公子到是要想知道,你要給本公子怎麼的不客氣法?” 烙宇逸這麼大,在京城當中,可以說他就從未怕過誰,哪怕在皇宮當中,都有他的聖上皇叔著,大子擔著。 怎麼的,就這麼芝麻大一點的官,還想要對他不客氣,這不客氣是怎麼樣的一種的味道,他到想要好好的嘗下? 朱大人對著身邊的官兵都是打一個手勢,這些官兵提刀的提刀,拿劍的拿劍,這是軟的不行,想要硬搶了。 而烙宇逸身邊的那些護衛,統一上前,也是將烙宇逸擋在了身後。 這若硬拼的話,就這麼幾個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打過朔王府驚心養出來的護衛,這些護衛每一人都可以說是百裡挑一,也都是朔王府用重斤養出來的。 而養這些護衛的方法以,是以前的老朔王爺一手留下來,就這麼上百人,每個都是不俗,每一個也都是強者。 若非是如此,沈清辭也不可能會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去做如此危險的事情,她將朔王府中護衛,每人分了一半,這些護衛足可以一以敵百。 這麼幾個人,還真的就是不夠他們打的。 “你們還想抗旨不行?” 朱大人一見烙宇逸這邊的架勢,一下子就氣的臉面發青,他可是朝廷命官,這些人敢是同官兵動手,不想要腦袋了是不是? 烙宇逸輕輕撥動著腕上的佛珠,為了這些人,大開了殺界,似乎有些不是太劃算。 “你這官可是捐來的?” 烙宇悉諷刺著這位朱大人,如此的有眼無珠,如此的心眼皆瞎,不是捐來的官又是什麼? “本官是兩榜進士,是聖上親點的榜眼。” 縣官再是拱起了手。 “哦……” “榜眼啊?” 烙宇逸再是打量了一下這位,如此的草包,這是怎麼當的榜眼,還是說,這是越長,腦袋也就越空嗎? 他扯了一下嘴角,有些懶散的靠在了一輛馬車之上。 “你既然參加過會試,那麼你應是見過本公子這馬上上面,所寫的字。” 這在他們在會試之時,必是要學的東西,當然也是他們必是要認的。 他這一隊馬車止這,都是朔王府的之物,這些護衛身上,皆也都是穿著輕甲,而輕甲上方,也有他們府內的標記。 而烙宇逸若是不說,可能之於朱大人而言,他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些,當是他定晴過去,一見馬車上面的標識,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眼睛一刺。 就連一邊那位師爺也是相同。 朔王府。 這縣官認出來了,皇家這種的標志,只要稍讀一些書的,應都都是明白才對。 朔王府的東西,誰不要命的,還敢去打劫? 朱大人此時的頭皮發麻,也是不由扯了下師爺的袖子。 “是假的吧?” 師爺小心的回聲。 “大人,八成不是假的。” “剛才學生就感覺這些人不同,” ##第1831章 你回去吃吧 您看到那些護衛沒有,他們身上所穿著的,是一種甲,這也是朔王爺為他們府中的護衛,專程打造而成,其它可以有假,可是這個絕對不會有假,這世上沒有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冒充朔王府的人。” 朱大人顫抖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官帽,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是完了,不要說這頂烏紗帽,就連腦袋也要保不住了。 “要不……” 朱大人還是不想死心。 “一不做二不休。” 師爺的嘴角抽搐了半天。 天啊,他到底是跟了哪一種的蠢蛋? 大人,朔王府的護衛個個都是精挑細選而來,也是能夠以一敵百,你莫不成沒有聽說過,他們身上都是裝有一種弩,那可是神兵。 就他們這幾人,哪怕再多上幾倍都是打過人家。 而且你還要對皇族動手,就算你真動成了,若是日後被查出來,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啊,當初他就不同意做這件事情的。 現在糧食如此的吃緊,竟還有人運送幾十輛馬車的糧食,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是,那真能是一般人嗎? 可是大人卻是不聽,非是看中了這批糧食不可。 結果現在到是好,這是踢到了鐵板是不是? “那現在要如何收場?” 朱大人問著師爺。 師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用自己的行動表示過了,他連忙雙膝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將自己的身體也是匍匐了起來,就是希望這大人有大量的,可以饒過他這麼一個小小的芝麻官,這真的不是他的錯,他也不同意此事,可是大人卻非要這樣做啊。。 他就只是一個師爺,也就只有聽從的份。 烙宇悉真的感覺浪費了時間,這沒有盜匪,結果卻是來了官府的人,還要以著朝廷為由,專生打劫之事。 這一路之上,真不想讓他安寧下去是不是? 而他也是懶的跟這些人多話。 “大人饒命。” 縣官連忙也是跪了下來,而這一跪也就起不來了。 因為腿已經軟了。 打不是不打? 烙宇悉見狀,就知道這是打不起來了。 “還真是聰明。” 烙宇悉冷哼了一聲。 若他們敢先是動手,到時就不要怪他不客氣,遇到這種要死的,他就成全他們。 “我們離京城還有多遠的路?” 烙宇逸問著自己身邊的護衛。 “公子,若再是日夜不停,最多兩日。” “行,”烙宇悉知道了,他現在也是沒有時間管他們,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些人盯了這批糧草,他現在都是不想知道,他不想伯節外生枝,因為此事而延誤回京城的路。 將他們兩人拖過來,帶回京城去,他們不是一句一個聖上嗎,那就讓聖上定奪就好。 帶著這麼兩個也是好,省的還有不長眼睛的,再是像這兩人一樣,一個個都著惦記著他的糧食。 這些糧是朔王府的,娘親自是有用,她說送去哪裡,那必也都是要送到哪裡不可。 烙宇逸坐回到馬車裡面,也是忍的很辛苦,最後才是沒有殺了這些人。 幾名護衛上前,不由分說的,將那朱大人還有師爺都是捆了起來,至於那些官兵,並未帶走。 帶走做什麼,這不用吃喝嗎?烙宇逸有多少的糧食,還能用來養著這些人? 這護衛就像是丟麻人一樣,將朱大人與師爺,直接就捆在了馬車上面,就這位的短胳膊短腿,想來走不了幾步路,都會趴在地上。 文官就是如此,不修已身,也不知道將書讀到哪裡去了? 百無一用是書生,若是生在一個亂世當中,有幾個文官是可以活下來的。 而馬車也是繼續的向前趕去,仍是以著以前的那種速度,甚至還是只快不慢,他們日夜的趕路,馬不停蹄,人也是不能休息,餓了隨手就是干糧就著水,就連那位朱大人,還有師爺,也都只給喂了一點點的水而已。 反正只有兩天的時間,別將人給餓死了就行。 一個天亮,一個天暗,如此再是加上一夜的話,兩日過後,他們就會到京城的門口了。 就是他們到了京城之時,已是昨近了宵禁, “先是去香覺寺,”烙宇悉對著外面那些護衛吩咐著,“城先是不進。” 而後幾十輛的馬車轉了方向,直向香覺寺的山中而去。 烙宇悉推開馬車的窗戶,也能看到那一輪的月色玲瓏。 幾撥大雨過後,天終是放晴了,可是卻是晴的有些過晚。 馬車再是向著香覺寺那邊趕著路。 就是被捆在馬車後的朱大人與師爺,本來以為到了京城,他們也是能被解下了吧,可是怎麼的,這馬車又是轉了一個方向。 這真的是拿他們的命在趕跑著。 他們這想著,只能空掉著眼淚,那些護衛將他們的嘴用布給塞上了,每天就只給喂一點的水。 這都是兩天兩夜了。 他們兩天兩夜都是沒有吃東西,他們也是餓啊。 馬車趁著月色,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是到了香覺寺的山下。 而此時正在寺中的淨空法師,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然後他嘆了一聲。 然後雙後合十。 “我佛慈悲。” 而後他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來。 “明衣,你去將寺門打開,然後將寺中北面與南面的倉門都是打開。” “是,師傅。” 小沙彌聽完之後,就連忙去做了。 而後不久,寺中的和尚與護衛一起,將馬車上面的那些糧食都是堆在了倉庫之內。 “你可是還是好?” 淨空法師問著烙宇悉,不過見他身上的戾氣,比之從前似乎更多了一些,就知道他這一路之上,未少動過殺念。 不過,這孩子雖然仍易暴躁,卻非是一個喜殺戮之人,想來那些死於他劍下的,定然也都是該死之人。 這世間萬事皆有因果。 “舅公放心,悉兒挺好的。” 烙宇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是有些餓,想吃燒雞。” “寺中只有素菜,且寺中糧食不多,你還是回去吃的好。” “舅公,您也太小氣了一些,這不是糧食嗎?” 烙宇悉伸出手,也是指著這些還在往倉內搬著的糧食。 這些不是糧食,那是些什麼? “這些糧食,自是有些用處,不屬於旁人,而屬於百姓的,”就連他也都是動不得。 ##第1832章 強身健體就好 好吧,烙宇悉也是不說了,這麼高的一頂帽子下來,他還能如何,他總不能吃百姓的糧食吧? 而這些糧搬了大概足有大半夜的時間,這才是搬完了,而放著糧食的地方,也都是落下了鎖,這些糧食放在哪裡,其實也都沒有放在此地來的安全。 “舅公,那悉兒便先是離開了。” 烙宇悉實在是累的緊,他想要盡快回府,也是想生的沐浴一下,他都快要發臭了。 淨空法師點了一下閏,也是放他離開,不然還能如何,養不起啊。。 就當寺門關上之時,山下方又是跑進來了一名護衛。 “還有何事?” 淨空法師本身就要回去,結果卻又是折了回來,還以為烙宇悉有事未曾交待了清楚。 “大師……” 護衛雙手合十的向淨空法師行過了一禮。 我家公子抓來了兩個貪官,好像被裝進糧倉裡面了,大師還要再是打開倉門,將他們給弄出來才行。“ 這些貪官的命,到是不足為道,他們也是死不足惜,敢是做出搶糧之事,還是如此膽目張膽,有勢無恐,也就知道定然也不是什麼好人的。 可是他們卻不能死在糧倉那裡,他們會壞了那些糧食,到時那些糧食到底還要不要吃? “為何會將他們丟進去的?” 淨空法師連忙讓人開去,也是去找人。 “這個……” 護衛也是不好回答,可能也就夜黑風高的,他們也都是急了,所以將那兩個人給忘記了,連著人與糧,一並的都是丟了進去。 幾名沙彌連忙也是打開了倉門,還好,那兩個人,是在最後的一輛馬車上綁著的,而他們搬運這些糧食之時,是從第一輛馬車開始,所以他們也是很容易就將兩個人給找了出來。 而這兩人差些給憋的沒了氣。 而他們這一出來,一見淨空法師,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 不是說出家人都是慈悲為懷嗎,不是說他們都是悲天憫人嗎? 淨空法師再是雙手合十。 “我佛保佑。” “那些糧食無事。” 而地上的那兩個人,直接就兩眼一翻,也是跟著氣暈了過去。 朔王府的護衛,自然也不可能就任這兩個人壞了佛門的清淨之地,這一人扛了一個,也就將人給帶走了。 就是他們真心的,有種想要將這兩人給丟到山下的衝動。 找到了?烙宇悉打了一下哈欠,等著糧食送到了之後,他竟都是感覺自己有些累了,若非想到還有這麼兩個人,他可能還真的就睡著了。 “公子,找到了。” 護衛忙是回道 “可是死了?” 烙宇悉可是不想讓那兩人餓死,香覺寺可是佛門聖地,發生如此的事情,真有些擾了佛門的清淨,這些人自有俗世的處理方法,也都是與香覺寺無關。 “公子,活著。” 護衛剛才還探了兩個人脈息。 “他們的命好,是他們壓著糧食,而非是糧食壓他們。” 烙於悉扯了扯嘴角,“有什麼好的,若是他們在糧食上面方便,不就是毀了那些糧食。” 護衛“……” “走了,”烙宇悉再是打了一聲哈欠,“我們回府去了,等回了府,讓你們王妃娘娘好好的賞你們一些銀子,”他娘親可是最大方的,這次跟他過去的護衛,一人少不得也能得二十兩了。 而護衛向來都是未有波動的臉上,此時好像也都是跟著生動了起來。 烙宇悉靠在馬車上面,也是閉目養神了起來,他實在就是累壞了,當然他只能在此眯上一會,等回到了府中,也是要打起精神才行,不能讓娘親發現他有多疲憊的。 朔王府的護衛,再是將馬車趕到了京城的門口,而就城的大門,仍是未打開,可能還需半個時辰左右。 一名護衛上前,也是啪啪的拍打起了門。 而後不久,厚重的大門也是打開了一個小縫隙。 “外面何人?” 護衛從身拿出了一塊令牌,也是遞了進去。 守門兵拿過了令牌,連忙打開了大門,也是讓他們進去。 這京城還在孝敬,而能隨意進出的,怕也就只有朔王府的人了才對 馬車在城中又行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左右,就已是到了朔王府的門口。 “公子,到了。” 護衛記得烙宇悉的話,那就是等到了府中之後,他們定也都是要叫醒他才行。 烙宇悉睜開了雙眼,他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從上面走了下來,這剛一到了府中,他就聞到了一種梨子的香味, 他們府上的梨子終於也是熟了,他在這裡都是可以聞些那些梨子的甜味,就更不用說,有多麼的香甜了。 回家了。 他抬頭,望向頭頂上方的那一輪明月。 而後大步的向前,也是往自己的院中而去。 當是他到了之後,就看到牛新急匆匆的跑了出來,一見是烙宇悉,這心中也是激動不已,就連眼睛也都是跟著紅了,不過他最後還是笑了起來。 “公子,您回來了,水已是備好了,公子先是去沐浴,我去給公子弄些飯菜過來。” 烙宇悉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牛新的肩膀,而牛新卻是紋線未動。 “恩,很好,看來你也沒落下本公子教你的功夫,也是勤加練習。” “小的一直都在練,未松懈過一日。” 沒有習武,是他這一生的,最為遺憾之事,否則,他也就能同伏炎那般,也是可以同公子一起出去,可以護得公子安全,不過伏炎大哥說過,他現在習武也不算太晚,只要他多加練行,也是不怕吃苦的話,那麼他就算日後不能成為頂尖的高手,最起碼,也會有自保有的能力,不給主子惹麻煩。 “不要太勉強自己。” 烙宇悉再是拍了拍牛新的肩膀,“只要你莫要半途而廢就成。” 世人皆是難言一個堅持,他又沒有指望他可以成為伏炎,練武嘛,強身健體就好。 “對了,”他再是想到了什麼,“讓廚房那裡多是做上一些東西,那結護衛跟著我,也是一路辛苦了,讓他們好生的也是吃上一頓,再是從我的賬上拿出一千兩的銀子,給他們一人十兩,也是不愧他們這一路同我出生入死。” “是。” 牛新記下了,這也就連忙趕去廚房那裡,讓廚房去准備,就是不知道廚房那裡是否還有食材,這百人的飯菜,可不那般容易的。 ##第1833章 蘇蘇老了 而這些,都是交由廚房去煩吧,這麼大的府裡,總歸的也是可以拿出百人的飯菜出來了。 當然他家公子的那一份,他記著公子很是喜歡吃烤雞的,也是給公子烤上一只去。 他這著急的走著,也是一邊走一邊想,風不時的吹晃起了府中的那些宮燈,而那些宮燈的光,卻都是恆久不變。 如明月,也如星辰,將這府中的每一個地方,皆也照亮可尋。 還有院中的那一株的梨樹,也是在風中不時的輕輕搖曳了起來,以及那種可以聞出來的梨香。 這又是到了府中一年一度,可以吃梨子的季節了。 吱寧的一聲,烙宇悉推開了門,裡面已經准備好了熱水,就連一邊放著的衣服,也都是成套而放。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也是開始將自己這一身灰塵好好的洗干淨才行。 直到再是換上了干淨的衣服,他才是感覺自己輕松了很多。 不由的,也是抒出了一口氣。 這一路真難。 不過,他卻是做完了娘親交給他的事情,這要的滿足,這樣的滿意,他的心中還是十分受用著的。 突然的,外面跑進了一個小東西,銀白發亮, 他連忙伸出手,就見自己的手心裡,多了一只漂亮的白狐狸。 “嘰嘰……” “嘰…” 烙白高興的撲到烙宇悉的懷中,也是挨到他的臉上,不時舔著他的臉,小身子也是不斷的扭著,很輕易就能看出它的興奮出來。 “好了好了。”烙宇悉將小白狐狸拎到自己的面前,現是點點它的小腦袋,“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是挺想烙白的,就是我才是剛剛才是沐浴過後,所以能不給我臉上抹口水嗎?” 還好,他不是烙宇逸的那樣的性子,不然的話,這一會非要將自己的臉給洗的脫皮了不可。 烙宇逸的性子就跟父親一模一樣,他還能好一些,最起碼,還能忍受得了,烙白這個小家伙,時不時的就喜歡給他抹上兩口口水。 哪怕雪狐的口水再是好,可也不能如此的抹著。 他抱著烙白再是坐下,也是躺在自己那把搖椅上,都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其實現在的他,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睡著了,他只是想要吃些東西,因為他實在是太餓了。 搖椅繼續的搖頭,此時的他也是眉目舒緩,身上也是平和若風…… 另一處的院中,沈清辭正坐在塌上,懷中也是抱著年年。 年年舔了舔主人手指,也是乖乖在這裡陪著主人。 “夫人,您不去看看二公子嗎?” 白梅走了進來,也是問著沈清辭,既是知道了,為何不去? “讓他好生的休息吧。” 沈清辭在一邊撐起自己的額頭,“他這一路定也都是趕回來的,”其實也能想像的出來,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回都是要兩月左右,烙宇悉卻是用了不到兩月,哪怕這一路之上,無任何事情,也都是需要日夜兼程才能歸來。 所以那孩子已經是很累了,所以好好的休息吧。 “夫人既是心疼他們,為何要讓他們過去?” 白梅就是不知,這府中能派之人也是不少,朔王府養了這麼多的人,定然也是有人可派,可是為何非要讓兩位公子去不可? 他們還是年少,他們也只是少年而已。 “我也不想,”沈清辭也是想要將他們養在身邊,讀書習字,正如大姐的那些孩子一般,可是他們不行,他們需要這樣的成長,皇家是個什麼地方,她怎麼能不知,誰也不知道日後會發生何事,所以就只能讓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成長,才能有著最好的心態與經驗,面對他們日後生活的種種。 她能給他們的就只有金銀之物,卻是不能給他們教會太多的東西。 現在的苦上一些,總比日後苦好,現在的苦,只是皮肉面的苦,以後的苦,可能就是命。 生在他們這樣的人家,一個人若是不聰明,再是沒本事,再加之被別人利用,會怎麼樣呢? 她上輩子,就是那樣的。 最後落到了什麼樣的下場,她自己一一都是受過,所有的也都是記著。 再說了,她的兒子如此的優秀,也是如此的驕傲,這些事,定也都要交由他們做才成。 烙衡慮說過,他們比她想中的要聰明的很多,也要有擔當的很多,所以要學會相信他們,也是學會放開他們。 慈母多敗兒,她還是當個嚴母好。 “白梅……”沈清辭再是低下頭,摸著年年身上的白毛,自是長大了之後,這只到是越發的懶的動了。 “夫人,白梅在的。” 白梅這一直在,就是她剛才以為,沈清辭都是睡著了。 “你去准備三千兩的銀子,拿去分給那些護衛。” 沈清辭算了算,這去了大概有八十余名的護衛,一人能分二十兩左右,等到了烙宇逸回來,也是賞次吧。 “好,”白梅不由的捂嘴笑道。 在他們府中做事就是好,誰讓有著如此一個賺銀子的夫人。 “對了,”沈清辭這才是想到了什麼,“你去幫我打聽打聽那些護衛當中,有沒有性子好,人也是長的周正的。” “夫人這是……” 白梅知道,沈清辭應該是想要幫人做媒的,只是這是幫誰做的媒。 “我把蘇蘇養老了。” 沈清辭嘆了一聲。 她都是感覺自己的有些對不起阿蘇,跟在她身邊的如此長的時間,她一下子就將她給耽擱到如此大的年紀,可是找誰都是不適合。 “夫人放心,這個包在我身上,我定會幫著阿蘇找到一個適合之人。” 可若是這樣的,白梅想著,如果阿蘇真的成親了的話,那麼就不可能再當夫人的隱衛了。最少夜裡不能當差, 不然白日與夜裡都是當著,還怎麼生孩子? “夜裡再是找一名就行,就與你的一樣。” 沈清辭一直都是喜歡用舊人,還是舊人用的順心一些,也是知她心意,這新人,總歸有些笨手笨腳,心思也多。 她挺是喜歡阿蘇,所以將阿蘇給換了,她有些舍不得,不然這就不做暗衛,做個明衛也成,至於暗衛,再是挑上一個就好。 等到白梅出去了之後,阿蘇這才是走了進來。 ##第1834章 幫不了狐狸 沈清辭靠在一邊,沒有烙白玩,她就只能玩年年的爪子,年年照樣的睡著,將自己的爪子給了沈清辭,她想抓就抓,想搖就搖,只要別將它漂亮的爪子,給剁了就行。 “你要把我賣了?” 阿蘇淡淡的問著沈清辭。 “不是賣了,”沈清辭翻了一眼她,這張少女臉,也真的就是嫩到了出奇,比起阿蘇都是要嫩的多了。 可能也就是太嫩了的原因,阿蘇有時真的感覺,沈清辭這性子實在也就是有無法無天的很。 有事沒事的,就喜歡調戲自己的女護衛,尤其是她 她如此高冷的性子,最後最愛做的,居然就是翻白眼。 “一個月二百兩的銀子,你夜裡可以不用當差,我若出去了,一定也會帶著你,可好?“ “二百兩。” 阿蘇了算了算,“賞銀沒有嗎?” “有。” 沈清辭搖了搖年年的爪子,“其實你也沒有什麼損失啊,”沈清辭替她算了一筆賬,“你一個月比過去要多拿了一百多兩,還會有賞銀拿,夜裡也可以不用住在樹上,你這年紀大了,以後可能爬樹也是爬不動,我再給你找一個耐打的,以後你若哪裡不順心,沒事就可以揍上一下。” “這一次跟著兩位小王爺出去的,他們的性子,應該能夠看出一些了。” “你可以在裡面挑一個,不,挑上兩個也行。” 阿蘇再是翻了一下白眼,直接去出,再是跳到了樹上,然後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掰著手指算了起來。 白梅一個月的月銀也都是三百兩,當然若是沒事的做做香料,一月也都是有千兩的銀子,她是跟在沈清辭身邊最久的人,現在這府上的大小事都是她管著的。 而她一月二百兩,恩,很不錯。 可能她也真的不適合當隱衛了吧。 阿蘇真的感覺,自己成了這樣,都是被沈清辭給養的廢了,沈清辭的真的有本事將自己的隱衛養成了廢物的本事。 而現在終於也是輪到她了。 她扯了扯嘴角。 終於還是發現。 其實銀子還是挺好的。 而此時在外面的,廚房裡面的人都是醒了,也都是熱火朝天的忙碌了起來,忙著近百十人的吃食。 他們府中本就是不差糧食,所以廚房裡面這一天余下的東西挺是多的,做上百十人的飯菜,到也是不難。 二公子說了,不用給他特別的准備,同大家的一樣就行,然後多是一只烤雞就好。 而烤雞除了是公子吃,還要分給那只小狐狸一些。 廚房這裡的動作很是快,畢竟這麼多人可都是在等著呢,所以沒有幾刻鐘,這飯菜也都做好了,因著是夜裡,所以都是清淡了一些,有粥,有菜,也有饅頭。 雖然樣子少了一些,可是做的多,管飽。 牛新連忙也是端來了烙宇悉的那一份。 烙宇悉見著桌上擺著的飯菜,到是很滿意,他這一路之上,都是吃的干糧,總算也是有粥喝了。 給帶來的那兩人吃一些,烙宇悉喝了一口粥,到也沒忘記,他從外面帶回來的那兩個人,不要給餓死就好,明日直接送官查辦。 已經給了,一人給了一碗粥。 恩,就如此了。 烙宇悉感覺自己的還是心太善,若是換成了別人,只給喂些水就行,他還給他們喝有米的東西,不知道現在的米有多貴嗎? “嘰……” 烙白從他的胸口處鑽了出來,這也是聞到了香味了。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烙宇悉彈了彈它的小耳朵。 他說著,將雞腿撕下了一個,放了牛新面前。 “謝公子。” 牛新拿了過來,也是站在一邊就吃了起來。 公子賞的,不用推。 而他家公子對於他這個當下人的,實在是極好。 這一只雞總共也就只有兩條腿的,一個給了他,一個則是用來喂狐狸了。 烙宇悉果真的,再是撕下了另一個雞腿,放在了一邊的小盤子裡面。 “吃吧,”他拍了拍烙白的小腦袋。 烙白這才是跑上前,蹲在那裡就吃了起來。 這小屁股到是長的圓了,好似重量也是長了,可見這些日子,府中也是養的好,所以將它也是養了胖呼上了一些。 若再是這般養下去的話,它應該很快就可以長到以前那樣了。 就是這次的糧荒,雖說他們府上不差糧食,可是總歸的,還是影響到了一些什麼。 他感覺還是給它們多是攢些東西的好。 等他休整一日,將必要的事情,都是辦好了之後,就去山中多是打些東西,給它們存在冰窖裡面,到是也不怕它們沒了口糧。 牛新再是進來,手中已是拿子兩個很大的梨子。 “公子,府中的梨子熟了,拿來給公子嘗一下。” “還真是熟了.” 烙宇逸這一進府,就聞到梨子的香味了,他當時也是在算著,這梨子理應是熟了才對,每一年也差不多就是這些日子的。 當然也只有從樹上摘下來新鮮梨子最是好吃,這摘下久了,放的久了,便是沒有如此新鮮味道了。 他拿起梨子就咬了一口。 這梨子長的比起一般的梨子都是要大上很多,而梨子也是皮薄汁多,這咬一口,還真的就是甜到了心裡。 他們府上這株樹上結出來梨子,比起了普通的梨子,可真的就是太會長了一上。 而他幾口的,就將梨子給吃光了,最後還剩下了一點,讓烙白嘗下。 烙白抱著一小塊梨子,高興的啃著,也能看出來,它是十分喜歡吃梨的。 當然,也是能想出來,他們府中的梨子,這只小的也是沒有少吃。 這什麼好吃,什麼不好吃,他家的小狐狸最清楚,這來了好東西,都是少不了這兩只狐狸的份,說來比起他們兄弟幾人,這兩只還要吃的更好一些。 烙白吃了一個雞腿,再是啃一些梨,還喝了小半碗的粥,就將自己的小肚皮給吃的鼓了起來,而它將自己的肚子吃鼓,這也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它向來都是如此吃的。 若是烙衡慮或者烙宇逸在的話,到是可以幫它揉揉肚子,烙宇悉卻是不行,要練成那種養氣內氣的人,其實都是要犧牲一些的,他這樣的性子,可是學不了,所以很抱歉,他可是沒有辦法幫狐狸了。 ##第1835章 皇家多野心 所以就只能靠它自己。 烙白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直接就鑽進了烙宇悉的衣服裡面,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就睡了起來,而等到它明日睡醒之時,想來又是應該餓了。 “公子,你說,它是怎麼長的?” 牛新都是庭替烙白擔心,“就這麼小的一點,怎麼就能吃那麼多的,公子一小半飯,好像都能被它給吃沒了。” “雪狐就是如此,”烙宇悉嘆了一聲,也是小心摸了摸烙白小身體,“雪狐一族,數量極好,當然也是極難活,就是因為它們需要吃那些大型野物才行。” 可是偏生的,它們是狐狸,想要吃到那種大型野物,是極難的事情,它們又不是桃桃那頭白獅子,一般野獸,見到它就只有跑的份。 可是雪狐不同,它們若是吃那些普通的食物,就會吃的很多,再是加之要十余年才能成年,所以數量是極易少的。 他們府中能養到這兩只,也只能說是緣份了。 烙宇悉坐在那裡,也是輕輕打了一下哈欠。 而此時,外面的天還未曾亮,他還能睡上幾個時辰,可是也不能睡的太久,明日他要進宮一次,將那兩只丟到官府,順便再是與他的皇叔,好好的解釋一下,這些糧食的來路才行。 否則還不知,他們又要多心在哪裡? 這世上除了父母妻兒之外,這世間哪還有什麼絕對的信任。 尤其是在皇權之間。 這樣的信任也著實的,都是少的可憐。 這一點父親早就明白,而他們也是明白。 不過還是他們好一些,這世間之大,風景之多,只有出去了,才知道,京城雖是繁華,卻也是少了見識,也是少了如此之多的精彩,哪怕這樣的精彩,也會伴著困難與疲倦,可是又有幾人能遇見。 他從自己的衣服裡面,將烙白給揪了出來。 烙白還是睡的迷迷糊糊的,它擠了一下眼睛,再想旆烙宇悉的衣服裡面去鑽。 “今天不行,”烙宇悉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我今日比較累,這一睡,可能都是不由了自己。”以往之時,習武讓他有著絕佳的洞察力,所以只要一個不對勁,他立馬就會醒來。 可是今日,他實在也是太累了,坐著都是想睡,更不用說真的躺下,他若是將它給壓死了都是不知道,所以安全起見,還是莫要讓它往他衣服裡面鑽才行。 他將烙白放在自己的枕頭邊上,秋白也是縮起自己的小身子,這吃的太多了,現在在也是睡的覺,還是發出那種細小的呼嚕聲。 再是拍拍烙白的小身子,他拉起一邊的被子,小心往它的身上蓋了起來,自己這才是躺了下來,沒有多久也就跟著睡著了。 而他這一覺,也確實就是睡的相當的熟。當是牛新過來之時,他還在似睡非睡之時,就是這似睡非睡,也確實就是有讓他難受了好一會兒,半天才是坐起了身,他摸著還是在睡著的烙白,還好這只晚上也是未動,當然,他也沒有將它給壓死。 他這一睜開眼,天就已經亮了,而現在說來,他還是未睡好,若他真是想多睡會,他感覺,自己可能要睡個三天三夜也都是不怎麼夠。 就是,他沒有時間,他還要進宮一次,宮中的那兩個人應也是等著他才對。 免的到時夜長夢多的,有些人在此事這上,找他的麻煩。 用完了飯後,烙宇悉本來還想去去見一下沈清辭的,結果卻是聽到白梅說,沈清辭還未醒來,而她夜裡睡的晚,可能都是要到日上三杆才會醒來。 烙宇悉實在也是等不了如此久的時間,所以就只能先是去了宮中,順便也將那兩人帶走了。 正好的,他這一進去就遇到了太子。 “你回來了。” 太子連忙的也是迎了過來,“怎麼突然間,你就去出去了?”他怎麼就未曾聽說,烙宇悉最近有出游的意思。 他不是說,要在京城中多是呆上一些時日,也必是要吃了今年的梨子才成,怎麼突然的,卻是出去了 “我娘親讓我做了一些事情,才是回來。” 對於太子,烙宇悉心中自是十分親近。 他們幾人都是一同長大的,也是一同吃住,一同也是受過罰,兩人本來就是堂兄弟,同吃同睡十余年,這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我要去見下皇叔,你要一同嗎?” 烙宇悉問著太子。 “正巧了,我還真是要去的。” 太子不由的也是笑了一聲。 “走吧,”太子說完,便與烙宇悉並肩同行,也是說著最近宮中發生的一些事情,當然也是提醒烙宇悉一聲,那就是最近文淵帝的心情不是不好,所以讓他小心一些,免的這一個不好,到時被罵個狗血噴頭的。 “你也是被罵了吧?” 太子不好意思的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父皇是愛之深,也是則之切。” “你父親可有罵過你?” 太子就是有些好奇,不知烙衡慮是否也是罵過幾位表弟來著? 烙宇悉搖頭。 “父親從未罵過我們,”他們三兄弟性子各異,卻都是聽話之人,自然的,父親也不可能罵他們。 再者,母親不罵他們,父親也是不會罵的。 太子的心裡挺是羨慕的,這身在皇家,還真的就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其實說來,他還真不想當這個什麼太子。 不管是太子,還是日後當了皇帝,他一輩子都要被關在這一方天地之間,所要面對的,皆也都是朝中這些瑣碎之事,他可能都要短上好幾年的命。 兩人邊走邊說著,結果突然卻是加進來了一道聲音,不但突兀,也是讓他們的有種在天生的不喜。 “咦,這不是朔王府的悉小王爺嗎?” 一名華服男子走了過來,年歲也是與他們相差不了多少,這身上所穿的,是只有皇子所能上身的衣服。 這不用說,也同太子一般,是文淵帝的皇子。 這位是二皇子,與太子相差了一歲左右,這可不只是差了一年時間,之於兩人的身份而言,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一位是出生,便有太子頭銜的正宮嫡子,而另一位卻是只能當皇子的寵妃所生。 “請二皇子安。” ##第1836章 此種辦法 烙宇悉向二皇子行過了一禮,他們兄弟與太子一面的長大,自然的,這也都是太子的人,日後也定是太子的一方臣子。 至於這位二皇子,這心思也是不小的,自然也是想了不應該想的,動了他不應該動的心思。 這宮中的皇子,沒有誰是不長野心的,有那麼一個有野心的母妃,怎麼可能會出生小白兔一樣的皇子。 當初太子被送到四休,宮中也只有這麼一位二皇子,最是得了文淵帝的器重,天天也都是帶在了身邊,也是自己教導,有一段時間,甚至就連各大臣都是以為,聖上都要將四休裡面太子給忘記了,而會改立了二皇子為太子。 就連二皇子自己也都如此的認為,當然他也是做好日後要當太子的准備,也是約束於自己的一言一行,皆也都是以著太子標准而來。 結果卻是沒有想到,自是太子一出四休,文淵帝對於太子的器重,根本就是二皇子所不能相比的,他對二皇子是疼愛,可是對於太子卻是重任,就連一向重要的軍國大事,也都是交由了太子去做。 這也是明顯在表明,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換太子的意思。 二皇子是二皇子,而太子也仍是太子,也是這大周日後的帝王,如此身份的轉換,二皇子怎能甘心。 明明他差一步,就要成為太子,可就是因為有了眼前這一位,就將他這麼些年來所有的努力,也都是付諸了東流。 而太子也不是他能板倒就能板到的。 他還要怎麼板倒,有權的朔王爺,有財的朔王妃,有眾多門生的白相,還的手握數萬大軍的沈定山,都是與太子一脈之人,這是文淵帝早已給太子鋪好的路,也是給太子安排好的人。 就是讓這些全部都是成為太子的助力,除非他自己換掉太子,否則沒有人可以擋了太子的路。 太子也真的就是占據了,所謂的天時,地利還有人和。 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區區二皇子可以板倒的。 二皇子處處都是難以平靜,所以每一次見了太子,也都會用這樣語氣,當然對於烙宇悉他們,也都是如此。 二皇子上下打量起了烙宇悉。 “本宮聽說小王爺,昨夜可是運了不少的糧食回來,少說都有千斤之多了,想來你們朔王府不但是富可敵國,就連糧食也都是多如了牛毛。” “是。” 烙宇悉輕笑而站,就是那雙眼中卻是不帶半分笑意。 “殿下,不知可還有事?” 烙宇悉問著二皇子。 二皇子打開手中的扇子,也是搖了一搖,“本皇子有無事,與你有關嗎?” “到是無關,“烙宇悉輕輕撥動著碗上的佛珠,也是佛珠帶來的一絲清涼,讓他的頭腦也是一直保有著清晰。。 他本就未睡好,現在脾氣也是真的不好。 若非這位是二皇子,他早就已經上手揍了。 二皇子若是無事,能否請你讓一下路,烙宇悉還是笑的一由溫潤如暖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也真的可以將人給氣死。 “您擋了我們的路了。” 二皇子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烙宇悉,你好大膽子,敢是如此對本皇子說話?” 太子臉上的表情也是跟著一凝。 “二皇弟的膽子似乎也是不小,怎麼的,你也是打算在此堵著本宮不成?” 二皇子用力的長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也是一邊移動了少許,這種能伸能縮的本事,非是不一般人所不能做出。 “走吧。” 太子一甩袖子,也是帶著烙宇悉離開了此地,向著文淵帝的御書房而去。 等到離那位皇子遠了一些之後,烙宇悉才是開口道。 “剛那位的心,可是挺野的。” 太子嗤笑了一聲,“與他那個母妃一般,一個想當太後,一個想當皇帝。” “我家老三給你的藥,你可要拿好。” 烙宇悉雖然不怕太子會受人欺負,畢竟他是中宮的嫡子,自小也是被封為了太子,且學識品行,還有所學之道,皆也都是為君之道。 而他的太子之位,其它的皇子,自然也都是不可覬覦。 可是莫要忘記了,明槍易躲,暗箭卻是難防。 那位的母妃在宮中,可是就連皇後也都不放在眼中,而且在宮中的身份,也是不可一世,他們到不怕他們的爭鋒相對,擔心的是,若是他們使出了那些肮髒的手段,到時之於太子而言,就有些防不勝防,這宮中也無幾位皇子,那位二皇子若真是有心,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你放心,本宮會的。” 太子也不是沒有頭腦的,若他就連這一關也都是過不了,那麼他還當的什麼太子? 想要當好這太子,不是你做事對了,就成了,最主要的事,還要活下來,要帶著太子的了身份的活下來。 “你說,這世上有沒有讓他歇了這個心思的方法?” 太子實在是不想面對,到時要與二皇子拼個你活我活的地步。 烙宇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有到是有。” “可有何辦法?” 太子忙是問道 烙宇悉收起臉上的笑臉,此時的他,就連一絲的笑意也都是未有。 “你若想要一勞永逸,不想再是面對以後的那些事,那就弄殘他吧,這世上還沒有哪一個帝王是個殘廢的。” 而太子卻不再說話。 烙宇悉明白他在猶豫,再是如何,那也都是自己的親生皇弟,可是在烙宇悉看來,他從他們身上,所看到的不是什麼兄弟情深,他看到的,就是日後的兵戈相向,到時若再是發生的什麼戰事,大周也便的內憂外患了。 文淵帝用了一生的時間,來完成這樣一個太平盛世,不要毀在一個皇子手中。 而明知會如此,那為何要讓它發生? 他最不喜麻煩,並不是怕,而是煩。 他可不想讓他外祖都是一把年紀了,還要的帶兵出征,他也不想,他娘親養了幾十年的大周將士,最後沒有抵御了外敵,卻是自相殘殺。 他們要的是一個太平的太周,而非是被一顆的野心,而折磨出來的,一個動蕩不安的大周。 “你好生的想想。” 烙宇悉喜歡現在就斷了某些人的念想,而不是一味的任其成長,最後卻是助了那人成為了一棵難以推倒的大樹。 ##第1837章 征糧令 傷人不是本意 不過有些人的野心太大,不傷了一個,日後就要對不起這世間的百姓,還有他們的這麼多年付出的努力。 太子仍是不開言,而是出神的望著前方,似是在糾結,也似是在選擇。 “聖上,”一邊的太監從外面進來,便是小聲的道,“朔王府的悉小王爺過來了。” “悉兒來了?” 文淵帝連忙放下手中的筆,“快些讓他進來。” 太監向文淵帝行過一禮後,這便是出去,而等到他再是進來,身後已是跟了烙宇悉還有太子兩人。 而兩人忙也是向著文淵帝過了一禮。 “快起來。” 文淵帝站了起來,也是走了下來,伸出手拍了下烙宇悉的肩膀,“外面近些日子有些不太安寧,你也是莫要出去了,你父親只有你們這幾子的,這若是出了事,你們要如何對他交待?” 文淵帝對於的朔王府的這幾個孩子確是真心的喜歡與擔心。 哪怕他現在已是知道,烙宇悉帶回了不少糧食,可能就連國倉都是拿不出來的,他卻是能運回來,卻是未對他這個皇帝多說一言。 可他仍是將關心放在了第一痊,而非是質問。 “悉兒多謝皇叔掛心,悉兒很好。” 烙宇悉也是真心的笑了起來,此時他的眉目清和,眼睛也近乎都是彎成了一彎月牙,這笑的,怎麼都是讓人喜歡不已,自也都是無法討厭上半分。 誰讓這朔王府的孩子,一個個都是生了一幅好的相貌來著? “悉兒有事要同皇叔說。” “嗯……”文淵帝輕點了一下頭,也是坐到了自己龍椅之上,其實也是知道,烙宇悉所要說的是何事,無非就是那些糧食之事。 烙宇悉這才是將取糧一事,說給了文淵帝聽,剛才二皇子提及此事,無非就是想要讓他心虛,再是懼怕,可是他卻是不知道,烙宇悉從未因此事,而對需對任何人心虛,他們朔王府行的正,坐的直,他們從未做過任傷及百姓,危及大周之事。 又何來的心虛? “於是娘親讓我和與三弟分頭行事,將屯在一品香中的那些糧食,讓三弟送去一部分到我外祖那裡,而一另部分,則讓悉兒送回了京城,現在存於香覺寺那裡而放,以備糧荒之時,到時會有大批的難民湧入皇城,為這些糧食,到時,香覺寺自然會拿出,以救那些百姓。” 其實當初他們離京取糧,也是抱有了一些僥幸心思,娘親說,此次的糧荒,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只有最後的結果,是重還是不重。 這些糧食再是如何,也都不算白拿回來。 至少可以在冬日,救下不少百姓的性命,而送到外祖那裡的,就更是不虧,那裡本就是缺衣少糧的。 這送去的糧食,只會少而沒有多的,若是多了,大家多吃上一碗飯就行,斷也不可能出現,將糧食放壞的地步。 文淵帝這聽著聽著,不由的,也是眼睛泛紅,鼻子更是泛酸。 “朕真是愧對了老國公,”文淵帝想起此事,心頭也都是難受不已,給沈定山的那些軍糧,他到了現在也都是沒有送出去,因為前些日子,他才是撥出去了一些糧食,就是等著新糧入庫,到時再是將軍糧給沈定山那裡送過去,結果沒有想到,一場大雨,將要豐收的糧給下壞了,江寧幾帶的產糧大縣,近乎都是顆粒無收,而糧倉實在也是沒有多少的糧食,軍糧根本就籌集不起。 他一直都是愁著此事,也是想方設法的,就是想要將軍糧給沈定山籌出來。 這一籌,就愁的他的頭發又是開始掉了,若再是如此下去,他真的感覺,自己就算不用剃度,也都是可以去香覺寺當和尚去了。 所性的,也是祖宗保佑。 想不到沈清辭手中竟是有糧,還將糧食送到了軍營那邊,也是解決了那邊數萬大軍的吃糧問題,而以著烙宇悉所說的。 烙宇逸所送去的那些糧食,那邊的數萬將士,若是省著吃的話,都是可以吃上一年左右了。 而烙宇悉帶回來的那些糧食,雖不如送去的軍糧多,卻也是為數不少,也是可以救不少百姓的性命。 〈你母親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糧食的?“ 文淵帝大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是松懈了下來,當然現在也不用愁的掉頭發,就連眉頭也都是跟著舒展了開來 而他現在就是想要知道,沈清辭這好端端的,屯那麼多的糧食做什麼? “我娘親都是為了我外祖,可能也因為我外祖以前帶兵之時,餓過的原因,所以娘親都是屯了好幾年的糧食了,娘親主,她到是寧願這些糧食,一直都是沒有什麼用處,只是沒有到想到,最後還是真的要用上了。” 就是這樣的用上,對於大周的而言,其實仍是杯水車薪。 這一季秋糧怕也都是所剩不多了。 “皇叔。” 烙宇悉再是向文淵帝一禮。 “請皇叔做好……” 他其實不願意多說,可卻是沒有辦法 “請皇叔的做好,糧荒的准備。” 文淵帝整個人就像抽空所有的力氣一般。 他知道,他怎麼能不知道,糧荒,糧荒啊,大周多少年都是未有過糧荒了,而哪一次的糧荒,不是要死上成千數萬的百姓,這麼的好的太平盛世,還要怎麼保住? 不會,不會的。 他搖頭,也是打起了精神,最少他們大周的底氣還在,沈定山那裡有糧,他就有力氣保家衛國,也是守著他大周疆土,最起碼,他們並沒有外患,有的,也就只是內憂。 “皇叔,皇侄還有一事未說。” 烙宇悉還未將那位朱大人的事情說出。 這事定要讓文淵帝知曉才地,畢竟私扣朝庭的命官,他若是不說清楚,也算是他有錯。 “說吧,朕在聽。” 現在文淵帝由對於烙宇悉,簡直越是親切和藹了起來,烙宇悉哪怕提任何要求,他都會笑著答應。 烙宇悉這才是說起那位朱大人,帶著的官兵要私扣糧車一事,而且他也是提及了那一道征糧令。 而文淵帝聽罷,臉色也越是難看。 “朕何時出過什麼征糧令?” 大周建國不足三百余年,就從未出過什麼征糧令,百姓連飯也是吃不上了,他怎能不顧百姓的生死,去搶百姓的那些口糧。 他這是想要被天打雷劈嗎? 這種假傳聖旨,也是給朝廷抹黑之人,他絕對不會姑息 ##第1838章 老三回來了 “太子,這件事就交由你處理,你定是要給朕查個水落水石,朕到是想要看看,這世上是誰的如此大的膽,敢是打著朕的了名號,做出如此之事?” “另……”他再是站了起來,也是將自己的雙手,用力的握在,放在了桌子之上。 “宮中開始將一日三餐,改為兩餐,菜也相應減少,任何人也都不得鋪張浪費。” “兒臣遵旨。” 太子撩開自己的衣擺,也是跪在了地上。 “下去吧。” 文淵帝輕擺了一下手,他現在想要靜一下,所以,都不要有人過來打攪於他。 太子也忙是帶了烙宇悉出來。 “本宮這就送你出宮。” “那便謝過殿下了。” 烙宇悉向太子輕點了一下頭,兩人也便是向著宮門口走去,而他們的身後也是跟著好幾名護衛,這些人都是太子的私人護衛,也都是對於太子忠心之人。而就算是如此,烙宇悉與太子,還是讓他們跟在兩人身後一丈之遠。 “我所提的,殿下請勿必放在心上。” 烙宇悉輕輕轉著自己的腕上的佛珠,我外祖年紀大了,他都是要打不動仗了,我母親賺銀子也是不易,這麼一個大好的江山,也是得來的不易,宮中的那一位太皇,究竟是怎麼來的,殿下應該是比我更加的明白才對。 太子閉上眼睛,他明白烙宇悉的意思,烙宇逸做事向來都是簡單粗暴,卻也都是一針見血,且又是一捶定音。 這確實就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大周的成年皇子現在也就只有他與二皇弟兩人,父皇不是先祖,非要在皇位之上坐到老不可,他一直以來,都不是太喜歡宮中之事,坐享天下,說來,他還是被逼上位的,父皇本就是說過,待他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之時,便將皇位傳於他,自己當太上皇,到時便能天天陪著太皇說說話。 所以,二皇弟對於皇位已是起了覬覦之心了。 他想,他是真的要好生的考慮一下才成。 “我們同你必站在一起,”烙宇悉負手而立,不是同太子開玩笑“,若非是你坐上那個位置,到時我們幾府,會怎麼樣,不難想像吧?” “那位的胸襟,可沒有你這般大的。” 那位現在都是對他處處不對,還挖不少的坑給他跳,讓他上位了,他們哪還可能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如此氣量小之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對他們朔王府下手,誰讓他娘親有著這世上,人人都是眼紅的財富,還有他外祖手中的那些兵權。 而且他們,已是功高蓋主。 與其如此的被動,不如他們提前就解決了這那個禍害去。 “殿下,可要一同出去?” 烙宇悉問著太子,那位朱大人已是交由官府查辦了。 “恩,一同吧。” 太子這才得了文淵帝的令,要好好的審下這些搶糧之人。 烙宇悉與太子坐上自己的馬車,身後也是有著一干護衛而行。 而等到他們出宮了之後,兩人便已是分道揚鑣,太子去了大理寺提審那位朱大人,若無意話的外,應該在今日就能知道,到底那位朱大人到底為何想要那批糧草了? 其實在烙宇悉看來,無非也就是一點原因。 為財。 現在糧食的價錢一路的高升,如他娘親親的那些糧食,若真是拿去賣的話,他們都是可以賺回一座金山出來了。 可是他娘親,卻不會去賺這些黑心錢,人命錢不是那般好賺的,會有報應的。 烙宇悉坐著馬車回到了府上,結果卻是發現,家中多了一輛素色的馬車。 “老三回來了嗎?” 這馬車就是烙宇逸的,也是特制出來的,比起一般的馬車,輪子都是要大上一些,而除去輪子之外,馬車內裡的空間更是大,因為烙宇逸這出門必是要帶著桃桃不可。 桃桃又不是烙白與年年,給它們找到一小塊地方,它們就可能給點陽光就燦爛。 桃桃的身量現在越長越大,而據舅公說,桃桃的身形現在其實還並不算是長的太開,它可能還是再長一些,所以他家老三就讓人專程做出了這樣的一輛馬車。 用的都的是百年之上的好上木料,裡面的空間也是夠大,足可以躺下一個桃桃,不至於讓它的腦袋進去,可是後腳卻是塞不進去。 就是因為馬車的也是做的太過大了一些,所以這可能也便成了京城裡面最大的馬車,當然也是獨一無二的。 現在的馬車回來了,自然的,人也是應該回來了才對。 “嗷嗚……” “嗚……” 行了,現在也不用再是猜了,他都聽到桃桃的聲音了。 遠處,那只大白獅子跑了過來,這跑的太快了,中間還摔了一跤,結果它到是好,這爬起來,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再是跑了過來,一下子就趴到了烙宇悉面前。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 “怎麼的,你這鼻子就好麼好的,知道我帶了好吃的東西是不是?” “嗚……” 桃桃的用自己的大腦袋,不時蹭著他的腿,這性格也是真的太好了,就跟宮中的妙妙一般,明明長的如引此巨大的身形,可是性子卻再也是乖巧不過的。 “將裡面東西拿出來吧。” 烙宇悉對著身後的護衛說道。 他今日回來之時,正巧也是遇到了一些賣野味的,就一並的也是買了回來,府中還有兩只狐狸,這些東西,也都是他們的口糧,就是現在要多了一只桃桃,可能那些東西都要不夠吃了,可能桃桃過些時日,真的就要去香覺寺那邊的山中,自己去養活自己了。 到時不管是肉還是糧食,也都要先緊著那些難民才行。 護衛從馬車上面,也是拿出了兩只兔子。 桃桃直接就跑了過來,叼起了一只兔子就跑,這要給自己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慢慢吃。 烙宇悉這才跟著站了起來。 “余下的,拿到廚房裡面,給兩只狐狸吃。” “是,”護衛點頭應著,也是將馬車下的那些山雞,還有兔子之害的都是拎了出來,這就准備送到廚房那裡去。 至於烙宇悉,他直接就去了烙宇逸的院中,也是去看下他那邊如何了? 這糧食可是送到,外祖那邊可還有什麼事情? ##第1839章 可有辦法 而等他到了之後,烙宇逸也才是換過了衣服,他的樣子到還算是可以。最少在烙宇悉看來,老三這回來的狀態,可是要比他初入府中的要好的多了。 也這難怪,他拉與烙宇逸都是反著來的,烙宇逸去的時候輕松,他回來的時候危險,所以他哪怕到了現在,都是未曾休息好過。 反觀是烙宇逸,他一路就算不是游山玩水,最少也不可能如他這般,天天的都是擔心受怕,所以烙宇逸有如此的樣子,他到也能想通。 “二哥先是坐。” 烙宇逸讓烙宇悉坐下,自己也是泡了一些藥茶。 “外祖那裡可是好?” 烙宇悉休息著自己的雙腿,順道也是問著烙宇逸,而聞著這些藥茶的清香,也是令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清醒了幾分,當然這也主是他現在最是想要的。 他的精神不是太好,正巧也是需要一些提神用的好東西。 烙宇逸將藥茶交給了烙宇悉,也是回答著他剛才所問的那些問題。 “外祖那裡很好,待我回來之時,那邊才是有了一次勝仗,有一些時日能夠休養了,至於娘親送過去的那些糧草……” “也都是夠了那邊大軍吃一年的左右了,所以那邊的糧草到是不怎麼擔心的。” “二哥,你呢,這裡還可是好?” “還算是順利。” 烙宇悉伸了一下懶腰,“不管這一路之上經歷過什麼,總算的,他這那些糧食,送到了京城當中,現在正在香覺寺放著。” “那便是好,”烙宇逸其實也是擔心烙宇悉的,不過現在他觀烙宇悉現在的氣色,除了一些疲憊之外,她像也沒有什麼多余的不對。 他到也是放心了下來,他再是拉過了烙宇悉的手腕,大概的也是幫著他診了一下脈相。 “二哥的脈相到是很好。” “我也是感覺。” 烙宇悉自是身有感覺,可能也是與這一路之上,遇到的那些搶糧之人有關,當然這一路死於他的劍下的人也都是不少。 不過他並未傷及無辜,他手中所殺之人,也都是那些該死之人。 “你可是見過娘親?” 烙宇悉懶洋洋的向後一靠,也是喝起手中的這一碗藥茶,他自是昨夜回來,再是一早就進了宮中,見了皇叔之外,至到現在還未見過他親一面呢。 “並未。” 烙宇逸搖頭,“娘親說,她要去姨母那裡幾日,這裡就留給咱們兄弟了。” “還是娘親疼我們的。” 烙宇悉再是喝了一口藥茶,他怎麼可能不明白沈清辭意思? 其實她哪是有什麼事,她其實就是不想見他們,也是想讓讓他們多是休息幾日。 “宮中一切可好?” 烙宇逸拿起了壺,又是給烙宇悉倒上了一杯,這種藥茶是他的特制出來的,可以提神醒氣,也是他費盡了心,才是成了這一味茶,為了將其中的藥味去除,他用了不下於十余種的方去,也是費了兩月的時間。 茶味到是濃,也是香,可是藥味卻是少之又少,喝進嘴裡,是有一些微微的澀味,可是澀味過後,卻又會有一種淡淡的清香留在了唇間,到也可以說是唇齒留香的。 至於烙宇逸所問的皇宮裡面如何? “仍是如此。” 烙宇悉就不想提宮中之事,宮中之事,大多也都是與他們兄弟無關,不過卻是有一件事情,現在之於他們而言,卻是有些迫在了眉睫。 他將自己與太子所說的一事,也是說給了烙宇逸聽。 此事,必也都要老三知道了才成。 “我知你是大夫,行醫只為救人,而非是殺人,可也不要怪我多心,咱們那位太子表兄,性子雖是仁厚,可就是太過仁慈了,所以少了一些成就大事的魄力。” 至於那位二皇子,野心不小,手段也是高明,其實二皇子的性子,應是最為適合坐上皇位之人,這一點烙宇悉並不反對。 可卻不是現在,待是大周再是休整上若干年,等到國力再是強於其它幾國之時,這位的野心,才是野心,也才可能讓大周走上更是輝煌的一日。 但是就目前為上,大周還是需要一個,像是文淵帝一樣的仁皇,雖然建樹不多,可是卻能保得了這一方天下的穩固與強大。 至於那些野心,現在還是省些的好。 “你可有想到辦法?” 烙宇悉再是將杯子拿到了唇間,未雨先綢,趁著那一位現在沒有長成難以對付之人時,先是斷他一手一腳,日後也是好過,被他斷手斷腳要好。 烙宇逸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間,也只是輕抿了一口,然後再是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他可是答應?” “這個……” 烙宇悉目前還不知,不過等到入夜之時,那位應該便是過來了,當然也是那位最後做決定之時。 “你可是有辦法?” 烙宇悉就是想要知道,老三這裡可有什麼辦法可想? 烙宇逸輕輕撫著桌上的杯子,手指也是感覺到了一種溫潤的暖意,瞬間便是暖了她的指尖。 “我這一次出去,偶得了一個方子。” 他並沒有細說,不過烙宇悉已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就在他們還在喝茶之時,一只小白狐狸卻是跑了過來,直接就跳到了烙宇逸的懷中。 “小沒良心的。” 烙宇悉伸出手,也是輕輕戳了一下烙白小肚子,“這都是吃了什麼,怎麼又是如此撐了?” 烙宇逸輕輕摸著烙白小耳朵,“去外祖那裡,正巧的,也是打到了一只老虎,我讓人的將虎肉風干了,也都是帶了回來。” 而這只老虎,就是給烙白的,就連桃桃也都是知道了這是秋白的,所以從來不動這些虎肉。 烙宇逸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肚皮上,這一摸這下,就知道它這可是吃了不少,這小肚子又是吃成這般。 烙宇悉一杯一杯的喝起了藥茶,再是好的提神茶,也真的都是有些提不起,他這都是被奔波了好幾日的疲憊,所以坐在那裡不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 就在他放下杯子之時,也是向桌上伸出了手。 烙宇逸將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狐狸抱了起來,放在了烙宇悉手中。 ##第1840章 秕1889章 名不如人 “我要睡上一會兒,”他輕輕擺了一下手,也是准備回自己的院子好生的睡上一覺,而現在離太子過來,還有好幾個時辰,他完全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他現在困的,就連眼睛也都是有些睜不開了。 當然,如果太子想通了,也是會來的話。 他回到了自己院中,將烙白放在自己的枕頭之上,這也才是躺了下來。 牛新也是細心的,將外面那些隔光簾子,都是拉了下來,裡面的光線也是跟著灰暗了起來,到也可以讓烙宇悉好生的休息半日。 至於烙宇逸,他仍是坐在自己的院中,一口一口的,也是喝著這一壺藥茶。 “回來了?” 他突是一笑,雖是未抬頭,卻是知道是誰來了? “怎麼了,這是吃飽了?” “嗷嗚……” 桃桃跑了過來,也是乖乖趴在主人的腳邊,再是舔了舔主人的鞋面,將主人鞋子上面的那些灰塵都是一一的清理干淨。 看吧,它是最貼心的獅子對不對? 它是一只很乖的獅寶寶,才不像年年那只老狐狸,年紀那麼大了,還要裝一只嫩狐狸。 烙宇逸拍了拍桃桃的大腦袋,他再是低下頭,拿了一些木炭放在了小火爐裡面,然後然後提起壺放在了上面。 等到入夜過後,小安不由向上面望了一眼,這府上的宮燈都是亮了起來,這天也是有些晚了,也要到了用飯的時候。 他們府中的宮燈不同於其它地方,是不需要自親自點燃的,只要太陽一落了山,只要天微微的再是暗上一些。 這些宮燈就會自己亮了起來,起初他還不知,也是對著府中突然亮起的宮燈,嚇的雙腳發軟,後腳發麻的,差一些就連帶滾爬的去找公子,說是這府裡鬧了鬼了。 這府中的宮燈一下子就亮了,每一個都是亮了,也是沒有人的點燃,就這麼嗖的一下,亮了。 而到了後來才是知道。 朔王府裡的宮燈,裡面放著的都是夜明珠,跟公子的手中拿著那一顆相同,這既是夜明珠,那就沒有再是點燃的道理,所以這一遇光就暗,一遇暗就亮,也便是可以說的清楚了。 而只要府內的宮燈亮起之時,廚房就會忙碌起來,這也都是要准備晚飯之時了,還要連帶著兩只狐狸的。 而現在這燈都是亮了好大一會兒了,算下都有一個時辰左右過去了,按著公子以往的性子,現在應該早就用過了飯才是。 今天怎麼如此晚的? “公子,是否要將飯菜端過來?” 小安再是忍不住的問著烙宇逸,都是過了一個時辰了,再是不吃,這莫不成要等到半夜三更不可嗎? “再是等下吧。” 烙宇逸仍舊對自己桌上的那一壺茶,情有獨衷的,怎麼都是坐了大半天了,還是對著這壺茶水發著呆。 也是呆的小安,也是要一並的跟著呆了。 可是烙宇逸這都是說了,過一會的,也就只能是過一會兒的。 他就只好再是出來,也是在門外等著,他家公子所說的那個等一會兒是什麼意思? 直到遠遠的,他看到了兩個人影而來,也是連忙的打起了精神,這等的無聊了,他都是有些泛困了。 當是這兩人走近之時,小安都是被驚嚇的忘記做了反應。 “你去備些飯來。” 烙宇悉對著小安說道,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太子有什麼可怕的?他見著他家公子那張花容月色的臉,都是沒有被嚇過,怎麼的,這見了太子就變的如此的沒有出息? 而小安一聽烙宇逸的話,連忙也是向廚房那裡跑去,而等到他跑到一處無人之地,不由的也是停下子步子,然後拍了好幾下的胸口。 剛才真的就是嚇死他了。 那是太子,是太子啊。 太子殿下,未來的皇帝。 啪的一聲,小安扇了自己一巴掌,也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他就是冷靜不下來的,想他一個跑堂小二,這以前就算遇到了地主,那也都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 可是誰能想到,他有一天還能見到了太子殿下,他以前不是沒有見過,他見過的,可是那時都是躲的遠遠的,他也是不敢多看,而剛才,他的居然見到了太子殿下,而殿下還對他在笑,對他也是和顏悅色的。 而他激動也是歸於了激動,卻還真的不敢太過得意,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又是要去做什麼事情? 也是難怪的,他家公子一直在說,先是等下,等下。 原來,就是等那位的。 而抹了一把臉的小安,再是向著廚房那裡跑去,也是看著廚房那裡准備的如何了? 當他去了之後,廚房那裡正好的,也是將飯菜都是備好了。 到是比起以往要豐盛了很多,他連忙的也是拿過了食籃,將那些飯菜小心的放了進去,蓋上了蓋子之後,這才是小心的向著烙宇逸的院中而去,他這每一步都是走的小心翼翼的,就怕一個弄不好,將自己的摔了到是不打緊,若是將這些菜給摔了,他感覺自己的這顆腦袋都要埋在地裡了。 小安小心提著食籃到了院中,本來是想自己的提進去的,結果一想,這太子過來,定然也是要同兩位公子有要事相商的,他這過去了,好像也是有些不太好。 這萬一要是聽了什麼不應該聽的,他可是擔不起。 他大概的也是知道,有些一事情,無知最好。 而在屋內,烙宇逸將自己准備了已久的藥茶給了太子一杯。 太子端起了茶杯,對於這種清冽的藥茶,到也是有些喜歡,他們在四休之時,到是經常會喝烙宇逸所做出來的藥茶,不過那時的烙宇逸也才是初學著這些,所以有時做出來的味道並不是太好。 可他仍是喜歡,也仍是至今為止記著不忘。 “那個朱松柏的案子已是問出。” “松是剛,柏為強,他到是取了一個好名子。” 烙宇悉將杯子拿在了手中,輕輕轉動了起來。 “名不如人。” 太子也是感覺如此,真是白瞎了如此一個好的名子,可惜了,這讀了大半輩子的書,都是讀到了狗肚子裡面去了。 至於問朱松柏到底為什麼要對那些糧食動手,到也沒有他們所想的那樣復雜,就一個草包,也沒有腦子想出太過高深意思。 ##第1841章 太子好窮 如屯糧草起兵之類的。 他沒有如此大的膽子,也是沒有如此氣量,更是沒有如此的手段。 據朱松柏自己所說,其實他當初也是盯著那批糧食,已有許久的時間,從烙宇悉的馬車剛到他的管轄範圍之內,他就已是知道了。 就是可惜,當初也不知道打探消息的那人,是真的未注意,還是說,真認不出來朔王府的標志。 還真的以為,這就是哪裡的富商所運送過來糧食。 他就是想要搶了這些糧食,准備中飽私囊的,也就是想要借由著糧荒,好好的發上一筆橫財,只是沒有想到。 他到是自己摔了一個大跟頭。 而且這一下子就摔到了坑裡,再也是爬出來了。 至於那位朱大人,已是送官查辦,府中也是被抄了家。 想人命財的,就知道此人定也不是什麼好官。 想來這府上也能抄出一些好的東西來才對? 烙宇悉將杯子拿到了自己唇間。 到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人物,還沒有開審,就將什麼都是交待了,當然這是一個小人物,他們還有一個大人物要煩的。 一個眼看著,就可以長成妖魔一般的人物。 “我……” 太子剛是想要說什麼,這本宮也是成了我,結果他還沒有開口,外面的門也是響了一下。 而後門開了,一顆大腦袋先是探了進來,是桃桃。 而它的嘴裡還叼著一個食籃,見主人在裡面,連忙的也是向著烙宇逸跑了過來,再是將食籃放在烙宇逸面前。 烙宇逸從它的嘴裡拿過了食籃,就知道這是小安做的事情,怎麼的,教了許久,現在就連自己的名子,也都是寫的歪歪扭扭的,可是這心眼卻真的就是一年長過了一年了。 這都是知道避嫌了。 “桃桃長的如此大了啊?” 太子也是對於桃桃現在的體型,極為驚訝。 他只是在桃桃剛是到了朔王府時,過來見過它幾次,那時的它,還是一只幼獅子的,最是喜歡的,就讓的皇伯抱著它。 現在竟是長到了如此大了,這身量也是頂了當時好幾個了。 “不要看它長的大,性子可是一點也沒長。”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撫額,“只要我父親回來了,它定還是要讓我父親抱它的。” 而太子則是對此有些忍俊不禁的。 烙宇逸拍了拍桃桃的腦袋,也是讓桃桃去門口那裡守著,雖說這府中只有他們幾人,外人是不可能進來,不過可能他們呆會所要說的話,還是有些不得見人,所以還需要再是小心上一些。 “殿下剛才想要說什麼?” 烙宇悉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也是指了指杯子,讓烙宇逸再是幫他滿上,烙宇逸自然願意,一杯很快便是滿了。 看他家老三倒茶,喝他家的老三的茶,色香味具全。 就是,這看了他家老三的臉太久時間,好像已是無女子可以入他眼中了。 太子不由的也是將手輕握成拳,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也是輕咳了幾聲。 “你們便不要再是打趣我了,說些正事吧。” 太子也是不同他們左顧而言它,他這一次過來,是為了何事,他們自然也都是知道。 一個小小的朱松柏,還不矣讓他親自過來一次。 今日他想了許久,最後才是下了如此的決定,他可不願意自己也如同父皇那般,為了這個皇位,也是經歷一番重重的磨難。 但是讓他養一個太皇出來,他到也是願意。 烙宇逸從自己身上摘了一個荷包下來,然後放在了太子面前。 “這是……” 太子拿了過來。 “這荷包到是做的精巧。”就是繡工有些差,而他不好意思說這句。 “我妹妹送來的。” 這荷包烙宇逸帶了許久,雖然針角不算好,不過卻是果兒送給他的,他自也都是愛惜,若非有用,她不會輕易的離身。 看到上面蝴蝶的眼睛沒有? 烙宇逸指著荷包道。 “蝴蝶?” 太子拿起了荷包,也是將荷包放在自己眼前,“這上面哪有蝴蝶的?” 烙宇悉不由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也是實在不忍再看。 他這妹妹這賺銀子的手段,一年比一年強,就跟娘親一樣,這每年賺的銀子,都會的拿出來,給他們這幾個兄長用,就是這繡活也是跟親娘親一樣,不對,比娘親還要差上一些,他們家姨母那一手天衣無縫之術,可以說是天下聞名,姨母本來還高興,自己這手絕佳的繡藝,總算可以後繼有人了。 結果呢,他妹妹沒天份。 也是虧的他們這幾位當哥哥的,從來不嫌棄妹妹的這一手繡活。 而太子再是將荷包拿到了自己眼前,也是找了半天,最後才是勉強的找到了一陀黑呼呼的,像是蝴蝶一樣的東西。 當然也是在上面找到了所謂的眼睛。 “這個有何用?” 太子拿起了那個荷包。 “殿下總歸的,會與那位單獨相處。” “是。” 太子點頭,這是必然的,哪怕他們各自都是護衛成群,可是總有章獨相處的機會,而且為數還不少。 “殿下下次與他的單獨相處之時,將蝴蝶的眼睛可捏破一只便可,兩次之後,這只荷包了殿下便要還於我。” 他妹妹的東西,他斷是不會送人的。 太子的眼角不同的也是抽了一下,就這個荷包? 不過人家做的再是難看,也都是妹妹送的,他也想要同樣的妹妹,可以賺銀子給他花,做荷包給他用。 “那個……” 他不好意思的也是握緊了荷包。 “本殿下最近有些囊中羞澀。” 他外家是清流人家,一身的正氣,也是一生正直,就如沈定山一般,可卻沒有沈清辭這樣的女兒,這一輩子就沒有花銀子不眨眼過。 可是他這個太子當的,窮啊。 不像是二皇子富足,劉貴妃雖然不如朔王府這般富可敵國,可這銀子也都是不少,二皇子打賞起下人來,從來都是不看數的。 就是可憐了他,手中無銀,平日打點的,也就是自己的那一份月銀。 可以說,他的花銷,一直以來都是兩位堂弟的接濟的,所以說,他真的是窮的挺是汗顏的。 烙宇悉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銀票,一把也是塞在太子手中。 ##第1842章 他會很餓 “這一次幫著娘親送糧,我可是省出來的,這是我從自己嘴裡省出來的口糧,你可要省著點花。” 烙宇逸也是拿出了一些,給了太子。 太子這一看銀票,真是感覺越不好意思了。 當然這心裡也是好生的的感嘆。 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娘,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觸。 這一出手就是幾萬兩的銀子啊,他這個太子一月也不過就是八百兩的月例,他母後那裡也才是一千兩,他們母子兩個人加起來,向來都是不夠的。 皇宮那個地方,真不是那麼好呆的,身邊的那些人,大多也都是的趨炎附勢之輩,就連那些太監宮女的,若是不能給一些好處,又怎生的,還能替你辦事。 “多謝兩位堂弟。” 太子站了起來,也是向兩位堂弟,行了一個同窗之禮,兩兄弟也是站起回禮。 待是坐下之後,烙宇逸再是給太子倒了一杯藥茶。 太子低下頭,也是望著放在一邊的荷包。 “逸表弟,用了這個,二皇弟那裡會怎麼樣?”他父皇子息單薄,只有他們兩個成年的皇兒,他有些怕…… 那一句會不會死,他卻是始終都是無法脫於了口。 “我是大夫。” 烙宇逸將杯子放於了自己唇邊,也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不會殺人。 “那這個……” 太子拿起了那個荷包。 “裡面放了一些小東西,”這是烙宇逸從那本毒經中找來的一個小方子,而他一直都是研習,而書寫此書之人,定然就是一位用毒天才,當然也是讓他受益非淺,這麼一個小方子,他相信,太子應該會喜歡,而且他也說過,他是大夫,只想救人,而不想殺人,尤其那一位還是皇子,這殺皇子,可是死罪。 至於這個…… 烙宇逸將茶杯放於手中,而後也是細細的摩挲了起來。 “待兩次眼珠破了之後,二皇子會……” “會如何?” 太子再是急切道,而烙宇悉也是坐在那裡,等著聽答案。 “他會很餓。” 太子“……” 烙宇悉。 “他會很餓很餓。” 烙宇逸再是繼續的說道。 所以,烙宇悉挑了一下眉,好似有些明白了。 “他會很能吃。” “然後……”太子再問。 “然後……”烙宇逸放下了杯子,那張臉上也是綻出了一抹絕色之顏。 “他會胖成太皇。” 大周可是不需要一個胖成豬的帝王,人胖的就連龍椅都是擠不下去,還怎麼處理國事,等到局勢穩定,太子已是有所成之時,他到會考慮讓二皇子再是瘦回來。 而現在讓他多是長些肉,他就不會再是長出野心。 對誰都是好。 他是有野心,他也是有手段,可是野心太大,他小心適得了其反。 當然也要他的一身肉,真能支撐起,他的那些野心出來。 “那我呢?” 太子指了指自己,他會不會的也是胖成了太皇。 “荷包裡面有解藥。” 烙宇逸提醒著他,他既能做出這樣的藥,自然也會有解藥,若是無解藥,他也不可能會將藥給他。 太子連忙打開了荷包,也是從裡面倒出了一顆白色的小藥丸,想也沒有想的便是倒進了嘴裡,他是絕對相信烙家兄弟的,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害他,只是除了他的母後,還有烙宇逸他們,他們從三歲之時,便是一起生活了,可以說,這世間沒有比他們更是信任之人,他們雖不是親兄弟,卻是比起一般的親兄弟都是要好,都是要感情深厚的。 “我這便回去找機會。” 他站了起來,將荷包也是掛在了自己的腰間,也是伸手拿起了那些銀票,揣在了自己懷中。 這也便是要告辭了,他到是想要與兩位黨弟,再是細水長談的,只可惜,他如今的身份,少了當初在的四休之時的自由。 有些事身不由已,有些事也是必要妥協。 待是他出了朔王府,也是坐上自己的馬車之時,再是從身上將那個茶包拿了出來。 可是一見上面這一陀黑呼呼的東西,還是有些頭疼。 果兒妹妹這一手繡工,可是一點也都是未有長勁,不過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娘親,還有一個會賺銀子的妹妹。 怎麼的,都是讓他好生的嫉妒來著? 他這剛是回到了宮中,本身還想著找機會,將蝴蝶眼睛捏碎的,結果二皇子卻是不請自來的,送上了門。 此時,他正坐在桌前,也是給自己的煮了一壺茶,是烙宇逸那裡的藥茶。 就是…… 他將杯子放在了唇邊。 這味道到是與他在宇文逸那裡喝過的藥茶,有些出入之處,味道也是相差了太多,所以也不是那種味道了。 看來,這泡茶之人不同,喝出來的味道,也都是大有不同。 “皇兄,你到是好興致。” 太子這一抬頭,就看到二皇子也是不請自入,還是大方的坐在他身邊,身也是跟著好幾名的護衛。 太子淡淡的撇了一眼那幾名的護衛。 “到是本宮忘記了。” 二皇子一笑,也是笑的干淨無邪,只是別忘記了,他一肚子的野心還有壞水就行。 他輕輕的擺了一下手,也是讓自己護衛下去。 太子喜歡一個人品茶,身邊不留任何的下人。 當然他也不喜歡一個二皇子。 “這茶香到是特別。” 二皇子剛才就是尋茶而至的,結果卻是沒有想到,會是太子一人在此。 太子到也不是小氣之人,他提起了壺,也是給二皇子倒了一杯 可是二皇子卻是端坐於了那裡,嘴裡說著這茶香四溢,可是他卻是未動過這些茶半分,就連杯子也都是不碰,就更不要說這些茶都是喝進了嘴裡。 他其實是怕太子下毒吧。 雖然說,在此地下毒,是最為蠢笨之事,沒有誰會在只有他們兩人之下,下毒害人,可是之於二皇子而言,他還是處處的小心。 太子也知道他在想什麼,連管也都是未管,而是再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那裡就自酌自飲了起來,當然也是將手伸是了袖子裡面,找到了那只荷包,他將茶包拿了出來,大大方方的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也是將荷包撫平。 當然也是在不經意之間,手指摸到了蝴蝶眼睛,直接就捏碎了一顆,而破之後,好像什麼感覺也都是沒有。 沒有香,沒有臭,就連一絲不動的味道,也都是未曾出現。 ##第1843章 多了一個他 “皇兄這手中拿著的荷包,到是特別。” 二皇子也是發現了那個荷包,就見那個荷包做的並不好,上面所繡的那些花,也都十分粗糙,更甚至的,這到底裝了一些什麼,他都能看不出來。 “這是本宮搶來的。” 太子淡淡撇了二皇子一眼。 然後再是寶貝似的,放回了自己的袖袋裡面,全身也是無一絲的刻意,二皇子再多的心思,千萬的小心,萬般的擔心。 卻不可能會知道,烙宇逸會在荷包外面動手。 “果兒妹妹這手繡藝,似是未有長勁啊。” “皇嬸那一手繡話,從未有過什麼長勁。” 太子淡淡的抬了抬眼皮,“身為郡主,又非是普通的女子,需要自己縫線制衣嗎?” 朔王妃那一手的繡藝,是如何的,世人皆知,可有誰敢說她一句? 這世間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擁有一雙可以點石成金的手,當然也不是每一個人,皆也都是可以做到千金散去還復來。 二皇子再是自大,再是自視身份,斷也都是不能說沈清辭的一句不是,就連文淵帝也都不敢說,他的這條命,可是沈家救下來的。 二皇子也沒有那般蠢的,會編排沈清辭還有沈清辭的女兒。 “等到了下次,本宮也要上一個,”二皇子這嘴晨也是酸溜溜的,“我也是她的兄長。” 太子只是扯了扯嘴角。 說的比唱都是好聽,就他與他個母妃,最是討厭的不正是朔王府一家人。 若不為他所用,那就是敵人。 而都是視為了仇人,怎麼能當住堂兄弟妹。 二皇子這說夠了,便是起身要走,當然的自始至終的,他都是未曾動過桌上的那些茶水。 太子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也是坐在那裡安靜的一口一口喝了起來。 而後,他再是拿出被他放在袖袋裡面荷包,再是輕輕的撫過,而上面,那只黑蝴蝶的眼睛,現在也就只剩下了一只。 “再是一次……” 他喃喃的自語了起來,而後又是將荷包收好。 這一夜,他一直都是在想著,下次的機會從何處而來,所以心中也是難免的,就壓了一些事,也是令他這一夜幾近都是一夜未眠。 而到了第二日之時,他還是如常的時間起來,繼續的同太傅學著治國之道,再是跟在文淵帝身上,有時也是跟著文淵帝討論國事的變化,還有的就是這一次糧荒,他們又要如何才能度過? 好似也是一切的未有變化。 當然他自己也是相同,他並未刻意的尋找機會,接近於二皇子,二皇子的性子十分多疑,只要稍微有一點的風吹草動,便會讓他察覺。 雖話,烙宇逸給他的並非是什麼毒藥,也不可能真的就害人性命,可是對方是二皇子,他還要再是小心一些。 這一日他沒有機會單獨會見二皇子,而後連過了三日,他仍是沒有找到了機會,不過他也不急,會找到一個適合的機會。 最後時間長上一些,也是久上一些。 直到再是一日,太傅說,要考一下他的學問,他自然也不怕的,四休書院當中,不休不眠背書,這十余年如一日,從未有過松懈一日。 他的學問自是不假的,當然也是不怕太傅出題。 他本身還以為只有他一人,不過後來到意外的,卻是多了一個二皇子。 太子輕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太傅所教的,都是治國之道,二皇子到是好大的臉。 “勞煩皇兄照顧了。” 二皇子向太子恭身一禮。 “皇弟言重了。” 太子輕一點頭,便是坐於桌前,拿起一方紙鋪平,再是拿起了筆,在紙上書寫了起來,而二皇子也是相同。 只是他寫了幾字,眉頭卻是輕擰,好像也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一般。 他從袖口拿出了了荷包,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一顆糖果,吃進了自己的嘴裡,而後就有一種甜味,也是蔓延到了他的舌尖當中。 而他的手指也是劃過了荷包,以及那一個突起的小黑點上。 而他也是發現,二皇子向他這裡的注意。 “你要不要也是來上一顆?” 太子大方的將荷包放在二皇子面前。 “不用,多謝皇兄了。” 二皇子再是疾筆疾書,定要將自己最是真實的才學拿出不可,他要向父皇還有太傅證明,自己才是最適合坐上那個皇位之人,自己才是天子的最佳人選。 太子的懦弱,也是無能,怎能配這個皇位,成就天下。 他無非就是皇後所生,正宮嫡子,再是比他早生了一年,除此之外,他有哪一點是比他好的,相貌,才學,還有外家,他哪一點又是差過了這個太子? 太子收起了荷包,他也沒有什麼意外的,二皇子本就不會吃他的什麼東西,哪怕是他吃過的也是相同,他會認為,他吃過的那一顆沒有毒,有毒的是余下的那幾顆,要不就是這幾顆都是有毒的。 不過就是有解藥而已。 而後,只有兩人傳出的筆尖觸紙的聲音,除去這些之外,就連兩個人的呼吸聲,也都是跟著安靜了一些。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太傅這才是進來,也是拿走了兩人的文章。 “兩位殿下,現在可以回了。” 太傅對著太子與二皇子說道。 現在這既是寫完了,那麼他們自是可以回去,至於這兩份文章,他會先是過目,而後再是一並的拿給文淵帝。 兩人也都是恭敬的向太傅行過了一禮,這也是回了自己宮中。 太子等到了宮中之後,再是拿出了那個荷包,然後從裡面倒出了一顆糖,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他低下頭,也是揉了揉手中的茶包。 這個到是要還的,就是他這幾日一直帶在身上,說實話,還真的有些不舍,也是有些不怎麼想還。 不過他卻是答應過烙宇逸,要將荷包還給人家,自然的,這要還,便是要還的。 他將荷包裡面的糖都是倒了出來,而後也是放在一邊,免的弄髒再是弄舊了,等到下一次烙宇逸或者烙宇悉過來之時,他就將荷包還給他們。 而他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總算的,要做的,他都已是做完了,余下的,也都是要看那一位的反應如何了? ##第1844章 送梨 再說,太傅已是拿著太子與二皇子兩人的文章,過來找了文淵帝。 文淵帝接了過來,也是坐在那裡,逐一字的看完,而後這才是將文章放回了原處,這才是問著太傅。 “太傅感覺如何?” 太傅向著文淵帝再是行過了一禮。 “聖上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太傅問著文淵帝。 文淵帝自是知道太傅的是性情中人,而這假話可能會和他的心意,卻是難和大周或者百姓的心意。 “太傅但說無防。” 文淵帝嘆了一聲,也是端坐於那裡,就知接下來的話,可能也真是非他所喜歡,卻又是不得不聽。 太傅站直了身,也是輕撫著自己的胡子。 “太子若治國,必是一位仁皇。” 文淵帝點頭,這一點他自是相信的,太子各方面品性,像極了他的,這日後上位,定也是一位好的皇帝。 “而二皇子……” 太傅沉凝了半刻,才是說道,“他確是最為適合坐上帝位之人,他很聰明。” 當然也是有野心,而這一句太傅並未說,不過不管他是不是說出,相信文淵帝定然也是知道的。 這世上平庸之人太多,卻多大成就不了大事,但這些有野心之人,定然也能出一番的成就,若再是加上天時,地利,人和的話。 而身為帝王,只是仁厚,卻並非是好事,太周現在國力強盛,太子繼位,也無非就是因此,可有時野心,之後大周而言,可能會更好一些。 “請陛下再是考慮一二。” 太傅最後還是向文淵帝建議道。 兩位皇子皆也都是人中龍鳳,就要看最後文淵帝最後的取舍了? 文淵帝站了起來,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傅所說的意思,可是太子是他親定下來,也是四休那裡出來的皇子,二皇子並未進入四休,因他是出生起,便是有些體弱多病,當初也是差一些沒有活下來,所以也是讓他不由的,多了幾分私心,再是加之,這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自然的,這放下的心也是不同。 可太子卻也是他給予了後望的,所以真是難以取舍,這是攸關日後國家根本,他自然也是不得草率。 “這樣吧……” 文淵帝想了道。 “自明日起,兩位皇子一並跟著太傅,”現在先不提其它,所性的兩位皇子年紀尚小,他現也並未有退位之意,再是加之這可能而來的糧荒,所以,也是讓他顧不得此事。 所以先是放下一些時候,等到了糧荒過去,他到時再是好生的考慮此事。 太傅向文淵帝再是一禮。 “聖上英明。” 不過此事,太子並未知道,若他知曉教他如此之久的太傅,竟是在文淵帝面前捅了他一刀,二皇子比他更加適合當帝王。 他這心中又要是何所想,又要如何的對於太傅失望,亦或得,他真的要查上一下,二皇子與陳妃到底與太傅有著何種的關系? 而在第二日之時,當是太子一早過來拜見太傅之時,卻是發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此處之人,正是二皇子。 太子心中雖是有些不喜,不過卻也未曾過分的表現出來,也是如從前的一般,跟著太傅學習。 就是他心中也是有些心不在焉著,讓太傅批評了好幾次,到是二皇子回答了好幾個問題,也是讓太傅不時的頻繁點頭,想來也是對於二皇子的回答,十分的滿意。 又時過去一些時日,二皇子仍是每日便會過來聽太傅的課,聰明好學,見解獨到,也是讓太傅對於他越是另眼相看,而對於太子這邊,卻是開始逐漸的敷衍起來。 太子仍是對太傅恭敬,可是他卻是感覺自己要換一名的太傅了。 這位明顯的都是開始懈怠他了,處處也都是想著二皇子。 而現在不要忘記了。 他還是太子,他的這個太子頭銜還是在的,能不能誇著二皇子之時,也是顧忌一下他的身份,他的面子,所以這樣的太傅他不要也罷,他不願教他,他也是不想去學。 正巧的,文淵帝准備讓人過去江寧那一帶,去查糧食入庫一事而太子也是自動請纓,在他看來,想要做好一個皇帝,不只是要將書本倒背如流。 心中要有天,也是要有百姓,更是要有擔當。 兩位堂弟,也都是皇家子弟,都是可以不遠千裡萬裡運送糧食,他為何不能? 文淵帝對於太子的這一份擔當,也是十分的滿意,至於太傅所說的那些話,他現在還是保留一下,有些事情,未到最後,誰也都是無法說明,當初他還是皇子之時,誰能想到他會成為日後的帝王。 所以未到最後,他不會在此做任何的決定。 現在太子還是太子,而二皇子也不過也就只是二皇子。 太子既然領了命,便是准備去江寧一帶,他還去朔王府府,問了兩位堂弟,是否要同去? 結果最後卻是得了回應,說是烙宇逸與烙宇悉現在又是離開了京城,好像也是關於糧食一事,所以最後太子也便只能一人出行。 朔王府中的梨子總算也是成熟了,今年的梨子長十分好好,可是糧食,卻真的長的太過於糟糕了。 當是最後的那些谷子都是收成之後,這收下的谷子,一過重之後,輕到了可憐,雖然還未到顆粒無收的地步,可是這樣的谷子,又能吃到多久? 今年的糧荒,已是注定好了。 白梅打開了院門,也是讓人拿起了梯子,將樹上的梨子都是摘了下來,就是這梨子豐收了,可是他們這心中,卻是沒有幾個是高興的。 他們梨子是豐收了,也是長的甚好,可上外面的那些地,卻在今年絕了糧食,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是不好了起來。 這些梨子都是被裝在一個又一個的竹籃當中,裝好籃的梨子,都是拿去送人的,宮中送去一些,俊王府一些,衛國公府一些,還有同她家夫人關系好的那些人一些,余下的,都是他們自己的,也要留給過年時吃的。 白梅將這些梨子都是讓人裝好,這才是過來回著沈清辭。 “夫人,梨子已是收完了,給宮中那裡送上十籃,衛國公府那裡一籃,俊王府那裡五籃,還有其它的幾位夫人那裡各送了一籃。” ##第1845章 如此看不上她 “你去送吧。”沈清辭坐在那裡,從桌上拿起了一個梨子,就吃了起來,而在桌子之上,還蹲著一只胖呼呼的小白狐狸。 這小東西總算的,也是胖了起來,是被烙宇逸帶回來的那些虎肉給喂胖的,可以說,烙宇逸帶回來的那些虎肉,大多也都是進到了它的肚子裡面,再是加上這幾月的時間,總是吃吃睡睡,也是養出了胖呼的樣子,雖然沒有當時胖,可是已然的有了一些重量,現在它正抱著小半個梨子啃著高興著。 “給香覺寺那裡准備了沒有?” 沈清辭再是問著白梅,那裡自是不能忘記的。 “已是讓人送去了,總共是五籃,”他們府中的梨子個頭都是大,這一籃下來就有五個梨子,而五個梨子,說來都能頂得了別人的兩三個梨子 這些梨子在香覺寺裡面,都是用來當供品用的。 “去送吧。” 沈清辭讓白梅親自去送,也只有白梅細心,知道這些梨子送到了哪裡,又是要如何去送,每一年也只能送上一次,因為她的那株梨樹,一年也只是結上一次的梨子,這幾年間長的越是好了,所以結的梨大了,也是多了一些,不像是上輩子,這棵樹可能也被她吃的太狠了一些,花,葉子,樹皮,都是吃的差不多了,梨子也是結的少,可是它只要結一次梨子,就能夠她吃上很久。 如今她讓它長在一個好的地方,每一年,她都會找人專程的為它漚肥,再是剪枝,疏花也是將它養的很好,當然也沒有人吃它的樹與皮,所以它現在結的果子越是狠了,送完了之後,她還能余下不少,也是足夠她吃到年後了。 “夫人,衛國公府那邊……” 白梅還是有些忍不住的擔心著。 給俊王府五籃,卻是給衛國公府一籃以著那位的大夫人的性子,怕心這是不喜歡吧,到時又是讓人無事說道。 “給一籃就行。” 沈清辭再是咬了一口梨子,衛國公府就只有她一人在,一籃也是夠了,而我大姐那裡的人多,哪怕送去五籃,一人也未必可以分上一個,可能那幾個孩子,一人也就只能吃上半個,不是她不想給的多,只是因為那株梨樹,再是能長,再是能結果子,可是結出來的果子,也是沒有多少,不可能讓每人都是吃上,也不可能讓每一個人都是吃飽。 尤其宮中那裡就要送去很多,最後她自己其實也沒有余下多少。 再說了,這是梨,又不是人參果,再是長的大,那也仍是梨,再是長的好,還是梨。 也不可能吃了就能長生不老的。 “去吧。”沈清辭催著白梅。 這梨子才是摘下來,也是正在新鮮之時,這個時候送去,味道自然也是最好的,要是放的久了,味道就會變了很多,所以還是趁著新鮮吃的好。 “是。” 白梅明白了,這也便是出去送,親自的一戶一家的送了過去。 當她送到衛國公府之時,是一個婆子過來接的,就是一見,只有這一籃子的梨子,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白大娘子,你是否送錯了?” “沒有。” 白梅怎麼可能記錯,她又不是老到七老八十,什麼也都是記不住,這是給誰送的,那就是給誰送的。 再說了,上面不是還寫有名子。 這些梨還是她親手一個個的裝起來,怎麼可能裝錯? “為什麼只有一籃?” 婆子問著白梅,往年都是有三四籃的,她家夫人最是喜歡將這個帶回娘家的,據說這梨子可是一株千百年的梨樹身上結出來的,上面還有那侏梨樹的精氣,吃了這後,可以延年益壽,也可以年輕上好幾歲,誰讓沈清辭長成了那樣,所以她用的,吃的,定然也都是與眾不同,當然不梨子也是相當。 “今年梨子收成不好,而且要給宮裡送去很多,所以只有一籃。” 白梅說完,也便是要離開,就這一籃,她還都是不想送的,他們府裡的梨子,拿出去的賣都能賣到不少的銀子,都是白給他們送來了,還在說三道四的,實在也是討厭。 這主子討厭,養出來的婆子也是讓人生煩。 白梅也不等婆子再說什麼,就直接上了馬車,再是准備趕去俊王府,也是要將梨子送到沈清容手中才成。 婆子就只能提了一籃子的梨子進去。 林雲娘放下了手中正端起的茶盞,也是等著婆子將梨子給提進來,而她也是想著,要給自己的娘家帶去幾籃,現在林家住著她的幾房表侄女,正在府中教導著,所以府內的人就多了起來,這些梨子也是要多送過去幾籃才行。 就是她等了大半天的,怎麼的,這婆子卻是不曾動下? “你還不走嗎?” 林雲娘有些不悅的說道,還不將東西給提進來,她不提,莫不成要讓她這個當主子,動手不成? 婆子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結果最後卻只能是出去。 林雲娘還是在等著,也是想著今年沈清辭會給她提多少進來,少說也都是應該有四籃才對,她拿著其中一籃去林家,一籃她自己留在吃,則余下的一籃,則是送給他的幾位閨中好友。 她這心中想著,也是准備拿到梨子時,就立馬的讓人送過去,而也只有借此,她才有借口去見那幾人。 結果她這等了半天,怎麼的,婆子還是未將梨子給提出來,還是說,外面太多了,所以不是太方便。 而她又是耐著性子,等著人將梨子給他送進來,當然心裡也是得意,沈清辭這一次的到也上道,還知道給她多是送些梨子。 只是她這等的最後都是有些煩了。 “夫人,我出去看看。” 姚婆子也能看出現在林雲娘心中的煩燥。 連忙也是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出了何事,莫不成那梨子能給摔了啃了不成? 而不久之後,她就回來了,就是面對著林雲娘時,也是一臉的欲言又止,難以開口。 林雲娘沉著臉坐在那裡,也是等著婆子的回答。 “夫人,只有一籃。” 婆子小說的說著,而林雲娘一時間還有些沒有聽明白? “你說什麼?” 她不確定的再是問了一次,“什麼只有,什麼一籃?” ##第1846章 踩爛 “夫人,朔王府只是送來了一籃” 婆子伸出手,指著地上那一籃梨子,確實就只有一籃的。 “只有一籃。” 林雲娘猛然的也是站了起來,“一籃,只是一籃?” 這是拿她當成乞丐不成,她向著地上的籃子走去,抬起了腳,一腳就將籃子給踢倒了,裡面的梨子滾的到處都是。 而她還是不解氣的,還在地上的那些梨子上,狠狠踩上了好幾腳。 如同瘋癲了一般,也是將一屋子的丫頭婆子給嚇到了 姚婆子想勸又是勸不住,就只能一會等著林雲娘發泄完,也是好好的警告著這些婆子丫頭,讓她們都是將自己的嘴巴,給閉的緊上一些,林雲娘踢了梨子的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先不提沈清辭,就是沈清容那邊都是不好過。 沈清辭那裡畢竟少了一層血脈,所以再是如何,她都不太會與林雲娘一般見識,頂多就是不太搭理林雲娘,可是沈清容不同,這事若是被她給知道了,免不了再是過來責罵上一通。 到時鬧個不好,夫人這非是被氣瘋了不可,到時又是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哪怕再有兩位公子給護著,可難免的,再是弄的夫妻離心,骨肉相遠的。 林雲娘將每一個梨子都是踩過了,踩的爛了,這心裡也才舒服了很多,可她仍是氣的,一張臉也是跟著扭曲起來。 “你去打聽一下,沈清辭給俊王府那裡送去了多少?” 她吩咐著一邊的婆子,也是要知道,沈清辭到底有多麼的看不起她的。 姚婆子這有些猶豫,要是最後見林雲娘一幅非是要去的樣子,最後也就只能差人過去打聽,而她也是真的希望,那位府中的梨樹,真的就是今年長的不好,所以梨子也是的少了不少,也才是給了他家夫人送了一籃。 結果這一打聽,都是不敢同林雲娘講了,那位可是給俊王府送了五籃。 其實這些,婆子到是可以想的明白,畢竟他們府中的人少,國公爺常年不在,人家那位的梨子,就是給本家人吃的,又不是讓林雲娘拿去送人的,你若想送,拿了三五個也是可以,可是這整籃的送,也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是她能想明白,林雲娘卻是未必。 而當林雲娘聽到了之後,不意外的,再是摔了好幾天的東西,也虧的國公爺,還有沈文浩皆不在府中,否則,他們夫人如此潑婦的樣子,真要眾人皆知了。 當然林雲娘她要砸就去砸,她哪怕將衛國府的東西砸光了也都是無所謂,只要她別砸了先皇所賜的忠義人家那塊牌匾,只要她願意,只要她敢。 俊王府裡面,小團子正拿著一個,比起他小臉兒都是要大的梨子在啃著,還啃的一臉都是梨子,就跟一只小花貓一樣。 “好吃嗎?” 沈清容問著團子。 “恩,好吃。” 團子用力的點著小腦袋,“祖母…” 小團子用自己的小胖手,扯了扯沈清容的袖子。 “怎麼了?” 沈清容拿著帕子擦起花貓的臉。 “這又是將臉給吃的花了。” 小團子還沒有等沈清容給他擦好臉,這又是啃了一口梨子,然後又是啃的一臉的都是,莫不成,別人的都是用嘴吃的,而他偏生的,這是用臉吃的? 沈清容也實在對他沒有辦法。 “祖母,小團子又是抬起自己的小臉,“團團要看樹樹。” “什麼樹樹?” 沈清容無奈的,再是幫他擦著的小臉。 “長梨梨的樹樹。” 團子將自己咬了好幾口的梨子,放到了沈清容面前。 “團團要看樹樹,去吃梨梨,吃好多的梨梨。” “這麼大一個還不夠你吃嗎?” 沈清容戳了一下團子的小肚子,這小肚子都是吃鼓了起來,怎麼的,這還不夠,要是將肚子的給吃撐了,那要怎麼辦? 團子用力的搖頭,“不夠,不夠。” “團團要吃好多的梨梨,要爬樹樹吃梨梨。” 沈清容哄了半天,可惜這個性子十分執拗的孩子,說要去就去,不去,他就要哭了。 沈清容沒有辦法,也便只能抱著他過去,順便也是讓人將這些梨子,給三位姐姐那裡一人也是提上一籃,他們自己留下一籃就行了。 都說朔王府的那顆百年梨樹,結出來的梨子,是帶著仙氣的,這吃的多了,能令人春春永駐,就如沈清辭本人一般,可是沈清容這個大姐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都是傳的有些過於神呼了一些,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她妹妹生的嫩,也並非是因為什麼梨子,而是因為她本身就長的慢,這跟梨子有什麼關系,可是這京城中的人卻是不信的。 所以她妹妹家中那棵梨樹結出來的梨子,現在都是一顆難求,這送過來了,她自己都是不太吃,全送了那幾位閨中好友了,她們到是信這些的。 她將團子放在了馬車裡面,也是想著,妹妹近些日子,又是一人呆在府中,所以她帶著團子過去也好,也能好生的陪她說說話兒。 也是省的她一人呆在府中也是煩悶。 而在朔王府之內,沈清辭也是拿著半個梨子吃著,至於另外一半,烙白正抱著吃呢。它十分喜歡吃梨子,有時還會自己跑到院子裡,爬上了那株梨樹,這一天就能吃上一個,現在就連肉也都是不吃了,沈清辭都怕它會將這些梨子給吃沒了,養著這麼一個能吃的狐狸,她容易嗎? “夫人,俊王妃過來了。” 白梅連忙進來,也是說著沈清容過來之事。 “大姐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外面的走去,而她還沒有到,一個孩子就跑了過來,一把也是抱住了她的腿 這不是團子,又是誰來著? “姨……” 沈清辭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小胖臉蛋兒。 “你怎麼了?” “團團要吃梨。” 團團向桌子那裡跑去,還將烙白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別人要搶它的梨,它連忙將梨子抱的緊緊的,也是用屁股對著人,接著再是哢嚓的啃著。 “我讓人去給你拿。” 沈清辭連忙也是找著白梅,讓白梅拿幾個梨過來。 “不要不要。” 團子用力的搖著小腦袋。 “你不是要吃梨嗎?“ 沈清辭不解的問著他。 “吃。” ##第1847章 逃難 團子再是點頭。 “那不拿來,你吃什麼?” 沈清辭忍不住的,再是捏了一把他肉呼呼的小臉,他這不會是想吃烙白的梨吧? “團團要上樹樹摘。” 團子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指向了外面,他知道那是結著梨的樹,他剛從那裡走過來的,看到好多梨梨的。 那裡有好多的梨梨,再吃也都是吃不完的,所以他要自己去摘,也要自己去吃。 沈清辭想著,那樹上確實是留下一些的是她給幾個孩子留下來的。 現在給這個小家伙吃了,還有余下一些,所以也是沒有什麼關系的。 她伸出手,將團子給抱了起來,就是以前還是小不點兒的一個,可是現在卻怎麼的長的如此重了,再是長下去,她也就要抱不動了。 院中的門打開,沈清辭也是走了進去,院中被打掃的十分干淨,而且地面之上,還都是細心的灑了一些井水,而中間的那一株形狀奇特的梨樹,也是長於了其間。 樹杆現在也是越發的大了,樹葉也都是十分繁密,所以從上方落下來的光線,也似都是少了一些。 此時這株樹上,有著可以用眼睛看到的梨子,也是挑的最大,最是好看的,留在了上面。 “梨梨,好多的梨梨。” 團子高興的拍起了小手,也就跑了過去。 他用自己的小手抱住了樹,然後將自己的小臉也是放在了樹杆上,就是人太小了,也是抱不住多少的樹。 “團團要上去吃梨梨。” 小團子伸出手,也是指著樹上方的那些梨子。 他要吃梨,吃自己的摘下來的梨梨。 “蘇蘇。” 沈清辭不會爬樹,就只能找阿蘇啊,而阿蘇已是從外面走了進來。 沈清辭指了指那個抱著樹的小團子,“你有沒有辦法,帶著他去面摘個梨?” 阿蘇點了一下頭,用一只手就抱抱起了小團子,然後自己跳上了樹,正巧的,在她身邊就有一只梨子。 團子高興的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抱住了梨子,再是將梨子放在了自己臉上,可是愛著這梨子的,就是這梨太大了,他要怎麼下嘴去咬? 結果他們也都是太低估了這小的對於梨的喜歡,他千喜歡萬喜歡的梨子,等到丫環幫他洗過了之後,他照樣將梨子放在了自己的嘴邊,聞著梨子香香甜甜的味道,坐在那裡,也是晃著自己的兩條小胖腿就已經咬了起來。 他高興的吃著梨子,這在家中都是吃了一個,現在可能還在他的小肚子裡面沒有消化呢,結果現在又要吃上一個。 他這個小肚子容量,八成的也是跟烙白的一樣。 而烙白還是在眼巴巴蹲在那裡,然後它跑到沈清辭懷中,也是嘰嘰的叫著,好似沈清辭克扣了它的口糧,也是餓著它一般。 團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很大方的將自己咬了好幾口的梨子,放在烙白面前,烙白用自己的兩只爪子抱了起來,而這一抱,就不放手了。 “咦?” 沈清容這到是庭意外的,他平日不都是護著食嗎,誰要都是不給,這一次是怎麼了,如此大方的? 而團子對了對自己的小手指,也是睜著一雙大眼睛,不時的盯著沈清辭那裡。 “蘇蘇……”沈清容就只能再是讓阿蘇進來。。 阿蘇走了進來,也是站在裡面,到是從隱衛成了明衛,不用再是爬樹與上房了。 “你帶他再是摘上一個。” 小團子一聽這話,轉身就往阿蘇那裡跑。 阿蘇單手就將他給撈了起來,再是抱了出去。 沈清容指了指外面。 “不會吧?”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 “他這是在用小的換大的,怎麼樣劃算,他知道。” 而沈清容都是有些哭笑不得,這簡直就是要笑出眼淚來了,這孩子到底是跟誰說學的啊,如此會算,莫不成今後真要做生意人不成? “大姐,過來坐。” 沈清辭指了一邊的椅子,也是讓沈清容坐。 沈清容坐了下來,也是端起了桌上的那杯茶,至於團子,她到也不擔心,這裡是朔王府,又有乳娘跟著,他自己玩夠了,吃了,就會乖乖睡覺去。 “你這次給林雲娘那裡送去了多少?” “一籃。” 沈清辭也沒有瞞著大姐。 “宮中那位要多了一些,香覺寺也是多送了一些,因為要做為供品,所以我余下的也不是太多,都是按著府中的人算出來的,”哪怕是大姐姐那裡,她也只是送了五籃,大姐府中一人一個都是不夠,而這些,最後大姐姐還要再是給府中的三位郡主姐姐送一些,所以她自己留下的也不太多。 送了林雲娘的那一籃,也就只是因為衛國公府,只有林雲娘一人罷了,怎麼的,她就一個人,莫不成,還要拿著別人梨子去落了人情不成? 慷他人之慨,這樣事情,可是做不得。 “一籃也別送最好。” 沈清容還感覺送的多了,哪怕是送了,她都是感覺林雲娘會不會因著沈清辭送的那些梨子太少,所以直接就將梨子給踩了。 沈清辭其實也不想送,可是總得顧著大哥的面子,也要顧得兩位侄兒的面子。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是以為,她與衛國公府不和吧,到是讓暉哥兒與景哥兒兩人,可要如何的自處? 沈清容現在最不想提的,就是林雲娘的名子,而凡是只要同林雲娘扯上了關系,就不會有什麼好事。 “逸哥兒他們要出去幾日?” 沈清容問著妹妹,就是感覺妹妹對於孩子們過於嚴厲了一些。 若是合著一般人家,他們還都是孩子,還頂著父族母族的庇佑,不知道活的有多麼的輕松隨意,金銀珠寶,奇珍寶物,還不都是唾手可得 可是他們呢,小小的年經,就要東奔西跑的。 沈清辭也很無奈,“這一次到是他們自己去的,也不知為何要如此的匆忙,還未休息上幾日,便再是准備運送一批糧食回來,至於要休息幾日,他們並未曾說,不過少說也要一月左右了。” 就是這突然的,就連沈清辭這個做娘的,也都是摸不清楚,他們在想什麼,她怎麼都是有種,他們好像有種在逃難的感覺。 ##第1848章 美顏梨 不過再是一聽,就連太子也都是出了京城,悉兒與逸兒若還是呆在京中,那便有些不好了。 而不得不說,還真的就是知子莫若母的。 烙宇悉與烙宇逸,還真的就是出去逃難去了,就連太子也都是主動離京,其實也就是為了一個避嫌。 而此時,在宮中, 沈清辭送來的那些梨子,都是被文淵帝分配到了各宮當中,皇後那裡有,當然陳妃那裡也是有,雖然陳妃和對於梨這種東西,不甚太過喜歡,可是卻是聽過傳言,說是這東西到是有些養顏之用,自然的,再不喜歡,也都是當成了寶,給自己多是占著才成。 她當年也是艷冠群方,這初一進宮,就得了文淵帝喜歡,一直到了如今,仍然也是恩寵不斷,當然,她的容色仍是在宮中數一數二的。 只是年華易老,她再是保養得益,可還是免不了的,少了那些青蔥水嫩。 跟宮裡那些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自是不能相比,所以她才是如此緊張著自己的容貌,就一品香玉容膏之類的東西,她也都是日日在用,就是想要留得年歲幾何,騙過時間的蹉跎。 所以她已經盡可能的,用那些可以遮住她年歲的東西,哪怕這些東西,再是貴,再上難得,她也都要給自己得到手中。 而這一次,她可是求了文淵帝半天,文淵帝才是答應給她多分上了幾個梨子,這些梨子吃了之後,就能讓她再是年輕上不少的吧。 結果當她回到自己的宮裡之後,結果卻是發現那些梨子竟是不亦而飛了。 她記得都是放在桌上,准備沐浴過後,再是好生的享受自己這些梨子的,可是怎麼沒有了。 不會是被那個不長眼的給吃了吧? “本宮的梨呢?” 她問著自己身邊的宮女,可是宮女不知道啊。 這梨不是一直都是放在此地的,怎麼可能不見了的,這可是陳妃的寢宮,怎麼可能會有外人進來? 這既沒有外人,那麼梨去了哪裡了? 就算是進了賊,應該也是偷陳妃的那些金銀珠寶才對。 陳妃的娘家十分殷實,也是大周有名的望族,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應該要比朔王府都要多的很多。 朔王府雖是賺銀子,因為他們壟斷的,可是這天下的香料,可是奈何的,這銀子大多都是貼補於那些軍士身上,其實沈清辭真沒有多少的銀子,就算是有了很多,她也很快的便是送出去,所以她手中有多少銀子,她只能說,她不差銀子,可卻又是十分差銀子。 但陳家不同,陳家的這些銀子,可都是在自己的手中,當然陳妃手中,也是少不了他們的孝敬。 她想要多少銀子沒有,當然她的那些金銀珠寶,也都是世間稀罕之物,若真有賊進來的話,那麼為什麼不動那些金銀珠寶的。 “沒用的東西!” 陳妃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宮女臉上,而宮女就連躲也都是不敢躲。 “還不給本宮找梨去。” 陳妃氣的坐在一邊貴婦塌上,也是將自己的牙咬的死緊,如果找不到那些梨子,看她怎麼不弄死他們? “母妃怎麼生了如此大的氣?” 突來的一聲,也是讓陳妃本來都是要罵出去的話,再是收了回來。 而這一聲,伴著的還有一聲哢嚓。 她的喉頭突是一緊,這一抬頭,就看到二皇子正在拿著梨子吃著。 梨。 她的梨, 這是她的梨。 “皇兒,你手中的梨子是從何而來的?” 陳妃問著二皇子,當然這心裡,已經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二皇子指了一下陳妃面前的桌子。 ‘在桌上找到的,這不是母妃放在這裡,等孩兒過來吃的嗎?“ 二皇子這邊咬著梨子,邊也是撩開自己的衣服,坐在了陳妃對面。 “母妃,你這梨還有嗎?” 二皇子幾口就將梨給吃光了,可是還是感覺想吃。 “你吃了幾個?” 陳妃小心的問著二皇子,她從文淵帝那裡得來的,可是五個啊,除了太後那裡,就數她這得最是多,就連皇後那裡,也不過才是三個。 這梨子本身就比一般的梨子要長的大上一些。 一個就可吃飽了肚子,而二皇子這到底是吃了幾個? “幾個?” 二皇子將吃干淨的梨,也是丟到了一邊。 他好像忘記吃了幾個了,反正就是挺好吃,他剛才坐在這裡吃了起來,這一個吃完,再是吃另一個。 “應該是四五個吧。” 至於到底是多少,他還真的就是沒有記過,應該就也不多才對。 反正放在這裡的,孩兒都是吃了。 “母妃,還有嗎?” 二皇子再是問了一句,他還是想要吃,不夠。 “你把五個都是吃了?” 陳妃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對啊。” 二皇子也沒有感覺這有什麼不對的,不過就是梨,他吃五個有什麼不對的? “母妃,孩兒正在長身體,這吃的多也正常啊。” 他最近這飯量一直以來都是在漲著,他本來還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病,結果找了太醫生一瞧,太醫說他的身體再好不過。 這吃的多,就是因為他還未長好,吃的多也是正常。 所以他吃了五個梨子,有什麼不對的? 陳妃現在還能說什麼,這再是好的梨子,也都是不如自己的兒子重要,她的皇兒有著他外祖那邊的財力,日後定然不會差於皇後生出來的那個。 就連太夫也都是對於她的皇兒贊譽有佳。 這皇位不是她的皇兒的,又是誰的? 所以他這要吃,那便是吃吧。 “母妃,可還是有梨?” 二皇子都是等了半天了,怎麼陳妃一直都是未回答他,如果沒有,他呆在這裡什麼,他還想再是吃些東西,肚子仍餓著。 就是幾個梨,這吃下了肚子,就連一點的感覺都是沒有。 陳妃搖頭,“那可是朔王府送來的梨,也是香覺寺中的供梨,母妃好不容易才是給你父皇要了五個,現在都是被你給吃了,”她自己一個還沒有吃呢。 當然她也不敢再是向文淵帝伸手要,這要了一次,就已是文淵帝賣了她顏面,可若要了第二次,就是得寸進尺了。 文淵帝就算是再是寵她,可也不會喜得寸進尺之人,所以這梨她今年是沒有什麼份了。 ##第1849章 是不是中毒了 而二皇子聽了之後,就只是撇了一下嘴。 當然也是知道,陳妃這裡是真的不可能再會有梨吃了,他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出去。 他這邊走,也是向身邊的太監吩咐道。 “你們去給本宮多是拿些吃的東西過來。” “殿下,您今天都是吃了五頓了,還是要吃嗎?” “多話。” 二皇好一記的冷眼過去,“還不去拿,本皇子做什麼,還需要你的同意嗎?” 太監這下顯然的,也是不敢再多嘴一句,連忙就去御書房那裡,給二皇子准備吃的東西。 當是太監端著飯菜過來之時,二皇子捂著自己肚子,而他的腹內,不時的,也是傳來一陣咕嚕的叫聲。 也是在證明,他是真的餓了,還是餓的飢腸轆轆,當然這也是餓的他十分心焦,也是心煩。 就在他要發火這時,還好的,太監這才帶來了一些飯菜,也是擺在了桌上,這一盤一盤的,也是應了當初二皇子所說的那一句的。 多是要上一些。 而這麼一桌的飯菜,不要說一個,就連四五個人,也都應該夠吃了。 二皇子從太監手中接過了筷子,直接就斷了太監幫他布菜之事,還嫌他們太過礙事。 沒有見他現在都是餓成了什麼樣子嗎,還在這裡打攪他用飯。 他將身邊的那些太監都是趕了出去,這才是拿起吃了起來,而當食物下肚的那一瞬間,他幾乎都感動要落了淚。 他還從來都沒有這麼餓過,當然也是從來沒有感覺這些飯菜有多麼的好吃。 就這麼一口一口的,他也是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等到他放下筷子之後,這桌上就只有了一片的狼藉。 而他已經將桌上的這些菜,全部都是塞進了自己肚子裡。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這也才是飽了。 而在飽了之後,他又是開始泛困,還是困的他實在睜不開了眼睛。 他搖搖晃晃的,向裡面走著,最後還勉強的,才是找到了自己床塌,這才是躺了下來,而後沒有多久,他就已經睡著了,也是發出了雷大的一陣呼嚕聲。 當是外面的太監進來之時,一見的桌上的這些殘羹剩飯,也是被嚇到了。 而他們心中皆也都是一種想法,那就是這二皇子也實在是太能吃了吧。 這可是四五人的飯量,他就這麼一個人給吃完了,而在他們收拾桌子時,也是聽到了二皇子殺豬般的打呼聲。 這聲音…… 就連太監也都是聽的頭皮發麻,可能宮中的這麼多主子,沒有哪一個會如這位一樣。 還有,這位現在食量也是越來越是大了,而吃過了這頓,他們還要連忙去招呼他的下頓,不然的話,二皇子的脾氣就會十分的暴躁。 果真的,等到二皇子一睜開眼睛,才是感覺有些神情氣爽,當然他的精神也是再好不過,他摸了一下胳膊,真感覺自己結實了不少。 看來的,也就是太醫所說的那般,他這是在長著身體,所以自然的,飯量有所增加。 就是…… 他的肚子不由的再是咕嚕的叫了一聲。 他又是明顯感覺自己餓了。 是不是餓的太是快了一些?二皇子也是奇怪,畢竟他在睡前吃了一桌的飯,再是如何,也不可能一睡醒就要再吃。 他又不是豬,這吃了就睡,而睡醒了又是要吃。 再是這般的下去,定然會讓那些宮女太監笑話的。 “殿下,外面的飯菜已是備好了,您是要用嗎?” “本宮不用,撤下去。” 二皇子用力握緊自己的手,也是忍住了那一個好字,他的肚子再是咕嚕的叫了一聲,可他卻仍是忍著。 當是那些飯菜被撤下去了之了,便不能再是要上一份,身為了皇子,定然是有自己的規矩在。 這辰起,夜眠,不可能再是半夜起來,又吃一頓。 所以他也就只能如此生生的餓下去才行。 二皇子長吸了一口氣,這才是再是低下頭,將注意才都是放在了手中的這本書上,這是太傅讓他讀的,說是明日還要考他。 他再一次放下了手,也是站了起來,肚子不由的也是咕嚕響著,一會他就感覺十分的煩燥,不要說一本書,就連一個字,他也都是看不進去。 而他不信的,再是坐下,拿起了書,也是強迫自己定是要看進去才行,可一會的他又是放了下來 如此幾次的反復之後,他發現,自己根本在這個時候,就不可能集中精神,他仍是一個字也是未看進去。 甚至一會也都是感覺自己心慌氣短了限起來,就連身上也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腳也是發寒,就連書也都是有些拿不起來。 “來人……” 他有氣無力的向著外面喊了一句。 而後就有一名的太監連忙的跑了進來。 結果一見二皇子煞白著一張臉,額頭上方也都是冒出了汗,自己也是被嚇到了。 而陳妃一聽自己的皇兒出事了,當場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跟著嗡了一聲,她在宮女的攙扶之下,這才是到了二皇子的宮中,而文淵帝在聽後,也是將自己御書房的奏折丟下,也是連忙趕了過去。 裡面的太醫正在診著脈。 不久之後,郭太醫走了出來,這一見凌淵帝還有陳妃,連忙也准備向他們行禮, “行了,禮就罷了,都是什麼時候了?” 文淵帝著急的問著郭太醫,你且說下,二皇子出了什麼事,怎麼的,一下子就能變成這般,這白日都是好端端的,還在太傅那裡讀過了書,太傅還拿他的文章過來說。 二皇子的文章寫的十分的不錯。 可是怎麼的,這才是過了多久,人卻是病了? 陳妃也是急,而心中也不由的在想,今天二皇子有何不對的,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就是吃了那些梨。 而如此一想,她的臉以就越是不好了起來。 她就知道,沈清辭怎麼可能有這麼好心的,往宮中送梨的,也不知道那些梨子裡,到底加了一些什麼東西,竟是將她的兒子害成了這般。 太醫這還沒有開口,陳妃就打斷了他的話。 “是不是中毒了,是不是那些梨的問題,是不是朔王妃要害我皇兒?” 她說一句,郭太醫就愣一下。 她說兩句,郭太醫就愣兩下。 ##第1850章 是餓的 而且還是唾沫橫飛的,也是給郭太醫的老臉上,不知噴了多少的唾沫。 就當陳妃再是要說什麼之時,卻是被警告了一眼,陳妃這才連忙的閉上嘴巴,臉色也是一陣青的一陣白的。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是說了一些什麼? 當然她也是絕對的,犯了文淵帝的忌諱。 文淵帝對朔王爺,那如兄如父的尊敬,他的命是被烙衡慮救的,他是被烙衡慮背著著長大的,他的皇位,是烙衡慮幫他搶來的,就他現在的國庫,也是烙衡慮挖出來,送進裡面的,雪菜是烙衡慮種的,他大周數萬兵將,是朔王府養著的。 這世間誰都可以害他,卻只有烙衡慮不會,他對於烙衡慮的信任,是如父親般的。 文淵帝再是警告了一眼陳妃,十個陳妃,都是比不了他堂兄的一根頭發。 “二皇子到底是出了何事?” 他問著郭太醫。 還沒問清原由,就如此下定論,他是太寵她了嗎,也是將她養的蠢了不成? 當初好歹的也是出名的才女,這是宮中的膳食太好吃,所以將她給吃成了草包。 敢如此說朔王爺的夫婦,要知道,她現在所說的朔王妃,將自己的糧食都是捐了出來,都是無償的分給了百姓。 這些他們陳家想過沒有,做過沒有? 郭太醫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先是行了一禮,這才是說道。 “陛下,娘娘不要擔心,二殿下無事。” “無事,為何變成了這樣?” 陳妃再是一尖聲,她根本就不相信郭太醫的話,既是無事,那麼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就能病成這般的? “確是無事。” 郭太醫可坦然的面對陳妃的質問。 “二殿下只是因為餓的狠了,所以才是手腳發軟,全身無力,只要他進了食,自然就會好的。” 而此話一出,一邊的陳妃也是面色青白,這下就連話也都是無法說了。 “稟聖上,娘娘,”地上跪著的太監見狀,再是匍匐下了身子。 “近些時日,殿下的食量比起以往要好了很多,每日要食用兩人的飯量,其實這兩人,還是太監加以了美化的,她總不可能說,二皇子何止能吃兩人的飯,他根本就是一人能吃掉四個的飯。” “今日這夜食,殿下並未用過。” 太監所說的,皆都是有理可查的,所以郭太醫,也是並未胡說。 這二皇子就是將自己給餓成了這般,所以這不是病,當然也是不是中毒,更非是因為吃了梨。 “餓的?” 文淵帝瞪大了眼睛,“真是餓的?” “是,“郭太醫可以肯定,“一會等二殿下的用過了飯之後,便會無事了。” 文淵帝其實已經是信了郭太醫的話,因為,他也是餓過,他當初被太皇所害,一個人躲在那堆草垛子裡面,餓及之時,也是如此,不對,可能比這個還要嚴重一些,因為他那時已有兩日沒有進食了,當時他餓的都是出現了一種幻覺,他正在啃著一只雞,結果卻是一根樹枝,差一些沒有將他的牙給崩掉,還好,多虧有妙妙,還好… 沒有餓狠的人,比如陳妃,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這被餓了是什麼感覺? 就是如此的,絲毫也是不差。 只是他現在的有些不明白。 “最近二皇子飯量漸漲?” “是,”郭太醫再是恭身回著,“臣也是聽何太醫提及過此事,說是二皇子近日子飯量大漲,許也就是在再長個頭了,二皇子脈相有力,身體並未有什麼不對的?” “所以應該也是如何太醫所說。” “是在長身體。” “那他如何要餓著自己?”文淵帝就不明白,外面再是缺糧,可是這宮中可曾餓過他一回? 一邊的小太監連忙再是回著。 “聖上,今日太傅給殿下了一本書,說是明白要考的,殿下一下朝就拿著那書不放,也是讀到了廢寢忘食,所以才是未能進食。” 文淵帝一聽此話,心中到也感覺有些欣慰。 就是這再是好學,再是勤奮,斷也都是不能不顧了自己的身體。 “這樣吧……”他想了想,“從御廚房那裡調來兩名的御廚,給這宮裡給二皇子建一個小廚房,日後就是他們就專程做二皇子的膳食,這每一餐,也都是不能錯過。” 尤其是在長身體之時,斷然也是不能餓著,他還想要他的皇兒,再是長的高上一些,這樣面對文武百官之時,才會有天生的壓力。 郭太醫聽著文淵帝的話,也是感覺就當如此,就是他總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當然有些話,也是還未說出口。 這也不可能發生吧? 郭太醫也是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而等到裡面的二皇子,這喝了一碗湯,再是進過一些食之後,果然的也大好了,當然也是無須喝什麼藥,他只要多是用上一些飯,比起任何的藥都要好。 當然這用過飯之後,他的臉色也是瞬間就好了,力氣也是回來了,更是一點事也都是沒有。 他拿起桌上的書,精神亦能集中,而且他也是發現,自己的思路到是越發的好,就連明日要對於太傅說的,也都出於了他的腦中。 而見二皇子無事,文淵帝也不想耽誤了他讀書,便是帶著陳妃離開此地。 “聖上,臣妾想要留下照顧皇兒。” 陳妃喊了一聲文淵帝,她仍是十分擔心皇兒,所以想要在此陪著皇兒,當然深知於文淵帝性子的她,也是深知。 文淵帝現在的心情不好,而他的不好,皆是因她。 所以,她不能跟著文淵帝回去,她要好生的在此消停一些時日才行。 文淵帝淡淡撇過了陳妃一眼。 “他現在不需要你,你還是跟著朕走的好。” 陳妃的腳步輕頓了一下,最後也就只能跟在了文淵帝身後。 這每走一步,她都是感覺自己的心要跳上三跳,腳也是要軟掉了幾分。 “陳妃……”文淵帝帝突然停下了步子,這一聲的陳妃,也是驚的陳妃不由打了一下冷戰,而額頭上方,更是莫名的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聖……聖上……” 陳妃擠了半天,也沒有擠出一樣好看的笑出來。 就只能扭扭捏捏的,哪有以前的妖艷,她還是老了,這世上能永保青春的有幾人,沈清辭算是一個,可不是只有她一個。 ##第1851章 餓你三日 “你今日的言行有些所欠佳。” 文淵帝的聲音十分低沉,而他看陳妃的眼光,就像陳妃是一個罪人,而非是自己的寵妃一樣。 陳妃的膝蓋不由的,也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以至到了極遠,都是可以聽到她的膝蓋骨碰到石板上面的聲音。 尤其是這石板,還是青石鋪就而成,十分的結實。 陳妃這一跪,非要將自己的膝蓋給跪青了不可。 “陛下,臣妾知罪。” 陳妃不敢替自己的狡辯,也是不敢為自己求情,朔王爺,就連文淵帝自己,也都不會的說出半句的不是。 陳妃這膽子確實是挺大的。 文淵帝平平的撇了一眼陳妃,經歷幾度生死的他,還沒有到因為一個女人,就到迷失了心竅的地步,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他對於權執,並非他人那樣執著,所以不管在何時,何地,他也都會保有三分的清醒。 “將陳妃帶下去,好生看管,餓上她三日。” “陛下……” 陳妃的身體再是一個搖晃,現在就連起身都是有些困難。 文淵帝走了過來,然後在她前面,半蹲下了身子,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妃的臉,“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是在算計著什麼,朕不說,只是因為生在這個的皇權當中,沒有人的心可以一如既往的平靜,朕也是從那裡過來的,可是你這吃相,不要太難看了,朕還沒有死呢。” “你定然也是沒有餓過的,等你餓上三日,你便能真正的體會到,什麼叫做手腳無力了,身冒冷汗?” 而後他站起來,也是背對起了陳妃,將自己雙手背於了身後。 “帶她下去。” 他再是說了一句,這不是的開玩笑,當然也不是鬧著玩,為君者一言九鼎。 這世上他不管未來如何,他只是知道,無人可說得的朔王爺半分。 陳妃哭哭啼啼的被帶了下去,也是鬧的宮中人人皆知。 而在皇後的宮中,皇後將自己分得的那些梨子,都是讓宮女好生的收了起來,一個也都是舍不得吃,她要將這些留給自己的皇兒。 而她自然也都是聽到了外面的那些傳言,那就是陳妃被文淵帝的給關了起來。 艷冠後宮,一手遮天,說連皇後也都是讓著三分,真以為都是如此嗎? “娘娘,陛下真是將陳妃娘娘給關了起來。” 一位嬤嬤一邊幫著皇後收著這些梨,一邊也是小心的說道,那位自是進宮以來,就得了聖上喜歡,第一年就是生了一位皇子,到了如今,也都是聖寵不斷,在這宮中也是不可一世,怎麼的,這就被關起來了。 “奴婢還聽說了,她是被護衛人給拖著的,就拖著一條死狗沒有什麼分別?” “鬧上這麼一出,人丟沒了,臉也是丟盡了,等到出來之時,她莫不成羞的,都要出不了自己的宮門。” 皇後輕輕的恥笑了一聲。 “她將咱們的皇上看的太過簡單了,那位從來不會因為美色,而有低頭之時,至於為的何這一次陳妃會被關起來,想來一會兒也便是知道了。” 不久,宮門外面也是進了一人,自然就是皇後派出去打聽消息之人。 而皇後一聽陳妃究竟做了什麼好事時,突是一個冷笑。 果然,就是一個蠢的。 那位,可不是能編排的人 “娘娘,這事可能很快便會傳到那位的耳中,哪位可是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的。” 皇後再是輕一捋自己的袖子,低下頭,繼續收著那些梨,給自己的皇兒留著。 她從來就不擔心自己的皇兒,她皇兒雖然沒有母族,可是她的皇兒卻有這世間最大的靠山,她陳妃又是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知子莫若母,她總是感覺似乎太子做了什麼,最近他的神色不是太對,不過就算是知道了,那又如何? 那是她的皇兒,她定然也都是護他到底。 再說陳妃,從那一日過後,真被關了起來,每日只是給一碗水,卻是粒米不給,這第一日,還能尚且度日,可是第二日,她便已經頭腦發暈。 果真的,她餓到了心慌,氣短,身上也是不時冒著冷汗,她就連拍門的力氣都是沒有了。 而其間,二皇子向文淵帝求過情,可是文淵帝卻是不見他,二皇子本來到還想過,要長跪於文淵帝面前不起,結果他實在太過餓了,這一餓,他就餓到了頭暈眼花,要是餓的狠了,連土也會吃,他求了三天,文淵帝始終都是閉門不見,直到了第三天之時,陳妃才是半死不活的被人給放了出來,當然也是餓的眼冒金星,就連爬也都是爬不動。 她的面容枯敗,臉色發白,就連人也都是老了十幾歲,哪還有當初那個艷冠後宮的,陳妃娘娘的風彩,現在就跟一個乞丐,沒有什麼區別。 而陳妃是被人抬回了自己的宮裡,二皇子連忙讓太醫過來給陳妃診治。 太醫仍是未開什麼藥,只是說餓的狠了,讓進幾天食,再是好生休息一些時日便成。 當是宮女將飯菜端出來時,陳妃的眼睛似乎都是在冒著綠光,差一些沒有將宮女的手指給咬掉了。 她實在太餓了,餓的現在真的就連土也都是可以吃的下。 而見著陳妃如此,二皇子自己也是咽了一下唾沫,他的肚子也是不由的,咕嚕叫了一聲,連忙也是讓宮女好生的照顧著陳妃,至於他自己,則是回到自己的宮中,也是連忙讓人去支會廚子,幫他准備一些吃食。 他的肚子也是餓了。 在宮中,陳妃母子現在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醒了再是吃。 而在一條官道當中,烙宇悉與烙宇逸正坐在裡面喝茶聊天,至於桃桃那頭白獅子,正在外面跑著。 烙宇悉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藥茶,也是執起了一子,隨意丟在了棋盤之上,這棋下的實在無聊的緊,他也未將心神放在上面。 當然,烙宇逸也是相同。 “你給他下的是什麼藥?” 烙宇悉好奇的問著,這世下還有如此簡單的事情,就只是一味藥,就可以讓人大吃大喝。 “並非是藥。” 烙宇逸再是給棋盤上面擺下了一子,這世間還沒有什麼藥會有如此的神效。 “不是藥,那是什麼?” ##第1852章 是蠱 烙宇悉拿起一顆棋子,也是坐在那裡把玩了起來,這些棋子是特制出來的,只要一放到了橫盤之上,就會的被棋盤所吸,哪怕這馬車再是顛簸,棋子仍是絲紋未動。 “是……” 烙宇逸啟唇一笑。 “是蠱。” “蠱?” 烙宇悉猛然的坐了起來,老三,你什麼時候學會用蠱的,那不是苗人才會的嗎?而這蠱並不是什麼好東西,通常給別人下的是子蠱,而自己身上則養了母蠱,還都是那種胖呼的蟲子。 “老三,你不會真給自己身體裡面養了小蟲子吧?” 烙宇悉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會爬的小蟲子,到不是是怕,而是惡心,著實的惡心。 “誰告訴你,蠱就非要養在自己身體裡的?” 烙宇逸白了一眼自己的二哥,他也是對於那種,白白的,胖胖的,軟軟折,會動的小蟲子,很惡心的好不好? 如些惡心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會放在自己的身上養的。 “那……” 烙宇悉指了指京城那個方向,“你不是說位中的是蠱?” “是蠱。” 烙宇逸說是蠱,那就是蠱,還是他親自下的蠱,不過卻與別的蠱不同,這是他從那本毒經上找到的。 那是一種整人蠱,可以讓人快速變胖,幾月就能變成一個大胖子,這種蠱是利用空飄到身上,然後經由皮膚而入,通常會讓人產生一種幻覺,那就是餓,需要不停的吃著才行。 而越是吃,人的胃就越會大,所需要的食物也就越是多,當然也是擺脫不了這種想要吃的衝動,這種想要繼續吃的欲望。 除非是那種生性極強之人,不過很可惜,二皇子自小都是養尊處優的,這什麼沒有長,只是長了一個十分有野心的腦子,當然日後,他除了會長腦子外,還會長一身的肥肉。 這蠱,他敢是下,就不可能會讓人查到。 只要是人,如此的吃下去,又怎麼可能會不胖? 這世間所有的胖子,莫不成都不是吃出來的? 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會有胖的嗎?個個都是餓的跟皮包骨一般,身上哪還有什麼肉,也便只有富貴人家,才能養的出長肉的孩子。 也便只有皇宮那個地方,才能吃出一個吃了睡,睡醒吃的二皇子。 而再多的野心,再多心機,至於最後,怕都是會敗給那一身的肥肉。 所以他們現在就等著,等上一月,就會初見成效,等過了半年之後,宮中定會又多了一位太皇。 尤其是現在正值缺牙之時,吃不上飯,餓著肚子的人,也是大有人在,偏生的,有一個越吃越多的皇子,文淵帝又會氣成何樣,怕是要恨不得將那位皇子給掐死了。 當然就更不想再是讓人見到這二皇子,就怕若是被人知道,他的臉面還往哪裡擺,外面都要吃不起飯了,天天也都是有餓死之人,可是偏生的,二皇子身上的那些肉,就成了最大的一種諷刺。 至於二皇子,定然也是不不了決心,也是吃不得苦,所以仍會自暴自棄下去,而他真會成為第二個太皇。 不過不要擔心,太皇都是活了十余年了,相信二皇子也是相同,他可能還會長命而歲,也是說不定。 ##第1853章 最委屈的狐狸 與其日後腥風血雨,還不如就讓他如此的胖下去,至少也是讓大周,可以平安下去,少一個風雨飄零的年代,少很多的戰爭,少死一些百姓。 馬車繼續的向前走著,而他們這一次所去之地,是一品香的其它幾家鋪面,也要在入冬之前,這些他糧食大部分都是送回到京城當中。 而此時離入冬真的沒有多久了。 “二哥,真的會糧荒嗎?” 烙宇逸還是有些不信的,他們自是出生到了現在,還從未見過真正的糧荒,所以那種民間疾苦,他們也是從未經歷過。 大周曾今也是有過糧荒,也都是在先帝之時,當時到底餓死過多少人,到如今也都是的無人知曉,只是知道,大概都是生生的餓死了數十萬的百姓。 這不是一個小的數目,而如此一想,竟也都是如此的可怕。 “八九不離十。” 烙宇悉嘆了一聲。 “還是我們會投胎,不然的話,怕也只有餓死的命了。” 對啊,他們真會投胎,成為他們娘親的孩子,雖然自小與娘親分別,可是娘親給他們的愛卻也是從未少過。 “我們要快一些才行了。” 烙宇悉坐直了身體,也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一些,等到送回了糧食,說不定還能吃到娘親給咱們留著的那些梨子,若是回去晚了,怕也就只有能凍梨了,他前些日子吃了一些,是牛新拿給他的,其實也不算最熟,還是樹上掉來的,他就想要吃真正熟的梨。 而一年也就只能吃一次新鮮梨子,他們每一年都是會吃的,若真的錯過了,那不就是要等到明年了。 而明年又何其的遠,何其的難等,說不定明年他們還是在外游歷當中,所以最後還要再錯過一年,那麼他們不就是錯過了兩年梨? 外面伏炎再是抽了馬一鞭子,馬也是向前跑著,而跟著馬車跑的桃桃,也是快步跟上,累了的時候,就會跳到另一輛馬車,舔舔自己的爪子,也是睡上一會,當然他們也不用擔心白獅子的口糧問題。 桃桃會自己找水,自己找食物,還會給他們抓上一些兔子山雞之類的,所以這一路上,他們就從不缺水,也是沒少過食。 大概再是過了三日左右,他們便是到了一家一品香鋪子當中。 當然鋪子裡面,也是將糧食提前准備好了,就連的其它的幾間鋪子,也都是等著烙宇悉他們將糧食給帶回去。 “你們可是留下了?” 烙宇悉問著本地的掌櫃。 “公子放心,”掌櫃輕點下頭,“我們已是留下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不過這些大多都是去年的舊糧,我們的新糧也是,沒有收。” “舊糧就舊糧吧。” 烙宇悉也是不在乎什麼新糧舊糧的。 能吃就吃行,而這些舊糧也都是可以救命之用,若是沒有這些舊糧,就只是靠著今年都是顆粒無收的舊糧,還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他們花了大概三日時間,將這些糧食都是裝在了馬車上,自己也是好生的休息了三日。 他們來時,並未有多少的人,這回去則會的帶著朔五府的百余護衛,這些護衛也是先他們一步,過來了此地,也就是等著一並的將這些糧食送回京城,這些糧食,他們會將一部分放在了香覺寺當中,同一部分放在他們府中。 而三日過後,再是百余輛的馬車出行,身後也是跟在一干護衛,至於桃桃則是乖乖的趴在馬車裡,也是不怎麼出去了。 這麼多的馬,可是沒有幾個膽大的,它若是不怕將這些馬給嚇到了腿軟,它大也可以出去到處的亂跑。 而這一次他們一路之上,到是未曾遇過什麼大的事情,就只有幾只不長眼睛小毛賊,也是被府中的護衛解決了,因著路程不算是太遠,用了不到一月的時間,就已是將糧食運到了京城之外,也是趁著天黑之時,將糧食分批的送至了香覺寺當中,還有一部分,放在了朔王府裡面。 烙宇悉一手抱著烙白,一手也是拿著梨子吃,他們運氣還算好,這一回來還是可以吃到了樹上掛在的梨子,不過已然是不多了。 聽娘親說,團子就愛吃樹上結的梨子,還非要自己的摘著吃的那種才行,烙白也是喜歡,沒事就喜歡半夜爬樹,再抱著一個梨子啃,這團子一個,烙白一個,他們才是出去了多久,一樹的梨子都要光了。 最後好在也是給他們留下了幾個,還好,這還是有幾個的,他們再是晚上幾日,就真要吃不到,這些長在樹上的梨子了。 他再是咬了一口梨,坐在自己的搖椅之上,一手也是摸著烙白的小腦袋,烙白八成就是被那些虎肉給吃胖了,現是加之他娘親,向來都是給它不忌口,結果這長了一月,好像又是長成了一顆小球球。 他再是掂了掂烙白的身量。 “恩,挺是肥的。” 嘰…… 烙白抗議了。 它哪是肥,它明明就是漂亮,又白又軟的,還是很聰明。 “知道了。” 烙宇悉再是彈了彈它的腦袋,也是將它放在了地上。 “你去找我娘親吧,我這裡還要忙著,可是顧不得你,”這些糧食他們要入庫,新舊糧也要分開,還要做記號,將每家一品香送來的糧食,都是分開,也是方便查驗,哪家的糧食好上一些,到了來年,多是買上一些地,種更多的糧。 大周本就是的地大人稀,有些地方,現在還都是無地之地。 所以他們若是開荒置田的話,也是好事一件。 烙宇悉發現,這次他們帶回來的糧食,除了米面之外,還有黃豆之類的東西,他還專程的打開了一袋,這些黃豆長的不差,顆粒也是十分飽滿。 他讓人將這些清點了一下,總共有十五袋左右的黃豆,而這些黃豆,他並不准備入庫,而是送到了香覺寺當中,給舅公吧,也算是給他們加上一樣菜。 至於烙白,它在這裡轉了半天,也都是想要去找烙宇悉,結果差一些被人給踩到了。它這才是向著沈清辭的屋子跑去,也要找主人好好拍拍抱抱。 真是嚇死狐狸了。 嘰…… 它這一見沈清辭,連忙也是跑了過來。 沈清辭伸出手,烙白就已經跳到了她的懷裡,也是不時嘰嘰叫著,開始告起了狀,說是那些人喜歡踩他,有一個踩它的尾巴,一個則是踢了它一腳。 它真的就是這世上最委屈的一只狐狸了。 ##第1854章 吃睡 就是沈清辭聽不明白它的狐狸語,不過這不用想,也都是知道,這只八成就是在告著別人的狀。 此時外面的天還是沒有黑,也是有著不少的嗓雜聲音,是那些搬糧入庫聲。 她走到了那塊狐皮那裡,也是將烙白放了進去。 年年一天有大半天喜歡睡覺,它越到冬天現在越是懶,就只有烙白依舊活潑,為了一口吃的什麼都能做的出來,還最愛吃梨,相當年,年年就從來不出去,因為它也不吃梨。 烙白本來還要虎皮裡面爬出來的,結果最後卻是感覺這虎皮又暖又舒服,它又不想走了。 年年睜開了眼睛,也是幫它舔了舔身上的毛。 “嘰……” 不髒,白白的。 烙白抗議。 髒。 年年也是嘰了一聲,然後將它身上的白毛都要舔干淨了才行。 烙白自己也是舔起了自己的小爪子,這舔著舔著,也才是感覺困了,挨著年年就睡了起來。 至於沈清辭,她也是走到了塌間,然後躺了下來,而外面的聲音也是忙了大夜,直的天亮之時,當是那些些下人起來掃院子之時,這晨已是恢復了如初的樣子,可能除了朔王府中那些護衛之外,哪怕是這些下人,也都是不知道,到底這府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烙宇悉只是休息幾個時辰,便是帶著那些黃豆去了香覺寺那裡,也是要在那裡安心休養一些時日才行。 至於烙宇逸,他也是一早的便是進了宮,文淵帝一聽他回來了,便是差人讓他進宮了。 而為何事進宮,烙宇逸到是心中有些明白。 應該是為了二皇子才對。 都是過了一月左右,那位現在應該也是初顯成效了。 當他進到宮中時,先是去拜見了文淵帝。 文淵帝問著的事情,他都是如實的回答了,文淵帝嘆了一聲,朝中養了如此之多的大臣,怎麼就沒有一個像是沈清辭這樣的,未雨先綢嗎? 如果多是幾個如此的人,他就不用這般大把的掉兌發了,現在就連飯菜也都是吃不下,有時也是想著,不吃便也是不吃了吧,這樣也是可以省上一些糧食出來,結果他省下來的糧食,可是奈不住的,宮中出現了一頭豬。 他這一天的省下來的,都是不夠那頭豬一頓吃的。 而將自己的皇兒比成了豬,可見他就有多麼的無奈。 可這不是豬,這是什麼?宮中十幾個人,愣是都是吃不過他一人,起初之時,一日三餐,到也算是正常,只是比起別人,可能要多吃上一些,那也不算是怪事,畢竟正如太醫所說的,他現在正在長身體,這吃的多,,也是無可厚非,而二皇子也確實就是太能吃了,好像也是比起前長高了一些,當然這力氣也是漸長。 可他長的除了他的力氣之外,還有的就是他的飯量。 這一日三餐,很快也就能滿足了不了他,後來成了一日四餐,五餐,六餐,現在幾乎什麼時候都是吃著。 而且這只要一吃完,就會泛困,連太傅那裡也都是不能去了,只要一去,要不就是肚子餓,這肚子裡面的咕嚕聲,就連太傅也都聽到了,要不就是提前吃飽了,他只要一拿到書,就會泛困,大傅打過,罵過,自己都是老淚縱橫,最後實在也都是沒有辦法,一甩袖子,以後再也沒有過來。 因為太傅簡直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對他報有了如此之多的期望,恨不得將自己的這一身才學,都是如數教給了他,可是二皇子給他的是什麼? 在他的課上睡覺,流口水,甚至還放過屁。 這讓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奈? 他都是表明了,自己對於二皇子要更加的偏重了一些,二皇子知道,文淵帝知道,太子也是知道。 可是他教不了二皇子,自然的,這也是教不了太子。 他還這裡做什麼? 他活了這麼一輩子,也是自持才學出眾,無人可及,可是最後還是敗在了二皇子的手中,實在也都羞煞於他。 而太傅的憤然離開,對於二皇子而言,也真的就是大松了一口氣,他現在也是不願意上太傅的什麼課,天天不是餓,就是睡,書看不了幾頁字是寫不了幾個,哪還有什麼去學那些? 只要一閉上眼睛,想到的都是御廚做出來的那些好吃的菜,而現在除了那些飯菜這外,他什麼也都是不想。 而他也沒有感覺自己這樣有什麼錯,這俗話不也都是說,人是鐵,飯是鋼的嗎? 他若是不好好的吃,又怎麼可能長到了好的身體。 餓而不食,這是一種十分可怕的感覺。 別人都是不正常,可是偏生的,只有他感覺再也好不過。 而且這樣的日子,似乎還是很容易上癮。 可能就連烙宇逸也都是未想過,不過就是一只小小的蠱蟲,書中所寫的,也只是會會讓人多是長上一些肉,可卻是沒有說,會將人的思想與精神,也是徹底的頹廢成了這些。 以往的二皇子還是一心的宏圖大志,也是想要當上皇帝,日後要如何治國,成為這天下的霸主,可是現在,他管你是誰,天塌下來,也都是不關他的事情,他現在就只是想知道,他餓了,他要吃飯,他要吃好飯,吃完好再是睡覺。 對此,宮中的太醫,看診了一次又一次,方子開的不少,藥也是喝了不少,可是怎麼的,二皇子卻越吃越多了。 這也是讓一眾的太醫,實在也是沒有辦法可想。 說二皇子是生病吧,可是他這脈相,卻是再好不過,說他這是中毒了,可也是沒有中毒的痕跡,可一個人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一上子就能變的如此多,就連性子也是大變 若非這真的就是二皇子,可能就連陳妃自己都是感覺,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人給調包了,怎麼她好好的一個兒子,現在在卻是要成了豬? 除了吃的是睡。 吃飽再是睡。 這每日要做的,就是吃睡,吃睡,再是吃睡的。 書不讀,武不練,就連門都是不出,都是將太傅給氣的哭了。 而他還是十分不以為意,仍是我行我素繼續過著當豬的日子。 文淵帝也是頭疼的緊,若這不是自己的兒子,他可能早就已經經將他給掐死了,宮裡養著一個太皇還不夠。 ##第1855章 一爪下去 這好好的人不當,非是要當一頭豬。 這到底腦子是什麼長的? 正好的,烙宇逸也是回來了,他就將烙宇逸招進了宮,就想要找烙宇逸看上一下,二皇子這到底是怎麼了? 無病,不是中毒,莫不成這是中邪了不成,如果真是中了邪,那麼是不是要請淨空法師過來一次,好生的給二皇子驅下邪。 文淵帝也是等不得的,便是帶著烙宇逸去了二皇子的宮中,而他們到了之後,二皇子這才是用罷了飯,現在也是睡的正香。 而他那種雷大般的呼嚕聲,外加著噗的放屁聲,就連文淵帝都是想要捂臉,他怎麼就能生出這麼一個沒羞沒臊的東西。 “雞,給本宮雞,本宮要吃……” 二皇子吧唧了一下嘴,這哪怕是在睡著之時,現在還是做夢想吃的,而除了能吃的東西之外,他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想做,不想動。 烙宇逸這一見二皇子,也是被嚇到了。 雖然這蠱是他下的,可他也是未曾想過,會是如此的? 此時的二皇子,在幾月之前,還是一名翩翩公子,可是現在呢,這一身的油膩是什麼,這臉胖成了盆,就連露在外面的手指,也都是胖了很多,而且以著肉眼可見的,現在他身上的分量,也都是應該不少才對。 白白胖胖的,就連那一張大臉上面,好像也都是冒著油,身上也是有著一股子蔥油的味道。 這到底有多久沒有洗過澡了,還是說,他只是吃,卻都是不洗嗎? 他拉過二皇子的手腕,這一摸之下,就發現二皇子手碗上面的肉,十分的實在,看起來,也是真的沒有少吃,更是沒有少吃那些大魚大肉之害的東西。 若是他能稍微的控制一下,每日也不要吃如此之多的大魚大肉之類的,可能他也不可能胖成了如此。 是人一直以來都是要同自己欲望為故,而人這一生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其實那種蠱毒,也不是無藥可治,只要二皇子注意自己的身材,也是稍微的克制,控制一些,若是能幾日不進食,那些蠱也是要被餓死了。 不過看來,二皇子好像並沒有打算克制自己。 越吃越多,那些蠱也是越長越快,對於現在,吃已經成為了二皇子一切。 他生來就是為了吃,他死了也是為了吃。 而除此之外,其余的一切,都是弱的,都是沒用的。 烙宇逸移開了自己的手指。 他自是知道二皇子是何原因,因為是他下手的。 “怎麼樣了?” 文淵帝連忙的問著,“可有辦法治好?” “二皇子的脈相正常。” 烙宇逸所診出來的結果,也是與其它的太醫一般,並未有任何的不同,若非是他知道原因,他與太醫的看法,本就是一模一樣。 脈相正常,又怎麼能成這樣? 文淵帝指二皇子,而現在如此之人的欠在此,他到是還是可以睡的跟頭死地一樣。 這是他最為優秀的兒子,比起他精心培養出來的太子,都是要優秀,可是現在卻成了一頭死肥豬,他根本就是接受不了。 有些體質就是如此。 烙宇逸自然不是胡亂診治,這種體質的人,他就曾今遇到了一位。 十五歲前,也是與常人無異,可是十五過後,飯量就開始漸漲,越吃越多,最後也是吃成了二皇子這般。 而文淵帝一聽體質兩個字,眼中的那些殺機一下子也是碎裂了開來,這若是外力,自是可以改變,可若是本質,那還怎麼好? “可否能治好?” 文淵帝再是問著,他不是神醫嗎,總有辦法可治? 烙宇逸搖頭,“無藥可醫。” “你胡說什麼?” 文淵帝還未說什麼,一邊的陳妃聽烙宇逸如此此說,也是如此咒著自己的皇兒,這哪還得了? 治不好,不能治,無藥可醫。 自己沒有沒有本事,就將一切都是怪成了別人,那他們找他來做什麼? 果真的,就是沈清辭生的,跟皇後那個貝戔人一樣,就是想要她的皇兒死,她的皇兒福大命大,他是真龍天子,怎麼可有會因為什麼體質問題,就只能這樣下去。 他胡說的,他一定就是胡說的。 “娘娘,確實就是如此。” 烙宇逸微抬起了眼睛,也是不卑不亢的。 有沒有說謊,他自然是有證據在,不會信口開河,也是不會胡言亂語。 而陳妃聽罷,突是一個上前,也是伸出手向著烙宇逸的臉上抓去。 而烙宇逸微皺下一眉,也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臉上傳來的那種有些痛感。 “陳妃,你瘋了!” 文淵帝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陳妃這個蠢貨,究竟做了些什麼? 她竟是抓傷了烙宇逸? 烙宇逸可是烙衡慮的幼子,生下來便是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墨飛費了不少氣力,才是救活了他的小命。 再是加之相貌像及了已故的老朔王妃,更是最得淨空法師喜歡,就連沈定山,也是最喜愛這個孫兒,因為這是他最小的孫兒。 而現在他一見烙宇逸臉上的那幾條紅痕,他真的殺了陳妃的心都是有了 陳妃也是被文淵帝這一道驚喊,瞬間也是清醒了過來,而她看著自己的手,本能也是將自己的手藏於了身後。 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急了,太擔心皇兒了,所以她是無心的。 帶陳妃下去。 文淵帝現在不想見到陳妃,他現在不收拾她,有的是人收拾。 “逸兒,你……” 文淵帝真心對不起這個皇侄,本就不關他的事,可是這天上砸來的一口鍋,卻是偏生的砸了他的。 “無事的。” 烙宇逸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只是小傷,皇叔無需擔心。” 至於二皇子這般,烙宇逸也是想了一想。 在通洲有一戶姓金的人家,皇叔可以派人去查下,他所得的應是同二皇子相同的問題,至於是否治好? 其實沒有什麼不能治的。 烙宇逸回過頭,也是看看比起之前要圓了不少的二皇子。 除了不讓吃之外,便沒有別的辦法了。 可是不讓吃,他就會暈,全身無力,也會冒虛汗。 這是一種很麻煩的過程,當然沒有一定毅力之人,怕是堅持不下去,而不管別人怎麼樣, ##第1856章 女人抓的 最起碼,他並不認為二皇子會有這般的毅力,他就連最初也都是沒走過,更不論是其它,所以他也就只能這麼胖下去。 而大周的百姓定然也會感激於他的。 因為他的胖,大周少了不少的腥風血雨,也是可以得到不少年的太平年代。 大周並不強大,還是需要繼續休養生息百年,而非是用著他那些不成熟的野心,弄的生靈塗炭,百姓受苦。 再者,大周現在除了他外祖之外,武將當中誰可擔此大任,可是他外祖都是有八十了,他如在的年紀,還要讓他上殺敵? 他們良心就能過去嗎? 所以烙宇逸從來都不曾後悔,讓二皇子吃成了豬。 烙宇逸輕輕撫著自己的臉,他進到皇宮,自是不能再帶上面具,為表敬意,他也是要以真面目示人,可也就是因為沒有戴,所以才是讓陳妃撓了他一爪子。 陳妃的指甲,也是精心護理過的,修剪的也是又尖又長,這一爪子抓下來的,跟烙白抓人沒有什麼區別? 他現在也是不敢動,只能回去拿著鏡子看看,到底傷到了哪種地步? 還好,他並非是那種易留疤的體質,再是加之他還有不少藥在手,再是不行,還有年年與烙白,就只能委屈它們幫他洗上幾次臉了。 而當烙宇逸頂著半臉的血,走到自己馬車那裡之時,也是快將小安嚇的不輕。 “公子,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小安這也是被嚇的腦袋嗡的一聲,然後炸了。 他好好的公子,他來時還是國色天色的公子,怎麼的這一回來,就得了半臉的血,他家公子的臉,這莫不是要被人給毀了不成? “天啊!”小安捂住自己的嘴。 他回去要怎麼的同老夫人交待啊? “先回去,現在不必多說。” 烙宇逸也是坐在了馬車裡面,免的傷口見了風,到是更是重,他也是謝絕了文淵帝找太醫一事,他自己就是大夫,無須別的太醫。 等到他回到了府中之後,自會處理。 馬車也是走的十分快,小安也是急的不斷的催促著伏炎。 “伏炎大哥,你到是快一些啊,你看公子那臉都是傷成什麼樣了,這以後若只有半張臉可以看,那要怎麼辦,不帶著面具,都是成了鬼。” “閉嘴!” 伏炎危險的眯起了雙眼,“這是京城,你以為可以急行的嗎?” 朝廷的律法如此,哪怕是皇族,也是不能例外。 “可是公子……” 小安就是擔心烙宇逸的那一張臉,他家公子的花容月帽的臉啊,難不成就真要這麼毀了不成? 伏炎沉著臉,繼續趕著馬車,他可沒有小安如此的碎碎之念。 烙宇逸傷的怎麼樣,他大概也能知道。 這臉只是被一只爪子給抓傷了,還沒有到毀容的地步,再說,他自己就是大夫,這一點的小傷,難不倒他,所以他的那一張臉還在,並沒有毀。 若真是毀了,他便不是如此的安靜。 就算烙宇逸,他自己並不是太在意自己的臉面,可是沈清辭不行,沈清辭這輩子最滿意的,不是她能賺多少銀子,而是她生的這四個孩子,尤其是烙宇逸這個的長的一張絕色之姿的兒子。 她不怕他們受傷,可就怕會傷到臉。 所以他們這幾個再是如何,都是全須全尾的,也是不能受什麼傷,就算是受傷了,斷也都是不能傷到了臉上. 所以,烙宇逸的臉自是不會有事,他定也不會讓自己有事。 等回到了朔王府裡,烙宇逸本身還是想著偷偷回自己院中,等處理好傷口,就去香覺寺那裡躲上一陣,等到臉上的傷好了這後,他再是回來,這樣娘親便是不知了。 結果他正頂著半臉的血,想要溜回自己的院子之時,卻是正好遇到了白梅。 而白梅一見烙宇逸這半臉的血,當場就嚇傻了。 “白姨……” 烙宇逸剛要同白梅說,讓她不要聲張之事,結果白梅轉身就跑。 “夫人,夫人,不好了,咱家三公子被人給毀容了!” 烙宇逸“……” 不久之後,白蘇已經幫著烙宇逸清洗好了傷口。 這一看就知道,是被誰的爪子給抓的,而且除了人之外,也沒有誰的爪子,可以抓成如此的傷? 剛才半臉的血,到也是看不出來,而現在當是傷口清醒好了之才,才是知道,這傷口可真是不淺,而且這抓的也是使了大力氣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將烙宇逸的臉給抓成了這般,還能糊起半臉的血。 年年,沈清辭喊了一聲年年。 年年就從她腳邊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烙宇逸的肩膀之上,貢獻出了不少口水。 “娘親,不用這般吧?” 烙宇逸其實真的想要說,無需這般的,他自己上點藥就行,這並不是太重。 結果他一對上沈清辭過分平靜的眼神之時,這下,一句話也都是不敢再說了。 他知道,他娘親這是生氣了。 而沈清辭能不生氣吧? 這傷若是在老大老三身上,她也不會如此氣,哪怕是在果兒的臉上,她也能忍受,可是偏生的就是在烙宇逸的臉上。 這張神似他祖母的臉,天下唯一,看著就是是賞心悅目,結果卻是不知道被誰的一爪子給毀了。 還好,有年年在,雪虎的唾液是這世間最好的傷藥,再是加上玉容膏,總歸的,不會讓他的臉上留下什麼疤,否則,現在的她,不可能如此平靜的站在此處。 年年幫著烙宇逸舔過傷口之後,就跳到了他的腿上,一雙眼睛也是擔心的盯著他看著。 “我無事。” 烙宇逸安慰的摸了摸年年的腦袋,年年也是蹭了一下他的手,然後蹲坐在他的腿上,不走了. 阿蘇拿起一盒藥,這是烙宇逸自己制出來的,對於傷口到是有些奇效,而其實用過了血狐唾液的,已經無需再是用多余的其它藥了,不過還得再是小心一些,也能更安上一些心。 “哪個女人抓的?” 沈清辭問著烙宇逸。 烙宇逸這被問的,都是有些無奈。 “娘親,能不說的那般直白嗎,什麼哪個女人抓的,這只是意外。” “難不成還是男人抓的?”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烙宇逸,你最好給你娘說實話,不要讓我查到,你小小年紀的就不學好,可是做了什麼事情?” ##第1857章 她來了 “娘親,我未成年……” 烙宇逸都是無言了,他還小,他還是孩子,說這些也是太過早了一些,不怕教壞了他嗎? 再說了,他如此的潔身自愛,又怎麼可能去花天酒地的? “好好說話。” 沈清辭將手放了下來,她現在可不是同他開什麼玩笑,也不是在談笑風聲,她有如此多的時間,不如做幾樣香料,還能賣些銀子。 不知道她有多窮的,這一次糧荒將他的大半個家底給搭進去了,她不多賺些銀子,還要怎麼養這幾只吞金獸了? 烙宇逸也是轉過身,看著鏡子裡面自己的那張臉,本身還是白淨無暇的臉,此時多了好幾道的血痕,就連他自己看著如此的扎眼,就更不倫其它之人。 烙宇逸再是自己的臉半天,心中也是有了一種想要剁掉某人爪子的衝動。 他轉了身,再是將年年抱了起來,他還是要借年年幾日,多是借它一些口水的好,免的這張臉真的到時留下了疤痕。 “這是陳妃抓的。” 烙宇逸撇了一下嘴角,“可能是孩兒學藝不精,所以惹的她生氣了。” “哦……” 沈清辭明白了。 “年年……”沈清辭喊了一聲,年年又是跳下了烙宇逸的腿,跟在了沈清辭身後。 白梅本來都是走了,結果這又是折了回來,對著的烙宇逸瞪了半天。 “真是,造孽啊。” 然後她再是跟著沈清辭出去,也是留下一個小安,同烙宇逸的大眼瞪起了小眼。 “就這麼完了?” 小安納悶啊,他還以為老夫人要挽起袖子給公子報仇的。 “那要如何?” 烙宇逸問著小安,他自己也是站了起來,准備好生睡上一覺,近些日子都是未休息好,這下總算的,也是可以好生的休息幾日了,為了臉上的傷能夠好的更是快上一些。 “老夫人不應該衝進宮給公子的報仇嗎?” 小安就是這麼想的,沈清辭的性子應該不是如此的好說話才對,她這種人向來都是不鳴則憶,一鳴驚人的,她不生氣,只是因為不放在心上,可若是她放在了心上,那便不是那般輕易的,就能過去的才對。 還說,老夫就不愛他家公子,他家公子是小白菜。 要不要他替公子多唱幾次小白菜。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去?” 烙宇逸睜開了雙眼,唇角微揚,哪怕再是破了面,仍如神仙之姿,美即入眼。 小安猛然的一愣,然後指了指外面 “去了?” “對。” 烙宇逸再是閉上眼睛,“去了。” 他娘親是那麼忍氣吞聲的人嗎?這世上可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娘親有多狠的,她對於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她都是能拿自己的血為藥,生生將登上了皇位的皇帝,變成了現在的太皇,若是她當初不是那麼狠。 現在這江山還有文淵帝什麼事情? 所以想要他娘親忍氣吞聲,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子……”小安連忙的跑過去,再是伸出手搖著烙宇逸。 “你又有何事?” 烙宇逸眼開了雙眼,他只是想要睡上一覺,怎麼的,也是不可以嗎? “公子,老夫人都是進宮了,您不去嗎?” “我為何要去?” “誰見過大人打架,小孩子也是在一邊一起打的。” “您就不怕老夫人吃虧?” 小安就是急啊,就算是不帶上公子,不是還有他,他到時會保護老夫人的,他有爪子,他也會咬人。 “一個小小的陳妃而已。” 烙宇逸再是閉上眼睛,“我娘若是不扒下她的一層皮來,她就不就叫沈清辭。” 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叫沈清辭,也是每一個人,有如此大的背景。 所以陳妃算個什麼東西,就憑現在跟頭豬一樣的二皇子嗎? 小安見烙宇逸又是睡了,就只能再是出來,找伏炎幫忙,結果他卻是得知,伏炎並不在府中,而是跟著沈清辭一起去了宮中。 現在早就已是看不到了人影。 他捶了下自己的胸口,真的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好幾十萬兩的銀子。 而此時,沈清辭所坐的馬車,已是出了府,直奔著皇宮而來。 她睜開了雙眼,也是低下頭,輕輕的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 “嘰……” 烙白舔了舔她的手指,乖乖的也是用兩只小爪子抱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辭微一揚紅唇,而阿蘇已經很久未見著沈清辭如此笑過了。 馬車到了宮門口,伏炎直接就將沈清辭的令牌遞上去。 宮中的護衛接到牌後,再是恭敬的送還,就連馬車看也都是未看一眼,就已是放行了出去。 文淵帝正在自己的御書房批著奏折,本身趴在一邊的睡著的妙妙,卻突然之間站了起來,也是跳下了桌子向外面跑去。 文淵帝見妙妙離開,將手中的奏折疊好,也是放在了一邊了。 她來了? 外面,沈清辭正走著,一個大白團就已經向她跑了過來。 “妙妙……”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摸著妙妙的腦袋。 恩,身上干干淨淨的,毛也是沒有打過結,還有種香味,這是才洗過澡的,當然身上的肉也是沒有少。 這在宮中當貓祖宗可是當的好的。 “喵……“ 妙妙叫了一聲,再是用腦袋蹭著沈清辭的手。 “嘰……” 年年也是跑了過來,一貓一狐,不時的玩鬧了起來。 年年可是妙妙自小帶到大的,也是妙妙的狐狸兒子,這妙妙活的久了,也就是越是聰明,就是性子越發的懶散了,也不是太愛搭理人,可是對於朔王府的人,哪怕年年還有桃桃,它也都是極喜歡的,因為它們身上都是有著沈清辭身上的氣息。 沈清辭站了起來,向是文淵帝的御書房而去,身後也是跟著年年與妙妙。 文淵帝就知道她會來,自己也是站了起來,向著門口而去。 這一次是他的不是。 他理應認錯。 “皇嫂。” 文淵帝向沈清辭問了一聲好。 沈清辭向文淵帝行過了一個宮禮 “見過聖上。” “免禮。” 文淵帝連忙伸手虛扶,再是如何,現在的他也是受不得沈清辭的這一禮。 “聖上知道,臣婦的來意吧?” 文淵帝也不與他拐彎抹角,她就是過來打人的,也是過來報仇的,如果不讓她報,以後的軍費就讓陳家人出吧,只要陳家可以出的起。 ##第1858章 她吃不了虧 順便再是讓她爹爹回來一次,就他的外孫被人給毀了容。 只要文淵帝敢說,她沈清辭就敢做。 文淵帝苦笑了一聲。 沈清辭就是沈清辭,夠是直接。 “皇嫂,請隨意,只要不傷她性命。” 再是如何,那也都是自己的妃子,只要留她一命就好了。 “我對她的命,不感覺興趣,對她的臉到是有一些,聖上,可是舍得?” “舍得。” 文淵帝扯了扯嘴角,他剛才已是說了,讓沈清辭隨意處理,要陳妃的臉,她的手,都是由著沈清辭自己。 這是陳妃自己出的爪子,她自己去還那一爪子。 “多謝聖上。” 沈清辭再是向皇帝行了一禮。 而後再是轉身離開,文淵帝讓胡公公跟上,免的陳妃那裡的人,再是對沈清辭不敬,本來只是一只爪子的事情,結果最後卻是兩爪子。 沈清辭的脾氣十分不好,這幾年間,她深居儉行,除了這張被時間所遺忘的臉,就是她越來越是可怕的斂財手段。 陳妃這一次動的手,真的白在宮中活了如此之久,竟然都是房子,烙宇逸是何人,沈清辭又是何人,還有沈定山那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爆脾氣? 他用力的長吸了一口氣。 也知沈清辭的與陳妃之間的梁子這是結定了,二皇子如今這般,他就再是想去找烙宇逸,都是不敢再開第二次口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作死了也是活該,這皇宮永遠都是最為殘忍之地,就二皇子這般,若仍是如此,怕也就只能廢了。 有這麼不知事的母妃,就算日後真的繼承了大統,都有可能將他的江山給斷送掉,他怎麼可能將自己的江山,交給這樣的一個人。 再說沈清辭,已是向著陳妃的宮中走去。 到是在途中遇到了皇後。 “娘娘安康。” 沈清辭向皇後行了一禮。 “朔王妃也是好。” 皇子笑著也是同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可是一見她這張數十年未烴的臉,不由的也是感覺歲月偏心,說來,沈清辭比她的年歲都是要大,而現在人家仍如從前的那般少女,可是她呢,這再是老一些,她怎麼都是感覺,自己可能都要當人家的祖母了。 “朔王妃這要過去何處?” 皇後一見跟在沈清辭身國的胡公公,大概的也是可以猜出幾分,她就知道,沈清辭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能善罷甘休,只是沒有想到,她的動作比她想的還要快。 “到是無事。” 沈清辭輕撫著自己抱中抱著的小烙白,“只是過去陳妃娘娘那裡,同陳妃娘娘喝上一些茶,娘娘要不要一起?” “本宮還有事情要做,便不打攪王妃的雅興了。” 皇後其實到是想要去的,不過若她過去,不就礙著陳妃了,到時沈清辭本是想要請陳妃喝上兩壺,結果就因為有她在,看在皇家的顏面之上,再是如何,她都要勸上一勸,到時可能陳妃就只能喝上一杯了。 所以這件事情,她可不是不想做,當然也不想參與進去。 沈清辭再是向皇後行過了一禮,然後轉身就走,而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只白狐狸,還有宮中的那一只錠這的了。 明媚如晴空的少女模樣,此時誰又能感覺出來,她身上的那種暴戾之氣的。 “娘娘……” 一邊的老嬤嬤見著無人之時,才是小聲的對皇後說道。 “那位怕會在陳妃娘娘處吃虧,要不娘娘過去也是相幫一下,”再是如何,他們殿下最大的靠山,不是別的,正是朔王府的。 那位要是吃了虧,也就意味著他們殿下吃虧的。 “你說錯了。” 皇後捂嘴笑道。 “那位可是不好惹的,陳妃在她面前,就連說話也都是不配。” 這京城中,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是知道。 你可能得罪任何人,也可以惹了任何一個,唯獨有一人,惹不得,那就是沈清辭,這句話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流傳了出去。 而十幾年後也是亦然。 至於問那位會不會吃虧,這一點她從未想過。 不要忘記,胡公公可是跟著的呢。 所以只有陳妃吃那位的虧,卻是沒有那位吃虧的意思。 而沈清辭此時,已是站在了陳妃的宮門門口,不愧是文淵帝的寵妃,這宮殿蓋的相當奢華,可能就連宮裡的那位皇後娘娘,也都被比下去了。 銀子還真的就是好東西,怎麼人家就能在宮中過的如魚得水,每日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沒事再用自己爪子抓上幾把人。 可是她呢,她明明也是很有銀子的啊。 是不是她真的給文淵帝太多了,所以才是讓她如此窮的,那麼她是不是要好生的考慮一下,以後給出去的那一份,也是少上一點。 先帝曾今都是說過,只要她開的那些鋪子,可是不用收稅銀的 但是她哪一個沒交稅,所以說,這皇家中人,說出來的話,就真的跟放屁一樣,沒有哪一句是真的。 沈清辭也是向前走著,而宮門外面站著的那些太監宮女,也是過來想要阻止。 結果胡公公卻是輕哼了一聲,然後擺了一下手,也是讓那些太監宮女的,一一的下去。 他連忙再是上前,將手放在了門上,然後親手也是推開了門。 “朔王妃,請。” “多謝。” 沈清辭走了進去,果真的,這宮殿昌被銀子給砸出來的,到處都奇石山景,種的也都是名貴花草。 這位果真不是一般的有銀子啊。 沈清辭走了進去,也是走進了陳妃宮中。 你們是什麼人,敢私闖娘娘寢宮?陳妃身邊的嬤嬤,這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也是連忙出來,可一見是生人,這一下子就生氣了。 外面的那些都是死人嗎,怎麼的,竟是任著外人進來了? “李嬤嬤。” 胡公公走了過來,也是將那一句李嬤嬤拉的十分長,“你還是讓娘娘親自出來一次好。” 李嬤嬤這心中不由的也是一驚,不由的,也是看向那名走進來的年輕女子,而那個年輕女子正在打量著這宮中的一草一木,就連給她一個正眼也都是沒有。 李嬤嬤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心中一個不痛快。 自打她隨著主子進宮以來,一直都是主子身邊最得寵的嬤嬤,尤其是這幾年間,在這宮裡誰不給她幾分體面, ##第1859章 苦心 今天這位是個什麼人,長的一臉的狐媚子樣,這是過來找她主子的晦氣不成。 可是有胡公公在此,她只能生生的忍下那些不快,然後進到了裡面,也是將此事告訴給了陳妃。 陳妃一聽外面有人來,這不由的也是一驚,自是她抓破了烙宇逸之後,整個人都是不敢出去,就一直在這裡,也是想著對策。 她最後都快將自己給安慰好了,也是想著,再是如何,她都是這宮中妃子,豈是外人可以造次的。 就算她抓破了烙宇逸的臉,又怎能麼樣? 她一個皇妃,還能怕了朔王府不成,朔王妃就算再是生氣,也不可能找上門來了,也是找她的麻煩。 可當李嬤嬤說外面有人,也是被胡公公親自帶來之時,她的心中就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那人長的什麼樣?” 陳妃問著李嬤嬤,雖然她的嘴裡千般萬般的不承認,可她卻是真的怕了那個人的。 “一幅狐媚樣。” 李嬤嬤撇了一下嘴,“長的妖裡妖氣的。” 陳妃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仍是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安。 當她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沈清辭,還有被沈清辭抱在懷中的一只的小白狐狸。 這京城中人皆是知道,朔王妃沈清辭養有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平日不管在哪裡,也都會帶著這兩只狐狸。 而不提什麼,現在只要一見白狐狸,陳妃就已然知道,這是誰了。 沈清辭。 只是,這怎麼可能? 沈清辭已有好幾年未在人前出現了,陳妃也只是在幾年年,匆匆見過她一眼,那時的她就已是十分年輕,也是讓她誤以為,這是誰家的年輕姑娘,卻是未曾太注意過,等到了後來,她才知,原來這一位就是朔王妃。 可是都是多少年過去了,怎麼的,她仍是未老,若非是親眼所見,根本就無人相信,眼前這位如同十五六歲少女的女子,正是三十左右,也是孕育了三子一女的朔王妃。 也是難怪的,就連李嬤嬤也是說要一句狐狸精,也就只有妖精才能長成這般,才能被時間所遺忘,才能永保青春。 陳妃握緊了自己的雙手,心中也是嫉妒無比,她如此精心護著自己的臉,也是給這張臉砸了大把大把的銀子,可也只有在上妝過後,才能保有自己的年輕貌美,若是沒有了那些妝容,那麼,她已是老了,暗淡的膚色,還有松弛了的皮膚,就連她好看的眼角,似乎也都是多了不少的皺紋出來。 可眼前的這位,明明比她大上太多,可是人家哪怕不上妝,這皮膾卻仍如少女一般,找不出任何的一絲老態。 “看夠了沒有?” 沈清辭淡淡的問著。 怎麼,就連女人都能看的如此出神的 有病是不是? “大膽!” 李嬤嬤一個箭步過來,哪裡來的賤婢,是誰給你如此大的膽子,敢是對我們娘娘如此不敬…… 而她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聽到砰的一聲。 人就已經飛了出去,也是撞在了一邊的牆上,砸的牆皮都是掉下了不少。 胡公公不由的,也是嚇了一大跳,怪不得他總聽說,這位朔王妃向來都是直來直往之人,做事也是絲毫都不喜歡的脫泥帶水的。 果真的,還真的就是如此。 不過見著這個向來都是喜歡指手畫腳的李嬤嬤,被摔的跟條狗一樣,他這心中怎麼就能如此的痛快來著? 踢的好,還真的就是踢的好。 這種天天都是惹事的婆子,也是確實需要好好的教上一教,他都是在的聖上身上呆的多久了,也沒有如此的欺人來著。 李嬤嬤仗著自己是陳妃身邊的人,可是沒有做過幾件好事,還讓他聽到了這李嬤嬤上次還罵他的。 罵他老,也是罵他醜。 這老虔婆,最好踢死了的好。 而陳妃半天也才是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的人,居然就這莫名的被打了,這打了李嬤嬤,跟打她的臉有什麼區別? “沈清辭!” “恩?”沈清辭撇了一下唇角,“陳妃娘娘到是好記性,還是認得本王妃的。“ 陳妃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也是忍住再是伸手的衝動,烙宇逸的臉,她抓了,皇上也沒有將她怎麼樣,可是沈清辭的臉,她絕對抓不得。 “來人!” 她向著外面喊了一直聲。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是沒有人進來,而她也不由的看向胡公公那裡,就知道這是胡公公做的好事? “胡公公,本宮再是如何,也都是皇妃,也是陛下的臉面,胡公公就能如眼見外人,在本宮的宮中撒野嗎?” 胡公公眼觀鼻,也是鼻觀心,然後向著陳妃微彎一下腰。 “娘娘,這正是聖上的意思,娘娘莫不成忘記了,您這抓上烙小王爺臉的事情,所以……” 胡公公將自己的腰更是彎下了一分。 “娘娘也要多理解一下聖上的苦心。” 胡公公這話有些玩笑之意,可是陳妃卻能聽的出來,文淵帝這是在警告她的,她抓傷了烙宇逸的命,現在人家過來報仇了,什麼時候人家氣消了,這件事才是算了嗎? 可她是皇妃,也是未來的太後,怎麼可能讓一個命婦如此的欺負? 如果真是如此,她還做的什麼皇妃? 胡公公站在那裡,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陳妃。 陳妃抬起了頭,然後也是用力的長吸了幾口氣,逼著自己將胸口的那些郁氣,狠心的咽了下服從。 “人確實就是本宮傷的。” 陳妃最終還是軟了聲音,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她並不是在向沈清辭低頭,而是向著皇帝,向著文淵帝。 “不知朔王妃如何才能原諒本宮,本宮確實也是無心之失,請朔王妃念在本宮救子心切的份上,請莫要放在心上。” 她都是低聲下氣的說了如此之多,她已經將自己的臉,低到了塵埃裡面,也是將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腳下,甚至還是如此的沒了身份。 所以,這也是夠了吧? 也是行了吧? 可是沈清辭仍是睜著一雙清冷的眼睛,眼珠的顏色極黑,眼底更是清見底,就如少女那般,通透干淨。 只是除了,隱在她眼底的東西,是難明,也是難懂。 “你說完了?” ##第1860章 我也要傷傷你 沈清辭淡淡的出聲,聲音也是干淨清冷,雖輕,卻又是極為好聽。 這個女人,上天絕對就是忘記收回了她的年紀。 不但老的慢,就連聲音也是相同。 “你傷了我兒。” 她再是出聲,口中的質問,眼中的冷漠,也是讓陳妃不知為何,竟似失過了聲一般,尤其是這麼一句你傷了我兒。 竟不知為何,會讓人有種莫名的懼怕感。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將視線移到了陳妃的手指之上。 也是難怪她家小三兒傷的如此重,如此長,也是如此的尖,不要說臉,哪怕是城牆,怕也要被她挖出一個洞出來。 而意識到沈清辭投來的視線,陳妃連忙將自己的雙手藏到了身後。 “胡公公……”沈清辭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身體上面。 “我們來時,聖上可是說了什麼?” 胡公公向著沈清辭再是一禮而過。 “聖上說……” 胡公公這嘴裡說著,卻是直面向陳妃那裡。 “請朔五妃看在太子與的二皇子同胞的份上,留陳妃娘娘一命。” 而陳妃不由也是倒退了一步。 甚至還是心膽俱裂,這怎麼可以,怎麼可能,文淵帝怎麼會下這樣的命令,她不過就是抓破了烙宇逸的臉,他怎麼可能會下這樣的命令。 可是胡公公是不會騙人,胡公公也是不敢亂說。 她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也是跌坐在了後面的椅子之上。 “你想要怎麼樣?” 陳妃突然瞪向沈清辭那裡,當然這聲中也是有著警告之意。 “沈清辭,你最好不要動本宮,否則,你哪怕動了本宮一根頭發,等到日後,本宮成事之時,定要將你大卸八塊,以報今日之仇。” 沈清辭活的可是比陳妃久的多了,別人經過了一世,而她卻是經了兩世,所以陳妃這一點的道行,對於她而言,還是十分的生嫩。 想要報仇,她可能要等下輩子了。 因為她的二皇子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坐到那個位置上,而陳妃也是永遠也不可能真當上了太後。 沈清辭松開了手,烙白已經從她懷中跳了下來。 她這個人向來都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加倍的給還。 “你傷了我兒,我也就要傷傷你。” “你敢!” 陳妃用力的一拍桌子。 年年,烙白…… 沈清辭突是一笑,而後向後一退,衣角微微的生飛之間,似是一縷清荷初露而現。 而後一大一小的兩條白影過去。 還未等有人反應之時,就聽到了陳妃的慘叫之聲,怕是這聲音就連整個宮裡的人都是聽到了。 而那一道一小的白影也是落到了地上,再是跑回到沈清辭身邊。 這不是兩只狐狸,又是什麼? 而兩只狐狸長的十分像,都是全身雪白,就只有耳尖那裡,有著一簇的灰毛,而那只小的,臉上還有兩簇紅毛,就像兩個紅臉蛋一樣,十分的漂亮可愛。 可是前提是,它們得收回自己的爪子才行。 陳妃捂著自己的臉,而她的指縫當中,都是滲出了不少的血。 她不是喜歡用爪子撓人嗎,現在也不過就是一報還了一報。 烙白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也是順著沈清辭的衣服爬了上去,沈清辭伸出手,接過了它。 ##第1861章 它一點也不老 她拉起烙白的小爪子,也是想知道它的小爪子是否髒了?好像是髒了一些,回去也是要好生的洗下才行。 還要多洗上幾次,這種人的血是髒的。 “走吧,”沈清辭轉過了身,這裡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玩的,不如回她的朔王府裡,有這時間,她多是賺些銀子。 這裡的女人誰有真心,誰長了真臉。 被權利和欲望養的都有病。 那種叫做算計人的病。 “朔王妃請。” 胡公公連忙也是打開了門,讓沈清辭出去,結果他這回頭之時,卻是發現妙妙還是蹲在那裡。 “我的貓祖宗啊!” 胡公公連忙上前,也是准備將妙妙給抱起來,結果妙妙卻是伸出爪子拍開了他的手,還將胡公公嚇了一跳,這手也是跟著縮了回去。 就在他想要再去抱貓之時,妙妙卻是向陳妃那裡撲了過去,陳妃眼睛一花,也是多了一片白影,而她甚至就連躲,也都沒有來的及躲。 妙妙就已經趴到了陳妃的頭發上,也是用力的抓了起來,也是疼的陳妃不時的慘叫出聲,而她叫的越慘,妙妙就抓的越狠。 這也將胡公公給嚇到了。 妙妙以前可是被墨飛養過的,也是用藥養過這又爪子,它抓起人來十分疼,而且被它抓傷了之後,若是淺的話,都要養上十天半月,可若是深的話,怕就沒有那般易好了。 而且不管是淺傷不是深傷,只要是這貓抓出來的,那就真是疼的啊。 不過這只名貓,到是一個性子好的,再是加之可能年紀也是大了,所以現在到是不愛動,胡公公本來還以為它是老了。 可是現在見它抓人狠勁,他就知道,他絕對也是看走了眼,這只貓怎麼可能老,這根本就是一只凶貓,平日一動不動的,可能也是因為太懶了,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在這宮裡,就沒有它這貓祖宗喜歡的人,畢竟它的年紀,可是要比宮中很多主子都是大了。 沈清辭養的那兩只狐狸成了精。 而她養出來的貓,也能是普通的貓嗎? 陳妃不時的慘叫著,也是想要抓下妙妙,而她只要敢是上手,手就會被撓上一爪子。 胡公公現在也是急的,真的不能再是撓下去的,再是撓下去,就真的要被撓死了,就算沒撓死,這也是要成了爛臉,以後不要說聖恩,別把文淵帝給惡心死就行。 就在他急的,都是要求爺爺告奶奶,求著這只貓祖宗饒命之時,妙紗終於抓夠了,它跳到了地上,伸了一下懶腰,而是跑向了李嬤嬤那裡,剛是驚醒的李嬤嬤,一見妙妙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再是想起陳妃的慘叫聲,不由的也是眼睛一翻,人也是跟著再是昏了過去。 妙妙跑上前,它抬起了自己的爪子,胡公公本來還以為,它這又要一爪子給抓過去之時,結果妙妙卻只是抬起了自己的肉墊子,在李嬤嬤的衣服上面,擦起了自己的爪子。 最後還要李嬤嬤臉上,將自己的屁股蹭了蹭,這才是跑到了門口 胡公公扯了扯嘴角。 這貓就是貓,還真的就是喜怒無常的,他都是伺候了它十幾年的時間了,可還是沒有摸清楚它的性子,可能也便只有朔王府才能知道,畢竟,這可是她從小到大,撿到的貓來著。 胡公公走了出來,也是清咳了一聲,怎麼,傻了不成,還不過去伺候自己的主子去。 胡公公踢了一個太監的屁股,還不去給娘娘找太醫去。 小太監幾乎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去太醫院找了太醫過來。 等到太醫過來之後,一見的陳妃一臉爛臉,還有被抓成了雞窩的頭發,也都不知道要如何的下手? 至於陳妃,現在疼的都是口吐白沫,人也是抽搐著,那三只的抓人都是十分疼,尤其是妙妙,它的爪子最尖,也這一抓之下,都是抓下不少的皮肉下來。 陳妃這一次可真的傷的慘重。 臉上被抓出了好幾條的血跡,左臉右臉都有,頭皮也是被抓破了,就連頭發也都是被抓掉了不少,那雙保養得益的手背上面,也是被抓的血肉模糊。 而太醫一見陳妃手背上面的這些傷,還有她留的極長極細的指甲,不由的這心中竟是想了一句活該。 就這雙手,不知道抓過多少的人,現在這還真的就是報應,自己也是被抓成了這樣。 陳妃傷成了這般,他的心裡也是痛快,而他的臉上,依稀的,也是有著幾道抓印,這不用說,也都知道是誰抓出來的? 陳妃的身體不時在的抽搐著,嘴裡也是在喊著疼,一會還被嚇了的尿了褲子。 “皇後娘娘到!” 當是外面的拉長的尾音響起之時,裡面的陳妃好像聽到了,她明明是想做什麼的,卻是死活也是無法動彈,這只要一動,不管是她的臉皮,還是頭皮,都是疼的要掉了一般。 不久之後,皇後走了進來,皇後從來不能稱為絕色,不過能成為皇後,自是有她的端莊與典雅,她平日為人低調,並不如陳妃這樣的高調而行,可是只要有她在,陳妃可以橫行而往,卻遠不能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就是因為這個世上還有一個皇後在。 皇後盯著陳妃這扭曲起來的臉,還有幾乎都是腫成了一個大雪菜的腦袋,也是被嚇了一跳,這位可是艷冠後宮的陳妃娘娘啊,從初一入宮,到了現在,也都是天仙般人物,數十年來,一直以來也都是盛寵不斷。 如今這樣子…… 陳妃疼的就眼睛都是睜不開,她不時的顫著,身體也是抖的十分的厲害,然後就聽到了噗的一聲。 皇後愣了。 太醫愣了。 就連這一干的宮女太監也是愣了。 皇後畢竟也是皇後,這只是愣了幾息之後,立馬的也就是端正了聲音。 “陳妃如何了?” “稟娘娘,”太醫行過了一禮,這才是回道。 “娘娘這些傷到是無大礙,就是頭皮傷的嚴重,又是疼痛無比。” “疼?” 皇後不明白,“為何會疼痛無比?” “這是聖上身邊的那只貓祖宗抓的。” 這宮中之人,皆也都是稱為只貓為貓祖宗過示,脾氣十分的不好,它可不是人,你若惹了它,它管你是男是女,是公是母,一爪子抓下去,非是要疼死了不可。 ##第1862章 貓祖宗抓的 這被抓了一爪子,都是疼痛無比,更不用說,還是如此之多的爪子下支,這腦袋都要腫起來了,就更不用說,到底能有多麼的疼痛? 不行,皇後現在也是有些六神無主,當然更是不知道這事要如何的處理? 此事,還要讓聖上過定奪才行,而她這一上前,也是拉住了陳妃的手。 “妹妹莫怕,一會聖上便是來了,你被傷成了如此,這定是不能的甘休了才行。” 陳妃這一聽文淵帝要來,那還願意 她如今醜成這幅鬼樣,要是被文淵帝看到了,她以後還要怎麼呆在的文淵帝的身邊。 可是她疼的嘴都是腫了,也是說不出來的話。 再是噗的一聲,她狠狠的放了一下屁,而後也是臭氣熏天。 皇後與身邊的太醫也是面面相覷了起來。 這位可真是放的開。 而此時過去請文淵帝的人,已是過來,身後所跟著的不是文淵帝又是誰? “陛下……” 皇後連忙的也是迎了上去。 “您快過來看看陳妃妹妹,臣妾實在不知如何是好?”而說著,她也是一臉的無奈,也是真的就是為了這宮中,為了文淵帝的其它女人操碎了心。 也是讓文淵帝心生感動。 他據緊了皇後的手,皇後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皇後溫順的笑著,“臣妾只是恨自己沒有朔王妃那樣的本事,可以一下子籌集到那麼多糧食,救我大周百姓,也是替陛下分憂。” 文淵帝不由的嘆了一聲,這世間又有幾人才能有她那般的,有先見之名,但是不管怎麼說,沈清辭如此喜歡屯東西的性子,確是就是救了不少的人。 她以前愛屯炭,現在則是愛屯糧了。 也是多虧了她,不然這邊關的將士,現在也都要吃不了飯,裹不了腹,他也就真是內憂外患,哪還有閑心去想別的,最少他們大周再是缺糧,也不可能會有它國趁虛而入,時,是這好不容易才是得來的太平天下,也就要跟著沒了。 “對了,陛下,”皇後連忙也是拉著文淵帝就要過去看陳妃。 “您快些看看陳妃妹妹,她痛的厲害。” 而皇後不由分說的,直接就揭開那層簾子,陳妃那個腫起來的腦袋,還有亂成了瘋婆子的關發,差一些沒有讓文淵帝嚇的英年早逝。 陳妃喉嚨裡面,不時的發出咕嚕的聲音,而後就接連的又是放了好幾道屁聲。 也是氣的文淵帝青了臉。 “有失體統!” “嗚……” 陳妃這想要說什麼,可是最後她給人回應回來而來的,就是她瘋了一樣放屁聲。 還是那種又臭又響的屁,似乎還是加著一些蔥油味,而文淵帝這才是想起,自己不久前似乎還同陳妃一起用過膳,其中的一道菜,也就是這樣的一種味道。 文淵帝捂住自己的胸口,也是將皇後給嚇到了。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文淵帝還想要安慰皇後幾句,結果突然的,他卻是感覺到了一種惡心感,也是向上反了起來。 他連忙的也是捂了自己的嘴,想要將這陣惡心感給忍下去,可是偏生的陳妃又是一連的放了好幾個屁。 也是讓文淵帝著的忍受不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直接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就吐了。 皇後目瞪口呆的,放下自己的手,好像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文淵帝這是怎麼了,以前這位陳妃只要有一個小傷口,他都是緊張不已,可是現在,都是成了這樣了,他怎麼就連一句關心也是沒有。 “好生的照顧著,皇後轉過身,一一掃過了一屋子的太監宮女,若是出了任何的差錯,小心你們的腦袋。” 而後她這才是走了出去,也是去找文淵帝。 花園之中,沈清辭停下了步子,也是轉過身,在妙妙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她伸出手摸摸妙妙的腦袋,到都是有些想不出來,當初撿到它時是什麼樣子了? 妙妙到還真的就是一只成了精的貓。 長了近二十年了,不但是長了身體,同樣的也是長了心眼,有些像是五六歲孩子那般了,不過它還是同從前一樣,也都是依著自己的性子而來。 “你在宮中好好呆著,等我下次過來再是看你。” 她將妙妙抱了起來,蹭了乘它的大腦袋,不是她不想帶妙妙走,而是因為文淵帝不願意,他們府上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養不了妙妙,桃桃那般大的,還不都是養了,再說了,這只已經習慣了在宮中生活,有著的好幾個太監宮女伺候,比在哪裡都是過的好,他們府上的人,時常便會離京,已經不習慣呆在同一個地方,妙妙怕是已經無法適應,那樣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喵……” 妙妙舔了舔沈清辭的手指,然後轉身向後跑去。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望著妙妙已然消失的身影,還是在這裡的好,當皇帝的貓,明顯的,要比當一只天天外出覓食的貓的好多了。 她轉身,也是准備出宮回府,府中還有一個烙宇逸,她准備將他送到香覺寺那裡去,沒養好臉,就別給了回來,這宮裡能不進就不要進了。 在宮裡生活著的人,最後都是活的有病,大多還都是腦袋進水的病。 “我們走了。” 沈清辭帶著的阿蘇就准備向宮門口走去,他們的馬車也是停在那裡,最多也就是半個多時辰,就會到了。 而此時,二皇子從塌上爬了起來,這才是一月的時間,天天七八頓的吃著,吃的大魚大肉,還是吃了就睡的那種,本來還是一名翩翩的少年郎,可是現在卻生生的都是圓潤了不少,當然更麻煩的就是…… 他越發的不怎麼想動了。 “我母妃被抓傷了?” 二皇子一臉的睡眼腥松,眼角也是有著不少的眼屎。 “被什麼給抓了?”他問著,也是打了一下哈欠,實也是泛困的很。 “聽說是被聖上的那只貓祖宗抓傷的。” 一邊的太監小聲的說著,至於是不是,他還沒有去打聽,就先是過來回過二皇子,這陳妃娘娘受傷,身為人子的二皇子,再是這麼睡下去,真的就要出事了。 現在都已經惹的聖上不喜,若再是不敬親母,這會受人詬病的。 ##第1863章 你是誰 二皇子再是打了一下哈欠,他是真的想要躺下再是睡,而且他母妃好端端的,惹那只貓做什麼?那貓都是成精了,脾氣也是不好,不過你不惹它,它連你多看一眼也是不會。 他母妃真的就是吃多了閑的是不是? “殿下,要去娘娘那裡了。” 二皇子扯了一下嘴角。 “本宮知道了。” 他只是現在的泛懶了,可也沒有真的腦子就壞,這應該做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他就只能從自己都是不知道躺了多久的塌上,爬了起來,然後張開了手,也是讓太監宮女幫他穿好衣報。 而他自己又是昏昏欲睡了起來,還是打起了鼾聲,他自己都是能到。 “殿下。” 太監再是喊了一聲。 “恩?”二皇子睜開了雙眼,實在也是感覺麻煩,他現在只想好生的睡上一覺, 我們應該出去了,陳妃娘娘還在等著。 太監再是小心的提醒著二皇子,這都是磨蹭了又一個時辰過去了,再是磨蹭下去,這天都是要黑了。 二皇子站了起來,也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這才是走出了自己的宮殿,就是沒有太大的精神。 這這一邊走,也是一邊的打著盹,差一些沒給撞到一邊的樹上,也是這麼一撞,才是讓他清醒了過來,可他卻突然的,就眯起了雙眼,也是看到了不遠處穿那個穿著淺紫衣服的年輕女子,就見那女子大約就是十五歲的模樣。 讓人注意的,到並不是她的相貌,畢竟這是皇宮,皇宮的女子本就是美女如傅,若說有上乘姿色的,他母妃就算是一個。 而天天的都是看著陳妃這張臉長大的二皇子,怎麼可能會對一般的女子多見一眼,也只是因為那些女子,大多的也都是庸之俗粉。 沒有這一位的氣韻 可以說,這一位還真的就是十分特別,沒有年輕女子的羞澀,卻是落落大方,哪怕只是走路,也都能感覺到一種了大氣而出 正巧的,此時那女子也是扭過了臉,然後轉向了他這邊,而就是這麼一眼。 冷冷淡淡的,冰冰涼涼的。 好像未將他放在眼中可也就只是這麼的一眼,二皇子感覺自己的心髒莫名的也是跳快了一分。 這宮中的女子,不管是年輕宮女,還是他有時偷會的那些女子,哪一個不是對他的畢恭畢敬,也是對他的多有注意。 哪怕不是因為他的身份,還有他的母妃,就單他這一張長的極好看的臉,都能夠讓他們趨之若鶩了。 直到偏生的,出現了一個烙宇逸。 而他想起烙宇逸的長相,心中也是不由的哼了一聲。 他的眼神再是落在,那名女子的身上,可能也就為吃的多了,也是睡的多了,所以現在他的腦袋有些鈍,眼神也不太好。 他依著自己的性子而來,這雙腳一邁,人也是跟著上前,擋住了那名女子的路。 “你是誰,為何本宮從未見過你,你可知,在可是皇宮,非是一般人可進。” 沈清辭淡淡的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看起來身形虛胖的人,就見此人面色慘白,更是長了一對黑眼圈,這衣服,到像是宮中的皇子。 而除了皇子之外,她還真的不知道,這世上還誰會穿成這樣的衣服? 只是文淵帝就只有兩名成年的皇子,太子的與二皇子。 那麼此人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你是誰?”二皇子想要找自己的扇子,結果卻是發現自己出來的太過匆忙,所以也是未帶什麼折扇。 現在就算是想要搖,也都是沒有機會裝瀟灑。 沈清辭不曾說話,當然仍是想不出來,這個哪怕是穿了皇袍,也都不像的皇子的皇子,到底是誰? 而她現在也不想在此地多呆,這宮中沒有地方是好的,怎麼好好的,也能遇到一個白痴的,還有這宮中的待衛是都是的眼瞎了嗎? 就能讓這麼一個白痴出來。 而她轉身就走,也是未想過,還要與此人再是自備一下自己的名號。 “你不要走!” 二皇子連忙的也是上前,伸出手擋住了人。 “本宮是二皇子,本宮也不管你是誰,你到讓本宮感覺有些意思了。” 他再是一仰頭,露出了白嫩的雙下巴。 “你,本皇子看中了,所以跟本皇子回去。” “你對你娘也是如此說話嗎?” 沈清辭突是開口,也是問著眼前的這位二皇子。 而她到了現在也才是認了出來,原來這個人就是二皇子的。 也是難怪的,她一直都是未認出來,只是因為眼前的這位,怎麼能是風華的二皇子,而他怎麼就成了一頭冒油的豬來著? 而二皇子起初還沒有聽明白沈清辭的說了一些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 他再是問了一次。 “你也是對你娘如此說話的嗎?” 沈清辭如他所願的,再是說了一次。 二皇子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皇子如此說話,信不信本皇子砍了你的腦袋。” “哦……” 沈清辭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她的腦袋好好長在自己的脖子之上,她現在到是想要知道,這位到底要怎麼砍她的腦袋? 二皇子見沈清辭仍是這幅不以為然,好似也是對他的輕視無比的眼神,不由的也是心生怨意,他睡的好好的,就被人給吵醒了。 現在就連麼這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女人,也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怎麼了,現在他這二皇子的名號,就如此的不管用,還是說,他們心中只有太子,卻是沒有他二皇子。 不過就是從正宮娘娘的肚子裡面爬出來的,不過就是比他早生一年。 除了這些,太子拿什麼同他相比? 為什麼父皇對太子如此的器重,卻是從未想過要將皇位傳於他? 就連一個無知女子,也都敢如此的,同他說話。 他今天要是出不了這口惡氣,他還當的什麼二皇子? “來人……” 他將自己一只的手背於身後,就是現在的也不知道是胳膊粗,還是怎麼的,以前,他若做這般的動作時,定然也都是瀟灑無比,可是現在做起來,未見瀟灑,也是未見風度,能見的,就是他已然有些突出來的肚子。 就是他這等了半天,也都是無人回話。 ##第1864章 她是長輩 再是氣的臉色頓變。 “來人!”他再是喊了一聲。 而後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這也才是尋著聲音而來,也不知道他家的這位祖宗到底又是怎麼了? 不都是說過了,要去宮中見陳妃娘娘嗎,怎麼的,就是不見了他人,他都是要走到陳妃娘娘的宮門口了,這一回頭,卻是發現主子不在,這是主子跟丟了,還是說,他將主子給弄丟了,就只能再是原路的反回。 還好,他遠遠的也是聽到了二皇子的聲音。 不然的話,如此大的皇宮,他要找到猴年馬月而去。 “殿下!” 小太監連忙的跑了過去,也是扶住了二皇子,嘴也也是焦急的喊道。 “奴才終於找到你了,咱們先是去娘娘那裡吧,娘娘還是等著呢。” “不急。” 二皇子擺了一下手,也是推開了小太監。 “我母妃那裡的事,先是放上一放,”他抬起手,也是指向沈清辭那裡,這眼神好像也是有些虛,可能現在就連面前那人長的什麼樣子,也有些看不清了,但是他的心裡卻是明白,也是清白。 “你將她……” 二皇子再是指向沈清辭那裡。 “將她給本皇子送到了本皇子的宮中,洗干淨了,等本皇子見過了母妃過後,再說。” 太監剛才只是顧著二皇子,所以沈清辭這麼大的人,他還真的就是未曾注意過,直到他順著二皇子手指所提的方向望過去。 額頭上面,突然冒出了豆大的一滴冷汗。 天啊! 怎麼會是這位啊。 “去啊!” 二皇子伸出腳,踢了太監一下,“還不快去,站在這裡裝死嗎?” 而他不管再是踢,太監也都是不動,就只有身上開始打起了哆嗦。 心裡何止是害怕,根本就是想找棵樹,將自己給撞暈了得了。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給本皇子去做,將她給 結果他的那句話還未說完之時,他前央的太監卻是雙腿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 “奴才拜見朔王妃。” 而朔王妃三個字,也是讓二皇子僵在那裡,就連他放在空中的手指,也似乎都是跟著無法放下。 朔王妃? 朔王妃! 沈清辭? 可是這怎麼可能,沈清辭不都是三十好幾了,這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比過了他的母妃,他的母妃已是極年輕了,可是這一眼過去,也都知大了年紀。 可是為什麼沈清辭長成這樣啊。 這是騙他的,還是玩他的? 太監都是匍匐在了地上,也是將自己的腦袋緊緊挨起了地。 是這位,就是這位的,不會有錯的。 他見過這位幾次,所以才知這位是朔王妃的。 他們殿下這一次好像真要麻煩了。 他剛才到底做了些什麼? 這世間女子千千萬萬,他都是可以調戲,只是這一位,能行嗎? 那可是差了一輩的人,這是長輩啊,是他叫皇嬸的長輩,若是其它的女子,他最多就是被人說成年歲尚小,也是不知事,甚至也都是可以有著千百種的方法,將自己撇了干淨。 可是這位不行。 他現在可是不敬長輩,也是德行有失,甚至還是無恥。 二皇子也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然後這腿也不知道怎麼的,也是跟著一彎,跪在了地上。 “皇嬸……安好。” 而這一句皇嬸,之於現在的二皇子而言,根本就是如哽在喉,而他的臉也是火辣辣的,就像被人給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 這樣的疼,不只是疼,同樣的還有羞辱,與無恥。 被羞辱的是他,無恥的人也是他。 沈清辭輕扯了了一下自己的紅唇。 “你對你的娘也是如此說話的嗎?” 這是她第三次問了。 她的年紀可是比陳妃都是要長,怎麼的,這才是多大的年歲,好的不學,是從哪裡學來道德敗壞,敢是如此的對著長輩不敬? 就算她長的再是年輕,那也都是長輩。 有什麼樣的娘的,就能教出來什麼樣的兒子出來。 就這麼的一幅膽大妄為,也是不遵理法,更是惡心的人,還想要太子爭皇位。 如此的敗類,若真是當了大周的天子,這大周怕都是要改朝換代了。 而二皇子跪在地上,就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回,還有他的額頭上方,也是掉下來的汗珠子。 又是滑落了一顆,從他的臉,直接就掉到了他的領子裡面。 瞬間,那樣的一種涼,也是讓他不由的,再是打了一下冷戰。 而此時,從遠處跑來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一下子就跳到了沈清辭懷中,也是咬起了主人的衣服,而年年也是緊跟在烙白身後,卻是蹲在了沈清辭的腳邊。 二皇子臉色此時也是近了灰白。 如果剛才還有幾分的懷疑的話,那麼現在就連一分也都是沒有了。 都說,朔王妃養了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十分的通人性,沈清辭不管在哪裡,都會帶著它們。 傳說,朔王妃沈清辭老的極慢,雖年余三十,卻仍是顏如少女,也是不可方物,可是對於其它人而言,都是有些誇張其詞。 就連二皇子也都是如此認為。 就連他的母妃,也都一點一點的老了,更可況是比他母妃年歲都是要大的沈清辭。 只是他沒有想到 有時的傳言是虛張聲勢,而有時,卻是叫百聞不如一見。 再是加之,沈清辭又是不喜出門,這宮中的宮宴之類的,她也是極少參見。 所以二皇子自己對於沈清辭的印像,完全的就沒有,也是完全不知其貌,就算以前交見過幾面,可他也未曾太過留意。 所以他這一下子,似乎就做了無可挽回之事。 阿蘇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身邊。 “它們跑去妙妙那裡了,那只貓有吃的東西,這兩只是過去蹭的。” ”難怪……” 沈清辭本身都要離開了,結果這兩只狐狸,一前一後的,就給她玩起了失蹤,死活也不知道,這兩只到底跑到了哪裡? 她就只能讓阿蘇去找它們,至於她自己,就在此時等著,這是皇宮,又非是別的地方,所以自然也是不會出事。 否則,阿蘇也不可能真的離開沈清辭如此久的時間。 只是沒有想到,在這皇宮當中,最後還是出了事。 “我們走吧。” 沈清辭抱了烙白就准備離開,阿蘇也是是跟上了她。 ##第1865章 就他 “你就這麼走了?” 阿蘇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是如此好說話的人嗎?若真是如此,那麼她便不叫沈清辭了,沈清辭可是睚眥必報的性子,除了一個林雲娘。 她可是對誰誰客氣過? 更何況,那位是陳妃所生的二皇子,陳妃傷了他家的三公子的。 “你以為皇宮是什麼地方?” 沈清辭問著阿蘇。 這孩子還是太過年輕了。 “這可是皇宮,能在這裡活下去的人,誰不多長幾顆心,誰不多加小心。” “這宮中,你永遠也不知道,會有哪裡有著別人的眼線?” 她剛才就在此時,聞到了好幾氣息所在,其中絕對的,也是少不了的皇後,當然還有他們的那位的文淵帝。 這宮中之事,皆在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麼些年的皇帝是沒有白當的。 所以無需她出手,文淵帝定會好好的處理,以平她心中的不快,當然還要會送來很多東西,以表示他對她的抱歉。 而大多的也都是宮中的奇珍異寶。 不過,她要這些做什麼,這還想要氣她到多久? 不知道那些東西,本來都是她的嗎?她如此一個視財如命的眾人,有多麼愛銀子的,可是最後卻還是狠下了心,將那些東西,全部都是交給了國庫,也才是有了百年國庫,而這樣的百年國庫,足可以讓文淵帝的下三代,最起碼不用當窮皇帝。 可是文淵帝到是好,他用那些東西,最後竟是辯明出了那麼一個衣冠禽獸道德敗壞的東西出來,讓這種人當皇帝。 是想要笑掉文武大官的大牙嗎? 再是坐上馬車,烙白早就已經睡著了,沈清辭摸了摸烙白小肚子,這肚子可是鼓的不像樣子,到底吃了多少的來著? “走吧,”她吩咐著外面的車夫,這個皇宮,也真的就有烏煙瘴氣的,等到烙衡慮回來後,她還是准備出京城,也是找些風光不差之處,多是開上幾家鋪子,一方面用來賺銀子,一方面則是用來屯糧。 如果能有好的種子就好了。 她不由的也是喃喃自語了起來。 大周的國土二分寬廣,可以說,在四國當中,也都是能排進第二,再是加之被沈定山所收回來的那些失地。 所以大周可以說是大國,要就是可惜,十有六七的土地貧瘠至此,這也就是為什麼這一次的大雨,下壞了江寧一地的糧食,也是讓那裡幾近顆粒無收,大周大多米糧,均都是產於江寧幾地。 也就只有那裡才是適合糧食生產,若是換成了其它的地方,就真是少多了。 她不由的也是向後一靠。 然後將自己的袖子蓋在烙白的身上,而另一只手,握著年年的爪子,而年年這八成的,也是吃飽了。 如要有好種子就好了。 沈清辭有時真的在想,如果他們有好的種子,也是給那些貧瘠之地都是種上糧食,哪怕真是遇到這樣不好的一年,最起碼,也不用有如此的糧荒出現。 就是很可惜,沒有。 她再是揭開了馬車的簾子,空中那些暖陽,也是落在了她的臉上,更是讓她不由的,抻手擋住了眼睛。 她再是向空中望了一眼,卻再是被刺痛了雙眼。 這樣的天氣,前雨後旱。 “阿蘇,近些時日,外面難民是否多了一些?” 沈清辭放下了簾子,也是問道,阿蘇有時會出來幫她做一些事情,所以她出府的時間,可能都是要比白梅他們多上一些。 所以這件事情,也是要問下阿蘇才行。 “是多了。” 阿蘇其實一早也就是發現了,討飯的人多了不少。 ’以後會更多的。〉 沈清就知道會這樣,她也算經過不少的年景,可也因著她上輩子的經歷,所以大多都是逃了過去。 這一次不知會怎麼樣? 她將自己能做的都是做了,至於不能做的,也就只能聽天由命。 而她大把大把銀子,其實也就是這麼沒了的。 而此時,在皇宮之內。 也確實就如如沈清辭所想的那般,這個皇宮,從來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到處也都是各宮的探子與眼線。 怕是二皇子做的事情,知道的人也是不少。 文淵帝坐在自己的龍椅上,手中也是端著一杯茶,可是這杯茶,自是他拿到手中之後,就一直沒有喝過一口。 茶水從最初的溫熱,到了現在,也都是入手微涼,就連他的指尖,也都可以輕易的感覺這茶杯,從內而外透出來的涼。 而再是涼,也都是涼不過他的心。 二皇子站在一邊,肚子不由的,也是咕嚕叫了一聲,一會就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眼花,他這是餓了。 可是他現在卻是不敢喊餓,甚至就連動也都不敢再是動一下。 呵呵…… 文淵帝突是冷笑了一聲。 “你母妃病重,你不盡孝於面前,卻跑去了調戲自己的皇嬸,你能耐啊。” 二皇子的額頭上面,再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不知是因為嚇的,還是因為他餓著。 他嚇著了會出汗,而他餓著時,更會出汗。 “你的書都是讀到哪裡去了?” “你的禮儀廉恥呢?” 文淵帝似是輕聲而問,而越是輕的聲音,之於現在的二皇子而言,卻是最可怕的。這就像是風雨欲來一般。 而他面對的,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一種狂風暴雨。 還是說,這是另一場的電閃雷鳴? “你是怎麼教他的?” 文淵帝再是發難於一邊的太傅。 “不是你說,他有治國之能,定是要好生的栽培於他,為君可平定天下,為臣,亦可成為一代賢臣。” 還讓他差一些就動了換太子的心思。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這位太傅,不但問好,力氣也是大,可以將一關牛吹的在上亂飛。 太傅將自己的腦袋低下,也是羞煞了一張老臉。 “就他?” 文淵帝抬起手指指著二皇子。 二皇子不由的,再是一縮身子,這一身的懶肉,眼袋也是重,就像幾輩子沒有睡好一樣,也是站無站樣,坐無坐樣。 他這樣,哪還有皇子的樣子,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傻憨來著,莫不成越長就越是能吃,而越是能吃也就越是蠢了? 以前的靈氣,以前的優秀呢? 二皇子這抬起臉,本來他是想要認錯的,結果這話還沒有說出來,卻是打了一聲哈欠。 ##第1866章 他說不會 啪的一揚,文淵帝直接就將手中拿了大半天的茶杯,丟在了二皇子腳邊,茶杯也是瞬間就摔的四分五裂了起來。 當然也是這麼一聲,就將的二皇子給嚇的向後退了一步,現在整個人,也是全部的清醒了。 二皇子這才是想要替自己辯解,可是他何從解釋,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可不是只有一眼睛在,也不是什麼天知地知的。 就算文淵帝想要替他隱瞞,這也都是隱瞞不下去。 而他現在是不是要慶幸一下,烙衡慮未回來,可是他不可能永遠也不回來。 “你過來。” 文淵帝用力壓下了自己胸口間的那一口郁氣。 似乎是消氣了,也似乎是和顏悅色了,可是為什麼二皇子卻是感覺頭皮發麻,就連他的胳膊上面,也都是無端的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他的雙腳就像被粘在地上的一樣,半天也都是動彈不得。 可是最後,他還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這用了不知道多長的時間,才是挪到了文淵帝面前。 而他也是抬起臉,對著文淵帝討好一笑。 可是這一臉的油光,虛浮的臉色,肥胖的身體,哪像是一個少年,哪還像是皇子,這非明就是不知道誰家的養出來的紈绔子弟。 文淵帝抬起自己的手,然後啪的一聲就甩在了二皇子臉上。 “不知死活的東西!” 文淵帝罵了一聲,而後再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下去 “你知道她是誰嗎?那可是你的皇嬸,你的長輩,你就如此飢不擇食的,就連自己的皇嬸也是要調戲?” 二皇子這挨了兩巴掌,自己也是有苦難言,更是不敢多言,他太了解文淵帝的性子,他可能多說上一句,一會就要多是挨上兩巴掌不可。 不怕長輩厲害,就怕長輩顯小。 就那一張臉,誰又知道,她是沈清辭。 鬼知道一個都是快要當人家祖母的人,長成了那樣,就不應該出來才對。 “來人!”文淵帝再是一沉聲音。 而後便有護衛走了進來,也是站在文淵帝面前。 “將他……” 文淵帝指了一下被他扇中臉的,顯的更加的猥瑣的二皇子。 “把他給朕關起來,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出宮。” 護衛也是不由二皇子分說的,架起二皇子便是出去了,現在這裡就只剩下了一個文淵帝還有太傅。 而文淵帝的眼神,也是讓太傅如坐針氈,他也是知道,自己這一次可能也是真的要告老還鄉了,他是如此的瞎眼啊。 怎麼就能看中這麼一個狗肉扶不上席面的東西,本來他妥妥折帝師,結果卻是落到了這樣的一種地步。 他真的羞煞了先人。 而不用文淵帝說,他就自己卷了包袱滾蛋了。 而在宮中還是躺著嗷嗷叫的陳妃,一聽自己的兒子被文淵帝關起,一下子也是驚的坐了起來,這就要過去找文淵帝。 結果她這一動,整個腦袋卻如同炸開了一眼,而後的就這麼砰的一聲,也是摔在地上,偏生的還是臉先著了地。 這好端端的一個皇妃娘娘,四腳朝地的趴在那裡,就跟一只青蛙沒有什麼區別,可是偏生的,皇後卻是帶著的一宮的妃子,過來了陳妃宮中。 一下子也是撞了一下正著。 陳妃抬起自己腫的又老又醜的臉,一見這一堆出現在她面前,也是花枝招展的女人,兩只眼睛一翻,也是跟著昏了過去,再是讓人的像抬著死狗一樣,將她給抬了塌上。 這一代寵妃,可能這宮中繁華之路,也都是要止步於了此。 也不得不令人唏噓。 可是誰讓她的手伸的太長了,哪裡伸不好,都是一把年紀了,偏生的還要往人家的臉上抓。 這老的無恥,那小的就更加的無德,還敢調戲自己的皇嬸,那可是比他親娘都是要年紀長之人。 這到底有多麼的重口味,也是要有多麼的不正常的,才能夠做出這樣沒有人倫之事。 “咱們還是讓陳妃妹妹多是休息吧。” 一邊的皇後也是安撫著眾妃嬪們,還好的,文淵帝並非是那種好色之人,所以他宮中的女人並不多。 否則,這女人一多,可就不是這一點的戲了。 待是出來之時皇後才是與這些女子分道了揚鑣,也是向著自己的宮中走去,而她一直都是平淡的臉上,突然之間,也是勾唇於笑。 這笑偏於一些冷。 沈清辭還真的就是說對了。 在宮中的女子,沒有哪一個是單純的,單純只是留給別人看的,而心計卻是留給身邊之人的。 而宮中的這些事事非非,也都未傳至沈清辭的耳中,當然她也是對於的宮中之事,向來也都不怎麼喜歡,更是不怎麼服從。 若非她兒子毀容了,她又為何要去? 所以哪怕宮裡的都是打成了一團,也都是與她無關。 宮外有宮外的生活。 而宮內卻也有著宮內一套活法。 這也都是不足為外人所道的。 馬車也是停了下來。 沈清辭拍了下一邊的年年,年年立即清醒了過來,也是從馬車跳了下去,至於烙白,還是呼呼的睡著。 等到沈清辭下了馬車之後,便是抱著烙白去了烙宇逸那邊的院子,也是要知道自己的兒子如何了。 那張花容月貌的臉,定也都是不能出事的才行。 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又怎能輕易毀壞。 她走了進去,正在看書的烙宇逸連忙也是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他也展顏一笑。 “娘親……” 沈清辭將懷中的烙白交給了小安,小安抱了過來,就將它抱進了屋內,還要睡他家主子的床塌,再是給蓋上被子才行。 而小安就真的不明白,這東西還是狐狸不,這身上的白毛,都是白長了不行,只能看不能用的,一只狐狸,還非要蓋上被子不行,不然的話,就能給凍的著涼,得風寒。 而在外面,沈清辭盯著兒子的臉,好像傷口也是淡了不少,她出去之時,還是有些紅腫,可是現在卻是消了腫,也就只有那一半的臉上,有著幾條細細的紅印。 若是不細看的話,好像還真的就可以忽視不計了。 “可會留疤?” 她問道。 “母親放心,不會。” 烙宇逸對於自己臉上的傷,到是從未在意過,在多一些傷,也都是無所謂,他說不會,那便是不會。 ##第1867章 她應該很得意 而且這些小傷,最多三日也便會大好的。 而他突是感覺自己的懷中一沉。 低下頭時,就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狐狸的眼睛。 他的臉也是有些微微的涼意。 他知道這是年年在幫他治傷呢。 “我無事,”烙宇逸摸摸它的腦袋,年年這分量,近些日子以來也是長了不少,看來在香覺寺的後山中,桃桃沒有少吃東西,當然也是沒有少分給這只狐狸。 到是烙白可能還要多是長上幾年,最後才能如它這般,可以自己給自己找口糧的。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烙宇逸見狀,將年年放了下來,自己也是坐到了沈清辭的對面,他便是知道,娘親肯定也是有事要問他的。 “二皇子可是得了什麼病了?” 沈清辭問著烙宇逸,她兩輩子以來,也都是未問遇到這種的,嗜睡又易餓,這一下子就能吃成如此,著實的有著一些怪異。 “兒子在外游歷之時,去了一處叫扶安之地。” 沈清辭給烙宇逸倒了一杯茶,也是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接著再是說道,“那裡有一戶十分富足的人家,在此地也是十分出名,家中有一獨子,自從十五之後,飯量就開始增加,起初一日三頓,四頓,到了後來,就成了七八頓,他們才是感覺這位小公子的身體可能不對。” “而那時,他已經都是極胖了,找過了不少的大夫,每一位大夫也都是說,小公子無事,只是在長身體,所以才會吃的如此之多。” “當然這藥也是喝下去不少,更是沒有少餓過,最後還是越發的生胖,也便一直如此下去,直到了現在。” “哦,這樣啊……” 沈清辭明白了。 “他可是還有救?” “母親想救他嗎?” 烙宇逸感覺自己的娘,經對不會是如此好心之人,她現在對於陳妃母子,定也都是恨之入骨的,還怎麼可能會如此好心的,還要讓他去救二皇子? “我為何要救?” 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那對母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你皇叔過來,讓你給他皇子治病,你就說無法治,讓他胖成太皇去。” “這般無恥下作之輩,真是給皇家丟人。” “恩?” 烙宇逸微簇了一下眉頭。 “娘親可是在宮中發生了何事?” “何事?”沈清辭是一笑,“誰讓你娘我將你生的如此美,她伸出手,捏了一下烙宇逸沒有傷到那半張臉。” 烙宇逸還是不知,這與他的臉有何關系? 而他還真不知,這是沈清辭誇了他,當然也是誇過了自己。 誰讓她也是生了一張好臉,也是人見人愛,這也是沒有辦法,因為她也是挺喜歡自己這張臉的。 而烙宇逸不是太明白,看來他還要問下阿蘇才行。 沈清辭將兩只狐狸都是留在了此地,也就是讓這兩只好生的,給烙宇逸沒事多舔兩口他的臉,這樣他的傷能好的快一些。 估計烙宇逸再說一萬句的會好,不會的留疤,沈清辭也都不信,她是非要自己親眼所見不可。 畢竟烙宇逸的這張臉,也真的就是國色天香,也是她最為得意兒子,恩,她生的。 這傷放在老大老二身上,到也是無所謂,卻絕對不能傷在老三身上。 還好現在的烙宇悉並不知道沈清辭在想要什麼,如果他知道他娘對他,是如此狠心的話,可能真要抱著被了哭上十日。 誰說這傷放在他身上,就是無事了。 明明很有事的好不好? 他也是長了一張俊臉啊,若是他的臉真的傷了,這以後還要怎麼見人? 而等到沈清辭去了香室之後,烙宇逸這才是找到了阿蘇。 “蘇姐姐,我娘親去了宮中,可是發生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阿蘇淡淡抬了抬眼皮,“她生成那樣,還想發出什麼事?”在阿蘇看來,這些人的眼睛擺明也就是瞎了的。 就沈清辭這樣,哪裡像了少女的,明明就是一把年紀,從言行舉指不難看出吧,這眼有多瞎的,還能將主意打到她身上去。 沈清辭這一把老草,就有那麼好啃的嗎,也不怕將自己的牙給崩掉了去。 烙宇逸怎麼都是感覺自己的額角,有些微微的生疼,而不用阿蘇細說,他也是明白了。 他娘親怕又是被人誤以為妙齡少女了,也是難怪的,娘親不是太愛出門,他自己就是生了如此的一張臉,平日還不是戴著面具,更何況是她娘親。 “是誰?” 烙宇逸現在在就想知道,是誰如此的沒有眼色,也是如此的有膽色的? “這宮中的成年皇子只有兩位?”阿蘇再是抱緊自己的臉,靠在了身後的門上。 “除了太子,便是二皇子了。” “母親可有生氣?” 烙宇逸想知道,沈清辭是否生氣,當然他不用擔心沈清辭會吃虧,就他娘這種活了半輩子的女人,這世上能讓她吃虧的人,已是不多了,再說了,就二皇子現在,怕是除了吃和睡,還能做得了什麼,而阿蘇是吃閑飯的嗎? “生氣?” 阿蘇並沒感覺到,沈清辭有生氣的意思? “她應該還是挺得意的吧。” “得意?” 烙宇逸不明,為何要得意,這又不什麼好事,這若發生在其它女子身上,尋死尋活都是可能。 “你長成這樣,就不得意嗎?” 阿蘇問著烙宇逸,這生了一張比起女人都是要美的臉,這每每照鏡子之時,都是要說一句,我怎能如此的美麗,這日後就算是死,可能都是被自己給美死的。 好像未有得意。 烙宇逸還真的沒有感覺,他其實還是想要長成像大哥與二哥那般,相對出色,卻又不至於太過突出,哪像如今,他就連人也是不願見。 阿蘇再是抱緊了劍,“我感覺她應該是很得意的。” “為什麼?” 烙宇逸還是不明白。 “你去問下府中的張婆子,若是她現在有人喊了一句姑娘,她會如何?” “這女人老了,可是不比年輕姑娘,能在當祖母的年歲,還能被年輕少年調戲的,那對於如此這樣的女人而言,這不就是得意。” 烙宇逸點了點頭。 他好像也是明白了。 就在他還想多問幾句之時,就聽外面有人通傳,說是宮中送來了不少的東西。 ##第1868章 放血了 烙宇逸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向著廳內走去,當他到了之後,胡公公已是在等著。 “見過小王爺。” 胡公公一見烙宇逸,連忙的也是行禮。 “胡公公不必多禮。” 烙宇逸連忙虛扶起了胡公公。 胡公公不由偷了一眼,烙宇逸這張臉,當然也要看的仔細了,等到回去之後,也是要對聖上好生的交待過了才行。 而見烙宇逸臉上不多的紅痕之時,胡公公也才是松了口氣,看樣子,這也不是太嚴重的。 應該是沒有幾日,便會恢復如初了才對,雖然還不知是否會有疤痕,最少這傷比起他們想像中的,要輕的多了。 就算是留疤,應該也是有些看不清楚才對,再是加之,這位可是神醫的弟子。 這是聖上給朔王妃的賠禮,近些日子以來,二皇子有些神智不輕,今天也是衝撞了王妃娘娘,胡公公說著,再是一彎腰,賠罪道。 “請朔王妃,大人不計小人過,莫要同小輩一般見識,聖上已經處罰過了他,若是王妃心中還有不滿的,盡可說出。” “胡公公嚴重了。” 烙宇逸自也不會讓胡公公臉面不好看,既是二皇子神智不輕,那就是無心之失,我母親不是小氣之人,定然也不會生氣於此。 胡公公一聽烙宇逸如此一說,心裡也才是大松了一口氣。 當然這話他也是帶到了,要說也是說了,也便是要離開此處才成,現在的文淵帝還是在宮中等著他的消息呢。 而待是胡公公走了之後,烙宇逸才是低下頭,用腳輕輕的踢了踢地上的箱子。 “嘰嘰……” 年年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箱子上面,好像也是挺急的。 烙宇逸蹲下身子,將手放在它的腦袋上面。 “不急,等我先是打開,如果有適合的,就給你做一串如何?” “嘰……” 年年這才是跳下了箱子,也是蹲坐大那裡,就在等著了。 烙宇逸打開了一口箱子,裡面都是一些奇珍異寶,他從中拿出了一樣。 “上朝之物?” 這一次,皇叔確實就是有些放了血了。 這些上朝之物,可不是其它的那些東西,雖然說,現在市面上的那些,也是流傳出去了不少,其實都是皇宮這幾年間,一件一余拿出去賣的,可是上朝的東西,價錢一直都是居高不下,光是一樣東西,也都是價值連城,更何況,這都有三大箱左右,八成裡面所裝的,都是上朝之物。 而之於文淵帝而言。 他拿出這些東西,也就是等同於,他從自己身上,割下了不少的肉出來,既是心疼,又是肉疼。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他都是難受不已,更何況,這一次卻是拿了三箱出來,雖然說,他已是挑的一那最為普通之物,像是貴重一些的,他自己一樣也是未敢動。 可是當這些送出去之時,他的心還是疼了許久。 可是他沒有辦法,若是旁人,他隨便送上一些也便是行了,可是沈清辭不同,她本身可是差過銀子,她可是差過什麼別的東西? 她什麼也不差,什麼也都是有。 就連上朝寶藏,也都是人家送上來的。 而一般之物,怎麼入得她的眼。 ##第1869章 不要餓瘦了 文淵帝也是知道,沈清辭對於上朝寶藏一事,到了如今,這心中,都是有些不太舒服,畢竟她是如此愛銀子之人。 所以送些俗物,會更讓她不舒服,甚至還會心生怨氣。 她差這此東西嗎,也是用著這些東西,打發乞丐嗎? 所以文淵才是割肉般的,送來了這些,全部都是上朝之物,也是應該可以讓沈清辭消上一些氣才行。 烙宇逸在裡面挑了半天,這才是挑出了一些珠子,放在了年年面前。 “這些可是喜歡?” “嘰嘰……” 年年叫了一聲,舔了一下主人臉上的傷。 當然也是對於這些珠子十分滿意。 其實它哪能分清這些珠子的好壞,只要是亮晶晶的,它都是很喜歡。 烙宇逸將這些珠子,都是放在伏炎面前。 伏炎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外面的人不能做嗎?” “不能。” 烙宇逸搖頭,“這些東西,可是上朝之物,他們做不得。” “那我就能做?” 伏炎咬牙。 這有多欺負他的,還有他的東白。 “你的劍氣可發出一絲,這用來打孔不是正好?” 伏炎哼了一聲,直接一把拿過了那些珠子,結果剛是拿到了手中,年年就已經跑了過來,也是嗖的一聲,就跳了他的肩膀,然後蹲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沈清辭現在不怎麼抱年年,困它太重了,它家女主人可是抱不動可是大主人可以,伏炎也是可以。 伏炎閉上眼睛,聲音如同咬出來的一般。 “你還怕我貪了你的珠子不成?” 他就如此的沒品,還要去偷一只狐狸的東西。 “嘰嘰……” 它就是如此想的。 人類是很狡詐,小主人給它的,那就是它一個的,絕對的不給任何人。 伏炎忍著用東白,將這只狐狸身上的白毛給剃光的衝動。 只能是帶著這只死扒著他不放的狐狸,給珠子打孔去。 他明明是一個殺手,明明也是殺人如麻,可是為什麼最後卻是做起了針線活,明明他的東白是一把神劍,為什麼最卻是輪為了的砍刀,用來打孔的工具,外加一面鏡子。 這底有多麼羞辱他與東白的? 而年年蹲在一邊,一眼不眨的盯著伏炎。 就怕伏炎會貪它的一顆珠子一樣。 香室裡面,烙宇逸也是坐在了沈清辭對面,幫著娘親做著香料,他這雙染滿藥香的雙手,做起香料來,當然也是當仁不讓。 就是可惜他不是婁家女,所以只能做些普通的,像是那些奇香,只有婁家女才出,因為他身上並未有隱香。 可是他的手指靈活,也是能分出不少味道出來,所以做起香料,也是十分快。 他這一次到是破費了。 沈清辭一邊要做香料,一邊也是同兒子說著話。 三大箱的上朝寶物,摔斤論兩賣的話,也都可以賣掉不少,更何況是上朝的東西,向來也不是認斤而賣的。 而是論個。 不過沈清辭卻是沒有感覺有多麼高興的。 “娘親,你不高興嗎?” 烙宇逸奇怪的問著沈清辭,他娘不是總說,這世上沒有銀子做不到的事,如果不行,換金子。 怎麼的,這一次皇叔都是放血的,拿了上少上朝之物,這些她都是不喜歡嗎? “你娘我還是虧。” 沈清辭將自己做好的香料丟到了一邊,她何上是虧,還是虧的緊。 “娘親……” 烙宇逸也是哭笑不得了。 其實皇叔國庫當中,也是沒有多少好東西了,雖然多,可是拿不出來,而且有不少珍寶,其實在最初都是他們府上給拿走的,就連那裡的夜明珠,最後也都是到了他們府中,他們府裡就連宮燈也都是夜明珠做的。 皇宮表面光鮮,卻是明顯的窮。 他們府中看似簡樸,卻又是隱密的貴。 “你感覺咱家那些糧食若是賣的話,能賣多少?” 沈清辭問著烙宇逸,她屯了一堆的糧食,除了交了軍費,還有一部分是送到京城當中的,這些糧食現在都是漲到了高價,而後面更會貴,再是到了後來,這就是有銀子,也都要買不到了。 這些本來都是文淵帝要做的,可是最後卻是落在她身上,就用這麼幾箱東西來睹她的嘴,還要加上她兒這張漂亮的臉。 所以,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文淵帝,那個扣門的皇帝,比他那個先帝爹還是要小氣,明明那些東西,本業也是她的。 還真的以為她的銀子就好賺的是不? 烙宇逸對於沈清辭現在這一身的怨氣,還真的就不敢多話。 而他知道,其實沈清辭怨的不是別的,而是文淵帝太過小氣,竟然只是給她送了這麼三小箱子,裡面也都是沒有什麼好東西,就是那些珠子之類,只是適合給年年穿條鏈子,要不就是丟到庫房裡面,終無法見天日的那一種。 說白了,沈清辭就是嫌棄送的不夠多,不夠大,不夠貴。 這世上能讓沈清辭快速消氣的,可不別的,而是銀子,用銀子砸死她,她也都是願意。 “娘親,你最近出了不少的新香啊?” 烙宇逸這一一的數著。 平日最多就是三四種的,可是現在都有十來種了。 “銀子不夠花。” 沈清辭掐了一下,兒子這張如花似玉般的臉。 “你們幾只吞金獸太能花了,你娘要是不多賺些,可是養不起你們。” 烙宇逸都不好意思,他們好似真的挺能花的。 “讓娘寧費心了,是兒子的不孝。” 沈清辭再是掐掐兒子的臉,“是娘親對不起你們,將你們放在那個地方十余年,也是沒有好生的照顧過你們,就算是想要為你們多花銀子都是不行,你們好不容易出來了,娘親又怎麼可能讓你們吃苦的。” 銀子這東西,她其實兩輩子都是明白,絕對就是好東西。 有了銀子,就有了底氣,沒有銀子,說什麼都是屁。 所以她兒要花,那就花,花多少都是無所謂,再是大手大腳,她也可以養的起。 不然她如此多的銀子做什麼,最後莫不居都是便宜了文淵帝不成? “以後多花一些,可不要餓瘦了。” “謝謝娘親。” 烙宇逸就知道娘親是最疼他們的,雖然嘴裡總說他們的花銀子厲害,可是每到他們要出門之是,是誰想方設法的,給他們兄弟幾人塞銀子銀票的,他們兄弟幾人身上,什麼時候少過萬兩銀子。 ##第1870章 她眼瞎了 沈清辭再是理理兒子的衣服,好了,“這些日子你便不要外出了,幫著娘親多些做些香料,我們下月多是賣一些銀子,然後這天可能也都要變了。” 是變的冷了,也是變的麻煩了。 再是一月而過,這一月,似乎京城還是以前的京城,除了日漸漲價的糧食之外,好像一切也沒有多少的變化,那些大小酒樓仍是座無虛席,一品香的門品,也是有著排隊之人。 這些繁華之地,往往也都是最為遲鈍的,還是不知,這一次的糧荒,意味著一些什麼? 一品香這一月新香上了不少,也是引的各家都是過來搶香,當然也是令沈清辭賺上了一大筆的銀子。 “我又是讓人收了一些糧。” 沈清容過來找妹妹了,也是商量著那些糧食之事,這可都是出了高價才是買來的,可以說,沈清容從小長到大,都和民生之事,這府中的米糧每一年入多少,大多也都是經過她的手,不然她這個家,要如何去管? 這幾年糧價有高有低,可也沒有像是如今這樣,高到了離譜,不好她當初聽了妹妹的話,也是屯了一批糧食,自那些過後,便不是太好買了,而且糧價也是一路的飛漲,尤其是後來為了穩定民生,朝廷又是頒布的律法,買糧之時,也是需要戶籍。 所以現在的糧食,除了貴,更是不好買。 而就算是那些糧,也都是沈清容想盡了一切辦法,才是買回來的。 “大姐姐,不是買夠了嗎?” 沈清辭記得在幾月之前,沈清容就已經屯積了不少的糧草,也是因著她出手的早,所以現在她手中所有的那些糧,自然也是不少。 足夠他一府之人之用,甚至還可以顧著三位郡主那裡,怎麼,還是不夠嗎? “我們那裡到是夠了。” 沈清容自是屯夠了糧食,“可是眼看著,這京城中的難民越來越是多,現在還未到冬日,就已經是如此了,我想多買一些,哪怕是高價也都是無報謂,到時可以多施上幾次粥,給那結窮苦的老百姓。” “大姐真好。” 沈清辭就知道,她大姐是個心軟之人,哪怕現在身份再是不同,可是這為人處事,仍是十分的公正,卻又是不失善心,難得的,還是保有著當初的那一片的本心。 “就只允許你做好事嗎?” 沈清容白了妹妹一眼。 “你大姐姐也不是無情之人,能眼睜的看看著百姓死去,而那些手握糧食之人,還要發著這些人命財。” “所性,府中還有一些銀子,貴了就貴了,總歸的可以救上一兩條性命。” “大姐雖然不能做到你這樣,可也是盡力的,也不白姓了咱們沈家人的姓,還有當年母親的大義。“母親都是可以捐出全部的嫁妝,她現在所做的,不及母親,也是不及妹妹,可她已是盡力,也是無愧於心,都是將自己的幾個兒子喊了回來,讓他們在府中好生的呆著,然後令他們將京城的一間宅子,好好的修建一下,用油布將院子擋上一擋,到也能隔些風,住些人。 這樣的荒年,他們也是經歷了幾次,總歸的也是有了一些經驗,所以現在做起來,心中到也都是有一定的章程的。 “你這愛屯東西的性子也不知道救了多少人,誰想過,她妹妹屯了好幾年的糧食,竟然還真的就是用上了。” “那又怎麼樣?” 沈清辭不是一身的怨氣,“我那麼多的糧食,他就用三箱珠玉把我打發了怎麼不多給兩箱?” “你啊……” 沈清容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這數你最賺銀子,卻也最舍得,偏生的又是貪財,你說,娘親怎麼就能生出你這麼一個女兒出來?” “大姐也是一樣,”沈清辭拉住了沈清容的手,“大姐姐雖不是娘親生的,可是對我跟娘親一樣好。” “可不是。” 沈清容這自小的,就是將妹妹當成女兒養的,雖然她們只是相差了五歲,可是奈何的,她妹妹長的如此慢,現在她這年紀,就更是像她娘了。 “那邊可有動靜?”沈清辭問著大姐,而那邊,相信不用細說,她們也都應該知道是何人才對? 而能被她們姐妹兩人稱為那邊,也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林雲娘 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她們竟然就連林雲娘的名子,也都不願再是提了 沈清辭近些晶子都是在香室裡面,就連白梅他們,還有她的兩個兒子,都是回來給她做香料,就是為了可以多出一些香,多賣一些銀子,到時,若實在不行了,就只能去其它幾國買糧食了。 不然還能如何,這樣的荒年,總歸的,還是要想辦法過去,過去半年,只要過了這半年,可能一切就都好了。 也有可能明年就是一個豐收之年呢,就算再是不成,也都會比今年好。 而也就是因為著她這一忙,就是一月左右,也是到了現在才是閑了下來,可是她的兩個孩子,仍是忙著鋪子裡的事情,也是讓她省下了不少的心,否則她也不可能現在還能同大姐坐在這裡,喝上一口茶,再是說是一些話。 “她?” 沈清容撇了一下嘴,“未見有過動作,我就怕她未將咱們的話聽在耳中,也有可能是在想著,這日後反正還有銀子去買。” 到時就怕有銀子也是買不到了。 沈清辭與大姐也是相視了一眼,她們姐妹二人,現在都已是難買到糧食,就不論之後了。 林雲娘這也真的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般的蠢貨,到底以前是怎麼的被稱為才女的,那些人的眼睛是瞎了嗎?” “我感覺我的眼睛瞎了。”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沈清容安慰的摸摸妹妹的發絲,“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林尚書,怪他沒有將自己的女兒給教好。” 可是沈清辭怎麼感覺林尚書挺冤的,這人都是做了古了,現在還要將這些事情,怪在他身上,生兒不養也就如此,不便羞了自己,同樣的也是了先人。 沈清容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我回去再是去想些辦法,看是否還能在其它的地方,多是找些糧,現在的銀子都是不值錢了,糧食以後就算是有銀子,也都未必能買到,所以現在能買就買,她妹妹這裡不能有太大的動作,她到是可以。 ##第1871章 又讓進宮 她不多存糧食,她家那麼多張嘴要怎麼辦?還有,她也不能不顧著自己的兩位侄兒吧,不要說還有沈清辭。 她妹妹那些糧食,怕是最後都是得捐出去。 這年頭,活著也真的就是不易。 這樣跌跌撞撞的。 唉,也實在就是一言歡盡的緊。 “我將團子先是留在你這裡,現在府中也都是亂成了一團,顧不得他。” 沈清容還是感覺將小團子交給妹妹好,她妹妹這裡人少,有妹妹在,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而向來都是說風就是雨的沈清容,這起身便是要走,等到她回去之後,就將小團子連人帶行帶的,再是帶著乳娘的給送了過來。 沈清辭自然也是歡迎團子的,她還正愁這府中太過冷清,正好的也是讓團子幫他們加上幾道聲音下來。 而沒有過多久,一輛馬車就直接進入到了朔王府之內,而從馬車上面下來的,不是小團子又是誰? 就是…… 這地上的一堆行李是怎麼回事? 這是要住多久的,怎麼的,還要將屋子都是搬來了不成?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也是捏捏團子的小臉蛋,這小臉肉呼呼的,最近好似又是長了一些肉,怕是重量也是跟著上來了。 “一會姨要去忙,讓你小表叔帶你去玩。” “恩。” 團子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沈清辭再是捏了捏他的小胖臉,對於這莫名亂掉輩份,也實在都是有些無能為力,所以也就只能由著他了。 不久之後,烙宇逸直接就將小團子帶走了,反正他現在也是無事可做,還能陪著團子玩上一會兒,而且團子也不吵人,他自己能玩的挺好,這再是吃過了東西,就要跟乳娘去睡了。 沈清辭去了自己的香室裡面,這些日子,她天天都是如此,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閑暇下來。 走一路塵世江湖,聽一曲東江度月。 而現在的她,只能呆在這煩人的京城當中,也在坐在這裡的發呆,還要應付這幾多的煩心之事。 她能擔的讓她擔著,不能擔的,也是讓她擔著。 她活著怎麼就能如此難的? 而她最喜歡的,是東陵人所過的那些日子,以花為伴,以花為食,避居而住,也是富足長樂。 在這亂世當中生存,她也真的就是太難了。 要不她去她的庫房那裡,數數她攢下來的那些家底,可能心裡還能好受上一些,而承著外面天氣越是寒涼,她也越是跟著煩燥不已。 尤其是烙衡慮還有她的蕭兒也是在外。 蕭兒是長子,他的性子最為沉穩,凡事若交於了他,她還真的就能輕松了不少 就她還在這裡想著,要不要去庫房那裡,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思,卻是聽到了白梅說,胡公公過來了。 “他怎麼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微微的緊了一下眉,怎麼的,這又是來了,莫不成是宮中發生了何事? “他有沒有說,過來是做什麼的?” 沈清辭永遠不相信,皇宮那個地方,能出什麼好事? “說了,”白梅也是回著沈清辭。 “說是二皇子那裡有些不太好,也是讓小王爺進宮一次。” “讓他進宮?” 沈清辭呼的一聲,也是站了起來,宮中就沒有太醫嗎,那麼多的太醫都是吃閑飯的,我家老三還是一個孩子,這若是將人給治死了,算是誰的? 白梅聽著沈清辭語氣中的不喜,也是站在門外不敢動,也是不敢言的。 沈清辭再是坐下,也是在桌上撐起自己的頭。 她好像有些頭疼,她要不要將自己的給撞暈,到時讓逸兒多給她開些藥,最好能睡到明年,什麼煩心事,也是沒有了。 可是最後她還是忍了下來。 也是讓白梅通知了烙宇逸。 烙宇逸本來正陪著團子玩的,結果就聽到胡公公過來了,也是讓他進宮一次,而原因並沒有多說,只是說是二皇子那裡出的事情。 而那位到底能出什麼事情,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 他刮了刮小團子的小臉,你先是同乳娘玩著,小表叔出去一次,等到回來,再是陪著你玩可好? “團團要吃點心。” 團子拉著烙宇逸的衣角不放。 烙宇逸將他抱了起來,再是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你祖母做的點心可是最好吃的,為何要吃外面的?” “團團換口味。” 他這奶聲奶聲,還是一本正經的聲音,也是讓烙宇逸不由的笑出了聲。 “行了,知道了。” “等小表叔回來,幫你帶點心回來。” 他這說著,便將小家伙交給了一邊的乳娘,也是囑咐著她,好生的照顧著,若是這小家伙鬧人的話,就帶到他娘親那裡。 這小的喜歡他娘親,可是同樣的也是很怕娘親,只要他娘親一放話,絕對會乖的跟只兔子一樣。 而烙宇逸換好的衣服,也便是出來了。 胡公公還是站在外面,不時的到處走著,當然也是等的十分焦急,而他又是不敢催,他要是去了其它的府裡,那可是人人恭維的,只是除了…… 朔王府。 朔王府的所有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進宮,上到烙衡慮,小到烙白那只回來,沒有哪一個喜歡進宮,只要這一進宮,不是要人家的這個,就是要人家的那個。 而不管是什麼,沒有哪次是給人家的好處,反而是讓人家的將自己的好處拿出來。 所以胡公公只要過來這裡,向來都是十分恭敬且是小心著的。 “小王爺……”他這一見烙宇逸,連忙的也是過來行了一禮。 “胡公公可是有事?” 烙宇逸對於胡公公的來意,心中有著幾分了然,不過卻是未動聲色。 “是二皇子那邊有些問題,所以想請小王後進宮一次,宮中太醫都已是找遍,卻是沒有人拿出什麼辦法出來。” 當然也就是無藥可醫,也是無醫可治。 最後文淵帝沒有辦法,就只能過來找烙宇逸,也是希望烙宇逸這裡,會有一些辦法,能夠救得了二皇子。 這再是沒出息的,那也都是自己的皇兒。 還真就是如此。 烙宇逸垂眸輕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既是如此,那便走吧。” 烙宇逸也是往門口走去,而胡公公連忙也是跟上,當然也是暗抒了一口氣,其實他還怕這位此時不在府中,或者借口不出,畢竟宮中的那位陳妃娘娘,可是得罪過人家的。 ##第1872章 為何要開藥 而他不由的再是多看了一眼烙宇逸的側臉,卻是發現他的側臉,現在完好無損,甚至就連的一點的痕跡也都是沒有。 哪怕再是近些,仍是像從前那般,無一絲的瑕疵在。 這是長好了。 而明顯的,這就是長好了。 烙宇逸自是不會讓自己留下疤痕,他本身傷的也並非太重,再是加之年年與烙白,沒事再是幫他養養傷口 其實不出三日,他的傷,就已然是大好,長到了半月左右,就已是如此的狀態,也是不見了什麼傷痕。 胡公公偷偷的再是低頭而行。 他不由的,又是想起陳妃的那張臉,哪怕都是過了兩月,藥都是喝了幾水缸玉容膏也是沒有少抹,疼也是沒有少受,可是最後還是沒有養回一張漂亮的臉,就連頭發也都是脫的很厲害。 當然這就不能怪沈清辭了,畢竟沈清辭可是沒有讓妙妙出爪,妙妙現在都是成了精了,誰都是知道,它是當年朔王妃撿到的,也是朔王府夫婦從小養到了大,後來才是被聖上強行接回到宮中,這一養就是二十年,怎麼可能不成精? 它這是在位朔王妃報仇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的爪子帶有些毒,還是因為真的抓的太狠了,所以抓的陳妃那腦袋,都要寸草不生了起來。 偏生的,陳妃還是拿它沒有任何的辦法,因為這是文淵帝養的貓,在文淵帝的心裡,一個陳妃遠沒一只貓重要。 所以陳妃就只能生生的忍著,日日也必都濃妝艷抹,可再是厚的妝容,卻也都是抵擋不了,她突然似是老去的容顏。 就連文淵帝也都是極少見她,只要一見到,定就會想起陳妃當時的失禮,還有就是那些帶有蔥花的臭屁味。 在宮中幾欲都是橫行十余年,也是囂張了十余年的陳妃娘娘,徹底的失了勢,若是二皇子還是以前的二皇子的,那麼陳妃斷也不可能失勢如此之快,可是如今靠二皇子,不如遷了自自己。 至於為什麼? 當是烙宇逸到了二皇子的宮中之時,一見二皇子的樣子,也是愣了半天。 “他怎麼成了這般?” 而眼前這位足足比可以頂了三個的他豬是誰。 不是二皇子,又是哪一位? 他給他下的那些蠱,現在應該早就已經不在了才對,所以他哪怕最後再是胖,斷也都是不可能胖成了如此? 最起碼,只是說不好看,卻不可能會胖的,就連床塌也都是下不了。 “我不是說過了,讓他少吃多動的嗎?” 烙宇逸當初哪怕臉被陳妃抓傷,可也沒有想過要在宮中養頭豬的事,現在糧食多貴的,他這一人就能吃掉三個人的份,那麼其它人要吃什麼? 莫不成要因為他一人,餓死了三人不成。 “這個……” 胡公公也實在都是有口難言。 “聖上讓人打了殿下幾板子,而後殿下也是臥床了一月,然後……” 然後還能有什麼然後? 以前還能沒事走一下,給這個請下安,給那個請下安,再是如何,那也都是動著的,可這自是被打了過後,那就更是有理由,吃了睡,睡了吃,吃喝拉撒的,全部都是在塌上,正常人都會長成長胖,就更不用說二皇子本就吃的多的二皇子。 現在的長成了這樣,怪誰? 怪太監,怪他,還是怪文淵帝。 “小王爺,您快看下,二皇子這樣可還是能治?” 所有的太醫都是請過了,也是診過了,藥也是吃了,最後這藥到是灌下去了不少,可是怎麼的,又胖了一些。 再是這麼下去,二皇子真要胖成了太皇,可是太後都是老了,二皇子還是年輕啊,他若真要這麼胖下去,這以後真的就要這麼等著死了。 烙宇逸揭開了簾子,還不到三個來月,當初那個還是風流倜儻的二皇子,甚至都是要將太子給比下去的少年郎。 現在長出了一身的肥肉。 他拉過了二皇了的手,而二皇子現在還是打著雷大的呼嚕,這大白天的,竟然也都是在睡著覺。 外面都是大太陽的,他也真的可以睡的著? 至於二皇子的脈相,並沒有什麼不好的? 只能說,這種東西,他當初若是用在窮苦人家身上,也都是沒有任何的用處,所以二皇子說白了,就是日子過的太好了。 “小王爺,這個要怎麼治?” 胡公公見烙宇逸出來,也是連忙迎上前,問道。 “治到是好治。” 烙宇逸走了出來,也是走到了窗前,然後親手將窗戶打開,二皇子這自是胖了之後,吃喝拉撒的,大多,也都是在塌上解決的。 而他現在已經有許久未曾好生的沐浴過了,所以身上有了一種酸臭的味道,可能這宮中之人,也都是盡量的想要隱住他一身的臭味。 所以才是給屋子之內,點起了熏香。 “以後這些少用點吧。” 烙宇逸打開了窗戶,也是走了回來,順手也是滅掉了爐中的那些安息香。 “如此這般,是想要讓他長睡不醒嗎?” 再是這麼睡下去,就真成豬了。 胡公公連忙的也是催著一邊人。 “快,快些,每一個字都是給咱家記住,一個字也都不能錯,如果錯了一字,拿他們問事。” 幾個太監連忙的也是點頭,甚至還是拿筆記了下來。 烙宇逸將香爐蓋再是蓋上,然後走了出來,這裡的味道實在也是太衝了一些,似乎還有著一種便盆的味道,令他的鼻子著實有些難以承受。 “阿嚏……” 他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噴嚏。 而胡公公也是連忙的帶著好幾名太監跟了出來。 “小王爺,還有呢?” “多是開下窗戶。 烙宇逸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這才是明白,為何他娘親如此不喜歡家中其它的味道了? 因為她的鼻子可以聞出的味道很多,若味道太衝了,就如他現在一般。 胡公公連忙讓太監再是記下。 “小王爺,是否要開些什麼藥?” 胡公公再是小心的問著烙宇逸,怎麼的,還不開藥嗎? “開藥?” 烙宇逸回過頭,問向胡公公。 “為何要開藥?” “為何不開藥?”胡公公就不明白,“這不開藥,還怎麼治病?” “他又非是病,自是不用吃藥,而且現在的吃太多的藥都是無用,他哪怕吃下一條尋河的藥。” ##第1873章 貨比貨,得丟 “最後還是如此的樣子。” “那……” 胡公公這更不明,“總是有個可治的方法吧?” “他只是吃的太多了,”烙宇逸再是不舒服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是打了一個噴嚏,也將胡公公給嚇了一大跳。 不過這樣的烙宇逸到也是有些像人,而非是仙。 怕所他們一直知道,烙宇逸本就是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可是誰讓他生了如此一張的臉。 總是感覺不染塵世,也是如同嫡仙一般,高貴也是讓人不敢令人接過。 而現在的他,到是接了地氣一些,當然也是從仙,變成為了人。 “讓他少吃一些,只要能堅持下來,定也都是可以恢復成以往那樣。” 可如果繼續如此,他自己一直都是不與配合的話,再是給他找再多的大夫,開再多的藥方,也是吃再多的藥。 最後所得來的,一定不是一位優秀的皇子。 而是新出爐的一頭肥豬。 “就這此?” 胡公公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真的就是……如此簡單的嗎?” 烙宇逸點了一下頭,“就是如此的,我相信很多太醫也都如此說過,只不過就是你們不信的罷了。” 胡公公連忙的點頭,郭太醫也是說過,可是文淵帝仍是不死心,還是想要找到一個可以將二皇子變回來的辦法。 可是二皇子的肉是自己長出來的,想要將這些肉長沒,那麼也需靠著他自己才成。 而烙宇逸也是言盡於了此。 人,他看過了。 辦法,他也是給了。 至於最後,這位是不是得以恢復,那麼也就要看他自己了。 胡公公也是將此事告訴給了文淵帝。 “他真的是如此說的?” 文淵帝還是有些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烙宇逸是神醫之徒,就連他也都是沒辦法救救他的二皇兒嗎? 胡公公連生的點頭。 “小王爺就是如此說的,奴才都是記了下來,一個字也都不敢有忘。” “聖上,現在要如何去做?” 胡公公這心中也是沒有底,也就只能問著文淵帝。 文淵帝真想抽二皇子一嘴巴子的,他們皇家人都是以俊為姿,以美為形,不要說一名皇子,就連普通的臣子,也都是極易的注意著自己的模樣兒,就沈定山那樣的武夫,這若是上朝的話,定然也都不會將自己的穿的邋遢。 可是身為一個皇子,對於自己的約束力如此糟糕,真是枉為了他們皇室中人。 以後一天只給他吃一頓,朕就不信,他還能再是胖下去。 而事實上面,文淵帝的想法是好的,當然他也是如此的去做了,一日只給二皇子吃上一頓,還都是青湯水的,連一塊肉也都是沒有。 他甚至都想要拿鞭子抽一下這個兒子,就是想讓他多是走上幾步路。 結果二皇子到是好,將自己的味口養的太好了,這從一天的七八頓,到了現在只是給吃一頓。 身體怎麼可能會受得了。 前一兩日,還不算是太差,可是還沒有到第二日,二皇子就已經餓的不行,抬胳膊也都是沒有什麼力氣,爬都是爬不起來。 這身上的冷汗,也是不時的向外面冒著,直至最第五日之時,他所性的,直接就將自己給餓暈了。 其實二皇子自己也是想要堅持,他也知自己這個樣子不甚好看,當然也是丟了皇家的臉面,他也是堅持了,太醫說的,他也都是照做了。 可是這一兩日還是好堅持,可是多日之後,他就不行了,他就想要自暴自棄,便是不能再堅持下去了。 所以真的就是屢戰屢敗,就從從來不沒有堅持三日以上,而後又是變回了原樣,所以這麼一放棄,這一吃就又是多了。 他仍然頂著這樣的身體,繼續往胖子的路上繼續的走著。 最後文淵帝都被二皇子這樣的沒出息的樣子給氣到了,直接就讓人將二皇子給丟了出去,哪怕是爬也都要給他爬出去,如果爬不動,那就滾。 總算的,也是在他如此強硬的態度之下,二皇子從一直躺著,到了最後到是可以走路了,就是他這麼天天都是在宮中晃著,每一次只要被文淵帝遇到,就想扇自己的老臉,真的羞死他了。 他真的都是給他們烙家托了後腿,怎麼的就能生出這麼一個東西出來。 直到太子回來,雖然是一般的疲憊,卻也能處處得見其氣韻越發的沉穩。 文淵帝這才是感覺自己,好像也沒有那般差勁,最起碼還有一個像樣的太子。 他生的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也都是優秀俊雅,哪怕是那些黃毛小兒,可也都是他們大周的中梁砥柱。 至於二皇子。 文淵帝只要一想起二皇子,連咬人的心,都是要有了。 他們烙家自是聖祖以來,就沒有聽說過,有哪一名皇家弟子,最後能胖成了豬,當然的太皇例外。 所以他烙家的孩子,都是好的,也是包括朔王府的那四個孩子,至於二皇子,他雖然也是姓烙,雖然也是皇子,可是他應該與陳妃那邊有關。 他可是聽說陳妃府中就出了一兩個胖子,所這定然就是陳家連累了他的皇兒敢。 而如此的一笑,他就越發的不待見的陳妃,當然也是後悔,當初他怎麼就能讓陳妃進宮,結果給他們大周生了一個恥辱出來。 “父皇?” 太子奇怪的再是一聲父皇而出,真不知道文淵帝是在想著什麼,怎麼的,一直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無事。”文淵帝再次將視線移在了太子身上,就見太子雖是沒有二皇子的相貌精致,卻也是濃眉大眼,五官有著七分像了他。 而且男人長在的太過漂亮,並非是什麼好事。 就像烙宇逸,他出門之時,都要將自己的臉給遮住,處處也不方便。 所以還是這樣周正的模樣能好上一些。 “皇兒,你可是不能跟你二皇弟一般。” “父皇放心。” 太子微微彎下了腰。 “孩兒在四休之時,便有夫子教過我們,我們這十余年學會最多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律。” 文淵帝聽完之後,心中也感欣慰無比,最起碼,他還有一個的像樣的皇子。 “對了,江寧那一代的情況如何?” ##第1874章 神奇之人 他近些日子,確實收到了不少關於江寧那邊的秦折,說是那邊的糧食已是入庫了不少,而事實,他還要問過太子才行。 因為那些秦折,也是有些不可信的,會有官員為了自己官聲,並不會將那些最為真實情況說出來。 而如此的,也是讓他的心中沒有半分的底。 所以,他才會派了太子過去,也就是想要知道,那裡到底如何了,而他接下來要做何種的准備? “父皇……” 太子這一聲之後,再是無了聲音出現。 而太子如此的欲言又止,也是讓文淵帝不知為何,竟也是沒由來的心漏跳了一拍。 “說。” 文淵帝閉上眼睛,“朕要聽實話。” 太子聽罷,本身還有著幾分猶豫,而後他咬了一下牙,也是撩起了自己的衣擺,跪在地上。 “父皇,江寧一代災情嚴重,一場大雨下塌那些即將收成的糧食,接下來又是一月的旱情,讓那裡的水稻也是顆粒無收。” 向來都是大周產糧大地的江寧,都是如此了,那就更不用提別的地方,只會比這些地方嚴重,而各地受災的情況,就會更多。 “父皇,今年可能是一個糧荒之年。” 文淵帝再是閉上眼睛,雖然說,他對此其實也是有了一些心理准備,可當這些事真的應驗了之後,他卻是有些接受不了。 “國庫的糧食還有多少?” 文淵帝再問,一直以來,國庫那邊,都是有囤積糧食的,就是為了防著這些災年而來。 “父皇,你可記得,年初之時,奉東那裡的受災,便是開倉放過了糧?” 再到了三月之時,又是開了幾次放糧,而且還是放的有些多,也是想著,今年如此的風調雨順,自然的,也是一個好的年景。 到時這些糧食,想要重新收回來,那還不是容易的事情,可是誰知道會發生這些事,國庫的糧食已是所剩不多,更是甚至後來,還給其它的大軍支去了一大半。 所以也就將沈定山那邊的糧食,先是扣了下來,其實就是想要等著新糧入庫之後,再是給沈定山送過去。 結果,現在的糧庫是空的,仍是沒有拿出沈定山所要用的軍糧。 好就好在,沈清辭有些心有所感的,所以自行的調集了糧食過去,送再是送至了沈定山那邊。 可是沈定山那裡是不差糧了,但是國庫還差,這麼一個糧荒,從現在到了明年的開春過後,他們若是沒有糧食,又要餓死多少的人。 文淵帝聽罷了之後,將雙手放在自己的頭上,真是感覺頭痛無比。 “太子,你去同眾大臣商量一下,如何解決國庫缺糧之事。” “兒臣知道,父皇放心,兒臣定是可以找出一個辦法的。” 文淵帝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太子下去,他自己也要好生的想想才行。 太子是待是從御書房出來之時,不由的,也是呼出了一口濁氣。 父皇現在到是開始給他更多的事情做了,雖然都是一些比較棘手之事,不過他定會努力,當然也是會做到更好。 他也是按著文淵帝的意思,也是找來了一些大臣,這些人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包括白相在內。 “丞相認為此事要如何從做?” 太子問著白相,白相一直都是未開口說話,是有著不同的見解,還是心中另有想法。 白相一直正襟危坐,然後他搖頭。 “殿下,臣所能想到的,就是讓府中的人節衣縮食,可以省出一些糧食,以備不時之用。” 太子聽罷,心中也是想著,或許這也就是一個沒有辦法辦法了。 先是如此吧,他也得吩咐下去,宮中的各種用度,也要減上一些才行。 尤其二皇子的伙食,這一人都是能吃了幾人的飯,他若再是多吃一些,要死多少的百姓來著,從他嘴裡省出來的糧,說不定都是可以救上幾余人的性命了。 而他再是一一的掃過了這些大人。 眾大臣見狀,分分的也是表示,自己從自今日起,也是開始節衣縮食,到時也能省出一份糧食出來。 當然也是不敢真的朱門灑肉臭路有凍死骨。 他們再是商量了一陣,最後還是沒有任何的章法,太子見現在天色已是不早了,也便是讓一眾大人回去,等改日再是再是過來,就算他們在此商量出一晚上,也是未必的,可能商量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而白相則是最後一個走的,就在他走到了門口之時,卻又是折過了身子。 “殿下不妨可以去朔王府一次。” “恩?”太子有些不明。 白相不由的也是一笑,“朔王妃是一位十分神奇之人。” 太子還是未明。 “她有一種驅吉辟凶的本事。” 太子表示自己很是愚笨,不過他卻有些明白了白相的意思。 “那就勞煩白相,明日陪本宮去一次朔王府。” “那老臣這就回去准備了。” 准備? 太子不明白,這還要去准備什麼?若是去朔王府,他們此時便是可以過去。 他再是看了一眼時進的天色,便又是歇下了這些心思。 還是明日過去皇嬸那裡吧。 他這一路都是風餐露宿,定然的也是氣色不好,確實的,也是需要好生的准備准備才成,對了,他還要將自己這一次出去,帶回來的一些小玩意,給皇嬸送去。 這去皇嬸那裡,定也都不能空手而去。 而到了第二日一早,他便是醒了過來,也是正如他對文淵帝所說的,在四休那裡,日夜所記的,皆也都是自律。 他們一早便是起程,一切也都是由自己動手,而且也是要去院中練上一套拳法,這套拳法是一套極好的養生功法,可以強身健體,當然也是可以讓他們的保持一日之間最好的精神。 而他並不知道,此時文淵帝這一早起來,溜貓,正巧的,也是發現了正在院中練拳的太子,這心中甚覺欣慰。 而太子越是讓他的感覺欣慰,他就越是煩了二皇子。 現在正是需要他們之時,二皇子到是好,非但沒有一點的作為,還要浪費如此之多的糧食。 “我們走了。” 文淵帝對著腳邊妙妙說道。 “喵……” 妙妙叫了一聲,跳了幾下。就向著前方走去,這走了一段路,還要停在那裡,也是扭過了頭,等著文淵帝。 ##第1875章 登門 這一人一貓的,每日必都是如此。 所謂自律,太子晨起是自律,二皇子也有自律,他的自律早就已經被狗給吃了,至於文淵帝的自律,現在都是交給了妙妙。 妙妙是一只自律的貓,它什麼時候醒來,比人還是要固定,每日文淵帝還沒有醒,它就會跳上床塌,再是踩過文淵帝身邊女人的臉,走到了文淵帝那裡,用爪子扒拉醒文淵帝,讓文淵帝出去溜貓。 所以這幾年間,文淵帝還能如此的早睡早起,也是多虧了妙妙這只貓。 太子再是練了一會拳,然後站在那裡,閉眼吐納了起來。 這樣的吐納方法,是當年他們還小之時,墨飛教於他們的,說是對他們大有好處。 再是幾息的吐納過後,他立馬就感覺自己神清氣爽了起來,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也是好了很多,便是連昨夜的疲憊,也都是少了不少。 他這也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宮中,沐浴更衣,讓人帶了他給沈清辭買回來的那些小玩意餓,就准備去朔王府了。 而當是他出來之時,就見白相已是在宮門口等著,還有一個稚齡的小兒,也是端正而站。 “見過殿下。” 白相向太子行過了禮,而他身邊站著的那個稚齡小兒,也是跟在一禮,這樣子,竟都是與白相一模一樣的動作,就連兩人的表情都是的如數一致。 “白哥兒長高了不少。” 太子伸出手,也是摸了摸這孩子的小腦袋,確實長高了,他上一次見他之時,還是小十帶著的,那時還很小,現在一下子便是長高了如此之多。 “是長了一些。” 白相也是慈愛的笑著,〈正好近些日子,他無多少書要讀,就帶他去他姨婆那裡。” 而現在太子才是知道,白相所說的那些准備是什麼意思了,原來他准備的不是別的,正是白哥兒。 白哥兒雖然姓白,也是在白家長大,可他實在也是沈清辭嫡親的侄孫,沈清辭對於自己的三個小侄孫都是十分疼愛的。 哪怕是白哥兒,一直養在白家,可是沈清辭若是有了什麼好東西,有團子的,有傑哥兒的,也自會有白哥兒一份。 從來不曾忘記過,也從來沒有少愛過。 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不常太見的原因,所以還要更疼一些,更愛上一些。 “白相請。” 太子笑著說道,一派的溫和有禮,也是謙謙君子,不張揚,卻自大氣。 “臣不敢。” 白相也是伸出了手,比了一下 “殿下先請。” 太子也是不再推托,便是上了自己的馬車當中,至於白相,則是帶著白哥兒坐在了他們馬車上,而後面還有一輛馬車,則是放著好幾箱的行李。 “祖父,孫兒必須去嗎?” 白哥兒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是問著白相,他必要去姨婆那裡,而不能呆在府中嗎? “恩,必須要去。” 白相伸出手,放在了白哥兒的小腦袋上面。 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過,可能我們都要節衣縮食了。 “孫兒可以少吃一些。” 白哥兒將自己的兩只小手握成了小拳頭,哪怕此時只有他與白相兩人,可仍是被教養的十分好,規矩更好。 “你還小。” 白相到是不怕自己挨餓,當然也是不可能會餓到哪裡去,他們也不可能真要吃糠咽菜,只是為了避免別人口舌,所以日子要過的比起平日差的很多,而且他也真的要將自己府裡的東西給捐出去了。 他與夫人粗茶淡飯到是無可厚非,可是孫兒還小,他們怎麼忍心,所以就只能將他送到沈清辭那裡,蹭上幾日的飯。 “孫兒不怕吃苦。” 白哥握緊了自己的小手。 “孫兒想陪著祖父還有祖母,祖父祖母身邊只有孫兒一人,若是孫兒不在,誰來照顧你們?” 白相不由的再是摸摸白哥兒的小腦袋。 “你才是多大啊,呵呵……”他再是一笑,“你祖父現在正當壯年,還未到不能走動,需要別人伺候的地步,再說了,府中的那些下人,都是吃閑飯的嗎?” “你曾外祖父,現在已近八旬了,還不是在上陣殺敵,你祖父我,只是文官,也不用天天在馬背上面賣命。” 再是危險,還能危險過老國公不成。 再是苦,還能苦過沈定山。 若這些都說苦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安然的,享受著這個太平盛世,卻是從未想過自己要為國為民做些什麼? “你好生的呆在你姨婆那裡,等到明年,祖父再是將你接回來了。” 白哥兒本來可能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可是最後,他卻是乖乖的點了一下頭,他也是聽祖父的話。 白相對於自己孫兒的品性,自是十分滿意的。 這孩子是他親自教導出來的,怎麼可能會差於別人。 將他放在沈清辭那裡,這樣的他才能全心的,幫著朝挺過這一次糧荒。 這並非只是糧荒,現在的蒼濤那裡,還是對他們蠢蠢欲動,只是怪他們這幾年出的文官到是多,可是武官卻是了了無已。 他就怕在宮中少食之時,若是那邊挑起了戰事,那麼…… 所以不論如何,他們也都要頂過了這一年才行。 馬車再是向前駛去,再是行至了片刻,就已是到了朔王府的門口。 白相下了馬車,也是拉住了孫兒的小手。 而在屋內,沈清辭正在喂著烙白吃東西,白梅就過來說太子與白相到了,而小王爺已是過去迎接了。 “他們怎麼來了?” 沈清辭繼續幫著兩只狐狸梳理著身上的白毛,年年到是醒著,而烙白則是白肚皮朝上的,這是早就已經是睡著了。 沈清辭其實很不不喜歡與宮中之人有所往來,不過太子卻還是好,至於白相,那便更是,她將三月帶從外面帶進京城,到是成全了白相。 而若非如此,現在的三月也不可能嫁入到俊王府,就更不能有那幾個孩子了。 “夫人要出去見嗎?” 白梅再是問著沈清辭。 “有逸兒在。” 沈清辭又沒有想過插手國事之類,這一次連白相都是過來了,定然的,也不可能只是過來拜訪那麼簡單。 定然也是有什麼事情要說,而且還是攸關於國事。 白梅明白了,也便是退了下去,也不再打攪沈清辭。 ##第1876章 小老頭 就是沒有過多久,小安就過來了,手中牽著一名年約六七歲的小公子,雖然這孩子年歲尚輕,卻是十分的有書卷之氣,小小的年經,就已經有了如此沉穩的性子,也確實都是有些不易。 “白小公子?” 白梅一見白哥兒,到也是有些意外,他怎麼來了? “白姑姑,我家公子讓小的將小公子帶到了王妃這裡。” 小安忙是說道。 白梅連忙的過來,也是拉住了白哥兒的小手,就是一握這孩子的小手,感覺有些冷,外面的天氣已然冷了,果真的,也是受凍了吧? 她連忙推開了門,也是帶著白哥兒進去。 “夫人,白哥兒來了。” “白哥兒?”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刷子,也是摸摸年年的背。 “你帶著烙白先是回去,我這裡有些事情。” 年年站了起來,就將烙白叼了起來,直接就跳下了桌子,也是向外面跑去。 正巧的,也是跑到了白哥兒面前。 白哥兒好奇的,也是盯著地上這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 孩子就是孩子,他再是穩重,可也還是一個孩子,是孩子就有的無盡好奇心,當然也最是喜歡漂亮可愛的小動物。 白哥兒眨了一下眼睛,他回過了頭,就見沈清辭已是從屋內出來了。 他見過這個姨婆好多次,姨婆也是對他很好。 “白哥兒見過的姨婆。” 白哥兒連忙恭敬的行禮。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摸摸他的小臉,“外面可是冷了?” 白哥兒搖頭。 “並不太冷。” “你啊。” 沈清辭捏了一下白哥兒的小臉,“真是被你祖父養成一個小老頭了。” 白哥兒咧開小嘴笑著,這小模樣兒,又是讓沈清辭的稀罕了半天。 “對了,你今日怎麼來了?” 沈清辭知道,白相是極重白哥兒學業的,這自是幼時,都是自己親手教養長大,直到了現在,也都未停息過一日。 這也才是將他教成了遠近聞名的神童,能詩能詞,也是寫的一手好字。 除了白相教養的好之外,也是同這孩子平日的刻苦分不開。 她也是聽說過,這孩子日日都是要起的很早,不管外面是何種的天氣,他必要日日早起。 像是如此大的孩子,正是貪睡之時,像是傑哥兒,那可是白哥兒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是除了長的漂亮,嘴巴也是甜,將老俊王妃給哄的,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的,這哪日早醒,不像是在扒他的皮的。 小團子也是一樣,每每都要睡到了一日三杆才行。 且不說孩子。 就是沈清辭職自己,每日一早,且也都是依著自己的性子,而她再是將自己同白哥兒相比起來,她怎麼就能如此懶的? “你是不是想姨婆了?” 沈清辭拉著白哥兒,也是帶她去了屋內,再是讓人拿上一個湯婆子,讓他好生的暖下手。 白哥兒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 “白哥兒想姨婆了。” 沈清辭再是疼愛的捏捏他的小臉,那就在姨婆這裡多住上幾日,正巧的,你的團子弟弟也是在,他最是怕你,你好生的管管他,你在他這般大之時,都已是讀書,習字了,而他現在能背出一首詩就好了。 “祖父說了……” ##第1877章 要錢沒有 白哥兒抬起臉,眉清清秀,卻又極為老成。 “說什麼?” 沈清辭在聽著呢。 “他說,讓白哥兒在姨婆這裡吃上半年的飯。” 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也是將手放在白哥兒的小腦袋上面,“那就在的姨婆這裡住上,婆姨讓人幫你收拾出一個院子出來,同你的兩位的表叔住在一起,到時你讀書之時,有何不明白的,也是可以問問他們。” “白哥兒知道,謝謝姨婆。” 白哥兒抱緊懷中的湯婆子,再是很規矩的向沈清辭再是行了一禮。 沈清辭連忙的,也是讓白梅親自去給白哥兒收拾院子,也是讓人帶白哥兒出去,熟悉一下環境。 白梅聽後,連忙讓府中的婆子,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將院子給收拾了出來,本身這院子也才是打掃過的,緊挨著烙宇逸那裡,烙宇逸自己就喜歡安靜,所以這裡的平日裡面,也是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 是一個讀書習字的好地方,沈清辭也知白哥兒初來此地,會有些不適,所以就讓人帶了團子過去陪他。 團子被乳娘抱了過去,這一見到白哥兒,連忙的也掙扎的下了地,就向白哥兒那裡跑去。 “大哥哥,大哥哥……” 他喊的是大哥哥,而非是二哥哥。 白哥兒與傑哥兒是一母同胞,雙生之子,他們生的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若是站在一起,非是熟知之人,是極難分清他們的。 可是團子這個小的,卻是一眼就能認的出來。 哪怕他們兩曾今也是穿過相同的衣服,可是團子仍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至於問團子,團子自己也是不知道。 大哥哥就是大哥哥,二哥哥就是二哥哥,為什麼分不清楚? 所以,團子認人,可能就是平感覺而來。 至於沈清辭,她是借由氣息而來,每一個人身上,都會有不同氣息,哪怕雙生子生再是相似,他們也都是各知為體,兩人不可能成為一人,所以他們身上的那些氣味,自然的,也都是大不相同。 團子跑到白哥兒面前,也是拉住了他的袖子,嘟著小嘴道。 大哥哥好久沒有過來看團團了。 白哥兒對於這個幼弟向來都是十分照顧,他雖是過繼於白家,可是父親母親,還有俊王府中的祖父母,以及他的叔叔們,都是十分的親厚於他。 他沒有比傑兒少什麼,甚至還要更多一些。 他多了一對祖父祖母,也有祖父的親自教導。 團子果然十分喜歡這個大哥哥,也是不時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就是東拉西扯,也是顛三倒四,若是換成了別人,可能立馬的,都要被他給繞進了苟裡去了,可是的白哥兒不同,他似乎一直都是可以聽的明白,弟弟在說些什麼,有時也能應上他一兩句。 而白哥兒這裡,白梅自是放心的,她留下了兩個婆子,兩個丫頭,也是隨時照顧著,便是回了沈清辭那裡。 沈清辭其實到是不擔心白哥兒的,那孩子比起一般的孩子,都是知事一些,就跟她家的孩子一般,剛到四休之時,他們仍是年幼,,不過卻是因著他們打小凡事都是親力親為的,也是讓他們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所以比起其它的那兩個,要適快的很多。 就是她感覺,白哥兒若長久住在此地,可能會孤單一些,所以便是讓白梅找伢子買些相等的大孩子回來。 這孩子還是要同孩子在一起,與他們這些大人,自是大不相同。 沈清辭這剛是吩咐下去,烙宇逸便是過來了。 “怎麼,人走了嗎?” 沈清辭正好給自己溫了一些茶,她捧起了茶杯,也是放在自己的唇間,就是,難不成她這是想錯了,白相真的只是為了送白哥兒過來,而太子也是順了路。 可是她怎麼都是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的簡單的。 白相老謀深算,而太子也是長了不少的心眼 若是真的如此簡單,那便是好了。 “還未……” 果真的,沈清辭聽罷,便是放下了茶杯,這還真的就是讓她給猜對了。 “他們過來還有何事?” 白相那只老狐狸又想做什麼? 雖然說,白相心思良善,也是一心為國為民,是一個好官,可是不能否認的便是,他就是一只狐狸的。 至於太子,那是天生的心眼多。 這不會又是過來訛詐她的銀子吧? “娘親,他們想見一下您。” “見我?” 沈清辭瞬間就沉下了臉子。 “他們不會找你娘要銀子的吧,你去告訴他們,”沈清辭的頭發幾乎都是要炸了起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她就這麼多的銀子,還是給她家的幾個孩子留的媳婦本,文淵帝的那個上朝寶藏,都是堆成了百個國庫,怎麼的,還是眼紅她的庫房不成? 而烙宇逸也是被沈清辭給嚇到了。 都說他娘愛錢如命,他以前還是一點也不相信,明明他娘視金錢如糞土的,可是直到了此刻,他才是知道 是真的。 她娘親喜歡賺銀子,也是喜歡花銀子,更喜歡花自己願意花的銀子,可要有人敢打她那些銀子的主意,她就立馬就成了守財奴。 “娘親……” 烙宇逸真要替白相與太子道聲冤枉。 “他們不要銀子。” “不要銀子?” 沈清辭眼中的那些利光也才是緩緩的退了下去,她再是端起了杯子,剛才那個都要殺人的女人,徹底不見,又是換成了雍容華貴的朔王妃了。 恩,只要不同她提銀子,什麼話都是好說。 只要不打她那些銀子的主意,她也能歡迎。 “娘親,他們想要見一下娘親。” 烙宇逸見沈清辭現在心情頗是不錯,這才又是說道。 “見我?”沈清辭再是放下手中的杯子,“他們可是說過,有什麼事情?” 烙宇逸搖頭,“他們並未說。” 沈清辭想了想,這才是站了起來。 “走吧。” 既是如此,那便就見吧,只要別給她提銀子就成。 白相與太子,正安靜的坐於廳中,也是等著沈清辭到來。 而此時,除了沈清辭之外,沒有第二人能讓他們二人等待的。 當是外面傳來兩道腳步聲之時。 白相與太子皆也都是站了起來; ##第1878章 要命一條 他們知道,這是沈清辭過來了。 白相是臣。 而太子則是晚輩。 所以他們在沈清辭面前,皆也都需先是見禮。 沈清辭走了進來,身後也是跟著烙宇逸,而此處便只有他們幾人在,就連下人也是未有一個。 “參見朔王妃,”白相忙是的拱手行禮。 “明兒見過皇嬸。”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一邊的木椅之上。 太子不由的,偷看了一眼沈清辭,現在到是知道,為何二皇子如此眼瞎了,實也是因著,他們這位的皇嬸,實在長的過於妖孽了一些。 好似都是要比他這個晚輩顯的年歲小很多. 上天到真是厚待地了沈清辭了。 白相因著三月關系,到也是見過這位的好幾回,所對於這位的長相,早已是習慣。 “聽說,你們要找我?” 沈清辭問著眼前的這兩位。 在她的打量之中,也是讓白相與與太子二人皆有些莫名的芒刺在背。 他們怎麼都是感覺這位朔王妃,好像對於他們有些說不出來的敵意來著? 可是似乎他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是沒有做啊。 “朔王妃……”白相連的拱起了手。 “我沒有銀子。” 沈清辭打斷了他的話。 “皇嬸,我們不是……” “我沒有銀子。” 沈清辭再是這一句。 “朔王妃……” 白相這還沒有開口,結果卻是接了沈清辭辭的一記冷眼,又冷又刺的,也是白相連忙閉上了嘴。 “我說過,我沒有銀子。” “皇嬸,我們不要您的銀子。” 太子也是干巴巴的說著。 “哦,不要銀子。”沈清辭這才收回了自己身上那種不友善。 “那你們想說什麼?” 只要不給她提銀子,什麼都是好說,可若是提了銀子,那麼抱歉,他們沒有什麼可說的,一句也沒。 這世上現在最有銀子的,可不是她,而是文淵帝。 所以不要將主意,打到她這個窮人身上,她的那些銀子,賺來可真是不易。 她還要攢幾年,才能攢出幾個孩子小金庫出來。 白相這也是被沈清辭這一句又一句的,我沒有銀子,都是給弄的懵了,還是懵了半天的時間,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話。 “老臣聽說王妃在一品香中,屯積了不少的糧食。” “恩,”沈清辭也不隱瞞他們,大家都是知道的事情,似乎也是無需隱瞞。 他們自己開的荒地,自己種出來,也是自己收成上來的,這都是收了十余年了,若不是今年的荒年,都不可能會有人知道,原來,一品香除了賣香料,還屯糧食。 除了京城的兩家鋪子之外,每一家鋪子裡面,都屯積有不少的糧食物出來,所以直到了現在,可以說,除了邊關的那些糧食,還有幾家鋪子的糧送到了京城當中,余下那幾家還是有些,她也沒有打算運送來了。 視情況而定吧。 “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白相突是站了起來,一撩衣擺也是跪了下來。 “請王妃務必成全。” “你想要那些糧食?” 沈清辭並未阻止白相跪地,他想要跪就跪,他越是跪,就越是證明,他等會所說之事,又要如何的強人所難。 白相仍是跪在地上,而後他點了一下頭。 “你想要那些糧食做什麼?” 沈清辭其實還是喜歡白相的性子,他不是拐彎抹角之人,所以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到是比那些人面一套,背裡另一套的人,要省心的太多。 “王妃准備要拿那些糧食做什麼?” 白相反問著沈清辭。 若沈清辭的回答不同,他自然也是不同。 “還能做什麼?” 沈清辭翻了一下白眼,“大部分送去軍邊關了,一部分拉回了京城,你以為我要賣銀子嗎,我要真的賣了銀子,現在還至於如此的窮嗎?” 太子則是尷尬抽了抽嘴角。 皇嬸,咱們能不這麼睜眼說瞎話嗎? 沈清辭警告了一眼太子。 她這麼窮都是被誰給害的? 都是因為他們,都是因他們皇家人,到了現在的還讓她養軍隊。 太子明白沈清辭的意思,就只能低下頭,將傻裝到了底。 果真的是如此 白相也是松了一口氣,而之於沈清辭的品性,他到還是知了一二,當然也是著實佩服的,這位朔王妃的性子,比起一般的男子都要大氣的很多。 而他也是未曾看錯了此人。 “請王妃將糧食之功,都是讓於朝廷。” 沈清辭低下頭撇了白相一眼。 就是白相這樣子,她怎麼感覺礙眼的很。 “行了,起來吧,你一個都是當了祖父的人,還跪我做什麼?” 白相其實真想說一句。 您這年紀好像也沒有比我小多少吧。 白相這才是從地上站了起來,當然也是等著沈清辭的決定。 “都這麼看我做什麼?” 沈清辭哼了一聲。 “反正那些糧食,我已是放在了香覺寺那裡,不過就是一個出處,你們想要怎麼說,那都是你人瓣事情。” 她的名聲已是夠好了,也不用再是加有什麼功勞,讓她得什麼善名,光是種出雪菜一事,就已經夠她名留千古了。 再說了,她都是作古了,還要那麼多的名聲做什麼? 她如此的賺銀子,莫不成還要讓那些後人,當真的,就以為她連棺材都是金子做的不成,到時再是在死後,過來掘她的墳嗎? “還有什麼未說的?” 沈清辭再是問著這兩位,如若沒有,她還要有事要做。 “只此一事,並未有其它,下官多謝王妃成全,謝王妃以天下蒼生為重。” 白相連忙再是向沈清辭行過了一禮。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沒想多呆的,便是離開了此地。 而當她出去了這後,太子很沒出息的,拉起袖子擦起了自己的冷汗。 “我娘親又不凶,你為何要怕成這樣?” 烙宇逸對於太子的這種誇張的懼意,到是有些不明。 他娘親是最好說話之人,不殺人,也是吃人,為何要怕成這般? “那是你娘,你自是不怕。” 太子白了烙宇逸一眼,烙宇逸這個當兒子不怕,可是他們怕啊。 白相也是松了一口氣,他還是怕沈清辭不同意,所以也是想到了不少的說詞,揚揚灑灑也不知想過了多少,更甚至的,也是一夜未眠,就是為著此事而來,只是沒有想到,他那些話還未說出來。 ##第1879章 難民 沈清辭竟是這麼同意了。 還是如此簡單的,便是同意了。 “太子,我們要將此事稟了聖上才行,”糧荒一事,雖然不能算是解決,可是糧倉的虧空,多少卻是可以以著沈清辭的那些替代,既可以保得了朝庭與文淵帝愛民如子的好名聲,也是避免有人不安分之人,做出揭竿而起的事情。 而這樣的隱患,之於如今的大周而言,確實也能省出不少的事,也是可以省出不少的人出來。 太子本來還想同烙宇逸再是多說幾句話的,卻是因著白相如此急切,最後也便只能不了了知。 待是他們將此事說給文淵帝聽之時,文淵帝卻是感覺自己挺是沒用的,為何沈清辭一個女人都能想到屯糧的,而他卻是沒有,這若是遇到了荒年,最少可以保住不少百姓的性命。 “聖上,還要征糧才成。” 白相再是對著文淵帝說道。 “要如何的去征?” 文淵帝現在也是沒有什麼頭緒,這糧荒一事,已是在百姓的腦中存了有幾月之久,可了如今,他仍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可想。 這都是無糧了,還要如何的去征,除非有百個沈清辭這般的人,年年屯糧至此。 “打開了國庫,向各地籌集糧食。” “就是聖上可能要損失一些銀兩了。” 這是白相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那就是用銀買糧。 富人屯糧無非就是為了銀子,而窮人既是沒有銀子,也是沒有糧食,也就只能等死,這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沈清辭。 可以拿出如此多的糧食,而不心疼,更甚至這能將這些糧食,平白的交出來,這與白送有何區別? 她在此得不到任何的東西,金銀,名聲,還有百姓的感激。 可是別人不同,大多為財,想要從這些人手中拿走糧食,本就是困難如此。 所以就要讓文淵帝破費一些銀子,這說的是征糧,可是事實上面,是用銀子買糧,這樣既可以讓那些富人不至於多有怨言,到時也是能征到更多的糧食,救得更多百姓的性命。 在白相看來,人性的自私,在這此時,也才是能知道。 “太子,此事你去辦吧。” 文淵帝也是感覺此事可行,不就過損失一些銀子,他現在又不窮,一個上朝的寶藏都在他的國庫當中,有百年可用,而且這幾年也是收了不少的稅銀,就算沒有那些上朝之物,稅銀也都是夠了,再是加之久未有戰事,各地也算是風調雨順,所以現在讓他拿出再多銀子,他也不心疼。 取之有於民,也是用之於民。 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太子連忙也是應過了,便是是帶著自己的隨從,去做征糧一事。 果真的,白相所想出來的方法,確實比起強征要容易的很多,那些富商,只要手中有糧,多少都會出上一些,當然銀子也是不可能要的太高,畢竟他們這日後做生意,也是要同朝廷打好關系才成。 再說了,這些糧食又不是白拿出去的,既是有銀子賺,也是可以讓朝廷記住自己,更是可以得一個好名,再是黑心肝的商人,也都會將自己的糧食拿出來一些。 所以不到一月的時間,太子就已經征到了不少的糧食,就是再多的糧,最後太子的手中也都是沒有多少的糧食可余。 這些收上來的糧食,還沒有在手中有多久,就要拿到了各洲縣放糧,而隨著天氣越是冷,災民也便是越多,大周的糧荒也是越來越是嚴重。 尤其是湧進京城的災民,每一日都有不少,穿著破爛,托兒帶口,也是面黃肌瘦,也不知有多久,都是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飽飯了? 而此時,在沈清容整理出來的那一個宅子裡面,已經收容了不少難民,俊王府的幾位公子,除了小十同太子征糧在外,全部都是在京,也是幫忙管著這裡的災民,不但要將他們安頓好,還要解決他們的種種問題,若是人病了,還要去找烙宇逸過來,烙宇逸提前到是做出了不少藥,大多都是藥丸藥粉之類,只要化成了水就可以喝,一般風寒之類,到也都是可以治好。 而這些的都是先湧入京城的災民,也是被安排在了此地,年老的體弱的,在屋子當中,裡面也是有被褥之類的東西,這而些被褥與衣物,都是沈清容同自己那些閨中好友籌出而來的,也都府中不要的舊物,再加之多余出來的,全部是拿在了此地。 而有了棉被,再是加之還有些炭火盆,所以這屋內到也沒有太難過,這些年老體弱的,也能好受上一些。 外面還撐著幾口大鍋,裡面也煮著飯,菜也只是雪菜,也是因著這些雪菜,雖然沒有多少的米糧,可是好歹的,也能管個半飽。 而這宅子裡面多多少少的,現在都是擠下上千人,哪怕這是一天一頓,也費糧的可怕。 沈清容收來的那些糧食,除了給府中的留夠了,再是給幾位郡主那裡送去了一些之外,現在全部是拿了出來,現在還管什麼銀子不銀子的,先是救人要緊,而且現在就算是有銀子,也都是買不到糧食,糧價也都是被一再的抬成了高價。 以前一兩銀子就可以買到十斤上等糧,可現在十兩銀子也都是未必買到一斤,而且還不是精糧。 而這一次,沈清容屯積了不少的糧食,不得不說,不但讓自己有糧可用,也是讓幾位的郡主姐姐,沒有少過糧食。 三位郡主回了好幾次俊王府,也是將自己府中多余的衣服,還有被褥之類的,都是旁送了過來,更是將自己府中省下來那些糧食,一並的拿過來了。 這一見老俊王身體無恙的模樣餓,也是著實的心中高興。 大郡主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還好,咱們當初沒有太是在意身份,將清容娶進了門。” “是啊,”二郡主現在想起來,也都是慶幸不已,他們三個那時都是喜歡沈清容,在老俊王妃面前,都是說著沈清辭各種的好,並未阻撓當初弟弟娶沈清容這個庶女,不然現在哪有如此好的家景。 看看現在,她救了多少人,又是給兒孫攢下了多少福澤出來。 ##第1880章 雪 老俊王妃聽著女兒誇著沈清容,也是誇自己的幾個孫兒,這心中怎麼不喜? 就是她知道幾位女兒府中,並未屯多少的糧食,這還將自己府中的糧食都是拿了出來,這真的就好嗎? “母親放心,我們自是留夠了的,”大郡主都是同府中老夫人商量過的,現在正值困難之時,他們再是如何,也都要表示表示的。 就是他們沒有沈清容這般的魄力,當初沈清容也有讓她們多是買糧的,他們聽罷,自也都是想過要買,結果就是未買到多少,到了現在,還要娘家接濟,也實有就有些羞愧。 自然的,也不能如沈清容一樣,拿出如此多的糧食,也是安頓了小一千災民了。 老俊王妃撥著用中的佛珠,也是嘆了一聲。 “這天災人禍的,什麼時候才是可以結束啊?” 三位郡主也是愁容滿面的,好不容易的,過了幾年安生日子,結果又是成了如此,也是著實的,令她們無力的緊。 若是有一日,大周的所有土地,都是可以種滿糧食,那麼他們就不用再怕缺糧了。 “對了,”二郡主這才是想到了什麼,“怎麼不見了小團子?”他這個時候不應該都是來找曾祖母了,小家伙也是著實的可愛的緊,小嘴巴又甜,都是讓她們這幾個想要將那孩子偷回去養著了。 “他啊……” 老俊王妃扣著嘴笑道。 “送到朔王府那邊了,白哥兒也是在那裡,聽說,團子小家伙最是聽大哥哥話,也是同大哥哥同食同住,會自己穿衣,也會自己洗漱了,當然也能背上好幾首詩,也是開始不習字了。” “白哥兒怎麼也去那裡了?” 幾位郡主都是有些意外,白相不是一直親自教導的,怎麼舍得讓白哥兒去別的地方。 “阿凝那裡不差糧,”老俊王府拾起了身子,再是說道,“讓他們過去了,也是好上一些,而且她那裡一般人也都是無法靠近,到也是可以讓他們吃立一些了好的。” “她那裡還有糧嗎?” 三位郡主這一次怎麼沒有聽說,沈清辭拿出了糧食來著? 就沈清辭那般喜歡屯東西的性子,怎能沒有屯糧來著? “怎麼可能沒有屯?” 老俊王妃壓低了聲音,“那可是屯的多了,不過就是把這功歸於了朝廷,反正她也不太想要那些,給了也便是給了,不要也是不要了。” 而三位郡主聽罷,這心中真的著實也越是越加敬佩沈清辭了。 雖然老俊王妃並未說,沈清辭屯了多少糧食,不過聽老俊王妃的意思,應該是不少的,能讓朝廷搶去的功勞,怎可能少? 大郡主不由的,也是望向了窗外,結果卻是看到了幾片白雪從空中而落。 這是下雪了。 朔王府中。 白哥兒正拉著弟弟的小手,也是帶著弟弟去姨婆那裡請安。 就是小團子一縮脖子,然後也是抬起自己的小臉,不時的望向前方,他再是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接住了一片的雪花。 “大哥哥,下雪了。” 團子指著天上,下雪了,好多的雪。 白哥兒也是停下了步子,“是下雪了。” 而下雪,這天也就越是冷了,他再是握緊弟弟的小手,也是帶著他的走的快了一些,他他們走到了之時,這雪已是下到了很大。 ##第1881章 他不笨 兩位小公子過來了。 白梅連忙也是打起了簾子,也是讓他們進來。 “白婆婆,”白哥兒禮貌道,就連小團子也是學著哥哥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向著白梅行了一禮,也是將白梅心裡一嘆,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孫子抱啊。 就是,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許是見著夫人仍是以前的那般樣子,所以就連她,也都沒有感覺自己有多大的年經,結果這不知不覺的,原來已是做了人家的白婆婆了。 而白梅也是讓兩位小公子進去,外面都是下了雪,著實的也是冷了,千萬的也是莫要凍壞了他們才成。 而當白哥兒帶著弟弟剛一進到屋內,就感覺裡面的可真是暖和,而他再是細看過後,才是知道,原來這裡不但燒起了地龍,就連火盆也都是有好幾個,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正趴在地上睡著,好像是要冬眠了一般,已經很少見它們出門,更是少見它們醒了。 尤其是那只小的,他來一次,它在睡,他再是來一次,它還是在睡。 據小表叔說,這只小的生出來就是有些先天不良,所以很是怕冷,這地龍怕是給它們燒出來的,也都是有可能。 “你們怎麼來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摸摸白哥兒的臉,然後再是握了一團子的小手,都是冰冰涼涼的。 “我們過下看下姑母。” 白哥兒是個懂事的孩子,白相親自教導之下,什麼不說,這禮數到是十足,就是有些太過知禮了,所以讓沈清辭挺是頭痛。 她總是怕這孩子多心,以為自己是寄人離夏下。 至於團子,她向來都是常見,這就是一個活的沒心沒肺的,反正他長這麼大,沒事就會被祖母丟過來養上一陣子,他在他姨婆這裡,比在自己的府中,都是自在,當然也是將這裡逛了一個徹底,哪裡有個老鼠洞,他都是知道。 沈清辭再是握了握白哥兒的小手,見不是太涼之後,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她到是想讓他們兩人搬到她這院中,反正她向來怕冷,地龍一早就燒好了,再是加之還有一只更怕冷的烙白,所以他們過來,也能好生的照看一些。 就是白哥兒還是第一次到她這裡久住,所以她凡事也是多顧著他一些,院子裡面的人,都是她從白相那裡要來的,也都是平常伺候白哥兒的那些下人,就連那屋內的擺設,也都是白哥兒自己的用過的,如果不是太麻煩,她都是想要將白哥兒睡的那些床塌,順便也是帶來。 她還將相府的廚子借了過來,在白哥兒住的那個小院裡面,弄了一個小廚房,讓那個廚子單獨照料白哥兒的伙食,就是想要讓他不再是這般的拘禁。 可是這孩子好像還是沒有適應過來,所以到了如今,與她到是客氣有度,可是親厚不成,而要樣的情況想要好上一些,也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成的。 看來,以後她還是要同大姐好生的說一下,讓他們每隔一些時日,也是要接白哥回來,莫讓這孩子以為,將他過繼給了白家,他們便不疼他,不愛他了。 “團子最近乖不?” 沈清辭蹲在團子面前,雙手上前,同時的輕捏著他的小胖臉蛋,就見這小的過了一冬之後,好像又是長了一些,小臉蛋也是更圓,也是難怪的,大姐要將他送到朔王府,現在這樣的年景,哪怕是如他們,這若是胖了,都是一種罪孽。 團子用力的點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姨,團子乖乖的。” 而他說著,也是掰起自己的小手指,細數著他最近所做的那些事情。 “早上要同哥哥一同背書,練字,還要打拳。”他都會背好幾首詩了呢。 “我們的團子就是乖。” 沈清辭再是疼愛的摸摸它的小腦袋,這果然的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在以前,他可是連書也都是不願意去翻,可是現在呢,自是跟在白哥兒身邊,到是成了一個好學生了。 “白哥兒多看著他一些。” 沈清辭笑著對白哥兒說道,“這小的,你若是不管他,就沒人能管下他,等到他日後去了學堂,還不知要怎麼被罵成笨的。” “團團不笨。” 團子鼓起自己的小臉,他明明很聰明的,都是可以背好多詩了呢,他以後還要背更多更多的詩,比大哥哥二哥哥背的都是要多。 “恩,不笨,不笨。” 沈清辭也是順著他的話說道,身為大人,自是要讓著小孩子一些,免的他一會氣到,現在他都是長大了,也不是過去那個隨時都是可以糊弄的小傻蛋,長了年紀,也是了長心眼,當然也是會思考了。 說出來的大道理,也都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這是同誰學來的? “對了,”沈清辭這也才是想到了什麼? “姨婆最近買到了一些孩子,你們兩人一人挑上一個書童,余下的,都要送去一品香那裡。” 而跟著這兩個,總比去一品香那裡好。 而且他們兩個也都是好孩子,品性也是純良,相信由白相教出來孩子,定然也不會太差,至於團子,他的性子十分好,有這麼一個好哥哥在,再歪的,都能給他掰過來。 而如果他真是長歪了,不提其它人,她這個當姨婆的,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小團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打了一下冷戰,而一瞬間,他怎麼會有種怕怕的感覺。 沈清辭讓白梅拿了點心,還有梨子給他們吃,每個人一個梨子,都是切成了小塊,團子最是愛吃梨子,今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可還是十分愛吃。 白哥兒自然也是吃過朔王府的梨子,祖父說,朔王府的梨了每一年成熟之時,都是整個京城的稀罕之物,能吃到嘴的,卻是沒有多少人。 其實他到是嘗不出這梨子有多麼的好吃,不過確是比一般的梨子要大上一些,也是要甜上一些。 兩個人都是坐在那裡吃起了梨子。 團子抱著小碗,一會就滿了一張小臉。 白哥兒拉起自己的袖子,也是替弟弟擦了一下臉。 團子慮慮對著哥哥憨的笑著,靠在哥哥的肩膀上面,繼續吃自己的梨子。 ##第1882章 一對小兄弟 不久之後,白梅帶著數十余個孩子,到了外面的大廳裡面,而白哥兒與團子正好要回自己的小院,所以也是將自己的書童給挑一下。 這些孩子,都是沈清辭給一品香那裡買的,本來她不打算買人的,只是白梅出去了一次的,見這些孩子都是無親無故,著實的就是有些可憐,像是這樣的荒年,大人且都是難以活下去,更何況是這些孩子。 這些孩子最大的七八歲,最小的也就二三歲左右,個個都跟小猴子一樣,瘦瘦巴巴的,也確實就讓人心酸不已,哪怕不是這樣的一個年景,他們想要在京城這個地方活下去,也都不是易事,沈清辭最後考慮了一二,還是准備將這些孩子都是買到府中來,他們這府還有幾處空著的院子,若是遇了適合的孩子,就將他們帶進來,雖然不能讓他們同主子一樣,吃上大魚大肉,不過總歸的,一日三餐到也是可以,更何況他們府中,就連主子也都是不會吃著那些大魚大肉。 所以沒事的,白梅就會出去,回來之時,必也都會帶著幾個孩子回來,如此的一段時間,竟都是撿回了二三十個回來了。 這些孩子,若非是遇到了白梅,若非白梅將他們帶到了這裡,沒有被餓死,也都是要被凍死了。 白要讓人將這些孩子挑出了一此,女孩子,太小的,太大的,都是去除了,最後留下來的,都四歲到了八歲之間的男孩子。 白哥兒拉著弟弟的小手,也是走到了廳內,團子還小,還不知道書童是做什麼用的,不過他卻是知道,這是姨給他找一個小玩伴的。 他含著自己的小手指,一雙大眼睛也是的不時咕嚕轉著,白白胖胖,又是干干淨淨,真的同這些這些受盡了苦,也是餓怕了孩子有太多的差別。 這些孩子小小年紀,早早的就學會了卑微,也是知道了什麼叫做死,甚至還是經歷了生離死別。 團子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然後卻是注意到了一個與他的年歲相當,也是長著小酒窩的小男孩子。 “哥哥,我要他。” 他伸出小手指,也是指了一下那個酒窩男孩子。 白哥兒伸出手,也是摸摸弟弟的小腦袋,他讓那孩子上前,也是問了他幾個問題,孩子雖然有些膽怯,卻也都是回答出來了。 原來這孩子家道未落之前,也算是個好人家的孩子,父親是一名的教書先生,也是上過了幾年學,他雖然年紀小,卻是識些字的,與團子的年歲也是相當。 白梅其實暗中觀察過這些孩子的,都是品姓好的孩子,而且這若是品性不好的,她也不可能帶回到府中,至於後面這性子要養成了如何,這些到不是白梅可以知道的? 團子找到了自己的小玩伴,就要回去,帶著小玩伴一起,乳娘只好抱起他,准備離開。 “讓他自己走。” 白哥兒對著乳娘說道,“他已是大了,還要讓人抱著,成何體統?” 乳娘這抱不是,不抱也不是,最後還是將團子給放了下來。 “小哥兒會摔的。” 乳娘很是擔心,外面才是下了不少的雪,團子走路向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看路的,這若是摔了,王妃娘娘會打死她的。 “摔就摔了,”白哥兒皺著小眉頭,真的感覺如娘將團子管的都是要長不大了。 “他摔了,下次就知道,如何的才能不摔?” 祖父常說,沒有摔倒,又怎麼爬起來,沒有疼痛,又怎生知道,要如何的再是避免再摔。 “乳娘,團團自己走。” 團子最聽哥哥的話,哥哥說什麼,他都是答應,哥哥說的,都不會錯,而團子現在的目標,就是要變的像哥哥那麼厲害,可以背好多好多的詩,也是可以寫好多好多的字。 乳娘沒有辦法,就只能讓團子自己走,而團子本來都要走了,結果卻是跑過來,拉住了那個小男孩的小手,就要帶他回自己的院中。 其實這般大的孩子,哪有什麼尊卑之分,在他們的心中,大家都是人,也就應該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從來不會將別人當成大馬騎,也是欺負別人。 當然,他也會將自己那些好吃好玩的,分給自己的小伙伴。 而現在就輪到白哥兒給自己挑書童了。 他一一掃過了這些人,最後卻是將視線停在了一個年歲與他相當,可能還要大一些了男童身上,說是比他的年歲大,那也只是因為,他向來都是吃的好,沒有一頓落下過的,所以他長的快,可是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卻是不同,他們因著吃不飽穿不暖的原因,所以大都身材長的十分矮小,就連剛才那個,看上去,似乎只有三歲左右,其實已是五歲了,但比還未到四歲的團子,生生的都是矮了一頭左右。 而引起他注意的,並非是這男童的長相,也不是其它,而是他的手,他的手一直都是拉著一個更小的,那個小的,可能比團子還要小。 而那個男童一見白哥兒盯著自己看,本能也是用自己的身體,將自己的弟弟擋了起來,也是一臉的戒備,更是如同一只小獸一樣,似乎也是要隨意的想要攻擊人。 “他們是一對兄弟。” 白梅見白哥兒一直都是盯著那對小兄弟看,這也才是對白哥兒說道。 “哥哥比你大一歲,弟弟跟團子一樣大。” “父母去的早,大伯想將他們兄弟二人賣了,而他抱著弟弟逃了出來,這才是到了京城,可是京城現在日子也不好過,當初我撿到他們之時,兩個人快要被凍死了,哥哥還是緊緊抱著弟弟不放。” 這麼一個疼愛弟弟的,定然也不會是什麼壞孩子,也是因此,白梅才是將他兄弟二人都是帶了回來。 說來,其實他們還是白梅最初撿到的,也是因此,白梅也才是有意,將這些孩子,都是帶回府中的想法,還好,夫人也是同意了。 所以現在才是有了這麼幾個孩子。 而這對兄弟,從最初到了現在,對於任何人都是戒備,只是除了白梅,還是因為白梅對他們多有照顧的原因。 可也只是白梅對他們多有照顧。 ##第1883章 就他們了 若是換成了其它人,他們的戒備心思還是十分強。 “白哥兒,你要不要換上一個?” 白梅對白哥兒建議道。 那個當哥哥的性子十分不好,而且對於別人都是存有一種天生的敵意,也不讓別人動自己的弟弟。 你這要了哥哥,也是等於要了弟弟。 這可不是種雪茶,買一送一的就有多好的。 所以在白梅看來,還是換上一個的好,換上一個好的,愛笑的,這裡就有幾個很不錯,當然白梅也是偏出於其它人。 她還是想要將這兄弟二人,送去一品香那裡,那裡都是這般大小的孩子,哪怕是真的做錯了事情,也不可能受到多大的處罰。 可是這跟在白哥兒身邊。 到時要真是犯了錯,她可是幫不到他們什麼,還要勞煩夫人才行。 可是夫人又是什麼身份? 她又怎麼可能顧得了,這些名不見經見的小人物,而去專程找一次的白相,再是欠了白相什麼? 白哥兒抬頭看向白梅。 “白婆婆,不想是他們嗎?” “是啊。” 白梅本就如此的打算,當然也是沒有隱瞞白哥兒,“小樹的性子不是太好,婆婆真的怕,他若傷到你怎麼辦,我們也沒有辦法給白相交待。” 夫人給白哥兒找書童,也是好事,可是萬不得的,這好事最後卻是成了壞事。 “可是……” 白哥兒再是想了一想。 他也是想過找別人的,卻是沒有什麼意思了。 祖父說過,凡是第一眼過去,感覺對的,那便是他想要的,別人所說的,那也只是別人的好,卻非他的好。 祖父也說,萬事皆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心。 若是三心二意,那麼他的成就也就有限了。 一個人這一生,並不是走一條平坦之路,就是幸福,而是將無數的不可能,變成可能的經過。 “白婆婆,我還是想要他們。” 他說一個他們,而非是一個他。 既然白婆婆說過,這是一對兄弟,那麼他為什麼不能要兩人? 可以要兩個吧,白哥兒再是問著白梅。 “你不再選了?” 白梅還以白哥兒會喜歡長的好的,笑的甜的,就跟團子一樣,還要挑長酒窩的。 怎麼的,白哥兒的性子就與別人不同嗎? “可以嗎?” 白哥兒再是問了一次白梅。 “可以到是可以。” 白梅既是帶著他們過來,定然的,也都是可選之人,她也沒有說過小樹,白哥兒不能選。 “那就他們了。” 白哥兒就選他們了。 “白婆婆,我先是走了。” 白哥兒也是到了溫書時間了,先讓他們過去收拾東西,不過若是他們不來的話,那麼也是沒有什麼,他現在也不是非要書童不可。 “那好吧。” 白梅讓人先送了白哥兒回去,這才是走到小樹面前。 小樹還是沉著一張小臉,至於小木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膽小卻又是有些羞澀。 “剛才的事情,你知道嗎?” 白問梅了小樹,小樹點了點頭。 他知道,是剛才那位小公子在挑書童,而那位小公子挑的就是他們。 他與小木。 他是丞相大人的獨孫,也是丞相大人親手教導出來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日後定然也會出仕,而且極有可能會是一代良相。 “你們跟著他們,日後也就等於是丞相身邊之人,只要你好生努力的話,或許,你也會有當官一日,”白梅頓了一下,再是繼續的說道。 “若是你們拒絕了,他也不會的對你們做些什麼,你們依然可以呆在府中,只等這一年的荒年過去,到時我會將你們送到了一個地方,在那裡學習做香料。” “小樹,你好生的想上一想。” 白梅伸手摸了摸小樹的腦袋,“若是你們同意了,就去收拾東西,若是不同意,只要搖一下頭就可以。” 小樹再是握緊弟弟的小手。 直到他再是抬起了頭,對著白梅點了一下頭。 “白大娘子,我和弟弟願意去給小公子當書童。” 而他低下了頭,也是對上了弟弟無邪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要保護好弟弟,就要出人頭地,而若是同其它的孩子一起做香料,他能到的,也就只是一個工匠。 可是跟著那位小公子,興許真如白大娘子所說的一樣,他可以為自己拼一個前程出來,到時才能更好的護著弟弟。 而在不久之後。 小樹再是拉著弟弟的小手,到是白哥兒院前。 “小公子,你要的書童已是送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 白哥兒放下手中的書,也是站了起來。 而後外面的門打開,小樹牽著弟弟的小手,走了進來。 小樹咬了咬唇角,然後拉著弟弟跪了下來。 “小樹參見公子。” “小木也是參見公子。” 小木握起了小手,也是學著哥哥的樣子,憨憨厚厚的。 “起來吧,”白哥兒再是坐到了書桌前。 小樹這才是拉著弟弟的手,而小木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最後一雙眼睛也是放在桌上的那盤點心之上。 那個是點心吧,點心長的這麼好看的,那一定也是十分的好吃的,對不對? 那他可不可以吃上一塊,真的,只要一塊就好。 不,不要一塊,給他半塊也行,就算是不能吃,,他也可以聞聞。 白哥兒低下頭,視線也是落在桌上的那一盤點心之上。 “你們過來吧。” 白哥兒對著他們說道。 小樹猶豫了半天,仍是站在原地未動,當然他也是在考慮,這若是過去了,會發生什麼事,會被硯台砸,還是被筆摔。 以前他大伯發火,讓他們兄弟過去之時,就是這般的。 白哥兒在等,而他們同樣的,其實也是在等。 直到小樹握緊弟弟小手,這才是帶著他上前,不過卻也時時注意著,桌上那些隨時,都有可能丟過來的東西。 而等到他們站在書桌前之時,白哥兒仍是平靜著一張小臉。 他的眼睛十分干淨,也似可以折出了小樹心中所想一般。 他指了指桌子,“這一方的端硯,是我祖父從當今聖上那裡得來的,祖父送與了我,也是我最喜歡之物。” 他再是拿起桌上那一方鎮紙。 小樹本能的,將弟弟擋在了身後。 “這是在我五歲生辰之時,我姨婆送的,這是上朝之物,價值連城。” ##第1884章 你明白嗎 “還有這個,”他再是拿起桌上的點心,拿起一塊,也是吃了起來。 “這是姨婆讓人做出,也是送來的,現在都是在鬧糧荒了,有多少人都是吃不上飯,我卻還能吃到如此好吃的點心。” “你明白嗎?” 白哥兒問著小樹。 而小樹抿緊自己的嘴唇,不發一言。 白哥兒將點心端起,放在了小木面前。 “公子,給小木的嗎?” 小木將自己的小手背到了身後,雖然很想吃,可他卻不會伸手去拿。 “你吃吧,我吃不下了。” 白哥兒將盤子端的離小木更近了一些。 小木看了看哥哥,可是哥哥一直不說話,他不知道要拿還是不拿,他到是很想忍住不拿,可是這些點心,都是好好吃的樣子。 所以他最後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小手一上去,就拿了一塊。 “公子,小木可不可以,再是拿一塊?” 他小心的同白哥兒商量著。 “可以,”白哥兒其實也沒有騙人,他是真不喜歡吃點心,到是團子喜歡,不過現在團子才是找到新玩伴,所以也應該沒有過來這裡,當然也是將點心的事,都是給忘記了。 等到他想起來之時,這些點心就放久了,也便不太好吃了,最後這些點心的歸處,也就是他院中的這些下人。 小木飛快的,再是拿了一塊,然後他將小手放在哥哥面前。 “哥哥吃,小木和哥哥一人一塊。” 小樹握緊自己的雙手,沒有去拿那塊點心,反到是小木,他將點心塞在小樹手中,而後自己也是小口的吃了起來。 他小心的咬了一口,可就是這一口後,就不敢再是咬第二口。 要是吃完了要怎麼辦?他還沒有沒過這以好吃的點心呢。 可是點心好好吃,他忍不住的再是吃了一口,恩,一口,就一口的,再吃一口,他不吃了,也是存起來,以後慢慢吃。 就是他說了,再是一口的,結果沒有注意的,他將一塊點心給吃完了。 他看著自己空空的小手,眼圈也是紅了。 他的點心沒了,都是進到了的肚肚裡面了,他能不能將點心拿出來? 就在他還在難過之時,一塊點心再是放在他面前。 他抬起臉,也是看著眼前這個十分漂亮的小公子,還有他拿在手中的點心。 而這點心,是給他的嗎? “吃吧。” 白哥兒將自己手中的點心,放在小木的手中,自己本來還要再是寫會字的,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了,他端起那一盤點心,連盤帶點心的,都是一並的放在了小樹懷中,然後指著裡面的屋子。 “那是你們的屋子,你們先是進去,我在練字之時,不喜歡被人打攪。” 小樹抱著盤子,也是不敢亂動,就怕他這一動,若是盤子碎了,他想他應該也是賠不起的。 他再是放下了手,然後小心的,將盤子拿緊,端好,拉起還是在吃著點心的小木。 “多謝小公子。” 小樹低下頭,另一只手仍是抓著弟弟的小手。 而白哥兒已是坐在了桌前,繼續的練起了字,祖父說過,一個人的字寫的是否好,大多都是後天練成。 除了多寫多練之外,沒有任何的捷徑可走,所以他每日必要練上兩上時辰的字,哪怕祖父不在身邊,他無人督促。 ##第1885章 都不能丟 而小樹帶著弟弟進到白哥兒所說的地方,而他不由的。也是也是回過了頭,看著正坐在桌前練字的白哥兒,還有就是桌上的那些東西。 祖父給的硯台,不能丟,丟了既是不孝。 姨婆送的鎮紙,也不能丟,丟了就是不敬。 上好的點心,外面正在糧荒,更不可能丟,丟了就是無德。 而除去這幾樣,好像也是沒有什麼可以丟的,總不能丟給他們丟張桌子吧? 而首先,白哥兒也是先有如此的力道才行。 至於問白哥兒有嗎,他還真的就是沒有。 小樹帶著弟弟走進了小屋之內,裡面並不大,有一張小桌,還有兩把椅子,桌上還放著一套茶具,然後左手邊有一個木棍,這裡可以用來放衣服,還有其它的東西。 再是往裡走,就有一張床塌,上面鋪著一套深色的被褥,棉布做成的,應該是又軟又暖和,還有兩個枕頭,以及兩床棉被。 小樹將點心放在了桌上,也是讓弟弟坐下,然後他提起了桌上的壺,壺中還是有水的,而壺裡的水也是溫的,原來在壺底下,還有一個小火爐,爐子裡的火是著著的,桌下也有一個木桶,木桶裡面所放關睥,不是別的,是一桶的木炭。 桌上的小爐子並不大,不過就是用來溫水用的,一日也是用不了幾塊炭,所以一桶的木炭,都可以用上近一月了。 小樹記得這些,他有一年給財主家做活時,財主家中用的就是這些木炭,聽說這些木炭很貴,比他們吃的糧食都要貴。 他握緊手中的壺,而後才是拿起兩個杯子,放在了桌上,給杯子裡面倒滿了水,然後將一杯水喂給了弟弟。 小木乖乖的喝著水,這吃了一臉的點心,也是笑的憨憨的,而小樹有許久,都是未曾見過弟弟如此笑過了。 “哥哥吃。” 小木用自己的小手抓起了一塊點心,塞在小樹的手中,小樹將點心放在了嘴邊,小心的咬了一口。 點心很好吃,比他想像中的都要好吃,而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吃過如此好吃的點心的。 等到他們收好自己的東西之時,小樹安頓好已經睡著的弟弟,也是幫他蓋好了被了,然後他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了出來。 他站在白哥兒的面前,公子,小樹要做什麼? “幫我磨墨吧。” 白哥兒拿起一邊水杯,給硯台上面倒了一些,一邊磨墨,一邊也是教著小樹。 他的動作很慢,當然也是說的很慢。 其實沒有多難的,你多學幾日就會明白了。 白哥兒將手中的小石條交給了小樹小樹拿了過來,也是按著白哥兒剛才所教的步驟,開始磨起了墨起初他還十分的小力,就怕將硯台給磨壞了。 結果後來卻是發現,這硯台硬的就跟石頭一樣。 若力道過輕,根本就出不了什麼墨。 他漸漸的也是大了力氣,當然也是有些有模有樣了。 而他一邊磨墨,一邊也是看著白哥兒寫字。 白哥兒用筆蘸了一些墨汁,然後在紙上寫了一個字。 “這是樹。” 白哥兒對著的小樹說道。 “中間為又,右邊為一木,左邊是寸。” 小樹的手輕輕抖了一下,不過卻是很憐惜的就穩了下來,他知道這是白哥兒在寫他的與弟弟的名子,他爹只是一種田的,他娘也是不識字,爹與娘還在世之時,經常會說,等到他們再是好一些,還完了欠下來的那些債後,就會送他讀書,到時讓他們也能做有學問之人。 只是可惜,至了如此,他們都是沒有讀過書,字也是沒有識得,而現在,他總算知道自己的名子如何寫了,也知道了小木的名子。 白哥兒放下了筆,將自己寫過的那些紙張拿起,然後放在小樹面前。 他再是從筆架上方取下了一根毛筆,又從桌下找下了一方硯台。 這是我最初用過的一方硯台,墨色到還不差,這筆我用過幾回,筆鋒尚且銳利。 他將筆還有紙放在小樹面前。 “你按著我上面所寫著的字去描紅,你現在歲數說大,但只要努力一些,應該還是可以跟上。” 小樹抿緊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那位白大娘子,是我姨婆以前的大丫環,她大概也在六歲左右識字的,她當初還是一個極不好學的,現在也是識字的,所以你若好生的學著,定不可能差於了她。” “誰告訴你這些的,連你白婆婆的舊賬敢是翻了?” 白梅從外面的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提了一個食籃進來。 “不曾啊。” 白哥兒從未聽人提過此事,當然也是沒有消遣白梅的意思。 “我只是以著白婆婆的故事,來鼓勵小樹而已。” 白梅將食籃拎了過來,也是放在桌上,再是打開,將裡面的那些菜都是一一的拿了出來。 “你白婆婆的學問是一般,那也只是因為,我跟的是一個學問一般的主子,你姨婆的那手字,還沒有我這個當丫環的好呢。” 白哥兒“……” 那個,他可不敢提姨婆。 白梅將飯菜擺好之後,再是一見站在一邊的小樹,真的想罵他一句,這孩子是朽木嗎? “小樹,還不多謝小公子,這是小公子要教你識字呢,你家的小公子,可是這京城有名的小神童,你若是跟他學不會,以後就別說是從咱們朔王府出去的。” 小樹低下了頭,雙眼也是有些泛紅。 孩子就是孩子。 孩子再是成熟,其實也都是未長大。 他們最易感懷,也最易難過。 “謝謝小公子,”這一句謝謝也是他的真心。 “好了,”白梅站了起來,也是對著白哥兒說道,“你家的姨婆說,先用飯,再是習字。這飯菜得先是吃過才行,外面正在鬧糧荒呢,咱家的糧食就算再是多,你也不能浪費了一餐一飯。” 還有,白梅怎麼都是將團子的事情給忘記了。 “團子小公子去找了你姨婆,也是在你姨婆那裡用完了飯。” “我知道。” 白哥兒放下了筆,在一邊的水盆當中洗過了手,這才也是坐下。 白梅提著食籃走了出去,她還要去夫人那裡,所以白哥兒這院中的事,就留給白哥兒自己了。 ##第1886章 他能做什麼 白哥兒的性子確實有著幾分古怪,莫不成白相教出來孩子都是如此的。 而待是白梅離開了過後。 白哥兒坐在了桌前。 兩葷一素,再加上一份湯,還有大白米飯。 “你去拿兩個碗,還有兩雙筷子去。” 白哥吩咐著小樹,“就在院中的小廚房裡面,”這幾日給他燒飯的大廚師得了風寒,正在別處養著病,就怕將病氣也是過給他們,所以現在他們的一日三餐,都是朔王府的大廚房那裡送來的。 小樹連忙的走了出去,這回來之後,手中已是拿了兩個碗,還有兩雙筷子。 白哥兒拿起了筷子,也是盛了一大碗的米飯,小樹本來還以為這些富家公子,定也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就連衣服也都不會穿,可是白哥了卻是親自給自己盛飯,也是不太讓人伺候。 到是讓他在這一天當中,感覺到了太多的意外。 白哥兒給碗裡放了不少的菜,然後放在小樹面前。 小樹不明白,白哥兒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讓他吃嗎? “給小木的,你放在桌上的小爐上面,就一直是溫著的。” 碗中的菜都是堆成了山,也是讓小樹不由的感覺鼻尖泛狀酸。 “謝謝小公子。” 而在這時,他面前又是放了一碗飯。 “這個是你的,你陪我用飯吧。” 白哥兒遞給了小樹一雙筷子。 “這些飯,我定是吃不完的,你陪我一起吃,也是不能剩下,不然若是被姨婆知道,她定是要訓斥於我的。” 小樹見著這桌菜,雖然不是太多,可是每一盤都是裝的實在,也確實就如白哥兒所說的那般,他一個人定也都是沒有辦法吃完的。 他低下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卻是連一個菜也都是不敢去動。 白哥兒也未管他,而是依著原來的速度進著食,直到他放下了碗筷。 “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將桌上的菜吃完便成,記著的,莫要有剩菜剩飯出現。” 而他說完,便是走了出去,也是獨留小樹坐在那裡,面對著這一桌還是余下不少的飯菜。 小樹再是對著一桌的飯菜,發了很長時間的呆,最後才是拿起了筷子,自己吃了起來,當然,這也是他這一輩子,吃過的第一頓飽飯,也是他一頓可以說吃撐了的飯。 當他再是放下了碗筷之時,不由的也是打了一個飽嗝,這才將桌上的碗筷都是麻利所收拾了妥當,端著碗就去的廚房裡面,當他准備挽起袖子要洗碗之時,一個粗壯的婆子卻是進來,直接就拿走了他手中那些碗筷,“你個小孩子洗什麼碗?” “這碗可是老生的貴了,摔了一個,把你賣了也都是賠不起。” 小樹這也才只能作罷,回到了院中,而當他回去了之後,又有一個婆子正在打掃著,也是囑咐他,最好不用亂動,因為這裡的東西十分貴。 而小樹到了現在,也都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做些什麼?” 白哥兒抬起臉,“小孩子需要做什麼?” “我什麼都是能做。” 小樹挺了挺自己的胸口,“下地種田,煮飯喂豬,照顧弟妹,精活重活,我都是可以做。” “可這裡不需要你下地種田,也不需要你的喂豬喂雞。” “這些都有專門的婆子,還有丫環去做。” 小樹聽罷,不由的也是愣在那裡,既是如此,那麼他要做什麼? “你們只是書童。” 白哥兒再是用筆敲了敲桌上的那一方硯台,小樹連忙小心的,幫他磨起了墨。 “這就是你的工作。” 白哥兒繼續寫起了字,“記得只做這些事,余下的不需要你做,不然他們會以為你搶了他們飯碗,在我姨婆府中當差不易,這裡可不是每一個人皆是可進的。” 不但是事少,月銀也是多,最主要的主子少,也是沒有太多口舌之爭,這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想要進來,所以已在府中的,自然也都是謹慎做事,可是不想將這一份的好好的洗計,最後都是便宜給了別人。 小樹一直都是聽著,也是記著,將這些都是記在了心中,等到弟弟醒了,到時再是說給弟弟聽。 “那我弟弟……” 小樹自己再是如何,都能做很多的事情,可是他弟弟呢,弟弟還小,雖然很懂事,可是畢竟還是小。 “他能做什麼?” 白哥兒反問著小樹。 而小樹久久的,也都是無法回答。 “他與我家弟弟同歲,就同那個長了酒窩的一般,陪我弟弟玩就好。” 小樹張了張嘴,也是有些猶豫與擔心。 “我弟弟很乖,他不會欺負別人,而且我父母過繼給外祖的,所以與弟弟不在一處,等到我們各自回了府中,到是再說小木的事情。” 不過,白哥兒再是寫了一個字,就是他真的是想不出來,到底像是團子那般大小的,除了玩還能做什麼? 他又是寫了好幾字的字,便是放下了手中的筆。 “我要去休息了,明日一早再是起身,你也是回去吧。” 而他說完,也是向自己的的屋內走去。 至於小樹,他小心將桌上的那些筆拿了起來,等清洗好後,再是掛在筆架之上,這個到是不難,就算是他不小心掉在桌上,那也是都是沒有關系,這本就是摔不碎的東西。 等到他忙完了這些之後,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小木也是醒了,他揉揉眼睛,一見是哥哥,也是對著哥哥咧開小嘴笑著。 因著這裡很暖和,就連小木向來都是沒有血色的臉上,好像都是紅了一些。 小樹從那個小爐子上面,將碗給端了上來,而他的手觸到碗中之時,也是摸到了上方的熱度,果真的,也如白哥兒所說的那般,放在爐上的東西,不管是放了多久,都是溫的,到也省去了,需要再是熱一次的麻煩,當然也便不用再是吃著什麼冷飯了。 他將碗拿到了弟弟面前,碗裡面都是大白米飯,還有不少的菜,小樹自己都是沒有多吃,最後都是給了弟弟。 他將碗放在了小木手上。 小木用兩只小手端起了碗,那碗比他的臉都要大了。 而聞到飯菜香味的小木,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 ##第1887章 哪裡來的大姐姐 他發現自己好餓。 可是最後他卻將碗再是推給了小樹。 “哥哥吃,小木肚肚不餓。” 在他的話剛落,小肚子卻是咕嚕叫出了聲。 小木連忙也是抱起了自己的小肚子。 “哥哥,它亂叫的,它不餓,它真的不餓的。” 小樹再是將碗往弟弟那裡一推,“你吃吧,哥哥都是吃過了。” “真的嗎?” 小木有些不相信。 “真的。” 小樹指了指外面,“哥哥是在外面的桌上,同小公子一起吃的,這可是小公子親手的打的飯,也是給小木留下的。” 小木眯起眼睛笑了起來,而之於他而言,這世上能給他們飯吃的,就是好人了。 “吃吧。” 小樹再是摸了摸弟弟小腦袋,也是將被子什麼都是放好。 小木這才是端起了碗,大口的吃起了飯。 這是白米飯,還有好多的肉肉,他以前從來就沒有吃過白米飯,他和哥哥啃過樹皮,也是吃過草根,那些都是十分難吃。 而現在的白米飯,真是好吃,又香又軟的。 他一口氣就碗中飯菜吃完了,就連一粒米也都是沒有剩下,也是吃的自己的小肚子跟著鼓了起來,飽著肚子睡覺真好。 他明明剛是醒來的,結果很快又睡著了,還是打起了香甜的小呼嚕聲。 沒有餓,沒有冷,也是沒有人打他們,就連他們做的夢,也定然都是吃飽喝足的好夢。 小樹替弟弟蓋好被子後,才是走到了桌前,拿出白哥兒給他的那些用過的紙張,說是用過,其實還有不少地方可以寫的,尤其是背面。 而且就算是給他白紙,他也是不會用,最少的這些用過的,上面還有白哥兒寫好的那些字。 他是不認,可是他可以先是學會寫,等到了寫好了之後,再是去找公子問不就行了。 就是,他有些舍不得蠟燭,他打開了門,也是出來,結果就發現外面的那些宮燈都是亮了,還是十分的亮堂。 他再是回來,將那些紙張都是了抱了起來,向外面走去。 只是那些吹來的冷風,讓他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真的很冷。 他裹緊了自己的衣服,找到了一處地方蹲好,這才是將那些紙張都拿了出來。 他一張一張看著,也是用自己的小手指在紙上面畫著。 他現在不敢用筆寫,寫了也是浪費紙張,還有那根筆。 宮燈投下來的光,十分的亮,一點也不比蠟燭差,甚至還要更亮一些,就是不知道這燈裡面,到底點著多大的蠟燭,一直以來也是沒有人過來換過。 冷風不時吹著他的小臉,也是將他的小臉吹到了生疼,可是他還是坐在這裡,很用力的認著這些字,等到他學會了,也是要教會弟弟才行,這樣他與弟弟都是讀書人了,也就不愧爹娘的在天之靈了。 等到夜再是深了一些,他才是將紙張全部拿起來,再是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等他回去之時,小木還是在睡,被子也是蓋的好好的。 而這裡說來,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會太冷。 小樹將那紙張都是小心的放好,自己這才是過來,躺下睡好,而就算是現在,他的手也是在被子裡面不時的劃著。 他強行讓自己記住了很多很多的字。 雖然不知道這些字叫什麼,可是他卻是記住長相,也是記住了寫法。 再是一日,小樹又是拿著那些東西,小心的跑到一個宮燈底下,再是坐下,將紙張平鋪在了自己腿上。 他拿起了筆,也是在半空中虛寫起了字,如此練習了幾日之後,他的手總算也是不抖了,雖然不知道,他的字寫的是否好,可是最起碼,他現在應該可以寫的出來。 雖然同小公子比不了,可是他只要繼續的努力下去,一定就可以進步的,總有一天,他也是可以寫出一手好字。 就在他還在如此練著字時,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了一只白色的小東西。 好像還是發著光的。 而這個小東西,也是蹲在他面前,身上好像還穿著一件衣服。 這是個什麼東西? 小樹一歪腦袋,也是與這只奇怪的小東西,大眼瞪起了小眼,對啊,這是個什麼東西,怎麼生的如此怪的? 而且還是穿著衣服。 這穿著衣服,定然也就是人養的。 “嘰……” 小東西蹲坐了下來,也是盯著小樹,而小樹也是瞪著它。 心中還是在想著,這到底是啥啊? 本來還是坐的端直的小東西,突然也是嘰的叫了一聲,向著一邊跑去。 小樹隨著小東西的身形過去,就看到了一名年輕的姑娘走了過來,而她的懷中還抱著那只怪東西。 那只,果然的,就是人養的啊。 而顯然的,這就是人養的。 不然的話,它這是從哪裡弄來的衣服來著? 那姑娘走了過來,小樹連忙將自己東西收好,就是怎麼越收越是亂,一會也是掉了一地,明明是如此冷的天,可他卻是出了一頭的冷汗。 而此時那姑娘已是站在了他面前。 小樹雖然心性比起一般的孩子強上一些,可也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他也會害怕,也會擔心,更會不知所措。 而那個姑娘則是蹲下身子,將地上的那些紙張,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 “你在這裡練字嗎?” 這姑娘問著他。 小樹悶聲的點了一下頭。 “為何不在屋內?” 姑娘再是問,而她的肩膀上面還坐著剛才那只奇怪的東西,除了有條長尾巴,有些像是老鼠。 而在他們村裡,若是遇到了老鼠,都是要打死的,老鼠都是壞東西,會糟蹋他們好不容易才是種出來的糧食。 可是這一位卻是將老鼠當成了寵物養,還是一只又肥又大的白老鼠。 小樹再是低下頭,一以小手被凍的通紅。 “我怕浪費了蠟燭。” “所以你就在這裡?” 女人指了指上方的那些宮燈。 “恩,”小樹再是坐在那裡,懷中也是抱緊了那些東西。 “姐姐,你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我沒有做壞事,我只是在此學著寫字。” “姐姐?” 女人眨了一下眼睛,“你叫我姐姐?” “那是大姐姐。” 小樹想了想,這才是換了一個稱呼,而且不叫姐姐,那叫什麼,叫哥哥嗎? ##第1888章 欺騙一個孩子 “你喜歡讀書嗎?” 女人仍是蹲在地上,也是替小樹擋住了一些寒風,而小村也是注意到了,所以對於眼前這位大姐姐的戒備心少了很多。 “喜歡。” 小樹點了一下頭,爹娘在世之時,一直都是希望我可以讀書習字,不為考取功名,只是希望我以後多懂些一些道理。 女人所性的,自己也是坐在小樹面前。 她伸出手,也是放在小樹的小腦袋上面,他們現在知道你如此努力,一定會很欣慰的,不管結果怎麼樣,都是努力的去做了。 “恩,”小樹點了一下頭,再是將自己懷中的那些紙抱緊。 “這個好像是白哥兒寫的字?” 女人一眼就知道了,白哥兒那孩子雖然小,卻是三歲開始習的字,人不但是聰明,更是能吃苦,小小的一點,有時就連筆也都是握不住,可還是每日都會練字,誰又有想到,那個比桌子還要矮的孩子,一日就能寫上三四個時辰的字,所以才說,他如此好的字,不是平白而來的,也是人有說他一句聰明,他就呆以聰明面顯。 這些也都是他自己練習出的。‘’ 所以這些字,也就他的字才對了。 “是我家公子的。” 小樹說完,再是加上了一句,“是我家公子送與我的,說我可按著他的字來練習。” “所以你就過來這裡?” 女人再是問道。 小樹再是點了一下頭,“怕費蠟燭” “那你就不怕冷?” “不怕。” 小樹搖頭,以前未到這裡之前,我與弟弟躲的人家的屋檐之下,那時比現在還要冷,而且他也不怕冷,再冷也都沒有關系,只要可以讓他多是認上幾個字就行。 女人突是一笑,那笑竟似如了初陽一般,是不是好心,是不是惡意,小樹分的清楚,他們這一路走來 挨過了多少餓,受過了多少的白眼,還有別人的驅趕,也就只在這府中,他們才是感覺自己像了一個人。 白大娘子,還有小公子,就連那個小小公子都是十分好,還會給他弟弟吃點心,也會將自己的玩具給他弟弟玩。 所以現在眼前的這個大姐姐,是沒有絲毫惡意的,甚至還是對他報有了不少善意。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然後拿下一個,從裡面取出了一樣東西出來,是一個小木盒子,並不大,而且能裝進這麼小的荷包裡面,也不可能會是多大多重的東西。 “這個送給你。” 女人將這個小木盒子,放在了小樹手中,“拿回去打開。” 小樹握緊了手中的小木盒子,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可他卻是很感動,這又是一個對他報有善意的人。 “謝謝姐姐。” 小樹很禮貌的道謝,從與前那一身的刺相比,現在真要溫和的多了,其實再多的刺,也不過就是生活所逼,被人所迫。 他若是不如此,又怎麼可能護得了弟弟,也是活得了自己。 “不客氣。” 女人再是摸著小樹的小腦袋,“外面起風了,一會怕是要下雨,你先是回去吧。” 小樹才是站了起來,然後向女人鞠了一躬,才是向著自己住的院子跑了回去。 而女人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這樣欺騙一個孩子,良心真不痛嗎?” ##第1889章 我把他揍了 “我怎麼欺騙他了?” 沈清辭從肩膀上面,將烙白抱了下來,這府中,除了她之外,烙白還能跟誰如此親近的。 “你讓他喊你姐姐,你都能當人家的祖母了。” 阿蘇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也一直都是在此處。 沈清辭白了她一眼,“他叫我姐姐,只是因為我長的年輕。”再說了不叫姐姐,那叫什麼,婆婆還是嬤嬤,她真的有那麼老嗎? 這人就是很奇怪,如沈清辭這般,她極不喜歡出門,就是不想讓別人將她當成女妖精,可是在另一方面,要是有人真喊她一聲姐姐,她會十分的開心。 沈清辭再是撇了一眼阿蘇。 “你不睡覺,跟著我做什麼,我都給你娶親了。” “他不聽話。” 阿蘇扯了一下嘴角。 “然後……” “我把他揍了。” 這樣啊,心情不好,所以出來散心了。 “我給你換個吧?” 沈清辭還真是不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 “換個,你當種雪菜嗎?” 她只是嘴裡說說而已,換個人揍,跟這個有什麼區別,反正還是沒一個可以打過她。 “你想讓我暗衛的滾蛋嗎?” 沈清辭抱了烙白就走。 阿蘇再是跟上了她,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是不想去,回去做什麼,她怕自己這一回去,要是萬一忍不住了,將人給打死了怎麼辦? 而此時,她們哪知道,躲在暗處的那名新暗衛,到底有多麼的傷心,眼淚汪汪挺可憐的。 寶寶好委屈,寶寶心裡苦。 天天就知道搶她的飯碗,也是不顧她的感受,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再說小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小木還是在睡著,在這裡都是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十分的綿長,所以也能知道,他現在也是睡的正熟。 小樹輕步的走了進去,也是借由著外面那些不甚太亮的光,走到了桌前,從窗外透進來的光,雖然不是太宙,卻也能大概的看清屋裡面到底都有些什麼東西,也不至於能夠拌倒他。 他將手中抱著的那些東西,都是放在了桌上,也是整理了一下,就在這時,他的袖子中掉下了一個東西。 是那個大姐姐送給他的,也是讓他回來之時打開。 “這是什麼東西?” 小樹摸索著,也是找到了木盒打開的機關,而他剛是一打開,眼前突是一亮,而這亮光,竟都是照亮了大半間屋子。 小樹不相信的眨了一下眼睛。 一顆會發光的珠子。 會發光的,能當蠟燭用的珠子,而有了這個,他以後就不用再是出去,也能在屋子裡面寫字了。 而他連忙的將手中的珠子放好,再是回頭看了看小木。 他走了過去,也是將簾子擋了一擋,這簾子十分厚重,十分的能遮光,只要一拉上,外面什麼光也沒了,小樹安頓好弟弟之後,才是過來,給那方小硯台上面,小心的倒了一些水,這才是開始一點一點的磨起了墨。 這些日子,他沒少給白哥兒磨墨,到了現在已經可以說十分熟練了,也是可以磨出小公子所要的那一種好墨出來。 等到磨好墨之後,他才是拿起了自己的那根寶貝筆,沾了一些墨汁,他的手有些微抖,胳膊好像也是有些發軟,就連筆,也都不知道要怎麼去拿了。 他閉上眼睛,也是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再是拿起了筆,她明明練習了不少時間,一定可以的。 而她好像也是找出了,以前練字的感覺,這些都是白哥兒教他的,他也都是記了下來。 他在紙上寫的第一個字,雖然有些別扭,不過卻比他想像中好的很多。 等這一字下去,他再是寫了一字又一字,等到他反應過來之時,才發現外面的天都是亮了,他的手腕好像也是沒有知覺了。 低下頭,他拿起自己寫出來那些字,最初歪歪扭扭的,胳膊不是胳膊,腿也不是腿,到了現在也是初有了一個字型,雖然還是與公子寫的不能相比,可是他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會寫的跟公子一樣好的。 就是,當他給白哥兒磨墨之時,不但頂著一雙黑眼圈,就連人也是昏昏欲睡了起來。 “你昨夜沒有睡好嗎?” 白哥兒問著他。 “睡好了。” 小樹連忙也是打起了精神,繼續磨起了墨。 白哥兒卻是在這時放下了筆,“我要去我姨婆那裡請安,你在此好生的看管著院子便成。” “公子放心,小樹知道了,”小樹用力的睜著眼睛,其實讓他隨處走走,到是不會困的,而做著同樣的一件事情,他怕自己一會真的會趴在桌子上面睡著。 揉了揉眼睛,他將桌上的那些東西,都是一一的收好,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也是坐地那裡,就這樣,迷迷糊糊的也是跟著睡著了。 等到白哥兒回來時,懷中正抱著一只穿著衣服的小狐狸,一分廚房會往他這裡送一只雞,他要給這只小東西給分上一些。 他想這只小狐狸,一定就是書中所說的精怪的,不然怎麼會知道,會有雞送到他的院中,所以就非要扒著他不可。 它跟他過來,可不是喜歡他,而是在等著吃好吃的烤雞呢。 “公子,您回來了。” 小樹連忙的站了起來,精神也是好了很多,當然也不再泛困了。 就是他一見被白哥兒抱在懷中的烙白之時,不由的也是瞪大了眼睛。 “公子,這只老鼠是從哪裡來的?” 而小樹顯然也是認出來,這只就是上次的那一只的,雖然天是黑著的,可他還是看清楚了,這只長著白毛的,老鼠,還是一只穿著衣服的老鼠。 而老鼠兩個字,直接就讓烙白的毛炸了起來,它跟他的狐狸哥哥一樣,最恨的就是別人叫它們老鼠,現在總算沒有人喊它的狐狸哥哥是老鼠了,因為它的狐狸哥哥,已經長的很大很大了,只要有眼睛的人,就不會認錯,可是它小啊。 它明明長了如此漂的一張小狐狸臉。 主人都說它很漂亮的老鼠那種醜東西,怎麼可能同它們高貴的雪狐相比。 它在桌子上面,又跳又蹦,簡直就跟抽風了一般。 小樹指著抽風的狐狸。 “它在做什麼?” ##第1890章 她在買糧 “生氣了。” 白哥兒安撫著摸摸烙白的小腦袋,烙白好像還挺委屈的,將自己的小腦袋鑽進了白哥兒的衣服裡面。 “你不能說它像老鼠,它是一只狐狸。” “狐狸?” 小樹眨了一下眼睛。 “可是它長的像老鼠。” “哪像了?”白哥兒將烙白扯了出來,也是將它頭上的帽子拉了下來,小尖嘴,尖耳朵,白白軟軟的毛,還有一條蓬松的大尾巴,還真的就是一只狐狸。 小樹挺好奇的。 “它跟我昨夜見到的不太一樣。” “怎麼的,你見過它了?” 白哥兒再是幫著烙白將帽子戴好,白長了一身的毛,不穿衣服,就不出門,吃的多,還是不長肉,也就只有姑婆才能養的起這麼一只吞金獸出來。 “我昨夜見過它的,是一個漂亮的大姐姐帶著的,大姐姐還送了我一顆會發光的珠子。” “大姐姐?” 白哥兒扭過了臉,“你說一個大姐姐,送了你一顆發光的珠子?”。 “嗯,”小樹點頭,“是一個大姐姐,還有它。” 他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桌上的那只小白狐狸。 “她長的什麼樣子?” 白可兒抱起了烙白,然後拿了一個杯子,給杯子裡面倒了一些水,端起杯子喂起了烙白,烙白還是小,正好可以將腦袋鑽進杯子裡面。 至於問小樹,那位大姐姐長的什麼樣子,小樹比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大姐姐長的很好看。” “恩。” 白哥兒知道,這府中沒有長的醜的,長的最好看的,是他的小表叔,但是最特別的,卻是他的姨婆,因為她如同吃了長生之藥般,不老不變,也不醜。 “大姐姐說話很好聽。” “恩。” 白哥兒好像知道他口中的那位大姐姐是誰了? “大姐姐身上的衣服,很好看,就像會發光一樣。” 那是絞絲錦,也是京城當中新出的一種衣料,十分的珍貴,聽說一尺都要百兩銀子,做上一件衣服,有可能都是上千兩了。 這般貴的衣料,不是每人都是可以穿的起的,除了銀子之外,還有的就是工藝,因為這種衣料十分的輕薄,一般的制衣工藝,很有可能會破壞了衣料的紋理。 而京城當中能用這種衣服料做成衣的,只有他的社母,而祖母已是不輕易拿針線她只會給姨婆做衣服,可能這絞絲錦的衣服,全京城就只有他姨婆才有,其它人,可是沒有如此大的面子,可以請的動他祖母做衣的。 “公子,你知道那位大姐姐是誰嗎?” 小樹問著白哥兒,“我想要親自的謝謝她。” “他是我姨婆。” 小樹“……” 這是騙人的,一定就是騙人的。 那明明就是大姐姐,怎麼可能會是姨婆? 而是不是騙人,他總有一日會知道。 “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沈清辭問著白梅,雖說他們府中並不差糧,哪怕不提一品香的糧食,就他們府中本身的存糧數,也都是夠他們吃一整年了,而且府中還有一個天然而成的冰窖,冰窖裡面放著的,也都是各種可種的肉。 只是京城那邊的情況越是吃緊之時,再多的糧食,也都無法讓他們的心安下來。 “又是進來了一大批難民,外面已經無地可住人了今日城門關了,京城已是容不下太多的人。“ 白梅嘆了一聲,回道,其實就在月前,那些湧進京城的大批難民,就已經是過多了,沈清容的那間宅子,再也擠不進去人,再是逃難而來的,只能在各處找到一個地方,就當自己的容身之所,而被擋在城外的那些難民,也只能拿著自己舊衣,破樹枝,勉強的搭了一個小棚子,就在那是將就了起來。 京城如今真的沒有那般好的,是天子腳下,可是只要人一過多,就城比起一般的地界,還是要缺糧嚴重。 “一品香的粥棚那裡如何了? 沈清辭就知道會是如此,京城也是發生過幾次難民湧入,可也沒有像如今這般,連城門都是關了,若再是繼續的放人進來,到時真會引起難民的爆動。 京城尚且如此,想來外面也是相同,沒有哪一處可以幸免,也是沒有哪一處能夠逃過。 “我們的粥棚一直都是在的,鋪子裡面也是不做生意了,每日一早會有過來排隊喝粥之人,就是糧食下去的很快,二公子與三公子都是在粥棚那裡,也是一從早,忙到了晚。” “糧食我們還有一些。” 沈清辭算著自己手中,現在余下的那些糧食,她那麼多家的鋪子的存糧,只是拿了一些到了府中,余下都都是用來放糧,當然也都是以著朝廷的名義。 而現在余下的,除去先前送來的一批,還有的就是府中的存糧,應該還能拿出來一此,留鋔他們吃的就行,現在正是一年當中最是難過之時,等過了這些時日,可能就會好上一些。 “將府中的糧食都是拿出去一些。” “夫人……” “府中也是沒有多少的糧了。” 白梅才是查過他們的存糧,是不多了。 “無事。” 沈清辭抱起了小烙白,“等到真沒了,你家的夫人就去山上吃草。” 白梅“……” “對了!”白梅又是想到了什麼,“夫人,我聽說,最近衛國公府正在收糧。” “收糧?” 沈清辭微皺緊了自己的眉頭,她現在收糧? 現在收的什麼糧? 外面的糧鋪也都是關了鋪子,想要買到糧食十分的困難,除非是用高價去買,而這樣的高價,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是在收糧。” 白梅是可以肯定的,“我小弟有一次正巧的,親眼見到衛國公府的人暗中收糧,還是收了不少,後來他還多方的打聽過了,林雲娘正在買黑糧。” 光是買了一次糧,都是花了千多兩,而在以前,這千兩都能買一堆的糧食了。 “夫人,她應該是沒有存下糧食,”白梅想了想,都是能想到了,當初林雲娘定然未聽那些話,也是沒有提前的買糧,若是當初買了,以都會林雲娘現在的性子,怎麼可能還會花高價去買。 而林雲娘只要有糧,就一定不會買,相反的,她還會偷偷的拿去賣。 ##第1891章 又來要糧的 人性的自私,從她的身上完會可以體會的出來。 “不用管她,”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烙白面前,讓它咬著玩,烙白又抓又咬的,也是玩的很高興,當然下嘴也是十分的有分寸,就沒有咬傷過主人一口。 它是最愛人的,自然不會咬主人。 它只會咬壞人,咬那種大壞人。 沈清辭並不擔心林雲娘會餓死自己,林雲娘有的是銀子,她大姐姐養了十子,都是可以省出不少的銀子,林雲娘這幾年間,也是沒有少賺,光是上次那個姓花的,就應該孝敬了她不少才對,只要有銀子,還怕買不到糧,就是今年的糧食十分貴,林雲娘可能真的要用掉不少的銀子。 有可能,她會動了衛國公府的根本。 不過動不動都是沒有關系,她爹爹反正很少回府,他吃邊關,住在邊關,也都是習慣了,讓他回來天天的跟著那些文官一起上朝,這對他而言,實在也是有些太過埋沒他了。 所性的爹爹身體很好,軍中也不差糧食,說來比起現在的京城還是要好上一些,京城這個地方,外表光鮮,其實同人間煉獄差不多,不知道每天都是要埋掉多人少的命。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中,也確實就如白梅所言的那般。 衛國公府雖說並不缺糧,可是這麼多年來,林雲娘也都是習慣了處處講究,非是好的衣服不穿,好的東西不用,對於吃的那更是精心。 非是當年產的精米精面不吃,就連給家裡養的狗也都是喂著虎肉,現在讓她吃粗糧淡飯,她怎麼可能受得了,她哪怕餓死,也都不吃那些刺人嗓子的粗糧。 只是現在京城中的糧十分難買,就算有銀子,也都是買不到好的糧食,就一般的粗糧,那也都得大把大把的銀子才能買到。 “夫人,要不我們去俊王妃那裡要上一些?” 婆子同林雲娘商量著。 再是這樣買下去,就算是有一座金山銀山的,也都是要被吃光了。 俊王府那裡應該也有糧的才對,不然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拿出如此之多的糧食,去辦了一個善堂,而朔王府那裡也是有糧的,不然的話,那些施粥的糧食從何處而來? “你讓本夫人去找他們?”林雲娘用力將手按在了桌上,“讓本夫人向他們搖尾乞憐嗎?” 婆子這也是被林雲娘這突來的責難給嚇到了,這下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可是婆子這說的也都上是好話。 再是這般的買下去,他們府中有再多的銀子,也不可能無休無止的買下去,更何況還有林家那裡的人,甚至還有林家大夫人的娘家人,府中每一次買到的糧食,自己沒有吃上幾口,最後都是被林家大夫人給她娘家送去了。 就這樣,還嫌棄糧食不夠多,少夠新,不夠精細之灰的話。 而就這樣糧食,可也都是他們夫人用金真白銀給買回來的,而且這些銀子,也都是的一品香分紅的那些銀子,現在也是所剩的不多了。 這明明就是有糧的,為什麼還要出去外面買,她相信,那兩位可以將那些糧食捐出去,怎麼可能不給他們分上一些。 只要林雲娘開口去要,甚至她還不需要親自開口,只要吩咐下人去說上一句,等到下人回來時,這糧食必也可以帶回來了。 可是林雲娘不願。 她不想沈清辭姐妹嘲笑她,笑她的有眼無珠,笑她的鼠目寸光。 當初讓她屯糧之時,她死活也是不願,現在沒有糧食了,卻是給人家要糧,她林雲娘還沒有這般的低聲下氣的。 不過就是銀子,她不就不相信,這世上沒有銀子買不到的東西,也沒有銀子,買不到的糧食。 “你再是讓人出去找糧食。” 林雲娘吩咐著的一邊的婆子,讓人加緊找糧,她總是感覺,這日後的糧食可能越來越是難買,所以現在能多買一些,就多買一些,花多少的銀子都是無所謂,只要可以買的糧。 婆子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是派出去人找糧了。 就是她這剛一出來,就遇到了林府過來的婆子。 這怎麼的又來了? 婆子對此十分的不喜,不是才拿了糧食回去,這才多長的時間,那些糧食,就算給一府的人吃,那也不可能幾天就給吃沒的吧? “姚姐姐。” 林府的劉媽媽這一見姚婆子,連忙的也是跟著迎了上來,“咱家的大姑奶奶,可是休息好了?” “恩。” 姚婆子淡淡的應了一聲,真的不想讓他們再是過來了,這麼一府的人,又是嫡子,不家庶子的,為什麼非要處處靠著他們夫人不成? 他們夫人這性子,就是被林家這些人給教壞的,所以才是跟著沈府離了心,跟著兩位公子,也是沒有以往那般親近,更是同沈清容姐妹如同仇人般。 姚婆子對於這位劉媽媽,可是一點也是看不上眼。 只要她這一來,就准沒有好事。 “姚姐姐……”劉媽媽尷尬的站在那裡,給自己臉上的擠出來的笑,都是成了菊花。 她也不想來這裡,更不想開口要別人的東西,可這是主子的吩咐,她也就只能照著做不可。 “你過來做什麼?” 姚婆子只想將劉奶奶盡快的打發走。 “我們夫人休息了,你若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等到我家夫人這醒了之後,我會傳於她的。“ “無事,”劉媽媽厚著臉皮,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這是姚婆子在給她下逐客令的。 “我可以等著大姑奶奶醒來,老姐姐您忙您的就行,不用管我的。” “哼!” 姚婆子哼了一聲。 也是准備按著的林雲娘所說的,找人的花價買糧食去,其實她自己想去俊王府那裡,要一些糧食,可是夫人不允許,她也就只能去買,可就怕,他們辛辛苦苦,也是花了大把銀子買來的糧,最後卻是被林家人給拿光了。 姚婆子也是沒有理會,想等林雲娘,那就去等啊。 反正她已是吩咐過了,以後只要是林家人過來,就讓他們等著,不得告訴林雲娘,如果他們真的想要見到林雲娘的話,就只能一直等,等著林雲娘自己出來,也是等著林雲娘發現他們。 ##第1892章 一人養兩府 而這一次當然也是相同,劉媽媽坐在外面,不時的想要打聽裡面的事情,卻是沒有人搭理她,就連那些來往的丫頭婆子,也是不幫著她通傳一句。 她這左等右等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是見到了從屋內走來的林雲娘。 “大姑奶奶……” 劉媽媽連忙就站了起來,也是向著林雲娘那裡走去。 “你怎麼來了?” 林雲娘一見劉媽媽,心頭也是有些不喜,最近林家人只要一過來,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糧,可她不是將糧給了他們了,怎麼的,這不夠嗎? 劉媽媽站在此地,真的都是感覺自己有些裡外不是人,那些到了嘴邊的話,死活也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出? “大姑奶奶,老夫人讓奴婢拿些糧食回去。” “怎麼又要糧?” 果真的,林雲娘這一聽要糧之事,自己也是跟著煩了起來,不是才送去了一些,又是過來要,她又沒有存糧,那些糧食都是她花了大把大把的銀子買來的,這三天兩頭的要,真的以為她林雲娘,收了一堆的糧食嗎? 如果她真收了大量的糧食,現在還用得著如此急嗎? 他們可是知道,那些銀子下去的有多快,她就算再有銀子,也不可能如此花下去,而有一句話,姚婆子還真的就是說對了。 就算有個金山銀山,也都會給挖空了。 劉媽媽還是干笑,大夫人將自己的娘家人都是接到了府中,大大小小的,十幾口人,那些糧食還沒有吃幾日,就又是見了底,林雲娘給的糧食是多,可是奈不住,現在林府有一大堆的人要養,幾十張嘴在等著呢。 她的娘家人,讓她自己去養,關本夫人什麼事,我都是嫁出去的了。 林雲娘一聽此話,放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的再是一個握緊,真的有種殺了自己大嫂的衝動。 你有本事接你娘家人過來,那你自己去養啊,而她差一些,就要破口大罵而出,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我這裡沒有糧,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去。” 林雲娘不想自己的那些銀子,最後都是養了那些不相干之人。 她一甩袖子,也是不再管劉媽媽,她哪裡來糧食,能給他們如此浪費的。 劉媽媽在此,也是鬧了一個好大的沒臉,最後還是沒有要到了糧食,就只能空手來,再是空手回去,只是這一回去,被人問起沒有糧之時,林家的人臉色也是很不好。 林夫人過來找林老夫人,也就是林雲娘的母親,所說的就是糧食一事。 林老夫人心身上累,心裡也是累,兒子沒有出息,高不成低不就,完全沒有一點林尚書當年的風華,女兒又是過的不怎麼好。 只有她這個當娘的人,才能知道,到底林雲娘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本來她就對自己兒媳的作派,有些不怎麼喜歡,將糧食都是拿給自己的娘家人吃也就罷了,現在到是好了,十幾口的人,她與何人商量過了,直接就將他們接進了府中,現在鬧著的沒糧吃,沒糧吃,外面不是還有粥棚嗎? 林大夫人也是被鬧了好大一個沒臉,最後林大爺只能自己出面,林老夫人再氣,她能罵媳婦,可還能打了兒子不成? ##第1893章 避讓 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她也不能眼睜眼的,看著自己兒子被餓死吧,誰也沒有想到,今年的糧食會如此的難買,起初沒有注意之時,也未感覺有何不妥。 直到糧食一波一波漲價,到了如今,外面的糧鋪已經都是無糧可賣,而那些有糧人家,現在只顧著吃,誰能顧著別人,要不就是糧再多一些,也是學著林雲娘的樣子,將糧食拿都是拿出來,施粥做善事。 有糧的仍舊有,沒糧的,管你是什麼人家,就是沒有糧。 如林家,向來不會屯糧,吃完了再是去買,結果買著買著,就漲了,買著買著,就買不到了,在真的缺糧之時,不是銀子就可以買到的。 林老夫人見不得兒子吃苦,就只能去找了林雲娘,她坐在馬車之上,冷的不斷在打著哆嗦,若非是非去不可,她是絕對不可能再是出門。 突的,她坐的馬車也是停了下來? “外面出了什麼事情?” 林老夫人問著身邊的婆子。 婆子連忙的也是出去打聽,不久便再是上了馬車。 “老夫人,咱們這是遇到俊王妃的馬車了朝廷現在有令,見到俊王府的馬車,需要提前避讓的。” “為何?” 林老夫人在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沈清容的馬車,就算迎面而來,最後也都是沈清容避讓著她這個長輩的,怎麼的,現在這是看不起他們林家,所以就連最基本的禮讓都是沒有了嗎? “老夫人,現在京城所有的馬車都是要避著他們的。” 婆子一見林老夫人臉色不好看,連忙也是解釋著,“因為俊王妃娘娘要去的地方,是京城收容難民之處,足有千人之多,都是俊王妃娘娘自己出的糧食,有時馬車上面會拉有糧食,所以現在只要他們出行,為了安全起見,必須要記著才行。” 其實怕的不是別的,是有人打著那些糧食的主意,必竟現在那可是上千條的人命,所以讓著人家,也是無可厚非。 “她怎麼會有那麼多糧的?” 林老夫人不由的,也是自言自語起來。 “奴婢聽說,那一位的糧食更多。” 婆子見著四下地人,這才是伏在林老夫人的耳邊,“那位每一家鋪子都有糧食,若是這糧食全賣了,那位這一次,怕真的要賺出一個金山銀山不可。” 亂世銀子的最為好賺,更何況本來就是關乎民生的糧食,那便更是好賺。 林老夫人這一路走,也是一路在想,那兩位既都是屯了如此之多的糧食,多的都是可以養的起,上千的難民,為何不提早通知衛國公府,通知她的女兒,若是早通知了,他們有了如此之多的糧食,還怕養不活府中,那幾十口的人嗎? 再是多出來的,若是賣了,都是現成的銀兩。 若是如沈清容那般,不但成就了名聲,說不定也能因此一事,最後聖上會再是恩澤於他們林家,到時他們林家又可以東山在起,有可能就她的誥命,都能拿的回來了。 可就是因為他們不知,所以才是生生的錯過了一次好機會。 更甚至,現在也是不提機會,不提誥命的問題,若是沒有糧食,他們就要沒了命,餓死了不成? 林老夫人這坐路了一路的馬車,也是如此的想了一路,越想越氣,直到了臨下了馬車之時,也是氣的自己面色發青,牙關緊咬。 而她一到衛國公府裡面,就將姚婆子嚇了一跳,還以為這是老夫人過來興事問罪來了,因為林雲娘沒有將糧食送到林府中去。 她連忙過來,也是扶住了林老夫人,也是向林老夫人解釋道 “老夫人,最近府上真的沒有收到糧食,您也知道,現在京城裡的糧鋪都是差不多關門了,除了高價買來的之外,哪裡也都是找不到糧食買。” “不過您不要著急,府中已是出去找糧了,只要一買到,奴婢保證,一定會盡快的給老夫人送過去……” 林老夫人回頭,也是瞪了姚婆子一眼。 “怎麼如此話多的?” 而姚婆子的心頭也不由驚了一下。 這下再也是不敢說話了。 等到林老夫人進去之時,林雲娘一眼就看到林老夫人的面色不渝。 而她不快,林雲娘就更是不快。 她都是出嫁的女兒了,莫不成母親就只是生了她一個不成? 若真是如此,這林家所有的事情,她都是認了。 可她那麼多兄弟都是做什吃的? 還要吃她用她的。 “雲娘,你過來,我問你一件事情。” 林老夫人沉著聲道,這一張臉從進來到了現在,就沒有她有笑過,一直都是拉長著。 林雲娘本來都想拂袖離開,只是誰讓她面前的是林老夫人,若是換成了其它的人,她立馬就走。 只是,面對著生她養她的親娘,她再是煩,就只能坐了下來,也是等著林老夫人接下來所說的那些話。 那些可能之於她而言。 不是讓她太喜歡,也是不願意聽的話。 “雲娘……”林老夫人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子。 “恩,”林雲娘應了一句,也是抬了抬眼皮,她在聽,所以不用的反復提醒她。 “我聽人說,俊王府屯了不少的糧食?” “是。” 林雲娘扯了一下嘴角,這還用想嗎,若非他們有屯糧一話,現在他們所用糧食都是從何而來,京城裡面,已經沒有人賣糧了。 沈清容還有那麼一府人要養,又如何能夠弄來那麼多的食物,不但是自己夠吃,還能用來接濟那麼多的難民。 “朔王府的糧食也是不少?” 林老夫人再是問著。 “是。” 林雲娘從來不去想沈清辭有沒有糧食,他們都是知道,沈清辭在一品香中,存了多少的糧食,她光是給沈定山那裡送去的,都是夠吃一年左右了,沈清容的糧食是多,可是沈清辭的存糧不只是多那麼簡單。 怕是她的那些糧食,都是可以比得了大周一個大型的糧倉了。 既是他們提前備有糧食,那麼就是他們知道了會有糧荒。 “為什麼他們都是可以提前弄到糧食,卻是沒有通知於你?” “這還是不是一家人,還是說,沈清容姐妹二人,他們有多黑的心,想要將你餓死不成,就算不顧著你,可是我那兩個外孫兒,莫不成就不是姓沈的嗎?” ##第1894章 缺糧了 而一邊的婆子這動了動嘴,實在有些不敢說。 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了沈清容,也是不能怪了朔王妃。 當初糧食還多,而且糧價也是未漲之時,朔王府專程派了白梅過來,就是提醒他們多是買些糧。 可是他們夫人聽了沒有? 夫人非但是沒有聽,甚至還給那位白大娘子甩了不少的臉子,就連一杯茶也都沒有給過人家。 而當時林雲娘說了什麼? 不用管它。 這世上只要有銀子,還能買不到糧食嗎? 對,她是有銀子,她有很多的銀子,可是現在的糧食對於他們而言,卻是有些遙不可及,而且糧價越漲越高,也是越發的不經吃。 尤其是林府那裡,東來要一欠,西要一次,壓根的也不知道這糧食到底是怎麼買來的? 他們現在吃的哪是什麼糧食? 明明就是銀子,而為了拿出這些銀子,林雲娘都是動用了府中的大庫。 而府中的大庫,她都有許久未曾動過了。 尤其這一年下來,一品香的生意都不算是太好,而一品香沒有生意,他們哪裡來的分紅,哪裡來的銀子,就算糧荒過去了,林雲娘想要將自己損失掉的銀子補回來,也是不是易事。 沈清辭每年都要開上一家鋪子,可是這些鋪子,卻是林雲娘的份,她的紅分只是限於了幾家。 說來這些分紅也確實就是不少,卻奈不得林雲娘一個勁的花消,到底花出去了多少,她自己都是沒有什麼數。 這一次,她可能都要將暉哥兒還有景哥兒的聘禮給花出去了。 林老夫人還是不時的報怨,說著沈清容的不是,也是罵著沈清辭,聽的姚婆子不由的,也是低下了頭,真的感覺那二位實在有些太過冤枉了。 這也真的就是平白的,天上掉下了一口鍋,往人家的腦袋上面砸著。 而林雲娘自始至終的,也都是沒有提過,當初白梅過來勸她屯糧一事。 最後她實在也是忍不住了,說了幾句,草草的打發了林老夫人,就這麼將林老夫人給打發走了。 “多是買一些糧食回來。” 她對著姚婆子說道。 “可是夫人……” 姚婆子實在也是不吐不快。 “外面的糧價實在太高了。” “高了也要買。” 林雲娘直接就向著姚婆子吼了一聲,也是噴的姚婆子一臉唾沫星子,當然也是不敢再是說些什麼? 就只能拿了銀子,也是讓人出去偷買糧食,買到之後,還要給林家送去一大半,養著林家那幾十張嘴。 而現在的林雲娘,寧願多是花些銀子,都想讓自己的耳根子清淨,她是真的不想讓林老夫人再是來了,也是不想再聽林老夫人的嘮叨聲。 她更是不相信林老夫人知道了,她當時未買糧之事。 她已經夠是沒臉用了,她在外人面前丟臉,也是習慣了,可是她卻不願在娘家人面前丟臉。 不過就是銀子,銀子她不少。 除非沈清辭的一品香倒了,除非一盒香料也都是賣不出去。 若真的倒了,先死的人,絕對不是她,是沈清辭自己。 她是如此想,也是如此安慰著自己,卻是不知道,沈清辭比她想像中的,更會居安思危,當然也會提前所有打算。 就算這世上真的沒有一品香,沒有香料可賣,她也不可能會餓死。 她可是給自己存一庫房的東西,大多都是值錢之物。 再說了,除去庫房中的東西,她還有烙衡慮本身的家業,足夠她所花用了。 再是不成,她還可依附於皇室,只要大周不倒,她就享有大周的俸祿。 她還有兩只尋寶狐,烙白是沒骼,可是年年沒事給她挖個什麼東西,也都夠他們府中的人,吃用上一生的了。 再是不行,也是沒有關系。 她還有成千傾的地呢。 所以一品香倒不倒的,只能說,她會少賺一些,卻不會餓死。 京城中的天氣也是越發的冷了,當然每日湧到京城的難民也是越來越是多。 外面有香覺寺送來的那些的糧食,每人每日可以拿到一點的飯,雖然吃不飽,可也真的沒有太多人餓死。 朔王府內,沈清辭撐起起自己的額頭,一直都是蹙緊了眉頭,如此的,也是煩了好幾日。 “你們回來了?”她嘆了一聲,連頭也是未抬,就已是知道這是誰回來了? 烙宇悉與烙宇逸兩人都是走了進來,身上的衣服也都不復以往那樣平整干淨。 在在外面,也不可能顧得了如此之多。 “外面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兩個兒子。 “娘親,京中的糧食不多了。” 烙宇逸走了過來雖然外表還算是干淨,卻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他身上透出來的那種疲憊出來。 “舅公那裡也是不多了。” 烙宇悉才是打聽過,還是他自己從城樓跳下去的,本來送信的事情,讓白雕過去最好,可是府中的兩只白雕,現在都是未在。 所以才是需要他親自去一次。 “你去過了?” 沈清辭一見二兒子如此一身風塵僕僕,就知道他是去了香覺寺了,當然她可以如此的肯定,也是因為烙宇悉身上,有著一縷檀香味,這是只有香覺寺那裡所有,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梵香,這樣的梵香,她這輩子只在兩人的身上聞到過。 一個是烙衡慮。 而另一人則是淨空法師。 所以,他可以肯定,烙宇悉去過了香覺寺,同時也是見過了淨空法師,只是何時他去的,京城的大門開了沒有? “剛是過去了一次。” 烙宇悉並未有隱瞞的意思。 “兒子從城牆處跳下去的,京城的大門並未開,而且短期也不可能開,”城外有上千的災民若是全部都是湧進京城當中,那麼包括皇宮,怕也真要被毀光了。 “怎麼不讓年年去?” 年年跑的可是比人快的多了,而且它也認路,在很多的時候,都是年年送信去香覺寺那裡的。 “兒子怕……” 烙宇悉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外面的災民太過可怕了若是他們萬一抓住了年年,非要吃了它的肉不可,對於餓及的人來說,他們可沒有什麼吃不下的。” 不要說年年跑的快,再是跑的快,可也跑不管過上千人圍堵。 ##第1895章 除非什麼 而一邊趴在地上的年年,突然也是跟著爬了起來,再是跳上了一邊的桌子,從桌上將烙白給叼了起來。 一溜煙的,也就跑的不見了狐狸影子。 “二哥,你嚇到它了。” 烙宇逸都是有些無奈了,不知道年年十分聰明嗎?他們說的話,它雖然聽不懂,卻是可以從他們的語氣中,猜出一些什麼來? 這麼嚇狐狸,就真的好嗎?小心年年以後以後不讓別人動烙白。 烙宇悉感覺自己挺冤的,怎麼的,說句實話就不好嗎? 沈清辭趴在桌子上,越是感覺頭疼。 在此之前,她感覺自己一直都是做的很好,不管如何,她應該還是有一些信心的,可是她真沒有想到,她再是多的准備,最後還是敗給了這太多的難民。 這些難民的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她哪怕傾盡了所有一品香之力,可是最後怎麼都是感覺撐不住了,再是如此下去,可能就連他們自己都是要餓死了。 若是你們父親在,那就好了。 沈清辭喃喃自語了起來,真的,她感覺自己都是要不行了。 這般重的擔子壓在他的肩膀上,真的快要將她給壓扁了。 要怪都就怪那個文淵帝,為什麼不提前屯糧,為什麼不多弄幾個糧倉,現在知道急了,以前做什麼去了,天天睜個大眼,能頂個毛用。 她把大把的糧食給他倒了進去,也只是頂得了這一時。 她明明只是沈清辭,為什麼卻總是操著文淵帝的命。 烙宇逸走了過來,將倒好的茶,放在了沈清辭手中。 “娘親,先是喝口茶。” 沈清辭接過了茶,她將茶放在自己唇邊,幾口便是喝了下去,而後沒有多久,她卻感覺自己有些昏眩。 她抬起了臉,也是對上烙宇逸一張無辜的臉。 “老三,你算計親娘?” “娘親太累了,還是好生的睡上一覺好。” 烙宇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不想如此做,只是再這樣下去,他是真怕沈清辭會將自己給逼到了瘋。 所以,就只能給她下一些藥,其實也不是藥,保是一種迷香,就是娘親嗅覺實在就是太好,他就只能將藥下在茶水當中,一時間之間也是讓她未察覺,這才是糊弄了過去。 沈清辭站了起來,等我醒來再是收拾你。 烙宇逸嘆了一聲,娘就是娘,這麼重的迷香,若是換成了其它人,這幾乎都是站不住了,可是他娘硬是沒有,甚至不是自己的走的。 烙宇悉伸出手,拍了一下他家老三的肩膀。 “你放心,等到娘親罰你之時,二哥會替你求情的。” “那多謝二哥了。” 烙宇逸摸了摸自己的下頜,就是他有些不太明白。 這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用在娘親身上,好似一點用處也是沒有? 而他怎麼可能知道? 曾經在沈清辭身上發生了一些什麼? 沈清辭走到了自己的屋內,就發現年年與烙白正趴在那塊虎皮上面,而年年將小狐狸緊緊圈在自己的懷中,就像最初烙白才是從雪上回來一樣,它也是被嚇到了如此。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蹲下身子,伸出手,將虎皮給這兩只身上拉了一拉。 “不怕,”她輕輕摸著年年的腦袋。 “他只是在同你開玩笑的,那些人不會到城裡面,烙白也不可能會有事,就算他們過來了,也是不怕。” 朔王府中,還有一條秘道的,那裡有食物,也是有水,他們可以在裡面呆上幾月,等安全之後再是離開。 就是她有些此擔心果兒,果兒正在怡安那邊,不過那裡有白梅在,應該也是不會有事,而且怡安城也是有著一條秘道,也算是安全的,聽白梅帶回來的消息,說那裡現在還好,本地到是未受多少災,所以糧食是絕對夠他們吃了。 其實說來,現在哪裡也都沒有京城危險。 繁華之地,天子腳下,所有人都以為這裡是最為富饒之地,當然也是如此,卻沒有想過這裡也是危險密布,其實京城並不缺糧,只是如今京城大門緊閉,就等於斷了此處的補給。 外面糧荒,而京城之內卻是要糧盡, 而想到此,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頭似乎又是有些疼了,不但疼,還是有些暈。 “烙老三,你給你娘到底下的何藥?” 沈清辭幾乎都是想揍烙宇逸這個熊孩子了。 不知道你娘體質特別,她吃過東陵秘藥,也是中過那條小黑蛇的毒液,墨飛說,她以後雖然不是百毒不侵,可是一般的毒,對她而言,都是有些無用的。 也不知道,到底烙宇逸給這藥裡,加了一些什麼東西?讓她感覺到的,除了昏眩還有頭疼,偏生的又是清醒無比,這要樣的感覺實在不好受,而她也是很不喜歡這樣清醒著的疼。 她向來都喜歡將事情握在自己手中,而非是聽天由命,可是她要樣,卻好像將自己的命交給別人一樣。 “等我好了,看我的怎麼收拾你。” 沈清辭再是罵起自己的兒子。 而後才是走到床塌那裡,躺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仍是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頭明明很暈,可是她的思想卻又是清醒無比,就像將她分成了兩半一般。 不受身體控制,還有清醒的,似是被人劈開的疼意。 她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也是等著這陣疼痛過去。 她再是睜開了雙眼,也是在想著,現在京城這般的境況,要用一種什麼樣的辦法,才是可以解決得了? 她已是想過了不少方法,卻是沒有一個有用。 除非…… 除非什麼? 是啊,除非什麼? 除非現在有大量的糧食送到京城當中,才是可解得了京城的困局,可是哪裡來的米糧,那裡會有糧食,所以,可能還真的要提前做好准備。 她還要顧著府中老小才行,尤其白哥兒與小團子,以及年年還有烙白,他們必要安全才行。 她想了很多,起先還能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想些什麼?可是後來淡迷糊糊的,她卻是睡著了,而其中又是做了很多的夢。 一個接一個的做,做完了,又會忘記,她唯沒有忘記的,那就是,她夢到了烙衡慮。 ##第1896章 長生 其實不要回來更好,外面同現在的京城相比,顯然的要安全的很多,只要她知道,他平安無事就好。 烙衡慮每幾隔幾日,就會讓白雕送信回來,是他親手所寫,是他的筆跡,更有他身上的氣息,所以沈清辭知道,那就是烙衡慮的,不過他到底人在何處,她真的不知道。 因為烙衡慮從未說明他的行蹤。 她雖不知道他人在哪裡,卻知他的安好。 而她此時並不知。 在一間幽靜的宅院之內,烙衡慮正坐在桌前,也是拿著筷子正在喂著一只白雕,就像當初,他喂著折風一般。 他端坐於那裡,眉眼皆斂,與之從前,並無半分的變化,端其相貌,大概也便是二十余歲左右,不,可能還要年輕一些,畢竟他當年服用東陵秘藥之時,也是如此大的年紀。 所以這幾年來,一直也都是保持著如此年輕,只是未同淨空法師那般,倒著長。 也未像沈清辭那樣,一直都是十五六的模樣兒。 “公子,他來了。” 長青不知何時出現了,也是對烙衡濾說道。 “讓他進來吧。” 烙衡濾放下了筷子,也是拍了拍白雕的翅膀。 “你好好的休息一些時候。”可能很快的,也就需要它忙了。 白雕清嘯了一聲,就已是扇開了翅膀,飛到了一邊樹上站好,也是在那裡休息了起來。 而後不久,門外也是走進了來了,一名身著黑色的鬥篷之人,而觀其身形,年歲就不過三十,步履到也干淨,利落,比之習武之人,卻要稍重一些。 所以,此人應該也是不會武才對。 這名男子走到烙衡慮面前,而後也是噗嗤的笑出了一聲。 “你說,你這是吃了什麼神仙藥了,這麼多年,還是一直未變?” “不過也對。” 男子再是輕笑出聲,“你還是如此的好,不然,你若是變老一些,跟著你家的王妃站在一起,人家非要以為你是人家的祖父了。” “你也不是如此?” 烙衡濾淡淡撇過了他一眼,“我府中的那些藥,你也是沒少吃吧,當然這玉容膏也是沒有少用,你現在可比你那位皇弟,要顯小多了。” “那是自然。” 男子伸出手,也是將自己的帽子向後一摘,露出了一張俊俏年輕的臉,面色比之常人有些白皙,不過一雙眼睛卻是十分的清亮有神。 而見其面色,便知,此人的身體定然也是不差的。 當我事實上面,也是不差。 而若是有心之人在的話,定然也是可以認的出來,這位是何人? 百楚皇子,淥王。 而百楚的皇帝為他取名,長生。 看來這個名子也是真的沒有白取,想當年的他,病病弱弱的,以至於,都是讓人以為,他活不過成年,而現在,他非是活了下來,身體也是越來越好,可能也是因著年少之時,將所有的病都是生完了,所以現在的他,到是極少生病,哪怕是普通的傷寒,也都是不易得。 或許長生這個名子,真的就是取對了,他可能日後真的會的長生,也是說不定。 “東西送來了?” 烙衡慮問著淥王,他在此等了不少時日,不是為了等他,調侃他的臉長的如何,也不是等他亂開一通玩笑,而是在等著那一個消息。 ##第1897章 互利 只是希望,他不要讓他失望就好。 “急什麼?” 淥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也是放在了自己面前。 “我這披星戴月趕過來,你就不能讓我先是喝上你的一口水?” “恩,你喝。” 烙衡慮提起桌上的壺,放在了淥王面前。 淥王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還真的就是渴了。 直到三杯過後,他的才是抒出了一口氣,真的就是渴死他了。 烙衡慮未說話,他在等。 最後還是淥王受不得這樣的氣氛,也是主動的開口道。 “我說,你好歹有點求人的樣子,行不?” 別人求人人辦事,不都是的求爺爺,告奶奶,也是卑躬屈節的。 “你想要我怎麼樣?” 烙衡慮反問於他。 淥王“……” 他好像還真的有些想不出來? 烙衡慮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這一身的氣韻,都如從前一般,當然現是又是多了一些看破世情的灑脫與隨性,似乎還有一種返璞歸真之後的簡單。 不是每一個人都叫烙衡慮,也不是每一個人皆也都是如此,更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以榮辱不驚,閑庭落花。 而淥王就是喜歡與烙衡慮一起喝茶,跟這種人一起,他的這番年紀,這種長相,到也會讓你,將自身的年記忘卻了身後,也能想到自己年輕之時的那番雄心壯志。 就是可惜,他們身處兩國,否則,他可還真的會將自己打包了,跟著他一起走。 他嘆了一聲…… 烙衡慮抬起眼睫,也是看了他一眼。 淥王扯開嘴角一笑。 “行了,”他知道烙衡慮在等著什麼,對方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這少一日,可能就是要多死幾個人,到時他的罪孽要有多大的? “你要的東西,我幫你運來了,也是按著你指的那條路,不過後面你必須要將此路給封好,也是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 而且他也不認為,他們日後還有可能再是用到那條路,也不認為,大周這邊,就沒有做好打算。 “謝謝。” 烙衡慮的這一句謝字,到是真心的。 與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淥王再是捧起了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間,“再說了,我還欠你一個人情,我兒若非是你們,已是不在人世了。” “那可是我唯一的孩兒,要是沒有了他,我活在這世上也沒有多大意思。” “小園子還好嗎?” 烙衡慮微握緊了自己的唇角。 “恩,挺好的。” 淥王想起自己兒子,也是笑了起來,“最近又是長高了,就太醫也都是尋思,你家王妃是否給他吃過什麼靈丹妙藥了?” 若是日後,能如你府中這般長樣就好了,朔王府中人,皆都是老的極輕,如烙衡慮,如沈清辭,還有如那一位已歲已高,卻仍是可以上陣殺敵的沈定山。 “銀子,我隨後便會給你。” 烙衡慮身上並未帶太多的銀兩,所以也不能現在便是給他。 淥王輕擺了一下手,“不急,我知你不會欠了我的銀子便行。” “對了,”淥王再是問道,“你不是去其它的地方,可是買到了糧?” 烙衡慮垂下了眼睫,“北齊那邊,我的長子到是買了一些,至於蒼濤,大概知道大周糧荒一事,所以早憶關閉了城池,聽說在暗自的操練兵馬當中。” “他們的野心到是一直未斷。” 淥王本就看不順眼,蒼濤那邊之人,野心勃勃的,幾代君主皆也都是醉心於戰事。 誰讓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居於四國之首,所以每一次的戰事而起,皆也因他們,而首的其衝的,正是大周。 就是這幾年,他們有心忌諱大周的八牛弩還有火器,所以一直都是未有過大的動作,若是有朝一日,他們找到了對付火器的辦法,必會卷土重來。 而大周若是出事,接下來,就是他們百楚。 這也就是他之所麼這麼不遺余力的幫著烙衡慮,幫著大周的原因,其實他只是在幫著他們自己,防著蒼濤會有大的動作,到時再是波及了他們百楚。 而且現在父皇的身體又是好上了一些,他們皇室才是安定一些,他們也才是經過了一次腥風血雨,現在只想好生的休養生息。 戰爭從來最是受苦的,都是在老百姓,他們手中沒有火器,沒有神兵,又怎麼可能在當得了蒼濤的精兵強將,所以也便只能先讓大周首當其衝,所以他定然的,要先幫著大周。 所以他將自己私庫的糧食,還有私自從民間籌集的那些,都是給烙衡慮送了過來。雖然救不了所有的大周百姓,不過這些糧,足是可以解決得了,大周皇城被圍之危。 至於各地的糧荒,等到開春過後,便會好上一些,春暖花開,萬物生長。 總是可以找到能吃的東西,這樣也就能堪堪的等到了六月,而六月又是一季糧收。 其實哪一國的百姓沒有經歷過糧荒,他們都會遇到,好的年景不易,他們這幾國種出來的東西的,也都是大至相同,至於收成多不,皆也都是要看天了。 可能他們百楚的土質要好上一些,所以長的作物就能好,可是到了災年之時,也會的顆粒無收的。 淥王再是拉上披風的帽子,與來時一般。 “你要走了?” 烙衡慮到是意外,不坐,也不說了? “本王不走做什麼?” 淥王又不是不知事之人,“這些糧食你盡快送回去吧,我這也便是回去了,記得,將那條路給封上。” 淥王再是說了一次。 因著糧食眾多,所以他們走不得官道,烙衡慮就生生的在兩國邊界的一座山中,炸出了一條隧道出來,這也才讓這批糧食物平安的運送了回來,可是那條隧道卻是成了兩國之間的隱患,當然對於大周更為有利一些。 大周的火藥,還真的就是天下出名的,他也是想要,到時看哪裡不順眼了,也是炸上一炸,那要多麼威風來著,就是可惜,這種東西,關乎於國之根本,所以大周斷也不可能,將此種東西給他們。 所以,他也是從未想過。 他抓緊了自己的衣服,也是連夜的便是准備回蒼濤,就是,這一路,要走上好幾月之多。 “走了,”淥王放下了簾子,也是吩咐著外面的車夫。 ##第1898章 憂思 他的私人糧庫空了,也是花了不少的銀子,還都是一品香給的分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了補回來了。 看來他可能要在很長的時間,節衣縮食了。 還好,他聽說,長臨那邊的地域,到是與大周別的地方不同,大周的糧荒,也是未波及到那裡,不然,若是那邊的一品香出事,可能他還要更窮上一些。 他坐在馬車上面,趕了一路,也是想了一路,也是想起百姓自怡知樂,還有露在臉上的笑容之時,就越是恨及了那些不應該出現的戰事。 而那些戰事,奪走的,除了百姓的安寧,還有就是他們的命。 所以這一次的大周,真是要保重自己了,堅持到了明年之時,便能緩了此年的糧荒,也是讓蒼濤那裡,就此打消了侵略它人的野心。 再說烙衡慮,他仍是坐在桌前,而後提起了桌上的壺,放在了一邊的爐子之上。 不久之後,便有人進來了。 “坐吧,”烙衡慮端起桌上的杯子,放在了此人面前。 “謝謝父親,”烙宇蕭也從桌上端起了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邊,他與烙衡慮有著近乎相似的五官,不過烙衡慮身上那種,因著閱歷而來的沉穩大氣,是他所沒有的。 外面現在如何,烙衡慮問著長子,將事情交於長子去辦,他十分的放心,這幾個孩子,雖是年歲尚輕,可是他們顯然的,已是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了。 外面的一切都是准備了妥當,馬車也是備好了。 烙宇蕭親自查過的,也是一輛馬車,一輛馬車的去查,也是一連檢查了好幾次,就怕會在途中出現什麼意外? 烙宇蕭面向烙衡慮,“父親,我們不先去通知母親嗎?” “先不了,等到了再說吧。” 烙衡慮算了一下時間,他們還要在路上走一月左右,好在,他一早就感覺事情的不對,所以提前的,也是讓淥王幫著弄到了一些糧食,讓他提前將糧食運到了此地,這些糧食,從數月之前開始運,直到了現在,才是到了此處。 而這一路走的十分難,總算是,這些糧食終也是平安到了。 只是一月的路程,仍有些太長了,所以還是不說的好,免得府中的人再是擔心。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我們即刻便是要出發了。 烙宇蕭輕點了一下頭,父親,我知道了。 “這一次辛苦你了。” 烙衡慮伸出了手,拍了一下長子的肩膀,他出府之時,仍是白淨的少年,可是現在卻是了黑了不少。 “你外祖父見到你,到是應該喜歡的。” 烙宇蕭到是對於自己的面容,不甚太過在意,黑了也好,在這樣一個糧荒的時候,只要不胖,就好。 “去吧。” 烙衡慮自己也是站了起來,他也要收拾一些東西才行,他最初離京之時,大半年的時間,是去查那圖的事情,結果未想到,現在地方未找到,到是糧買了不少。 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已是坐到了馬車之車,一只白雕盤旋於了上空,不時的也是發出一聲清嘯之聲。 長青抽了馬一鞭子,而馬一受疼,撒開了蹄子向前跑去。 京城之內,沈清辭仍是將手撐在自己的額頭上,不時的,也能感覺到一陣昏眩之感,都是她家那個熊孩子,給她吃的什麼藥,非但沒有讓她養好精神,相反的更是差了。 烙宇逸走了進來,也是將手中端著的藥放在了桌上。 沈清辭淡淡的撇了那碗藥一眼,“可是有迷藥?” “沒有,這只是普通的安神藥。” 烙衡慮也是不敢再是給沈清辭下迷藥了,也不知他娘親是否習慣了迷香,所以再是好的迷藥對她也是無用,所以他便不會再是給她下什麼迷藥,還要浪費了藥材。 沈清辭伸出手,將桌上的藥碗端了起來,然後放在自己的嘴邊,就是這藥的味道,實在讓人不怎麼願意恭維。 光是氣味就是如此不好,就更不用說味道了。 她端緊了碗,還是有些猶豫,不怎麼想喝。 “涼了就會更苦。” 沈清辭白了小兒子一眼。 “長大了真不可愛,怎麼不說些好聽的話?” 烙宇逸也是想講好聽的話,可是好聽的能做什麼,能讓她不藥而愈嗎? 這總歸的,藥還是要喝的。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碗,將藥放在自己面前,一口便是喝了下去,藥的味道不是太好,她又見不得這樣的藥味,所以這藥喝的也是相當的痛苦。 她將藥碗放下,也是的緊蹙著眉頭,直到一只小手伸了過來。 手中還是拿著一塊糖。 “姨,吃糖。” 團子用力的掂起自己的小腳尖,想要將糖往沈清辭的嘴裡喂著。 沈清辭拿過了那顆糖,塞在了自己的嘴裡。 團子安慰的拍著她的手。 “姨吃了糖糖就不苦了,喝了藥藥病病就好了,團團就是乖孩子,病了就會好好喝藥,身體也是棒棒噠,”而他說著,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胸口,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很結實,也是一個乖乖喝藥的好孩子。 沈清辭將他抱了起來,也是捏捏他的小臉 “我們小團子最是有心了,是個好孩子。” 而她說著,也是感覺嘴裡那些糧果的甜味,到也真的衝散了一些,藥的苦澀味,還未有多久,那種苦味,都要開始找不到了。 她再是跟團子玩了一會,然後將他放了下來,也是交給一邊的乳娘帶著,這小的最近一直在府中,還多了兩個小玩伴,性子到也越發的歡快了一些。 沈清辭讓乳娘出去,她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同烙宇逸講。 等乳娘將團子抱下去之後,沈清辭現在總能感覺到那些莫名的煩燥,不是煩了乳娘,也不是煩了團子,應該是煩了京中之事。 他們住在此地,兩眼不聞到天下事,卻是不知道,現在的京城都是成了什麼樣子了,就連那些達官貴人的府中,皆也都是拿不出多余的糧食,便不用說平民百姓。 “還有多少的糧食?” 沈清辭再是揉揉自己的額頭,還是感覺有些疼痛,自從烙宇逸給她喝過了那次藥,她就是如此了,而她也沒有將此事說給烙宇逸的,也是讓烙宇逸一直都是以為,她自己是憂思之過。 ##第1899章 病了 現在外面的事情夠是多了,她也不想,讓烙宇逸再是擔心上一個她。 那些災民要緊,若真的到了無糧之時,她便會將府中的人,都是帶到密道裡面,這王府什麼都可以舍,就只有命貴,反正府中的重要東西,皆也都是藏於了密道當中,到時哪怕燒了朔王府,也都損傷不了根本。 在京城當中,可能也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比她更是喜歡算計這些,越活的日子久,也就越是喜歡平安的年代,就越會居安思危,給自己找到多條出路。 她永遠不會將自己的安慰,送到別人手中,所以她會給自己找出最為安全的一條路,只是,她真的希望,這一條退路,她永遠也不可能用上。 可是似乎,也是真的要到窮途末路的地步了。 那些糧食應該還能再是堅持一半月左右了。 烙宇逸也是神色不寧,可以說,他們連自己府中的口糧,都是拿出了一多半,可是這些之於外面災民而言,實在也是杯水車薪,一人都是分不到幾粒米,本來京城當中,施粥的不止他們一家,而現在卻只有他們一家了。 不是不想再是施下去,而是因為已經沒有了糧食。 “鋪子裡的東西,可是收起來了?” 沈清辭再是暗自的按著自己的額頭。 幾家的香鋪都是關了,裡面的香料都是收回到了府中,到時就怕有人會哄搶東西,雖然說香料不能吃,卻是怕摔。 一品香的東西都是十分的貴,幾家鋪子的東西加起來,都有上百萬兩了,賣了到是好,放著也是無所謂,總有一日可以賣的出去,香料這些東西,足可以放到十年之久。 “已是收回來了。” 烙宇逸與自己的二哥,在十幾日之前,就已是將鋪子裡的東西,一瓶不落的拿回了府中。 而現在鋪子裡面,除了一些木架子之外,什麼也都是沒有,而昨個兒他還發現,有人偷開了一品香的大門,也不知道想找什麼東西? 糧食,還是說,想要混水摸魚的,偷拿一品香中的東西。 而不管是哪一種,娘親說的對,這些香料不能再是放在鋪子當中,就連果兒那一家的小胭脂鋪裡的東西,他也都讓伏炎還有小安,一並拿了回來,等到京城的情況再是穩定上一些,到時他們再是說其它之事。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頭,又提抽緊了一些。 “娘親……” 烙宇逸連忙上前,怎麼的,他娘親的氣色會如此差的? “我無事。” 沈清辭輕輕擺了一下手,“都是煩的了,你讓我好生的休息一下。” 而她說罷,也是站了起來,就往自己的屋子裡面走去,她確實要好生的休息才行。 當她進去之後,又是一陣腦袋抽緊的疼痛。 “老三,你到底給你娘吃的什麼東西啊?” 她將自己的頭抱了起來,也是忍受著這些一波波而來的疼痛。 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兒子,會害她,那孩子是無心的,他真的為了她好,卻是不知,那些藥對她可能也是真的不適合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會讓她失去最基本的叛斷力,所以在此時,她不會去做任何的了決定。 “嘰……” 年年帶著烙白跑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兩只好像也是知道她現在很不好,就連烙白也都是乖乖跟在年年身後,若是放在以往,它早就已經跳到了主人懷裡,也是讓主人抱抱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手放在年年的腦袋上面,“這一次,你家主人我,可真是損失慘重,屯子好幾年的糧食,還有府中的糧,也都是送出了大半,一品香也是關了好幾家的鋪子,所以,你一定要給我找個好寶藏才行。” “到時找到了,咱們就不上交了,裡面的大件東西都是我的,小珠子都是給你穿項鏈用,好不好?” “嘰……” 年年叫了一聲。 “我就當你是答應了。”沈清辭只要一提銀子,心情就會跟著好很多,頭也不怎麼疼了。 果真的,對於沈清辭而言,這世上沒有什麼,會比銀子更是讓她開心了,如果銀子不行,那麼就是金子,只要有金爭奶在手,她的心情每天都會變的很好。 “嘰嘰……” 烙白跑了過來,也是將哥哥擠到了一邊,用兩只小爪子抱住了主人的手腕。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也是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烙白也是要加油,我們也是尋寶狐,不比哥哥差的。” “嘰……” 烙白叫了一聲,它要比要哥哥強的,不過它還小,還是一只狐狸寶寶,所以不會的尋寶也正常的。 等到長大了之後,就能找到好多好多的好東西了。 所以主人一定要給它吃好東西才行,這樣它才能長的快快噠。 它很不要臉的想著。 而它壓根不知道,年年才出沒有多久,也就是一兩個月之時,就已經可以找到千年人參了,還膽子大了跟蛇大打了一架,這也就不說了,一爪子下去,還能蛇膽給吃了,而它之所以,比所有的雪狐都是長的大,也是頗具了靈性,極有可能,就是因為吃了那條蛇的蛇膽的原因,所以這是烙白吃多肉肉,也都是補不出來的。 沈清辭將烙白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然後再是彎下腰抱起了年年,年年已經十分的重了,當然也不像以前的小狐狸樣,喜歡讓人抱了。 她用自己的臉挨了挨年年的小腦袋。 年年好像也是發現什麼,舔了一下她的臉。 “我沒有事。” 沈清辭笑了笑,只是有些頭疼,不過睡上一覺就好了,就是她現在有些孤單,她想烙衡慮了,她能不能別一個人面對這些,她一點也不想面對這些,她只是沈清辭,不是救世主,她賺她的銀子,養她的狐狸多好的,可是似乎她總是不能獨善其身。 她走到了裡屋,將年年放了下來,面烙白也是跳下了她的肩膀。 沈清辭掀開了被子,也是躺了下去,年年跑了過來,趴在了枕頭邊上。 “嘰嘰……” 它再是舔了一下主人的臉,好像也是知道主人病了,所以現在一直都是跟在沈清辭身邊,死活也是不離開。 烙白也是上前,也是舔舔主人的臉。 然後挨著主人睡了起來。 ##第1900章 不像主人 它要跟著主人,哥哥也是跟著主人,它們都是不離開主人一步。 而此時,京城之內好像也是亂了起來,又有好幾家鋪子被人給光顧了,也不知道這此難民做的,還是說,是那些混水摸魚,趁火打劫之人。 想來,可能趁火打劫的更是可能一些。 難民現在所期待的不是別的,而是每一日一品香門口施的那些粥,不管是干的還是稀的,都是可以救他們一命。 有時間搶,不如不動,最起碼還能少餓一會。 烙宇逸伸出手,放在一品香大門的鎖子上面,啪的一聲,這鎖子被他這麼輕輕一碰,就直接掉在了地上,好好的鎖子,也是四分五裂了起來。 “有人進去過了。” 烙宇悉就知道會如此。 這世上永遠不少那些趁火打劫之人,他們一品香天天在此施粥,將府中的糧食都是拿了出來,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良心,有沒有一丁點的感恩之心。 吃著他們的,現在還要打他們鋪子的主意。 他推開了門走了進去,裡面現只有一些空著的木架,什麼也都沒有,香料與其它東西,早就在幾日之前,全部運回了府中,就連裡面的人,也都是不在了此地。 他這一進去,就發現鋪子被人給動過了,還有幾個木架被毀。 而他大概也是可以想像的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定是那些人連夜潛入一品香當中,也是想要到此地是否有銀子,或者是糧食。 找糧食可能是其次,想找銀子是真,畢竟一品香到底有多麼的賺銀子,這京城當中無人不知。 否則不可能接而連三的,只是他們的一品香出事。 而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膽大的,盯著他們家的一品香。 他娘親的一品香,到底能賺得了多少,人人皆知。 若非是養了那麼多的人,他們府上現在早就是金山銀山了。 所以一品香遭人光顧,也是讓烙宇悉心中極為的不舒服。 這時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 亂世當中,此些本就難免,所性的,裡面並未有什麼損失? “不抓幾個?” 烙宇悉吹了吹桌上的那些塵土,自己也是坐了上去,這若是不抓幾個,怎可泄他的心頭之恨,他們如此辛苦的,從外面千辛萬苦的運糧,給他們吃,也是救他們於水火當中,結果卻是得了如此的回報? 這不應該打,不應該就殺嗎? “抓誰?” 烙宇逸問著二哥,“他們都是混在平民百姓當中,我們莫不成還要一個個去抓,去殺?”他們又怎麼會有如此的精神,這每日從早到了晚,他們就連朔王府都未回過,桃桃也是有幾日未曾見過他了。 它還專程從山中叼下了一只兔子,就是為了給他吃的,結果最後那只兔子都是要發臭了。 你去給鋪子裡面下些藥。 烙宇悉轉過身,眼中也是有著一縷紅芒閃過。 還是不下的好。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瓶,也是倒出了一顆藥,給了烙宇悉,“如此暴躁,可是不好。” 烙宇逸接過了藥,便是吃了下去,這顆藥一下肚,那種微微的清涼,從他的喉嚨直順而下,而後心也是平靜了下來,眼中的紅芒也是漸漸的退去了一些。 “都給我吧,”他從烙宇逸的手中,將藥給拿了過來,再是揣在了自己懷中。 至於問他要這個做什麼,他揍不了人,就只能吃藥了。 他再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轉身就要走人,他還要找個大一些鎖子,將門給鎖好了,也要給這裡安排一些人手,他到要看看,那些人還有什麼本事,再是對一品香下手。 而烙宇悉回去後,便將此事說給了沈清辭聽。 “娘親,你說老三怎麼如此的婦仁之忍,抓上幾個人,打斷他們的狗腿,量他們以後再也不敢打一品香的主意。” 沈清辭抬了抬眼皮。 “悉兒,你何時這般喜歡打打殺殺了?”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掐了一下兒子的臉,“莫不成你是假的嗎,我的悉兒明明是最為純善的孩子。” 烙宇悉“……” 娘啊,你從哪裡看出我是個純善的,難不成,就是因為我愛笑嗎,可是這世間有一種笑,叫皮笑肉不笑,還有一種笑,叫冷笑嗎? 他挎下了臉。 “娘親,我是過來商量事情的?” 而他最後還是不忍心打破,他自己在沈清辭心中乖兒子的形像。 “那就別管了。” 沈清辭再是捏著兒子的臉,“我們要做好鋪子被砸的准備,再是往後,就是越是亂,所性的,我們鋪子中的東西,都是被收了起來,你娘親藏東西的本事,這京城說第一,就無人敢說第二。” “娘親放心。” 烙宇悉收起那幅鼓皮笑臉的樣子。 “悉兒會保護娘親的。” 而這世上也是無人敢動他娘親的一根頭發,誰動他就殺誰。 而他這突來的殺機,也是將烙白給嚇到了,本來烙白還好好的趴在他腿上,也是用爪子抓著他的衣服在玩,可是瞬間的,卻是跑到了沈清辭那裡,往她的懷中鑽著。 而烙白就真的不明白為何烙宇悉這般奇怪的,明明剛剛還是主人,可是現在的怎麼的變的不像主人,它也是好怕怕的。 烙宇悉也是發現自己,好像有些情緒不對,連忙也是將那些殺意收回。 他不由的再是偷看了沈清辭一眼,就見沈清辭好像是在發呆,她玩著年年的小爪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烙宇悉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娘親並未注意到,而他今後可要小心一些,注意著才行,都是怪那些刁民,讓他的情緒差一些就無法控制。 而他不由再是想起外面,那些越來越不好管的難民,就是煩燥。 現在能管著那些人的不是官府,不是皇權,也不是那些官兵,而是他們府上每日施的粥,而他也都是無法想像,若是沒有了這些稀粥,那麼京城會變成什麼光景,誰又知道? 而他們的糧食,真的也就是不多了。 至於皇宮那裡,也就別指望了,養了一些只會紙上談兵的人,除了嘴巴會說,還會做什麼? 就這麼幾張嘴,還能變成一堆的糧食不成? 當然還有一個當成豬養的二皇子。 ##第1901章 後路 外面的百姓都是吃不上飯了,而他到是好,一人能吃幾人的飯,真的就不知道何為羞恥嗎? 他大口大口的吃著那些飯,可是想到,京城中的百姓是以什麼為生的,一日一碗稀粥,以此充日。 所以他才是極為看不起宮中的那些人,享受他們比誰都會,論心眼,比誰都是多,再說算計,他們每人都是個中的好手。 可是到了出事之時,他們哪一個能衝到最前,就只有太子,日夜與他們一起照顧這些災民,怎麼不見那位二皇子出來現身,不見著那些皇妃將自己那口吃的捐出來。 這京城,別人都羨慕於它的繁華,卻是不知那些經久年歲而來的腐朽,都已經從根而爛,還有這皇城中的人,那些紅心當中,其中也是少不得黑心。 他欲言又止的,卻是發沈清辭的神色,一直都不是太好,可能他們還未注意到,但是年年卻是感覺到了,所以現在一直都不離開娘親身邊。 娘親這是生病了嗎? 不行,他一會去找老三回來,就連年年一只狐狸都是發現,娘親生病了,怎麼的,他身為兒子卻一直未知,虧他還是神醫的弟子,白得了娘親對他如此好了。 “悉兒……”沈清辭喊了一聲烙宇逸的名子。 “娘親。”烙宇悉連忙的過去,也是蹲的沈清辭面前,就像小狗兒一樣,將兩只手放在她的膝蓋之上。 “娘親,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的?” “我無事,”沈清辭摸了摸烙宇悉的發頂,“娘親只是太愁了,要是能從天上掉下糧食,你娘立馬就能好。” “娘親,一切都會好的。” 烙宇悉枕在沈清辭的腿上,還說長大了,明明就是以前那個孩子的。 娘親也相信,沈清辭是擔心,卻也沒有到絕望的地步。 她總歸的還有好幾條的路可以走,哪怕這京城不在了,這大周不在,她也可以有著一席之地。 天無絕人之路,總歸會好的。 “你出去幫下逸兒,他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娘親,孩兒知道了。” 烙宇悉站了起來,准備出去幫烙宇逸去,他家老三長的太美,也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娘親到是給了他最好的相貌,又俊又雅,又不過分的美,哪像是老三,這出去了,還得把臉給遮起來。 所以娘親最偏心他的。 他回來時,還是一肚子的怨氣,可是出去之時,卻是高高興興的,烙白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後,這就是要跟著他出去玩了。 “你不能出去。” 烙宇悉伸出腳,踢了踢地上的那個小東西。 “外面壞人多,小心他們抓到了你,把你煮了吃。” 烙白起先還很高興,因為它聽到了那個吃字,可是很快的,它就發現了什麼不對的,不是它吃,而是別人吃它,它身上的毛直接就一炸,然後連帶滾帶爬的,就去找沈清辭了。 “沒出息的小東西!” 烙宇悉哼了一聲,這只小的真是一點本事也沒有,不如老三的桃桃。 他這剛是走了幾步,桃桃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也是跟在他身後,他走到哪裡,就跟在哪裡。 烙宇悉一回頭,桃桃立馬停下,還在一邊的啃著草。 “你一只獅子,還啃什麼草,生怕別人不知你別有居心是不是?” 烙宇悉再是繼續向前走著,桃桃也是跟了上來。 而烙宇悉再是停了下來,然後回過頭,也是危險的警告著桃桃。 “外面有很多壞人,他們抓你煮了吃肉。” 桃桃一歪腦袋,好像還是在思考著,接著,這身上的毛也是跟著一炸,再是連滾帶爬的嗷嗷叫著,不知道找誰安慰去了。 烙宇悉“……” 他們都上養的一些什麼東西啊? 沈清辭無奈的安撫著,躲在自己衣服裡面的烙白,還有將腦袋都是鑽到桌子底下的桃桃。 它們這是見到鬼了是不是,怎麼的就能嚇成這樣的? 而外面的情況,確實越是嚴峻了起來,朔王府的粥棚裡面的米也是越稀了一些,不是不想給他們多是吃一些,只是因為,實在沒有多少米下鍋了,京城裡面的鋪子,也是頻繁的遭遇到了洗劫。 朝廷也是出兵鎮壓了一次,抓了不少人,也是平靜一些時日,可是沒有過多久,又似是死灰復燃的起來。 “讓護衛守在門口。” 沈清辭撐起著額頭,對著白梅吩咐,別讓人進到府中。 “夫人,您這是……” 白梅的心中突是一緊,“是否,這京城要撐不下去了?” “恩,”沈清辭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當他們糧食耗盡的那一刻,很快的,那些餓到了極點的難民,就會開始做出的強搶之事。 被抓是死,等著也是死。 沒有浪食,遲早有一天還是會死。 所以他們寧願拼上一拼,活上一活。 而此時,京城當中的難民已是為數不少,這是文淵帝的一個失策,他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卻是沒有想到,京中的存糧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多,哪怕他將宮中的糧食拿了出來,可是難民數目太多,一個人看似吃不了多少,可是一百人,一千人,五千人呢。 而現在,出兵的機會很會大。 “你注意一些。” 沈清辭忍住自己頭痛,再是吩咐著白梅,“若是真的控制不住,你記得先將孩子們送進密道裡面。” 白梅也是鄭重的點頭, “夫人,您放心,白梅記住了,等到外面情形不對,就先是帶著兩位小公子躲進密道當中,定是不會讓人傷到他們。” “另……” 沈清辭再是掙扎的坐了起來,此時她的腦袋當中,就像有著什麼東西,一直往外面鑽著一般,不但是疼,還是很暈。 你去庫房看下,還有什麼東西沒有拿到密道那裡的,一個銅板都是不能給我落下。 而白梅也真的就是一臉黑線…… “夫人,您要睡就睡吧,都是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是惦記著您的那些東西?”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銀子是可能不能少的,能不能東山再起,都是要看銀子。” “好吧,”白梅知道了,“夫人放心,我一會便去庫房那裡再是檢查上一次,就連一個銅板也不會放過。” ##第1902章 是他做的 沈清辭這才是打了一下哈欠,“我要睡了,你下去吧。” 白梅這才是下去,就准備去庫房那裡,也是找找是否,真的就是丟了一個銅板來著,若是丟了,那也是要撿起來的。 而在白梅離開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抱起自己的頭。 真的是太疼了。 年年跑了過來,舔了舔她的手指。 “我沒事。” 沈清辭將手放在年年年的腦袋上面,也是輕輕幫它順起了毛,而她頭上的疼痛,也是越發的嚴重了起來。 她突是向後一倒,也是將自己的頭,重重撞在身後的牆面之上。 她都是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疼過了,最疼的就是當年的天罰之時,可是現在她又沒有做什麼,不可能再有天罰降下,所以還是上一次,烙宇逸給她喝的藥裡有些什麼東西不對。 烙宇逸自是不會害她,只是因為她的體質特別,所以藥性可能會有相衝,所以才會的如此。 而她也就只能繼續的忍著。 或許再忍忍,就不疼了,再忍忍,也就能好了。 他們現在都是很忙,她便不要再是給他們添亂了。。 “嘰……” 年年跑了過來,又是舔起了她的臉,好像也是十分的擔心她。 “嘰嘰……” 它再是叫了一聲,可是沈清辭卻沒有給它回應。 它急的團團轉了起來,最後跳下了床塌,也是向著外面跑去。 直到它跑到了門口,再是想要出去時,門卻是開了,而後從外面,也是走進來了一個人。 “嘰……” 它叫的聲音,又急又是緊的,也是高興的向前跑了過去…… 這時一雙手伸了過來,也是起將它抱了一個滿懷。 “怎麼了?” 清潤好聽的聲音,清風一縷的梵香之息,這世間也只有一個人會有。 “嘰嘰……” 年年再是著急的叫了一聲,而後再是跳到了地上,也是向回跑去。 沈清辭感覺自己似乎是睡了很久,起初之時,她能感覺到的,就是疼,無邊無際的疼,哪怕是睡著了,也都是在疼。 她甚至都是以為自己要疼死了,偏生的,她的身體似乎像是禁錮在那裡,她說不出話,也是動不了,更是甚至,她就連眼睛也是無法睜開。 不知道了過了多久,好像那種疼痛,也是漸漸的跟著消失了一樣,而後就是一種久違而言的輕松。 而後她便什麼也是感覺不到了,直到她再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嘰……” 年年跑了過來,也是蹲在她手邊,舔了舔她的手指,也是讓她輕易便是可以感覺到了它小爪子的觸感。 是溫的,也是暖的。 而她,還是活著的。 直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方。 這道氣息…… 她猛然的睜了雙眼,於一室的朦朧當中,視線也是逐漸的變的清晰明白了起來。 “雲益哥哥,你回來了?” “恩。”烙衡慮再是小心的輕撫著她的額頭,“你感覺如何,頭還是疼嗎?” 頭疼? 沈清辭剛才還未注意,而經由烙衡慮一提醒,她才是想起自己還有頭疼,就是…… 她搖了搖自己的頭。 恩,好像感覺不到那種疼了,更是甚至的,也是一片輕松。 “我怎麼了?” 沈清辭還是感覺自己不對勁,怎麼,她睡了很久了嗎? “沒事,”烙衡慮從一邊的端過了一碗藥,“喝了藥就好了。”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碰了碰烙衡慮手中的藥碗,“為什麼要喝藥,為什麼要說喝了藥就好了,我是生病了嗎?還是說,生了什麼不治之症,要英年早逝了?” “胡說!” 烙衡慮扶她坐了起來,也是將拿過了過來,輕輕攪了攪碗中的藥,就要拿起勺子喂她喝,沈清辭嚇的連忙一手端過了那個碗。 然後她將碗放在了嘴邊,一口氣也就喝了下去。 傻子才會一勺一勺的喝,她到底有多麼的自虐,才會這麼折磨自己的。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為什麼不痛快一些,讓別人折磨自己,她寧願自己來,最起碼,不會對自己下什麼狠手。 沈清辭將藥碗再是塞在了烙衡慮的手中。 好了,她喝完了,不會有第二碗了吧。 烙衡慮端來了一小杯的水。 “喝些水,一會便不苦了。” 沈清辭抱起杯子喝著水,她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好像也是真的不怎麼疼了,更甚至還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如一道微風而至,也是橫掃了一頭的三千煩心絲。 終只有青色,卻是未見的白發。 烙衡慮將手移到了她的額頭上方,可還是疼? 沈清辭搖頭,好像已經沒有那種疼的感覺了。 “我這頭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忍不住的再是問了一句,她向來身體很好,怎麼的,這一次會有如此嚴重的頭疼,而她怎麼都是記著,她從未有這般的病症來著? “你是中毒了。” 烙衡慮移開了手,也是拿走了她手中的杯子,而後再是給她倒過了一杯,塞回到了她的手中。 “中毒?” 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臉,我怎麼可能中毒的,而且在這府中,誰敢對她下手? 再者,她的嗅覺十分好,只要有一絲的味道,她都是可以聞的出來,怎麼可能會有人有如此大的膽子,可以給她下毒。 “恩,是中了毒。” 烙衡慮走至了一邊,也是拿起一方干淨的帕子,拉過她的手,替她擦了起來。 “是逸兒下的毒。” 沈清辭“……” 這比有人給她說,沈清辭,原來你是男人還要令人驚悚好不好? 而她絕對的不相信,會是烙宇逸下的毒。 他完全沒有理由去害自己的親娘啊。 “是他做的。” 烙衡慮向來不喜開玩笑之話,自小便是如此,當然更不會的信口開河,也是亂說一通,他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你可是記得他給你喝過一次迷藥?” 沈清辭點頭,“記著,難不成,真是那些迷藥的原因?” “是。” 烙衡慮再是將被子往沈清辭的身上拉了一拉,“他並不知道你體質特別,中過一條小黑蛇的毒,當初那種蛇毒在你的體內存了一年左右。” 後來蛇毒墨飛到是清除了一些,卻仍是余了一些在你的體內,平日到也沒有什不適的感覺,當然也是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第1903章 起因 “只是那必竟還是一味毒,逸兒的那味迷藥也不知是如何配出來的?” “若是一般人服用,最多便是多睡上幾日,他到也是好心,知道近些日子你勞心勞力,一直以來也都是未曾睡好,再是加之你嗅覺的原因,所以安息香那樣的東西,之於你而言,根本就是沒有半點用處。” “所以他才是配出了一味迷藥,既不傷你的身體,也能令你好生的休息幾日。” “就是他自己也是沒有想到,就是那一味的迷藥,偏生的,卻是引發了你體內黑蛇的蛇毒,所以才會令你頭痛難忍。”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不摸還好,一摸這下,怎麼好像還是疼。 “別動。” 烙衡慮拉下了她的手,“你在哪裡撞的,竟是撞腫了?” “不知道,”沈清辭搖頭,具體在哪裡,她還真是忘記了,她似乎撞過一次牆,那也就只是因為,實在也是太疼了。 可她再是撞,也只是撞後腦,不可能撞額頭,她還是有些分寸的,而且她那個時候,也是清醒的,斷然不會有如此大的力氣非要將自己的給撞死了不可。 可是她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撞的,她怎麼不記得,可能是睡覺的時候摔的吧? 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上面,也是幫她將那些腫塊給揉開一些。 “忍著點。” 他也是沒有辦法,這些腫塊,必也都要揉散那些淤血,不然的話,可能還會疼上更多天。 而沈清辭只是輕微的皺了一下眉,好像也沒有別的過多表情。 不是不疼,也不是她感覺不到疼。 只是這樣的疼,跟從前相比起來,實在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只要她稍微有些跑神,可能就要忘記了。 烙衡慮收回了手,果真的,沈清辭八成又是想到了別的事情,以至的現在的她,又是在神游太虛。 直到她猛然的想到了什麼,然後連忙抬起了臉。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兩日前。” 烙衡慮幫她整理著發絲,這動作到也都是習慣了。 “兩日?” 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自己挺懵的。 兩日,怎麼可能兩日,難不成,她真的睡了兩日不成? “我睡了兩日?”她有些不確定的再是問了一次。 烙衡慮點頭。 “是兩日。” 沈清辭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難不成,是她不小心將自己給撞暈了,也是暈了兩日不成? “他們嚇壞了吧?” 沈清辭可以想像到,她這突然一暈,定然也是將兩個孩子,還有府中的人都是給嚇到了。 “是。” 烙衡慮也不瞞她,“年年和烙白也是嚇壞了,當時沈清辭昏睡不醒,它們就連飯也都是不吃,直到它們感覺沈清辭無事之後,也才是開始吃飯。” 當然嚇的最多的,就是烙宇逸。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一碗迷藥,竟然差一些沒有將親娘毒死,當然這一次,到也不能說是壞事。 現在將這些毒引出來,也總比日後沈清辭七老八十要好,她如今年歲正輕,當然身體也是好,只要忍忍便是過去。 可若是等到她老了之後,引這些毒素只會在她的身體裡面,越積越多,到時若是毒,就不是頭疼與昏迷那樣簡單,可能真會要她的命 ##第1904章 京城無事 也是因此,烙宇逸才沒有太過自責,不過的他還是愧疚不已,因為他一直都是未發現沈清辭不對。 其實,這些也並不能全怪烙宇逸。 誰讓最近他們,都是為了糧食一事,而費盡了心思,所以沈清辭的神色不好,也都是正常之事,再是加之她也是有意隱瞞,最後才是成了此。 對了,沈清辭連忙的,也是攔開了被子,這是要下地。 “怎麼了?” 烙衡慮剛是倒好了水,見沈清辭要起來,連忙的也是伸出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要去做什麼?” “我去看看密道那裡准備的怎麼樣了,京城越來越是不安生了。” “京城無事。” 烙衡慮再是按下了她的肩膀,“我帶回了一些糧食,足矣解了京城的糧食危機。” “你帶回來了糧食?” 沈清辭有些不信的,再是問了一句。 “對。” 烙衡慮再是坐下,“若非為了那些糧食,我也不可能到了現在才回來,”就更是不會讓她一個人面對於這些。 大多的時候,他都是在找著糧食,找齊了之後,這才是趕回到了京城當中。 “這些糧食,足夠了京城的這些百姓與難民所用,等到開春了過後,這些難民就會離開大半才對。” “這麼多的糧?” 沈清辭暗自在心中算了一算。 她的那些糧食,如此之多,也就只是夠吃了幾月左右,而能吃到了開春,又要多少的糧食? “你是從哪裡弄來的糧食?” 沈清辭抱著烙衡慮的胳膊,她自己也是有糧的,所以這一次烙衡慮帶回了多少糧食她大概是能算出來的,就是各地都是在鬧糧荒,而他的糧食是從何而來? 大周哪裡還能找到如此之多的糧食來著? 如要真的可以弄來糧食的話,那文淵帝早就出手了,也不可能愁的他焦頭爛額,仍是半點辦法都是想不出來。 “找淥王籌來的,淥王私人的糧庫清空,其中還有不少是買來的,蕭兒又從北齊那裡買來了一些。” 所以他們才是得了如此之多的糧食,這些糧食一部分送到了京城,而另一部分,則是分給了糧荒嚴重之地。 雖是不能解了此地糧荒之災,但是最起碼,可以讓那裡的百姓,得已一些時日的堅持,只要平安過完了一個冬天,那麼便就好了。 而此時,這一冬已是過了一大半,眼看著就過了年,而後也是過了冬。 便是一季的春。 真好。 沈清辭拉住了烙衡慮的大手,“我一直都是在想,若是天上掉下糧食,那要我多好的。” 結果真的就有人給他們送糧來了。 而由此的話,她就不用躲進密道裡面了,當然也是可以保住這個大京城了。 “可是你為什麼不通知於我?” 沈清辭就是這一點不太明白。 這什麼也不說的,便是出去了,白日讓白雕送回來的信,也就只有那麼一句。 平安勿念。 什麼也都不說,結果一走就是半年時間,而後再是給了她如此大的一個驚喜。 難不成,烙衡慮提前知道會有糧荒,所以才是出去准備的。 不可能。 沈清辭搖頭。 不可能這樣,絕對不可能這樣,如果他早的就知道了此事,不是找糧,而是會想辦法提早收糧,哪怕再是減產,也是絕對不可能,會到顆粒無收的地步。 “我給你看樣東西,你便知道我為何一直不回了?” 而說完,烙衡慮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去,還將沈清辭十分莫名。 這都是怎麼了? 而不久之後,他才是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拿著一樣東西。 他坐下,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沈清辭。 “這是……” 沈清辭掂了下手中的東西,這是紙卷,上面好像也是畫有了一些畫。 她抬起了臉,也是想要烙衡慮給她一個解釋。 “打開。” 烙衡慮從一邊端過了一杯茶,自顧的也是喝了起來。 沈清辭這才是小心的打開了那卷畫軸,這是大周新做出來的紙張,比起一般的紙要厚重上一些,當然也是不易撕毀。 用這樣的紙做做畫或者寫字,到是可以長久存放,十分受那些學子的喜歡。 而沈清辭感覺,這些紙張最是適合做一樣東西。 那就是藏寶圖。 而這個不會是藏寶圖吧? 就是沈清辭立馬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這還是烙衡慮說的,這世上是存有無數的寶藏,每一個朝代都會有自己的根基在,而這些東西,也都是因著那些覆滅後的朝代,隨之流逝,也是不知所蹤。 地下確實都是埋了不少,可能找到的又有幾人? 需要極大的運氣,才有可能得到。 沈清辭已是得了兩個,再來一個,其實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沈清辭現在已經不再多想了,她就連她娘給她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也都不再多想了。 現在她只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平安的度過這一次的糧荒之災。 若是有可能,她想同烙衡喊離開京城,去找更好的種子,更加適合大周的種子。 而她緩緩的打開了畫軸,就是這圖展開之時,她卻是甩了甩手中的圖。 原來是這個。 她閉著眼睛都是可以認的出來。 這就是她娘親那個簪子裡面的東西,也就是這麼一張圖,一張找不到地方的圖。 她將圖丟在了一邊。 “我不想了。” 她已經不想這些了,都是如此之久,也都是沒有找到,可能,她是真找與娘親留下的這些東西無緣吧。 烙衡慮再是伸出手,放在她的發絲之上。 “我找到了。” “哦……” 沈清辭還是有些失落,嘴裡說放棄,可是心裡還是在想。 結果突然的,她睜大了雙眼。 “你剛才說什麼了?” 她沒有幻聽吧,她沒有聽錯吧? 他說她怎麼了? 找到了。 找到了什麼? “是的,”烙衡慮對她笑道 “我幫你找到了。” 沈清辭眼中的吃驚,最後變成了驚喜,而後滿是激動。 就是她又是感覺自己的頭,又是疼了一下。 當然不是那種讓她疼的死去活來的疼,而是她突然一個激動,撞在了枕頭上,哪怕枕頭再是軟,那也將她給撞疼了。 她連忙也是深吸了好幾口氣,這也才是將自己的心,給平和了下來。 ##第1905章 你外祖家 經歷了如此之多的風風雨雨。 她可以冷靜,也可以平和,當然更是可以等。 不急,是的,不急,不管在哪裡,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能急。 “在哪裡?” 她看似平靜,也是在盡量平和著自己的心緒,可是她有些顫抖的聲音,仍然也是讓人知道,此時她那種,都是隱藏不住的喜歡還有激動。 烙衡慮再是將畫卷拿了過來,平鋪在了桌上,“你就真的看不出來嗎?” 沈清辭搖頭,她還是看不出來。 起初她還有些熟悉,在哪裡見過的,可上看著看著,好像也是眼睛的看花了的原因,她竟然找不出來任何的印像了。 “這處可是認識?” 烙衡慮指了一處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還是搖頭。 “這裡呢?” 他再是指了一處,而沈清辭仍是搖頭。 他一連指了好幾處,可是沈清辭仍是一臉的懵,她想不起來,也是認不出。 “你啊。” 烙衡慮點了點她的額頭。 “我已是將圖的畫的如此清楚了,你怎麼還是想不出來?” 沈清辭拿過了那張圖,也是越拿越近,最後都差將圖給吃了,可她仍然在自己的腦中,找不出來任何的印像。 可能真是她曾今去過的地方,也有可能她還是呆過不少時日,但她去過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她一時間之間,死活也都是想不出來。 正巧的,沈清辭也是聽到了外面白梅的聲音。 “大公子,您回來了。” “恩,”烙宇蕭問向白梅。 “白姨,我母親可是醒了?” “才是醒的。” 白梅壓低了聲音道,“精神不錯,頭也是不疼了。” “那就好。” 烙宇蕭這一次也是被嚇到了。 在他們幾兄弟的心中,他們的娘親不老,當然也不會生病,他們娘親似乎也是可以陪著他們一輩子一樣,所以娘這一病,他甚至都是無法接受。 當是白梅還要再說什麼之時,小梨卻是從裡面走了出來。 “大公子,夫人讓你進去。” 烙宇蕭向白梅輕點了一下頭,這才是走進了屋內。 當是他進去之後,就見沈清辭確實已是好了很多,仍如十五六歲的容顏,一塵未變,而有時他與娘親站在一起之時,似乎娘親比他這個當兒子的,都是要顯小。 所以只能說,他這個當兒子的,在多麼顯老來著? “蕭兒。” 沈清辭坐起了身體,也是將腿上的畫卷起,放在了一邊。 她家的這幾個孩子,除去果兒,老二與老三一直都是同她在一起。 果兒雖在怡安,卻有一堆人在照顧,與京城沒有什麼不同,而且少了京城的故居束縛,對於她而言,她可能還會更加高興一些。 可是這個老大,卻是一直一人在外,也不知道銀子夠不夠花,有沒有飯吃,會不會冷? “長大了啊。” 沈清辭打量著眼前的烙宇蕭,他與老二的長相,幾近一模一樣,可是現在卻是大有不同了。 五官硬朗了不少,也有了一些他們父親的感覺,而烙宇悉則是活的肆意灑脫,所以到了如今,應也是無人將他們兩人認錯了才對。 “還好。” 烙宇蕭喜歡在外,可以學到不少的東西,至於有沒有吃苦,其實在外,怎麼可能不苦,不守再多的苦,最後都是成為自身的一種閱歷,到也是不虧。 白梅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茶水進來。 “正巧的,你來了。” 沈清辭指了指一邊的櫃子,“你幫我將櫃中的匣子拿來。” “是,”白梅應了一聲,連忙過去,不久後,也是抱了一個木匣出來。 沈清辭接過了匣子,並未打開,而是放在了烙宇蕭面前。 “回去再是打開。” “謝謝娘,”烙宇蕭雙手接過,不由的也是一笑,嘴角勾勒出來的那一絲笑弧,似也是柔和了他的五官,到也不顯的那般生硬難近了。 很奇怪的,明明就是兩張相差無幾的臉,可是生在不同人身上,卻是有著天然之別,也只是因著他們兩人的性子,著實也是南轅北轍了一些。 烙宇蕭一手抱著匣子,偶而的,視線也是落在了沈清辭放在一邊畫卷上,畫卷散開了一些,到是露出了一角出來。 “娘親,你在看這個,是要修路嗎,可是那裡不能炸?” “嗯?” 沈清辭將那圖拿了過來,她仍是看不出來什麼?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沈清辭問著兒子,聽他的語氣,莫不成看不來的就只有她? “恩,知道。” 烙宇蕭沒有感覺有多難認的。 “這畫的畫功十分真切,應是父親所畫。” 烙衡慮挑了一下眉,對此也不置可否,所以這畫就是出於他的手中。 “這是哪裡?” 沈清辭問著兒子。 “外祖家。” 烙宇蕭回答。 “你外祖家?” 沈清辭再是將圖拿到自己眼前。 “不對。” 這不是。 她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衛國公府,她在衛國公府呆了兩輩子,怎麼可能不熟悉那裡。 再說了,衛國公府可沒有河,也沒有樹樹成蔭,雖然這畫面有些小,可她不是能看的出來,待這畫放大了過後,她大概也是可以算出來,到底河道有多麼的。 所以,她能保證,這不是衛國公府 沈清辭用力的搖頭,“這不是你外祖那裡。” “不是,”烙宇蕭微緊了一下眉。 “不是外祖那裡,而娘親外祖那裡。” 而沈清辭半天也才是反應了過來。 她外祖。 婁家? 常南婁家。 她外家那裡。 而她連忙的,再是拿起畫卷,剛才還是一團雲霧的圖,現在卻是在她眼前,開始清晰了起來。 連成了線,生成了景,再是潤好了色。 這條河,這些樹,而河水右邊,就是婁家。 是她娘親的出生之地,也是她的外祖那裡。 就是她怎麼,一直沒有想到。 而沈清辭現在好想再是找面牆撞一下。 “父親,若是無事,孩兒便先是下去了,一會還要去粥棚那裡。”他這次回來,就是擔心沈清辭的,所以專程回府,而現在既是娘親無事,他也是放心了下來。 外面還是有些亂,也是有著爭搶之類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不能離開的太久。 “去吧。” 烙衡慮對著大兒子輕點了一下頭。 ##第1906章 不怪你 烙宇蕭向自己的父親行過了一禮,這才是大步的走了出去。 等到他到了自己的院中,才將抱著的木匣子放在了桌上,等他換過一件衣服出來之時,便是准備離開,結果他在走到了門口之時,卻又是折了回來。 他到是想要知道,娘親給他的到底是些什麼? 這應該是母親特意為他准備的才對,不然也不可能讓白姨拿來。 他將匣子打開,結果一見裡面的東西,不由的也是有些撫額。 他早應該猜到才對。 他娘親向來都是實在之人,那些無聊的事情,她向來不會做,說再多的話,不管是漂亮的,不好聽的,還是讓人不喜的,都是廢話。 這世上就只有一樣東西是真的。 是什麼? 答曰,銀子。 所以沈清辭能用銀子做的事,就不會用其它,也是導致了,就連果兒都是同沈清辭的一般,給自己兄長們的東西,也是直接,除了銀子,就是銀票。 他從裡拿出了一個荷包。 這是妹妹給的,他打開了荷包,從裡同拿出了一疊銀票,一共五萬兩。 而匣子裡面也是銀票,每張一千兩,目測的話,都有十萬兩了。 他將匣子合上,再是打開了一個櫃子,將匣子放在了裡面。 而此時,這櫃中已經放了不少張的銀票,可能在三兄弟當中,他是過的最窮的,他身邊不帶隨從,沒有小廝,只是帶著一只白雕,甚至只是一人一馬,就連馬車敢是沒有。 他身上向來不帶多少銀票,因為他也是花的不多。 可是誰讓他有一個財大氣粗的娘,還有一個總怕哥哥會餓肚子的妹妹,他的銀票就越是多了起來。 關了櫃門,他走了出來,也是直接出了府。 當是他到了之時,那些災民已是排起了隊,四周都有官府把守,到也沒有人會鬧事。 他先是去糧庫查過了糧食,裡面的糧食都是一袋袋的放的整齊,這些是給百姓吃的,不允許任何人私動,甚至也是中飽私囊,拿著這些糧食去賺黑心銀子。 這些糧食得來之不易,是他用了幾月的時間,也是換了好幾種的身份,從北齊那裡買回來的,其實當初朝廷也是想過從其它幾國買糧,不過都是種種借口而來,他們也是答應過的要籌集糧食,可是到了如今,也都是未見他們他們送來一袋。 由此可知,不管是北齊,還是蒼濤,都不可能借糧給他們,其實放著任何一國,也都不可能會輕易的借出自己的糧食,除了怕本國也會發生糧荒之外,同樣的,也是不想任何一國獨自強大下去。 若此事放在大周身上,相信也是相同。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各自的立場不同。 對了,他才說自己不花銀子,結果現在才是想起來,為了找糧,也是將這些糧食從北齊運出來,他花了不少的銀子。 所以這些糧食是他買來的,就只能給百姓。 他一一查著被存放起來的糧食。 而每一袋外面,都是作有記號,少了一袋,只要一查便是知道,用過了多米糧,又余下了多少袋。 少在了哪裡,也是一然了然。 放在以前,斷也不可能會如此這般的麻煩,可是京城百姓的性命,皆也都是在此了,也不得不如此的小心。 他查過了糧食,號碼到是未錯過。 而在此地的,有朝廷派來的糧官,也有他的兩位表兄,還有他們府中的幾名護衛,斷然的,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 有他們在,就不可能有人從中拿走一袋糧食。 而有俊王府的兩位公子在,不管是百姓,還是朝廷中的官員,會更是放心,這世上誰都可能偷賣這些糧食,但只有俊王府不會。 因為俊王府這一次,都不知道給裡面貼了多少的糧食進去? 也是因為有他們在,所以烙宇蕭也就更是放心。 他再是查過了糧食拿出去的數量,一日拿了兩袋之多,庫內都是有幾百袋了,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定然的,也都是可以吃到明年開春之時,而過了春,京城的糧荒雖然還在,可是大多的難民,會離開不少。 烙宇蕭同兩位表兄,再是說了一些話後,這才再是出來,也是去了兩位弟弟那裡。 “大哥。” 烙宇悉一見自家的老大,連忙也是站直了身體,當然也是不敢站沒有站樣,坐沒有坐樣了。 “恩。” 烙宇蕭打量了老二一眼,好似他的狀態不錯。 “大哥,”烙宇逸也是連忙上前了幾步。 “你可是回府過?” “恩,”烙宇蕭輕點頭。 “娘親那裡可還是好?” 而烙宇逸只要一想沈清辭,就會自責不已,雖然無人責備他,可他的心中仍是難受。 他差一些就害了自己的親娘。 “娘親已醒,現在已是無事,她並未怪你,讓你也是先以百姓為緊。” 有烙宇逸的那些藥,煮了水分給這些百姓吃,誰若有個小病小痛的,也能緩上一些糧不多,可是水卻是無限的。 大周只差糧,卻不是缺水。 他一顆藥,都可以煮上好幾鍋。 而這些加藥煮過的水,可以說,都是等同於了百姓的第二頓飯,所以每日的一碗水,也是百姓不可少之物。 烙宇蕭說著,也是輕拍了一下烙宇逸的肩膀。 “其實這一次還是要多謝你的,若非是你那稀裡糊塗的藥,也不可能引出娘親體內的那些余毒,到也是意外的,替她解了身體裡面的一個危機。” “娘親說,她還要感謝你的。” 烙宇逸微動了幾下唇角,可能還是想要說什麼,最後卻是被烙宇蕭打斷了。 “其它的先且莫要說了,過了這一次糧荒再議。” 烙宇悉也是連忙的點頭,他們兩人對於兄長,向來都是聽從的,大哥雖與他們同日而生,可是大哥卻一直都是照顧於他們。 在四休之時,他們都是很小,卻是早早的便是離了爹娘,每當他們想要哭鬧之時,都是大哥安慰於他們,也是大哥幫他們蓋被子,就連小時候他們兩人如廁過後,也都是大哥幫著他們擦的屁股。 都說長兄如父,他們在四休那裡,也是多虧有大哥的照顧。 所以他們也是敬著這位兄長。 ##第1907章 哪裡來的糧 同時也是怕他。 困為大哥的力道奇大,這一點與外祖相近,揍起人來也是好疼。 烙宇逸到是個聽話的,自小到大,性子也是十分穩重,更是不會主動招惹什麼事。 但是烙宇悉不同,他這種性子,一日不打,就開始上房揭瓦,比不知挨了多少打,哪怕是現在,他若是哪裡做的不好,這八成的,也會挨上自己家老大的一頓胖揍不可。 而大哥的話,他們自然也就是聽得。 正巧的,粥也是做好了,也都是端了出來。 三兄弟一人守著一口鍋,開始幫著這此難民盛起了飯。 因著有了新糧的入庫,大大緩解了京城之中缺糧之急,就連這些粥,也要比之前,稠了不少。 這一勺下去,不能舀出不少的米粒,再也不是那種清湯水,當然也是可以哄飽一些肚子。 因為人實在是過多,哪怕有再多的糧食,也都不可能讓他們放開了肚皮去吃,所以到了現在,還是一樣的稀粥,而不會是饅頭或者其它。 可是這多不少的米粒,對於這些難民而言,已經讓他們十分高興了,也是讓他們十分的感恩了。 粥一碗一碗的分了下去。 人也是一個一個而過。 秋宇悉從兄長手中,也是接過了木勺,代替了兄長的工作,也是讓兄長休息了一些時間。 這些事,他們每日都會做,費力,也是費手,每隔一些時日要換一批人才行,可就算是如此,等到他們回府之後,右手的手碗,就跟要斷了一般。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林雲娘聽著婆子帶回來的那些消息,不由的,也是抓緊了椅子。 心中更是酸澀無比。 “姚媽媽,你說,他們可能弄來如此之多的糧食?” 沈清容能弄到。 烙衡慮也是可以。 還能夠分文不收的捐出去。 她若是有了,她也敢捐些出去,只要有,誰不想去捐,誰又不想有一個好名聲,說不定等到日後,文淵帝龍顏大悅,能給一些賞賜,有可能是加官進爵,也有可能就名揚天下。 可是她為什麼沒有,她就連一袋糧食也都是沒有。 現在還要花著大把大把的銀子,去買那些高價糧,銀子也是如水一樣的花了出去,可是她手中仍是沒有多少的糧,這些糧也都是被送去林府,讓她大嫂養自己的一屋子娘家人。 如果沒有飯吃,可以去外面喝粥啊。 憑什麼,她要養著別人的一家人,每日就跟豬一樣,張開嘴還要人送到嘴邊。 他們的臉到底有多麼厚的,他們的心到底有多麼無恥的。 而這件事問姚婆子,姚婆子當然不知道,沈清容那時提前買的糧,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個時候的糧價十分低,所以想要買多少就是可以,只要在那時多買上一些,定然也不會像是今天這樣,日夜都是愁著買糧。 還要再是養著林家的那些人,這隔三差五的,就要過來討要糧食,最主要的是,老夫人也是糊塗,一味的都是護著林家的那些人。 從來也沒有想過她家夫人的難處。 至於朔王府從哪裡得來的糧,而管他們從哪裡得來的,都是無所謂。 人家已經將糧食拿了回來。 ##第1908章 變相要糧 本身林雲娘的心情就不是太好,結果外面的下人卻是進來,說是林老夫人來了。 “夫人?” 姚婆子也是擔心林老夫人,這不會又是過來要糧的吧,可是前幾日不是給過了。 林老夫人一來,就發現林雲娘的臉色不好,其實她一次又一次一的過來,也是知道自己不對,可她但凡有一點的辦法,也不能麻煩女兒。 當然換句話來說,她便凡有無數種的方法,最後第一個找的,仍然只是林雲娘。 生兒靠不住,她能靠的,也就只有林雲娘這個女兒了。 “怎麼的,又沒有糧吃了?” 林雲娘用了這一個又字,已然的可以聽出來話中的不悅,能吃一月的糧食,到底是怎麼吃的。 至於怎麼吃,怕也就只有林家人自己知道了。 “不是為了這個。” 林老夫人的心中也是多有尷尬。 “就算為了這個,我也沒糧了。” “是啊,老夫人,”姚婆子連忙幫著林雲娘,“咱們已經花去了不少銀子,可是京中的糧食一日比一日少,也是一日比一日難買?” “你們為什麼要去買?” 林老夫人也真的不知道,林雲娘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明明就是有那麼多的糧,為什麼還要花銀子去買? “我不花銀子,還能從地裡挖嗎?” 林雲娘問著林老夫人,如查能挖,讓他們先給她挖幾袋。 “誰讓你挖的?”林老夫人白了林雲娘一眼。 “朔王妃是不是有糧。” 對,林雲娘知道,可能這京城中無人不知,哪怕所有的糧食都是盡了,就只有那個地方,還能拿出糧食出來。 朔王爺烙衡慮就像從天而降一樣,一車一車的糧食送回了京城,不管城外的難民,還是城 可是糧再多,也都與他們沒有關系。 “聽說朔王府並不管這些糧食,沈清辭也是不管,都是交給了王府中的小王爺,還有俊王府中的兩位公子。” “那又如何?” 林雲娘沒有感覺,這事情與她有關。 她一拍衣服便要走,林家人怎麼辦,她可是管不了,而她的心中也是十分明白。 林老夫人要讓她要糧,可是她要糧做什麼? 給誰吃,給林大公子的岳家人吃嗎? 林夫人這說了半天,怎麼也是沒有想到,林雲娘說走就走。 她真想罵林支娘一句,可是這嘴邊的話又是咽了下去,現在林雲娘早就已經今非昔比,整個林家還要靠她呢。 再是如何,她也不可能真的同林雲娘說出太過分的話。 “雲娘……” 林老夫人喊了一聲,林雲娘也是有些敷衍的應了一句。 林老夫人也是知道,女兒對自己有些怨言,可是她也沒有辦法,這人都是來了,她總不可能將人給趕出去,橫豎的,也就只是這麼幾張嘴,能吃了多少的飯? 結果她將林大夫人的娘家人想的太簡單了,那些人吃的太多,糧食下的太快。 她也就只能過來林雲娘這裡,要糧。 “雲娘,你去給你俊王府的兩個孩子要些糧,你可是他們的親舅母,怎麼的,他們還能不賣你幾分面子。” 林雲娘並沒答應,當然也是沒有一口回絕。 等著林老夫人走了之後,林雲娘也是令人關上了門。 “夫人,老夫人走了。” 姚婆子其實感覺這樣可行,他們府中這些日子,都是用著銀子買糧,而糧價也是一再加高,這有多少銀子,都是不夠吃的。 只要他們開一個口,府中便不會再是缺糧了。 可是林雲娘最不想的,便是同沈清辭開口,而她再是一想。 林老夫人說的,好像也是無錯。 他們都是可以將糧給那些無關之人,那麼給她這個舅母,難不成不是天經地義之事嗎? 這一日,烙宇蕭回到了府中,他剛是一進門,就有一個龐然大物向他撲了過來,這若是換成了別人,不是躲開,就是要被嚇死,可是烙宇蕭卻是紋絲未動。 他伸出手,也是接過那個龐然大物。 而這個龐然大物,還能是什麼,除了桃桃之外,朔王府中還養了什麼東西,只因為養了這麼一個。再養其它的,都果被兩只狐狸給吃了。 他們府中的那兩只狐狸,自小就是吃著野味長大的。 “嗚……” 桃桃嘴裡嗚嗚叫著,兩只爪子都是搭在了烙宇蕭的肩膀上。 小時候,烙宇蕭就是如此的抱著它,就是它現在長的大大了,能抱動它的,怕也就有力道頗大的烙宇蕭了。 烙宇蕭將它放了下來,也也是摸摸它的大腦袋。 “你自己去玩,我有些事情要做。” 白獅子嘴裡嗚咽著,扭著自己的大白屁股,准備上山一次,給主人抓些好吃噠東西,也是給主人加餐。 至於烙宇蕭,而是回到了自己院中,換過了一身衣服之後,大概也是將自己整理了一下,便是到了沈清辭的院中。 沈清辭現在已是大好了,她雖然不出門,可是香料卻一直未停止做過,只要京城的鋪子一開,她的香料就可以賣出去了。 再上加之,烙衡慮帶了如此多的糧食物回來,她也不用天天想著怎麼天上掉糧食,要不就是帶人和狐狸,還有一府的人去密道裡面躲難。 所以近些日子,隨之心情而來的,則是她的身體,越是好了起來,當然也如十五六歲年輕女子那般,身上有著可以聞出來的澎湃的生命力與生機。 生生不息,息息不止。 “悉兒?” 沈清辭坐了起來,便知是他的。 不見其人,便知其息。 沈清辭這認人的方式,不是每一人皆是可用的。 “過來吃梨。” 沈清辭從盤中拿出了一個大梨子,這些都是她給果兒還有長子存下來的。 “謝謝娘。” 烙宇蕭走了過來,也是從沈清辭手中拿過了梨子,果真的,他沒有吃到今年的新梨,不過凍梨到是吃到了。 他將梨放在自己的嘴邊,也是咬了一口。 梨很甜,清脆也是多汁,也就只有他們府中的那株百年梨樹,也才能長出如此的梨子出來,個頭又大,又是香甜好吃。 就在他要咬第二口之時,一只小狐狸不知道從哪裡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桌子上,眼巴巴的也是瞅著烙宇蕭。 那小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 ##第1909章 都是為口吃的 烙宇蕭從將梨子從右手換到了左手,也是從中一分為二,將自己的未吃的那一半,都是給它了。 烙白愛吃梨,府中的人都是知道。 “嘰……” 烙白高興的叫了一聲,然後趴在半個梨子上面,哢嚓的就吃了起來,比人都要吃的香。 烙宇蕭很快的,也是吃完了半個梨,然後拿起了一方帕子,將自己的手擦了干淨。 “是否有事要說?” 沈清辭待兒子吃完梨之後,這也才是問著他。 若時無事,他不可能在此時回來,理應同悉兒他們一起,到收了粥棚之後,才會回到府中,等到明日一早,再是出府。 而他們極少會在此時回府。 “娘,是有些事。” “什麼事?” 沈清辭聽著。 “舅母問我要糧食了。” “要糧?” 沈清辭皺了一下眉。 “林雲娘?” “是,”烙宇蕭點了一下頭。 “娘,舅母那為何沒有提前買糧?”他姨母那裡,據著兩位表兄說,當初還是他娘感覺糧會有所欠收,所以才是讓他們多存些糧食。 也是多虧那時他們有了此心,幾位表兄到處的找糧食,才是屯下了如此之多的糧食,不然的話,哪可能救得了如此之多的災民,就連他們自己,怕也都是早早的沒了糧吃。 京城之中缺糧的人家大有人在。 哪怕是那些富貴人家,也都有不少高價買黑糧的。 怎麼的,姨母那裡糧多的,都是可以用來救濟窮人,可是舅母那邊,並未拿出一袋糧食,現在怎麼的還能開口向他要糧。 他們沒有存食,他們沒有買糧,還是說,娘親當時並未通知過他們? “八成是沒有買。” 白梅從外面走了過來,手中也是端一碗的藥,這是給沈清辭喝的。 沈清辭對著那藥翻了一下眼睛,可她就算再是翻,也不可能真的就將藥給翻沒了去,所以再翻藥還在,再翻還是要喝。 烙宇蕭當時並未在京城,所以也是不知道此事。 按理而言,舅母那裡缺糧是不可能的。 姨母還有一大府的人養,三位郡主姑母比要送上一些,可見糧食當時買了多少,而舅母那邊,只有舅母一人在,她又不是豬,還能吃的得了多少? 所以在整個京城當中,若是糧多的,不是俊王府,也不是他們府中,他娘的糧食是多,可是最後卻全是捐了出去。 所以府中糧最多的,應該就是衛國公府,一粒米也未交,一碗粥也都未施,他們怎麼可能會沒有糧食。 白梅將藥碗放在沈清辭面前,沈清辭就算想倒也是沒有機會倒。 “白姨,這是怎麼回事?” 烙宇蕭問著白梅,這不是很奇怪,衛國公府怎麼可能沒有糧食,而他們的糧食去哪裡了? 又沒有捐糧,哪來的無糧? 白梅撇了一下嘴,此時說起此事,還是有些抱怨。 “大公子有所不知,”而她一見烙宇蕭仍是不明的樣子,這才將此事給說了出來,當初夫人感覺今年收成不太好,所以讓她親自出府,分別去通知俊五府,還有衛國公府。 她去了俊王府,人愛好吃好喝的招待,就連府中的公子都要喊她一聲,白姑姑的,還親自將送出了府。 賞銀也都是給了不少,還說勞煩她辛苦的跑上一次。 可她到了衛國公府,林雲娘的那些下人,也是跟著林雲娘一樣,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沒水沒茶,也是不能坐,她生生在那裡等了一個多時辰,總算見到了那位。 她千叮萬囑的,將此事告訴給了那一位。 可是好像那位並沒未放在心上。 不對,是本來就未放在心上,否則怎能沒有糧,還要找烙宇蕭開口索要。 她怎麼不找夫人要,這不是欺他們大公子年幼嗎? 白梅這一針見血的,還真的就是說出了林雲娘的心思。 而烙衡慮也是對於林雲娘有些無言了,還好兩位表兄未跟她的性子,不知真不知,要毀成什麼了? “娘,要給嗎?” 烙宇蕭問著沈清辭。 而沈清辭正瞪著那碗藥,還在想著要怎麼將藥給喝下去,她這是喝了,還是倒了呢,結果發現烙宇蕭一直都是盯著她。 她連忙就將藥給喝了下去。 她再是不想喝,也不可能在孩子面前丟了面子,當然也要給孩子一個好榜樣才行。 “娘。” 烙宇蕭再是一聲。 “你自己決定吧。” 沈清辭既是將這些事都是交給了長子,那麼她便不會再是參與其中,相信他父親也是相同,他們相信,他會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 “娘,我想……” 烙宇蕭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也是同沈清辭商量道。 “孩兒准備將府內的糧食,給衛國公府送去一些,而庫內的那些,是百姓的,不能隨意動。” 他們府中到是余了一些糧,可以勻出一些給衛國公府,他們府中人少,再是如何也都是可以撐到六月左右,而且就算是不夠了,也是沒有什麼關系,他到時再是想辦法就行。 而他寧願從府裡拿糧食給林雲娘,斷也不會去拿糧庫那邊的,可以說,那些糧,自是他們上交了之後,便已經不是他們的了,自然的,不可能說拿便是拿。 無規矩不成方圓,而且規矩還是他自己定的,更是應該嚴律幾身,以身做則。 “你決定就好。” 沈清辭抱過啃完梨子的烙白,她要去做香料,多做一些,將這一半的損失,給賺回來的才行。 “謝娘親。” 烙宇蕭向著沈清辭行過了一禮。 烙白又是爬到了沈清辭的肩膀上面,與是對著烙宇蕭叫了一聲。 “它給你要梨吃。” 白梅不由的捂嘴笑了起來,“做什麼不成,這對於吃的,十個年年也是不如它一個。” 烙宇蕭也不由的勾起了唇角。 “好了,我不吃了,都是給你可好?” “嘰……” 烙白從沈清辭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正好就跳到了烙宇蕭的懷中,對他可真是極盡的討好,為了一口吃的,它真的就連自己的狐狸自尊都不要了。 這都是變成了狗,尾巴搖的可真是歡實,年年現在都不怎麼想理它,不知道若是小胡知道,自己竟然生出了這麼一只沒有出息的狐狸,會不會一爪子就扇過來,直接就呼死它算了。 ##第1910章 要一半 烙白舔了烙宇蕭一臉的口水,也是向他表達了自己的感謝,就跑去找沈清辭了。 烙宇蕭好不容易的,才將自己臉上的口水擦了干淨,也是准備出府,結果桃桃又過來了,還要往他的身上撲,他連忙的也是抱住了這個龐然大物,以免被它撲倒在地上。 而桃桃也是舔了他一臉口水。 得了,烙宇蕭這臉也是白洗了。 烙宇蕭好不容易的,才是安撫好了桃桃,只能再是換過了一件衣服,結果桃桃再是過來,嘴裡也是叼了一只兔子過來。 “給我們的?” 烙宇蕭摸了摸它的腦袋。 桃桃低下頭,將兔子放在了地上,這是它給主人吃的。 “謝謝桃桃,等我們回來再是吃。” 桃桃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烙宇蕭讓伯將這只科子合是了廚房裡面,讓廚房了裡能做了,現在就城當還能囑到肉的情人愛不會有多秒,他們也是多虧不不家一內桃桃,不家他人瓣府中的那座後山,不快則怕是他污們想要吃個內,也不是什麼旬事一。 烙宇蕭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准備去府中的庫房,清點一下府中的糧食,其實他們府會中的糧食也沒有余下多少,當初他們府中也是屯積了不少,現在余下的,也就只有這些。 他從中分出了一些。 衛國公府現在也只有他那位舅母一人,府中的下人婆子,也不過才是十余,他們就算再能吃,這糧食,吃上幾月也都是有余了。 烙宇蕭吩咐著府中的護衛,他沒有時間親自過去,讓府中的護衛過去也是相同,只要確保這些糧食,最後可以送進衛國公府就行。 而他也是連忙出了府,要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到底是如何了? 不要看現在一切似乎順利,只要有一點的不對,整個京城就會再是動亂,所以要多方的注意,也是多方的小心才行。 朔王府的護衛送了一車糧食去了衛國公府,也是沒有多留的便是離開,只是幾人心中著實的不快,雖然是公內之事,可是他們府中的主子。 上到了幾位公子,下到了白大娘子他們,都是對他們極為客氣,可是衛國公府的這些人,到是真拿他們當下人了。 也是難怪府中都是沒有人願意過來這裡。 原來就是如此的待遇,也是著實的讓人心生不快。 而等朔王府的護衛離開之後,林雲娘才是走了出來,可是一些府中的糧食,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才是這麼幾袋,給誰吃的?” 婆子聽著林雲娘的抱怨,也是著實的,不敢多言半句。 林雲娘只是知道使銀子買糧,卻是不知現在的糧價到底有多難的,這些糧食若是放在外面賣的話,差不多都值了上千兩銀子了。 現在銀子好拿,可是糧食卻是不好買。 也是沒有哪一家,能一下子就能買到如此之多的糧食。 若這些只是他們府中之人食用,吃幾月都是不成問題。 但是夫人若還是要用這些數食,去接濟林家人,有多少的糧食,都是難以喂飽他們的肚子。 婆子連忙讓人將這些糧食都是給收了起來,說起來,真是不少的,絕對夠了他們府中的人,吃上好幾月,只要林家人,不打這些糧食的主意。 結果她越是不想什麼,什麼就來的越是快。 這林家人也不知道是怎麼知道,他們才是得了糧食的,衛國公府的護衛前腳剛走,他們後腳也就跟著來了。 “夫人,他們來了。” 婆子連忙的也是進到了屋內,同林雲娘商量此事。 林雲娘這一聽,自然的也是心生不快。 “給他們一袋。” 林雲娘最後仍是妥協了自己的娘家人。 “夫人,他們不要一袋。” 婆子也是有些難開口,著實的,也是感覺林家人有些太沒有臉了。 “要多少?” 林雲娘抿緊自己的唇片,臉色也越是不好看了起來。 “他們要一半。” 婆子的語氣也不是太好,這真的好大的嘴臉,紅口白牙的,真的就以為他們這些糧人是白來的嗎? 林雲娘將手中拿著的茶杯也是往地上一摔,嚇的幾個小丫環連忙躡在了地上,似乎怕林雲娘會突然發難一般。 林雲娘用力的咬一下牙,就像吃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 “給他們。” “給他們?”婆子再是一咬牙。 “夫人,是一半。” 他們要的不是一袋,也不是兩袋,而是一半,一半下來都有七八袋了。 “我知道了,給他們。” 林雲娘冷笑了一聲,“他們要就給,姚媽媽你一會親自跟去,也是在林府好生的呆上一呆,就說,這些糧食得來的不易,所以這些糧食都是由你分配,每們要多少糧,他們要吃多少,都是給記好。” “我就不信,他們能長多大的肚子,一日就要吃十幾頓飯?” “奴婢知道了。” 姚婆子也是感覺這是一個好方法,雖然有些打了娘家的臉面,可是他們也是真的不能再麼這麼不明不白下去,以前林雲娘也是沒有多想,畢竟她不差銀子,而用銀子買來的,好像也是沒有多麼心疼,給了也就給了,可這她是用自己的臉面換來的。 她林雲娘就有多麼不要臉的,她的臉又是有這麼的不值錢。 婆子出來之後,將一半的糧食給了林家,林家也是得意的拉著糧食就走。 當糧到了林家之後,林老夫人才是松了一口氣,她這知道朔王府中的那位世子,給衛國公府送去了一車糧食之後,連忙也就差人過去,想要多是拿上一些。 不是她貪心,只是現在林雲娘越來越是難以說話,這糧也是越來越是不好要,所以他這一次也是狠了心,要了一半,聽說,那位世子可是送了一車糧,若能要上一半,他們也不用再是去衛國公府,她的這老胳膊老腿的,也是要跑斷了。 她高興的就過去看糧,也是想著這糧多了,那要多好的,也便不用日日都是擔心沒有糧食可吃。 結果當她過來之時,卻是知道,原來林雲娘不但給她送了糧食,順便也是送了一個婆子進來。 姚婆子將林雲娘的原話,原封不動的講給了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雖然心中不是太好,不過最後還是讓姚婆子留下了,而她其實也是想要知道,到底他們府中到底糧食都是吃到哪裡去了? ##第1911章 糧呢 糧食都是被人一袋一袋的送進了廚房裡面,姚婆子也是進到了廚房。 正巧的,廚房裡的人也是過來要糧。 一盆白面,一些白米,足夠這一日所用。 而且就算加上林大夫人娘家的幾個人,也是絕對夠吃了,府中的下人吃的就更是少了。 等到飯做好之後,各院才是過來拿了自己的那一份,林老夫人一份,幾位養在此處的表姑娘一份,林大公子這院到是拿的最多,這一多半也都是送到了那裡。 姚婆子大概也是算了一下,這都是夠了十幾人用了,這加上主子,還有下人,只多不少。 就是她有些不明白,林家都已經沒落至此,為什麼還要養如此多的下人,真的就是差人吃飯不成? 姚婆子難咽的吃著下人飯,他在衛國公府呆的習慣了,林雲娘處處都是講究,因著一品香的分紅在她手中,不管她的風評如何,她在衛國公府過的日子,從來不差,吃的,用的,都是上品,可能就沈清辭都是比不了。 而她還真的猜對了,沈清辭若是講究起來,沒人可以講究過她,可她若是不講究之時,草跟樹皮都是能吃。 而事實上面,林雲娘確實比沈清辭要講究,也是要精細上很多。 當然也是讓她身邊的人,沾了不少的光。 就比如姚婆子,這自是到了衛國公府,就一直跟在林雲娘身邊,在府裡面也算是一個體面的人,這吃的用的,也都是好的。 哪怕在如此的糧荒之時,她吃用的,也都是白米白面之類的細糧,也是廚子千方百計做出來的,甚至像肉之類的,每日也都會吃一回,除了實在都是買不到的。 可是大部分,他們除了需要拿銀子頻繁的買糧之外,府中所過的日子,到也是沒有多少的變化。 所以已經被精養的姚婆子,就先是受不了這些粗食,吃進嘴裡非但是沒有什麼味道,甚至在咽下之時,幾乎都要割疼了嗓子眼一般。 但是再難吃,她也只能吃這難吃的東西。 她又不是主子,她再是養的精細,可是說白了,還是下人,下人不吃下人的飯,莫不還要同主子同桌而坐嗎? 姚婆子如嚼腊一般,將這東西都是吃了下去,而她也是暗中的觀察過了,這林府裡的下人,吃的都是粗糧,粗糧到是好買,也不知道這林府的人是怎麼弄來這些東西的? 若是下人只吃這些東西,那麼林府的從衛國公府拿的糧食,去了哪裡了? 既是吃不了,糧呢? 這沒事就過來哭窮,說是沒糧,一袋一袋的糧往這邊送著,怎麼就沒見起一點水花,就算是用來喂豬,現在八成也都是可以出欄了吧? 她咬著牙將這些東西,都是吃了下去,也是呆在廚房裡,還旁敲側擊的問著,他們平日吃什麼,是不是一直都是吃著這些東西? 而後她還偷偷給了一個伙房一些好處,這伙房將廚房裡面的事情都是說給了他聽,說是他們一直都是吃這些東西,自是數月以來,就沒有吃過什麼細糧。 細糧是給主子吃的,又怎麼可能會給他這些下人浪費。 婆子聽了,也是一一的記了下來,可是她怎麼都是感覺,這糧就算林家半吃半扔的,也不可能下去的如此之快。 ##第1912章 花肥 人就那麼一個肚子,一個人一天能吃多頓飯,就算是吃上四五頓,這吃飽也不可能再是塞進去。 而至於是什麼原因,她一定會查出來的。 等到入夜之後,姚婆子端起了一個碗,這碗裡的粥清的都能照出人影。 怕是就連外面施的粥,也要多幾粒米。 這碗與其叫粥,不就說就是水。 喝進了肚子裡,就連一點的感覺都是沒有。 她端起碗,也是將一碗清粥下了肚,也是喝了一肚子的水,肚子也是跑到了鼓,可還是感覺很餓。 她現在一天也不想在此呆下去,這林家也算是顯貴人家,怎麼就這麼不把下人當人看,還真不如外面那些難民呢,最起碼人家喝的還是有米的粥。 也是難怪夫人會變成這樣,尚書大人在的時候,還能好一些,可是尚書這一不大,林家的家風也是跟著變了,她家夫人也都是被娘家人給教唆的不成了樣子。 姚婆子喝了一肚子水,也是坐在那裡不想動,直到再晚一些,果真的,林大夫人的娘家人過來了,而廚房裡的人也是習慣了,這給他們拿了東西就走。 姚婆子看在眼裡,卻是不說話,她到是想要看看,這林大夫人還能做什麼? 林大夫的娘家人又是同廚房時的人寒暄了幾句,這便是走了 走了?姚婆子等了半天,也是沒有等到人回來,難不成就真的只是因為吃的多的原因,若是如此,那麼好像也沒有什麼錯了,就當她要休息之時,結果卻是看到林大夫人的娘家人又是鬼鬼祟祟的過來,也是不時的看著四周。 這般的賊眉鼠眼,又是不時張望著,心中定然也都是有鬼的。 姚婆子見狀,也是小心的跟了過去,也有可能就是因為那人走的太快太急,所以一直未發現姚婆子在。 就見那人,已經進到了廚房裡面,順手也是關上了門。 “你今天怎麼來了?” 廚房裡的管事一見他,不由的也是打開了門,然後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沒有被人發現吧?今天那位嬤嬤可是在的,那可是從衛國公府過來的,我不是說過了,讓你這幾日都是安份一些,不要被他給發現了,要是真被人知道,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沒辦法,”那人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那邊要的太急,也是催了好幾日,也是定好的價,夫人說小心一些就沒事。” “老夫人不管事,這一切還不都是夫人管著的,再說了,若真的出了事,不是還有夫人在嗎,怕個什麼?。” “行,你等著。” 管事在衣服上面擦了一下手,然後又向外張望了起來,見無人之時,這才是去了裡面,提出一袋子糧食出來。 怎麼就這麼一點,那人有些嫌棄,不是說,拿來了不少嗎,怎麼的才是一小袋? 你以為有那麼好拿的,管事也是唾了一聲。 有那個婆子在,我們作事就要多長一只眼睛的,再說了,這事情不能做的太多,萬一被人發現,那便不好。 下人再是掂了掂手中的袋子,這才將袋子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也是趁著無人之時,朝著一條小道而去。 而在外面的姚婆子氣粗了脖子,這果真的,就跟他想像中的差不多,林府裡面,還真是有貓膩在的,至於是什麼,她很快就會知道了。 姚婆子是在第二日一早離開的,當然她這一走,林老夫人的心裡先是舒服的多了,不然的話,她總以為姚婆子是林雲娘過來讓她不舒服的。 而姚婆子這一回到了府中,也就是對著林雲娘說起林府裡面的事情。 比如林府裡面的人,到底都是做了些什麼? 原來他們花重斤買回來的那些糧食,最後是沒有被吃林家人肚子裡面,而是被林大夫人的娘家人給拿出去賣了,或許他們被林家拿走的那些糧食,最後又是被他們高價買了回來,又是送回到了林家。 以此,林大夫人就這麼在不知不覺之中,賺了不少的銀子。 哐的一聲,林雲娘將杯子的摔在了地上,而後也是四分五裂了起來。 而婆子站在一邊也是不敢說話,就連一邊打掃的丫頭,再是被嚇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外面突是吹進來了一陣風,越是寒涼了一些。 而此時離過年,已是沒有多長的時間了。 只是這一個年,怕是沒有幾人可過的好。 這可能還是京城人家,過的最是糟糕的一年。 朔王府之內,一頭白獅子跑了過來,身後也是跟著一只白狐狸。 白獅子扭著白屁股,腦袋上面,也是趴了一只小的就跟老鼠一樣的小狐狸。 白獅子將嘴裡叼著的兔子放在了地上,而白狐狸也是跑了過來,嘴裡叼了一只小山雞,至於烙白嘛…… 它跳了下來,也是向沈清辭那裡跑去,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手放在它面前,烙白將自己的嘴裡叼著的葉子放在她手中。 沈清辭拿走了這片葉子,真不知道這東西能做什麼? 嗯,應該是能做些花肥用,也不知道是誰給烙白的錯覺,沈清辭喜歡葉子的? 反正它也小,也是叼不回什麼好東西回來? 可是能不能別天天叼片樹葉回來。 沈清辭將樹葉交給了白梅,你拿去放在梨樹根下,就它給一點花肥,雪狐唾液可是好東西,說不定被它咬過了後,那更是好東西,所以不能浪費了。 她再是看著地上兔子還有山雞,心裡也是想著,多是讓它們上上山,也是叼上一些東西。 沒辦法,她也真的不是故意的欺負它們的,誰讓今年的年景不好,他們總歸的是要過年的吧,這過年了,沒有肉可不行,總不能煮雪菜,炒雪菜,雪菜湯,放上一堆的雪菜,那還過什麼年,守什麼歲? 而且府中還有幾個小的呢,大的不吃到也沒有什麼,這小的就得吃吃肉,喝喝湯,不然以後要是長成了小白菜要怎麼辦? 將這些都是拿去廚房裡面,沈清辭吩咐著小梨,這小雞仔,讓廚子給做了,給幾個孩子吃了,對了,還要給年年和烙白留一些,它們也是辛苦了,雖然說,烙白挺沒用的,只給她叼回一片葉子,還是一片最是普通的葉子,可是最起碼是有進步的,還知道要給她送個禮物。 ##第1913章 努力長大 至於她自己,則是抱著烙白到了屋子之內,然從櫃子裡,抱出了一個小木盒,再是找了一個能坐的地方,坐了下來,她將木盒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打開。 裡百面是一株大約五百年份人參。 不如挖出來那樣好看,現在已經有些干巴了,墨飛說過,這種炮制後的人參,要比新鮮的藥性好。 “來,聞聞。” 沈清辭將人參放在烙白面前,烙白歪了一下小腦袋,不知道主人讓它聞這個做什麼?而它湊上前,卻是打開了好幾下的噴嚏。 “有灰嗎?” 沈清辭自己聞了一下,沒有什麼灰味,就是人參的味道。 “你再是聞下。” 沈清辭一定要讓烙白記住這個味道才行,然後給她挖上一株小人參也是不錯的。 烙白再是湊過了人參,這次到是沒有打噴嚏了。 而它再是湊上自己的小腦袋,咬了一口人參,結果一下子這一張狐狸臉,也都是跟著皺巴了起來。 不好吃。 “記住味道沒有?” 沈清辭再是讓它聞了聞人參,烙白雖然不是太聰明,可是它卻也能看明白她的動作,所以應該也是記住了才對。 “嘰……” 烙白叫了一聲,用小爪子抓住了主人的衣服。 它要吃肉肉。 沈清辭將人參裝好,放回了櫃中,然後才是抱著烙白走了出來。 到了屋內,她將烙白交給了小梨,也是讓小梨將它打理干淨,這不知道在外面滾了多少次,身上的白毛都成了灰毛了。 小梨連忙雙手棒起了這只小的,就是像抱著什麼可怕東西一樣,她還真是挺怕這小東西撓人,可是夫人偏喜歡將這小東西交給她,每次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才能將這只給打理干淨,雖然說,這只從來就沒有撓過她一下,她仍然是很害怕。 沈清辭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都是土。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白梅這一進來,就能聞到一股子灰塵味,夫人到底去了哪裡,怎麼將自己給弄成土人了? “我去倉庫吃了一些灰。” 沈清辭自己也是受不了。 “改天讓人將裡面打掃一下,這土都能落到一層厚了。” 白梅也想啊,可是那地方,不是隨便讓人進的,這可是他們王府的私庫,裡面放著的都是好東西,這若是丟了或者被人碰壞了,那可是用命也都是賠不起的。 “讓那三個小子打掃去。” 沈清辭直接就將鍋丟給了兒子,反正是自家的倉庫,以後也是他們的東西,讓他們現在知道自己的家底也好。 白梅點頭,是哦,那地方交給三位小公子是最適合的,可都是幾年的沒有掃了,就三公子跟王爺一樣的性子,他回去還不將自己給洗的脫皮。 沈清辭再是拍了拍衣服上面的土,不行,她要洗洗才行。 不久之後,她走了出來,也是換好了一件衣服,京城的糧荒如今已解決,烙衡慮也是回來了,現在一直在宮中,沈清辭感覺自己一下子輕松了很多,自然也不會想的太多。 沈清辭再是走到了一把椅子前,坐了下來。 她側了側身子,也撐起了自己的臉。 這個年挺是難過的。 所以…… 還是讓年年它們出去才行,多是找些肉,最好能抓到幾頭野豬之類的,她也就能給大姐那裡送去一些了。 就在這時,小梨抱著烙白走了過來。 烙白身上的毛還是濕著的。 沈清辭接過了烙白,拿起一邊的棉巾替它擦了起來。 她撓了撓烙白的小肚皮,外面還在糧荒,府中吃的也沒有那般好,當然不是他們沒有糧食,也不是小氣的不給府中的人吃。 只是外面那些百姓還是餓著,他們若還是大吃大喝,能忍下心嗎? 所以他們這些日子,多多少少的,也都是清減了很多,就只有烙白這只,一直都是胖呼呼的,現在又是變成一個小球了。 不管有沒有身上的毛也都是相同。 “烙白,你要加油長啊。” “嘰……” 烙白不明白,它很努力的在長了,它一定要超過哥哥才行。 “記住那個味道沒有?以後上山了,它們打獵,你呢,就去找人參,咱們可是這世間最是尊貴的狐族,是尋寶狐,不能每一次回來都是叼片樹葉子,這樣是不對的。” “你好歹的,也要叼個其它的東西,哪怕是一根樹枝也行啊。”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乖乖的趴在那裡,讓主人將它身上的毛給擦干淨,而它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半夜。 它從自己的小窩裡面鑽了出來,也是咬住了虎皮的一角,將虎皮往往哥哥的身上拉了起來。 年年掀了一下眼皮,再是繼續睡著。 等烙白將虎皮拉上了一些後,再是跳上了床塌,舔了舔沈清辭的臉,見主人未醒,又是蹲在那裡,將自己的腦袋歪來歪去的。 而後,它跳到一邊的衣服那裡,兩只小爪子在那堆衣服扒拉了半天,最後從衣服裡面,叼出了一個小荷包出來,它用爪子撥了撥荷包,然後將腦袋穿進了帶子中,荷包就掛到了它的脖子上。 還好,它現在長胖了一些,雖然說,它還有可能往寬的地方發展,畢竟它不可能短時間長大,它還沒有一歲,還是狐族的小幼狐,而它的狐狸哥哥,已是成年狐狸,所以它要再是努力的長大才行。 不過它也不比哥哥差啊,哥哥往長的長,它可以往胖的發展,雖然它現在沒有哥哥長,可是它卻是要比哥哥寬的多了。 荷包掛在它身上,也是正好的,最起碼跑起來,不掉在地上。 它搖了一下腦袋,從窗戶那裡跳了出去,而後也是高興的往著後山跑去。 借由著月色,它身上的白毛如同發著光一般。 後山的林子裡,時不時的會有一片銀光閃過。 烙白跑在林子裡面,也是用鼻子聞了一聞。 然後它跑了過去,蹲在那裡就用自己的小爪子挖了起來,不久就挖出了一大堆的土。 “嘰……” 它再是叫了一聲,好像也能聽出它聲音裡面的歡快出來。 就在此時,它身上的毛突然一立,再是一扭腦袋,就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它身後。 “嘰……” 它一個驚跳,也是向後退去。 結果它的小身子卻是撞在了什麼東西上。 ##第1914章 吃土 “嘰……” 它弱弱的叫著,那個龐然大物向它衝了過來。 它靈活的向後一跳,凶悍無比瞪著兩個龐然大物。 “嗚……” 它的身體開始弓了起來,身上的白毛也是根根立著,而龐然大物好像也是憤怒無比。 它抬起自己的小爪子,一爪子也是抓了起去,也是抓破了一頭龐然大物的皮。 也是這麼一動,它脖子上面掛著的荷包也是掉在了地上。 “嘰……” 它見荷包掉了,也是不管其它,跑過來就要找荷包,結果那個龐然大物,一腳就踩了上到頭。 卡的一聲,好像也是有什麼碎了。 小狐狸氣的跳了起來,再是准備伸爪子撓人,結果它的身體一晃。 “嘰……” 它叫著。 好像也是在找著主人一樣。 砰砰的,又是一連了兩聲,好像也有什麼砸了下來。 秋白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想要跑的,可是這東倒西歪的,也是歪在了地上。 而在月光之下,它身上有著那些泛著銀光的白毛。 沈清辭睜開了眼睛,外面的天已是亮了。 她從一邊拿起了自己的衣服,也是換好,然後找到了荷包,也是一個一個的系好。 就是她以往要戴三個的,怎麼這裡只有兩個,少了一個來著? 白梅,你可是見過我的荷包? 沈清辭問著白梅。 她每日不管換什麼衣服,身上必會掛著三個荷包不可。 夜明珠,金銀珠子,還有她的迷香珠。 這三個缺一不可。 而這三樣東西,可以讓她在任何的意外當中,尋得一片生機。 只是,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夜,摘下了三個荷包的,一個也不曾落下,她還沒有老呢,當然她的記性也是十分好,不可能到了不記數的年紀。 所以是不是白梅將她的荷包給收走的? 白梅連忙的,也是從外面進來。 而她一進來,就發現的沈清辭的腰間,確實只是掛著兩個荷包的,也就是說,正好的,差了一個。 怎麼少了一個? 白梅連忙在四周找了起來。 可是這找了半天,都是未找到。 “你沒有拿嗎?” 沈清辭一直以為,是白梅拿走的。 “沒有,”白梅搖頭,“夫人一直都是未醒,也是無人進來過。” 她也才是剛進來,並未動過夫人的荷包。 “沒有人進來?” 沈清辭都是有些不怎麼的相信,這若是沒有人進來,那麼,她的荷包哪裡去了? 這三個荷包,裝有金銀珠子,還有夜明珠的都是在,怎麼偏生少了一個裝迷香珠的。 若真有人偷拿她的荷包的話。 那麼斷然不可能拿了裝有迷香珠的,既賣不了什麼銀子,也是沒有多大的用處。 一個弄不好的,會先將自己迷暈過去。 “可能哪裡來的老鼠?” 白梅也只能這樣想,不然還能怎麼想,既是沒人進來,荷包更不可能長了翅膀飛出去。 所以被老鼠叼走的可能性,到是大上一些。 算了。 沈清辭也沒有想過要找,可能真的就是被老鼠給叼走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那些迷香珠,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她將兩個荷包掛好,一會再是讓白梅做個新的過來。 白梅自然也是清楚沈清辭的性子,沈清辭這幾年間,三個荷包從未離過身,少了一個都是不願出門。 連忙的,白梅找到了一個做好的荷包,給裡面裝了幾顆迷香珠後,便給沈清辭送了過來。 沈清辭接了過來,掛在了自己腰間。 “王爺還是未回來嗎?” 其實沈清辭感覺自己似乎白問了。 他若回來,現在人應該在了此處才對。 白梅搖頭。 “王爺讓長青帶話回來,說是這幾日間,他會久呆於宮中,所以不便回府。” 沈清辭就知道會是這樣。 現在京城缺糧之事得了解決,可是落在他們頭上最大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 馬上便要過年了,而年後就是開春。 春暖花地之時,就要進行春耕,可是他們現在哪有什麼糧種。 人都是要餓死了,還要去哪裡找種子出來? 這事情若是不解決的話,烙雪連王府也別想回來。 “三位公子呢?” 沈清辭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也沒有什麼失落的,軍國大事,她幫不上忙,所以也就只能這樣,如此這般了。 “三位公子?” 白梅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夫人不是讓人打掃庫房嗎,那裡不太方便讓別人進去,所以就讓三位公子過去,而三位公子一早的,就已經去裡面打掃了。” “去看下。” 沈清辭理了理衣服,便向外面走去。 當外面的簾子一掀開,帶來的,便是京城中干冷的寒風,對於沈清辭而言,再也是熟悉不過。 而天也才是亮起,太陽到也是未升。 “他們何時起的?” 沈清辭邊走邊問。 今天她算是起來的早了,怎麼的,那三個小子,莫不成起的更早不成。 “三位公子天還未亮,便是過去了。” 白梅其實也可以想的明白,烙宇蕭他們幾人,一天都是要呆在粥棚那邊,所在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所以就只能一早起來。 這樣既可以打掃了庫房,也是可以不耽擱粥棚之事。 就是委屈他們三個了。 明明都是養尊處優的王府小王爺,也是皇親,可是還要自己親自吃土。 誰認那裡面的東西,真的不能讓外人知道。 也就只能他們自己來了。 當是沈清辭到了之時,庫房的門不是關著的,不過外面並沒有落鎖,而門是從裡面關上的。 她上前,將手放在一邊的門上,而後輕輕的一推。 結果門卻是從裡面給鎖了。 “叩叩……” 她敲起了門。 烙宇蕭走過來,也是站在了門口。 “誰?” “你娘。” 沈清辭站在門口,都是可以聞到裡面的那些灰塵味,當然還有那自己那三個崽子身上的氣息. “娘,您要進來嗎?” 烙宇蕭問著沈清辭,“裡面太髒太亂,而且味道也是不好。” 他不知道她娘的鼻子,是否可以受得裡面的灰塵味。 沈辭上前了一步。 最後還是將這一步給收了回來。 好吧,她不進去了,等到他們掃完了之後,她再是進去。 她轉身,帶著白梅離開了此地,當然也是不打攪他們了。 好好的掃掃,多多的掃。 ##第1915章 哪裡不太對 人是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這些東西既然都是給他存的,那麼自己也要好生的顧著才行。 而裡面,秋宇悉給自己頭上頂了一塊布,臉上也是包了東西,整個人就跟從土坑裡爬出來的一樣。 他拿起一樣東西,將上面的土吹了一吹,結果一不小心的,將土吹在了他家老大的臉上。 “大哥,對不起啊。” 他連忙握起雙手,給老大道歉。 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烙宇蕭警告了一眼他,“小心一些。” “會的,一定會的。” 烙宇悉連忙將自己的雙手合十,也是向兄長保證著。 結果他卻是忘記,自己手中還拿有東西的。 結果心一松,神一跑,手一放。 然後…… 他拿著的那樣東西掉了下去。 就在那東西要掉在地上之時,一只腳適時的伸了出來,也是穩穩的將那樣東西給接了過來。 “好險。” 烙宇悉連忙一把就抱住了那東西。 “大哥,謝謝你。” 烙宇蕭收回自己的腳,對於這個毛燥的弟弟,也實在都是有些無能為力。 這些年,真的就是一點長勁也沒有。 烙宇悉抱著那樣東西,走到了一個架子前,將東西放了上去。 然後他拉起袖子,也是小心的擦了一擦。 “真好,你總算保住了一條命,大難不死,日後也是必有後福,等到下次,我們再是過來打掃時,我一定不會再是讓你摔了。” “可如果你摔了,那也就只能證明,你命該如此,躲的過初一,卻是躲不過十五。” 烙宇蕭“……” 他能不能不要這種缺心眼的兄弟? 快上一些,烙宇蕭對著兩個弟弟說道,我們沒有多長時間,一會還要出府。 而這下,烙宇悉也是不敢嘻皮笑臉了,抖抖身上的土,再是將這裡的東西,加緊的收了起來。 一一的放在了箱中,免的又是落了塵土。 也是到了此時,他們現在才是知道,為何總有人說他們朔王府富可敵國,光是這些東西,都已經夠了有些人家,近百年的珍藏,有的甚至可能還是一個百年,也終其無法找到。 兄弟三人,不知在這此吃了多少的土,等到他們從裡面出來之時,就連眨下眼睛,也都可以看到那些灰塵在亂飛。 三人回了各自的院中梳洗,而後再是馬不停蹄的,趕去外面的粥棚那裡。 “夫人……” 白梅走了進來。 “恩?” 沈清辭這才是回過了神,“怎麼了?” “三位公子已是離開了府。” 白梅過來,就是給沈清辭說起此事的。 “我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拿起了筷子,可是她在吃了一口之後,卻又是將筷子給放了下來。 白梅見狀,也是奇怪的問著沈清辭。 “可是飯不合了夫人味口?” 今日這菜色,可有不對的? 這些菜雖然簡單,可也都是精心制成的,也是最合夫人味口,莫不成今天的廚子沒有做好,這是鹹了還是淡了? “不是。” 沈清辭不太想動筷子。 “只是感覺好像有什麼事不太對勁?” 白梅納悶,她沒有感覺哪時裡不對勁,她還感覺哪裡都是很對,除了早上夫人的荷包,丟了一個之外。 ##第1916章 日子難過 而等她回去之後,一定要全府上上下,都是去找老鼠,也是將那只偷了荷包的老鼠給逮著不成。 可能是想錯了吧。 沈清辭這才又是拿起了筷子,吃起了桌上的那些菜。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她指著對面的地方,她一人吃不完,所以讓白梅幫著分上一些,此時正當糧荒之時,若是浪費了,這簡直都是有些天理難容。 沈清辭勉強的吃了一些,只要不是太餓就行,余下的被白梅掃了桌子,到也真的沒有什麼剩下什麼飯。 所以他們再一次的天理可容。 等到白梅出去之後,沈清辭本來去香室那裡,每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就連年年與桃桃,也是出找了不少東西回來,只除了一個會玩的烙白。 她本是要走的,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走到了烙白與年年那個小窩前,也是摸了一下,烙白那小東西不在,八成也是跟著玩去了,就是不知道,它這一次回來,會給她帶回一片什麼葉子? 她不要人參,也是不要樹枝,給她帶回兩片葉了,也都算是它進步了。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一笑,然後她摸了摸這張虎皮。 趁著今日天氣尚好,讓人將這塊虎皮好生的打理了一下,再是曬曬太陽,這是烙白最愛的窩,它每日必要在此滾上幾下。 若是滾的不舒服了,自然的狐狸也不可能睡著舒服。 將這件事情吩咐給小梨做了這後,沈清辭這才是到了香室裡面,她剛才說了,每一人都有每人的事懷。 當然她也是一樣。 她拿出了針,也是扎了下自己的手指,只是這麼一下,並未有太大的痛感。 唉,她今年花了不少的銀子,不對,不是多少,是要將她的銀子騰空了。 烙衡慮這一次帶回來的糧食,需要千萬兩的,而這些銀子,都是從一品香中而來。 千萬兩是貴,可是糧食更貴。 所以這一次,他們雖說花了銀子,卻仍是欠了淥王一恩。 至於要怎麼還,再是看吧。 不要給她說,一報還一報這樣的事情。 小園子她不會用來做為交換物。 她是真心疼愛小園子,也是將小園子當成了兒子養,所以她不會用小園子做為抵債的東西。 欠下的,他們會還,卻是絕對與小園子無關。 就是,沈清辭再是放下手,她將自己的手指移到了眼前,手指上方也是有著一個清楚的紅點,好像也是有了一些微微的疼痛。 “烙白。” 沈清辭叫著烙白的名子。 也是想讓烙白幫她舔一下傷口,結果她等了半天,也都沒有見到烙白,而一邊的桌上,也是烙白平日最喜歡趴著的地方,可是現在卻只是光桌子,卻是沒有狐狸。 而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來,原來烙白跑出去玩了。 它跟著年年還有桃桃上了山,去給她拿樹葉去了。 “小梨,”沈清辭含著自己的手指,等著小梨進來。 不久,小梨走了進來,也是站在沈清辭的面前,等著她的吩咐。 “你讓廚房裡面,烤只雞出來。” 小梨行過了一禮,也便是出去了。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今天就賞你一只雞吃。” 沈清辭笑著搖了一下頭,再是低下頭做起了香料,而她是真的感覺,養只狐狸比養幾個兒子難的多了。 她家的那幾個崽,她就沒有管過,當是他們回來之時,就已經長大成人,也便不再需要她這個當娘的了。 有些遺憾似乎是沒有辦法避免的,可是這些遺憾卻,也成就出了幾個如此優秀的孩子,所以這也不算是太虧是不是? 不久之後,一種幽香迎面而來,好似有些白桃花的味道,清可滌塵,濃能透遠,微風一來,拂面而出。 果真的,只有加了她的血,才能出如此之香。 若是換成了別的方法,終是無法成就一味精致的香。 捏了下自己的臉,恩,她好像最近些日子胖了一些,臉都是圓潤了,所以可以多是賣些血,可能還能再成一味新香。 而想到了此,她再是將自己的手指抬了起來,將手指含在嘴裡,心裡也是在想,若是烙白在就好了。 可能現在她的手指,就連紅點也都看不到了,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做了一些什麼? 她在香室呆了幾乎都是一整日,等到她再出來時,小梨坐在那裡都是打起了盹。 沈清辭抬眼看了一下此時的天色,剛才還是晴空,而現在卻不知何時陰了下來。 怕又是要有一場雪而來了。 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這雪也不知,又要讓多少的難民難過了。 又餓又冷。 人活著真是不易。 “桃桃與烙白回來沒有?” 沈清辭邊走邊是問著身邊的白梅。 “還未。” 白梅其實也是注意著的,他們這個年是否過的好,還要看那兩只的。 “怎麼這時還沒有回來?” 沈清辭有些擔心,不對,准確來說,她是有些擔心烙白,年年桃桃它們兩只都是長大了,找到了什麼,它們就可以吃些什麼? 可是烙白不同,它不能吃生肉,這一早出去,到了如今,都是要過了正午,它八成還是在餓著,那小東西最是不經餓的。 “夫人放心,它們自是不會有事的。” 白梅安慰著沈清辭,有桃桃在的,而且兩只小的也都極聰明的,這餓了,自然就會回來。 可是沈清辭還是感覺不對。 看來明日之後,還是不要讓烙白出去了。 沈清辭再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內,烙衡慮依舊沒有回來,三個孩子也是在外面,同他們的幾位表兄一起,吃的就是饅頭雪菜,也算是以身為則,體驗一下民生的疾苦。 所以現在這府中,就只有她一人了。 而當沈清辭再是出來時,廚房那邊也是將她今日要吃的東西,給准備好了。 還有一只雞。 沈清辭並未動那只雞,現在這些東西,並不多,他們府中的這些,還是白梅無事養在後院當中的,不過現在也是為數不多了,只等到過年,才能多吃上一些。 “將這個給白哥兒他們送去吧。” 沈清辭指著那只雞說道,“他們還在長身體,多是吃上一些肉的好。” 白梅其實挺是想說,沈清辭這幾日也是未吃肉了,她自己也要吃上一些才行。 ##第1917章 她吃素 “我最近吃素。” 沈清辭還是喜歡吃素一些,她是真不想吃肉,而且今年的糧食有些緊張,府中也是相同,還是先緊著孩子一些的好。 他們府中可是有五個孩子呢,其中有三個才是三四歲左右。 白梅就只好將肉端了出來,也是讓外面的小梨送到白哥兒那邊。 白哥兒的那間小院裡面,幾個孩子都是坐在一張桌前,一同吃著飯,雖然只有白哥兒與團子兩位主子,可是他們很願意同小樹他們一起用飯。 白哥兒夾了一些肉,給團子的小碗裡面放著。 “謝謝哥哥。” 團子拿著小勺子,美美吃著自己碗中的東西,白哥兒再是拿起筷子,也是給小木,還有團子的小玩伴,小山各是分了一些。 “謝謝小公子,”而小木與小山兩個孩子,都是捧著自己的小碗,也是規矩坐在那裡。 白哥兒而後再是分了小樹一些。 他若是不給他們,他們定是不會吃的。 “小公子,小樹不吃,小樹吃菜就好。” 他知道今年的年景並不算是太好,外面還有那麼多的人也都是吃不上飯,所以他不敢多吃。 白哥兒淡淡的看了小樹一眼,小樹就只能低下頭扒著飯,他將一塊肉放在了嘴邊,這吃了一口之後,頓覺的唇齒留香。 就是現在只有一小盤的肉,都是被白哥兒給分了,他自己都是沒有吃到幾塊。 正在這時,小梨來了。 她將從沈清辭的那裡端來的雞肉,放在了他們面前。 “這是的夫人給小公子的。” 白哥兒站了起來,“請姐姐幫我們謝謝姨婆。” 團子也是站起來,學著哥哥的樣子,也是奶聲奶的的,“團團也要謝謝姨。” 而小梨怎麼的,好想捏捏團子這張小肉臉的,這位俊王府的小小公子,還真是長的可愛,這小臉蛋怎麼就這麼讓人想捏析,也是莫怪夫人如此的喜歡他。 小梨對他們行過了一禮,這也便是出去了,說來,他們府中的肉,大多都是給了這幾個孩子,還有就是烙白,所以這樣的日子,還能胖的,也就只有團子還有那只小狐狸了。 裡面,團子伸出小手拉了一下白哥兒的袖子 “團團想姨了,團團想找姨玩。” 白哥兒摸摸弟弟的小腦袋,“等你將我教你的字寫好之後再說。” 團子一下子就挎下了一張小臉。 “哥哥,團子只有一雙爪爪,寫不了那麼多。” 小山也是眨了一下眼睛,他也有爪爪,可是他不會握筆,所以他的爪爪沒用。 “吃飯了。” 白哥兒再是拿起筷子,將肉給他們幾人各是分了一些。 而團子再是乖乖的捧著小碗,自己用小勺子吃飯。 說來也是奇怪,團子一直都是養在沈清容身邊,只因他是府中最小的孩子,所以大這也都是偏疼了一些,說沒有慣著,那也真的就是假的。這孩子還是被慣了一些,有時若是執拗起來,誰也都是管不了他。 可他到是最聽白哥兒的話。 白哥兒說什麼,他便是去做什麼,都是讓乳娘心中納悶,怎麼她家的小公子,何時變的如此聽話來著? 外面突是吹進來了一陣風,也是將窗戶吹開了一些,正好也有一縷吹到了乳娘這裡。 乳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這風還真的就是挺冷的。 “快些關上窗戶!”她連忙吩咐著門口的婆子。 婆子依言將那些窗戶給關緊了一些,而外面竟是開始下起了雪,也是難怪的一下子,天就如此的冷了。 外面的雪正在片片而落,雖不大,卻也讓本來還尚好的天氣,變的冷了不少。 沈清辭再是從屋內出來,也是站在院中,她伸出手,也是接著那些飄雪而落。 還真是下雪了。 她真是不喜歡下雪,只是希望這雪莫要下的再大就好。 雖說現在京城中的糧食已經算是充足,可是這滿京的難民,就連外面也都是一堆,不下雪時,還能相互的取暖,可是這若是下雪,再是飢寒交迫的話 對於那些難民而言,真的就是雪上加霜,難以應對。 還有…… “蘇蘇,烙白可是回來了?” 那小東西最是怕冷,它出去之時,八成的也是沒有來的及,讓人幫它穿上衣服,雖然長了毛,可是就跟擺設一樣,這麼冷的天,它不會給凍死了吧? “沒有。” 阿蘇抬了抬眼皮,“那只狐狸若是回來,除了找你還會找誰去?” 若是烙宇悉在的話,它會先找烙宇悉,可是沒有烙琮悉,它就只跟著沈清辭。 現在,它一直沒有出現,那麼就證明,它並未回來。 沈清辭都不知道烙白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她一醒來,便沒有太過注意它,直到了現在,她竟是有大半日沒有見過烙白了。 烙白是一只不會吃苦的狐狸,也都是被他們這些人給慣壞了,再是加之又是長的小,性子又嬌氣,它平日連路都是不太走,所以也不可能離開府裡太長時間。 那小東西到底怎麼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向外面走去。 她剛是一揭開了簾子,加著雪的風也是迎面而來,也是有著幾片雪,鑽進了她的脖子裡,而每到了這時,她就分外的想念自己那條白狐狸圍脖,還是活的。 以前是年年,現在的年年大了,重量一年比一年重,雖然說更加的暖和,也是分量過重,她有些扛不動它,現在到也都是成了烙白。 她也就只能扛起的一只烙白的重量。 再是一陣風而來,她又是縮了縮脖子。 她的狐狸圍脖在哪裡? “夫人,還是回去吧。” 白梅在地上不由的也是跺了一下自己的腳,也是挺擔心沈清辭的,她已經在外面站了一個時辰左右了,再是這樣站下駢,若是著了涼,那便是不太好。 “我再是等等吧。” 沈清辭將手放在眼前,也是給自己手裡呵了一些熱氣。 當然也是這樣的一分暖意,讓她有些了麻木的手坳,跟著有了一瞬間的暖,而她也是有些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這般冷過了。 她是怕冷的,而烙白那個小東西更是怕冷,雪山中生出來的狐狸,偏生的卻是怕冷的要命,跟年年一點也不一樣,它身上的那些白毛都是白長著的,一點也不擋風。 ##第1918章 丟了狐狸 眼看著雪越來越是大了起來,就那麼一小點點的,也不怕雪將自己的給埋了。 她這左等右行等的,卻一直未是等到,最後實在冷的沒有辦法,就只能先是回到了屋內,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心中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夫人,您放心,烙白不會有事的,白梅將一茶熱茶放在了桌上,也是安慰著沈清辭,那小東西,小歸小了一些,可是腦子不是白長的。 沈清辭端起了茶杯,可是最後這杯茶怎麼的,也都是有些喝不下去,最後她還是將茶杯放回了桌上。 時間再是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外面的雪,眼看著也是越發的大了一些。 可依舊沒有見著那只小狐狸的影子。 就在沈清辭急的都是有些煩了之時,小梨從外面的跑了進來。 “夫人,獅子回來了。” “桃桃回來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連忙的走了出去,就連外衣也都是未穿,還是白梅見狀,連忙的也是拿過了一邊的披風,跟著追了出去。 而當沈清辭到了之後,只是見了的桃桃還有年年,卻是沒有發現烙白。 她不信的再是在桃桃身上找了半天,烙白那只小的平時就連路也不想走,最多的就是喜歡站在桃桃的腦袋上,也是讓桃桃給自己當都會坐騎,它沒給年年叼著,那麼就一定是在桃桃這裡的。 可是她這找了半天,卻是沒有找到烙白。 那只哪怕再是小,也不可能融化了吧? “烙白呢?” 沈清辭問著年年。 她知道年年可以聽明白。 雖然年年不能通人言,可是這十幾年來,它自是懂了不少,不要問它是怎麼知道的,也不要問它知道多少? 它絕對的知道,沈清辭是在說什麼? 年年歪了一下腦袋。 然後向著屋子那裡跑去,絕對就是去找烙白的。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桃的大腦袋。 其實她剛才一過來,就感覺烙白並不在這裡。 因為她並沒有聞到烙白身上的氣息,只是抱有一絲的希望,希望那只小狐狸是在的,只是因為躲到了哪裡,所以她一時間找不到。 要不就是,它身上多了一些別的什麼味道,所以她找不出來它。 而現在看來。 確實是不在的。 而她在等,在等年年。 反正她是找不到烙白,能找到的,也就只有年年,不管烙白是在哪裡,只要年年去找,就一定可以將那只小的給找回來。 “嘰……” 突的,沈清辭的耳邊傳了一陣幾乎都是尖聲狐狸叫聲。 而她的心,不由的向下了沉了一沉。 當然那種不太好的感覺,也越是重了一些。 年年從遠處跑了過來,身上的毛,也都是一根根的炸了起來。 “嘰嘰……” 年年跑到了沈清辭面前,不時的嘰嘰叫著,聲音也是十分的急燥。 這是…… 小烙白丟了? 就連它也都是無法找到,那就一定是丟了的。 “什麼,丟了?” 烙宇悉這一回到府裡,就聽說,他家的小狐狸給丟了。 可是那怎麼可能?那小東西膽子最小,又怕冷又貪吃的,也是不愛走路,怎麼可能會丟的? 年年趴在桌上,也是無精打采的,攤在了一個很大的狐狸餅子。 烙宇悉守去,將它的脖子給拎了起來。 而年年仍是沒精神,從狐狸餅子,變成了一張狐狸皮,它到底有多麼軟的,才能讓自己就跟沒有骨頭一樣。 烙宇悉再是放下年年。 他現在知道年年為何要變成如此了? 它聞不到烙白的氣息,所以它就找不到烙白。 那小的能去哪裡? 烙宇悉不由將自己的十指握緊,心中也是焦急難安,雖然說烙白只是狐狸,可那也是他揣著長大的,他都是當成弟弟在養的。 平日也沒有少疼它,這要真的出了什麼事,他還要怎麼辦? 沈清辭也是坐在那裡,她用手撐著額頭,現在也是感覺頭痛無比。 因為她也是完全的不知道,到底這烙白去了哪裡,它平日也不是亂跑的性子。 “夫人,府中還要找嗎?” 白梅還是感覺坐在這裡也不是什麼事,要不她讓府中的人,好生的也是找找,指不定的,它是躲到哪裡睡著了。 “白梅,它不在府中,不用再是興師動眾的找了,哪怕是挖地了三尺,也不可能找到一根狐狸毛。” “不在嗎?” 白梅其實還是想要找上一找,“這都是沒有找,怎麼可能知道不在的?” 烙宇悉伸出手指,也是指了一下年年。 “若是在府中,這只就能找到了。” 現在它都是頹廢成了這樣,跟一只的半死的狐狸一樣,那只定然的,也是不在府中的。 外面的簾子,突是被打開,而後光影灼灼中,走進來了一名年輕的男子,他的肩膀上面落了一些雪花,而雪到一遇屋內的執氣,也是跟著融化了開來。 就連他的眼睫都是有些微濕,卻也是令那一雙清眸,越發冽然了一些。 “出了何事?” 那男子這一進來,就感覺屋內的氣氛有些不對。 “父親……” 烙宇悉忙是站起,也是行過了一禮。 “恩……” 烙衡慮輕應了一句,而他還沒有等到了別人回答,懷中已是多了一物,這不是年年,又是誰的? “嘰嘰……” 年年不時的叫著,身上的毛好像是有些亂。 “怎麼了?” 烙衡慮輕輕撫著年年身上的皮毛,它怎麼如此煩燥來著? 這只狐狸其實他帶的時間最多,他抱的時間也是最多,所以這只到底怎麼了,出了何事,他到也是能夠猜到一二。 何事讓它如此焦躁難安的? “小的丟了。” 沈清辭放下了手,仍是感覺自己頭有些疼痛。 烙衡慮走了過去,將年年放在了桌上,然後伸出手也是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就知道她又是不舒服了,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感覺到了一陣熱氣衝進了自己的頭腦當中,瞬間的也感覺有些清醒,當然也便沒有那般的疼了。 “好一些沒有?”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上次她身上那些殘留的蛇毒被引發了之後,就未完全的好,這只要一有心緒不對,極易引發頭痛之症。 烙宇逸說過。 那些余毒,想要徹底的清除殘留,還需要幾月左右,所以可能到了入秋這時,她才能好上一些。 ##第1919章 壓力頗大 “好多了。” 沈清辭從桌上抱起了年年。 這只已經擔心的沒了精神。 若是烙白真的出了事,或是找不到的話。 以著年年的性子,非要將自己給餓死了不可。 “別擔心。” 烙衡慮安慰著沈清辭,那只的小的應該走不了多遠,雪狐是極有靈性之物,它不可能會自己跑沒的,他們都是養了年年近二十年了,可是年年跑丟沒有? 烙白既是尋寶狐,哪怕它再是找不到半點寶物,可是回家的路,它卻一定會找到。 “它已經跑丟了大半日了。” 沈清辭到不怕烙白不認路,它自是識路的,她現在擔心的,是烙白遇到了什麼危險,不然的話,這都是大半日的時間過去了。 早就已經過了飯點,那只有多麼貪吃的,她又是不知道? 一頓不吃的都是不成,現在是三頓沒有吃了。 “白梅,你在府中打聽一下。” 烙衡慮吩咐著一邊的白梅,在王府當中,少說也有幾十號的人,烙白既是從府中的走丟的,應該會有人注意到才對。 白梅連忙福了一下身,走了出去,當然她這心裡,也是想著,等到找到了那只小狐狸時,非要好生的揍它一頓不可。 這大冷的天,亂跑個什麼?現在整個府裡,差一些就要被它給弄的雞飛狗跳了,不得辦法。 而不久之後,白梅再是回來之時,手中也是牽著一個跟團子一般大小的孩子,正是小木。 “王爺,夫人。” “白梅將小木向前一推。” 小木好像見過那只小狐狸。 就是小木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可能這麼多的人,也是如此大的陣式,將他給嚇到了,所以小孩兒憋紅著一張小臉,也是怕的不斷後退。 “小木……” 白梅催了一下小木。 你剛才給婆婆說了什麼,現在也是給王爺還有夫人聽。 可是小木這嘴巴也是緊緊閉著,剛才還是憋紅的一張臉,而現在到是好,不但臉憋紅了,就連眼睛也都是跟著的紅了。 “這孩子……” 白梅急的都是要過火,遇到這麼一個木呆的孩子,她還有什麼辦法? 烙衡慮上前了一步,然後在小木面前蹲下了身子,也是與小木的視線平行,他伸出手,也是放在小木的小腦袋上面。 “你叫小木吧?” 烙衡慮的面相極善,可能也是因著,一直都是跟在淨空法師身邊的原因,他的面容一見便是大善,非是大奸大惡。 哪怕是不笑,除了讓人感覺難以親近之外,卻並不會讓人感覺害怕,尤其是他年歲漸長了之後,他周身的這種善意,到也越發的多了。 沈清辭會令小孩子喜歡,但是烙衡慮會讓孩子親近。 果真的,小木身體也是放松了下來,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緊張了。 “哥哥,我叫小木。” 他奶聲奶氣的說著。 而一句哥哥,讓烙宇悉不由的也是捂臉。 有一對長的極嫩的父母。 他們這些身為兒女的,真的感覺壓力頗大的。 “你可是見過一只小狐狸?” 烙衡慮再是問著小木,而他再是伸出手指,指了一下年年,“與它長的極像,不過卻要小很多。” 小木用力的點頭。 ##第1920章 找狐狸 “小木見過到白白發光的小老鼠。” 烙衡慮現在也是不同小木強調這個的老鼠,還是狐狸。 烙白太小了,通常的時候,它被人誤認為老鼠的可能性十分高。 而白白的,會發光的,除了烙白之外,也是不作它想。 “就是那一只,它去哪裡了?” 小木眨了一下眼睛。 他轉過身,也是伸出小手,指向了外面那一座,從此處就可以看出來的大山。 “小木晚上起來方便,看到白白發光的小老鼠,去那裡了。” “等找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它?” 烙宇悉氣的真想找個人揍,自己才多大的一點,竟敢獨自上山,這莫不成了跟著桃桃上了幾次山,就以為天下無故了,若非它在桃桃身邊還能狐假虎威,它以為自己那麼一個小身子,能做什麼用? 還說膽子小,那明明就是長了天大的膽子。 烙衡慮再是摸摸小木的小腦袋,然後將小木交給了白梅。 “你給這孩子幾塊點心,再是給他一些銀子。” “王爺放心,白梅知道了。” 白梅答應著,也是握了握小木的小手。 “小木,還不快謝謝公子,這只要在烙衡慮面前露了一回臉,這小的也是算是得了好運氣。 現在烙衡慮顧不上,也只因為他找那只膽大包天的狐狸要緊,以後好生的努力一下,定然也是對他們的兄弟二人,有著莫大的好處。 “謝謝哥哥。” 小木很乖的道謝,而他再是想了想。 “謝謝點心。” 烙衡慮不由的一笑。 “那多給你吃一些。” 他忍不住的再是揉揉小木的小腦袋。 然後也是回轉身,拎起了那只狐狸餅子。 這就准備上山去找那只小狐狸去。 結果他這剛是要出門,沈清辭卻是站了起來。 “你在府中呆著就好。” 烙衡慮折過了身,將她身上的衣服理好,“外面正在下雪,天寒地凍的。” “我還是去吧,”沈清辭仍是想去,她其實也是知道,烙衡慮說的也是對,她最好就呆在府中,可是她根本就坐不住,沒有見到那只小的平安,她又怎麼可能還能安然的呆在府中。 “多穿上一些。” 烙衡慮知道沈清辭的性子,她的性子向來都是執著,他們夫妻都有二十余年了,若還是不清楚,他就是枉為了人夫。 就算他現在不讓她去,以著沈清辭向來的性子,她會自己去。 而在這個府裡,除了他能說動她幾句的之外,還有誰敢勸她一句? 若他不在府中,她就是如天一般的存在,當然也是可以無法無天的。 所以他還是自親將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帶在自己身邊好,免的她再是無法無天下去,到時他不但要找那只狐狸,還要再是找她。 沈清辭連忙讓白梅拿來自己的外衣穿好,就跟著烙衡慮一起去找烙白。 而她現在雖然還是有些焦急,可是只要有烙衡慮在,那麼這一份焦躁始終也都是有著一抹安心相伴,所以也便不再那般的難忍了。 烙衡慮招來了府中大半的待衛,就准備帶著他們,還有桃桃年年一同上山。 山中多有危險在,這裡的深山野林,少有人至,也有不少的凶猛野獸,有桃桃在,它們便不敢再是輕易出來,至於年年,能不能找到烙白,可能還要靠著它才行。 而到了山中之時,年年跑到了最前面。 它這是聞到了烙白氣息。 “跟上它。“ 烙衡慮說了一句,也是握緊沈清辭的手,回頭再是對她說了一句。 “小心一些。” 沈清辭點頭。 她知道的,她自己在大雪山生活過,雖是未曾到過這裡,卻也是知道,要如何的上山,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她不能在這時給烙衡慮添什麼麻煩。 天上的雪還是不斷的在落著,好就好在,雪下了如此之久,一直都未下有多大,當然也是因著這原因,所以並未在地上留有什麼積雪,甚至這山路,也是沒有因著下雪,而出現了路滑,不然的話,他們這一路的上山之路,便不可能會這般的容易。 或者再是晚上一些,這山便更是難上了。 年年在路上跑著停著,也是在等著身後的人。 就是它這跑著跑著,好像是忘了方向,向前面跑了一會,卻又是折了回來,然後也是站在那裡舉棋不定了起來。 它這是…… 失去烙白氣息了。 烙衡慮的心中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覺。 當然他也真的不知道,烙白那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怎麼的,就連年年也都是尋不到它的氣息,年年向來最是善尋人與尋物。 而能讓它的嗅覺出現意外的話,定然也就是烙白那出了何事才對,可是那個小家伙還能出什麼事? 現在年年尋不了方向,桃桃更是不能,它都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趴了下來,搖著自己的尾巴的在玩。 它還是一個獅寶寶,還小,當然也是沒有太多的心思,當在也是不知道,那個向來都是喜歡趴在它腦袋上面,狐假虎威的小狐狸給丟了。 他們這一行人,也都是停在了此處,也是束手無策了起來。 這裡非是一般的地方,而是少有人至的高山,此處就連他們也都是未曾過來,平日就是桃桃與年年來的多,山中有多大,到底又有些什麼東西,他們全然的也都是不知? 更甚至,其實到了此,就連一條路也都是沒有,讓他們像是無頭的蒼蠅一般,到處的亂找,說實話,那根本就是不太可能之事。 而且雪仍然也是在下著,現在雖說是落地即融,可是也難保的,再是過上一會,等到雪再是下大了一些,便要難走了。 雖然烙白很重要,可是人命更重要,他們不可能因為要找烙白,就枉顧了這麼多條人命。 烙衡慮伸出手拍了拍沈清辭肩膀上方的雪,那小東西不笨的,它定是躲到了什麼地方? 沈清辭輕扯出了一抹笑。 她知道這是烙衡慮安慰於她的,烙白聰明嗎,它太笨了,它還是一只小幼狐的,若是沒有人養著它,就它的一只在外面,先不要提是否能夠將自己的肚子給吃飽,先要凍死在這樣的天氣裡。 桃桃跑到了他們這裡,也是用自己的大腦袋蹭了下沈清辭的手,就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第1921章 找到 沈清辭摸摸它的腦袋,卻越是擔心著烙白。 突的,一陣加著雪的風而來,烙衡慮拉起自己的披風,也是擋在了沈清辭面前。 等下,沈清辭突是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她拉下烙衡慮的披風,鼻翼也是輕輕的合動了起來。 這味道很輕,很淡,似也只是一縷,隨著那陣風而來,卻也是限著那風而去。 她身上只有一種清荷初露的晨香,極淡,這也是獨一無二的,每一位婁家女皆是不同,當然他身上現在仍是不染它香,但是卻會有這樣的淡淡一絲香余留,而且也就只有她一人可以聞到的。 她將手放在自己腰間的荷包上面,然後取下了一個,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是這樣的一種味道,只有她可以聞到,屬於她身上自己的淡香。 是烙白拿了她的荷包 再是一陣風而來。 她的鼻翼再是輕一動。 然後向前走著。 烙宇悉連忙過來,卻是被烙衡慮伸出手擋了起來。 “父親……” “她應該能找到烙白。” 烙衡慮知道沈清辭的嗅覺好,身為婁家女,嗅覺若說第一,便無人敢與她急搶。 沈清辭隨著這絲淡香而去,而後越走,就越是清顯一些,不濃只淡,只能說,她能感覺到的就是近,再是近上一些。 而在後面的走著的桃桃好像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向前跑了過去,而到了此,好像也是有著一種血腥味而來。 很重的血腥味。 而沈清辭再是輕嗅了一下,這不是烙白的血。 烙白才是多大的一點,它能流多少的血出來?而且烙白的血也不是這樣的味道,這若真是它的血的,其它的先不提,同為雪狐的年年,不可能找不到它。 幾人的腳步再是不由的快上了一些,而當他們到了之後,卻是發現地上有著兩頭大野豬,也不知道這兩頭是怎麼摔在地上的,一頭自好也是摔在一塊尖石之上,流出了不少的血,所以他們在遠處所聞到的,就是這頭野豬身上的流出來的血。 就當一名的護衛剛要抬起腳時,卻是聽到了烙衡慮的聲音。 “等下!” 護衛抬起的腳,仍是放在了半空,也是不敢落下。 “後退,然後別動!” 烙衡慮再是沉聲的吩咐了一句。 護衛連忙將自己的腳再是收了回去,站在那裡當著木頭人。 烙衡慮走了過去,然後他彎下了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樣東西。 這是一個荷包,是沈清辭的荷包,沈清辭身上向來都是帶有荷包,現在也是相同,就是少了一個,而這個荷包,正是她早上丟掉的,本來還以為是被老鼠給叼走的,結果現在看來,並非是什麼老鼠,而是被烙白給叼了出來。 烙衡慮握緊手中的荷包,而也是在地上尋找著什麼,直到了他走到了野豬那裡,再是伸出手,從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 “嘰……〉 年年猛的一個尖叫,也是跑了過去。 而被烙衡慮拎在手中的,不是烙白那只小狐狸又是什麼? 當然這也不是一只死狐狸,還是活著的,小肚皮現在還是一鼓一鼓的,身上的白毛都是染了不少的血,也是難怪的年年找不到它的蹤影,也是尋不到它身上的氣息,原來是因為它身上都是野豬的血,所以這些血掩蓋住了它身上本來的那些氣味。 至於問這只怎麼了? 烙衡慮捏緊自己另一只手中的荷包,這荷包裡面,都是裝的迷香珠,在現在這裡面並未有東西,而且也有被踩過的痕跡,應該是烙白帶著荷包過來,偏生的就遇到了野豬,而野豬也是無意之間就踩到了這個荷包,將裡面那些迷香珠,都是踩碎了,而那些粉沫,也是瞬間便是迷暈了這兩頭野豬。 沈清辭身上所帶的迷香珠,本就是十分厲害之物,再是加之,後來又是被改了不少次,不要說兩頭的野豬,哪怕是十頭,也都可以輕易的被迷暈至了此。 當然同時被迷暈的,還有烙白這只小的。 他將自己拎在手中的烙白放在烙宇悉面前。 烙宇悉伸出自己的兩只手指,也是提起這些小髒狐狸。 怎麼辦,好嫌棄的樣子,而他視線突是落在一邊護衛的褲子上方。 那護衛的臉一僵,也是本能的抓緊了自己的褲腰帶。 能不能別打他褲子的主意,這麼多人的,怪不好意思的。 烙宇悉哼了一聲,就算他要脫,他還不要呢。 最後他沒有辦法,就只能撕了自己的一塊衣服,將小髒狐狐狸給包了起來,再是揣在了自己懷中,也是虧的,它是挨著那兩頭野豬的,野豬的身上,自是有著熱量,所以這只才是沒有被凍死,否則,就它這麼一小只,就這麼趴在一個冰天雪地的天氣裡面,八成的,現在就已經成了死狐狸一只了。 而他們到時,也就只能挖個坑,將它給埋了。 烙宇悉隔著衣服,戳了一下這只還沒有死的小狐狸,確實就是活著的小烙白,沒有涼,也是沒有硬,就是髒死了,等回到了府中,先要揍一頓才行,也不看看自己才是多大的一點點,就敢獨自一只跑到山裡來,它可是它娘小胡親手交到他們兄弟二人手中的,若是真的沒了這條小命,他們到時就真的沒有臉再上雪山見小胡了。 他還與家中的老三商量過了,等到了這一冬過去,他們想要再是去一次雪山,找一些好的人參出來,諾大的雪山,到處都是寶貝,若是還能找到一株千瓣雪邊,那麼不就更好了,到時他家老三就能做出不少的保命藥,上一次瘟疫將那些藥給用完了,他們府都是沒有幾瓶,外祖說,這大周與蒼濤遲早會有一戰,若是有了這些藥,就能更多一些安全出來。 可若這只真的讓他給埋了,他就真的沒有臉上雪山了。 總算的,他也是抒出了一口氣,然後低下頭,抬起腳踢了一下地上的兩頭野豬,這兩只也不知道吸進多少迷香珠的粉沫,現在還是睡的跟頭死豬一般,不對,這兩頭本來就是豬的。 他再是踢了一腳,還沒有死的,跟烙白一樣,只是睡死了。 這麼兩頭大肥豬,正巧等到過年之時吃,今年的年景不好,不要說吃肉了,就連吃普通的精糧都是難,有這麼兩頭大肥豬在,他們應該還是可以過上一個不差的年。 ##第1922章 別亂跑了 就是老三不在,也不知道這兩頭什麼時候會醒?萬一要是在路中發瘋了的話,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就地處理了。” 烙宇悉摸摸自己衣服裡面的小烙白,還是感覺多一份心好,反正在這裡殺,與在府中殺了也是沒有什麼區別。 天上的雪也是越下越大了,若是這雪再是下上一夜,等到明日一早,便會將這些留下的氣息完全遮擋而住。 “走了。” 烙衡慮再是將沈清辭的帽子替她戴好,我們要盡快下山,雪越發的大了。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等她回去了,一定要好生的吃些東西,壓下驚才行。 而他們一行幾人,留下了幾名護衛,處理著那兩頭的野豬之外,便都是下了山。 待是他們回到了府中之後,就見烙宇逸正在門口等著。 而他還沒有多問什麼,烙宇悉就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直接就給丟了過去。 烙宇逸也是本能的接在了手中。 小安的眼角抽了一下。 二公子,有些東西,不是這般丟的,若是沒有丟好,砸到他家公子如此漂亮的一張臉怎麼辦? 還有,那個的紅不溜球,又是醜兮兮的東西是什麼? 烙宇逸低下頭,也是伸開了手指,而在他的手掌當中,是一只睡的跟死豬一樣的小紅狐狸。 這身上的白毛,現在都是被血染紅了,身上也都是一股子怪味,小肚子到是一鼓一鼓的,就知道,它這絕對就是睡死了。 “幫它治治。” 烙宇悉一甩袖子,也是准備回自己的院中好生的換上一套衣服,都是這只蠢狐狸害的,他晨起才是穿好的一套衣服,就這麼報廢了,上面也是沾上了野豬的血,哪怕再是洗,那樣的味道也都是洗不掉,所以這衣服他也是絕對不能穿了。 “它挺好的。” 烙宇逸將烙白翻了過來,這只是睡著了,也是沒有大的事兒,其實他們都是將烙白想的太過嬌氣了一些。 畢竟是雪山中出來的狐狸,真的沒有那麼的嬌氣。 若是將丟到外面,一兩天到是死不了的。 “治下腦子。” 烙宇悉十分嫌棄的,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就向著自己的院中走去,若是它腦子沒有壞,怎麼可能一只膽大的跑上山。 所以好好的治治腦子,免的下一次沒這般好的運氣,到時他就真要挖個坑,將它給埋了。 烙宇逸將烙白抱到自己面前,迎面而來的,便是那道血腥之氣。 確實也就是有些難以忍受。 他將烙白拎到小安面前。 小安連忙的接了過來。 “給它洗干淨一些。” 小安用自己的雙手捧起這只狐狸,連忙的也是向著的院子跑去,找人燒好了溫水之後,他才是認命的,給這只洗白白。 這只小狐狸,他也沒有少洗,所以要出多少的力,他也是知道,還要給裡面放一些香露,這樣洗出來的白毛又光又香的,還會發光呢。 還好,這小的身上長的毛,是有著油性的,所以哪怕身上沾了不少的血,可是用水衝上一衝,立馬的,也就干淨了。 等到他用棉巾將這只身上的水擦了干淨了後,又是一只又白又漂亮的小狐狸了。 至於這只洗干淨了的狐狸,小安最後送到了沈清辭那裡,他們還要顧著外面那些粥棚之事,所以現在也真的沒有時間去管這只狐狸。 至於睡死了的烙白,它是到了晚上才醒的,搖搖腦袋,它才發現自己在自己的小窩裡面。 地上是暖暖的,它的窩裡也是暖暖的,香香的。 它立馬從窩裡鑽了出來,也是找著人,當是它看到坐在一邊的沈清辭時,眼淚汪汪的跑了過去,想讓要找主人拍拍抱抱的 它跳上了桌子,好正跳到了主人懷裡。 給了主人好幾個憨憨的蹭蹭。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本來還真的想要揍一頓時,結果一見它這麼可憐的小樣子,怎麼都是揍不起來。 還說膽子小,這膽子明明就跟年年一樣大,都是敢上山打獵去了,更甚至的,還沒有忘記拿走它的荷包。 它這幾年吃進去的肉,難不成都是長成了腦子。 都是知道拿她的東西了? “嘰嘰……” 烙白抱著主人的手指不時的咬著,叫聲也是十分的可憐。 突然的,它好像的聞到了什麼,瞬間也是放開了沈清辭的手指,跳到了桌上,正巧的,外面的簾子也是打開,白梅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個小盤子,而盤子裡面,是一盤煮好的野豬肉,還有一些骨頭湯。 而不用想也都是知道,這些東西是給誰吃的。 除了這只狐狸,還有誰來著? 白梅將小盤子放在了的桌上,就連她一見這只小的全須全尾,身上的毛也是沒有掉上一根,也是跟著大松了一口氣。 “你也真的就是太胡鬧了。” 白梅戳戳它的小腦袋,“日後可不能這麼跑了,等你再是長上一些,再說其它的,現在就好生的呆在府裡,別亂跑了。” “嘰嘰……” 烙白衝著白梅叫了一聲,這才是低下頭,趴在盤子那裡就吃了起來,更是呼的狼吞虎咽的,這小的本來就吃的多,當然也是不經餓,在他們府裡,還沒有少過它的一頓口糧。 它都是有一日沒有好生的吃過東西了,八成也是餓慘了才對。 沈清辭也是不管它。 還是如此能吃,就知道不會有事才對。 “那兩頭野豬肉,處理好沒有?” 她問著白梅,兩頭野狸分量不輕,一頭可能都了來上百斤的肉,更何史還是兩頭,搞個不好,都有上千肉了才對。 “已是處理好了。” 白梅回道,那些豬下水,還有其它的東西都是送去了粥棚那裡,這些東西,自然也是可以吃的,也是可能給那裡多是加上一些菜,總歸的,也可以加上一些油水,給飯裡面多上一點的肉味。 至於那些肉,給俊王府那裡送去一些,俊王府那裡人多,府中的幾位公子現在也都是回了府 “給衛國公府也是送了一些。” 白梅繼續說道,“大概有有兩斤肉的樣子。” 這可是純正的黑豬肉,比起家養的那些豬,要好吃上不少,肉質不但嫩,而且油水也是足,吃起下更香。 ##第1923章 有肉吃 “兩斤?”沈清辭端起桌上的菜杯,而後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夫人,這是給少了嗎?” 白梅問的有些擔心,她是按著府中的主子數分的,衛國公府只有林雲娘一個主子,所以她也只是分了兩斤。 不過若是不夠,她再是給裡面加上幾斤也都是可以,反正現在那些豬肉還是在府中,也是沒有送去,她正是過來請示沈清辭這件事的。 “是給多了。” 沈清辭其實就連一斤也不想給那裡送。 “給一斤吧” 沈清辭感覺這一斤都是夠林雲娘吃了,就她一個人吃,她還想要吃多少,這一斤肉,絕對也夠她過上一好年了,光是吃餃子,都能讓她吃到吐。 夫人…… 白梅其實真的想要說,這一斤太少了,可是她見沈清辭一幅不願意多說的模樣,也就只能照著去做。 等到白梅離開了這後,沈清辭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腦袋上面。 “那些肉是你用性命換來的,我知道,你這是想要送我的對不對?” “嘰……” 烙白叫了一聲,用自己的小腦袋向上蹭了一下沈清辭的手指。 “有那些肉,我都是給你吃,為何要給她白送?” 送的多,人家也以為是理所當然,送的再多,她也都會感覺不夠,就一斤給她,不要更好。 “我沈清辭這輩子還不想因著那些不相干的人,而讓自己心中出現不快。” 所以為了自己心裡舒服,那麼她也只能讓別人不舒服。 讓林雲娘不舒服。 烙白將這盤中那些肉,都是吃了一個精光,就連湯也都是喝的一滴不剩,然後搖搖晃晃的,再是跑到了自己的虎皮窩那裡,將這些吃下去的東西,全部都是消化完。 沈清辭再是望向外面,隱約的,還可以聽到耳邊傳來的那些雪落之聲。 因著屋內燒著地龍,所以她不知道外面現在有多麼冷,她也感覺不到冷,可是外面那些災民,怕又要過這麼一場雨雪紛分了。 她能做的都是做了,她不能做的也是做了。 至於最後是死還是活,那麼也就只能聽天由命。 她再是端起桌上的壺,結果卻是發現壺空了。 而她也就只能先是茶壺放下,然後站了起來,走到烙白的小窩邊,蹲下了身子。 也是拉過了一邊的虎皮,小心給烙白蓋在了小肚皮之上。 而在外面,小木趴在桌子上面,不時的也是盯著桌上的那碗肉。 好多好多的肉肉,他還沒有見這麼多的肉肉,看起來就是好吃的樣子,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指,也在在肉上面沾了一些肉湯,然後飛快的將自己的小手指放在了嘴裡。 他的眼睛不由的也是跟著一亮。 “好香啊!” 他真的好想吃,只吃一塊好不好?這裡有這麼多塊,他吃一塊也是沒有關系的對不對? 可是他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唇,再是咬了一自己的小手指 用力的搖頭。 不能吃,絕對的不能吃,她要等哥哥回來,同哥哥一起…… 哥哥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她的,他現在有好多肉肉,也是要給哥哥吃了才行。 而直到小樹回來之時,小木還是對著那一碗肉流著口水。 “哥哥……”小木連忙的過去,也是拉住了小樹的手,就將他往著桌子那裡拉。 ##第1924章 不是大姐姐 “肉肉,”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指,也是指向桌上放著的那一碗肉。 ”白婆婆給小木的,說是給小木的獎勵,小木同哥哥一起吃。” 小樹摸了摸弟弟的小腦袋,鼻子也不由的有些泛酸,還好他們到了這裡,還好他們也是跟著小公子,不然的話,他們仍在外面吃不飽穿不暖,可能他們也都要給凍死了不可。 他們更不可能挨到這個冬天之後。 “哥哥,吃肉肉。” 小木再是拉了一下小樹的袖子。 “好,吃肉肉。” 小樹將那碗肉端了過來,也是放在兩人面前,這碗肉做的十分實在,也都是放足了材料,哪怕只是聞上一聞,就能知道,這要有多麼的好吃,就更不用說,吃進嘴裡。 這要是放在大伯家,家中的那些肉,都會被大伯娘給鎖進櫃子裡面,還怎麼可能會給他們兄弟兩人吃,哪怕是飯菜是面,有著那麼一兩塊肉,最後也就到了大伯家的那幾個孩子嘴裡,他與小樹,就連喝湯也都是沒有機會。 小樹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肉,喂給了小木,小木吃進了嘴裡,也是閉上眼睛,滿足的咀嚼了起來。 小樹自己也是吃了一塊。 真好吃。 小兄弟兩人,你一塊我一塊的,都是將肉給吃進了肚子裡面,最後都是余下了半碗,等明日再吃,而這一碗肉,壓的很實在,足夠他們兩人再是吃著好幾日了。 當然,他們也不怕這些肉吃完了,會沒有其它的肉吃。 只要小公子有一口肉,定然也有他們兄弟兩人的一口肉湯喝。 小樹將弟弟安屯好了之後,這才是走了出來,而外面,白哥兒還是坐在那裡讀著書。 小樹連忙過去,也是站在了白哥兒面前。 白哥兒放下手中的筆,然後指了一指桌子。 “你寫幾個字。” 小樹猶豫半天之後,這才是坐下,也是規矩的寫下了幾個,他最近經常練習的字。白哥兒放在了桌上的手指,輕輕叩擊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教的挺好的啊,等到他回到了府裡面,到時就可以祖父知道,他也會教書育人了。 而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是冰雪滿地,地上落下的那些雪,也是越來越多,不過就是一夜之間,待到第二日一早,就已是落下了一地銀白,還是有一樹的素裹。 小樹跟在白梅身後,也是向前走著,他將自己放在身側的雙手不由握緊,不知道白梅帶他去哪裡? 他就只能跟在白梅身後,也是面對那些可能他不想面對,卻非是要面對之事。 而遠處的院中,還能聽到孩子嘻鬧之聲,小樹可以聽的出來,裡面就有小木的聲音。 這是團子小公子正外在堆著雪人玩的,還有那個長酒窩的小山,以及小木都是在的。 也真的就如當初白哥兒所說的那般。 他們兄弟兩人能做什麼? 他是做書童的,只要陪著主子讀書就可以。 至於小木,他什麼也不用做,只要陪著團子小公子玩就行。 而如此的這樣。 白哥兒還說,他們這是在各司其職,還是有月銀拿的。 就在小樹還在胡思亂想之時,前方的白梅,也是停了下來,小樹連忙是收回了自己的腳,還好,他及時緩過了神,否則,非要冒失的撞在白梅身上不可。 若是如此,小樹就真的不知,要如保的對白梅交差了。 “不要緊張。” 白梅伸出手,也是安慰的摸了摸小樹的小腦袋。 “她不吃人的,你也不用怕。” 小樹的張了張嘴,本來還是想要問什麼結果最後卻是將自己的嘴巴閉了起來,因為這時的白梅已揭開了簾子,而簾子裡面的那一道熱氣,也是迎面而來,也似暖了人心一般。 “進來吧。” 白梅一打著簾子,一邊也是讓小樹進去。 而小樹的腳向前邁了一步,也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而他這一進去,屋內的那些暖意,也是瞬間的,將他身上的那些寒氣,也是去了一個清楚。 這裡的竟都是要比他們所住的院子,還是要暖上一些。 地上趴著一只的狐狸,也是四腳朝地的,一條長尾巴不時的搖來搖去,就連小樹也都是可以感覺的出,這只狐狸此進的愜意出來。 小樹的眼睛再是上移,最後卻不由的,也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大姐姐!” 白梅“……” 為什麼夫人就是大姐姐,她就是白婆婆,她也是挺年輕的啊。 難不成是因為玉容膏抹的太少了? 沈清辭一聽小樹這一聲大姐姐,先是愣了一愣,而後紅唇也是向上輕一抬,頓時一臉的消炎如花。 大姐姐,小樹跑了過去,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大姐姐,你怎麼在這裡的?” “我住在這裡,”沈清辭伸出手,理理小樹的頭發,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不用猜,也都是知道,他這頭發是自己梳的。 小樹想了想,好像他將什麼的給忘記了。 “那不是大姐姐。” “不是大姐姐,是大哥哥嗎?“ “那是我姨婆。” 姨婆? 這府中是除了王爺,最大的主子 小樹連忙跪在了地上,也是規矩的了磕了一下頭。 “小樹拜見王妃娘娘。” 沈清辭以前最不愛聽的,就是別人喊他一句姑娘。 可是她現在卻是喜歡小樹的這一句大姐姐。 聽起來,怎麼的就讓人感覺如此舒心來著? “起來吧。” 沈清辭對著小樹笑著,看起來人畜無害,也是善意滿滿。 小樹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規矩的站在了一邊。 “字練的如何了?” 沈清辭問著他,依稀記得,這是一個十分好學的孩子,古有鑿壁借光,而他也是借燈習字。 而他呢,是否堅持下去了? 是否還是記著自己的初心。 也是否人未忘記原來的過往 “公子說,大有進步。” 小樹低下頭,也是纂緊了自己的衣角。 “一直在練。” 沈清辭再問。 “恩,小樹點頭,公子說,多練習定有進步。” 沈清辭再是伸出手,摸了摸小樹的小腦袋,“你若是喜歡學,日後跟著白哥兒便好,我會同白相說,讓他好生的栽培與你。” 如此堅毅的孩子,若他能如此一直下去,日後未必不能成材,可若是他半途而廢,那麼只能是他自己的損失。 ##第1925章 算舊賬 小樹抬起了小臉,眼睛都是泛紅了。 沈清辭從桌上端起了一盤點心,放在了小樹手中。 “拿著去吃吧。” 結果這點心剛一到了小樹手中,趴在被子上面的年年,瞬間就跟著爬了起來,也是跳郅是沈清辭懷中,也是瞪著那盤眯心,那是它家狐狸弟弟的。 “一會再是給它做一些。” 沈清辭捏了捏它的尖嘴,這些再是放放就涼了,“等到它醒來,再是吃新鮮的。” 年年這才是滿意了。 又是跳到了床塌上面,咬著被子給蠢弟弟蓋好。 “白梅,你將小樹送回去。” 沈清辭望著外面,這天也是快要黑了,當然也是越發的冷了。 “知道了。” 白梅應著,也是拉過了小樹的一只手,將他帶了下去,而當是他們出了屋子之後,外面的那些風雪也是迎而撲來。 又是一種寒意而生,小樹抱緊了懷中的這一盤點心,奇怪的,卻是感覺不到有任何的冷意。 而遠處還可以聽到孩子的歡笑聲。 而之於他們而方,似乎玩比冷要重要的很多。 小樹再是抱緊懷中的點心,低下頭,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當是他回去了之後,白哥兒還是坐在那裡寫著字。 白哥兒一抬頭,就見小樹抱在懷中的那一盤點心。 “我姨婆那裡的?” “恩,”小樹點頭。 “王妃娘娘給小樹的。” “過來我看看。” 白哥兒放下手中的筆,也是將自己的袖子撫平。 小樹乖乖的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結果白哥兒這一伸手,直接就從裡面拿起了一塊點心。 “公子,您未洗手……” 白哥兒將點心放在自己的嘴邊,一口就咬了起來,輕一躍也是坐上了桌子。 “我姨婆說,不干不淨的吃了沒病,她連草都是吃過,所以不會吃死。” “點心還不錯。” 白哥兒將一塊點心吃完,再是拍了拍手上面的點心碎屑,他被白相給教的再也是規矩不過,說話,行事,皆也都一如他祖父般,也是讓所有人都是以為,他知禮,也是聽話懂事,不過他也有不為人知的地方,就比如現在,此時的他少了那些一板一眼,到是與他胞弟傑哥兒有著幾分的相似。 還好,沈清辭並未在此,若是她的話,就一定能夠明白,傑哥兒那種跳脫的性子是從何來的? 並非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他們兄弟二人,從胎中帶來的,也是他們的本心天性。 而在皇宮之內。 文淵帝一見烙衡慮,也是大松了一口氣,這頭發如今也不怎麼掉了。 這些時日他都是無法安寧,從他日漸減少的頭發就可以看的出來。 “兩位皇子呢?” 烙衡慮現在才是得空,算算舊賬。 本來大松了一口氣的文淵帝,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臉一燙。 那個羞死先人的東西。 他在心中也是大罵了二皇子一頓。 真是給他丟人,若是他早知道,陳妃會生出這麼一種不仁不義的東西出來,他當初就應該將他給丟了,也是省的,他大周皇族的名民,都是被他給丟光丟淨了。 “太子正在處理糧食一事,目前未在宮中。” 文淵帝提起太子的名子,總算的,心中也是有了一些得意,還好有一個可以拿出手的,當然也能讓他的老臉上面有些光。 “二皇子呢?” 烙衡慮端起桌上的茶杯,看是有些隨意,可是文淵帝卻能聽出,他聲音當中一種薄涼出來。 “他……” 文淵帝現在真的不想讓二皇子見人,這般的樣子,讓他出來做什麼? 是污人眼睛,還的傷人心的。 “我有好久未見過二皇子了。” 烙衡慮放下了杯子,也是坐在那裡等著。 文淵帝想要揭過去一些什麼,也是給那個沒出息的東西,留下一些顏面,可也要讓別人願意才行。 臉面這種東西。 不是別人給,則是自己掙的 自己都是不想要那張臉了,那麼還要別人給什麼臉? 文淵帝最後還是讓胡公公去找二皇子過來。 時間再是一分一秒而過。 而後就聽到限外面傳了一了笨重的腳步聲。 習武之人的步子,本就是輕便,有時也都是若有似無,而哪如生硬的腳步,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來著? 而當一個胖成了球的二皇子進來之時。 噗的一聲。 文淵帝直接就將自己剛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也是無怪乎文淵帝會失禮,其實就連他也都是許久未見過二皇子了。 而二皇子如同被他給放棄了一般,每日都是不聞天下事,除了睡就是吃。 才是短短幾月,就已經將自己吃的肥頭大耳,再是加之那一臉的油,真的就跟豬穿了人衣沒有多大的區別? “兒臣參見父皇。” 二皇子想要行禮,結果這試了幾次,都是彎不下腰,哪怕彎下去了,可能也都別想起來。 而彎不下腰,他就只能拱起手,向文淵帝勉強了一禮。 而後再是烙衡慮,就是他一見烙衡慮之時,卻莫名的感覺有些心虛與害怕。 畢竟他自己曾今做了虧心事,不怕也是怕。 他身上胖的只是肉,又不是少了腦子。 他的腦子還在,他的記性也就在。 而他也是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這一次烙衡慮進宮,正是為了他而來。 怎麼成了這樣了? 烙衡慮也是聽烙宇逸提過,宮中的二皇子,因著身材的原因,現在也是好吃懶做的,所以身形也都是變了,而他對於這個變,也只是一個圓潤,可是卻是沒有想到,二皇子竟然胖成了球。 “下去下去。” 文淵帝真是感覺,自己的眼睛生疼的要命,連忙也是讓二皇子下去,別在此丟人現眼了。 他這一輩子對大周無過,對百姓無錯,對先祖也非是無用,可就是生了這麼一個像豬的皇兒,真的也就有些羞煞了他。 二皇子連忙也是退了出來,來時的步子沉重,可是出去之時,到也成了輕快。 “皇堂兄,你也看到了。” 文淵帝指了一下門外,“那就是一個蠢貨,他現在不但將自己吃出了一身的肉,就連他的眼睛也都是豬油給蒙了。” 烙衡慮明白文淵帝的意思。 現在的二皇子都不能說是人了,一頭豬還有些差不多。 ##第1926章 送去四休 “他這樣,聖上要如何?” 烙衡慮問著文淵帝,這宮中已是有了一個太皇,而太皇的存在,本就隱晦,若是別人知道,也只能說,文淵帝仁厚,對於當初害他的太皇,也都是本著一份兄弟之情,也是讓太皇頤養天年。 可是二皇子不同。 這根本就是文淵帝的恥辱,也是對於大周皇賓羞辱。 “皇堂兄可有辦法?” 文淵帝除了要煩外面的災民之事,同樣也是是煩著二皇子一事。 畢竟是自己的皇兒,雖然這身形像了太皇,可他也不可能真的就像對太皇那樣,對自己的親生皇子。 就是他一直都是沒有想到辦法,也是不知道要怎麼安頓好二皇子才行。 不可能一直都是將他棄於宮中不管不顧,也不聞不問的。 也不可能任著他到處亂走,先不提學問,就他這樣的一幅身材,都是可以成為大周的笑柄了。 “聖上可送他去四休。” 烙衡慮再是端起桌上的杯子,“呆夠十年二十年,總歸的,可以得了一個合格的皇子。” 這世上可沒有人,也是管著皇子的事情,不管將二皇子放在何處,除非文淵帝真的將這個兒子貶成了庶民,否則二皇子只要披著皇子的身份。 就無人對他奈何,當然更是無人可管。 可是四休不同。 四休裡面的夫子,都是先帝在位之時,所指派進去的,可以不受皇命,也是可以不懼於身份。 所以送去那裡最好。 “對啊!” 文淵帝拍了一下桌子,他怎麼就將此事給忘記了? 就送四休那裡,他就是從四休那裡出來的,他的太子也是,四休那裡教出來的學生怎麼可能會差? 就是…… 文淵帝有些難受,皇家子弟,在三歲之時,需要了入四休學習,自此也都是與世隔絕,而未成年,皆也都不能出來。 “可是如今的二皇子,早已不是三歲的稚童了,怎麼還可能再進四休。” “到是能進。”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指,輕按在了杯沿之上,而後手指再是一個用力。 “品行有失的皇子,需再送回四休。” 文淵帝“……” 品行有失的皇子,同三歲之時的皇子那是不同的。 “聖上自己考慮吧。” 烙衡慮站了起來,而後他從身上也是拿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文淵帝面前。 “這一次買糧用去的銀兩,聖上記得從國庫中提出來,送到我王府當中,我府中可是拿不出來如此之多的銀子。” “好……” 文淵帝自是答應著的。 那些糧食既是烙衡慮用真金白銀所買的,自然的,也不可讓他既是費了力,又是出了銀子,這本就是朝廷之事,也就是他的國庫之事。 文淵帝並不在乎銀子,他的百年國庫還是放在那裡,他自是不怕拿銀子出來。 而他大概看過上面的數字,也不算是多。 現在的糧食,可是要比銀子貴的多了。 而他還是相信,就算是這些銀子,烙衡慮都是未算清了全部,他自己應該也給裡面添補了不少,他補進去的銀子,只會多,而不會少。 而他若真的想用這些賺銀子的話,那麼這些糧食,他根本就不用拿出來,隨便一賣,都能賣上不少的銀子。 文淵帝待是烙衡慮回去了之後,就讓人從國庫中數了銀子出來,另外也是從中挑出了好幾樣的奇珍之物,連同著這些銀子,一並都是送到朔王府當中,而這些奇珍之物,是他給烙衡慮的感激,也是賞賜。 至於要送二皇子去四休那裡,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當然也是糾結無比。 這一進去,便是的十年二十年,可能也是更久,而想要再見,也不知是猴年馬月。 “小胡子,你說,是否真要將二皇子送去四休那裡,這一送,許是我們父子這一生也都無相見之日了。” “聖上決定就好。” 胡公公自是不敢替文淵帝拿了這個主意。 文淵帝站了起來,也是嘆了一聲,他再時想起二皇子現在的模樣兒,就只能咬了一下牙,也是狠緊了心。 “小胡子,你讓人給二皇子收拾些東西,將他送去四休那裡。” 而他最後還是決定,將二皇子送進去,希望四休那邊的嚴苛教導,能讓二皇子多上一些自律,少上一些肉。 總比他今後真的成了太皇好,終其一生的,也都只能在塌上而過。 太皇可是他一手養出來的,也只有他最是知道,當初他讓太皇為何要尖下來,哪是什麼兄弟情深,哪是他顧了手足。 他根本就是想讓太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他是絕對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太皇,終生一生死而不得。 胡公公接旨過後,便是帶著人去了二皇子的宮裡,而此時的二皇子還是躺在塌上打著雷大的呼嚕聲,睡的像了一頭死豬。 “殿下,殿下……” 胡公公喊著二皇子。 二皇子這睡的正香,一被吵醒,心裡的就有些不舒服,不過一見著是胡公公,到是將罵人的話給吞了回去。 胡公公可是不比外面的那些狗奴才,他是文淵帝身邊的老人,也是最得文淵帝信任的人。 二皇子再是如何,也不可能對胡公公發難。 胡公公若是一個不喜歡,隨便在的文淵帝的面前,說上他一兩句,他可能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殿下……” 胡公公見二皇子醒了,這才是說道。 “何事?” 二皇子想要坐起來,結果這身體太重,他動了半天,也都是無法起身,是後還是好幾名太監將他給扶起來的。 “二皇子,聖上即日起,讓您入學四休。” 胡公公的眼觀鼻,鼻觀心,也是對二皇子笨重的體型視而不見。 “哦……” 二皇子聽的也是迷迷糊糊的。 原來父皇是讓他去進學啊。 而他想想也是,他現在還小,自然是要進學的。 他現在的心思也都是到了別處,不知道是在黃燜魚翅身上,還是在金銀豬蹄 身上,所以他也只是聽到了進學兩個字,卻是沒有聽到。 剛才胡公公所提的,進學前面還有兩個字,那就是…… 四休。 四休是什麼? 皇家的書院。 而裡面到底有些什麼?外人並不知,就只有進到四休才會明白,四休是何處。 ##第1927章 天都是暖了 皇子的學府,同樣的也是皇家人的地獄。 “什麼!” 太子也是噗的一聲,將自己剛才喝進嘴裡的茶水,給噴了出來。 若是文淵帝在的話,就一定會說一句親生的。 是的,親生的,就是親生的。 就連噴水的動作,也都是一模一樣。 而太子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 “二皇子被我父皇送去了四休?” “恩。”烙宇悉逗著趴在自己腿上的小烙白,這小的自是醒來之時,到是越發的喜歡跟著人了。 他將自己的手給了烙白玩,烙白抱著他的手指就啃了起來,只是癢癢的,也是不疼。 “我父親只是提議,他撐起自己的臉。” “想不到皇叔真是答應了,就這樣連帶包袱帶人的,一起丟進了四休。” 他們都是四休出來的,自然也是知道,四休那裡是何種地方,四休那裡,對於他們這一些小的進去,都已是難忍的嚴厲與孤單。 就更不用說年長的皇子。 年幼的皇子進去,那是因為要讓他們成為大周出色的皇族,也是因著他們身上有皇家的血脈,不能被埋沒。 可是這年長的皇子進去,那就不是學,而是罰。 罰的一輩子只能呆在那裡,無欲無求,也是生無可戀,最主要的事,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後,才會被放出。 到時這世間早就已經變了一切,哪怕他不胖,哪怕他也是有一身的學識,卻已然都是承擔不起,自己這些年來的空白,而這樣的空白。 他這一生也都是填補不起來。 真是便宜他了。 烙宇悉抬起了手,烙白抱緊了他的手腕,小身子也是吊到了空中。 “嘰……” 它緊緊抱著烙宇悉的手腕,也是怕自己掉下去。 而太子連忙的,再是一連的給自己的關了好幾口。 這樣的便宜,他一輩子也都是不想賺,給他的金山銀山,他也不會賺,四休那地方,只要進去了,就忘記外面的一切,以為自己生活在另一方世事當中,而只要出來了,就沒有人想要進去。 此時,外面的風將簾子吹起了一些。 那些帶著寒冷的風,也是吹亂了他們的發絲,卻也似有著一些微微的暖。 烙宇悉坐直了身體,也是將自己的手給放了下來,烙白這也才是抱他的胳膊,直接就鑽進了他衣服裡面。 “天都是暖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恩……” 一直未多言的烙宇逸也是向外望去。 “是比起前幾日要暖了很多,等著過完了年之後,一切就能更好一些,而在京城中的難民,也是應該離開了才對。” 這一年的糧荒,應該也是可以過去了。 等到了來年時,希望風調雨順,希望糧食滿倉。 希望豐收連年。 他再是算了一下時間,還有幾日就要過年了,今年的年景不是太好,不過也是多虧桃桃它們,所以府中到是不差了什麼? “嘰……” 烙白從他的衣服裡面伸出了一顆小腦袋,好像挺不願意的。 “我知道了。” 烙宇逸點了點它的額頭。 “少不了你的功勞,你找到的那兩頭野豬,都是夠咱家吃上很久呢,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你無用了,你明明就是一只很有用的狐狸,對不對?” ##第1928章 開春 “嘰……” 烙白再是高叫了一聲,這明顯的,狐狸飄了。 至於二皇子,他現還是四仰八叉的睡著,這睡著睡著,還要抓一把自己的臉,壓根就沒有想要醒來的意思? 不過就是進學,他是皇子,他想學就行,不想學也行,一切也都是在他。 就連太傅,也都不敢對他多說一句,這普通的夫子,莫不成還敢對他不敬? 他這睡飽了,也才感覺自己的肚子餓了。 四喜,給本宮拿吃的過來。 他用手再是一抓自己的臉,這人一醒來,就要吃東西。 結果他這等了半日,都是未等到有人回應於他。 而他這一睜眼,結果就對上了好幾雙眼睛。 還嚇的他咕嚕一聲,就坐了起來。 這以前還是要需要好幾人扶的,可是現在他哪怕是沒有人扶,也都是可以靈活自己坐起。 可見,他其實身體是十分的靈活的,他是一個靈活的胖子,奈何的,卻是生了一身的懶肉。 而此時,四周並沒見他的小太監,也不是他的宮中,相反的,卻是有著七八張拉著臉,也是面無表情老學究,死死的正在瞪著他。 這些人個個年過半百,也是不苟言笑,身上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灰色,每一人,皆不像普通之人。 “你們是誰?” 二皇子拉起一邊的被子,也是扯到了自己身上。 “不堪入目。” “不成體統。” “丟人現眼。” “醜態百出。” 幾人每一句,說的二皇子面色青白,幾欲將自己的一嘴牙都是咬斷了。 他是皇子,誰敢如此的說他? “你們好大的膽子!”他用力的一拍床塌,也是將聲音調高了幾個度,可是偏生的,卻是沒有高出什麼氣勢出來,只是讓下巴下的肉,晃了幾晃。 一名白眉白須的老者從後面走出,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戒尺,而後不由的分說的,也是折一聲,打在了二皇子的臉上。 二皇子都是被打蒙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本宮,你可知道本宮是誰,本宮是二皇子!” 再是啪的一聲,老者再是一戒尺扇了過去,當是二皇子要起身,想要打回去時,卻是有幾名的銀甲護衛過來,一邊一個,已是將他架了起來,再是一氣呵成的,讓他壓在了地上跪好。 二皇子長到如此大,向來都是在宮中是橫走的那一位,哪怕成了豬,那也都是皇子,身邊之人,哪一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不是對他搖尾乞憐,小心翼翼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打,也是他第一次跪著別人。 他跪天,跪地,跪著自己的父皇。 何時的跪過別人。 而當他跪在地上之時,感覺到一種從來都是沒有鉸接,嗷的也是叫了一聲。 這一聲,哪像是人叫的,非就是狼叫的。 啪的,當是二皇子再是想要張嘴要嚎之時,他的嘴上也是挨了一下,這一下子,就將他的嘴給打的麻了,而後當他想要再是嚎之時,聲音卻是出不來了。 老者沒頭沒臉的打了二皇子半天。 他將自己戒尺放在了二皇子的面前。 “這把的戒尺,打過先帝,打過你的父皇,也是打過太子,為何就不能打著你?你身為皇家的子弟,不自律已身,將自己吃成這幅模樣,如何對得起這皇室血脈,對的起這天下的百姓供養。” “外面如今正值糧荒,人人都是食不得裹腹,卻偏生的只有你,將自己的吃的如同一頭豬。” “你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枉為了皇家子弟。” “今日本夫子就代先皇,好生的教導你這不孝子孫,你日後再是丟人現眼,辱沒了太祖的一身正氣。” 二皇子麻著嘴,也實是被訓的跪在那裡,眼裡都著恐懼。 當是他偶然的一抬頭之時,一方牌匾也是落入到了他的雙瞳之內,而四休兩個字,竟如針一般,將他瞬間扎成了一個刺蝟。 四休! 四休書院。 四休皇家書院。 皇子們的地獄。 不要,他不要呆在這裡,他要回去,他要回宮,他不要呆在地獄裡,他要回自己的宮裡,他要去找母妃…… 而他並不知道。 當被皇子被丟至了此地,這世上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走出的道理,沒有任何人可以將他的從中帶出去,也是包括文淵帝在內。 朔王妃當初名聞天下,可是她卻生生與自己的三個孩子分離了十數余年,就連她的一手火器,都是轟不開四休的大門,百萬兩的銀子也都是丟了進去,也是未能讓自己的孩子提前出來,就知這四休難進,亦也是難出。 而且難出的也等同於上了青天,所以二皇子休想離開此地。 還是慢慢等上十幾二十年後。 而到了那時,怕是外面已是到了改朝換找的時候。 人易長大,當然更是易老 就連太皇年當年的雄心壯志,也都是的因著年歲老去,現在也都是想不起來半分,就只是挨過了一年一年,一日又一日的活著。 而他自是都是相當。 人生有幾個十年,有幾上二十年。 一年都是可以變改很多事情,而一個十年,二十年,或許就會成滄海桑田。 宮中少了一位二皇子,少了一個野心之輩,好像瞬間跟著安靜了很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歇了換太子的心思,更不知道多少支持太子的人,也是大松了一口氣,現在就等太子繼續成長,而不用再是面對一次,足可以顛覆朝廷的腥風血雨。 當然更是少了大周的又一次動蕩。 自然也是大快人心。 而此時,因著即將而來的春暖花開,也是到了土地解凍,萬物生發,眼看著那些枯萎了枯枝,再一次的生出了綠色的新芽。 京城外守著的那些災民,也都是陸續的離開,其實只要有的一絲的希望,就沒有人願意了背井離鄉,也沒有人願意流離失所,淪為乞丐 再是如何,呆在自己家中,那總歸也是一個家字,狗都不嫌家貧,更何況是人,那不只是家,還有他們的根在,有根在,便不是這世間的浮萍,流離失所,無所依靠。 吱寧的一聲。 緊閉了好幾月的京城大門終於也是開了,在城內都是等了許久的人,都是一湧而上,湧出了京城。 ##第1929章 有生意上門 哪怕再有進來之人,總歸的,仍是沒有出去的人多。 諾大一個京城,當初宛如死城一般的安靜,如今卻已然的有了鋪子開起了門,做起了生意,想要跟從前一般車水馬龍,可能還是需要不少的時間,但是這裡已然的,可以聞到一些年味,當然也是可以聽一些笑聲。 “放在這裡。” 烙宇悉指揮著人,將那些香料都是放在應該放著的地方,而緊閉了幾月一品香,也是要開了。 過年了,本就是一品香生意最好之際,也不知道這一次又要被影響了多少? 等到這些香料,都是放於了原位之後,他再是一一的查驗,還有何不對的地方? 等是查驗無誤之後,才是讓人打開了一品香的大門,也是開了門的營業。 他平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也是上了樓。 他的雙腳剛一踏到樓上之時,一只小白團子便是跑了過來,順著他的腿的爬了上來。 烙宇悉單手將它抱了起來,擼了好一會兒,“你到是吃飽了。” “嘰……” 烙白高興的叫了一聲。 聲音中的愉悅,就知道它現在有多麼高興。 烙宇悉挑眉,再是將它拎到了桌子之上。 烙白又是跑到了一個盤子那裡,吃起了裡面的肉,他們這些日,過了一冬下來,多少的也都是有了一些的清減,就只有它,卻是變的滾圓了起來。 烙宇悉撩開自己的衣擺也是坐了下來。 “你說,這生意還能做下去嗎?” 雖然說,現在的鋪子已是開了,可他就是擔心,沒有買,那麼他們就要窮死了。 烙宇逸提起了桌上的上,也是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了烙宇悉面前。 京城只是沒有糧食,卻不是沒有銀子。 銀子仍是大把大把的有,一品香本就是賣的富貴人家,只要那些人手中的銀兩不差,想來,一品香的生意定然也不可能太差。 “銀子又不是糧食,自然是不可能少,因為沒有人吃銀子。” “若是這般就好了。” 烙宇悉端起了茶杯,與烙宇逸兩人坐在了此地,就是想要知道,到底一品香的生意,會如何,畢竟這一品香的生意好壞,關乎他們日後外出游歷,是勒緊褲腰帶,還是繼續體面,也就要看這次了。 更何況,他們還要時不時的接濟一下太子,不至於讓堂堂太子過的太過寒酸。 烙宇悉自己,快要勒緊褲腰帶活了。 他好像要沒有銀子了,要不,他伸出手,將烙白拎了起來,聽到了一陣叮當的清玲聲。 烙白的脖子上面,帶著一個小鈴鐺,大概花生米般大小,似是白玉所做,卻又二分的堅硬。 不要看這東西小,卻是這一次皇叔送來上朝之物找出來的,眾所周知,凡是上朝之物,通常都是價值連城的,而流落在市面上的東西,也都是各大家急搶,更甚至都可以說是國寶,他外祖那裡就有一幅畫。 那幅畫上因著天氣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景色出來,當然,這也是他外祖最為寶貝的東西,他外祖是粗人,卻又是極喜好風雅,也不知道存了多少的字畫,讓那些文官都是忘塵莫急,同是也是嫉妒不已。 白相可是消想他那裡的字畫許久,外祖可以將所有的畫都是掛出來,說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是眼羨,卻是不能擁有的痛。 可那幅會變景色的畫,他卻從未拿出來過。 據說,那幅畫,便能成一國之寶,自然的,若是拿去賣了,定然不少,金銀有價,而畫作卻是無價。 也是自此的,可以知道。 到底上朝之物,要有多麼的值錢來著? 所以這個也是挺值錢的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也是伸手撥了撥那個小鈴鐺,應該挺是值錢的。 而他突然的眼冒紅光,也是將烙白嚇到了 烙白弓起了小身子,就要向烙宇逸那裡掙著,就像哪裡有什麼妖魔鬼怪一樣, 等到烙宇悉放開了它,它怕的向烙宇逸那裡跑去,也是縮在烙宇逸懷中,瑟瑟發抖的。 “沒出息小狐狸的。” 烙宇悉真是挺嫌棄的,“不過就是摸了下,這般小氣的。” 烙宇逸見著二哥如此,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二哥對於它那顆鈴鐺的覬覦之心,小弟都是感覺到了,它自然也是可以。 “你知年年性子,它將那些鏈子當成了命,在烙白也是相同。” “雪狐極聰明,對於自己的東西,也是向來看管的緊,你若想要得它信任,便不要動它的東西。” “我不敢保證。” 烙宇悉攤了一下手,他是真的不敢保證,下一次若是出門,娘親不給他銀子的話,那他不敢保證,不會去打那個鈴鐺的主意。 這若是鐵的,或者是瓷的,他就連一眼注意也不會有,可誰讓它將上朝之物掛在身上,這不是讓他的取,又是讓他如何的。 烙宇逸捏捏烙白的軟軟的小爪子,突是一筆,二哥,我想你不用再是擔心沒有銀子了,你看。 他指了指外面。 而烙宇悉也是定睛而過,不由的到也都是笑了。 “有生意上門了。” 是的,外面已有生意上門了,可能早有了人,一早也都是守在此地,也就是等著一品香開門,否則,這前腳鋪子打開,後腳也都有生意送上了門。 他們在此,坐了不到半個時辰左右,鋪子之內,就進了一大波的人,而後又有人排起了長隊。 還真的就讓烙宇逸給說對了。 京城只是沒有糧食,卻不可能沒有銀子。 香料這些,本就是賣給富貴人家,富貴人家既是不差了銀子,自然的,也是不可能差了香料。 所以…… 烙宇悉還真的不用太是擔心,自己出門會差銀子,他的銀子會有,只多不少。 烙白從烙宇逸的胳膊那裡鑽了出來,然後將自己的小腦袋枕在了他的胳膊之上,好像也是挺享受的。 烙宇逸低下頭,輕輕戳了一下它的小耳朵,此時外面的太陽,終是撥開了雲霧,有著一絲暖光迎面而來,也是落在了桌上。 而讓烙白如此愜意,也是如此喜歡的,正是這些溫暖的太陽光。 他再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也是聽著外面那些熙熙攘攘之聲,不由的也是輕然一笑。 ##第1930章 她沒糧 希望這一年可以的風調雨順,可以五谷豐登。 不過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他們大周的運勢不可能太差,他們大周的百姓也不可能會太苦。 一品香的門口仍是排著人,就如往年一般,哪怕真的遇到了糧荒,可能之於富貴人家而言,這香料都是必備之物。 京城當中的其它鋪子到是不知,可是這一品香的生意,卻是如了往年,竟也都是到了哄搶的地步。 當然若問他,最開心之人是誰,當然是沈清辭了。 也是她受了一冬日傷的心,總算的也是感覺好了一些。 最少的可在給她一些安慰,也能將庫房那裡失去的,多少的補回來一些。 只要別有人過來煩她,給她有事沒事的再是鬧上一些糟心之事,他可能還會更高興,更開心上一些。 至於那些糟心之事,也都是由著某些不請自來的人而至。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有她一人嗎? "是,"白梅點頭,"只有她一人過來,夫人,您可是要見?" 說實話,白梅最不想的,就是那些人過來,說來,他們府上其實也是沒有與那府之人,。有什麼關系。 可只是因為多了一林雲娘,所以才是被迫的,被那些人,給纏上了。 而這次來找沈清辭的,還能是什麼人? 不是林雲娘,可還是一樣的讓人感覺鬧心。 因為來的不是林雲娘的娘,比起林雲娘更加的讓人不喜0。 沒事還喜歡端個老夫人的架子,還真的就以為自己是林家的老夫人,是林雲娘的娘,在林府說一不二,在衛國公府,也是得了禮遇,以為朔王府,也是她林府了。 這來了就來了,還要端出一幅老夫人做派,還真不知自己姓甚名了誰? 這是他家夫人的娘,還是王爺的娘? 就憑她,配嗎? 沈清辭從未將林雲娘放在心上的意思,那麼又為何要將林雲娘的娘放在心上? 只是,現在人來了,他們決不可能將人給轟出去吧 雖然說,白梅真的想要將人給轟出去,不過總得顧著衛國公府那裡的面子。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會會這位林老夫人,其實也是想要知道,到底這位過來找她是為何原因,他們兩府之間,還有交集嗎? 她極少去衛國公府,而林雲娘也是來不得朔王府,這位林老夫人,怎麼不去找林雲娘,偏生的過來找她? 趴在一邊桌上的年年動了動耳朵,然後站了起來,也是從桌上跳下,亦步的跟在了沈清辭身後。 沈清辭走到了前廳,果真的,林老夫人正端坐於那裡,這一身的新衣,發上的發飾也是比起之前要多了一些。 自是林尚書不在了之後,這林府之人的性子都有大變,就連品味也是跟著差了不少。 沈清辭腳步未停的,走進了廳內。 林老夫人一見她,也是輕哼了一聲。 就是她一見沈清辭這張臉,心中總是種很是奇怪的感覺。 人都是會老,唯獨的這一位。 生的本身就是出色,偏生的還是不老,莫非真的就是哪裡來的妖怪不成? 沈清辭自也是聽到了林老夫人的哼聲。 怎麼的,她還想堂堂朔王妃向她一個平頭老百姓行禮嗎? 不說林老夫人現在沒有了誥命,哪怕她如之前一樣,是一品誥命,可是在沈清辭面前,她仍是低一頭,在大周,皇室之人的身份,本就是高於了一切。 林老夫人還真的就想要讓沈清辭,給自己行禮的,哪怕沈清辭如今的身份再高,她也都是長輩,這見了長輩,不先是行禮,像是哪裡的話? 果真的,這是有娘生的,沒有娘教的。 沈清辭微微的抬起了眼,莫名的,心中有了一些不勝煩燥,她知道,林老夫人的心中,定然是在罵著她的,而她當初怎麼就能瞎了眼,將此人說給了大哥。 有其母必有其女,這位林夫人的言行,就能知,林雲娘定也都不是什麼省事的。 沈清辭走到了一邊,也是坐了下來,而年年,則是趴在她的腳邊,蜷起了身子就睡了起來。 這一人一狐,長的都是極美。 也是讓林夫人的心中再是罵了一個妖字。 若非是妖,怎麼可能長成這樣? 若非是妖,怎麼可能身邊養著一只怪模怪樣的狐狸。 若非是妖,怎麼可能會有如引的本事,要知道,有些事就連男子尚且難做到,她一個小女子竟然做了,也是做到了,更是做好了。 "林夫老人過來何事?" 沈清辭淡聲的問著,紅唇微揚,似是在笑,實是卻是敷衍。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從未往來,今日卻是專程的來訪,還是空手而來,定然不是過來只是看她沈清辭一眼才對。 這般生硬的問則,也是讓在此等了許久時候的林老夫人,心中著實的不快。 她再是如何,也都是他大嫂的娘,也算是她的長輩。 這就是朔王府的規矩,如此對自己的長輩說話嗎? 可再是一想起沈清辭現在的身份,就算林老夫人心中再是不快,也不可能像對自己女兒與兒子一樣,對於沈清辭就是一頓訓斥。 她還沒有這樣的身份,敢是訓斥朔王刀的,就只能將這口氣生生的給憋了下去。 "清辭,伯母這一次的過來,是找你有事的。" 而她這一句的清辭,也是讓白梅不由的皺了下眉。 她家夫人的名諱,可不給她叫的。 "您說。" 沈清辭到也未見生氣,本身與這樣的人生氣,便是有些不值當,林老夫人這次過來,果然的,也就是有事相求,至於是什麼事情,她到馬上便知了。 林老夫人坐直了身體,也是清了一下嗓子。 "聽說你有不少的糧食?" "並未。"沈清辭現在還真是知,林老夫人過來做什麼了,她這是要糧來了。 "並未?" 林老夫人就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還是說,這些話,也直直戳進了她的心窩子裡面。 並未是什麼意思? 沒有糧? 還是說有糧,卻是不想給? "你沒有糧,何處來的糧放?" 林老夫人聲音一個拔高,就連烙白也都是睜開了眼睛,然後死死的瞪著她。 "是沒有糧。" 沈清辭說的本就是實話,怎麼的實話還是無人相信嗎? ##第1931章 辱罵 “那你的糧呢?” 林老夫人絕對不相信,這位可是有等同於一個大周糧倉,若說這世上誰屯糧最多,這一位可是當仁的不讓,所以她說自己沒糧,她是絕對不會信的。 “捐了。” 沈清辭淡淡的抬起了眼皮,她都要將府中的糧食捐完了,余下的那些糧,若是沒有新糧的供給,就連他們自己也都是節衣縮食的,哪還可能有多余的糧食? “捐了?” 林老夫人一聽這句話,明顯的好像也是有些激動。 “你為何要捐?” “老夫人說笑了。” 白梅上前了一步,也是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林老夫人面前。 “我家夫人的糧食,要捐要留,皆也都是我家王妃的意願。” “捐還是留,那也都是我們朔王府的糧食。” 她的話,有些人應該也是心知肚明才對。 這是朔王府的糧食,要捐要久,本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這世上還沒有人管得了他們朔王府,就連宮中的那一位,都是管不了她,何時輪到了林家人了? 就算是林老夫人要管,那也去管自己的女兒去,何故的過還要在別的女兒那裡,橫插了一手。 說的再是難聽了一些。 這根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林老夫人也是被說了一個沒臉,當然那一句的借糧之事,再是如何也都是說不出口,她來進時還是在想著,只要她一進來,這樣高深莫測的說上一說,沈清辭又不傻,自然也是知道,她此次過來是何意思? 而她還不將糧食雙手奉上,順便有什麼雞鴨魚肉之類的,也都是一並的給他送到了府裡去,長兄為父,長嫂為母,沈清辭的身份再是高,可也都是要敬著自己的長嫂才行。 她也就沒有想過,自己要不到糧食。 她人都是過來了,斷然也都是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結果她所有的一定,可能,必會,都是被沈清辭一句捐了,給打的瞬間就沒有影子。 而開口拿糧一事,也是成了泡湯。 自己都是沒有,還怎麼可能借給別人? “老夫人若是無事,不是請回吧。” 沈清辭輕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本王妃還有事要做,便不留老夫人了。” 沈清辭不客氣的逐客,她也沒有給林老夫人留面子的理由。 給她留面子,她以為自己的是誰? 她給林雲娘都不留面子,林家又同她有何關系? 林老夫人這是為了糧而來,結果糧食沒有要到,卻是要了一肚子的氣。 這一出來,也就罵了起來。 “真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妖怪托生的,衛國公怎麼會有這如此的女兒,還好,這非是我那女婿嫡親妹妹,不然指不定的要爬到我家雲娘身上。” 跟在林老夫人身邊的婆子,這一聽林老夫人話,也是白起了一張臉。 “老夫人,小心隔牆有耳。” 這婆子可是被嚇到了,這位可不是別人,這位是沈清辭,是朔王妃,是連聖上都是敬了三分的沈清辭,豈是一般人可以辱罵的。 “本夫人就是罵她怎麼了?” 林老夫人冷笑了一聲。 “如此的不敬長輩,真不知婁雪飛那個當娘的,是怎麼教她的?” ##第1932章 您笑下 婆子額頭上方,再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連忙的也是將林老夫人,勸著進了馬車,就怕真的會隔牆有耳,到時若是被人聽到了,那可就麻煩了。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此時就在的馬車裡面,沈清容沉著一張臉,也是將林老夫人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 這林家人越來越是不像話了。 聽冬一個下人心中都是不舒服的緊。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就能如此不留口德,你說著的人,說了就是說了,可是你拿已故之人說事,還有沒有道理? 那婁雪飛是何人,可是衛國公的正妻,若是現在還活著,林雲娘都是要稱她一句母親,若是有她在,現在的林雲娘還能管家嗎,還能將人家衛國公府,給管的亂七八糟,整個京城都是出了名的,讓人不敢恭維。 這林老夫人說什麼,其實聽冬也都不會說什麼,嘴長別人身上,別人想說就說,也都是與她無關,可是偏生的,她提到了婁雪飛。 那都是已故之人,也是她家王妃最是敬重的嫡母,她家的王妃當成了親娘一般敬重之人。 這每年都不會忘記嫡母的擊沉,也會去香覺寺給嫡母上一注香,念一段的經文,這幾十年無一年落下,豈容得一個的平頭百姓,說已故的衛國公府夫人,她家王妃的嫡母。 這罵了婁雪飛,就等於罵了沈清辭,也就是等同於罵了沈清容。 不要忘記了,當初沈清容兄妹二人的親娘,書姨娘,可是在他們出生之時便不在了,他們對於生母根本沒有印像,是嫡母將他們養大的,是嫡母一口一口飯的喂著他們,他們生病之時,也是嫡母一人日夜不眠不休的照顧,更是嫡母帶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的習著字,念著詩,也是教著他們做人的道理。 更是嫡母用她自己的命還有妹妹四年的顛簸流離,才是救得了他們兄妹兩人,更是嫌母生的妹妹,給了他們兄妹一個十裡紅妝,一個榮華富貴。 所以沈清容才會如此的生氣。 好啊,沈清容臉上的笑,再是一冷,她如此辱罵她妹妹,等到她會回去了,定然會好好的罵罵她的女兒。 “王妃,您笑一下。” 聽冬提醒著沈清容,“莫要讓朔王妃看出來什麼,到又是多了一個糟心之人。” “為了一個林老夫人,不值得。” 沈清容給自己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就是這笑挺是難看的。 她知道,聽冬說的對,莫要讓妹妹知道林老夫人說的那些話。 本身母親就是妹妹心中最大的遺憾,那是一個沒娘的孩子,這一輩子都是沒娘的孩子,林老夫人說的那些話,分明的,不止是戳著他們姐妹的心窩,更是撕裂著他們心中那些一直都是未好的傷口。 都說打人不打臉的,這林家的人,何止是打臉,根本就是殺人。 不是殺別人,而是殺他們自己。 她妹妹並非是嗜殺之人,否則,就林老夫人今昔的幾句話,就足可以讓他們林家在京城當是消失了,只要沈清辭願意,自有千百個理由,會讓林雲娘,沒有娘家。 等到了沈清容進到了朔王府之內,一見到妹妹,到是笑的更自然了一些,當然也是不閉口不提,剛才她遇到林老夫人一事。 而一邊的聽冬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王妃這是沒有露出什麼異樣,不然的話,他們這個年都是不能好過了。 “我今日過來是接團子回去的,另外也是要接了白哥兒,到時也要將白哥兒送回相府,”她到是想讓將他們多是留上一些時候。” 只是那兩孩子的太祖母想的緊。 這府中有再多的孩子,也都是不能少一個,哪一個不是寶貝,哪一個不是日日想著,念著的。 哪怕是接了回去,團子到是可以一直呆著,只是白哥兒,只能在府中呆上幾日,便要送回到相府當中,畢竟他們不能耽誤他的學業。 就是她這一接回去,讓沈清辭難受了。 好不容易現在的光景好上一些,她還想要留著兩個孩子多是在府中呆上幾日,結果這又要接回去,那麼她不是沒有孩子玩了。 而到此,她便更是想她的小園子了,若是小園子在,那要有多好的,她便不用日日眼讒著別人家的孩子了。 就是她沒有小園子了。 至於她自己的孫子,她還沒有想過。 她兒才只有十五,等他們成親生子,要等上五六年的時間,再是加之這還要養,養到了三四歲,才是最為好玩之時,這樣的話,她又要等上好幾年,這林林總總的算下來,她不是要等上十年之久,十年啊,她的十年,白哥兒若是急氣一些,可能都已是娶親生子,她就要重孫了。 而如此的等上十年,她真的感覺都是有些遙遙無期。 還不如,她自己生上一個好。 就是她生不出來。 若是能生出來,早就已是生了,就不會等著現在。 那老尚也沒有說過,她會有老來子,所以她早就已經歇了自己生個的意思。 所以還是玩大姐的孫子,能簡單實用一些。 反正大姐還有好幾個能夠成親生子的兒子。 總會比會她孫子好生的許多,到時她也是要上一個養養玩。 也就在這時,白梅已是將團子,還有白哥兒一並的帶了過來。 團子一見沈清容,立即松開了乳娘的手,高興的跑了過來。 “祖母,祖母……” 他撲到了沈清容懷中,憨憨的用小腦子蹭著沈清容。 “祖母是不是想團團了,團團也是好想好想祖母。” 這小嘴甜的。 沈清辭抱起了他,也是掂了掂他的小重量。 在姨婆這裡吃的不差啊,長了重量了,小肚子也是吃的鼓了起來,小臉更是圓了。 當然小胳膊小腿的,比起以前要結實的多了。 “祖母。” 白哥兒規矩的向著沈清容行禮。 沈清容放下了團子,拉過了白哥兒,這左右的看了半天。 這孩子長的真是跟傑可兒一模一樣,就是性子太過不同,傑哥兒跳脫了一些,這個安靜,一個養在父母身邊,一個的養在外祖父身邊,果真的,還是有些不同的。 ##第1933章 原來是恩 當然與他們也生份了。 這不也算是壞事,總歸的不能讓他感覺自己在白家就是外來者。 “你長高了一些。” 沈清容比了比白哥兒了個頭,就是長高了不少,剛來朔王府之時,她是見過他的,那時,好像要比現在,矮了半個頭左右,而現在都是長的如此之高了。 團子都是長胖了,白哥這長高也是無可厚非之事,現在的他,才正是長身體之時。 而婆姨也是沒有虧待他們,八成的,這府上所有的肉,都是被他們兩人給吃了,看看沈清辭自己,都是瘦了一些。 “姨婆對白哥兒很好。” 白哥兒笑著,仍是規矩的好孩子。 沈清容再是摸了摸白哥兒的腦袋,“一會讓人收拾了東西,跟祖母回去,然後祖母將你送回相府,你祖父與祖母也都是想你了。” “好。” 白哥兒就知道會這樣,現在已是臨近了年前,當是白梅說了祖母過來之時,他就知道,自己要離開姨婆這裡了。 “團子也是要回去嗎?” 團子在一邊眼巴巴的問著。 “當然,你也要回去的。” 沈清容捏捏他的小臉,“你的曾祖母都是想團子了。” “團團要帶小山回去。” 團子這說完,就要拉著乳娘回去,打包東西,順便也是將小山打包帶走。 “小山?” 沈清容奇怪的問著妹妹。 小山是什麼東西? “是他的小玩伴。” 沈清辭坐在了一邊,也是無精打采的,因為她馬上沒有好玩的東西了,都是要走了,最後也只是剩下她一個人。 不久之後,團子再是過來,也是拉下一個與他同歲的小男童過來,至於他的那些東西,自然會有府中的下人為他的收拾好,還是幾大箱子的,不是他這麼一個小身板,可以扛的起來的。 小山站在那裡,抬起小臉蛋,對著人笑,也是整出了兩個漂亮的小酒窩。 “哎呀……” 沈清容一見小山,就喜歡上了,“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生的如此討喜?” 小山是一個天生愛笑的孩子,見人就笑,這只要一笑起來,就連眼睛也都是彎著,沒有人會不喜歡,團子就是被他這樣的一張笑臉給吸引住的。 而且這般小的孩子,也是沒有什麼小心眼,只要府中好生的養著,日後定然也不可能會太差。 沈清容將小山揉了半天,這才是放開小山,結果又是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小樹兩兄弟。 “他們是……” 沈清容再是旨著小樹兄弟問道。 “白哥兒書童,是一對小兄弟。” 沈清辭坐起了身體,也是向小木招了一下手,小木走了過來,乖巧的走到她面前。 “這是小木,大的一些叫小樹,都是無父無母的孩子。” “大姐姐若是你見了白相,也是勞煩白相,好生的照顧著這兩個孩子,小樹喜歡讀書,頗有天份,可以好生培養,至於小木,他是個好孩子。” “放心吧,姐姐記著了。” 沈清容現在就喜歡這般小的孩子,這既是白哥兒的書童,自也要跟著白哥兒才行,而且白相府上相對簡單,白相夫人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定然不會虧待了這兩孩子。 人與與能夠相見,本就是緣份,這若能遇到了一起,再是同處一室,那就更是緣份。 既然這是妹妹說的,她自然的也是會相幫上一二。 沈清辭拿下自己腰間的荷包,放在了小木手中,“你跟著小公子回去,小公子會好生照顧你們,這個拿著,以後會有用。” “謝謝王妃娘娘。” 小木抓緊了手中的荷包,其實他小的還不知道,會發生的什麼事情,只是知道,可能他們要去新家,不對,那不是新家,那本來就是小公子的家,以後也是會是他和哥哥的家,可是他還是喜歡這裡一些。 沈清辭都是有些舍不得這孩子。 “白哥兒,”她抬頭,也是望向白哥兒那裡。 “姨婆。” 白哥兒走了過來,也是向沈清辭行了一禮。 “你日後若是不喜歡他們了,給姨婆送回來吧,沈清辭摸著小木的腦袋,姨婆那裡還很差人。” “白哥兒知道了。” 白哥兒應著,可是他感覺,這件事情,應該是不會發生的,他又不是壞主子,也不打人,不罵人的,他把小團子當成弟弟,可也是將小木當成了弟弟,自然不會欺負於他。 而沈清容見妹妹的將自己的荷包交給小木,就知道小木在她心中自然也是不一般,她可是知道,她妹妹這荷包裡面所裝的,可不都是一般之物,都是實心的金銀珠子,有這些東西,總歸的,可以讓這兄弟二人,能平安的長大了。 若是他們再是爭氣一些,日後可以成為白相的門生,那麼高官厚祿,錦秀前程,定然也都是不在話下。 沈清容並未在妹妹這裡多呆,她要早些將這兩個孩子送回到府中,另一方面,則是現在的她,一直都是有些意難平。 她怕自己說出什麼來,到時也是讓沈清辭好好的心情,都是給敗壞了,所以她接了兩個孩子,先是將他們送回到了俊王府中,等著幾日後,再是將白哥兒送回到白相那裡。 當然,這跟著白哥兒一起過來的,還有小樹與小木,他也會多多照顧。 “白梅,你家夫人為何要對他兩如此好的?” 沈清容這抽了空,也是問著送她出來的白梅。 她妹妹是個什麼性子,她怎麼可能不知? 她最是個冷心之人,平日對誰也都是冷冷淡淡,也都保有了幾分戒心,怎麼的,對這兩兄弟,卻是如此好,還是說,她比較喜歡孩子,若是喜歡,留下自己作伴也是好,反正的現在小園子不在了,不若再是收養一個的好。 “小木救過烙白的。” 白梅自也是知道此事,還是知道的十分清楚,若非小木,他們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找到烙白,若他們再是晚上一些,那時的烙白都要被雪給埋了,等到他們再是將他給挖出來之時,可能都是成了一只凍狐狸了。 誰都是知道沈清辭喜歡那兩只狐狸,這救了兩只狐狸,她自然的也是要感激一分的。 “原來如此。” 沈清容明白了,原來是恩啊。 ##第1934章 管好你的娘 她本來是還以為妹妹喜歡小木,也就如對小園子一般。 而現在她再是一想,沈清辭應該是不可能,再給自己身邊養上一個非親非故的孩子,因為小園子是她真心相待的,也是真心當成兒子養的。 哪怕是沒有了小園子,她也不可能讓別人取代了小園子的身份。 所以不管是小木還是小樹,都是相同…… 說白了,還是她的人,太過冷情了。 沈清容送了幾個孩子回去,也是讓人好生的照料著,包括小山還有小樹兄弟,至於沈清容自己,她還有事未做。 別人欺負她妹妹,那麼她就會去欺負欺負那個別人的女兒。 讓她就這麼的窩囊下去。 她做不到。 沈清容直接就到了衛國公府,門口的護衛一見好,連忙也是讓開了路,也是讓她進去。 而她進去之後,就發現整個衛國公府的都是有著一種蕭條的味道,裡面的下人,也都是有氣無力的,比起外面的那些災民都是不如。 外面的那些災民,經歷了一冬的糧荒,現在也都是相繼離京,去討自己的生活,他們身上都是有著一種對於生的向往,怎麼的,這衛國公府是少了吃還是少了穿的,整個府中就連一點顏色都是沒有了。 她走到了廳內,也是坐到了那塊的忠義人家的牌匾之下,這是她與妹妹為衛國公府換來的榮譽,可是現在除了這塊牌匾,整個衛國公府的人,都是被林雲娘給敗壞成什麼樣子了。 裡面,林雲娘一聽姚婆子傳來的話,不由的也是蹙緊了眉,臉也是跟著拉長了一些。 “她怎麼來了?” 她是極不喜歡與沈清容相處,而沈清容未免也是管的太過寬了一些。 “還不知。” 姚婆子連忙的拿過了衣服,也是放在了林雲娘面前。 “夫人,咱們先不提其它的,得先是出去才行,那位的性子,可真的不算是太好。”而這樣的不好,他們也是領教了不少次。 “本夫人還怕了她不成?” 林雲娘哼了一聲,“她的手有多長的,竟是往娘家伸。” 而婆子站在一邊,卻是連話也都是不敢太搭。 沈清容在外面等著,可是林雲娘卻仍是姍姍來遲。 果真的,這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沈清容心中著實的不舒服,就連一點的禮儀也都是不知,林尚書是怎麼教的女兒,教的竟是連一般的普通人家都是不如。 而此時,已是作古許久林尚書,又是新背了一口大鍋。 總算的,林雲娘這才是從屋內出來,臉上也是沒有什麼笑,現在可能就連假笑也都是不願給人。 “大姐這來到是巧。” “是嗎?”沈清容莫不成還聽不出來,林雲娘的弦外之音,她府中是沒有那些小妾之類的讓她煩心,可是這幾十年的家可是白管的。 遇到的人,也是要比林雲娘吃的鹽都是多。 沈清容撇了一眼她,“你回娘家可是要比本王妃勤的多了。“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這京城中誰人不知,林雲娘隔三差五的就會回娘家,若非有她在,就一個林家,早就已經被踢出京城地界了。 無權無勢,也是無銀子。 林雲娘張開嘴,可能也是想要反駁,結果卻是發現,不管她如何的反駁,最後也都是無能為力。 “不知大姐過來做什麼?” 她想要撇清這些,也不想沈清容在此事之上,多加其說。 “本王妃過來只是好心的提醒你一句。” 沈清容突的用力一摔杯子。 “讓你那個娘,沒事多留些口德,辱罵皇親可是要治罪的,你自己的親娘,你自己去養,憑什麼還要找我妹妹養,不給,還要辱罵。” “林雲娘,你們林家要死,別拉上我那兩侄兒。” 沈清容這一句又一句的,直刺林雲娘的心房,這幾乎都是狠扇著林雲娘的臉,就連一邊站著的婆子,也都感覺自己的面目燒燙,幾近都是想要挖個坑,將自己給埋起來。 當然心裡也是怨起了林老夫人,你要糧食,就不能先是問一次林雲娘嗎,他們少了她吃的還是穿的,林雲娘就這麼沒本事的,養不活娘家人,還要讓婆家人養,還要去向沈清辭要,這樣的口,林雲娘哪怕用盡了庫房中的銀子,也都是沒有張過嘴,可是偏生的,林老夫人就張了。 非但是親自討要,要不到還要的辱罵。 這若是被人知道,她家夫人,這一輩子還要不要出門? 而林雲娘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可是這些火,她哪怕將自己給燒死了,也都是別想對著別人發泄出來。 沈清容站了起來,若非是如此,請她來,她都不會來。 以後讓你的那個娘注意一些,我嫡母的名諱,豈是她可以的隨意辱罵出口的。 姚婆子的腦袋也是嗡的一聲,好像被人給打了一樣,相信林雲娘也是相同。 見過吭女兒的,卻是沒有見過如此坑的。 也是難怪沈清容今日過來,絲毫也都是不給林雲娘留半分的顏面,他們那位林老夫人好大的膽子,此事,若是被沈定山知道了,扭斷林老夫人的脖子都是有可能。 婁雪飛的名子豈是別人可以議論的,就更不提還要辱罵人家。 沈清辭容來是一肚子氣,回去了還是一肚子的氣。 林雲娘,你最好管管你的那個娘,此事若是被我那妹妹知曉,管你是什麼,她定然不會輕饒。 龍有逆鱗,觸之即疼,而婁雪飛,偏生的就是沈清辭的逆鱗。 有些事可以忍,而有些事,卻是絕對的不可能會忍。 身為子女,若是連自己已故的母親都是護不住,那麼她還有何臉面,為人子女,成人之母。 而沈清辭並不知道,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她知道了,沈清辭不知道,可是烙家的幾個孩子卻是知道了。 烙宇悉咬了一口梨,這梨了凍了一冬天,從冰窖裡拿出來,還是十分的甜。 烙白跳到了他面前,用爪子不時抓著他的衣服。 它也是要吃梨子。 烙宇悉對於烙白向來都是十分大方。 他再是咬了一口,然後將整個梨都是給了烙白,烙白抱著梨子就蹲在那裡啃了起來。 他突是向烙宇逸伸出了手。 “真要用?” ##第1935章 你要不要玩下 烙宇逸再是確定了一次,“有些藥,可是不能輕易出手的,用了,就不能後悔。” “誰要後悔?” 烙宇悉再是將手伸上前了一些,“別廢話,拿出來。” 烙宇逸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藥瓶,丟到了烙宇悉的手中。 她如此大的年紀,“你就不怕,她會羞憤而死?” “放心。” 烙宇悉將藥放在自己的懷中,“對於有些人而言,羞死什麼的,都是不可能,那老東西要是想死,早就已經給她那位已故的老爺去了。” 越是不要臉的人,就越是惜命。 反正最多的就是更不要臉,總比沒了命要好。 所以,他很放心,不會玩沒了那人的命,他其實到是想要玩沒的,反正那種人提到在世上,不過就是為了害人而已,還不如趁早的,讓他給解決了, 就是很可惜。 有些人可是十分舍不得死的。 “別玩的太過火了。” 烙宇逸仍是煮著自己的那壺茶,說出來的話,也是有些微微的薄涼之意,不是勸,也不想勸,只要不別是鬧到了太大就好。 “放心,我有分寸。” 烙宇悉隨意將自己的身體向後一躺,烙白抱著那個大梨子,也是跑到他面前,然後跳上了他的肚子,非要在他的肚子上面吃梨不可。 這果真的就是記吃不記打的小東西,還真的就是忘記,誰想要打它那顆鈴鐺的主意,現在不過就是給了一顆梨,立馬的,就將此事給忘記了。 而對於烙宇悉嘴裡所說的分寸,烙宇逸是絕對不會信的。 想要從他二哥身上找出分寸,那幾乎都是不可能之事。 烙宇悉哪裡來的分寸,只要別讓他親手殺人就好。 是夜,烙宇悉從塌上坐了起來,一邊的烙白還是在睡著,他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而烙白動了動耳朵,繼續的睡,反正不管怎麼叫也都是叫不醒。 烙宇悉騷擾了烙白不少的時間,就是這只狐狸被他娘給慣的,與人越是相近了,這夜裡不管怎麼動它,它死活也是不醒。 烙宇悉也是不管它了,他拿過自己的衣服,也是穿好,待是出來之時,牛新卻是打開了門。 “公子,您要出門嗎?” “恩,”烙宇悉對著牛新一笑,“你家公子要出去做壞事,你要不要也是玩下?” 牛新搖頭,“還是公子自己去吧,我幫公子好生的看著那只小狐狸。 “那看好它。” 烙宇悉說完,這才是大步的走了出去,當是到了外面,身後卻是多了一道人影而至。 “你家公子將你借給我了?” “是。” 伏炎從暗出而來,也是神出鬼沒,若非是他自己動了,還真的無人可以發現。 不對,還有一個人絕對可以。 那就是沈清辭。 這府中的暗衛,沒有哪一個可以饒過她的,不是因為她有什麼高超的武藝,而是因為她有一個好鼻子,對於人身上氣息,極易分辨。 你可以隱藏身上的氣息,卻是無法除去自己身上的味道。 有汗味,長久不洗澡的味道,還有頭發上出油的味,以及身上吃過了干糧的味道,這些每人都是不同。 所以別人查不出來,沈清辭卻是可以。 別人不知道的,沈清辭也是可以找的出業。 而對於的突然出現的伏炎,烙宇悉就知道,這是烙宇逸給自己找來的幫手,不對,一半吧,另一半就是要伏炎好生的看著他,免的他做出什麼過分之事。 比如說,這一時若是想不開了,燒了人家的屋子怎麼辦? 這就是烙宇悉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只要他的嗜殺之起,這世上就沒有他做不出來的事情。 他天性就是殺人如麻,現在還能保持那一顆本心,已是不易了。 所以莫要惹了他。 烙宇悉自然的,也是知道自家老三想的是什麼,就是想伏炎管著他。 只是他的將他想過的太過了一些。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林府,他還不放在眼中。 就算他真要去燒了林家的祖宅,怎麼可在能會讓烙宇逸知道,還要讓他知道了,找個人跟著他不可。 兩人也是以著極快的速度,到了林府當中。 林府畢竟不是什麼精貴人家,當然也是沒有人在朝中為官,自然的,府中也不可能會有多少底蘊。 就連賊也都不會光顧,又怎麼可能還要花銀子,請什麼護衛。 伏炎睜開眼睛,“裡面並未有什麼人。” “走吧。” 烙宇悉翻過了牆,而伏炎也是跟上。 兩人也是順利的,找到了林老夫人所住著的院子。 林老夫人早已休息,也是打起了呼聲。 烙宇悉將藥丟給了伏炎,“他既是不放心於我,那麼你來。” 伏炎接過了藥,到是無所謂。 反正就一個老太婆,他還不至於會對一個老太婆起什麼不對的心思。 林老夫人正睡的鼾,當然的,她身邊的婆子也是相同。 伏炎閃身也是走進去,直接到了塌邊,這一挑開簾子,不是林老夫人又是誰? 他拿起那個藥瓶,也是對著林老夫人的臉倒下了一些藥粉,而伏炎自己則屏起了氣息。 直到了林老夫人,也是吸入進去不少的藥粉之後,他才是閃身出來。 而後兩人也是到了外面。 “你還要繼續欣賞嗎?” 伏炎問著烙宇悉。 那些藥粉會到明日一早才會起效,而現在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莫不成他們也要在此地,等上幾個時辰? 他到是無懼,烙宇逸這位自小都是養尊處憂的王爺,也是要辛苦自己嗎? “本公子沒興趣。” 烙宇悉打了一下哈欠,“走了,回去睡了。” 他放著自己柔軟的床塌不用,偏生的,要在這裡吃風受凍,他到底有多麼自虐待的。 不久之後,烙宇悉回到了自己院中,當是打開門之後,屋內的熱氣迎面而來,也是將他的身上的那些寒氣驅散了干淨。 “公子……” 牛新站了起來,當他聽到了門響之時,便已是知道這是烙宇悉回來了。 “你下去休息吧。” 烙宇悉走了過來,也是拍了一下牛新的肩膀,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 牛新向烙宇悉行過一禮後,也便回去了,當然也是沒有忘記,幫著烙宇悉帶上了門。 烙宇悉伸了一下懶腰,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之後,這才是鑽進了自己柔軟的被子裡面,而後再是伸出手,擼了烙白好幾下。 ##第1936章 她中邪了 這才是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而在林府中的林老夫人,不由的也是抓起了自己的衣服。 當是外面的婆子進來,想要知道林老夫人醒來沒有,林老夫人卻是走了出來,然後就跟抽風了一般,將自己的身體扭來扭去,還喝起了什麼小曲,就向著門口那裡跑去。 哐啷的一眼,婆子將手中端著的盆子,掉在了地上,連忙的也是跟著追了出去,這邊跑嘴裡也邊是在喊叫。 “來人,快來人啊,老夫人中邪了!” 只是當她帶著人追過來之時,林老夫人已是出了府,一下子也是不見了人影。 他們這才是急了,也是胡亂的找著人,直到前方有人說,有一個老瘋子,當街脫衣,也是將自己脫光光的…… 醜態百出,也是無恥下流。 而婆子一聽,幾人都的嚇的腿軟,連忙的向前跑去,結是當是他們到了之後,那個脫光了衣服,又是在那裡又跳唱。 醜態百出的,不是林老夫人又是誰? 婆子連忙脫下自己的衣服,就往林老夫人的身上披去,可是現在這在擋人,不如擋臉的好,婆子再是一咬牙,將衣服扣在了林老夫人的臉上,至於身上的肉,現在也是顧不得了。 幾人這又拉又拽的,才是將林老夫人給拽回了府中,可就算再是這樣,林老夫人這一身的肉,給人也都是看光了。 想來不過幾日,林老人當眾脫衣的醜態,怕也都要弄的人盡皆知了。 “你說什麼?” 林雲娘簡直都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而一邊的姚婆子也是用袖子擋住了臉 丟人,丟人啊。 都是一大把的年紀,怎麼就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有這麼一個老夫人,林府裡的人還要怎麼做人?就連她家夫人,以及兩位公子也都是要被連累了。 “快備馬車!” 林雲娘這愣了半天,才是說道,給她備馬車,她要回去,也是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的,她娘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竟是在大街上面脫衣服? 這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這是一個大家夫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而打死她,她也不相信,這會是她娘做出來的事,她娘如此的,是要毀了林家,還是毀了她? 而當她到了林府,就聽到林大夫人,在院中大哭的聲音,也是吵鬧著要同林大公子和離,有著這一個婆婆。 還要讓他怎麼活? 林雲娘的心裡也是不由的跟著咯噔一下,若不成真如姚婆子所說的。 她娘真的做了那些失德之事。 這若是換成一般的女子,現在都已經不想活了。 等她到了林老夫人的院中,林老夫人也是慘白著的臉,呆呆的坐在那裡,哪還有以往的精神,她面色發白,眼圈下方也是青的,更是一臉的先無可戀。 可也正如烙宇悉所說的那樣。 就算再是丟人現眼,就算再是傷風敗俗,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死。 尤其活到了她這把年紀,本身就是怕死的。 好死不如賴活著。 這世上哪怕所有人都是想要讓她死,她也不可能死。 “母親……” 林雲娘走了進去,不時的也是抖著自己的紅唇。 她想要問,卻又是不敢問。 就怕問出了那些,是她無法接受,也是無法承受的。 而若有了這麼一個娘,讓她以後還怎麼自處,怎麼面對於眾人,莫不成她這一輩子,也都別想出門不成? “雲娘,雲娘……” 林老夫人這一見林雲娘,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下了塌,也是向林雲娘那裡撲了過去,就是這撲的太過凶,也是太過衝,她直接就將林雲娘給撲到了在地上,也是讓林雲娘狠狠摔在地上,而她自己還要壓在林雲娘身上。 抱著林雲娘就嚎了起來。 一會兒說,她是被人害的。 一會兒又說,她中邪了。 就這麼樣哭哭啼啼的,也是語無倫次,哪怕一個字也都是未提,自己在外面到底做了些什麼,可是林雲娘卻是知道。 姚婆子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做了。 真的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衣服給脫了,還是脫的光光淨淨。 “母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雲娘突是一個尖叫,也是將林老夫人嚇到了,而林老夫這一張嘴,母女兩人也都是抱頭大哭出了聲。 她以後可要怎麼辦? 她都是如此大的年紀了,她還活著做什麼? 外面的林大夫人在哭,而裡面的林雲娘母女也是在哭。 等到林雲娘意識到,先要盡快的想到辦法,去補救之時,結果這件事卻已是傳的沸沸揚揚,也是眾人盡皆。 多難聽的話也是有。 比如林老夫人這水性楊花的,也是奈不住寂寞,都是一把的老皮,竟然還能做出如此無恥之事。 還有人說,這林老夫人老歸老,可是這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女人,哪怕再是一把的年紀,可也都是細皮嫩肉。 這些話也是越傳越是難聽,林府人聽了,真會活生生的氣死了不可。 當然這些流言,已經不是一個林雲娘,可以壓制住的,更是無法解釋,因為這就是林老夫人做出來的好事。 她是中了邪也好 她是被人陷害也罷。 衣服是她自己扯的,肉也是她長的,她這一輩子的名節,也都是毀在上面,若是年輕的女子,現在已是跳了河。 可是林老夫人,卻是縮在自己的院中,她還怎麼可能去跳河。 她這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死? 再說了,這也不關她的事,一定就有人害她的。 那個害她的人都是沒有死,憑什麼要讓她去死? 當然這些流言,也是傳到了朔王府裡面。 烙宇悉聽著小安打聽出來的消息,笑的都是肚子痛。 好不容易的,他才是止住了笑,從桌上也是端起了杯子,耳邊仍是有著小安緩聲繪色的聲音,一會兒又是笑的不成了。 “你怎麼能清楚知道,莫非你是看過了不成?” 烙宇悉取笑著小安。 小安被嚇了一下,連忙抹了抹自己的胳膊上面的雞皮疙瘩。 “二公子,您可不要亂說,那樣羞人眼睛的場面,小安可沒有去看,小安還小呢,您可別嚇小安。” 烙宇悉再是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第1937章 是不是你們做的 “你也不能怪了本公子,誰讓你如此的繪聲繪色,就如親眼見過了一般。” 小安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外面人都是如此說的,”他也只是將打聽出來的事,都是如數的說給了兩位公子聽罷了。 外面傳的可是比他說的,還要難聽的多了。 他還沒說那些呢,就是怕這些事,會髒了他家兩位公子的耳朵。 而他可是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可是他兩位公子做出來的。 另一處的院落之內,沈清容這一早就過來了。 也是氣的她面色紅青,已經跟著妹妙怨了半天,現在她真的想要提把刀,將那個老不要羞的給殺了。 免的有她在,也是毀了衛國公府的名聲 沈清辭自己也是聽的嘆為觀直的。 當然若非這些是從沈清容嘴是說出來的,她還真的是有些不信的。 沈清容能說出這些,也就證明,此事八九不離十了。 “不行!”沈清容也是站了起來,“我要休書給大哥,也是讓大哥休了林雲娘,免的讓那個林老婆子,將大哥也是連累了。” 做出了如此丟人現眼之事,日後還怎麼讓大哥在京中立足。 “京城現在並不安寧。” 沈清辭提醒著大姐,“而且讓大哥回來,也是無計於事,這事已然發生了,沒有人可以當成沒有發生,也沒有可以堵住這悠悠眾口。” “那要如何是好?” 沈清容指向外面,“莫不成還要讓那個老不羞的壞了名聲去?” 沈清辭在桌上懶洋洋的,也是撐起了自己的臉。 “這世間沒有什麼流言是可以長存於世的。” “等到時日久了,自然的便不會有人記著。” 再說,這是林家的事情,又與他們有何關系? 沈清容再是一屁股坐在了椅上。 “果真的就是老不羞的。” 她再是罵了一句,也不知道,現在的林老夫人臉是不是燙著,她已是被沈清容給罵了一早了。 “嘰嘰……”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然後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也是跑了進來。 那只小的一下子就跳到了的桌上,也是將自己的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這是人參嗎?” 沈清容從桌上拿起了那樣的東西,這左看看右看看的,也都是人參啊。 “是人參。” 沈清辭都是聞到人參的味道了。 “你會找人參了。” 沈清容點點秋白的小額頭,“長大了啊,終於也是會找人參了。” 烙白抬起自己的小腦袋,也是得意的叫了一聲,然後跳到了沈清辭辭懷中,讓主人誇誇它的。 沈清辭捏捏它的小耳朵,雖然只是一株小人參,不過已經十分進步了,假以時日,定然也是可以找到真正好的人參。 大姐,這株小人參,就送與大姐了,大姐拿回去熬些湯,也是好好的養養神。 沈清容再是將人參拿到了自己眼前,這東西可以如此小的,好像也是真的如此用。 她將人參放在嘴裡,然後用力咬了下去 沈清辭“……” 烙白“……” “我收下了,”沈清容再是恨恨的咬了一口人參,這個她以後還是隨身帶著的好,免的她再是被人給活生生的氣死。 只要日後有人氣她,她就咬一下,她還有九個兒子沒有娶親,她還要繼續活著,不然等到她將自己給氣到了英年早逝。 到時宇文旭再是給自己娶小的。 睡著她的塌,花著她辛苦了攢下來的銀子,再是打著她的兒,她都能從棺材裡面給氣的再是爬出來。 等到沈清容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坐直了身體,她將烙白放了下來。 也是淡淡抬了抬眼皮。 “讓那兩個臭小子給我進來。” 不久之後。 兩個臭小子過來了。 沈清辭的視線在兩個兒子身上打量了半天,最後落在烙宇悉的身上。 “你做的?” 烙宇悉不明白。 娘親在說做什麼啊。 “別給你娘裝傻。” 沈清辭一記冷眼過去,“林老夫人的事情,是否與你們有關?” 不要問他的為什麼知道,這世上與林家有仇的,並不少,而能做出這樣事情的,卻是不多,而能將林老夫人整成這般的。 一個烙宇逸,一個烙宇悉。 她的感覺是如此告訴她的。 烙宇悉挎下了臉。 “娘,您怎麼知道的?” 烙宇悉以為自己做的夠是隱秘的了,這世上除了他們兄弟之外,也是無人能知,怎麼的,娘親卻是知道了。 “你們是我生的,你們好大的膽子,如此的事也是敢做?” 沈清辭想也沒想的,隨便就拿起了一樣東西丟了過去,結果就聽了一陣殺豬般尖叫聲 就見烙白飛到了空中,著著烙宇悉那裡砸過去。 “烙白!” 沈清辭嚇的也是白了臉,這不會將烙白給摔死吧。 還好,烙宇悉伸出手,也是將烙白給接到了手裡,就是沈清辭這一摔,將烙白給嚇到了,現在小身子都是抖的十分厲害。 “娘,您快要將它嚇死了” 烙宇悉將烙白揣在自己的衣服裡面,“它怕高。” 沈清辭拿起桌上的杯子,用力的也是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水。 當然也是給自己壓下驚,剛才也是真的將會她給嚇到了。 “逸兒,你說。” 沈清辭將杯子放下,問著站在一邊一直都是不言不語的烙宇逸,悉兒這孩子胡鬧也就罷了,怎麼的,就連老三也都跟在他二哥身後一並的胡鬧。 “是孩兒的錯。” 烙宇逸撩開了衣擺,跪在了地上。 “老三……” 烙宇悉本來還想要說什麼,結果自己也是跪了下來。 好吧,老三都是認錯了,他也是認,不管他們做了什麼,不管原因是什麼,他們將娘給氣到了,那就是他們錯了。 烙宇悉跪著上前,再是像小狗兒一樣,將自己的兩只手搭在了沈清辭腿上。 “娘,是孩兒錯了,可是孩兒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對她發難,娘親不知道,她罵外祖母,罵娘親是有娘生沒娘養的。” “娘親,外祖母已經故去多年了,她老人家在世過的辛苦,身為孫兒不能盡孝於她,已是不敬了,又怎可讓她老人家故後,還要受人責難,也是讓人如此的欺負於娘。”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她抬起手,烙宇悉也是跪在那時,躲也都是未躲過一下。 ##第1938章 閉門思過 沈清辭要打,那便是打吧。 母親打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怕打的再疼,他們身為人子,也都不可能怨母親一句。 結果沈清辭並未打他,而是放在了他的腦袋上方,再是用力的揉了一把。 “逸兒也是過來。” 沈清辭向烙宇逸招了一下手,烙宇逸也是跪著上前,兩人都是跪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也是將手放在烙宇逸的發頂之上。 “娘親不是怪你們對付了那個老妖婆。”沈清辭從未將林老夫人放在眼中,既是不放在了眼中,便也未在心中,自然的對於那位一切,也都是波瀾不驚。 那位是死是活,也都是與她無關。 只是,這樣的一種辦法,終不是正道。 “你們可以換成別的辦法,莫要拿一個女人名節開什麼玩笑,哪怕林老夫人再是說出了何話,也是不能如此將她那般置於了人前。” “對待女子,最少也是有留幾分的尊重,那也是尊重於我們自己。” 烙宇悉聽罷,也是點了一下頭,真心的感覺自己太過急燥了,所以好像也是真的做有些不太對,他明明就有數十種的辦法,可以讓那個老妖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結果卻是選了對於女人而言,最是狠的一種。 娘親說的對,哪怕是敵人,他們也都是要保有幾分的尊重。 “你呢?” 沈清辭再是問著烙宇逸。 “孩兒也是知道錯了。” 烙宇逸低下頭,其實心中也是有些自責。 其實他也未想到會如此,這是那本毒經裡面的一味藥,其實他的初意,只是讓林老夫人丟些醜而已,而後不敢隨意的,再是上他們的府門。 結果好像,藥效有些過強了。 不過,娘親的教誨他知道了。 “你們啊……” 沈清辭都不知道,要怎麼說這兩個孩子,他們都是為了她,她知道,可就是做法有些欠妥當,說白了,還是太過年輕了。 “你們以為娘不知道,那林老太婆子會在背地地裡面罵你娘嗎?”她活了兩世,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事沒有遇到過,可以說,林老夫人的年歲,還沒有她大呢。 林老婆子這心中想的什麼,就真的以為,她不知道嗎? 而她沒有對林老婆子出手,自然也是有著她的理由。 “你們敗壞了她,以及林家的名聲,是,她這後再也無法出府,林雲娘也都是要消停好些日子。” “可是你們莫不成忘記,你們還有兩位表兄的?” “你們想讓你們的兩位表兄,日後如何自處?” 烙宇悉剛想要開口,結果卻是被沈清辭一記冷眼打斷,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這是林家的事,與他們有何干系? 對,這是林家的事情,但是你們莫不成忘記,他們有一個姓林的娘,他的身體裡面,流了一半林家的血。 外面的那些人罵了林家,又怎麼可能讓他們獨善其身? 若非是因此,她怎麼可能一直的縱容著林雲娘,就林雲娘做出來的那些事情,足夠她在天牢裡面,呆一輩子的。 她這般的忍辱負重的,是為了誰,還就是為了自己兩個侄兒。 現在他們二人是痛快了,可是卻是了苦了,他們兩位的表兄。 而烙宇悉兄弟兩人,現在也都是有些後悔,他們當時只顧著自己報仇痛快,卻是真的未將兩位的表兄,放在了心上。 可是烙宇悉卻總是感覺,娘親還是說的不對的,兩位表兄未必不知道這些,可是在每一次這時,他們卻總是沒有規勸著自己的親娘,最後才是讓林雲娘更加的肆無忌憚。 所以林雲娘有錯,他們也不可能無辜。 “你們好生回去給我閉門思過,”沈清辭伸出兩只手,捏住了這兩熊孩子的臉。 這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這樣的事都是可以做的出來。 錯了就是錯了。 不罰就是不罰。 這一月銀子扣了。 “娘……” 烙宇悉挎下了臉,“能不能換個?” 別動他的銀子啊。 他等了大半個月,就是等著這些銀子的,他現在可是身無分文,不要問他那些銀子去了哪裡,他的銀子還能去哪裡,都是接濟太子了。 他從自己嘴裡省下來那點糧食,現在都在太子那裡。 若是沒有了銀子,他還怎麼出門,怎麼住客棧,總不能天天都是睡在馬車上,也是活的跟個野人一樣吧。 “就這樣。” 沈清辭可是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說是不給,就是不給,絕對就是不給。 她這個當娘的沒有將他們的膽子養大,最後卻是被銀子給養大了。 “好生的閉門思過。” 沈清辭說完,也是站了起來,自己去給自己賺銀子,至於被掐斷經濟命脈的兩位小王爺,就只能回了自己的院中,一個玩狐狸,一個給桃桃梳毛。 “老三,你那裡還有多少,借些。” 烙宇悉在烙宇逸面前伸出了手。 他現在身上可是連一個銅板都是沒有,真要借點才行,他想要讓牛新給他買一些東西,可能都是要牛新自己幫他的墊了銀子,他就這般的不要臉的,可以做出要屬下銀子的。 烙宇逸也是苦笑一聲。 “二哥,我沒。” 恩,真沒了。 他們的銀子都是被太子給要光了,所以他們兩人現在的口袋比臉還要光,所以若是娘不給他們銀子,他們還真的就是身無分文的。 他們現在還是孩子,還得娘親養著才行 早知道,就從庫房那裡拿些東西出來。 烙宇悉想起,他們打掃府中庫房之時,怎麼就沒有給自己弄些出來,到時隨便一賣,也有幾萬兩銀子用 “不問自取,視為偷。” 烙宇逸可沒有打過那些東西的主意,那些都是府裡的,大多都是記錄在冊,哪怕是沒有記錄,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就能從哪裡拿上一兩樣,還要拿了出去賣。 這跟偷有什麼區別? “知道了。” 烙宇悉扯了扯嘴角,“我也就只是說說,斷然也是不可能真的就去拿了那些東西去,不是還有這個。” 他說著,也是將自己懷中的烙白揪了出來,也是將烙白放在自己面前。這眼睛就像泛著綠光一樣,直直盯著烙白脖子上面帶著的那個鈴鐺。 上朝之物,應該也是值了一些銀子才對。 ##第1939章 沒銀子了 他伸出手,撥了撥那個鈴鐺,也是想著,要用什麼辦法,將這個給摘下來,這可是值錢的東西,也是可以讓她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結果當他的手上去之後,烙白卻是猛然的驚醒,用自己的小爪子將那個鈴鐺護的緊緊的,一點也不願意讓烙宇悉碰。 烙宇逸嘆了一聲。 他還是勒緊褲腰帶好生的受罰吧。 反正府中有吃有喝的,也不會餓到他們,就是太子可能要窮上一些時候,他可是相信,他娘親絕對就說到做到之人。 而一邊的烙宇悉還是同烙白鬥智鬥勇著。 烙白這個小東西,平日裡好像就是一個小憨憨,除了對吃的,也是沒有什麼可以的引起它的興趣。 可是怎麼的,只要烙宇悉對它脖子上面的鈴鐺,多有注意,它就會炸毛,這就跟它的那塊虎皮一樣,除了主人誰也不讓動。 而八成的,它是知道。 烙宇悉在打著什麼主意了,也是氣的狐狸直接就跑回沈清辭那裡,再也不理烙宇悉了。 不是都說,主人都會好好的對狐狸,要給狐狸吃好的,要給狐狸洗白白,要給狐狸梳毛毛嗎? 怎麼的,烙宇悉這個當主人的,非但不關心狐狸,還要狐狸的鈴鐺。 這可是它最愛的,誰也是不給。 沈清辭摸了摸烙白的小下巴。 “放心,他不會動你的鈴鐺的。” “嘰……” 烙白不信。 沈清辭將它放了下來,自己也是坐下,准備再是做些香料,好是補一下京城兩家鋪子的貨源,這幾月都是未開張,但凡只要一開張,好像鋪子裡面的生意,都如開業之時一樣的好。 而生意好之後,就是他們存下的香料,是完全的不夠了。 至於外面林家的事情,她也沒有想過,要去幫著林家做什麼? 雖然她承認,自己的兩個孩子,是欠了一些考慮,可是林老夫人卻不是無辜的,是人總是要為自己犯下來的那些錯,承擔責任。 哪怕再是重的責任,也都是自己曾今種下的因。 而她還是那樣的一句話,不管不顧,這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總有一日,這些流言會過去,京城向來都不缺流言。 也是向來不差事說。 而林老夫人,也是好生的活著,當然也就能好生的消停上一些時日,也不會再是煩她的朔王府。 她的耳跟子,自然也是會清淨一些。 再說林家,林雲娘氣自己親娘,卻又不能真的逼死自己的親娘,逢人問起之時,就只能說林老夫人身染怪病,也就是瘋症,不然還能如何,這得了怪病,總比不要臉,不知羞恥的好。 林大夫人同林公子吵了大半月。 天天都是哭鬧,說是要和離。 最後林大公子也是煩了,本來還是天天哄著,勸著,就是勸不了,也是哄不住。 這從一早就開始鬧,一鬧鬧一天,一鬧也是大半月。 最後林大公子也是煩了。 “行,你要和離,那就和離吧。” “帶著你的娘家人,現在就滾!” 他們林家雖然是沒落了,可也不是普通人家,就算出了醜那又怎麼樣,等到風聲一過,他們林家還是林家。 沒有了林大夫人,他要娶多少年輕女子不行,這世上有的是女人想要擠破了腦袋,進他們林家的門。 ##第1940章 他娘給的 林大夫人本來還想要再是鬧,其實她哪可能真的和離,就是想要從林老夫人那裡要來管家權,也是借此的,將林府的一切握在自己手中,日後不用再是受著林老夫人還有林雲娘的氣,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 林大公子就真的要同她和離。 而她怎麼可能和離,這若是和離了,她要去哪裡,她能去哪裡,說的難聽一些,現在她的娘家,可都是林家在養著的。 所以林大公子這一句話後,她立馬變成了孫子,本來還都是吵著鬧著不肯罷休,現在卻是縮在自己院中,也是不敢出來了。 可是這次不是她想和離,而是林大公子要和離,而林大夫人做夢也是沒有想到。 一個男人若是想要離開你,也是不要你之時,會是如何的絕情。 林大公子是鐵了心,不管林大夫人說什麼好話,再哭再鬧,和離書也都是寫好了,林大夫人沒辦法,就只能去找林老夫人,希望林老夫人,可以為自己做主。 可是誰讓她前些日子如此做妖的,這院子總共就那麼大塊地方,什麼一把年紀,還要做此不要臉之事,什麼為什麼不去死,活著還要連累兒孫,雖然這並未指名道姓。 可是傻子都是可以聽出來,她這是在說誰? 她罵了多少,林老夫人就恨了多久。 錦上添花沒有,雪中送炭也是沒有,可是這落井下石,林大夫人可真的就是當仁不讓,也是將林老夫人給氣著了。 現在林大夫人還想要找她幫忙。 她還幫什麼幫,她都是恨不得將府中的外姓人都是趕了干淨,這樣就沒有人知道她做的那些醜事,她的耳跟子也能安生上一些。 所以林大夫人事,她可是一點也不想參合,甚至還想讓林大夫人滾。 到時她再是給兒子娶上一門新的親事,也是給自己找一個聽話的,好拿捏的媳婦,也是不養娘家人的媳婦,哪怕是小門小戶也是可以,反正這世間女子多的很,她的兒,在哪裡娶不到媳婦,生不得孩子。 而不得不說,林老夫人還真的就與林大公子想到了一塊兒了。 當然林府出的那些事,自也都是有林府之人承擔,可是與旁人無半分的關系。 更是與沈清辭無關。 沈清辭已是多做了半月的香料京城外面在難民,大多都是退了回去,雖然說,現在的仍是缺糧,可是外面總是有些可以吃用的,再是堅持幾月,定然的,也就能看到希望,也是可以看到豐收。 至於沒有回去的,烙衡慮帶回來的那些糧食,也是足夠他們活下來,現在到也都是沒有那般嚴重了。 甚至有時還會被人忘記,原來,現在仍是在糧荒,原來糧食還是有些不太夠。 京城已然也是恢復到了如前,那些不久之前的流言蜚語,好像也是淡了一些,從林老夫人也是換成了別人。 果真的,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是天長地久的,也是沒有什麼蜚語,是可以長久於世的,人都是漸忘的,也都是喜新厭舊的。 才是半月的時間,林家那些破事,也便無人再是提起了,有時若是提起,也無非就是前幾日,林府關起門發生的那些事情。 比如林大公子和離了,再是娶了新人之類的。 “娘……” 烙宇悉才是結束的閉門思過,就過來找沈清辭了。 “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掀了掀眼皮。 烙宇悉站在一邊,跟一個受虐的小媳婦一樣。 “娘,我沒有銀子了。” 她過來,就是找他娘哭窮的,不哭怎麼辦?他馬上就要出門了,可是身無分文,而身上無銀的他,還要怎麼出去,這是要讓他餓死嗎?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沈清辭伸出手,掐著兒子的嫩臉皮。 “你娘怎麼不知道,你的臉皮如此厚實的?” “娘,我的臉皮向來都是厚。” 烙宇逸說的一本正經的,當然他也是說的實話。 他現來都認為自己長了一張厚臉皮。 要那麼麼薄的臉皮做什麼,能吃還是能用? 在他看來,再好的臉皮,也沒有銀子來的重要,他家老三有張不錯的臉,可那有什麼用,他出去賣下臉,就有人給他銀子用,給他銀子花嗎? 所以還是銀子實在一些。 “娘,我要出門了。” 烙宇悉挎下了臉。 “所以……” 沈清辭挑眉。 “所以娘親,你就當兒沒有長大嘛。” 他將自己的大腦袋湊上前,也是讓娘拍拍揉揉,再是抓抓的。 看他如此乖的,所以母親大人,也是應該賞點的吧。 從外面進來的白梅見著如上的烙宇悉,也是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聲。 “二公子,原來你也在此,夫人給你與三公子送了一些東西,三公子的已是送到了,你未在,所以我便是讓牛新收著了。” 東西? 烙宇悉猛然的站直了身體。 東西,他娘親會給他送什麼東西? 他娘親向來都是務實之人,所送的皆是能用的,像是那些只能玩不能吃的,她是絕對的不會送,而她給他們幾兄弟的,向來都不是別的,而是銀票。 因為在沈清辭心中,這世上沒有什麼會比銀票更實用,也是沒有什麼比銀票更是得人喜歡。 “謝謝娘親。” 烙宇悉扯了扯沈清辭的袖子,這才是高興的向著自己的院中走去,也是准備好生的數數她娘給了他多少的銀票,又是夠他一用所用了。 而他娘給了他多少的銀票,銀票的數量,也是決定了他此去游歷所在之地。 這銀票多了,自然也就是走的遠,若是少了,他就隨便找一個地方就好,若是只有一點點,那麼他就在京城中,當成故地重游。 就是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多少,他的心裡還真就是挺緊張的。 等到了院中,他這一進去,就問著牛新。 “牛新,我娘親送來的東西在哪裡?” 牛新指了一下桌上。 “公子,在桌上放著的,一眼即可以見。” 烙宇悉連忙的過去,將桌上的錦盒拿了過來,現是掂了掂,搖了搖,而以著他對於沈清辭的了解,還有他還算是好的嗅覺,他完全的可以的肯定。 這裡面裝的不是別的,定然就是銀票,而聽聲音的話,應該有不少張,他娘親出手向來都是大方,對於他們更是大方。 ##第1941章 才走的 給的花用,都是幾萬兩的,他上月沒有,也不知道這月能給多少? 他連忙抱起了那個錦盒,也是坐到自己的塌上,將那個盒子放在了自己腿上,這才是打開,而裡面裝著的,都是一千兩一張的銀票,目測過去,都是有好幾萬兩了。 他將那些爭產都是拿了出來,一張一張的數了了起來 等數到了最後,不由的也是大松了一口氣,娘親果然的是大方的,給了他十萬兩銀子,果兒給的現在沒未送上來,不過應該也是快了。 他們這幾個沒出息的哥哥,還要讓妹妹養著。 可是沒有辦法,誰讓他們有這麼一個會賺銀子的妹妹。 就是,他將手中的銀票抱的更緊了一些。 這還沒有暖熱呢,就要分出去一半。 以後等到太子當了皇帝之後,他定要從他的國庫當中,取出了幾樣的珍寶不可,都是吃掉他如此之多的銀子了。 他從內拿出了五萬兩,一會讓人給太子送進宮去,另外有五萬兩,是他自己留著花用的。 若是妹姝差人過來的話,那麼應該的,他還好再是多拿上一些,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去更遠一些的地方了。 而說曹操,曹操也就到了。 牛新前腳剛是進宮送銀子,果兒就差人回來,也是帶來了三封信,她的三位兄長每人一封,上面並未署名,也就是說,裡面所裝的東西都是相同。 烙宇悉拿起了其中的一封,也是打開,裡面是一疊的銀票。 有五萬兩,那麼這三個信封裡面,裝的就是十五萬兩。 “這下好了,又是補回來了。” 烙宇悉搖了搖手中的信封,心中到也沒有那般的難受了,剛才還被挖了一塊肉,現在這塊肉又是長出來了。 而有了十萬兩銀子的他,再是如何,也都可以好生的逍遙一陣子了。 他讓牛新喊了小安過來,將其中一個信封,交給了小安,也是小安拿給烙宇逸。 至於還有一封,那是給他家兄長的,就是兄長在京中還沒有停留幾日,又是出去了,也不知他怎麼就會如此忙的,天天也是不著家。 當長子真不好。 烙宇悉再一次的慶幸,自己非是長子,不然要像兄長這樣,天天馬不停蹄的跑處跑,他可能真心的無法承受。 至於這個。 他打開了一邊的櫃子,也是將信封丟了進去,順便也是鎖好。 等到老大回來,一並將這些給他。 當然他也不會的動了大哥的那一份,就是大哥身上現在應該還有不少的銀兩才對,他們兄弟三人,他花銀子最為可怕,老三在京中呆的時間多,花的不多不少,多時,與他的相等,少時,還會自己賺銀,往裡面的補貼。 至於他家老大,就沒見花什麼銀子。 就是烙宇悉真的不知道,明明可以過的好,為何不讓自己過的好,明明就是有銀子去花,那為何不去花,非要天天吃土? 所以對於他家老大那種自虐的性子。 他表示自己真心的,也是做不到。 而現在銀子已是到了手,他不日之後便要出門,京城的局勢,已是穩妥,他留在此處,也是沒有什麼用處,不如繼續的游歷,走著自己一直都是未走完的路。 反正父親說過了。 他們在二十之時,必要都是在外,不能在府中多呆。 算來,他才只有十五歲,所以還有五年的時間。 而五年的時間,他都是不能沾家。 “牛新!” 他喊著外面的牛新。 牛新連忙的,也是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去收拾一下。” 烙宇悉將手中的銀票放好,也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 “我們明日離京。” 而他說完,再是想到了一件事情,你在府中挑上兩名武藝好的護衛隨行吧。 其實烙宇悉還是想著只帶著牛新就好,他不喜歡人太多,可是牛新畢竟也是血肉之軀,他不可能不吃不喝的。 哪怕是他家老三,這出門時,必是要帶著小安的與伏炎才行,一文一武的,到也都是適合。 只是可惜,他身邊只有牛新一人,目前為止,也是未遇上,讓他願意帶著之人,既是沒有遇到,那就隨便找上一兩個。 這樣也能讓牛新騰出手來,免的將他給累死了,他到時要到哪裡去找一個適合的小廝出來。 “是。” 牛新應道,待是他出來時,就准備去找兩名護衛隨行。 朔王府中的護衛都是千挑萬選而來,每一人都是優秀,每一人也都是有著幾分本事。 他從中選出了兄弟兩人。 大海與小海。 名子十分好記,兩人的相貌雖然普通,武藝高強,卻是性子耿直。 他們二人的相貌雖然不及別人,也是那種入眼即忘之人,可是之於烙宇悉而言,卻是最為適合的。 過目即忘,才能不被人惦記,所以普通的相貌,有時做事,反而會穩妥一些。 烙宇悉見過的大海小海之後,到是對於牛新的眼光,開始有了認同。 這兩個人,還真的就是不差。 等到第二日一早,他們便也都是離開了。 就連沈清辭也都是未通知,當然也是未告別。 他們向來都是如此,只要出一次遠門,不用給娘親說再見,反正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而且,這不說要走,說了還要走。 到時還會讓人有種別離感,不如不說的好。 “走了?” 沈清辭問著白梅。 “是啊,走了,才走的。” 白梅將自己帶來的飯菜,都是一一的擺在了桌上。 “夫人放心,幾位公子都已經在外游歷了好幾次,他們不會有事的。” 沈清辭知道,只是兒行千裡母擔憂,可這是烙衡慮定下來規矩,她不可能將他們都是留下在這個京城當中。 說來,就加她自己的都是不願意義可的就聲碼,又怎麼可能強加於孩子們的身上。 她多留了他們一月,讓他們好生的休身養性,已是久了。 所以出去也好。 去外面見見世面,多是走這一條路,直瓣多了,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才能辟過那些危險的的,做對的事,犯少的錯。 大好的年華,也確實理應縱情於山水,而不是拘於這一方京城當中。 沈清辭拿起筷子,也是用起了飯,這老二都是離開了,想來烙宇逸也是應該也要走了才對。 “老三呢?” ##第1942章 你娘的東西 沈清辭怎麼都是記得烙宇逸,都是有許久未曾過來了,怎麼的,莫不成這也是一聲吭的離開了? “三公子去香覺寺那裡,一直未歸。” 那個老和尚又是怎麼了? 沈清辭只是吃了一些飯菜,便有些不怎麼想吃了,她站了起來,也是回去好好的安靜安靜,她家崽,都是長大了,也是長開了,這說離開娘就離開娘。 她要去哭上一會兒,所以都是別吵她。 白梅嘆了一聲,將桌上的那些菜都是收拾好,夫人這沒有味口,她自然也是相同。 待外面的天再是暖上一些,京裡的難民也就更是少了,余下的也都是那些無家可歸之人,想要留下,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大周的土地還是相對於貧瘠了一些,不過,若是遇到了哪年天災的話,自出的糧食,仍是夠了百姓食用。 最起碼,不會餓死人。 至於什麼時候,他們才能種出更好的作物出來,誰也是不知道。 也就是遇到一個再是好的年景,許也就能多開上幾畝荒地 沈清辭將一幅地圖平鋪在了桌上,這是大周的地形圖,也是烙衡慮畫出來的,這是他走過了大周所有的地方,一步一步畫出來的,再是加之以往先輩留下來的,所以才是終成了這樣的一幅地圖出來。 而這張地圖上方,多了不少用紅筆圓出來之地。 這每一個紅點,都是伐表了一家一品香。 “在看什麼?” 烙衡慮走了進來,也是坐在了沈清辭面前。 然後拿起了那幅地圖,“又是想去哪裡?” 沈清辭就知道,烙衡慮是最為了解釋她的,她哪怕什麼也不說,他都是知道,她下步要做什麼的? 她這一年都是未曾出過門,當然也未再是多開一家鋪子,現如今京城的局勢也是趨於了穩定,她也是想要離開此地了。 就是烙衡慮問起要在哪裡開鋪子的事情,說實話,沈清辭現在還沒有想過。 “你說在哪裡好?” 她選的地方,一般都是各地的交彙之處,也都是繁華之都,至於現在要開在哪裡,她目前心中還沒有底。 烙衡慮再是將地圖平鋪在了桌上,然後的伸出手指指了一個地方。 “這裡。” 沈清辭趴在桌上,也是找出了這個地方的名子。 “汀河。” “是。” 烙衡慮點頭,“這裡地處江南水鄉,到是一處富饒之地,而且這裡的土地也是肥沃,還有不少未是開過的荒地與大山。” 前面到是沒有讓沈清辭有多麼動心,但是這四處的荒地高地,到是讓她動心了,因為她最愛的就是荒地,這些荒地開出來,等到開墾過後,在三年之內,是不計入稅收的,而且產出來的糧食,她只需要交少一小部分,就可以入庫於自己的庫房當中。 烙衡慮的挑鋪子的眼光向來不錯,可以說,後來的一品香的鋪子,十有八九也都是日他挑出來的,而他的所挑的這些鋪子,不管是地段,還是後續方面,都是成功的。 所以沈清辭最是相信的,就是他的眼光。 “那我們什麼出發?” 沈清辭在京城呆的時日也是夠久了,她想要出去浪,京城真沒有什麼好玩的,再是呆下去,她感覺自己都是憐惜要廢了。 就連腦袋,也都沒有以往那般清楚明白了,都是京城的事事非非,還有平白生出來的氣。 她不如省下這些精力出來,去給自己多是開上一家鋪子。 她說過了,這世上沒有什麼會比銀子更加可愛的東西了。 烙衡慮伸手,按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上方。 “恩?”沈清辭抬起了臉,不是太明白。 不說個時間嗎,還是說,他們明日便走?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這般重要的事,是否真的房了,以前不是時時放在心上,現在莫不成的,已經不甚在意了? “忘記什麼事情?” 沈清辭有些蒙,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麼事情忘記了,她好像什麼也沒有忘啊。 “再是想想。” 烙衡慮松開了手,也是將那幅地圖收了起來,放在了一邊,一品香什麼時候都是可以開,可是有一處地方,卻是一定要先是去處理。 沈清辭還是搖頭,她想不起來。 她不會是欠了人家的銀子,沒還吧? 可是不會啊。 向來都只有別人欠她的銀子,斷然也是沒有,她次別人銀子的事。 真的想不到? 烙衡慮這都是問了第三次了,而他見沈清辭如此的迷蒙,就知道,她可能也是真的忘記了。 果真的,沈清辭還是果斷搖頭,她想不出來,也有可能是一直記著,就是未往烙衡慮所說的那個地方去想。 “你娘親留下的那些東西,你不要了?” 烙衡慮提醒著沈清辭,那地方,能早拿來便是早拿出來,再是不拿,怕是日後不再好拿。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頭皮一麻。 對,她怎麼將這件事給忘了? 娘親的東西,娘親留下來的那些東西,烙衡慮找到了,他上次出府,本就是為了找這些,若非是出現了糧荒,他去找淥王借了糧食,有可有現在她已是知道,娘親到久給她留下了一些什麼了? 或許就是金山銀山,而有了金山銀山,她就不用這般的辛苦了。 不過她感覺這樣的可能性挺小的,因為的婁家從來留傳過,會有什麼金山銀山的東西。 而娘親到底給她留了什麼,她越發的好奇,也是越發的想要知道。 “我們過去拿。” 沈清辭這說風就是雨的,現在就想去拿她娘給她留下的東西。 “等些時日。” 烙衡慮拉住了沈清辭手。 “那些東西,在婁家老宅那邊,我們就算再去,也都要做好准備才行。” “准備,准備什麼?”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不是過去,就能拿走的,既是如此,那為什麼還要准備個什麼? “那些東西是深埋於地下的。” 烙衡慮將沈清辭的發絲,往後輕輕的一撥,像在順著她身上的毛一般。 “我需要一些堅固的鐵器,也是要帶走府中一些護衛,而且也是要將那裡的孩子轉移至其它的地方。”因為他們並不能確定,地下那東西是什麼,待是挖出來之後,對於上面婁家的老宅,會有怎麼樣的影響? ##第1943章 不用上交 婁家向來都是極為奇怪的存在。 起初無聲無息的憑空而起,而後飛速的斂盡著這天下的財富,當年婁家斂財的速度,比起如今的沈清辭,都是要可怕。 可婁家也就只是存於了世上百年左右,而後便是悄無生息的結束,直到了如今,真正擁有婁家血脈的,當年也就只有一個婁雪飛,現在到是多了一個果兒,所以婁家的血脈,也都是得以存於了世間。 而他相信,能讓婁家人視為珍寶,也是埋起來的東西,定然也是不差,他用了半年左右才是找到了那地方,卻仍是未能找到那些東西。 也不知真是找到,又是費盡什麼心思? 這一年都是等了,便不怕多等上這幾日。 好生的休息,養足好了精神,再是過去。 “用上交嗎?” 沈清辭現在擔心的到不是別的,若是真的挖出來金山銀山的,不是又要上交於國庫。 這次不用。 烙衡慮還以為她擔心什麼呢? “這是你婁家之物,所以逄是私財,而非那些無主之物,你可據為已有,也可上交於朝庭。” 若是不知,那些東西,你可以一直都是拒為已有,可若是被人所知,那麼就要加倍的奉還。 可是私財不同。 說是私財,那就是本家所有,哪怕真的就是挖出金山銀山,也都是與朝庭無在,就是比較麻煩。 沈清辭再是坐了下來,然後在桌上托起自己的臉,那就准備吧,雖然說她挺急的,不過有一句話,到是說的好。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們還是准備妥當來的好,也是免的到時有什麼東西准備的不齊全,再是麻煩的來去幾次。 想來,那應該比起現在,更加的令人感覺不舒服才對。 烙衡慮在第二日,就已是過去准備他們想要的東西,沈清辭的心情不錯,雖然還是要等,可是這樣的等,卻是有了目的性的,所以她的日子到是真的過的不差。 直到這一日,暉哥兒與景哥兒登門拜訪。 “你們何時回來的?” 沈清辭問著他們兄弟二人,他們不是在怡安鐵礦,幫著沈文浩練鐵嗎,怎麼的,這突然就回來了? 暉哥兒忙是彎下了腰。 “我們兄弟二人是臨日才回來,今日過來姑母這裡請安。 “恩,”沈清辭知道了,“可是去過你大姑母那邊?”” “去過了。” 暉哥兒回答著,他們其實剛一回府,第一個去的正是沈清容的俊王府,也是見過了沈清容過後,才是過來沈清辭這邊的。 沈清辭抬起臉,也是打量著這兩個小的半天。 欲言又止,眼神閃爍,額頭上方也是有著冷汗。 怎麼的,這是有什麼要說的? 還是,有什麼要求,卻又是怕她不答應嗎? “你們有話要說?” 沈清辭放下一直都是捧在手中的茶杯,這兩只要是沒有什麼事情,她的名子就倒過來給他們念。 景哥兒剛是想開口,卻是感覺自己的腳一疼,而他低下頭,就見暉哥兒用力的,踩在了他的腳上,這是想要將他的腳給踩斷嗎? 而再是疼,他最後敢仍是只能生生的忍了起來,就只有扭曲起來的五官,能讓人的看出來,現在的他,到底有多麼疼著? ##第1944章 不喜了他們 其實只要撞一下他就好,哪怕只是輕輕的踩一下,他也能知道的,所以真的不需要對他如此的粗魯。 這都是要將他的腳給踩爛了。 沈清辭也是裝成不知道,要說就說,若是不想說,也都是由著他們。 她不日之後,要去婁家去拿她娘親給她的那些東西,所以她的心情尚好,也是不同他們計較,這若是放在從前,她定然一腳就將他們給踢出去。 如此吞吞吐吐,哪像是沈定山的孫兒,都是怪著林雲娘,將他們養的這般小家子氣,她爹爹那種殺伐果斷的性子,怎麼就沒有學到一丁點。 暉哥兒可能也是感覺出來,沈清辭現在的不喜。 是不喜他們兄親二人,還是說,因著他們那個親娘,也是對著他們,多了一些不親近,就連大姑母也都是相同,想來小姑母,理應也是了。 “說吧。” 沈清辭實在都是不想忍,他們再是給他如此的扭捏下去。 這扭捏的,他這個當姑母的,都是想要想讓他們的祖父,好生的抽上他們一頓。 男兒太夫失的,有何不敢說,有何不能說的? 非要跟個娘們兒一樣,只是低頭哈腰,嘴裡連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你們有什麼事情?” 沈清辭所性的也不用他們說,她自己問。 “姑母……” 暉哥兒仍是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可是最後他咬了一下牙,將自己這一次過來的原因,也是說了出來,就是這原因說出來,怎麼都是讓他感覺面上發燙,也是心中發虛。 “姑母,能否借我們一些糧食?” 暉哥兒硬著頭皮說道。 他們這一回來,就知曉府中沒有糧食,他們不得不高價買糧,而高價的糧食也是越難越是難買了起來。 後來,他們實在也是沒有辦法的,就先是去找沈清容,沈清辭到是給了一些,可是這一拿回來,就被他娘送到林府中去了。 而他們自己仍是沒有什麼糧食。 後來,他們就只能再是硬了一次頭皮,過來沈清辭這裡,也是想著姑母這裡,應該還是有些糧食才對。 “你們府上的糧食不夠嗎?” 沈清辭明知故問道。 林雲娘有無糧食,她自然知道,否則,林老夫人不可能還要過來她這裡的,向她要糧,不給,還要辱罵於她 “府上,是夠的。” 暉哥兒低下頭,近乎是蚊聲,他們府上自然是有,也都是夠的,林雲娘沒有那般傻的,會讓自己落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是他外祖母那裡,現在無糧可用,他們總不可能真的不管了外祖母。 “我不是讓白梅知會過林雲娘,讓她提前買糧的,怎麼的,你們娘沒買?” 暉哥兒再是低下頭,他心裡清楚的知道,他娘怎麼可能會買,不管那消息是誰給的,以前著林雲娘自負的性子,她都不可能會買。 尤其這消息還是沈清辭送去的,那她就更不可能買。 “一會我讓白梅給你們拿兩袋糧食。” 沈清辭本來想再是說道幾句的,可是最後見著這兩人可憐,還是沒有忍下心。 “姑母……” 景哥兒突然喊了一聲沈清辭。 “恩,兩袋不夠嗎?” 沈清辭算著那些糧食,衛國公府的人少,她中的糧食,都是很大的一袋,一袋足可以吃上一月左右,到時他們自己再是想些辦法,不管如何,總不可能餓到。 就如他們府中,朔王府的人可是比衛國公府的人多,他們這府中主子少,可是護衛卻是多,這一大家子的,一月也就是吃不到兩袋的糧食,怎麼的,這兩代還真的不夠吃嗎? 景哥兒小聲問道,“姑母,能多給兩袋嗎,等到新糧下來,我們會還給姑母的。” 沈清辭閉上眼睛,忍住想要去扇景哥兒嘴的衝動。 等糧食下來,她還會差糧嗎? 等糧食下來,她就是最不差的那人好不好? 還,他們給她還什麼?如果真的要還,他們這幾年從一品香拿走的銀子有多少,他們自己就沒有數嗎? 還要拿著她的東西,過來還她,這是想要羞辱她嗎? 暉哥兒再是用力踩了一下弟弟的腳,不是說好了,這次過來,讓他不要多話的,本來是好話,可是怎麼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就能讓人這麼不喜歡的。 景哥兒忍著腳背的疼痛,他癟著嘴,能不踩的這麼疼嗎? 他不說話,可不可以? 沈清辭實在不想同景哥兒這樣的小蠢貨,在此嘔一肚子的氣,本來她的心情,應該是十分好的,畢竟馬上她就可以找到娘親留給她的那些東西了。 有可能是不少的金銀珠寶,她最喜歡的就是金銀珠寶。 結果這上好的心情,都是被這個蠢蛋給破壞的一點不剩。 若是換成她以往的性子,早就將人給趕出去了,可是誰讓現在她是長輩,而這兩個是差了一輩的晚輩,也是叫了她一聲姑母的。 “你們還有事嗎?” 沈清辭再是問著他們兄弟二人,若是有事,現在就說,若是無事,現在帶著糧食就回去吧,別在這裡胡言亂語,小心她一會扇他們。 “無……無事,姑母。” 暉哥兒連忙的回道。 就算是有事,現在也是不敢說啊,稍微有一些眼色的人,都是能分的清楚,沈清辭現在面上明顯而來的不悅。 到不是因為他們借糧之事,她不是這般小氣之人,誰讓他那個蠢弟弟,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沈清辭讓人給他們帶了兩袋糧食回去,便沒有再是露面。 有些人明白,都是裝著糊塗而已,也算是全了兩方的顏面 這再是孩子,臉面也都是重要的。 當是暉哥兒景哥兒坐上馬車,也是帶著糧食離開之時,景哥兒這才是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哥,你說姑母是否不喜歡我們了?” “有些。” 暉哥兒嘆了一聲。 “你的嘴只要以後別再是胡說話,她就能多喜歡上你一些。” “可是我也沒有說錯啊。” 景哥兒真的沒有感覺自己有說錯的地方,“這欠債還錢,欠糧還糧,不是天經地義的之事。” 暉哥兒不由的也是翻了一下白眼。 養在母親身邊的孩子,就給養成了這樣,這若是被外祖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的氣死自己。 ##第1945章 教壞兒子 這少年,也真的就是太天真了。 而景哥兒這一幅無知的樣子,讓暉哥兒怎麼如此想揍來著? “你以後別在姑母面前,說什麼欠不欠,還不還的話。” “為什麼?” 景哥兒還是不明白,當然身為一個有好奇心的人,怎麼可能不想打破砂鍋問道底的。 “咱們欠姑母的,這一輩子也都是還不起。” 暉哥兒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對著外面的車夫說道。 “改路,去林府。” 而後馬車也是轉過了一個方向,就向著林府那裡而去。 景哥兒坐在馬車之上,還是苦著一張臉。 暉哥兒也是不想對景哥兒說的太多,還是讓他天真一些好,雖然有些無知,可是有時無知的人,卻能過的更幸福一些。 知道裡面的彎彎道道有什麼好的? 只要他不用他的無知去惹什麼禍事就好。 他們兩人將糧食送到了林府,就是林府的人一見只有兩袋,明顯也是有些嫌棄。 這是嫌少了不成。 這兩袋,也都是暉哥兒與的景哥兒兩個人賣臉得來的。 這樣的嫌棄,讓暉哥兒心裡一下子就不舒服了起來。 “我們去看看外祖母。” 暉哥兒帶了弟弟就要走。 就是他們到了的林老夫人院子之時,林老夫人卻是閉門不出,就連他們也都是不願意見。 “外祖母……” 景哥兒指了指裡面,然後准備在外面高呼的。 結果暉哥兒一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少年,你好歹也是給你家的外祖母留一點顏面吧。 外祖母那事情,雖然現在被壓了下來,可是已經是眾人皆知了,這若是一般的烈性女子,都有可能以死明清白了。 外祖母年歲大了,他們還是讓她多留一些臉面,也是多活上幾年吧。 暉哥兒這帶著弟弟送完了糧食,也便是離開了林府,他們兩人現在的最不喜的,就是到林府這邊,真的就是烏煙瘴氣的。 他們不能選擇自己的親眷,當然也就不能選擇外祖母,所以林府的發生的事,他們也就只能接受。 而等回到衛國公府之時,林雲娘一見他們,也是沒給好臉。 這八成的也是知道他們去借糧了吧? 可是不借糧,他們又能去哪裡買糧,總不可能讓外祖母給餓了吧。 你們去朔王府?。 林雲娘問著兩個兒子,這已是可以肯定,他們就是去了朔王府。 暉哥兒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我們這剛是回京,理應也是拜會兩位姑母的。” “拜會他們?” 林雲娘冷笑。 “她們是你們哪門子的姑母,如果不是她們,你們外祖母,能落到這般田地嗎?” “母親,這與我姑母有什麼關系?” 暉哥兒忍不住的反駁著林雲妨,也是對於林雲娘這種莫句的加罪,心裡極為的不喜。 “怎麼可能沒有關系?” 林雲娘用力的一拍桌子,哪怕再是拍疼了手,可也沒有她的心來的疼,她努力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就要躋身於各大名門貴婦之間,可就是因為林老夫人發生的事情,讓她現在連門也是不敢出。 還說不關沈清辭的事,怎麼可能不關她的事? 她是誰,她是朔王妃,這京城當中,有誰敢說她的不是,只要她的一句話,那些流言蜚語的,怎麼可能被人念聞如此之久? 她這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母親,這不關姑母的事情。” 暉哥兒從來不認為這關沈清辭什麼事? 這是林家,又非是他們衛國公府。 林府出事,與人家有何關系,再說了,那時她姑母身體也是不太好,自己的事情都是顧不得,又怎麼可能顧得了別人? 將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強加於他們姑母身上,確實有些不公。 林雲娘冷笑,“不關她的事,我看這事就是她做出來的,她不是有一個會用藥的兒子嗎?” “說不定就是他給你們外祖母下的藥,才是讓你外祖母迷了心竅,最後做出來那樣的事情。” 暉哥兒真是感覺,林雲娘這是在無理取鬧。 這世上有什麼藥,可以讓一個人沒事扯自己衣服的,明明就是林老夫人年紀大了,也是一時間失了心魂,才是做出如此失德之事,怎麼能將這些強加於別人身上的。 再說他外祖母的事,怎麼就扯上姑母的? 外祖母又沒有得罪的姑母,姑母哪還有時間去算計她? 林雲娘氣急了兒子不與自己同心,最後也是罵的暉哥兒扭頭就走,也是留下了一個一臉懵的景哥兒,繼續的陪著自己的親娘。 景哥兒這又是哄又是陪的,總算的,才是讓林雲娘的發完了氣,不再是那般的不舒服。 “你要的跟著母親一條心,知道嗎?” 林雲娘對著兒子說道,“現在母親就只有你們兩兄弟了。” “母親,您放心。” 景哥兒都要拍自己的胸口保證了。 “孩兒一定會陪在母親身邊的。” “那就好,”林雲娘輕撫著兒子的發絲。 “母親就知道,你是最聽話的。” 這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性子他自然也是知道,當然也是同她最為親近。 “那你告訴母親,你姑母那裡有何奇怪之處?” 林雲娘試探的問著景哥兒,她心中總是有種感覺,那就是林老夫人所出之事,定然同朔王府的人有些了干系,否則,她真的找不出來,何人同他們林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可以害他們於此。 大夫說,她娘是失了心神,所以才是做出了如此醜事,可是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那般出格之事。 所以定是有人對她娘動手了。 而能對她娘出手的,除了朔王府的人,還會有誰? 就連大夫都是查不出來,那才是最為詭異之處。 當然朔王府也就越是有嫌疑。 不要忘記了,朔王府中還有一個烙宇逸,烙宇逸是神醫的弟子,這世上能夠讓人無聲無息,也是無緣無故出事的,除了烙宇逸這種人,她還真的找不出第二個人出來。 可能這世間還有其它人,可是再多的人,也都是與他們無關。 既是無關,那就不可能會害他們。 景哥兒想了半天,也都是想不出來,到底的朔王府有什麼奇怪的? 他搖頭。 “母親,姑母那裡並未有何怪異之處,就是姑母不太願意見我與大哥。” ##第1946章 尋寶 林雲娘冷笑了一聲。 “她就是看不起我們,看不起你外祖那邊。” 若是父親在的話,他們林府又怎麼被人欺至於了如此? 這世人都是捧高踩低,她早已見識到了。 而她也在自己的心裡發誓,總有一天,是的,總有一天,她定會讓那些人都是刮目相看,也是要將沈清辭,還有沈清容都是踩到自己的腳底下。 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就不相信,她林雲娘這一輩子,就真能如此的平庸下去。 “你定要同母親一條心,”林雲娘再對著景哥兒說道,“這世上也就只有母親才是你至親之人,他們待你都是沒有親娘好。” “你可是知道?” 景哥兒連忙的也是點頭。 “母親,兒記下了。” “除了母親之外,這世上的所有人都會算計於你,也都會欺騙於你,林雲娘繼續給兒子洗腦,他們這嘴裡說著好話,臉上也是在笑,可是你定然要將自己的眼睛睜亮,也是要好生提防著他們心中的那一顆黑心。” 一邊的姚婆子聽罷,不由的心頭也是跳了一跳。 夫人就是這樣被林老夫人洗沒了腦子,而現在夫人莫不成也是要洗沒了二公子的腦子不成,再是如此下去,也不知道二公子會被教成什麼樣? 她拉起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上方的冷汗,真的不要出事的好,不過她再是想上一想,應該也是無事的才對,二公子天性純良,卻非是無腦之輩,這事非對錯,在他的心中定然也都是有著定論的,否則念了這麼多年的書,都是念給了狗不成。 朔王府內。 沈清辭的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她移開了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方,慢慢的滲出了一滴血珠。 也不知道怎麼傷的,竟然都是出血了。 “真是浪費。” 她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嘴裡,而後舌尖也是嘗到了淡淡的血腥余味。 她將多少的香料給吃了。 “怎麼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她面前。 “無事。”沈清辭的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眼前,“只是傷到了手,有些可惜,好多的血,好多的香料。” “胡說什麼?” 烙衡慮握緊她的手腕,這一見她手指上方的那處紅點,到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小傷口,也是不打緊的。 他拉著沈清辭的手腕,將她拉到了屋內。 讓她坐下之後,再是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小盒的藥膏,抹了一些沈清辭的手指上方。 藥膏剛是一接觸到傷口,就感覺傷口有些微微的清涼,到是不怎麼疼了。 沈清辭動了動手指。 恩,不疼的,還真的就是不疼了,一點也是不疼。 還好烙衡慮來的及時,否則,這傷口怕都是要愈合了。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下來,若是不注意,半分感覺也是沒有。 而現在她的心中,還是在想著,要找東西的事,現在既然都是找到了的地方,是不也是應該尋找了。 烙衡慮說,再是等上一陣子,他們再是出發,而現在都是過去了一月了,怎麼,那邊的事情還是未解決好嗎? “你不是說,不想要了嗎?” 烙衡慮到是有心取笑她了,“誰前些日子還說,不想了,不要了,忘記了。” “是忘記了,這不是想起來了。” 沈清辭也是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不要那也就只是她無力,可現在都是有力了,他自然要拿到手才行。 “你說,我娘會不會真給我金山銀山?” 沈清辭感覺應該是,當年婁家可是富可敵國的,雖然不能如一個國庫那邊多,可也應該頂了半個國庫才對。 “等去了才是知道。” 烙衡慮對於這個,到是無法回答於她的。 他當時只是找到了地方,卻是沒有找到東西,想著,那畢竟是婁家之物,也是需要沈清辭親自過去才對。 而當他准備將條消息告訴給沈清辭之時,卻是知道糧荒一事,所以就將此事,暫時給壓了下來。 也是到了現在,他們也才能一探究竟。 “那什麼時候去?” 沈清辭現在天天都是在想這個,再不去,她都是怕,自己會不會想的中邪了? “不急。” 烙衡慮握緊她的手,“這幾日那邊正在下雨,我們等天晴之後再是出發,不然這路上再是耽擱上幾日,等去了,還是有些無法出手。” “再者,那裡東西已是搬到差不多了,待完全無人了之後,到時才可以高枕無憂。” 雖然他是如此說的,沈清辭也是理解,可是沈清辭還是感覺自己的心緒有些不是太過平靜。 再是等了三日,總算的,烙衡慮說,他們可以准備出發去婁家。 這一次過去的,除去長青他們,還有白梅小梨,以及烙宇逸,就是可惜了烙於蕭他們出府的過於快,所以他們到也是無法得見,這婁家寶藏一事。 馬車出了京城的大門之後,也是直奔於婁家趕去,也是多虧了烙衡慮打聽過,此時那邊並未下雨,所以他們的馬車才能直行而往,到也是在一路無阻,省下了不少的事情。 馬車在路上行了大概三日左右,他們便已是到了婁家,而此時的婁家,除了幾處空置的屋子之外,到是沒有了其它。 這裡本來還是有著一品香的香室,現如今,香室暫且搬到了其它的地方,待是他們找到了,他們所需要的東西之外,到時再是將香室遷回。 這裡是婁家,也是婁家香料的起源之處。 所以這裡必也都是會有婁家香料,也有各種香氣,否則,又怎可能稱為婁家香。 吱寧的一聲。 沈清辭推開了門。 這是她娘親曾今住過的閨房,不過的就是可惜,當年婁紫茵那一伙人私占了婁家的宅子,也是沒有放過娘親以前住過的這一間閨房,將裡面的東西,換的換,賣的賣,當是沈清辭收回了這間宅子之時,宅子裡面值錢東西都是空了,就連她娘親以前睡過的床塌,也都是沒有了。 而現在這裡一草一木,都是後來她按著嬤嬤所說的,讓人後面修建而成。 只是新建的,就是新建的,有了其形,卻是沒有了其意,更是沒有歲月更替,沒有那種沉靜感,也是沒有自然而來的時間磨損。 ##第1947章 炸了它 這裡的一切仍是太新,畢竟能追溯的過往的,也只是她的年歲,而非是她娘親在世之時的模樣兒。 哪怕她一直都是想要尋找著,她娘親的那些東西,可是最後能找回來的,也就只有這麼一間婁家的祖宅,還有的,就是這空曠的屋子,似乎還有著娘親在時的樣子。 可是一切,卻已然都是人面全非了起來。 她走到了塌邊,也是坐了下來,然後趴在一邊的被子上,這些被褥都是新換的,烙衡慮說,娘親給她的那些東西,所在的位置,十分的隱蔽,想要找到,也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若真是容易,便不可能如此的故弄玄虛,一個不知道被封在簪子當中,多少年的東西,一個可能就連婁雪飛也都是不知道的東西。 她趴在被子上面,也是用力的聞到著被子上面的味道,可是只有棉布與棉花的味道,卻是沒有了娘親的味道。 她最後聞到娘親味道的,就是娘親蓋過後一床破賣棉絮。 “嘰嘰……” 烙白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被子上面,在被子上面滾來滾去的,好像也是挺喜歡這種軟軟香香的被子。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戳了一下它的小白肚子。 “若是我娘親在,一定會十分喜歡你的。” “嘰嘰……”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然後它翻了過來,也是滿足的趴在被子上面,搖搖尾巴過後,這也是想要睡了才對。 沈清辭也是趴在被子上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撫著烙白身上的白毛,而在快睡覺之時,她似乎能感覺到一雙驪的手,輕輕撫過了她的發絲。 “阿凝。” “你過的很好,娘親就放心了。” “娘親給你留了東西,你會喜歡的。” 沈清辭猛然的睜開了雙眼,而她這一清醒,就對上了烙衡慮擔憂的眼睛。 她不由的一抹自己的臉,原來知道在什麼時候,她卻是哭了。 “我沒事,”沈清辭笑了笑,也是拉起烙衡慮的袖子擦起了自己的臉,“我只是夢到我娘親了。” 烙衡慮刮了下他的臉,“你娘可是說了什麼?” 烙衡慮知道,她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然也是與鬼神之說無關。 “我娘說我過的很好,她很放心。” 沈清辭笑道,也是玩著烙衡慮的手指,我這一輩子,總算也是沒有辜負她拿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若是我過的不好,這世上最難過的應該就是她,最不放心的也是她。 那她定是放心了,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線,這一輩子你做的很好,她會以你為榮的。 沈清辭知道啊,她知道這輩子娘是放心的,上輩子的她,娘要有多心疼,多失望的,所以這一世,她每走一步,都是力求無錯,娘也應該可以安心了。 安心的去投抬,安心的再是重生為人,安心的能享一世繁華。 “餓了吧?” 烙衡慮將她的衣服一一撫平。 而沈清辭還未回,就有一只小東西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烙衡慮的懷中,用自己的兩只小嫩爪子抓著他的衣服。 “嘰嘰……” 烙白這聽到吃的,這是要吃東西。 烙衡慮對於懷中這只小狐狸都是無能為力了,他養了年年近二十年,年年也不曾如它這般,對於吃的有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執著。 沈清辭戳了一下烙白的小肚子。 “你不說,我還沒有感覺,你這一說,我還真的就是餓了。” “我們要吃些什麼?” 她問著烙衡慮。 其實現在還在糧荒,也便沒有什麼講究的,能吃飽肚子便成,能不餓也就好。 “你說呢?” 烙衡慮到是由她,廚房裡面到是有不少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他專程找人買來的,能讓他們吃上許久了,而她想在這裡住些多少時日都行。 沈清辭想了想,“要不……”她再是戳了一下烙白的小肚子,“咱們吃紅燒狐狸好不好?” “嘰……” 烙白突然從烙衡慮的懷中跳了下來,然後也是瘋一樣的向外面跑去。 “你看。” 沈清辭攤了一下手。 “這一次糧荒,它新學到的新本事,知道吃與被吃。” 烙衡慮還能如何,這性子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而他希望逃清辭永遠也都如她最初一樣,一直都是有著一片的赤子之心,也是可以肆意的活下去。 他摸摸沈清辭的發絲,我帶你去那地方走上一走。 好啊,沈清辭也是站了起來,然後她伸了一下懶腰,回頭之時,也是對著烙衡慮彎起眼睛一笑。 烙衡慮趁著廚房那裡正在忙著准備飯菜,他自己拿了那幅圖,去了圖中所示之處。 按著圖上所言,入口就在此地。 烙衡慮指了指自己所站著的地方,正是婁家宅子的一處院落之內。 其實圖上並未標記而出,這是他想了很多種的辦法,最後才是參透了圖中所示,找到了此處,否則不可能用了大半年的時間。 婁雪飛簪子裡面的東西,可能就連她自己也都是不知,到底這是何物? 烙衡慮其實都是感覺,整個婁家的老宅之所以能建在此地,可能也就是為了護著下方的那些東西,而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夠讓整個安家守護,他並不知,婁雪飛可能也不知,否則她不可能,將那根簪子隨意的就給了別人。 至於擁有婁家血脈的沈清辭自也是不知。 沈清辭走了過來,然後向四周張望了半天,卻仍是沒有發現什麼? “是不是找不到?” 烙衡慮問她。 沈清辭點頭。 “完全的找不到。” “是,找不到,”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若是能輕易的找到,我也不可能半年才是找到這個地方,就足找了半年左右。” 沈清辭踩了踩地面。 “在地下。” “聰明,”烙衡慮誇著沈清辭,不愧挖過好幾個寶藏的。 沈清辭其實不想說,這好像真的跟聰明沒有什麼關系,這不在地下,難不成還在天上不成,所以能也就只能藏在地下。 “我們要怎麼做?” 沈清辭想著,既然已是知道在地下,那麼最為簡單粗暴的辦法,就只有一個。 “炸了它。” 烙衡慮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他知道她會如此想,反正現在對於沈清辭而言,真的沒有火藥炸不開的東西,路擋了炸路,山擋了炸山。 ##第1948章 不能炸 可是這地方能炸的嗎? 她不想要婁家宅子了,這可是婁家的東西,也是如今唯一留在這世上的東西,說來,除了婁家香之外,就只有婁家的這棟宅子了,她這一火藥炸下去,怕是整個宅子也都是跟著毀光了。 到時有可能,地下的那東西炸成了碎片,而地上的宅子也是夷為了平地,她就算想要哭,也都是沒有眼淚掉了。 “我們先是用飯去。” 烙衡慮拉住了沈清辭就走。 免的她一會兒去做炸藥,炸了這裡,不說沈清辭就是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在他看來,沈清辭根本就是風雨無阻的。 “可是……” 沈清辭指著身後,“我們不炸嗎?” “如果要炸的話,我這就去做火藥,保證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不用火藥。” 烙衡慮可是不敢讓她再是提火藥,他還真的怕,她這炸上癮了,將婁家給炸光了。 “不用火藥?”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不用火藥,那用什麼?” “日後再是告訴你,”現在烙衡慮還不確定,不過已是有了大概的辦法,而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也總會比沈清辭這一火藥用下去好。 她的辦法是簡單,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在此地,不得適用。 “所以別想著用火藥。” 烙衡慮提醒著她,“小心把你的金山銀山給炸沒了。” 沈清辭瞪圓了一雙眼睛,說她什麼都是可以,卻絕對不能說她的金山銀山沒了,這是她外祖外祖母,還有娘親留下給自己孫兒的,是她家四個孩子的。 “那你就不要再提炸藥之事。” 烙衡慮正色著聲音,當然也不是同他的開什麼玩笑,“我從圖中推算出來,這地下埋著的東西,可是不小,而且應該也有不少的機關,弄個不好,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的金山銀山,也就跟著完蛋。” “到時你就跟小驢一樣,好好的給幾個孩子賺銀子吧,而說著,他還捏了一下沈清辭的臉。” 沈清辭也是被他的話,給嚇的一愣一愣的,當然不要說火藥,她就連火字也不會再提了。 等到烙衡慮帶著沈清辭回去之時,白梅已是將飯都是准備好了。 今天到是豐盛,還是有雞有魚有肉的。 雞是桃桃捕獵而來的,現在桃桃最是喜歡抓東西給他們帶回來吃,至於魚,是烙宇逸親手抓的,這裡不是有條河嗎? 現在正值上游冰雪消融之時,所以此時的魚,養了一冬之後,又大又肥,雖然沒有香江魚刺少肉嫩,也不是長臨那裡出名的凍魚,可是這些魚的肉質卻也是鮮嫩,至於野菜,是白梅與小梨一早親手挖回來的,這山裡到是好地方,野菜是未長出來,正是嫩的時候,雖然不是大魚大肉,可也是有著清粥小菜的味道。 這富貴人家習慣吃那些大魚大肉,這凡是什麼吃多了都是會膩,不如吃些野菜,也能換上口味。 而那些生嫩的野菜,到還真是讓沈清辭有些味口大動。 她連忙坐下,也是拿起了筷子,吃了一些那些看起來,顏色十分清綠的野菜,這吃了一口之後,果真的,這新長出來的野菜,就是好吃。 再是嘗些魚,烙衡慮將去好魚刺的魚,放在了沈清辭的碗中。 沈清辭對他笑了笑,高興的也是吃起了那些魚。 雖然不能與香江魚相比,可是也是十分的好吃,尤其是他們都是粗茶淡飯大半年之後,這魚就更是讓他們感覺好吃了。 烙白從烙宇逸的懷中鑽了出來,然後跳到了烙衡慮腿上,等著主人的投喂。 烙衡慮很大方的撕了一個雞腿給它,然後摸摸它的小腦袋。 “吃吧。” 烙白高興的再是嘰嘰叫了一聲,它抱了抱烙衡慮的手碗,再是憨憨的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他幾下之後,這才是叼起了那個雞腿,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慢慢吃。 “它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沈清辭再是吃了一些野菜,真的對於這只狐狸無奈又是無力,真的就是操不完的心。 “十年。” 烙衡慮將余下的那個雞腿夾給了沈清辭,沈清辭卻給小兒子放在了碗中。 “謝謝娘。” 烙宇逸安靜的坐在那裡,細嚼慢咽了起來,果然就是貴公子的樣子,這一言一行,皆也都是有著一種大氣而出,哪怕只是隨意而坐,也都有極至的俊雅從他的身上而來。 還好當初陳妃並未毀掉他的半張臉,否則,沈清辭撕了陳妃的心都是有了。 幾人吃完了這頓時飯,便是休息了。 這幾日的舟車勞頓,不要說人,就連向來都是活潑的烙白,早就已經抱著自己的虎皮睡著了,小肚皮也是向上晾著,想來這也是真的沒有少吃東西。 而沈清辭也是感覺有些疲憊,她也要好生的休息些時日才行。 反正她已是到了此地,反正娘親的東西,也是在此,不可能丟,也不可能跑。 她的金山銀山,一直都是在,不會長腿的。 “睡吧。” 烙衡慮替她拉好了被子,也是坐在了一邊,拿起了一本書,一頁一面的翻了起來。 “我的金山銀山。” 沈清辭現在還是想著自己的金山銀山的。 “你放心。” 烙衡慮將被子替她蓋好,你的金山銀山在的,不會有人過來偷。 婁安老宅所在之地,本來就是人至罕見之處,也是被一條河水隔絕了起來,哪怕賣了這裡,也都賣不了多少銀子,否則就以前那些假婁家人,這宅子早就已經被賣了。 還好,非是婁家之人,並不知道,婁家老宅底下可能藏有東西,否則現在婁家的古宅,也不可能保留到了如今。 這些東西,被這所宅子守護了不知道多少年,現在仍是在,就只是在等著婁家人有開啟,也是等著它真正的主人。 沈清辭已是睡了,也是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她的睡姿十分的隨意,不像是那些大家夫人,非要將自己整的跟木頭人一般。 他還是喜歡她這樣一些,這也是證明,她將他當成了最親的人,而非是別人。 烙衡慮再是個伸出手,輕輕撫著她的臉,誰能想到,這般如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其實已是四個十五歲孩子的母親了。 ##第1949章 靠山吃山 她上半生活的凄苦,後半生應該也不會再是有波折了才對。 而她想要的,他不管如何,也都會為她做到。 輕輕的關上門,外面的天已是黑了,因著此地的人至罕跡,所以能聽到的,就只是一些蛙叫聲,到也有些一些鄉意了。 一條發著白光的白狐狸跑了過來,這一見烙衡慮,一溜煙的也向著他這裡跑了過來。 烙衡慮低下頭,也是將它抱了起來。 果真的,也是十分有分量了。 這麼多年才是養肥了它,有多麼不易。 “怎麼,吃飽了?” “嘰嘰……” 年年舔了舔他的手指,也是滿足的閉上眼睛,掛在了烙衡慮的胳膊上,一條長尾巴,甩來甩去的,全身上下的皮毛,也是油光發亮。 在月色之下,幾乎如月光一般的亮著。 烙衡慮再是打開了門,輕步的走了進去,這才是將年年放了下來,而年年自動跑到虎皮那裡,也是舔了舔烙白的小腦袋。 烙白縮了縮小身子,兩只小爪子抱著虎皮,繼續的睡著。 而等到第二日一早,沈清辭就睜開了雙眼,外面的天也是大亮了,能聽到外面其它人掃地的聲音。 她坐了起來,也是找著衣服穿好,而聽到響動聲的白梅,就知道她這是醒了,連忙的也是端著水盆進來。 夫人,桃桃又是打回了好些獵物,我們有吃的了。 這裡山中許是許久未有進,自然的那些野物多,大型的東西更多,普通人自是不敢輕易上山,可是桃桃不同,它在哪座山上,都會占山為王。 所以有它在,那些大型的東西,自也是都要躲著它走。 等到沈清辭出來之時,似乎能聞到此地一縷清泉之味,還有就是樹上那些葉子的味道,到是新鮮干淨,聞進了鼻子裡面,也有一些潤氣感。 京城的氣味過於大了一些,也是難怪的,婁家會將祖宅建在此地,更是將四周的大片土地一並買下,上百年來,也就只有他們一家獨居於此,對於天生嗅覺異於常人的婁家人而言,若是氣味多了,會影響到他們的嗅覺,不若獨居於此,到也是落了一個清閑。 沈清辭雖未在此住過,因著她還未出生之時,她的外祖外祖母就已經不在了人世,所以於此,也不過就只是婁家祖宅。 所以,這裡之於她而言,可以說,算是陌生之地。 而這裡屬於當年婁家的東西,便只有這麼一所宅子而已,其余的東西,可能也就只宅子裡的那些奇山假石帶不走,挖不走,當然也是不值什麼銀子,還好是不值銀子之物,不然就假婁家的那些人,怕是連那些石頭,也都是一並的挖走,他們簡直都可以說是雁過拔毛的。 已然的,這裡都是找不出來屬於婁家之物,就連喝水用的杯子,也都是不剩一個, 也只是堪堪的保住了這間宅子,經過了幾次的修整過後,到也是有了一些樣子,可是有些地方,畢竟是年代久遠,已然還原不了曾今了。 院子已是被小梨他們打掃了干淨,就連一片葉子也都是沒有,平整的地面,有些地方也是長有了一些青苔,還有那些青磚之下的,被人成年累月踩出來的印記,也才能從這裡,找到那些記憶,似乎還有曾今生活在這裡的人,他們都是這世間,被上天眷顧的人,每一人皆有獨特的制香天賦,每一人皆也都是相貌俊美,可仍逃不過那一句慧及必傷。 到了如今,到也只有她一人了。 沈清辭打開了一扇門,也是走進了裡面,這是一處幽靜之所,也是婁家的祠堂,裡面供奉的,也都婁家已故之人,還有她的外祖與外祖母。 點好了三柱香,她將香插進了香爐之內。 看來米歡他們也是將這裡照顧的很好,裡面打掃的一塵不染,就連香爐也都是細心的擦過了。 沈清辭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發酸。 她幼時,真的就是孤苦無依的。 她沒娘,也沒有外祖家照顧,更是沒有祖父祖母,就只有那些吸人血的沈家,她就是因為沒有人教導,沒有人護著,那些人才敢如此的欺凌於她,一個小小的黃家,一個小小的黃東安,也能將她當成狗一樣的關了六年。 她對著婁家夫婦叩了一下頭。 “外祖,外祖母,你們要保佑我找到娘親所說的那些東西。” 她睜開了雙眼,再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這才是走了出來。 “夫人……”白梅這一早就在等著她了,卻是不敢太過打攪。 “飯菜已是備好,夫人可是要去用?” “恩,走吧。”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也是感覺自己的腹內有些飢餓,而等到用完了飯,她就要去找那些東西了。 不知道烙衡慮會有什麼樣的方法,還是說,最後還是要用火藥。 她這一路走,一路也是在想,等到了飯廳之內之時,仍是沒有任何的頭續,就見烙衡慮已是坐在桌前等著她了。 “逸兒呢?”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怎麼一大早的就不見了他,他這是去了哪裡? “他去了山中,說是采些草藥,白梅給他留有飯,我們先是吃,不必管他。”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暗自數著桌上的菜,他們京城也是未必可以吃到如此好的東西,在這裡有魚有肉,也是有雞蛋。 就是這裡的並未養雞,這些雞蛋是白梅他們換著附近的村民換來的吧,而她一吃,就感覺這不是普通的雞蛋了。 “這是野雞蛋?”還是同家養的雞生出來的,有著一些不同,她以前吃過一段時間的野雞雞,所以對於這樣的味道,再也是熟悉不過。 “夫人厲害,一嘗就知道了。” 白梅手中端了一碗湯,放在了桌上,這是三公子晨起之時撿來的,是山中那些野雞生出來的,都有七八個的。 還真的就是,沈清辭再是吃了一口,可以吃出比起普通的雞蛋,更多油味出來。 這裡還真的可以多住上幾日。 沈清辭挺是喜歡這裡的,行山吃山,靠水吃水。 她再一次的知道,婁家先祖真是一個頂聰明的人,可以給安家找到這麼一處地方,看似平凡無奇,可是只有住下之時,才會知道,這裡的種種的妙處所在。 ##第1950章 並未找到 而這些,若是她沒有過來,也都不可能知道? 這裡山水相間,氣息也是較之別處,要干淨淡雅了很多,不會讓她聞到過多的味道,也能分辨出更多的香味而出。 不過就是當初的婁家香,局限性有些過多,出香也是不多,到不像如今,哪怕真的日後沒有了婁家人,可是婁家香卻會一直的長存於世。 這也算是她為婁家做的最大的一件事,也是讓世人皆知婁家香,也是皆用婁家香。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也是端端正正的坐著,就等著烙衡慮用完飯,他們去找東西。 “不急。” 烙衡慮繼續的慢條斯理的用著飯 “你這一年都是等了,不急了這幾日。” 沈清辭托起自己的下巴,恩,不急,兩世都過去了,她也是急不得。 反正不管如何,他的金山銀山,總歸的也都是逃不掉的。 等烙衡慮用完了飯,這才是帶著沈清辭再是到了那個院子,此時這個院中的東西,都是一並的收到了其它地方,余下的也就只有一棵長了百年的大樹,還有就是那些自然而成的假石假山之類,婁家人偏愛香料,可是性子卻似乎都如沈定山一般,帶了一些隨性與灑脫,他們可以手握重斤,可對於自己所住之地,卻只是喜歡大氣與簡單。 所以府中也是不可能會有太過貴重之物,這不是沈清辭胡亂說的,而是在她小時候,她娘親告訴給她的,就是她那時太過小,所以娘親還說了什麼,她卻不是太記得,記得的也就只有娘親所說的這些,至於有沒有金山銀山之類,她也不知道。 有可能說過,可是她沒有記住。 也有可能沒說過,就連娘親自己的也是不知。 而有沒有,她很快也就可以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用腳踩了一下地面,好像也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同其它地方一樣。 她也是感覺不出來,這裡到底是人實的還是空的? 她又是一連踩了好幾處。 仍是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不在此地。” 烙衡慮對她搖了一下頭,“這裡可能只有入口,但是東西未必會在此地。”婁家人沒有那麼簡單,若真是找個地方埋下,早就已經被別人找到了,也不可能還留到了現在。 所以此地的地面,是踩不出什麼來的,當然更是不可能挖出什麼? 這時正好的,一頭白獅子跑了過來,背上還趴了一只小白狐狸,小白狐狸從獅子的背上跳了下來,就往沈清辭那裡跑。 沈清辭彎下腰,也是將它抱了起來,怎麼的,又是跑哪裡狐假虎威去了,上次的教訓沒有夠,又敢上山了。 烙宇逸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年年。 他拍了下桃桃的腦袋。 “你去外面守著,不許生人進來。” “嗚……” 桃桃甩了甩自己的尾巴,扭著自己的大白屁股就跑了出去,然後盡責的也是趴在門口,一雙獅眼死死的也是瞪向四周,不要說人,就連一只鳥,也是別想飛進來。 年年跑到了烙衡慮面前,也是吭的叫了一聲。 烙衡慮蹲下了身子,將手放在它的腦袋上面,然後從腕上摘下了一串十分漂亮的珠子,是年年最喜歡的那一種。 那種會在陽光底下閃閃發著光,也是有著各種鮮亮顏色的。 “嘰……” 年年高興的又跳又跳的,連忙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也就等著主人給它戴好。 烙衡慮是對最好的主人,知道狐狸喜歡什麼? 烙衡慮也是很大方的,便是給它戴到了脖子之上。 年年還臭美的扭了半天身子,生怕別人看不到它脖上面的那些珠鏈一般。 “找找這裡有哪裡不同的?” 烙衡慮指了指四周,對著年年說道,他可以肯定入口就在此處,卻是一直未找到,而他不能如沈清辭所說的,炸開此地,這是最為下下的做法,當然他絕地不會去輕易去做。 以整個婁家老宅為賭,找若不到,還要賠上一個婁家的宅子,到時沒有婁家,沈清辭必也都會後悔不已。 他就想要試下,年年是否可以找到. 是否,它這只尋寶狐,能夠找到不一樣的出口。 它都是可以找到一個上朝寶藏,就證明,它尋寶本事,自是不會太差。 年年用自己的腦袋蹭了一下烙衡慮的手,這才是在四周又是聞聞,又是跳跳的,就連烙白都是跳到了地上,也是跟在年年身後,開始找起了什麼? 沈清辭站著都是有些累了,她所性的也是蹲在一邊,也是等著這兩只狐狸可以找出來什麼,而她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她怎麼將自己家的這兩只小東西給忘記了。 有這兩只小東西在,一定就可以找到的。 他們這麼辛苦的養它們,也是到了狐狸出力的時候了。 到是找出來了,她給它們加餐。 結果這兩只聞來聞去的,也是找了半天,好像也是沒有找出什麼?到是烙白又是跑到了沈清辭面前,蹲在地上,也是眼巴巴的瞅著她。 它這是餓了。 沈清辭抱起了它,“本來就沒有想你能找出來。” 它還小,所以找不到也是正常,反正這只小的,就白了就是一個湊數的,它除了長了一身白毛之外,哪裡像是尋寶狐的? 她站了起來,准備帶烙白去外面吃些東西,到時再是過來,哪怕是年年,也不可能一來就能找到。 等過了一會,當她再是過來這時,懷中抱著的小狐狸,已是睡著了,當然這小肚皮也是鼓了起來,這就是吃飽了,也要開始睡了。 而年年則是趴在一邊,它這也是困了。 “沒有找到嗎?”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 烙衡慮搖頭,“並未。” “再是等等。” 沈清辭嘆了一聲,好像有些出師不利,那要怎麼辦,不找,放棄。 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已是知道,東西就在此處,而她也是到了此地,就斷然也沒有放棄的道理。 就算是年年找不到,也是沒有關系,不是還有炸藥。 一點點的炸吧。 雖然說烙衡慮讓她打消炸藥的想法,可是她怎麼還是感覺,後面可能還是需要炸的。 而這一日,年年什麼也沒有找到,到是累的氣喘吁吁的,至於烙白,依舊活的那般沒心沒肺著。 ##第1951章 意外找到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反正它有兩個大主人在,肚子吃撐了也是沒有關系,讓主人幫忙揉揉肚子就成。 到了夜裡之時,烙白從虎皮當中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然後它也是鑽出來,跳到了塌上,也是嘰嘰的喊了起來。 這時一只手伸了出來,也是將它拎了起來。 “怎麼的,餓了?” 烙白再是嘰的叫了一聲。 烙衡慮還能怎麼辦,他從塌上坐了起來,然後小心的下了塌,就准備帶著這只讒狐狸吃些東西去。 這只小的比起孩子都要難養,當然也是與年年小時候一模一樣,年年就是易餓,到了後來,都是學會自己去廚房找東西吃了。 這只是有些小,還沒有學會那種本事。 雪狐善尋寶,也真的可以尋得各種寶物。 可是前提是,要好生的喂養,就這樣一天吃幾頓,一般人家還真就是受不了。 烙衡慮單手抱著小烙白,也是到了廚房裡面,他拿出身上的夜明珠,放在了桌上。 然後就去給烙白找東西。 他揭開了鍋,正好的,鍋裡還有一些燉好的肉。 而烙白聞到了肉的味道,就要往鍋裡面去撲。 烙衡慮抓住了它的尾巴,也是將它扯了過來。 “鍋下還是有火的。” 他點了點烙白的額頭,“小心成了煮狐狸。” 而烙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明白了,抖著小身體,也是鑽進了主人的懷中,這下再也不敢亂動了。 烙衡慮拿了一雙筷子過來,夾起了一些肉,然後一點一點的撕開,放在了一個小盤子裡面,他將盤子放在烙白面前,再是給它舀了一碗肉湯。 “好了,吃吧。” 烙衡慮對於養狐狸這件事,向來都是十分耐心,可以說,年年就是被他這麼一頓一頓給喂著長大的,起初之時,也是如烙白這樣,到是長了長,現在已經可以自己顧著自己的肚子了。 烙白跑到了桌子那裡,也是蹲下吃了起來。 一盤肉,還有一碗的肉湯,也是被它給吃喝光了,最後就連盤子也都是舔了一個干干淨淨。 它不由的打了一下飽嗝,跑回到烙衡慮這裡。 烙衡慮摸摸它的小肚子,“現在吃飽了吧?” “既是吃飽了,那麼,就好好睡吧。” 他單手抱起了小狐狸,一手拿起了夜明珠,准備帶它回去。 結果等他走出了廚房之時,一直都是飽了哼哼的烙白,突然就跳到了地上,也是飛一樣的向前跑著。 烙衡慮搖了搖頭,只能跟上了它。 不要看這只小,可是小歸小,四條腿跑十分快,這一眨眼就跑的不見了影子。 當是烙衡慮追上之時,確實找不它了。 烙衡慮將夜明珠拿了起來。 “烙白!” 他喊著烙白的名子。 而他也是記得,剛才烙白是向那個方向跑,不會錯。 今夜的月色不錯,而雪狐身上的皮毛,在月光之下,會發著銀光,所以十分的好找,他尋光而至就行。 只要順著光找,十有八九可以找到了。 “烙白?” 他再是喊了一聲,有種想要將這只狐狸揍一頓的衝動。 怎麼越來越是不乖了,當初年年是只多乖的狐狸,可是到了它,都將他們給養的頭疼死了。 “嘰……” 突來的一聲,也是讓烙衡慮松了一口氣,他順著聲音過去,卻並未發現烙白的身影,就在此時,烙白突然從一邊跑了出來,那泛著銀光的小身子,在月光底下十分的顯眼。 “嘰嘰……” 烙白高興的跑了過來,也是跑到了烙衡慮腳邊,這是要主人抱的。 烙衡慮蹲下身子,將它的小身子抱了起來。 烙白歪了一下小腦袋,又是跳了下來,向著剛才那個地方跑去,而它蹦蹦跳跳的跑到那裡,將自己的小腦袋鑽了進去,而後又是小身子,接著沒有過多久,它的小腦袋再是鑽出來了。 烙衡慮微一愣,然後走了過去,蹲在了地上,他伸出手,烙白跳到他的手上,也是用兩只小爪子,將他的手腕緊緊的抱了起來,就怕主人會將它給摔了。 將烙白單手抱好,烙衡慮這才是將夜明珠放在了一邊,伸手放在剛才烙白鑽進去的地方。 大概余一只手可以進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洞,而且像是人為打出來的,十分的平整光滑,所以這並不是老鼠洞之類。 他找到了地方。 不對,這是烙白找到的。 “明日多給你一只雞腿吃。” 他按了按烙白的小腦袋,烙白高興的跳了起來。烙衡慮從一邊拿起了一塊石頭,放在那個小洞口之上,這才是抱著烙白往著自己所住之處而去。 先是放在這裡,等到天亮再說其它。 只要找到了入口,他們就已經算是成功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則要看婁家的先祖是否真的想,他們得到那些東西,當然也要看他們的運氣。 當是他推門進去之時,可以聽到的就是沈清辭的呼吸聲,很均勻,也是很綿緩,所以她還是在睡著,也是未醒才對。 烙衡慮輕步進去,也是走到地上的虎皮那裡,將烙白放了進去,烙白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就縮起小身體睡了起來。 烙衡慮還拉過了一角虎皮,蓋在它身上。 烙白用兩只小爪子抱起了虎皮,也是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 這下總算也是安寧了。 烙衡慮站了起來,他走到了塌間,也是幫著沈清辭蓋了一下被子,而後不由的再是笑出了聲。 等天亮就知道了。 是的,等天亮他們就能知道。 而到了第二日一早,沈清辭就已是醒了過來,就是她感覺哪裡有些怪怪的,卻又是說不出。 可能也是因為她做了一個怪夢吧。 她聳一下肩膀,拿過了自己的衣服穿好,也是虧的還是白梅多想了一些,知道他們這一次出府,可能要在此地住上不少的時日,所以也幫她准備好了不少行禮,就連被褥也都是准備好幾套,衣服自然也不可能太少,而且都是一些輕便簡單的衣服,在此地呆著,也是更加的適合上一些。 若是沒有了白梅,她可能還真的不可能住的如此舒心。 恩,這月的工錢要給她漲上一些。 他們的早飯,仍是十分的豐盛,這些都是白梅親手准備出來的,她這一早的就帶著人去山中挖的野菜,而魚也是長青親手撈上來的,新鮮著呢。 ##第1952章 挖 至於兔子,是桃桃叼回來的,現在桃桃每日都會叼回不少的東西,也是夠他們一日所用了。 清清辭最喜歡的,到不是雞魚肉,而是這些野菜,她對於這些野菜情由獨衷,每一次只要桌上有野菜,她就是會食欲大增,當然也是會比平日多是吃上半碗飯。 這是婁家的宅子,也就是沈清辭的地盤,可能這地方真的主最為適合婁家人生活的,而擁有婁家人血脈的沈清辭,自然的也是適應於這裡。 等到用完飯之後,沈清辭迫不急待的就要去那間院子,找入口,她走了幾步之後,再是折了回來,一把就抓住了還在吃肉的烙白。 烙白正吃肉吃的高興,結果就主人這麼一抓,四只爪子還是空中亂撲著。 它要肉,它要吃它的肉肉還有那麼多的肉肉沒有吃呢。 而沈清辭現在才不管狐狸是不是願意,這拎了狐狸就走,等到了之時,就將烙白往地上一丟。 “你找到了,我就天天給你吃肉肉。” 烙白舔著自己的爪子,也是拿著屁股對著她,這是對她無聲在抗議。 誰讓沈清辭不讓它吃肉肉的。 烙衡慮走了過來,從地上將烙白給拎了起來,丟給了一邊的白梅。 “你帶它回去繼續吃。”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這是要炸了嗎?” “胡說什麼。” 烙衡慮敲了敲沈清辭的額頭,地方我已是找到,你明知它是最愛肉的,你不讓它吃,小心它和你慪上幾日的氣。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沈清辭現在還是感覺自己的小腿肚有些酸呢。 她可是一路跑來的,這對於都是幾年沒有好生走過路的她而言,到底有多麼的難的? “我還未說,你便拎了烙白就跑。” 烙衡慮到是想說啊,可是誰知道,沈清辭的動作會如此快,就在他們所有人都是還未反應,她將烙白抓起來就跑。 可憐的烙白,這好不容易才得了主人一頓加餐,結果,這肉肉還沒有吃多少,差一些沒有被沈清辭給勒死。 現在那小模樣還是委屈的很,看看那幽怨的小眼視,就像別人欺負了狐狸一樣。 不要看它處處不行,可是裝可憐,卻是一個頂了兩個,哪怕執掌天下的文淵帝,有時也會被這只哄的一愣一愣的。 “嗚……” 它用兩只小爪子將自己的小腦袋給抱了起來。 白梅撓了撓它的小脖子,“鍋裡還有一整只雞的,一會我拿出來,都是給你吃好不好?” “嘰……” 烙白這才是高興的抱住了白梅的手腕,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過去。 這毛茸茸的小身體,漂亮的小狐狸臉,還真的就是有些人見人愛的,而它也不知道用自己這只小狐狸皮騙了多少人。 白梅總算也是將烙白帶走了。 桃桃又是盡責的跑到了外面,也是趴在那裡,守著此地,不管是誰,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要止步不前。 烙衡慮走到自己放有石頭的地方,他將石頭移開,果真的,在那裡有著一個大概他手掌般大小的洞口。 長青連忙的過來,也是用劍挖了起來,長意也跟上,兩人扒拉了半天,最後才是露出了一個平整的洞口出來。 “這是由人開鑿出來的。” 長青可以肯定。 “四周的都是平滑,也是刻意而至。” “挖開看看。” 烙衡慮向後退了幾步。 長青用手敲了一敲,這是在一塊石頭上面開鑿出來的,想要砸開這塊石頭,並不是易事。 “伏炎,你拿東白試下。” 烙衡慮轉過身,也是讓伏炎過來。 伏炎手中的東白是四大名劍之一,削鐵如泥,一般的東西破不開這塊石頭,可是東白卻是可以一試,再是加之有伏炎的幾成功力加持,這塊石頭應該是可以破開。 伏炎拿過了自己的東白劍,雙手也是緊握於劍上,而後雙腳用力一踩,似乎就連他的雙腳也都是陷進了地面一些。 一道銀光也是破空而出,就聽到了哢嚓的一聲,地上的那一塊大石頭,也是應聲的碎裂。 “好劍!” 長青輕呼了一聲。 “是好劍。” 長意已是蹲在了地上,天下名劍,怎麼能不好? 不過這名劍,也要命定的主人才對,這把劍可以說,是他們挖出來的,當時夫人隨手也是一拿,一直都是丟在庫房當中,後來給幾位公子一人分得了一些,而給小王公分的,就是這把東白劍,就是小王爺天生不喜歡劍。 所以這把東白也都是被放在庫房當中,積滿了塵灰,若非是伏炎,可能他這一輩子也都可不可能會想起,原來他還有把東白劍。 名劍也是需要有緣的主人才行。 如他們,自也是駕馭不了。 而長青已是掰開了地上的那些石塊,他將一塊石頭抱了起來,也是放在了一邊,而余下的到都是碎石,幾人一起將地上的那些石塊搬開,到是發現上方已是有了余一人可過的洞口。 烙衡慮拿出了一顆夜明珠,交給了長青,長青明白的將夜明珠放在洞口那裡,他將夜明珠,往洞口那裡一丟,夜明珠也掉了下去,而一路的光芒而下,也能大概的看出,這洞有多深,夜明珠越是往下,洞口似乎也越是大了一些。 夜明珠終是掉落在了地上,而這洞深何何處也是不知,只知道,洞口又深又窄,他們現在若是想要下去,就只能再是開出更大的洞口出來。 “我再是來一次。“ 伏炎再是上前,一劍破空,再是一道銀光而逝。 洞口又是碎掉了好幾塊石頭。 而後長青他們再將石塊拿開。 “如此的話……”長青摸了摸下巴,“公子,你同夫人好好生休息一些時日,等著我們將此山洞,再是向下挖上一些,就如那個上朝寶藏一般。” 這樣也能安全一點,否則就這麼窄的洞,他們可是鑽不進去,而且這頂多的,就是挖上一些,而相比起他們挖的上朝寶藏,這個應該要容易一些,也要挖的淺上一些。 “我們先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些時日,”烙衡慮大概的算過,“想要將這個挖到了底,若是不用炸藥的話,可能需要一到兩日之間,慢的話,需要三日。” 沈清辭點了一下頭,雖然說,她是挺想下去看看的,好像現在並不是時候。 ##第1953章 前方帶路 伏炎再是一劍而過。 “伏炎,東白無事吧?” 長青挺是擔心東白的,再是如何,這也都是天下名劍,用在這個地方砍石頭,若是破損了的話,未免有些太過可惜。 “用的是劍氣,不是東白本身。” 伏炎輕彈過了劍身,而東白的劍身也是輕晃了一下,光及歸人,而劍鋒之上,果真的,沒有一絲的傷留下。 而長青後來專門親眼驗證過了,還是觀察的十分仔細。 伏炎拿劍之時,確實只是一道劍敢劃過,而劍身確實是未挨過石關半分,這也才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只要別是傷了那把劍就行。 他們府中的寶劍雖多,其中不乏還有不少的名劍,可是卻沒有第二把東白,這全若是傷了,他們要到哪裡給他再是找上一把新劍來著? 幾人就如分此的分工而來。 伏炎的劍氣一過,便會碎掉幾塊石頭,而長青他們,便會瘵那些石頭都是抬起來,再是放在一邊,這邊的洞口也是挖的越來越是大,到了現在,大概都是可以過去兩人左右,而目測的夜明珠的位置,還是有些過於深,出行也是不安全,而且要是下去,也都需要要在腰間系起繩子才行。 所以他們最後決定,再是向下挖上一些,起初所挖的還都是石頭,也都是要靠著伏炎的劍氣才行,而他們都是感覺,伏炎的劍氣可能都是要比沈清辭的火藥要好用,火藥向來都是難以掌控,他們哪怕用了十余年,也是炸了不少的山與河道,可仍是對於火藥的配方,難以掌控。 這麼一炸,有可能將洞口都是給炸毀了,也有可能也會將婁家的這間宅子給夷為了平地,而且還要花大把大把的時間去配比,還是伏炎的劍氣好。 一揮這下,就能震碎大石頭,再是找了人過來搬運,分工合作,到也各自的可以休息上一些時候。 就幾塊石頭,他們用了近一整日的時間,挖出了大半,還用余下不少的距離才能到洞底。 到了夜裡,不方便再是行動之後,他們將這個洞口用油布圍好之後,等到明日再是繼續向下挖。 再說了,畢竟他們是人,這做一件事情,做的太久,會累的啊。 等到第二日一早,幾人便是過來,繼續的挖。 起初還是需要伏炎的劍氣,直到到如此的十余次之後,長青摸了摸四周的土質。 “沒有石頭了。” “真的嗎?” 長意不信的自己也是摸了一下,而果真的,就是沒有石頭了,挖到了此處,就已經算是普通的泥土了。. 只要不是石頭,那麼這些他自己就可以挖開,必竟他們有著挖坑的經驗。 他們幾個人,都是蹲在了地上,開始任勞任怨的開始挖起了坑,打起了洞。 而越是向下挖,下方的土質似乎也都是越加的硬,當然也是越發的不太好挖了起來,不過沒關系,他們總歸的,還是可以挖動這些土。 到了第三日之時,幾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就連衣服也都是沒有換,繼續向下挖著坑。 吃住也都是在此,外面有桃桃在,所以除了他們幾人之外,也是無人知道,他們在這裡面到底是在做著什麼事? 一只手伸了下去,也是撿起了地上的那顆夜明珠,這時他們已是挖到了洞底了,而直到站到了此地,他們才是知道,前面還有著一條密道。 年年從上面跳了下來,也是向著前方的密道跑去,不久之後,它再是跑了回來,然後跳上了長青的肩膀,也是在他的肩膀上面,將自己爪子擦了一擦,就是長青身上現在都是土,再這擦,它的爪子也不可能干淨。 長青伸出手,從自己肩膀上面,將年年給拽了下來。 再是丟到了前面,“先不要管你的爪子,前方好好的帶路。” 年年用爪子,抓了幾下地,扭了扭白屁股,這才是向前跑著, 這條密道之於長青他們幾人而言,到也是可以夠他們不用爬著而行。 伏炎用自己的劍自己戳了戳了四周的牆面。 “這個到是結實。” 長青也是按了按,幾乎都是抓不下什麼土,所以真的正如伏炎所說的那樣,這條密道十分的結實,所以也是不用怕會塌方的危險。 年年向前快速跑著,長青手中也是拿著夜明珠,夜明珠的亮光之下,年年身體整個就像發著光一樣,所以不管它跑到多遠,他們都是可以一眼就能到它。 直到他們前面的路被一扇石門所擋,也是寸步不能前。 長青將夜明珠放在了一邊,再是試著推了一下。 他完全的無法推動,這個石門要比他想像中的要厚重的很多。 而且他就真的不明白,這不是安家存放下來的東西嗎,這不是婁雪飛給自己女兒留下來的,怎麼就能這麼的麻煩的。 還是說這裡真的就存著一個堪比上朝庭國庫的大型寶藏。 長青感覺,這還真的就是有可能的事情,要知道,當年的婁家最是興成之時,可是富可敵國的,聽說,他們所用之物,皆也都是貴重東西,就連馬桶都是黃金做成的。 就是突然之間,婁家人開始人丁雕零了起來,就連那些富可敵國的家底,也都是不亦而飛,到了後來也就越是落莫於此。 當年婁雪飛嫁於沈定山之時,婁老爺用了大半的家產給女兒做為陪嫁,當是在京城當中,也都是出了名的。 可是那些嫁妝,說來可能還沒有俊王妃當年出稼之時的十裡紅妝出名。 而以著婁家百年之多的積攢與底蘊,不可能大半的家產,就只有這些,婁老爺與婁老夫人,也就只有婁雪飛這麼一個嫡親的獨生女兒,他們為了這個女兒也是傾盡了一切。 不可能在陪嫁之上,就苦了女兒。 所以說是大半,那就定然是大半。 而婁老爺當年的家產,也真的就只有那麼一些,這樣說來的話,可能婁老爺手中當時就真的只有那麼多的,那麼當年婁家的那些東西,不會真的就是被婁家的先祖給埋到了地底下吧? 如果真如如此,那麼他們就要發財了,哪怕這裡真的就是出現了金山銀山,也都不可能如上次的上朝寶藏一般,能夠如數的上交於了朝廷。 ##第1954章 一塊石頭 這是婁家之物,也是婁家的私財,自然就屬於他家的王妃,而他家王妃,若真的挖出了金山銀山,自然的也不可能虧待了他們。 而想到此,長青再是推了一下門,也是使了自己吃奶的力氣。 “我來試下。” 伏炎退後了一步,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東白劍,想著的像外面的那些石頭一樣,劍氣相衝,便可以將這道石門給震開。 結果當是他揮了一劍,石門卻是紋絲未動。 他不信的再是連揮了幾劍,可是他如此厲害的劍氣,這石門,卻只是被劃傷了幾道輕痕。 好硬的石門。 伏炎伸出手放在了石門上方,再是拍了一拍,這道石門確實是十分堅硬。 “這個好像是玄鐵石。” 伏炎不信的再是摸了半天,越看就越是感覺,這就是一道玄鐵做的石門,而玄鐵,本就是鑄劍的好材料,據說東白,就是出自一塊玄鐵,還是一塊被冰封於千年雪山的的玄鐵,所以東白帶有一種寒氣,也都是皆因它本身是帶著冰寒的玄鐵所制。 如此大的一塊玄鐵石,雖然不如千年玄鐵那般,可遇而不可求,當然也是不可能鑄成絕世名劍,可若真的用它做成了劍,那麼定然的,也都是削鐵如泥的神兵。 “玄鐵?” 長表連忙的上前,也是細細撫著的這個石門的紋路。 “好像還真的就是玄鐵,”他一把就抱住了門,也是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上面。 這麼大的一塊,可以打幾把的劍了,他正巧沒有好劍送兒子呢,東白那種,他是不會想了,名劍自有緣份,強求不得。 可是這塊玄鐵如此大的,他都可經以打出幾十把出來了。 “你可別打這塊石頭的主意。” 長青警告著的伏炎,“別用劍在上面劃,要是劃傷了,你怎麼的賠我?” “你可是有東白,我家兒子現在還是用著破銅爛鐵。” 長意對著他翻了一下白眼,真有臉說,那小子怎麼可能是破銅爛鐵的,那也是一把好劍的,還有,都說這是玄鐵了,又怎麼可能輕易就能損壞,這又不是豆腐做的。 長青對於這道石頭十喜歡,簡直就是愛不釋手的,現在裡央再是有東西,他也不眼紅,只要有這個東西,他這幾天的坑就沒有白挖,土也是沒有白吃。 她的這幾晶的老是,也就沒有白做。 “總算挖出好東西來了。” “你們都不能跟我搶。” 長青實在是太愛這個門門了,他要給兒子多做上幾把武器,一手拿一個,腰上帶別上一把,脖子上再是掛一個。 長意扯了扯嘴角。 他不和老蠢蛋一般見識。 而這道門現在明擺著的,他們推不開,若是推不開門,最後還要炸,哪怕是炸成了碎塊的門,那也不打緊,反正都是融了再是重新打造,就算這門完好無損,最後還是要分成不少的塊,再是送出去。 至於這道門,到底要如何的打開,他們還要問過了烙衡慮才行。 不久之後,烙衡慮已是帶著沈清辭過來了。 “這是玄鐵做成的。” 烙衡慮一眼就認出來,這道石門,非是一般的石門,從紋理還有厚重感來看,這確實玄鐵之誤的。 “玄鐵是什麼東西?” 沈清辭不懂這些,在看她來這就是石頭,就是一道石門的。 “夫人,玄鐵可以打造出極好的兵器出來。” 長青抹了一下臉,忙是解釋道。 “兵器?”沈清辭突然是望向被伏炎拿在手中的東白。 “這種兵器嗎?” 烙衡慮掰過了她的臉,“東白是古劍,它是用千年寒鐵成,也算是玄鐵的一種,玄鐵不易得,而千年寒鐵更是不易得,千百年來,少之又少,所以也只是得了東白一把名劍。” 而他們面前的這道玄鐵石門的品質並不低,他伸出手放在眼前的大石門之上,如此大的石門,果真的,當初的安家可敵國,竟是能找到此物,這東西,並非是有銀子才能買到。 “公子……” 長青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我家的小兒還沒有一樣的稱手的好兵器。” “你可是願意拿出來?” 烙衡慮並未答應,而是問著沈清辭,“讓他們去做成兵器。” “好啊,”雖然沈清辭還是不太理解,這石頭門能做什麼?不過能做成兵器,那就做吧,“到是給爹爹一把,也是給給我做一把的小匕首。” “好。”烙衡慮答應,“這能做不少的好東西,到是給身邊的護護一人一件,余下的日後定會有用。” 這本就不是俗物,能得一塊,已是運氣所在,而現在這麼厚重的一扇門,便已是他們這一生的好運了。 這個挺重的吧? 沈清辭推了推門,然後再是抬起了臉,自己在這個門前,就像一個小小的塵埃一般,“這到底有多重的,要怎麼打開,又要怎麼扛出去?” “只能分開送到了鐵器營那邊,也要由那邊制造才行。” 烙衡慮初一見這塊玄鐵,便已知這東西要送往何處了? “我娘親說要留給我的,不會就個這個吧?” 沈清辭絕對的不相信,婁雪飛竟然就給她留下了這東西? 石頭。 一塊石頭。 一大塊石頭。 一塊很大很大的石頭。 然後讓她做成無數把的好武器,她這是要上陣殺敵,還是讓她改行賣刀賣劍去? “銀子有價,這個卻是沒有。” 烙衡慮揉了揉她的發頂,也是耐心的與解釋道,“這般大的玄鐵石,定是可以出幾把不錯的武器,到是用來送岳父,能讓他在上陣殺敵之時,更加的得心應手。” “這不是很好嗎?” 沈清辭想想也是,算了,石頭就石頭吧,總比沒有的好,雖然說,她還是喜歡金山銀山一些。 而且,烙衡慮拿過了長青手中的劍,也是用劍柄,敲了敲這道石門。 這後面應該也是有東西的,否則,不可能會用如此厚重的石門所擋,許也就是你的金山銀山。 可能婁家失蹤的那些富可敵國的東西,不在何處,就在這道石門之後。 沈清辭仔細聽著烙衡慮敲出來的那些聲音。 她以前挖過不少的洞,也是會聽一些聲音,再加上後來,她專程的學過一些,她感覺自己有挖洞的天份,而同樣的,也有會挖洞的命,現在有備無無患,總比日後遇到了,再是束手無策的好。 ##第1955章 無力 就是當她學會了之後,這麼十幾年過去了,這種本事,卻是一直都是沒有什麼用武之地,現在聽著烙衡慮敲出來的那些聲音,她大概可以知道,這道石門之後,果真的,可能也是空著的。 只是這道石門要怎麼打開,現在卻是成了最大的問題。 她向後退了幾步。 她是不打開石門,可是她會炸。 而她還在研究,這個要怎麼炸才好。 “讓人下來吧。” 烙衡慮對著的長青說了一句,長意明白的點了一下頭,便是去了外面,等到他再是下來之時,身後已是跟了一人。 “這是機關師。” 烙衡慮對著沈清辭的說道,既有此厚重的石門,自然也是會有機關存在。 機關師過來,站在了石門之前,而後他饒著石門走了起來,再是在石門上方摸了半天。 然後他搖頭。 “王爺,小人並未找到有機關的痕跡,這道門,應該是在最後被封在裡面的。” 烙衡慮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機關師下去。 “我們再是想些辦法。” 烙衡慮還要再是想想才行,這定是不能用炸藥炸的,因為此處應該不是婁家古宅的中心位置,萬一炸不好,真的會毀了婁家的這凍宅子。 他們進來是找東西的,非是過來炸婁家宅子的。 沈清辭再是拍了拍石門。 “娘親,你說找這些東西,怎麼的就能這麼難的?” 沈清辭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娘親給她留下的東西,如如此的一波三折,光是地方,就讓烙衡慮找了半年左右,若是換成了她,這一輩子可能都是沒有辦法找到。 現在千辛萬苦的,到是找到了,卻是偏生的被這麼一扇石門給擋了起來。 烙衡慮說,這石門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等他們進到了裡面,拿走了裡面的東西之後,才是能將石門炸開。 他們並不知道裡面到底放了何物? 若是輕易就用火藥去炸的話,有可能會損壞裡面的東西,除非他們真的不想要裡面的東西了,才能決定現在是否炸了石門? 可是問題的,他們都是進不去,還怎麼可能知道裡面是不是有東西? 如果沒有東西還好,她就白得了一個石門,幾十把的好武器,烙衡慮也說不虧,賣銀子的話,也能賣不少,可是,若是裡面有東西。 她就不敢炸。 烙衡慮與長表他們還是在商量著此事,也是想著辦法,看要如何的,才能在不傷及裡面的東西之時,將石門打開。 沈清辭也是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她也沒有參與進去,因為她自己並沒有什麼辦法可想,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不是別的,只有…… 炸。 再一次的,她走到了石門那處,饒著石門又是走了大半天的時間,就見這道石門,高約一丈左右,寬有半丈多,確實是十分大。 就這樣一直仰著頭,看了半天之後,她的脖子也都是要抬的酸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是伸了一下懶腰,然後將自己的手插在了腰上,再是在這裡敲敲,那裡拍拍,打打的,甚至還想用自己向來都是無往不利的嗅覺,想著是否可以找出一條出路出來,雖然她的嗅覺很好,可是現實卻是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不管是她過去所學,還是說,向來都是讓她引以為傲的嗅覺到了此地,都沒有任何的可用之處。 她也是同烙衡慮他們一般,對此處一無所知,更可以說,根本就無從下手。 她踢了一腳這道厚重的石門,真的想要炸了算了。 可是偏生的,又是不能炸。 如果真的可以下火藥的話,那麼現在烙衡慮不可能一直在想著辦法,而她也不可能日日發呆。 “嘰嘰……” 烙白從外面跑了過來也是蹲在沈清辭的身邊。 沈清辭再是走來走去的,可是差一些沒有踩到它的尾巴,當然這一踩,也是將烙白嚇了一大跳。 清清辭連忙停了下來,也是抱起了地上小白狐狸,然後拍了拍它身上的那些灰。 “怎麼,吃完肉了?” 沈清辭伸出手指,也是戳了一下烙白的小肚子,都是如此的鼓了,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吃飽喝足了,這裡的肉多,雞魚肉都是有,對於愛吃肉小狐狸而言,可是要比在京城那個地方,混的如魚得水的多了。 若是運氣再是好上一些的話,等桃桃再叼回一只大老虎回來,那麼對於這只小狐狸而言,它的狐生就會完美了。 “嘰……” 烙白伸展了一下小身子,整只趴在沈清辭肩的肩膀上,尾巴也是搖的十分歡快。 顯然的,也是將剛才是誰將它踩了一腳的事情給忘記了。 沈清辭站的有些累了,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也不在乎地上是不是有灰,這裡到處都是灰,到處也都是土,站著有土,坐著也是土,反正都是吃了如此之多的土,也是不在乎是不是還會再吃更多的土。 她將烙白放在了地上,然後點了點它的額頭。 “你說,我們能不能將這地個地方給挖開?” 她指了一下面前的這道大石門。 不管什麼,只要往著一個地方挖下去的,說不定還真的就可以挖出一個洞的。 烙白歪著腦袋,最後可能也是感覺無聊,所以跑開了。 沈清清嫌累,給自己的找了一個地方靠著,她也是要好生的想想辦法,看是不是真的還有什麼辦法,不用炸門,便是能夠進到裡面? 至於烙白去做什麼,她也沒有管,直到她再是睜開了雙眼,感覺自己腹內有些餓意,也應該是到了用飯的時間了。 她還是先上去用飯,等到用完了飯,再是想其它的。 其實她現在真的想要進去,也是想要知道,面在到底有些什麼,所有人都是在想辦法,可是偏生的,卻又無門可入,也是無法可想? 所以她也就只能繼續的等著,或老烙衡慮會有辦法。 “烙白?” 她喊了一聲烙白的名子,知道烙白還是在此地的,在這裡可以明顯的感到,烙白身上的氣息,小梨才給這只洗洗過了澡的,還有了一種十分好味的香味兒,現在的烙白身上,還帶有那種的香味的。 這樣的味道離的不算是太近,所以她早知道烙白在。 ##第1956章 打洞 “烙白……” 沈清辭再是喊了的一聲,這只小的跑到了哪裡去了? 她在四周找了起來,怎麼奇怪的,就是沒有找到那只狐狸。 這不會是在跟在捉迷藏的吧? “烙白,出來!” 沈清辭現在可是沒有心情同它玩什麼游戲? “回去吃肉了。” “嘰……” 果真的,她聽到了烙白的聲音。 這只小白狐狸對於吃肉,有著一種可怕的執著,只要提到了吃肉兩個字,不管它在哪裡,一定可以跑的回來。 沈清清尋著出聲的地方而去,結果就見烙白竟是從一個小洞口那裡爬出來的,還是十分的輕松的就爬了出來。 而等到它出來時,抖了抖身上的那些灰,等自己又是變的差不多白了之時,這才又是跑到了沈清辭這裡,要讓主人帶著它吃肉肉去。 只是這一身的灰與土,沈清辭卻是不理它的向前走著,還差一些沒有踩到它的尾巴。 沈清辭走到剛才烙白剛才鑽出來地方,也是伸出手摸了摸,還真不讓她到摸到了一個小洞口,她的手可以伸進去的,就是不知道裡面通向哪裡? 她連忙的回頭,一把就抓住了烙白,將它放在了洞口那裡,再是將它往前推了一推。 烙白眨了瞅自己圓溜溜的眼睛,將自己的小腦袋了伸進了那個小洞口,一會兒也是將小身子給鑽了進去,不久之後,它又是從裡面跑了出來。 沈清辭摸了摸那個小洞口,再是找了找其它的地方,好像哪裡都是十分的厚實,也都是無懈可擊的堅硬。 只是這個小洞口的土質,明顯的要比其它地方松的很多。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洞口是怎麼形成的,是本來就有,還是說,這又是那裡來的老鼠湊巧挖出來的,而這個小洞又是通到了哪裡,是裡面,還是其它的地方,現在一切也都是不知。 可是總歸的可以試上一下。 她挽起了袖子,摸了摸那個洞口四周,然後從自己的頭發上面,拿下了一根簪子,開始蹲在那裡挖了起來。 烙白見狀,也是跑了過去,用自己的兩只前爪子挖了起來,它的動作十分快,就是兩只爪子來的太快了,全部都是將土扒到了沈清辭的臉上。 “咳……” 沈清辭扇了扇自己面前的這些土,烙白傻的在那裡高興的跳了起來,“快挖!”沈清辭推了推了它,“你吃了那麼多的肉,也是應該勞動勞動了。” 烙白再是掄起了自己的兩只小爪子,號稱挖洞小能手的它,怎麼可能差了主人? 沈清辭用袖子擦了一下臉,也不管自己怕灰頭土臉,繼續的挖著那個洞。 她跟在烙白後面,烙白挖哪裡,她就挖哪裡城,而烙白挖的那些地方,明顯的,也是要比其它地方的那些土,軟的多,也是要散的多。 這一人一狐,到也都挖上了癮,也是像比賽了一樣,就這樣,洞到是挖大了,可是兩人卻是成了土捶,尤其是烙白,已經變成了灰狐狸了。 沈清辭跟在烙白身後七拐八拐的,不知道了吃了多少的土? 而等到烙衡慮下來之時,都是愣在了那裡。 而長青用手捂住了臉。 別給他說,那個跪在地上,一點也不顧忌自己形容,也是弄的一身土的女人。 是他們的王妃娘娘。 他家王妃娘娘明明一身的貴氣,也是高貴的不可侵犯。 可是現在他們的王妃娘娘到鍍是在做什麼? 她在打洞嗎? 她以為是自己的老鼠,還是兔子的? 沈清辭聽到聲音之後,也是一回頭,這一臉都是土,身上的衣服也是土,從頭到了腳,就找不到一塊干淨的地方。 她這哪裡還有什麼干淨的地方,根本就是從土坑裡面爬出來的? 烙衡慮這才是反應了過來,他大步的走了過去。 “阿凝,你在做什麼?” “打洞啊。” 沈清辭繼續繞了起來,〈以我這幾年挖洞的經臉來看,應該是可以挖到裡面的。” 烙衡慮按住了她的肩膀。 “讓長青他們挖,他們的爪子快一些。” 長表伸出自己的手。 恩,他的爪子…… 沈清辭這才是停下了手,然後也是站了起來,讓開了路,換別人打洞,而烙衡慮他們剛才並未注意到,也是因為沈清辭用身體擋著,當然更是因為處處而來的塵土飛揚。 而當沈清辭停下了手,當她離開此地之時,也是讓其它的人都是倒抽了一口氣。 長青伸出手,指著沈清辭身後面,那裡顯然已是多出來的一個小洞口。 “夫人,這是您挖出來的?” 他們剛才明明查了半天,上下左右,也都是一一查過,也是一一的敲過了,這裡的泥土都是堅硬無比,根本就沒有可以下手的地方,而他們剛才與公子商量了許久,仍是沒有想到了一個適合的方法出來。 可是夫人這是怎麼挖出來的? “怎麼挖出來的?” 沈清辭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土,她現在感覺自己哪怕只是一說話,都是滿身的土味,一眨眼睛,都是能看見塵土在飛揚。 她將自己的手伸進了那個的土洞裡,摸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摸些什麼,最後才是拎出了一只灰白的老鼠出來。 而那只灰毛老鼠還在不時是撲騰著四肢,還有一條長尾巴的灰毛長尾巴。 沈清辭將那只胡亂動的灰毛老鼠甩了甩了,再是掂了掂,最後才是放在了地上。 灰毛老鼠的眼珠子轉成了圈圈,最後才是甩了甩自己腦袋,當然也是土甩掉了一些,卻是把一身的土都是甩向了長青他們,也是讓長青他們都是嗆的咳嗽了起來。 那只的灰毛老鼠再是一邊的甩起身上的灰,總算是甩出了自己原來的毛色。 這哪是什麼灰毛,分明就是一身的白毛。 而且也不這也什麼老鼠,而是烙白那只小狐狸。 沈清辭再是揉揉烙白的小腦袋。 “它很會挖洞,它能挖動的地方,還算是松軟。” “我感覺我快要挖通了。” 而說到此。沈清辭辭再是轉過了身,准備繼續的挖洞,還沒有挖到底,所以她還要多是加把力才行,可能等到她再是多挖上了一會,很快的,她就可以出去了,她的金山銀山,她的金銀珠寶,她的家底,可能都是在裡面的。 ##第1957章 小心機關 而只要想起金子,想起銀子,她就有著使不完的鐵。 更不知道渴,不知道餓。 “先別挖了。” 烙衡慮連忙的再是拉住了沈清辭,“余下的讓長青他們去做。” “可是要挖通了。” 沈清辭就是有這種感覺的,快要挖通,挖到了。 “小心裡面的有機關。 烙衡慮拍著她頭發上的那些灰,這真的就像是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一樣。 還有,她將這地方想像的太過簡單了,不知道這是誰設計出來的,看似簡單,實則卻是十分的繁復,哪怕那幅圖,還有一道玄鐵石做成的門,就已經將他們擋在了外面,就更不用說裡面。 裡面可能也會有重重的機關與危險在等著他們。 一不小心,東西沒有找到,他們反而可能會送掉了性命。 “我是婁家人。” “這是婁家的地方。” 她娘不會的害她,婁家人也不會害她。 “這些機關可是認不出來,你是不是婁家人?” 烙衡慮提醒著她。 沈清辭的手指不由的,也是輕抖了一下,而她也不得不去承認,烙衡慮所說的話,是有一定的道理所在。 “等我們先是准備一些東西,再是過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就你的這雙手,不知要挖到了何時,不如我們拿些工具過來,挖起來就會快的很多。” “好。” 沈清辭現在的心,也是漸漸的平和了下來,當然也是沒有那般激動了,而且當她這一放下手時,就感覺自己的胳膊有些酸痛。 不會是剛才碰到了什麼東西,所以傷著了? “走吧,我們先是上去。” 烙衡慮再是擦了一下她臉上的那些土。 都是將自己挖成小土人了,平日裡,只要衣服稍微髒上一點,便是受不了,怎麼現在都是髒成了這般模樣兒,可是偏生的,她卻是能忍受自己成為一個土人。 烙衡慮再是拎起地上那只土狐狸,提著它的脖子那裡,將它一並給滴溜了上去。 既是這麼會打洞的,那麼一會多是給它吃些飯,然後好好干活。 等到了沈清辭從下方走了上來,外面的風吹在她的身上,也是將她頭發上的那些灰吹的到處亂飛。 “阿嚏……” 她打了一下噴嚏,這是將自己給嗆到了。 而她這也才是發現,自己弄了一身的土,就連被烙衡慮拎在空中的烙白,也是成了一只灰毛老虎。 好久都是沒有這麼髒過了。 沈清辭再是打了一個噴嚏。 當然這樣,她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丟人的?她灰撲撲的又不是一兩次,她這一生最是狼狽,最是醜之時,烙衡慮都是見過的。 那個時候,他都沒有嫌棄過她,當然現在也是相同。 回去洗洗就好了,哪怕再是灰頭土臉,沈清辭仍然也是笑咪咪的,她拉起了袖子,在空中甩了一甩。 “怎麼樣,我挖洞的本事不差吧?” “恩,不錯。” 烙衡慮好笑的再是用袖子擦了一下她的臉,就是他的袖子,好像也沒有多干淨的。 反正他們誰也不用笑話了誰。 很快的,大家都是變成土人。 當是白梅一見到沈清辭這幅尊容,差一些都是沒有認出來,而她還納悶了好半天。 “夫人,您去挖洞了嗎?” 對啊,沈清辭將自己的發間的那些珠釵之類的都是摘了下來。 “挖的挺開心的,我有好久都是沒有這麼開心了。” “夫人是想著馬上就要見到銀子,才是開心的吧?” 恩,沈清辭放下了手,然後回過了頭,也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白梅。 而白梅不由的也是摸了一摸自己的臉。 可是她的臉上有著什麼東西不成? 還是說,她剛才真的就是說錯了話。 沈清辭伸出了手,掐了白的臉一把。 “小梅子,還是你了解你家夫人,這世上現在也就只有銀子,才能讓你家夫人如此的高興來著。” “你放心,等到挖出來,一定也會給你分一些的。” 白梅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 “夫人,您說的可是真的?我家的那個崽,現在還都是沒有媳婦本呢,”夫人給三位公子拼命存金庫,也是刺激到了她。 她也是想給自己的兒孫多存上一些。 所以她感覺自己要同沈清辭一樣,開始為了銀子而不要臉了。 “當然是真的。” 沈清辭是那般小氣的的人嗎?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白梅面前,從最初就是一個大方的主,何時少過她們的,她吃肉,她們吃肉沫,而不是別人家的喝肉湯。 白梅一抹自己的臉,“夫人,我先是給您准備一些熱水去。” “去吧,”沈清辭拿過了鏡子,也是對著自己臉照了半天。 其實她感覺自己這樣也不算是太差,這才是像一個勞作婦人的,就是她家的老三還是在此的,她再是如何,也都是在要兒子面前,要像了一個母親才對。 她永遠也都是記得,自己已經不是二八年華的少女了。 白梅很快的,便是讓人准備好了熱水,她將熱水給沈清辭送過去之後,這剛要出來,結果卻是發現,那個虎皮做成的窩裡,竟然趴在一只灰毛老鼠。 這該死的老鼠,咬哪裡不好,偏生的要去咬那塊虎皮。 那塊虎皮可是烙白的窩,烙白去哪裡都是要帶上自己窩不可,這要是被咬爛了,讓那只狐狸睡哪裡去,她又要怎麼樣才能再是給它找塊新虎皮回來。 她在四周找了一下,卻是沒有找到什麼能打老鼠的,這裡到是有花瓶之類的東西。 她到不會真的拿花瓶去打老鼠,老鼠可以會死,花瓶也會碎,而這麼兩敗俱傷的辦法,她還是不要做的好,而且這裡的花瓶,看似有些平庸,可是能從沈清辭手中過去的東西,向來都是沒有差的東西,這花瓶再是不值錢,那也都要值了上百兩銀子了。 白梅這一咬牙,脫下了自己的一只鞋,也是輕手輕腳的向著那塊虎皮走去。 而後直接就一鞋子砸了過去。 “嘰……” 而後不久,烙白舔著自己的小爪子,小身體也是不時的抖著,它正鑽在烙宇逸的懷中,任是怎麼說,也都是不肯出來。 “對不起,三公子,我以為是老鼠。” 白梅也實在就是抱歉的很。 ##第1958章 好好挖洞 她也沒有想過那只灰撲撲的東西,會是烙白,好像她那一鞋子打的不輕,當然她本就是存著心,想要將那只老鼠給打死的。 還好,這烙白跑的愉,不然可能還零點的要被她給打死在一吱鞋下。 “白姨,你放心,沒事的。” 烙宇逸輕撫著烙白的小腦袋,“它跑的快,你並未傷到它,不過到是嚇到它了。” 白梅還是十分自責,她一會給它多是准備一些肉吧,也是安慰一理一顆受傷的狐狸心肝。 待是白梅離開了之後,烙宇逸才是將小灰狐狸給拎了出來。 “你這般髒的,能怪得了誰,就算是我,也都以為你是一只灰毛老鼠。” ”誰家白狐狸可以髒成這般的?” “而就算是被打死也是活該。” 烙白嘰的叫了一聲,這是在反駁著烙宇逸嗎? “怎麼的,你不認為是你的錯?” 烙宇逸戳了一下的烙白的小額頭,“身為雪狐,本應身形靈活,就算是別人要打你,你也應逃開才對。” “你自己沒有練好本事,卻是怪了別人,日後若是將你一只丟下,你還能不能活?” 烙宇逸教訓完烙白之後,這才將它丟給了小安,讓小安給它打理干淨,雖然說,一會可能又是要髒,可是總不能這麼一直的灰撲撲下去。 而等到沈清辭出來之後,已是將自己理干淨了,衣服也是換過了一件素色的,發上也是沒有帶多少東西,也是梳了一個十分簡單的發飾,到也是清爽利落。 她想起自己剛才的那件衣服,感覺自己都是吃了不少的土,那件衣服上面,八成都能裝上一斤的土出來。 走到了飯廳那裡,烙衡慮已是在等著她了,她連忙過去,也是坐在了桌前,這挖了半天的洞,她也是有些餓了。 就是…… 她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怎麼了?” 烙衡慮握住了她的手腕,“可是傷到了?” “到是沒有。” 沈清辭搖了搖頭,“就是長久的不動,所以有些酸痛難忍,”她再是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還好是左手,不然若是換成了右手的話,她可能就連飯也是別想吃進嘴裡。 烙衡慮出神的注視,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怎麼了,我是不是老了?” 而她挎下了臉,這張漂亮的臉用的習慣了,萬一老了怎麼辦? 就像阿蘇說的,她就是虛偽,一方面總說喜歡別人的叫她老夫人,可是事實上面,她最愛的,可是別人喊她一聲姐姐。 “放心。” 烙衡慮伸手捏了捏她沒有一點瑕疵的臉。 “你還是像是以前那樣,一點也沒有變。” “那你剛才為什麼這麼看我?” 沈清辭也是感覺自己應該是沒有變才對,她出來之時才是照過鏡子,是一點也沒有變,就連一點的皺紋也都是沒有,有些十八九歲的姑娘,還沒有她看起來顯的生嫩呢。 再說了,明明東陵人五六十歲之時,也都是保有二十余歲的模樣,而她現在才是三十左右,她還是十分小的。 烙衡慮嘆了一聲,“我還能看什麼,看你的膽子有多大的,那裡可能到處都是機關,還好你是未挖到,若是挖到了,到時真是出了事,要怎麼辦?” “我們是出來拿你娘的東西,而不是過來送命的。” 沈清辭戳了戳他的手背,這動作怎麼就跟戳烙白挺是像的。 “我不會有事的。” “恩……” “我感覺……” 她的感覺就是如此,這是她先祖的東西,她是婁家人,婁家人心性都是極善的,也是都是要保有一顆純正之心,這樣才能做出最好,最純的香料出來。 其實婁家香的本真,就是如此。 最真的心,才會調出最是好的香。 所以,她相信,就算裡面是有機關,也不可能會是傷人性命的。 “還是小心一些。” 烙衡慮還是主張萬事小心,絕對不會讓沈清辭出事。 “等到洞口打開之後,我們再說其它的,你先是不要過去。” “為什麼?” 沈清辭不同意,她挖了半天,為什麼不讓她去啊,那很不公平的。 “已經有一只打洞的狐狸了,再是加上一個會打洞的王妃,你那麼多的衣服,夠換嗎?” 沈清辭想說夠的,因為白梅給她可是帶了一箱子的衣服呢,但是她這話都是到了嘴邊了,最後卻只能咽了下去。 烙衡慮就是不讓她去,說算這條過了,他還會有無數的條條框框,用來說服她。 她感覺自己可能有些說不過烙衡慮,最後就只有被她給勸動的道理,所以最後她還是聽他話的好。 她說不下去,就不下去。 她說不挖坑,就不挖坑。 待是用完了飯,烙衡慮等烙白啃完了兩個雞腿,這才是將它給滴溜了起來,好像他們也是發現了烙白一項新的本事,烙白做什麼都是不行,當然也是不會尋寶,可它挖洞的本事卻是十分強。 而且比年年都是要好。 再是加之它的體型十分嬌小,骨頭也是極軟,哪怕是一個老鼠洞,它都是可以鑽的進去,而這若是換成了年年,便只能伸個爪子進去了。 再說年年的性子是他自小養成的,先是不提它的體型,就是將毛弄髒的事情,它就絕對的不會的做,也是不會去土多的地方。 可是烙白不同,它應該算是雪狐當中的失敗品,不會尋寶,卻是會打洞,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它是一點也不怕髒。 烙衡慮揉了揉它的小肚皮,“一會好生的挖,等到回去了,給你吃好吃的雞腿。” “嘰嘰……” 烙白一聽吃的,立馬就是睜開了眼睛,對著主人叫了一聲,也是抓了抓自己的爪子。 等到了烙衡慮到了之時,長青他們已是在了,幾人的手中,也都是拿有一定的工具,而非是沈清辭那樣老實的,真的就是徒手去挖。 也不想想,自己的那雙手手若是傷了,可是多少的金山銀山,換不回來的。 烙衡慮將小烙白放在了地上,烙白直接就鑽進了那個洞口裡面,然後了就開始一大片塵土飛揚。 長青的用布將自己的臉給捂了起來,還好他們這是早有准備,否則夜裡的那頓飯,也便不用再是吃了,只要多吃幾斤土就行。 ##第1959章 並不容易 烙白在前面挖,他們則是跟在後面挖,而等到他們開始挖之時,總算也是知道,為何沈清辭會將自己弄成一個土人的原因了,都是因為烙白這小家伙做的好事。 烙白這刨起土來,給那裡刨不好,非要給他們的臉上去刨。 不過他們剛才試過了。 也是到了這時,他們也是發現,別的地方土質都是十分的堅硬,可只有烙白下爪之處,定然也都松軟之地。 它的爪子可以挖進去,那麼,他們手中的工具定然了是可以。 不是說烙白挖過的土,就松軟,而是這裡應該是有其它的小動物,比如老鼠之類,今在在這裡打過洞,正如他們曾今找到的那個上朝寶藏一般。 上朝寶藏洞口那裡,四周的土質,經年累月中,會被老鼠打的松軟一些,而他們若是找到了這個點,最起碼,就有一個下手之地。 而這一挖就是一下午的時間。 長青用手中的工具敲了一敲,聲音還是不太明顯,但是已然的可以聽的出來,他們所挖的地方理應也是沒有錯的,後面的牆也是空心的,至於什麼時候挖通,現在還未知? 前面的到是好挖上一些,後面就開始難了。 並非如沈清辭當初所說的,她感覺應該很快就可以挖到了。 她感覺只是感覺。 而事實上面,並不是很快就到,至於什麼時候才能挖通,現在還未知。 快的要話,可能要到明日一早,可若是慢的話,那麼就麻煩了。 長青拎了一只土狐狸出來,也是要休息上一些時候了,等到明日再是繼續。 這個地方,夜裡光線並不適合,就只能是白日再是過來。 土狐狸再是被洗的白白淨猛將如雲的,當然也沒有感覺它有什麼累,只要只它一點吃的,它就能將自己剛才做了一些什麼事,都是給忘的一干二淨的。 不過它還是累了,這吃完了肉,就趴在桌子上面睡著了,放著以往,只要有烙衡慮還有烙宇逸在的話,它定然會去找他們。 可是現在說睡便是片了,怎麼戳也都是戳不醒它。 烙衡慮將它抱了起來,也是放在了裡面的虎皮裡面。 這塊虎皮,白梅已是打理好了,也是細細曬過了太陽,所以現在裡面到是干淨,也是沒有一點的灰。它哪怕在裡面再是滾,也不可能再是滾出一只灰毛老鼠。 當然也是沒有人拿它當老鼠打了。 這一日,他們也都是累到了,這打洞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人般人能做的事,就連烙白都是一夜未醒,想來人也是相同。 沈清辭仍是感覺自己的胳膊有些酸痛,起初之時,她還未有多少的感覺,可是到了第二日一早,她的胳膊就有些抬不起來了。 “娘,你做了什麼,怎麼扭傷的?” 烙宇逸這一日,正好在人在山中,也是找著一些草藥,所以並不知這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沈清辭好好的,就能將自己的胳膊扭傷到了此? 雖然不算太過嚴重,可也都是要好幾日無法再是動的。 可能是在哪裡撞的吧? 沈清辭也是睜眼說著瞎話,她總不可能說,自己這是挖洞給挖出事來的。 這要多落了她這朔王妃的面子的。 “無事吧?”烙衡慮問著兒了。 “無事。”烙琮逸就連藥也都是不用,“讓白姨她們好生幫忙松下筋骨就行,這又不是病,只是有一點過力的傷了皮肉。” 到不是什麼大事。 其實說來,也就只是因為沈清辭這幾年間,到是養的太過精細了,若是按著她以往做過的那些事,走過的那些路,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一身的富貴命,也是得了富貴病。 多是動動就好了。 烙宇逸收起了自己的藥箱,也外准備離開,他還要去個那個地方,幫忙盯著一點才行。 待是烙宇逸離開了之後,烙衡慮這才是喚來了白梅,讓白梅在此看著沈清辭一些。 “你好生的呆著,等到那邊有了消息,我再是過來通知於你。” “還沒有挖透嗎?” 沈清辭想著現在應該也是差不多了才對,怎麼的,還是沒有挖通嗎? “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烙衡慮可不是同她開什麼玩笑的,“外面的那層土相對而言,會松軟上一些,也是十分的容易下手,可越是到了後面,就越是難挖,現在看來,想要挖通的話,可能還得需要幾日的時間才行。” 沈清辭還以為會很快挖到的,原來還是需要如此之久。 為了金山銀山,花多長的時間等待都是值得。 烙衡慮安撫的揉了揉她的發頂,還好,你這是傷的左手,若是傷了右手,飯都別想吃進嘴裡。 “記住,別亂跑。” 烙衡慮再是叮囑於她。 “知道了。”沈清辭也是無精打采的歪在那裡,其實不用他說,她也是不想出去了,既然可能還需要三四日左右的時間,那麼誰過去也是無用。 再說說,她的胳膊,確實現在也是十分的不舒服,也是有些酸,胳膊不想動,她自己也是不想動。 而有烙衡慮與烙宇逸在,她還有什麼是不放心的。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將手放在沈清辭的胳膊上面,細細的幫她捏了起來。 沈清辭閉上眼睛,靠在後面的軟塌之上,便是休息了起來,而沒有過多久,她就又是睡著了。 白梅替她拉好被子之後,也就沒有再是過來打攪,而是去了外面守著。 年年從外面跑了進來,身上毛色十分的干淨,它這麼一只干淨的狐狸,自然也不可能將自己身上的毛給弄髒的。 它先是跳了上了桌子,在一邊的棉帕之上,將自己的爪子擦了干淨,這才是跳上了床塌,然後趴在沈清辭的身邊就睡了起來。 再說那處院落裡面,長青與長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是休息了起來,而長青的腿上還趴著一只有氣無力的狐狸,狐狸身上並不髒,再也不是那種灰撲撲的樣子,所以也是由此可見,烙衡慮所說的,並非是他胡言亂語而來。 確實越是到了的後面,就越是難挖,好像只是薄薄的一層,可是死活的,卻總是感覺,無法再是挖進去。 ##第1960章 挖開 這個洞口到是挖的十分大,前面到是足有一人可進,只是因裡面卻是挖不動,他們卻只能將洞口越是給挖的大了一些,現在都是足夠一人而行。 烙宇逸伸出了手,也是敲了敲牆面。 雖然不如那道玄鐵石門厚重堅硬,可是這些土質,似乎也像石化了一般,所以十分的硬,想要挖通的話,確實是不易之事。 他自己試了一下,到是可以挖下一些什麼,不過卻是十分的少。 所以想要挖通確實需要一個過程,當然也是需要一個時間,只要此處不是玄鐵石,那麼就有挖通的一日。 烙宇逸退了出來,而後又有幾名府中的護衛進來,也是代替了長青他們的工作,開始挖了起來。 現在剩下的就是一個體力活了。 長青嘆了一聲,也是將烙白拎了起來,然後把它交給了烙宇逸。 “小公子,您幫它看下,好像它這是傷到了爪子了?”這只小的剛才太急了,爪子也是揮的有些急燥,可能也是疼了,現在都將自己的小爪子藏在了肚皮下面,死活也是不讓人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傷了? 烙宇逸抱起了烙白,也不在乎它一身還是灰撲撲的毛。 “嘰嘰……” 烙白委屈的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主人胳膊上面。 烙宇逸拉起了它的小爪子看著。。 “爪子有此磨損,卻是未傷到,不過這疼了卻是一定的。” “沒事,烙白多是吃些肉就可以長好的。” 這世上之事,對於沈清辭而言,沒有銀子所解決不了的事情,當然對於烙白而言,沒有一頓肉解決不了的事,如果一頓不行,就給它兩頓。 烙衡慮抱起了烙白,還是先將它打理干淨的好,不然一會還怎麼吃肉? 而烙白也是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了主人的臂彎之處,無精打采,也是有氣無力。 不過等小安將它洗的白白香香的,然後將廚房那裡做好的肉,放在它面前之時,它立馬的就有了精神,也是將自己藏起的小爪子伸了出來,還沒有等肉放到它面前,它就已經跳上了桌子,蹲在桌上就吃了起來。 還讓小安白擔心了它一場,以為這那雙小爪子怎麼了,爪子尖都是給磨平了,而沒有了爪子,它以後還要怎麼抓人? 他還以為烙白也是知道了此事,現在正在為了自己的爪子尖,正在自卑著。 而他好像誇大了這只狐狸的自尊心。 它哪知道什麼是自卑,它只是知道吃肉。 烙白吃完肉,再是舔了舔自己的小爪子,它跳下了桌子,然後向著小安那裡跑去。 小安還是心感欣慰,也是沒虧的,他日日給它洗澡梳毛的,現在總算的,也是認了他了。 烙白一把就跳進了小安的懷裡,當是小安還是暗自得意,這只小狐狸,總算也是有了眼光之時,結果卻見這只殺千刀的狐狸,竟然在他的衣服上面擦起了自己的爪子,擦完了之後,才是跳到了地上,然後大搖大擺的,也是扭著自己的小身子跑了出去。 小安“……” 真是一只沒良心的狐狸。 哪裡擦爪子不好,非要用他的衣服擦,這可是他最愛的一件衣服了,還沒上身幾日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是暗自的在心理決定,等到下次他再是給這只狐狸梳毛之時,非要多是薅上它的幾根毛不可。 也是讓它心疼心疼自己的毛。 烙白高高興興的向著沈清辭的那處院落跑去,等它到子之後,發現年年也在的,它連忙的跳上了床塌,也是跑到了年年那裡,挨著哥哥趴著。 年年舔了舔它身上的白毛,烙白很滿意的,也在塌上滾了幾滾。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將烙白抱在了懷中,這一見它的爪子被磨成如此,就知道這只又是做了什麼? “你這只憨狐狸。” 烙白嘰嘰的叫著,還以為沈清辭這是在誇它呢。 再說,院中那個被他們挖出來的地方,確實到了後來,就非是有什麼捷徑可走,而是要用人力強行的挖開。 幾波人,日夜不停的,幾乎都是連挖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可是似乎還是有著薄薄的一層,挖不進去,也就是這麼一層,讓他們費盡了心力。 每一次只要一鋤頭下去,就好像可以挖透了一樣,可是當挖完了之後,卻是發現,還是差了很多。 有很長的一段埋單,都是讓長青以為,他們真的就要挖上一輩子,而他也是想過,等再是挖上一日,若仍是沒有挖通的話,他要同烙衡慮好生的商量一下,看是否還有其它的辦法可想,可能後面未挖通的那一層,從來都不是空的,而是實心的,所以不管他們怎麼去挖,也都是無法挖透,可能也就是因為這個道理。 他放下手中的鋤頭,然後再是使了一把的力。 他手中的鋤頭就向著前面的那層砸了下去。 而後他就聽到了哢嚓的一聲。 他愣了。 與他一起挖了許久的那些護衛突是一愣。 烙衡慮轉過了身,也是微蹙起了眉頭。 就連此時挨著年年睡著了的烙白,也是睜開了雙眼,而後再是搖搖自己的小腦袋,繼續的趴在塌上睡著。 長青連忙從下面走了上來,嘴裡忙是大聲喊道。 “公子,我們挖開了。” 他說著,也是拿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頗有些如釋重負之感。 再是挖不透,可能連他都是不願意再是挖了,他們已是連續的,挖到了第五日了,也是讓他一度都是認為,此路不通,他們要找新的路才行。 總算的,這是挖通了。 烙衡慮跟著長青走了下去,而此時其它的幾名護衛,正在將洞口擴大。 烙衡慮走了進去,果然的,就在前方,能看到一些光亮,而這樣的光亮,像…… 夜明珠。 而對於夜明珠的光,他再也是熟悉不過,他們府中所用的宮燈都是夜明珠而做。 這樣的瑩潤的光,除了夜明珠,也是不做它想。 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從這個打開洞口向內望了進去,裡面是一間石室,石室的牆壁之上,確實鑲嵌著幾顆不小的夜明珠,所以也才能夠將此地,照的如此亮如了白晝,而先是不提其它,單是這幾顆夜明珠,他們不白是辛苦了這一次。 ##第1961章 未有機關 其實就算沒有這些,哪怕只是一塊石頭,一堆枯草,只要那是婁家的東西,之於沈清辭而言,便是安慰,便是念想,便是了了一心之願。 難怪會如此厚實的。 長青用手拍了拍這層牆壁。 原來這裡是極為厚實的石頭層,所以我們挖開之時,也是頗費了不少的力氣。 “公子,您看。” 長青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然後握緊在了手中,而後也是向石室內丟去。 石頭滾進去了之後,也是在他們視線之內,掉在了地上,裡面一切未變,也是沒有觸發什麼機關,他已經連試了好幾次,裡面似乎,真的是沒有機關在的。 “小心一些。” 烙衡慮再是囑咐了他們一句,當然也是抒了一口氣,總算的,也是讓他們找到了一些東西,至於這裡面還有些什麼,就只能等這個洞口挖大了之後才是知道。 沈清辭抱著烙白向著院中走去,她也才是聽說,下面已經是挖開了那層石壁,而裡面有著什麼,現在也都是在未知當中。 “來了。” 烙衡慮迎了過來,也是了安撫的握了握她的肩膀,“先是別急,一會等驗無機關之時,我們再是進去。” “裡面有什麼東西?” 沈清辭十分的好奇,是不是有金山銀山,那種金光閃閃的樣子,可以閃瞎了人的眼睛,就如他們當初挖到的那個上朝寶藏一樣。 “還不知。” 烙衡慮並不想在此潑她的冷水,上朝寶藏,是獨一無二的,這世上沒有一處可以相比,這是雲集了上朝的所有一切,才是成就而現。 也是上朝想要復國的根本。 這是一國,而非是一府。 就算是婁家再是富可敵國,也不可能真的就能比得了一個上朝。 但是,或許婁家所留下的這些東西並不如上朝,可是之於沈清辭而方,會是另一番的意外與驚喜。 不久之後,長青走了出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上面的土。 “公子,已是打開了,裡面並無機關。” “走吧。” 烙衡慮低頭對著再是叮囑了一次,“小心一些。” 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而她現在雖說面色平靜,可是心中卻是也難掩激動。 沈清辭都有好幾日未曾到過此地,所以也是不知道到底這裡,被挖成了何樣,她本來還擔心自己的這一身衣服,一會要怎麼的爬狗洞。 結果卻是發現,長青他們將洞口挖的十分大,這已經不能說是洞,應該能說成地道了,烙衡慮都是可以平視而行,而她當然可也是可以,她比了比自己的頭頂,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所以定然的,也都是撞不了頭,當然更是不需要她再是爬了。 而越是向前走,就好像越是亮了一般,直到他們到了裡面,沈清辭不由的,也是呼吸一緊。 “好亮!” 長青他們先是走了進去,接著再是烙衡慮還有沈清辭,後面是烙宇逸,年年也是跟著緊緊的跟在他們身上,不怎麼亂跑。 當是他們進去了之後,才是發現,裡面是一間空著的石室,裡面什麼也都是沒有,只是除了牆面上鑲嵌著不少顆夜明珠,也是因著這些夜明珠的原因,所以這裡才會如此的亮如了白晝。 烙宇逸不由的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麼?” 沈清辭問著自家的兒子,這可是家業,哪怕是空的,什麼也都是沒有,那也是不能笑的,而且看這樣子,裡面本來就是無一物,也不可能會被人拿走,如果被拿走了,這牆面上的夜明珠,不可能還會在此好端端的放著。 這幾顆的夜明珠的成色,還有大小,都是十分好,挖下了一顆賣銀子,也都能賣幾千兩,尤其是頂上最大的那一顆,怕是幾萬兩都是能賣到。 光是這些東西,就已是讓他們賺了不少,所以為何發笑? “是兒子的不是。” 烙宇逸連忙彎腰向沈清辭道歉。 “兒子並未說此地不好,只是兒子一直都是在想,娘親為什麼一直都是衷愛於夜明珠,他們府內到處都能得見夜明珠,就連這府中的宮燈也都是有,原來這些都是家族的原因。” “你不愛嗎?” 沈清辭沒有感覺這有這什麼不對的? 夜明珠可是好物,他們每人身上皆是帶有一顆,當成了蠟燭所用,又亮,也是不傷眼。 “恩,愛。” 烙宇逸點頭,他自然也是愛的,還是極愛的。 所以,他伸出手指,指向了頂上的那一顆最大的,“娘親,那個給孩兒可好?孩兒的藥房之內,還差了一顆。“有了這個,他也就能給自己在藥房當中,這樣不管是何時進去,都不用再是掌燈,而且也能清楚的看清裡面的藥草如何? 所以他就看上這顆大的,這顆最大,最亮,光也是最為柔和,當然光亮近如了白晝。 “行,給你。” 沈清辭本是想要自己拿的,可是烙宇逸既是想要,那便是給他吧,這裡不是還有其它的。 她大概的數了一數。 有二十余顆,所以,還算是不差。 雖然沒有金山銀山,可是卻是收了不少她最愛的夜明珠。 年年本來還是趴在地上,結果它突然一動,也是跑上前,跳到了一顆夜明珠之上,而後他們聽到了哢嚓的一聲。 “有機關!” 長青突是驚呼一句。 自己也是從連忙擋在了主子面前,烙衡慮伸出手,也是本能護住了沈清辭,而烙宇逸也是向前一步,擋在了父母面前。 也只有在最是危險之時,才能知道,這世間誰對你最好,誰對於最是不離不棄,誰又你視如了生命。 結果他們等了半天,卻並未有危險發生,只是在牆壁那裡出現了一道石門,門上似乎還刻有了一些字跡。 伏炎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丟了地過去。 “未有機關。” 而他的話少,其它人皆也都是大呼了一口氣,這未有機關就好。 年年再是再是跑了過來,也是拿著爪子將伏炎剛才丟了的東西,再是給伏炎的踢了過去。 伏炎彎下腰,伸手也是撿了起來,順便吹了吹上面的土。 這可是他的家底,是他的銀子,丟了,他找烙宇逸要去。 年年跑了過來,再是跟在了烙宇逸後面。 長青這才是小心的走了過去,仍是防著會有什麼機關而出。 ##第1962章 尋香而至 而他這一近也是發現石門上方所刻之字。 尋香而至。 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辭突是聞到了一種特別的香味。 “你們聞到沒有?” 她問著烙衡慮他們。 “聞到什麼?” 烙衡慮也是試著尋找著味道,可是他並未聞到什麼? “娘親,我也沒有聞到。” 烙宇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搖頭。 而其它幾人皆也都是如此,就連年年與烙白,好像也是相同,它們兩只並未有特別的反應。 可是…… 沈清辭明明就是聞到了。 “你聞到了什麼?”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 “是香。” “很香的味道。” 沈清辭認著氣味上前,也是走到了門口,而這些氣味也是從內而來。 尋香而至。 沈清辭想,自己應該是有些明白了才對。 尋香來。 尋香而至。 “可是我們什麼也沒有聞到,”長青向來認為自己的鼻子也是不差的,這幾年間,他跟著夫人到處做香料,到也能分清幾味香。 夫人說香,可是他怎麼一點也沒有聞到過。 “可能只有婁家人才能聞到。” 這是烙衡慮唯一的解釋。 長青指了一下烙宇逸。 “小王爺也是有婁家血脈。” 烙宇逸對此也是無奈,他可能沒有分得了幾樓,到是妹妹應該是婁家人無疑。 所以他也是聞不到。 不過有可能真如父親所言。 這裡本就是婁家的地盤,也是婁家先祖留給後人的,自然不可能害自己的後人,上面所說的這個尋香而至,可能就是追溯於血脈,非是婁有的血脈,就要止步於了此。 最多拿走的,便是這幾顆夜明珠,至於這個地方到底還有著什麼,可能也就只有婁家人才能尋到。 也是難怪的,他這一進來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們弄出了如此大的動靜,不可能只是尋得了一塊石頭,而後什麼也都是沒有 擋門所用的是千年玄鐵,石室當中有二十八顆夜明珠。 這些都是大手筆的存在,若只是為了這間石室,斷然不可能會費如此大的心思,所以,有些東西,是在裡面的。 “好香!” 沈清辭又是聞到了那一縷香,而她的雙腳不由的也是向前移動了起來。 烙宇逸剛要阻止,卻是被烙衡慮擋住了。 “跟著走。” 烙衡慮跟上了前,這一句尋香而至,也就只有沈清辭一人。 正如沈清辭所說的,這是婁家人自己的東西,婁家的先祖不會害自己的後輩,婁雪飛也不會害自己的女兒,所以應該是不會出事才對。 這些東西是屬於沈清辭的,所以也是需要她親自的尋找。 沈清辭一直都是可以聞到一縷的香,從遠而近,這香味十分的特別,她可以清楚的聞到,當然也同石門之上的那此字一樣,可以尋香而至,而他們所走的路,會遇到不少的叉路口,可能尋香就是這樣的一種意思。 若是不能尋香,若非是婁家人,那麼便會很難找到正確的路,到時若是走到了差路,會如何,無人得知。 伏炎突是拿著東白拍了下前方護衛的肩膀。 護衛挎下了臉。 “能不能是別人?” 伏炎淡淡抬了抬眉。 “你脫,還是我幫你脫?” 再是不動,他就親手扒。 那護衛連忙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然後雙手遞到了伏炎面前。 伏炎接過了衣服,然後將衣服撕成了一塊一塊的,沿路也是灑下,以便他們若是真的迷了路,最起碼可以退回來。 就是他們進來之時,忘記了此事。 不過不是有這些護衛,一人貢獻一件衣服就行,再是不行,不是還有褲子。 這條路到是不難走,當然也是沒有什麼過分的障礙。 “公子。” 伏炎繼續撕著衣服,再是一片一片的丟在地上。 “嗯,何事?” 烙宇逸也是放緩了腳步,他們並未感覺到什麼危險,兩只狐狸也都是十分安逸,就連年年也是跳到了長青的肩膀上,讓長青帶著它走。 “怎麼了,你可是發現有何事不對?” 伏炎抬眼看向被長青拿在手中的夜明珠。 “公子,那間石室有不少夜明珠吧?” “恩。”烙宇逸點頭,“有二十八顆。” “那能不能給我一顆?” 伏炎雖然認為自己可能不需要,不過他總要回去睡覺的吧,有這麼一個東西,好像也是挺方便的。 “好,”烙宇逸答應,“等到我們出去了之後,便送你一顆。” “謝謝公子。” 伏炎平敘而說,好像挺沒有誠意的,可是他確實挺有誠意的。 這裡的路七彎八拐,每到他們要選擇之時,便會有叉路口,這時能認出路的,就只能靠沈清辭的嗅覺。 沈清辭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們要去哪裡,離前方還多遠? 直到再是一道石門擋住了他們,而此時,他們這一條路也是走到了底。 而前方也是無路可以走。 “公子,這是什麼?” 長表指著一樣東西,問著烙衡慮。 這東西像是機關,可是上面所寫的都是一些什麼東西? 若是機關的話,那麼應該是寫時天干地支,或者日月星辰,而非是這些奇怪的字符。 烙衡慮走了過去,然後搖頭,他也是看不明白,好像都是一些符號之類,他也算是見多識廣,可也沒有見過這般的字樣。 沈清辭也是湊了守來,而她這一看,到是笑了。 “你知?” 烙衡慮見狀,便知沈清辭應該是看不出來了。 “知。”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 “這是一味香料。” 她伸出手,起先還不明白要怎麼用,這搗鼓了半天才是明白了。 而這確實就是一味香料,這些符號,都是代表配香時的香料名稱,這是婁家香典裡面的東西,也是婁家香典到了最後所出現的符號,當然也就只有熟讀了那本香典,最後才能識得這些字符是什麼? 而正巧的,她就是那一個熟讀婁家香典之人。 她起初還是小心翼翼的,可是最後卻像是發現了樂趣了一樣,開始飛快的轉動了輪盤,而在她手中的,並非是什麼輪盤,而是一味香,是香典裡面的一味香,也是最後的一味,她很少去制這味香,這香有些奇怪之處,因為按方制出來香料並非能被別人接受,因為這香料,恩,要怎麼說呢,不太好聞。 ##第1963章 找到 她當時還以為自己是制錯了,所以反復的都是試驗了好幾回,畢竟香典裡面的所有香,皆也都是這世間的少有的極品。 越是往後,就越是難做,越到最後,也就越是奇香妙香。 可是只有這一味,她卻是做出了蔥油的味道。 怎麼都是不好聞,怎麼的都是讓人難以接受,她反復幾次後,得出來的還是蔥油的味道,而她還讓白梅她們聞了一下,心想著,這一樣米,卻得百種性子,可能有些人,他就喜歡這種蔥油的味道呢。 結果她都是將府中的人試遍了,卻是發現,沒有一個人會喜歡。 後來她便沒有再是動過這味香,當然有時仍是會想,到底這香典的最後一味,為何會有這樣的一種香,是婁家的先祖寫錯了,還是說,這是婁家那位先祖一些小小的惡作劇來著. 而直到現在,她才是知道。 原來這個地方,是婁家香祖所建,而這些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婁家那位先祖刻意所設計出來的。 香典中的最後一味,並非是什麼可賣的香料,而是…… 鑰匙。 只是能找到此處,卻是需要極好的運氣才行。 首先,要先知道那根簪子當中的秘密,再是找到這個地方,通過那道厚重的玄鐵大門,要走過一條七拐八拐的路,後來還要到經此地,也要有婁家的香典才成。 不久之後,就聽到卡的一聲,前方打開了一道石門。 沈清辭抬起雙眼,也是望著前方,她的金山銀山要來了。 當是她要抬腳進去之時,烙衡慮卻是拉住了她,“小心。” “不怕。” 沈清辭抓緊住了烙衡慮的袖子,“這是婁家先祖留給後人的,而能到這裡,能打開這道石門,必然就是婁家之人,他不會害自己後輩的。” 她以前其實就在懷疑,這裡是不是婁家那位先祖所留之地,現在已是肯定了。 只是烙衡慮還是不太放心。 還不小心一些為好。 長青緊緊抱著懷中的亂撲騰的大白狐狸。 “我的狐狸祖宗,都說了,不讓你到處跑跑,萬一要是丟了,我們要到哪裡尋你,你的運氣不可能次次都好,萬一要是有機關,將你給扎成了刺蝟怎麼辦?” 年年這才是不動了,至於烙白,他一直都是被烙宇逸給抱著,它不是不想動,而是睡著了,現在還是呼呼大睡著。 還是小一些的好。 這大了,就要像年年那樣,死拉活拉的,才能扯住。 烙白多好的,隨便給自己找個地方,就能睡的著,而它最愛的就是躲在烙宇悉的衣服裡面,但是年年就是行,它不愛躲,也是躲不進去。 “伏炎,你去看下。” 烙宇逸對著一邊的伏炎說道。 伏炎的身手好,且有東白劍在身,一般的機關難不住他,身為殺手的他,自然是沒有少做過偷雞摸狗之事,所以他若連這麼點一的本事都是沒有,他就白活了半輩子。 伏炎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丟了進去。 而長青的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 能撿塊石頭扔就不行嗎,為什麼非得是銀子? 而銀子掉進去之後,什麼事也都是沒有發生,伏炎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再是丟,仍是無事,他一連丟了三四塊進去。 裡面並未有機會的痕跡。 “你私財不少啊?” 烙宇逸與他開玩笑道。 “就這些了。” 伏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要多扔幾塊,可沒了。 “你回去再給我補上一些。” 他現在也是發現自己挺不要臉的,反正朔王府的人都是愛銀子,上到了沈清辭,下到一只狐狸,所以他要些銀子,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的那些銀子,這砸一砸,那裡丟一丟,都是將一角給磕掉了,他的損失可大了,不但要在這裡拼命,還要將私房銀子給砸沒了。 所以身為主子的烙宇逸,應該也是表示表示,不然的話,總不可能讓他這麼大的一個護衛,直接心寒吧。 “知道了。” 烙宇逸對他揮了揮手,“等出去了,我給你拿一百兩銀子。” 伏炎感覺很滿意,他一月是十兩,這大概是他的一年的月銀,不算是太虧。 他拿起自己的劍,也是走了進去,其實當他的雙腳踩在此地之時,便已然是放松了下來,此處並未有危險,這是來源於他當了這麼幾年殺手的直覺,是不是有危險,他有自己獨特的感覺力。 風聲,空氣的流動,各種的聲響。 有時他的腦袋都是示必會有如此反應,可是他的身體卻已然的感覺到了,一種本能,一種本能趨於危險的感覺。 他走過去,從地上也是撿起了銀子,而後再是撿起了另一塊銀子,直到撿了三塊過後,他才是抬眼大概的掃了一眼四周,好像也沒有特別的東西,更是沒有什麼驚喜。 他再是走了出來。 裡面並未有何種危險。 至於裡面有些什麼東西,他們自己進去才知。 長青連忙抱著年年走了進去,裡面也是一間石室,放了幾口木箱,也不知是何種的木頭,放在此地又有多久,除了澆下了一些灰之外,到仍能看出是新的。 長青走過去,打開了一個箱子,裡面放著不是別的,是書,全部都是書,他再是打開了另一箱,這箱放著的是一些字畫。 “陽行先生的畫。” 烙宇逸打開了一幅,到是十分喜歡。 這到是比起金銀要重要的多了。 對於喜畫之人而言,有些東西,銀子可以買到,可是有些卻是千金難買。 幾口箱子全部都是打開,除了書,就是字畫,卻是連一個銅板也是沒有。 沒有珠光寶器,也沒有金山銀山,有的,也只這一方的古撲,還有隱於卷中的書香。 沈清辭也是拿起了一幅字畫,看也沒有看,到是烙宇逸好像十分的喜歡。 她將字畫放下,這也是想著,這裡是不是還有著一道門,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金銀珠寶的,她是奔著一個大金而山來的,結果沒有金銀,只有書。 這些書能用來吃,能用來喝,還是能用來花的? 那能拿去賣嗎? 能啊,可是這明顯的,她家的那小子,就是喜歡的不得了,已經給自己拿了一本,就坐在那裡已是翻了起來。 ##第1964章 都是畫 她連忙抱過了年年,也是摸摸它的小腦袋。 “乖年年,你再是找找看,這裡還有沒有什麼門的?” 年年舔了舔她的手指,跳下去就在四周找了起來,不過好像它這跑來跑去的,也是沒有找到什麼。 烙衡慮走了過來,手中也是拿著一樣東西 “你看看這個。” 沈清辭挎下了臉,現在她不想看書,也只想找金子銀子。 可是烙衡慮卻是不由分說的,將書塞在沈清辭手中。 沈清辭只好接了過來,也是拿到了自己的眼前,翻開。 這字…… 好像是與香典中的一模一樣,是那位當初留下香典的前輩所寫。 這是那一位的筆跡,而這本書,定也是一位所書。 沈清辭翻開了一頁。 吾婁開華,自幼而時,嗅覺頗好,於一奇遇中,習得香術,為婁家香。 凡我婁家子女,有隱香者,得傳我婁家香術,但吾總覺心中難安,隨建於此室,存婁家根本。 金易易得,奇書難遇,吾花重斤,尋得此世奇書,留我婁家後代,其一箱中,有一個紅色木匣,非我婁家血脈不得打開,凡打開者,得之幸事。 沈清辭一頁一頁翻著,這書裡是婁家那位先祖的親筆書寫而成,也可以說,是那位的自傳。 婁家的那一位先祖,到是一個奇人,雖不知他的婁家香術,是從哪裡得來,卻是造就一個輝煌,一個至今也無人可比的婁家,還有可以霸於整個香料界的婁家香。 他不但留下了一個盛世的婁家,也是留下了一本可以再次成就婁家的香典,而他更甚至想的更多,他深知婁家血脈難得,這也是婁家日後一個很不好的弊端,所以才是暗中收集了這些字畫,書籍,至於為何只是收了這些,據他在書中自述,應該是感覺這些東西可能日後會比金銀值錢,而且也是輕便,隨身好帶。 他將此秘密封於了一根發簪當中,也是將簪子送於了自己的嫡妻,更是口述了此秘密。 只是後來也不知道出了何故,這個簪子到是流傳了下來,也是一代一代的傳了下來。最後才是到了沈清辭手中,可是卻沒了半分關於這根簪子的傳言,也有可能就是因為中間出了一些差錯,以於這簪中的秘密,婁家人也是不知。 這書中的後頁,還有一幅地圖,以及出路。 沈清辭有一點也是猜對了,這地方本就是婁開華為了子孫後代而建,所以裡面並未設任何的機關,因為最主要的東西,皆是在這一間石室當中,不是婁家人,不得尋香之法,斷然也是無法找到此時,更是打不開這道石門。 沈清辭將手中的書,再是交到了烙衡慮手中,然後在那些箱子裡面翻了起來,而箱中的書,到是涉的極廣,有農書,茶書,醫書,還有一些佛學的經書,書頁都是極為的古老,而有些似乎還是梵文。 她拿出一本,恩,挺是古老的,給老和尚,老和尚肯定十分的喜歡。 她再是打開了一本,這一本好像還是什麼武功秘籍。 突的,她感覺好像有道過分火熱的光線,都是要燙壞了她的手一樣。 她抬起頭,直接就對上了伏炎兩顆比夜明珠都是要亮的眼珠子。 “夫人。” 伏炎突的單膝躡在了地上。 “那本,是否能給伏炎?” 他指著沈清辭手中拿著的那一本。 這本正對他此時所學的功法,也是他一直以來都是想要尋找的東西,更是他的畢生所求。 他這一生,想要一把名劍,他得了。 還要一本好的功法,而現在這本功法,正在他面前,他也是唾手可得,就要看沈清辭是否割愛. 這些東西是沈清辭的,與何人都是無關,她若是給,便給,她若不給,他就算硬搶,也都不可能搶到了手。 “你要這個?” 沈清辭搖了搖手中的書,而書頁也是刷刷的晃了幾下,像是要撕壞了一般,讓伏炎的額頭上方都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不能再是晃了,這些書似乎都是不太結實的樣子,若是損壞,想要補齊,成了不可能之事。 “恩?”烙宇逸扭過了臉,一見是這本,到是笑了。 “娘,這本好像是他練過的,不過他練的是野路子,這本應該才是正本的。” “哦……” 沈清辭知道了。 她直接就將書給丟給了伏炎。 “你要就給你了”。 伏炎連忙伸出手,接過了那本書,當見沒有損傷一頁書頁之時,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謝夫人。” 伏炎拿著書,重重向沈清辭行過了一禮。 “不用。” 沈清辭擺了一下手,“等你學成了,武藝大進,到時就能正好的保護我家老三,別讓他再是被那些女土匪給搶上山就行。”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紅了臉。 娘,這麼多的人,能不提此事嗎? 他這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是知道,他曾今被女人給強搶民男嗎? “娘,這個給我。” 他指著自己所坐的那口箱子,這裡面都是醫書,他外祖家的先輩,將這些書都是分類好了,每一口箱子,所放的皆是不同的書。 “給你給你。” 沈清辭還能不給嗎? 就算是她最愛的金山銀山,她再愛,也都會給,就更不用說,這些她根本就用不上的書。 “謝謝娘。”烙宇逸連忙將書一本一本的收好,准備讓人抬到他的房中去。 “你喜歡就好。” 沈清辭又是翻起了箱子,也是將那些書亂丟著。 讓一邊烙衡慮都是撫起了額頭。 “阿凝,這裡的每一本都是孤本,還有一些世間已是失傳。” “還不是紙?” 沈清辭還是感覺婁家先祖這一點不好,留下金山銀山多好的,這些書是輕便,可是這都是放了多少年了,紙是十分易破碎的,搞個不好,一文錢也都是賣不了。 烙衡慮只好彎下了腰,從地上將那些書撿了起來,還有兵書,看來婁家的這位先祖,幾近都是搜集了這世間所有的奇書,而這些書當年所要花費的銀兩,定然也都是不僅是金山銀山那麼簡單。 可是好似沈清辭對於這些書,仍是不甚滿意,直到她找到了一口箱子,打開了之後,這個裡面所裝著的,最為少,就只有一個黑紅色的木匣子,還有的就是薄薄的幾本書。 ##第1965章 都是紙 沈清辭拿起那書,終於是笑了。 這是香方,很多的香方,而且有些香還都是她至今未調配而出的,也是香典當中所沒有的。 香典中的香方,也只是收錄了百余種之多,可是存於這世間的香味卻達上千上萬種,甚至還是更多,香典中只記了一些而已,余下的,也都是沈清辭自己捉摸而來,可是她仍是失了太多的東西。 比如當年婁家在全盛時期的不少香,據聞還有一些香露,頭油,以有如同玉容膏一類的養膚之用的東西。 她一一的翻了起這些,然後突是抱住了這裡東西。 “我發財了!” “噗嗤……” 有一名護衛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也是讓沈清辭一記冷眼過去,而護衛連忙的也是向裡面一躲,正在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沈清辭將這些香方都是放了下來,現在也是不難受了,沒有金山銀山沒關系,有了這個,她自然也可以賺出個金山銀出來,而且還會更多。 一品香自從有了玉容膏之後,就沒有再出新的東西了。 現在總算的,可以有新貨了。 到時她也可以大賺一筆,可能就是一筆,都能將她這一年的損失全部都是補回來。 還有,她指著這四周的夜明珠。 把這些都給我拆下來,小心一些,別給弄壞了,府中還有一些地方,沒有宮燈,品質一般的,當個宮燈不是可以的。 至於品質好的,她要留著給幾個外甥當添妝的。 長青連忙讓護衛摘下四周牆面之上的夜明珠,這些夜明珠並不是嵌在牆上的,而是有著一個小機關,可能本身這婁家的先祖就知道,只要進來的人,必也會拿走這些夜明珠,所以對這些夜明珠,也也只是做了一個小機關,只要一摘便是能完好無損的拿下來。 幾人忙了大半個時辰左右,總算的,將牆面上的幾顆夜明珠都是摘了下來,空出了一個箱子裝好,至於這些書與字畫,他們現在也沒有時間太過整理,將原箱帶出去即可,而這裡東西,他們已拿,想來,便不可能再是進來一次。 而這些護衛先是抬起了箱子,因著箱子裡面所裝的都是書籍紙張,並未有多重。 就是當他們出來之時,這些護衛也是尋思著,要怎麼的去找路,結果一直趴在長青肩膀上面的年年,直接就跳了下來,也是向前跑去,跑了幾步之後,卻又是停了下來。 “跟著它走就行。” 長青對著身後的護衛說道。 年年善尋路,這條路只要他們走過一回,它就會記住自己的氣息,可以准確的找到回去的路,尋寶狐的名子絕對不是白叫的。 而年年則是雪狐當中,最為聰明的一只,如今也是頗通了人性。 誰讓當年這只吃了一條,可能足足活了幾百年大蛇的蛇膽,所以不但長的快,也是越養越是聰明,現在已然的,快要成了狐狸精。 而幾名抬著箱子的護衛,再是一見彼此身上只是余下了七七八八的衣服,這身上能扒的都是被伏炎扒沒了,用來扯成了布條丟在地上,就是為了尋路的。 可是現在告訴他們,其實不用那些布條,只要一只狐狸就可以做完的事情,為什麼非要扒他們的衣服不可,而這樣讓他們的情何以堪,真的,情何以堪啊。 他們這要不沒有了袖子,要不沒有褲子,就差光著屁股走人了。 幾名護衛怨念無比的抬著箱子走,因著有用來照亮的夜明珠,所以這條路不是那麼暗。 而且也不用特意的小心,更不用再去看那張地圖,跟著前面的那只狐狸就行。 年年走一走,再是停上一停,一直都是等著後面的人。 直到眼前突是多了一團亮光,他們已是走了出來。 這才是小心的,再是將幾口箱子一一的都是抬了上去,接下來也要將這裡的夜明珠,全部都是給拿下來。 就是這裡的夜明珠,到沒有裡面的那些好拿,他們用了大半日的時間,才是將這些夜明珠,一顆一顆的,算是完好無損的拿了下來。 然後就剩下了石門了,這道石門直接炸下來,到時再是炸出來的石塊,打出幾樣兵器出來。 這些都是上好的玄鐵石,打出來的兵器,定然會比用普通凡鐵做出來的兵器好的很多。 不要說普通的鐵,哪怕是那種精鐵也都是無法相比。 至於那幾口箱子,全部都是收進了沈清辭的屋子當中。 烙宇逸將自己的那一箱都是拿走了至於其它的,但凡與香料有關,都是沈清辭的,而兵書是沈清辭留給沈定山的。 還有那些鬼怪雜志的,烙衡慮也是留給了沈清辭,還有一些有關於治國的書籍,這些對於太子而言,到是有研讀之用。 至於佛經,等到他們回府了之後,都會給香覺寺送去,這些書放在他們府中,無非就是落灰的存在,可是放在香覺寺中,那便是不同。 余下的字畫,自也都是不會送於旁人。 這些東西其實才是最為重要,婁家的那位先祖尋來的字畫,大多都是當時的名家畫作。 那些人當時就已十分的出名,現在存於世間的畫作並不多,而那些畫,已然都是成了珍品。 對於喜好書畫之人而言,便是千金難買,萬金難尋。 烙衡慮走到沈清辭身邊坐下,也是將放手放在她的發絲之上。 “實得了這些也好,若真給你一座金山銀山,你也未必拿是拿回去。” 沈清辭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烙衡慮還真的就是說對了。 雖然她的嘴上總是說,若是得了一座金山銀山那有多好的,可是若真的金山出來,她卻不知這些要如何的處理? 到底是給朝廷還是不給。 給了,她心疼,畢竟這是婁家之物,是私。 可若不給,難保的會在文圓帝的心上留下什麼? 這帝王的心思,還真的就是麻煩。 也不知婁家先祖,當年存下這些東西時,是不是也是料想到了此時。 所以才是留下了一些紙片。 既是可以賣銀子,又是避免有些人會多心。 沈清辭從一邊抱過了一個沉木匣子。 烙衡慮到是記著,這是沈清辭從那堆書中,找出來的,而這一路,她都是抱著走。 ##第1966章 只是一粒安息香 “這是什麼?” 烙衡慮是好奇,這裡能裝什麼東西? “你說這個啊?” 沈清辭想也沒有想的,就將匣子丟到了烙衡慮懷中,“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匣子上面的鎖,到是一把奇鎖。 不過,到也是難不倒他,他幾下便將鎖子打開,而這鎖子打開的方法,其實還是當初他教給沈清辭的。 箱子打開之後,裡面並沒有什麼,就只有一顆龍眼大的香珠。 “這個……”他拿起香珠,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一聞,好像也是聞不出來,“有哪裡不對的?” “這只是一粒安息香。” 沈清辭從烙衡慮手中,將那粒香珠拿了出來,“不過就是用料有些奇怪,至於用什麼什麼做成的,等我沒事之時,再是研究研究。” “可能這是婁家的那位先祖,特別喜歡安息香呢?” 至於是不是,沈清辭並非是那位婁家先祖,自然也是不知。 不過在她看來,再好的安息香,它仍是安息香,而安息香故名為安神香,似乎也就只有一種用處,那就是可以寧神靜心。 換成一種通俗的說法,那就是…… 恩,可以睡上一個好覺。 其它的,好像現在她還沒有想到。 沈清辭將這顆安息香,再是丟回到了的那個匣子裡面。 到也未感覺這安息香有何奇怪之處,她本來還以為這裡裝的會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畢竟用了上等的木料,再是用了奇鎖。 可是裡面卻只有這麼一顆小小的安息香。 怕是這匣子,都要比裡面的那一顆安息香值錢的多了。 烙衡慮拿過了那個匣子,也是將上面的鎖子鎖好,放在了櫃中。 沈清辭沒有感覺有何不對,而他自然也是。 而沈清辭說,這是一粒安息香,那麼就不可能會是別的。 沈清辭再是拿過她得到的那些香方,開始研究了起來,當然心中也是有了一定的想法,現在都是恨不得立馬回府,將自己的心中所想都是做出來。 烙衡慮感覺自己好像真的給她找了一些事情做了。 沈清辭這幾年一直都是活的隨心所欲了一些,其實也能說,好像順的有些煩了,所以對於任何事情,都不是太過上心,現在總算的,有了一樣可以讓她上心的東西,他到也是放心了一些。 就怕最近發生的事情頗多,光是這一次的糧荒,都是讓他們在京城之內難免之是呆上一些時日。 他都是怕,再是如此呆下去,沈清辭真會將自己憋出病來。 現在到是好了,有了一件事可以讓她去做,就能令她不至於再是繼續的煩悶下去。 他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門口,然後讓白梅好生的照顧著一些。 他則是帶了長青他們再是到了那個院中。 等著將那些玄鐵拿出。 這一日,傳來了幾聲砰砰的爆炸之聲,也是將四處的飛鳥驚的,也都是四處逃竄了起來。 沈清辭抬起了臉。 恩,那裡開炸了。 “嘰嘰……” 烙白從一邊的被子裡面鑽了出來,也是跳到了沈清辭懷中,嚇的瑟瑟發抖著。 “不是膽子很大的嗎,怎麼的又是變成小膽子了?” 沈清辭想要將它揪出來,烙白卻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抱住了腦袋,死活也都不出來。 而那處院中,又是一連的響了好幾聲爆炸之聲,四處也都是塵土飛揚,就連地面也都是跟著震了幾震。 當然這並不是地動,而是烙衡慮正拿著火藥,將那道玄鐵門炸開。 若非是炸開,那麼大的一塊,也不可能運送出去,就只能留在了此地,終生的都是埋沒於了此。 就是這塊玄鐵石太過厚重,也是太過堅硬,他們一連調配了好幾次的火藥比例,若是小了,便是無法炸開。 可若是大了,就可能炸壞婁家的這間宅子。 而烙衡慮不管如何,也都是要替沈清辭保住了婁家的這痤宅子才行。 哪怕,他不要這塊玄鐵,也都不可能真的就毀了婁家的這座宅子。 “公子,成了。” 長青從下面走了出來,整個人都是一身的土,而此時,他的手中已是拿了一塊石頭, 他將石頭放在了烙衡慮面前。 “公子請看。” 烙衡慮拿了過來,也是放在了自己眼前,“果真的就是玄鐵,還是十分上乘的那一種。” “讓人盡快的挖上來” 他將手中拿著的玄鐵石,再是丟給了長青,讓長青去辦妥了此事就行,長青自幼便是跟在他身邊,現在也都是幾十年了,他自然的,也是相信長青的能力。 “公子放心。” 長青再是握緊了手中的這一塊的玄鐵石。 “長青會盡快將這些挖出來的。” 而他說完,也便是親自帶人下去,繼續的炸,繼續的撿。 就是這個石門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厚重,當然這炸出來的玄鐵石,也是更多一些,最後都是裝了整整幾十幾口的大箱子。 怕是用這些做兵器,都是可以做成上千把的武器了。 長青不放心的,現是帶著人,又是連找了三天,就是不想落下任何的一塊,要知道,玄鐵本就是世間少有,一塊都是難得。 哪怕是指尖大的一點,只要加入到了鐵器當中,就可以打出更好的刀劍出來。 他們的若是落下了一塊,有可能落下的,已經一件上好的兵器。 所以才是不得不細心,不得不小心。 直到他們再是一次的無所獲之時,長青也才是相信,裡面真的沒有一點玄鐵石了。 而後他讓人花了一日,也是將此處一一的填好,塌平,再是給上面種上了幾顆樹。 這樣長上幾年,便無人會知,原來這地下會有著什麼東西? 這底下當初所埋之物,雖不是金山銀山,可卻也是埋著一些無價之物。 比如那些書,比如,那些字畫。 比如還有一顆古怪的安息香。 沈清辭嘆了一聲,也是將這桌上的東西,都是收在了一個小箱子當中,用鎖子將這些鎖住。 然後交給了白梅。 白梅將這個箱子,小心放在沈清辭所帶的隨身衣物的最下面。 “夫人這個呢。” 白梅指了一下一直在放桌上的,那個黑沉木所做的匣子。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桌前,伸出手,也是抱起那個匣子,匣子上面也有著繁復的花紋,若只是看表面,便能知裡面所裝之物,定然也都不會是什麼俗物。 ##第1967章 找到了好多東西 就是可惜。 這裡裝著的,對於沈清辭而言,那就是俗物。 她再是將匣子丟給了白梅,白梅連忙接了過來,都是被嚇出了一頭的冷汗。 “夫人,您小心一些啊!” “無事。” 沈清辭輕輕擺了一下手。 “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木頭做的,也是摔不壞,又不是瓷器,再說了,裡面也是沒有裝什麼東西。” 可是白梅還是不小心的抱了起來,再是放到了沈清辭的衣服下面。 沈清辭看到了,卻也沒有說什麼? 總歸的,是要帶回去的,放著那裡也行,反正還是要拿回她的屋子之內。 她現在對於那個的沉木匣子,並未有多大的興趣,當然對於裡面那顆安息香,也是相同。 安息香這些年她做的是多,卻是沒有那麼多花樣,通常做的最好的,就是無味的。 而從一品香出去的安息香,本就是極品的安息香,也少有做改動。 她不想在安息香上多做文章,不如多是研究一下新的方子來的實在。 白梅將衣服向下用力的壓了一壓,再是關上了箱子,最後也是落了鎖。 她讓人將這口箱子,都是放在自己的那輛馬車上面,她親自守著這箱子,這箱子裡面所裝的,都是夫人的貼身之物,斷然也是不能出什麼問題。 裡面的東西雖然不算是貴,卻都是夫人所用之物,被人看到了,對於夫人的清譽,也是會有些影響。 所以還是她親自看著一點的好。 而他們這也是要去了。 白梅到是感覺這裡不錯,這裡有得天獨厚的地貌,也是一個極為安靜之地,他們每日皆是可以吃到,才是從山中挖來的野菜,還有自己打出來的魚,以及那些野味之類。 先不提其它,這每日吃的東西,到是比起在京城都是要吃的好。 京城的那個地方,現在說來,也真的就是一言難盡。 若是平日還好,他們想吃什麼肉,都時都是可以,當然也是沒有人會說他們一句,可是現在,也不知有多少的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自己府中人的言行舉指,還有一日的花用,也都不能太過,到是不如這裡,過的要肆意,也是簡單很多。 這說著,白梅都是想要盡快的離開京城,也去籌集另一間鋪子。 而非是呆在京城裡面,哪怕是在自己府中,也都得千注意萬注意,這樣的活著,真的挺累的,她以前還未有感覺,可是這一年糧荒之後,才是感覺到了。 明明他們府中,都是盡了如此大的力,可還是會有人說他們做的不好,做的不夠。 他們只是一個小小王府,又不是神仙。 “白梅,白梅。” “恩?”白梅緩過了神,這一抬頭,就見不知道何時,長青竟是站在了她面前。 “你剛才在想什麼?” 長青將手放在白梅的額頭上方,還以為她這是哪裡不舒服的。 “我沒事。” 白梅拉住了他的手,“只是在想,咱們在這裡住挺好的,現在要走了,好像也是有些舍不得。” “這裡是好。” 長青笑了一笑。 “可是再好,我們也總有離開的一日,身在其位,也總是著那些身不由已。” “好了。” 長青拍了一下白梅的肩膀,“你也不要在此發呆了,夫人那邊可是離不開你的,她一會若是找不到你,怕又要手忙腳亂了不可。” “你不說,我都是忘記了。” 白梅這才是想起,自己則才確實也是發了不少時間的呆,這也離開的久了。 沈清辭可是離不得她的。 “白……” 長青這還剛要多說上兩句話的,可是白梅也是跑的太過快了一些,他這還沒有開口呢,而她到是好。 這一溜煙的工夫,人就已經不見了。 長青這心裡怎麼就如此酸來著? 他就知道,在白梅的心裡,沈清辭的地位絕對就是第一,而第二的,是兒子,第四呢,是白竹與白松,還有他家的岳母,第五,也不是他。 他在白梅心裡的地位,可能就連那兩只狐狸,也都是不如。 這年頭,人都是不如狐狸了。 而此時在外面,已經有了不少輛的馬車,那些玄鐵石,都是被抬到了馬車之上,足足裝了五十幾口箱子,因著十分沉重,所以才是用了這麼多的馬車,至於那些書字之類的,到是少,只是一輛馬車就已是裝好。 一只小胖狐扭著屁股跑了過來,直接就跳上了一輛馬車,它跑到了馬車裡面,也是找到了自己最愛的虎皮那裡,咬了咬虎皮,也是滾了一滾,然後就乖乖的趴在那裡,也是等著主人。 沈清辭揭開了馬車簾子,也是走了進去。 馬車裡面的空間十分的大,還放著一口箱子,這箱子裡面,所裝都是她的東西,那些新得的香方,還有幾顆品相不錯的夜明珠,余下的,到是沒有什麼了,對了,還有兩只狐狸。 烙衡慮也是上了馬車,而他的懷中也是抱著年年。 他松開了手,年年自己跑到了虎皮那裡,也是跟烙白玩了起來。 烙白又是滾了起來,到是玩的十分高興,就是年年對著它直翻著白眼。 它是真的不明白,自己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蠢的弟弟來著? 它所性的也是不理那只蠢狐狸了。 沈清辭靠在身後的軟墊之上,她揭開簾子,也是看向外面,婁家的老家經歷了幾許風霜之後,以著肉眼可見的,有了一些斑駁之色。 還有那些被他們踩在地上的苔蘚,也是多了一些歲月的沉澱。 而她似乎還能想到,娘親在幼時,在這間宅子裡面到處亂跑著,她也曾天真過,也曾苦惱過,只是現在的娘親已是離她很久了。 可是娘親卻是留下了很多的東西,這些東西裡,有著娘親的影子,而這些都是娘親留給她好的禮物。 娘親,阿凝找到了。 恩,找到了好多好多的東西,原來這些都是婁家先祖當年留下來的。 娘親,你若還是在那就好了,我看中幾幅好畫,到時給你爹爹送去,你是最喜歡爹爹的,所以這些給爹爹,娘親也是最喜歡阿凝的,所以阿凝也是留下了一些。 而婁家,女兒會幫您好生的保護。 不管是那些斑駁了的歲月,還有是那些已是流逝的從前,腐朽的也只有那些木頭,卻非是人心。 只要心還在,一切也都是在。 ##第1968章 要等秋收 她抬頭,也是對上了烙衡慮清潤好看的雙眼,她拉過他的手,也是將自己的下巴枕在他的手上。 烙衡慮再是笑道,“等過些時候,我將這宅子好生的修整一下,到時再是讓米歡他們過來。” “好。” 沈清辭再是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她的手心。 而遠處,自是一片山高水長,依稀的,還有一縷幽幽的清香而落。 馬車也是開始漸行漸遠了起來。 他們來時用了四日左右,而回去之時,因著有近十兩的馬車,而且所裝的都是重物,可能需要多於一倍的路程了。 而這一路,他們為了這些東西,甚至都是住不得客棧,其實不管是字畫,還是馬車,都不是見不得人,畢竟這些東西在旁人眼中,並非是什麼貴重之物。 尤其是那些石頭,他們知道,這並非是普通的石頭,而是玄鐵,可以用來做兵器用,也有可能會出一兩把,不分不錯的神兵,可是在別人眼中,那就是石頭。 既是石頭,就不怕別人注意。 可是誰讓,他們這麼一大群人,著實的也是有些多,尤其他們的馬車,都是朔王府中的馬車,也是一眼便能被人給認出來。 到時難免的會落了別人的口舌,引了別人注意,尤其是在糧荒之事後,或多或少的,都是將他們處於了一個風頭浪尖之處。 所以他們還是選擇走官道,這樣既可以省些時間,也能盡快的回到京城,也是可以少很多的麻煩出來。 沈清辭靠在一邊,玩著自己的手指,也是真的感覺,京城裡的人,個個都是歪歪腸子多。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一次,他們幾乎都是傾盡了全府之力,差一步沒有將自己給餓死了,可是這些人還是一樣的,這腸子是歪的。 世人皆知京城的繁華,誰又能知道,京城這個地方,除了繁華之外,麻煩更多。 她不過就去拿了她娘親留下的東西,礙了誰的眼了? “我想開家新鋪子了。” 沈清辭真的想要離開京城 “再是等等。” 烙衡慮握緊她的手,也是安撫著她現在明顯都是毛燥的心,“我們要等秋收過後,才能出府。” “還要這麼久?” 秋收。 現在才是開春,這要過了秋收之後,不是還是半年的時間,她要用自己的半年時間,才能離開京城這個地方。 “是要等秋收。” 烙衡慮拉過了一邊的毯子,替她蓋在了身上,順便也是拉過了一邊的虎皮,替兩只正在睡著的小狐狸好好的蓋著。 尤其是烙白。 這只小的最近好像有些得了風寒,前幾晶,竟是打了噴嚏。 “為何要等秋收?” 沈清辭不是太明白,好好的,為何他們要等到秋收,這樣一等,就是半年,她還想找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好生的研究自己才是來得來的香方。 不是說朔王府不好,只是她在京城感覺不到制香的快樂,所以做出的香料,應該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種才對。 可是偏生的,烙衡慮還要她再是等上半年。 “沒有糧食,這一路便不能安心而行。” 烙衡慮提醒著沈清辭,“我們一路所走之地,所住住的客棧,所吃的飯菜,都得需要糧食才成,怎麼的,你這一路莫不成,要喝西風北不成?” 沈清辭想想也是。 若是沒有客棧給她住,若是這一路上沒有好的東西給她各異,讓她再是吃草,她好像有有些受不了,這幾向養報的這一峰了肉,好像也是妖氣的一些。 不對,是她年紀大了,也是苦不起來了。 算了,半年就是半年。 反正半年也是不多,到時他們也能離開的放心一些,最起碼,要確定京城當中的幾家鋪子,可以開的平安,別再是遇到另一個糧荒就行。 她伸出手,將烙白抱了起來。 府中養了多少貓貓狗狗的,比就只有這只最嬌氣,也是最難養。 她摸了摸烙白小腦袋,烙白好像並沒有多少的精神,一直以來也都是懨懨的,不怎麼愛動。 “等到能休息時,將它交給老三吧。” 烙衡慮也是對著這小狐狸無奈的緊,才是上了馬車,結果就病了,這只嬌氣的狐狸,也不知道是怎麼在雪山中活下來的。 馬車再是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也是停下來,進行例行的休整。 幾人都是拿來了鍋碗之類,也是准備在此地生火煮飯。 小安抱著一樣東西走到了烙宇逸的馬車那裡。 烙宇逸伸出了手,就知道小安抱著的是什麼東西了? 小安從自己的懷中,將那只懨懨的小狐狸給拿了出來,再是小心的放在烙宇逸的手上。 “公子,小的現在都是懷疑,這到底是狐狸,還是人變的?”他們這府上的人,也是對這只狐狸太好了一些吧。 “我娘親將它當成兒子在養的。” 烙宇逸接過烙白,也是將它放在自己的腿上。 其實不只是娘親,就連他們四兄妹,也都是將這只小的當成了弟弟。 這兩只狐狸與他娘親是相依為命過的,也是救了娘親不少次。 他們對這兩只,怎麼可能不親,其實這兩只狐狸對他們更是好。 他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腦袋上面,烙白也是無精打采的睜開眼睛,舔了舔他的手指,就再是縮起自己的小身子,還是不太想動。 “公子,它是怎麼了?” 小安不由的戳了一下這只小的,“前幾日不是跑的還很快,怎麼這一下子就蔫巴成這樣了?” “無事。” 烙宇逸輕輕撫著烙白的小身體,也是將自己的養生內氣不要錢給它的身上輸送著。 “它只是得了一些小風寒,過幾日就會好了。” 小安扯了扯嘴角。 “這一身毛都是白長的嗎?” 烙宇逸搖了搖頭,也是無奈道。 “它與人相同,都是血肉之軀,人會得病,它自然也會,雪狐的生長本就是極慢,沒有幾只像年年那樣順利,一直都是長於我父母身邊,也是有過幾次奇遇。” “可是這只不同,它先天就有些不良,也是狐狸娘沒有將它生好,若是它現在仍在雪山中,可能都成了白骨了。” 而有一件事,小安還真的就是說對了。 烙白這一身的毛,就是白長的。 ##第1969章 瘋馬 所以,它會比一般的狐狸更是怕冷一些,其實若是二哥在就好了,他的體溫較之常人要高上一些,所以這只小的,應該就能好過上不少。 只是烙宇悉不在,所以就只能靠它自己好了。 “那公子……” 小安坐在馬車上面,也是晃了晃自己的雙腿。 “它要養多久才能好?”不可能真的就是一個無底洞吧,不會養一輩子都是這樣,聽說這小的可是活的要比人都是要久的。 烙宇逸靠在了一邊,也是將小狐狸放在自己的腿上,這只也是跟著睡著了,至於要養的到多久才能好上一些? “它現在只是一只小幼狐,如此的狀態,可能還要持續十年之久,才會長大一些,而等它長到年年那般大小之時,就會好上一些,當然也就好養的很多,也不太會生病了。” 小安“……” 還要十年啊。 馬車在此休整了一下,就要再是繼續的上路,再是走上幾個時辰,他們就能休息一夜了,等到天亮之後再是接著趕路。 而馬車也是如此的走了九日,才是到了京城的地界。 一只狐狸從馬車上面跳了下來,再是快速的向前跑著,然後也是跳上了前面的一輛馬車,馬車速度並不快,小狐狸很容易的便是跳進了馬車裡面。 而後高興的跑到虎皮那裡,也是滾來滾去的。 “這是好了?” 沈清辭伸出了手。 烙白主動湊上自己的小腦袋,也是讓主人摸摸。 沈清辭摸摸的它的小腦袋,果真的,現在眼睛亮了,也是活潑了。 “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沈清辭對它說道,“到時就可以讓你吃肉肉了。” 她將烙白抱了起來,這趕了一路,這小東西也是病了一種,好像也是要比以前要瘦了一些,回去是要好好的給它補補。 定然的,也是要將它養的胖呼呼才行。 “嘰嘰……” 烙白高興的叫了一聲,再是跳到自己的虎皮那裡,高興的蹭了蹭虎皮,然後將自己的縮成了一小團。 沈清辭拉過了毯子,也是替它蓋在小身體上面。 而此時,他們已是走在京城的地界當中,若是無事的話,他們會在今日趕回到王府。 不要說烙白,就連她,坐了這幾日的馬車,也是坐的有些頭暈腦脹,現在哪怕是在泥裡滾,都不想再坐馬車了。 馬車再是繼續的前行,大概再是走了半個時辰左右,已是到了京城的城門口,而後他們也是順利的便是進到了京城當中,向著朔王府而去。 而此時,也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了一匹瘋馬,向著他們這一隊馬車迎面跑來。 長青連忙的一勒馬,也是將馬車趕向另一邊,到也是平安的躲過了那匹瘋馬,就是馬車裡面也是突然的一顛,也是讓本來都是昏昏欲睡的沈清辭,瞬間也是跟著清醒了起來。 “怎麼了,外面出了何事?” 而她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聽到外面有什麼東西砸到了地上。 “不急,”烙衡慮連忙扶起了她,也是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面,“可是有傷到?” “沒有。” 沈清辭並未感覺自己哪裡有不對的,剛才馬車的單薄並不算是太重,而她也只是向後靠了一下,後面被子還有軟墊,幫她抵擋了不少的衝力。 所以她並未撞到。 “公子……” 外面傳了長青的聲音 “有一匹發瘋的馬,撞了我們的車隊。” “可是有事?” 烙衡慮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問道。 “小公子還有裝有書畫的馬車都是無事,可是拉有玄鐵的馬車因為重量頗重,所以一時的避之不及,馬車上面的箱子掉了下來。” “可是有人傷到?” 烙衡慮微擰了一下眉。 那些箱子裡面裝著的那些石頭,本就是摔不壞的東西,只要人無事就成。 “傷了一名護衛,不過只是輕傷。” “恩,”烙衡慮的神色這才是好上了一些。 “讓他們收拾好,我們盡快趕回府中。” “是,”長青拱手,便是連忙准備將那些馬車整理好。 他直走了過去,指揮著府中的護衛,將地上的那些石頭撿起來,這次掉下去的箱子,足有五箱之多。 擴衛將掉在地上的那些石頭,一一的撿回到箱裡面,再是抬回到馬車車,就是這些石頭實在有些頗為重了一些,所以讓這些護衛,也是費了一把力氣,難以抬上去。 “你們過來幫抬一下,一人一兩銀子。” 長青對著那些圍觀的面姓說道,要身強力壯的,年老體弱的不要,這些都是重物,一個弄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 他點了幾個人,都是年輕壯實的,看似潑有力氣的。 這些被點之人,自然也是高興的上前,這只要抬上一抬,就給一兩銀子,這一兩銀子,可能都得他們大半年去賺著呢。 這些這過來抬了盯子,在也是感覺這條子這重了,他們本還不以為是什麼重要之物,結果這半的別全部都是石頭。 一般的東西,哪怕是金銀之物,都沒有這般重,也不知道這戶人家是怎麼的,怎麼會拉了如此之多的石頭,還用的是馬車,馬車是多麼精貴的東西,用來拉著石頭,這世上真的就是怪事不少,而他們顯然也是碰上了一個怪的。 石頭一塊一塊的裝進了箱子裡面,而後這倒下去的箱子,也是被人給抬到了馬車之上,長青自然的也是說話算話之人,給了這些人,一人一兩銀子,卻是給了另一人二兩銀子。 “官爺,給的多了。” 那人到是老實伸出了手,手裡放著的就是二兩銀子,他還以為這以為這是長青給錯了呢。 “給對著的。” 長青再是打量了眼前的男子。 “你力氣不小?” 他剛才到是發現了,別人都是抬的吃奶的力道都是用上了,就只有這位抬的臉不紅氣不喘,而是他是真的感覺,很輕松。 畢竟這些箱子的重量,長青是知道的,他自己也是抬過,十分的吃力。 所以這位抬起輕松的,應該天生就是力氣極大之人。 這人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頭。 “小民自小力氣就大。” 恩,果真的,這同長青所想的到是一樣。 “你是做什麼的?” 長青再是問道。 ##第1970章 他做的 “小的是逃荒來的,給人平日做一些力氣活。”他的力氣大,也是勤快,雖然是逃難而來,卻也是餓不到自己。 而他的面相這一看就知道是老實本份的,且又是心眼好的。 “這樣啊……”長青明白了。 “那你想不想找個好出路?” 長青問著此人。 “啊!”這人張大了嘴,出路,什麼好出路,他又不識字,也沒有本事,就這麼一把的力氣,又能做個什麼用? “你若是想來,過來朔王府找我,報我名就行,我叫長青,我身邊到是缺了你這力氣大的……” “官爺,我力大。“ “官你,我也力大。” “官爺,我的力氣比他們都是大。” 而那個大個子的男人,都這還沒有回答呢,就被人給擠到了後面。 可是長青卻是連這些人看也沒有看一眼,他的眼睛又不瞎,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又在說謊。 他要的是力氣大的,又不是普通人。 他們府中的人不多,這力氣大的收進去,到是有用一些,在此做苦工,有些埋沒了,這若是以後若是能上戰場,扛著一把的重刀,光是憑著一把的力氣,都能壓死一堆的敵軍了。 “記得,來朔王府找我。” 長青對著此人說道。 而他未等人回答,便是讓府中的護衛繼續走,還是要先回到府中再說,現在已然很晚了,他們還是未用過飯。 而在長青他們離開之後。 這些人才是知道,原來他們是朔王府的人。 “你這可是走了好運了。” “你知道那是誰嗎?” “那可是朔王府的馬車,朔王府可是富可敵國之地,哪怕是他們府中普通的打掃婆子,我聽說有不少月銀拿呢。” “對,我的一個親戚就說過,在那裡的日子可是比旁的地方好過的多了,主子少,事也是不多,只要好好的干活,日後若是得了主子的眼,那可就真的是一人得道,難犬升天的。” 而這大個子還是愣著一張臉,可能還是懵著的。 而在馬車上之上,沈清辭抱著烙白,烙白也是搖了搖尾巴,也是乖乖的讓主人抱著。 “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沈清辭想來想去的,確實感覺不是太正常。 他們好生的走在路上,怎麼會有瘋馬過來,不是說過京城之內,是不允許騎行快馬的,而這瘋馬,什麼時候不出來,偏生的就在這個時候出來。 也是撞上了他們的馬車。 “回去再說。” 烙衡慮揉揉她的發絲,此地不是說話之處。 沈清辭蠕動了幾下自己的紅唇,低下頭,繼續玩著狐狸,到不再是說什麼了。 “恩,回去說。” 反正他們馬上也就要回去了。 馬車再是走了大概一刻鐘,就已是到了朔王府裡面。 箱中的字畫,都是送進了府中的庫房之內,有烙宇逸照看著就行,還有那些書,也放在了指定的地方。 到時等有了空閑,再是一一的送到所需的各處。 而那些玄鐵石,先是放在府中,過上一些時日,就會送到練鐵之內,將它們全部的打成了兵器。 沈清辭抱著烙白到了自己的院落當中,她走到了塌前,歪在那裡便是睡了起來。 她也實在都是累壞了,本來還想要同烙衡慮說上幾句話的,結果還沒有的來及的說,她就已是睡著了,就連叫也都是叫不醒。 而等到她再是醒來,都已是入了夜。 烙白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她伸了一下懶腰,怎麼的都是感覺睡的不舒服,整個人都是腰酸背疼的。 其實她到是知道。 這只是因為為她坐了幾日馬車,也是顛簸而至,所以才會感覺酸痛,這個到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好生的養上幾日,便能大好一些。 她是經常出門之人,所以自是也知道。 就是以往他們出門之時,都是心情愉快而去,再是加之一路也不是太用趕路,所以馬車自然的,也是走的慢上一些。 夜裡還有客棧誰,到了哪個地方,感覺好了,或者有些意思,還會多住上幾日,到是很久沒有這般的趕路而行了。 她趴在枕頭之上,還是不怎麼想動。 這時一只雙手上來,輕輕幫她揉著肩膀,力道也是不小不大,也能緩解一些她現在周身的酸痛。 “查出來沒有?” 沈清辭自是知道,來人是誰的? 她哪怕不看,從氣味當中,便可以清楚的分清。 “恩。” 烙衡慮輕應了一句。 沈清辭嘆了一聲,懶洋洋的趴在了他的腿上。 她胳膊酸。 烙衡慮再是幫她捏著胳膊。 堂堂的一府王爺,可是少有能做這樣事的,所以說,沈清辭這一輩子的人生,都是從遇到一個叫烙衡慮的人起。 “是誰做的?” 沈清辭現在就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千方百計的,弄了一匹瘋馬過來,這是想要知道什麼,還是在懷疑著什麼? 這些都是她的東西,怎麼的,她拿了自己r東西,莫不成還惹了誰的眼睛不成? 烙衡慮用手指輕輕捏著她的胳膊,也是帶有自己的內氣所在,到也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讓她不至於那般難受。 至於這件事是誰做的? “是我做的。” 烙衡慮突來的開口,還將沈清辭給嚇到了。 沈清辭抓著他的袖子坐了起來。 “你做的?” “對。” 烙衡慮承認,這就是他做的,是他還未到京城就已是准備好的,人是他找的,瘋馬也是他找的,也讓他讓瘋馬撞到了馬車,讓箱子掉在了地上,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更是他讓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 他這箱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是石頭,全部都是石頭而已。 “是有人盯上我們了嗎?” 沈清辭好歹也是活了這麼多年,她早就已經不是那些不諳世事的少女,烙衡慮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做這些,而能讓他出手,也就只“是因為,有人盯上了他們。 “這京中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烙衡慮笑著再是捏了下她的臉。 “此種身份之時,何時沒有多雙眼睛在盯著,否則,你又怎麼可能從不喜歡京城,不就因著不喜一直活於別人雙眼之下。” 這世上從來都沒有不透風的牆。 ##第1971章 他要分我夜明珠嗎 那些眼睛,有京中之人,甚至還有幾國的奸細,更甚至也有宮中的人,所以他才會說,婁家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不是金山銀山還要好上一些,而若是金山銀山,他也要做好相等的應對,而如何才能安全的將這些東西,運回去,也要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而現在到是省他們不少的事,只要不是金山銀山就好辦。 他們得了那些夜明珠已是好東西,還有其中的一些字畫,也都是少有的珍品。 這些才是他得以留下,能夠留下之物,若是換成其它,到也真的就是未必。 而他的這一出戲,就是做給別人看的,也是給文淵帝看的。 他挖出來的就是石頭,還真的就是石頭,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是真不了。 做皇家人真累。 沈清辭想起宮中的那些繁文縟節,勾心鬥角之類的,就心生煩燥,原來的文淵帝是多麼淳樸的一個少年的,可是現在這腦子裡面,盡裝著一堆的帝王權術。 還說,他並非治國之才,在沈清辭看來,這個人哪裡不像皇帝的,他哪裡都像皇帝,哪裡都是合格的帝王。 尤其是算計身邊之人,就連先帝也都要自愧不如。 說是相信他們,可是又怎麼可能真的相信,他們手中握有重金,擁有名聲,也有天下百姓的愛戴,更是有沈定山手中的兵權。 其實這些是他們想要的嗎? 沈定山都一把年紀了,為何還要帶兵出征,只是因為朝廷除了他之外,哪還有良將,長久無戰事,哪裡來的良將,良將都是在一場場的廝殺當中,才是成長起來的,更是浴血而成中變強的。 大周如今偏向於重文輕武,所以武將稀少,也是難為了沈定山一把年紀了,還要帶著兵。 烙衡慮這樣做,到也真的算是一了百了,也是省了不少的麻煩出來。 他們要看便看,反正挖出來的真的就是一堆石頭。 沈清辭感覺自己還是有些太過天真了,她以前心心所念著的,不是別的,就是金山銀山,也是想著這若是金山銀山,那就是自己的,與別人也都是無關。 “我要進宮一次。” 烙衡慮輕輕撫了撫沈清辭的發絲,就如給沈清辭順著身上的毛,若是沈清辭長毛的話。 “要告訴給文淵帝?” 沈清辭這一猜便是猜到了。 “與其讓他心中有所想,不如我親口告訴於他。” “他莫不成還要分我的夜明珠?” 沈清辭可是一點也不想給文淵帝,一根毛也都是不想給。 他都是要將她周身的油水榨到的差不多了,她現在早就已經干巴死了,哪裡還來的油水給他再是榨下去? 宮中,文淵帝正在給妙妙喂著小魚干,妙妙用自己的兩只爪子抱著,吃的十分香。 這是妙妙的零嘴兒,也是御廚房那裡專程給它做出來的。 這活了近二十年的貓祖宗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御書房那裡的人自然也是知道。 也是虧的這是皇宮,文淵帝也非是一個窮皇帝,所以他養貓,真是讓人將這只貓當成了貓祖宗在供著的。 妙妙再是咬了一口小魚干,它突然愣了愣,然後喵的叫了一聲,也是跳下了桌子,向著外面走去,慢慢悠悠,懶懶洋洋,卻又是貓中貴族,這天下貓族中最為貴氣的貓。 文淵帝將手中拿的筷子放了下來,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是誰大駕光臨了。 這世上能讓妙妙親自迎接的,可就只有烙衡慮夫婦,他知沈清辭是極不喜歡皇宮的,能不來就不來,就不進就不進,所以除了烙衡慮之外,還會有誰? 果真的,不久之後,便見烙衡慮一身青衣而入,肩膀上面蹲著一只小白狐狸,身後再是跟了一只更大的,懷中抱著一只白貓,正是妙妙。 這只貓祖宗最不喜人抱,就連文淵帝有時也都是上手不得,可是對於烙衡慮夫婦,卻是絕對的喜歡,隨意的任擼,也可以捏它的小白爪子,甚至薅它的貓毛都是可以。 就連它最愛吃的小魚干,也都是可以分給烙衡慮夫婦去吃。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他輕輕拍了拍妙妙的腦袋。 “喵嗚……” 妙妙叫了一聲,這雖然是只老貓,可是聲音仍是跟從前一樣,又軟又糯的,不知的,還以為它是哪裡來的小奶貓呢,結果人家哪是奶貓? 這都是長了近二十年的老貓了。 當然也是可以從它的叫聲當中知道。 它現在的身體素質定然也是不差的,跟年輕的貓,也是一模一樣,沒有半分的差別。 烙衡慮夫婦老的慢,就連他們養的錨也是相同。 而不得不提,妙妙真是一只長的十分漂亮的貓,當然也是宮中唯一的貓,它的性子霸道,也是容不得別的貓,可能也因著貓都是有著領地之爭,而妙妙對於領地,向來要比別的貓強,它將整個皇宮都是當成自己的領地了。 自然的,也是容不得別的貓出現。 只要誰敢養別的貓,它不是一爪子上去,就是兩爪子上去,將人家貓給打的破了臉,掉了毛,最後那些養貓的妃子,就只能將貓給丟了,她們還想要聖恩呢,皇帝身邊的任何人都要好巴解,自然的,皇上身邊的貓也是要同樣的要巴解。 妙妙跳在了地面之上,然後對著年年與烙白喊了一聲,年年的烙白也是跟在它身後,而妙妙則是大搖大擺的,走到了一名小太監身邊。 再是衝著他喵嗚叫了一聲。 小太監這苦著臉,就明白貓祖宗是想要做什麼了。 今天它這是要請客了。 “帶它下去吧。” 文淵帝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人將這三只給帶出去,他有正事要同烙衡慮說,有這三只在,實在也是挺讓他分心的。 小太監聽罷,連忙的也是抱起了妙妙,就向外面走,而年年與烙白也是跟在他身後。 不久,這裡就只剩下文淵帝與烙衡慮在了。 “皇堂兄,你何時回來的?” 文淵帝端起桌上的茶水,也是笑著問道,可是他眼中的光線卻是被杯子擋了一擋,而其中有什麼東西,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日剛到。” 烙衡慮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也是在握在手中把玩了起來。 “這是何物?” ##第1972章 種子之事 文淵帝放下手中的杯子,對於被烙衡慮握在手中的東西,到是有些好奇,這個好像是石頭吧,怎麼的,烙衡慮這是怎麼了,是轉了性子,怎麼的現在偏生喜歡起石頭來了? 而且還拉了好幾馬車的石頭回來。 果然的,文淵帝也是知道此事的。 這京城當中,論是誰的耳目最多。 若他說是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 烙衡慮將手中的石頭放在了桌上,而後向文淵帝那裡一推,你自己看下便知。 文淵帝伸出手,也是拿了過來。 石頭觸手之間,到是沒有什麼不同,上面除了帶了烙衡慮的溫度之外,也就是石頭,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他將石頭再是放在了桌上。 “這塊石頭有何特別的?” “恩,”烙衡慮再是將那塊石頭拿在了自己手中,“是有些特別。” 文淵帝等著,當然也是在洗耳恭聽,他也是想要知道,這石頭到底哪裡有不同之處,竟是可以讓烙衡慮用馬車給拉回來。 烙衡慮繼續把玩著手中的石頭,而後將石頭握緊。 “這是從婁家挖出來的。” “哦……” 文淵帝也是一幅十分有興趣的樣子。 婁家人拿著這些石頭做什麼? “用來當門。” 烙衡慮抬頭,也是直視著文淵帝的雙眼,而文淵帝也是被他突來的直接,也是弄的有此心虛,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烙衡慮再是收回了視線,伸手輕捧起了桌上的那一茶杯,放在了手中,卻未喝過一口。 果真的,這帝心也是難測了。 其實,就算文淵帝不問,此事,他也都會說出來。 “我岳母留下了一些東西。” “恩。” 文淵帝再是笑道,就是這笑好似有了一些尷尬,他本來可能是想要說些什麼的,結果卻是發現,有些話,還是不說的話,再說都是心虛。 聽著就行 記著就行。 知道就行。 “婁家先祖收集了一些書籍還有字畫,”烙衡慮微垂著眼睫,也是平鋪直述而來。 “這些到是比那些金銀之物貴重很多。” 金銀有價,可是這些書卻是無價的,尤其是那些醫民還有佛經。 有金銀是好,可是有時再多的金銀,也都是買不回來回來這些書。 婁家先祖其實要比他們想像中要聰明的很多。 並未留下太多的財富。 而是給子孫留下了如此之物。 金銀固好,卻易得難守。 一個弄不好,就有可能危刀已身。 可是這些東西卻是不會。 “到是好東西。” 文淵帝一聽不是金銀珠寶到也是笑了,當然也是放心了。 “而這個……” 烙衡慮再是將那塊石頭推向了文淵帝面前。 “非是石頭。” 可是文淵帝怎麼左看右看的,它就是一塊石頭。 今天不管說什麼 它都是石頭。 “你也可以說它是石頭。” 烙衡慮一眼也就知道,文淵帝是在想些什麼了? “這是一塊玄鐵石。” 而玄鐵石這三個字,也是讓文淵帝不由的愣了一下,而後他連忙再是拿起那塊石頭,身為皇子,自然也是廣讀天上之書,更是要有一定的見識。 而玄鐵石,文淵帝想來也不會陌生。 玄鐵,是鑄造神兵的好東西,可以制成好劍。 “那扇石門不小,也是拉了幾箱之多,所以我准備將這些都是的送到武器司那裡,做些兵器出來,到時送往軍中。” “聖上可是想要?” 烙衡慮問著文淵帝,玄鐵難得,單是一塊,就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就更不要提,一道厚重的石門。 而玄鐵做出來的兵器,非是一般的凡鐵可以相比,哪怕是通由融鐵術而成的精鐵,也都是差了不少。 雖然那塊玄鐵的品質並不算是太好,可是鍛造出來的兵器,卻定是比一般刀劍要好。 “自是要的。” 文淵帝握緊了手中玄鐵石,他是男子,雖然坐於了此位,可是這心自也都是有著的一分強者之念,而身國一名強者,怎麼可能沒有屬於自己的一把好劍。 那等做好,也是給聖上送上一把。 烙衡慮輕抿著杯中的茶水,而文淵帝已然也是放松的神色,也是讓他知道,此事在此,也是這般的便是揭了過去。 當然有些事情,文淵帝可能未必會全然的信於他,他會相信自己所查出來的。 那便讓他去查。 他到是不怕別人查? 本就是事實,你就算再是查,那也都是事實。 有就是有,沒有也就是沒有。 不可能將那些子虛烏有之事,硬是給他編出來一些什麼事情? 文淵帝再是觀察著手中的石頭,神色也是有了一些期待,當然對玄鐵所能打造出來的兵器,也是心生了向往。 他將玄鐵放下,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正巧的,也是趁著烙衡慮在,他還有不少的事情,也是要同他商量的 此事,已是煩了他許久,他都是與各大臣,商量了好幾日,卻仍是沒有拿出一個好的辦法出來。 “皇堂兄,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而他也是正色了聲音。 現在他們也是要說正事了。 烙衡慮握緊手中的杯子,而後再是放在了一邊,他輕輕撫平了自己的衣角,聖上有何事說? 文淵帝此時怎麼的都是有些尷尬。 可是身為一個帝王,除了要有一定的魄力之外,當然也是要有著極厚實的臉皮才行,不然的話,怎麼可能面對那些文武百官,又怎麼可能沒事多是壓榨一下烙衡慮。 “皇堂兄,我們春播種子並不多了,若是無種下田,那麼如何的,還能讓田裡長出糧食出來?” “你有何法?” 烙衡慮問著文淵帝,他應該也是想到了辦法才對。 文淵帝搖頭,“並無辦法。” “花銀子買吧。” 烙衡慮能給他的,也就只有這麼一點建議。 “唉……” 文淵帝輕嘆了一聲,“朕與眾臣商量出來的,也便是此法,就是這買種子一事,朕想要讓皇帝兄親自去一次。” 去哪裡買,要怎麼買,要花多少的銀子?這些事情看似簡單,可是實則裡面的門門道道,也是多了去了。 而諾大的朝堂,除了烙衡慮之外,他還真的不知道有誰可以派,有誰可以擔此大任? 烙衡慮一直都是喜歡在外游歷,他對於各地都是有過一定的研究,所以要買什麼種子,又要買了多少,他都是深知一二。 ##第1973章 還是他去 而且這花銀子買種子,與買糧相同,都不是只有銀子,便能買到好的。 他都是怕,他不管派了哪個人出去,這些人若是不好好的做事,再是中飽私囊,既是花了銀子,又是沒有買到好的種子,到時這些種子種沒有種,有什麼相同? 那麼百姓的那些地,也不就是白種了,到時明年再是一次糧荒,那麼他大周的百姓又要如何是好? 所以他派不得別人,就只能讓烙衡慮辛勞一次。 “我本是要離京的。” 烙衡慮淡淡的說道,也是有些蓄意的刁難,這崽子長大了,心野了,不教訓一下,還真的就以為他就喜歡這京城. “我答應過你皇堂嫂,要帶她出去開新的鋪子,她已有一年多未離開過京城,以著她的性子,現在已然也都是憋壞了。” 文淵帝不由苦笑了一聲。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有這麼一個到處愛走的王妃,烙衡慮怎麼可能不陪著。 兩人這要一出去,八成一兩年都是不會回來。 而現在他們真的不能走,尤其是烙衡慮,糧荒未過,他若是走了,讓他派誰出去? 他站了起來,向著烙衡慮行了一禮。 “這一次也是勞煩皇堂兄了……” 烙衡慮從宮裡走了出來,懷中還抱著打著呼嚕的小狐狸。 它這是吃飽喝足了,肚子撐的都是要炸了,怎麼的,府上可是克扣了它的口糧,用的著讓它一到宮中,就跟餓死狐投胎一般,將自己撐的快要死了嗎? 長青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年年直接就跳了進去,給自己找了一塊地方,趴在那裡就睡了起來。 它是一只機敏的狐狸,只有呆在主人身邊,才會如此的放松,而不像烙白這只沒心眼的,也不怕被人給抓去了燉湯。 “走吧。” 烙衡慮坐好之後,也是對著外面說了一句。 他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肚皮之上,手指輕撫之間,也是有著一股養生氣流從他的手指而過。 烙白哼哼了兩聲,將自己的小白肚皮露了出來,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這只狐狸現在心情有多好的。 等到了府中,烙衡慮將烙白放在那塊虎皮那裡,他自己則是去了香室,沈清辭既是不在屋內,那麼必然的,也就在香室當中。 她一日大多的時候都是如此過的。 香室,屋子,屋子,看室。 日子過的是有些乏味可沉,可是之於沈清辭而言。 這樣的日子卻是她喜歡的。 他推開了香室原門,而後一縷清香迎面而來,初聞之時如同梨花絢麗,清甜干淨,而後似是白蘭花般,幽靜雅致,再是之後,卻又如了一縷細風,風起微香,風落,香至。 到是好聞。 “新香?” 烙衡慮走了過去,也是坐在了沈清辭的對面。 他與沈清辭在一起如此久的時間,也是跟著她做了不少的香料,當然也是認識了一些,可以說,沈清辭每一次調出來的新香,他都是知道,當然也都是聞過。 所以這是不是新香,他一聞便知。 “是新香。” 沈清辭拿了一個清巧的小瓶,也是放在烙衡慮面前,而後她在桌前撐起了自己的臉 “我用在婁家找出來的那些香方做出來的,這才是第一味,等再是多出上幾味,就可以拿到鋪子裡面賣了。” “對了,”她換成單手撐臉,也是拉住了烙衡慮的袖子在玩著。 “反正最近無事,我們去京城外面的莊子住幾日。” 她在此地呆的有些煩了,想要換個地方,雖說不能離開京城,可是他們可以去自己的莊子,那樣也不錯啊。 “現在還不能去。” 烙衡慮伸出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她的臉,這臉也不知抹了什麼東西,髒了。 沈清辭眯起了雙眼。 “他又是找你做事?” 果真的,這就是多年的夫妻,哪怕不可能真的做到知曉彼此的心事,可是單從言行,眼神,還有語氣之間,便是可以大估的判斷出來,發生了何事? “因為春播,我們並未有太多的種子,所以我要去解決種子之事。” 烙衡慮也是沒有瞞她,也是實在的無法瞞住她什麼。 快則明日,慢則三日後,他便是要離開京城,想要瞞誰也是無法瞞住她。 “他們把種子也是吃了?” 沈清辭微皺著秀氣的眉毛,完了,好像她也是將此事給忘記了,當初只是想著先是飽了肚子,卻是沒有想過,這若是開春之後,要留種子之事。 “是。” 烙衡慮點了點頭。 “大多的都是吃了,所以現在的我要去各國買上一些種子,此事,到真是不能交於別人。” 其實烙衡慮也是知道。 此事由他來做最為妥當。 他既是深知地形,同時的也有到處出行的經驗,最主要的事,他不會貪了皇家的銀子,而買了不好的種子。 所以這一次,哪怕文淵帝不提,他可能也會主動請纓。 而他這若是去了,就不能長呆京城了。 沈清辭也不是不分事非之人,活了兩輩子的她,輕重之事自是可以分的清。 知道有些事可為,而有些事,卻是不可能為。 她不能用百姓的口糧換自己的任性。 其實說白了,她哪還有什麼性子任。 “要去多久?” 沈清辭扁了扁嘴,這一去,他們夫妻二人怕又要長久的分離了,她感覺自己都是要變成了忘夫石了。 “幾月左右。” 烙衡慮再是撫著她的發絲,就知道她是最知深淺的。 可是誰又知道,這樣的深淺,又是摔了多少次才是明白的道理。 “讓逸兒先是留在府中。” 烙衡慮不是太放心沈清辭一人,現在京中還有許多的流民在,讓老大與老二離開,也只是因為,烙衡慮本來也是准備帶著沈清辭先是離開京城,只是沒有想到,會出現糧荒一事,這件事不但是沈清辭疏忽了,就連烙衡慮其實也是相同。 而現在他若是離開,烙宇逸便是不能走。 否則,他還真的是有些不放心,讓沈清辭的一人留在府裡。 到時府裡就只有她一人在,也沒有人可以陪她說說話。 沈清辭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就讓他留下吧,也是趁此的,讓他幫著老俊王妃與老俊王爺好生的調理一下身體。” ##第1974章 要喝西北風了 “還有……”沈清辭是握緊烙衡慮的手指,“一品香那裡應該還是有些糧食的,當時將那些糧食運送過來之時,他們都是各自的留了一些。” “你沿路讓人問下,若是有的話,讓他們自己余下一些,其它的先分給周邊的百姓,先是將田地種上。”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 “爹爹那裡,我送了大半的糧食,應該也是可以勻出來一些,你找他再是要上一些,雖然不多,不過蚊子再小,那也是一塊肉。” “總歸的,可以種上一些地,總歸的,也可以養活一些百姓。” “好。” 烙衡慮答應著沈清辭,他捏捏她的臉了,這張數十年未變的容顏,他真的就是喜歡不已,也是心生難舍。 “你記得帶著白雕去。” 沈清辭拉過了他的胳膊,然後也是枕在了他的胳膊之上。 “記得常與我通信。” 他這一去,也不知道要走多遠,說是幾月,可是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可能這一來一回的,她都是要等上一年左右。 所以還是帶著白雕好,她見不著他的人,也就只能沒事多是讓白雕送些信件給她。 好。 烙衡慮笑笑道,我自然會帶著它去的。 “讓逸兒將伏炎借於你。” 沈清辭喃喃自語著,這似乎也是快要睡著了,“伏炎的武藝好,他有東白在手,一人能抵得了百人,對了……” 她連忙的再是站了起來,剛才還是昏昏欲睡的,可是現在卻是連一點的睡意,也都是沒有了。 “我去做些迷香珠去。” 在有的時候,幾顆迷香珠,要比帶上一堆的人好使。 她連忙的就去忙前忙後,連連烙衡慮也都是不怎麼管了。 本身烙衡慮在第二日一早便是要出發,結果就是因為沈清辭總是感覺,有些東西沒有准備好,所以一直也都是耽擱到了第三日。 “嘖……” 長青嘖了半天。 “夫人霸氣!” 長意也是點頭,相當的霸氣。 這都是給他們拉了一馬車的東西,什麼吃的用的穿的,樣樣都是帶全了的,當然說沈清辭霸道,並不是這些東西,這些東西,還值了幾個銀子。 沈清辭可是直接就拿出百萬兩的銀票給烙衡慮帶上的。 到不是他們有多麼能吃能用的。 而是多備些銀子,總歸的會有用上的一日,若是這些花沒了的話,也可以去就近的一品香支取。 他家夫人這雙點石成金的雙手,這世間也就只有她這麼一位的。 還好,是他家公子娶了她,若是換成了別人,不就成了別人府中的霸氣主子了。 而如此一個會賺銀子,又會生孩子的女子,當初京城裡的人,莫不成眼睛都是瞎了不成,竟然都沒有看中她。 也是便宜了他家公子,也是讓他們這些護衛跟著一並的沾光。 長青伸出手,拍了一下伏炎的肩膀。 “這一路就要多辛苦你了。” “恩,”伏炎睜開了雙眼,“自是不遺余力。” 他握緊自己手中的東白劍。 而若說辛苦,到是不必。 他寧願在外面多是遇到了幾個敵人,好讓他的東白劍開韌,也是不願意跟著烙宇逸呆在京中,天天給那頭獅子梳毛。 他突是握緊自己的手。 他的神功算是大成,正巧,想要找人練下拳腳。 他還怕這一路之下風平浪靜,沒有他施展的機會。 所以不怕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來,他怕的就是他們不敢來。 此時,一只白雕也是從空中盤旋而下,而後也是站在了他們的馬車頂上,一雙爪子緊緊抓住了馬車,也是站在那裡閉目養神了起來。 “走吧。” 烙衡慮把玩著自己手中拿著的荷包。 這裡面所裝的都是沈清辭做出來的迷香珠。 確實是出門在外,不可多得的好用之物。 “知道了,公子。” 長青也是坐上了馬車,然後拿出了的馬鞭,抽了馬一下,而馬一吃疼,也是撒開了蹄子向前跑了起來。 也是濺起了一些塵土,而後快速的跟著淹沒了起來。 “他們走了?” 沈清辭問著白梅,手裡也是拿了一把木梳,替年年梳起了身上的毛,它要到換毛的季節了,所以就要多是梳上幾下。 免的它給哪裡都是掉滿了白毛。 年年伸了一下懶腰,也是任著沈清辭薅自己的毛。 “公子現在理應是出了城才對。 白梅站在一邊,回著沈清辭。“ 沈清辭低下頭,繼續幫年年梳毛,似乎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府裡好像都是跟著冷清了下來了一般。 “小公子呢?”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她似乎這一早的,就沒有見過自己的那個小兒子,怎麼的,這是看書看的傻了還是如何的? “小公子去香覺寺了。” 白梅回著,“從夜裡過去,到了現在都是未歸,說是將那些從婁家帶回來的佛經,給淨空法師送去。” 那些佛經放在他們府中,其實並未有多大的用處。 送去香覺寺那裡,是最為妥當之處。 “便宜了那個老和尚了。” 沈清辭真是挺恨那老和尚的。 那些書,可是婁家先祖費盡了心力才是取回來的。 先不提值不什麼錢,現在就算有銀子,也都是未必能買到,這算上大周等四國,有多少寺廟,想來,也都是對於這些感興趣的。 到時還不雙手奉上讓她滿意的銀子。 結果現在卻是白送給了老和尚。 而白梅站在一邊,也是捂嘴笑著。 也是暗度,夫人這嘴裡左一句老和尚,右一句老和尚的,可是在有些時候,她卻是對於老和尚是最為大方的,銀子先是不提,這府中若是得了什麼好東西,哪可能少了那老和尚一份,哪怕是府中的梨子,每一年也都是不曾少過一個。 “笑什麼?” 沈清辭白了白梅一眼,“還不去做香料,不知道咱們現在的家底都是要被挖空了嗎?若再是不好好的賺銀子,就要喝西北風了。” “那夫人呢?” 白梅努力了許久才是止住了笑,當然也是正色了臉,她可是沒有那般大的膽子,敢去嘲笑沈清辭的。 “等我給它梳好毛。” 沈清辭低下頭,繼續給狐狸梳毛。 那好吧。 白梅明白了,她挽起了袖子,這就回去做香料去。 免的他們府上的人,就真的沒米下鍋,到時真如夫人所說的喝西北風。 ##第1975章 生的有趣 而沈清辭等著白梅離開了之後,這才是拉起了年年的白爪子。 “你要再是給我找一座寶藏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愁銀子了。” 年年懶洋洋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像是狐狸餅子一樣,攤平在了桌上。 沈清辭放下了梳子,然後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來,她還是靠自己的好,狐狸總歸是靠不住的。 就是,當她要走到門口之時,再是折了回來,而後打開了櫃子,從櫃子裡面拿出了一個沉森做的匣子,她將處匣子放在了桌上,然後從匣子當中取出了一個小錦盒出來。 這裡三層,外三層出來的。 最後就只有一顆安息香。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清辭將這顆香珠拿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然後仔細的聞了半天。 這就是安香息。 今天不管誰來,這就是香息香,是妥妥的安息香。 不可能會是別的。 而且還是一種十分普通的安息香才對。 而這樣的安息香,不要說一顆,她要上千上萬顆都有。 可她不明白就是,為何婁家先祖會將一顆普通的安息香,放在如此好的一個匣子裡面,在她看來,這個匣子可要比這顆安息香貴重的多了。 這若是換成了別家,到是可能有些意思。 可是放在以香料而出名的婁家,這安息香,就好像有些過於浪費了一些。 她再是將香珠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以著她這個,對於各種香味輕易分辨而出的鼻子而言,這到鍍是什麼,她只要一聞,就可以聞的出來。 所以這個不管他如何去聞,仍然就是安息香。 真是搞不明白。 沈清辭搖了搖頭,再是將這粒香珠放了回去,結果最後又是拿了出來,然後放在了年年面前。 “聞下這個有什麼特別的。” 年年用自己的小鼻子聞了一聞,卻是將自己的腦袋給扭至了一邊,繼續趴著睡覺。 “看來,你就是一顆普通的香珠而已。” 沈清辭捏了捏手中這顆安息香,剛是想要放回去,結果外面卻是傳來了小梨的聲音 說是沈清容帶著團子過來了。 沈清辭隨手將香珠往桌上一丟,等著自己回來再是收起來。 她屋子裡面東西,向來都是無人會動,所以自也不會丟什麼東西。 年年見她離開,自己也是跳下了桌子,跟在了她身後,至於問烙白去哪裡,它被烙宇逸帶到了香覺寺中,不然的話,現在怎麼都是不見那個小的。 而等到沈清辭到了之時,果真的,就見到沈清容與團子來了。 沈清容仍是以前的模樣,到是團子好似最近長了一些。 這般大小的孩子,可不就是見風便是長的。 “姨。” 團子一見沈清辭,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一把也是抱住了她的腿。 沈清辭捏捏它的小臉。 這小臉蛋圓呼呼的,到還真的就是機靈可愛。 “你怎麼過來了,不用去學堂嗎?” “團團想姨。” 小家伙嘴甜的說著,也是咧開自己的小嘴一笑,笑的就連一雙眼睛也都是的跟著彎了起來,還真的就是討人喜歡的緊。 沈清容坐在一邊,拿起了帕子捂嘴笑了起來。 看看,這都是跟誰學的,這張小嘴簡直都是可以將人給甜死了。 沈清辭抱起了團子,而這一抱之下,還真的就是長了,長高了,也是重了,她都是要抱不動了。 再是長上一長,就又是大孩子了。 “大姐姐今日怎麼來了?” 沈清辭將團子交給了乳娘,也是讓乳娘帶著他出去玩。 沈清辭容放下手中的帕子,“到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就是給府中的哥兒相看了一位姑娘,過來想聽聽你的意見。” “是給林哥兒還是森哥兒提的,相看的又是哪戶人家的?” 沈清辭到也是有了一些興趣,當然也是想要知道,向來都是眼高於頂的大姐,給府中的林哥兒又是相看了哪位姑娘? 現在適婚的,就只宇文喻,還有宇文林兄弟二人。 宇文喻現在先是不提,他在邊關重地,自是不能給他相看。 就是不知現在這是給林哥兒還是森哥兒提的? “是給林哥兒。” 沈清容提起此事,到是心中喜歡。 “是林哥兒以前夫子的女兒,我到是見過的,是個好孩子。” “就是……” 沈清辭容卻仍是感覺心中哪裡不適,“孩子是個好孩子,可總歸的,還是有些不滿之意。” “為何?” 沈清辭將自己的背,微微靠在了身後的木椅之上,這般的坐姿,若是換成了別人,定然也都是有些於禮不和,不過換成了她。 怎麼的都是讓人感覺隨意雅致,到也是好看。 可能臉長的好看了,做什麼事情,都是能占上一些便宜,哪怕是經常所說的,站沒有站樣,坐沒有坐樣,也都是買不到她的身上而來。 “那姑娘家世有些普通。” 沈清容這說著,心中仍是有些糾結至了此。 雖說,她並不是太過注重身份之人,可是這姑娘的身份,確是有些過低了。 “她家中可有何人?” 沈清辭問著大姐。 “有一兄長,父母皆在。” 沈清辭伸出手,從小梨手中將杯子接了過來。 “關系如何?” “家中到是和睦,”這到是沈清容最為滿意之處,“府中也是清流人家,那夫子一生至情,也是未納有妾氏。” “恩……”沈清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心性平和,眉眼也是初如從前,竟是一點也未老過。 “大姐何故在乎身份,林哥兒性子懶散一些,最是不喜那些應酬,應也不喜入朝為官才對,你讓他娶那些高門貴女,那些人家教出來的姑娘,就如一個模子出來的一般,又呆又無趣。” “不如這些平凡家世的女子,生的到是有趣上很多。” 沈清辭再是捂嘴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到你這裡來,你定是能說通我的。” “不是我說通了大姐。” 沈清辭怎麼不了解釋自己這個大姐的性子,“哪怕大姐不到這裡來,也是不曾以此事問於我,大姐自己也會想通。” 來了,不過就是想要再是確定一下。 而且只要兩人情投意和,其它的到也是好說。 “你啊。” 沈清容拿著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也是與妹妹說起了最近京中發生的事情,她常去參見那些詩會燈會之類,見的多,也是知的多。 ##第1976章 天知地知團團知 這別人府中的條條框框,哪些未入到她的眼中。 雖說這耳根子不怎麼清靜,卻是有些趣事,也是從中而來。 所以這沒事,講給妹妹聽,免的她這兩耳不聞天下事的。 “下次我定是要帶著你一起去不可。” 沈清容伸出手,也是掐了一下妹妹這張長的極嫩的臉,這小臉嫩生的,竟是比起那些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都是要顯嫩上很多。 這知道的,說她帶了妹妹。 不知的,還以為她這是帶著自己的後輩而去的。 “好啊。” 沈清辭到不想背了姐姐的心意,她知姐姐可能是怕她天天做香料,將自己給做成了傻子吧。 其實哪可能傻,沒銀子賺她才會傻。 不過若是有好玩的,她到是可以去玩玩,當然也是讓人好生的,認認她這張妖孽的臉,也是讓他們記住她長輩的身份,莫要沒有眼色的,沒事就拿她的開涮。 她再是如何,也都是一大把的年紀了,也是他們的長輩,再是說的狠上一些,讓他們叫聲祖母,那也都是有可能的。 在此的,她們姐妹二人,也是說著話,這東拉西扯的,到也是說的兩人皆都是興致高起。 至於團子。 他都是這府中的常客了,這府中他來的可不是一兩次,可以說,他還是自小便是在此長大的,這裡有幾個老鼠洞,他都是知道,就更不論說是其它。 他在外面揪著花花草草玩著,就是這玩著玩著,也是揉起了眼睛。 “小哥兒,你可是困了?” 如娘連忙的過來,也是蹲在了團子面前。 一見他這小模樣兒,便是知道,他這是困了,想要睡了。 “恩。” 團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也是點頭應著。 “乳娘,團團困,想睡覺覺。” 那乳娘帶小哥兒去睡。 如娘抱起了小團子,就准備帶著她回小院裡面,團子因著經常過來,也是年歲小的原因,所以這朔王府內,有著屬於他的小院,每日也必會有人過來打掃,他們這過去了,便是有地方休息的。 團團繼續揉著眼睛,這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馬上就是要睡著了。 “團團要等姨。” 他不時的扭著小身子,也是鬧起了小脾氣。 “你姨婆還在同你祖母說太話呢,”而她們二人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說完,大的能等,小的可是等不了,這小的可是說睡便能睡的。 “等姨。” 團團十分的固執,這哪怕再是累,可還是硬要睜著眼睛,這死活的,也都不去自己的院子裡面睡,而乳娘沒有辦法,就只能帶著他去找了白梅。 “白大娘子,您看……” 乳娘說著團子的情況,“小公子非是要等朔王妃娘娘不可。” “你帶他去我們王妃的屋子裡就行。” 白梅這想了想,便是帶著乳娘去了沈清辭的屋內。 沈清辭的屋內,也是沒有什麼的,反正團子也不是睡在這裡一日兩日了,而且夫人曾今也是說過,若是團子過來,就讓他睡在這裡也是好,團子那間小院還是離的遠了一些,放在此地,能更好的照顧一些。 白梅打起了簾子,也是讓乳娘進去。 乳娘進去之後,才是交將團子放下,而團子一見這是沈清辭的屋內,這才是不鬧了,他含著自己的小手指,很快的也便是睡著了。 乳娘小心的給他蓋好了被子,也是在一邊守著。 等到沈清辭與沈清容過來之時,才是知道,這個小子竟然都是睡了,現在還睡的迷糊著呢,叫也都是叫不醒。 就只能讓他先是睡著,正巧的,沈清辭最近到得做了一些新的東西,也是找大姐試一下的好。 這些東西若是試好了,那麼很快的,便可以放在一品香當中賣了。 算是一品香的新香,當然這世上能見到這些新品的,沈清容絕對也就是第一人。 而沈清容自然也是心生喜歡的。 她也是好奇,妹妹到底又是做了什麼好東西出來了? 怎麼如此神秘來著? 而從沈清辭手中而出的,定然也都是精品,也都是好物。 而在沈清辭的屋子之內,團子揉了揉眼睛,也是從塌上坐了起來,一邊的乳娘正靠在塌這,這已經睡著了。 團子再是揉揉眼睛,他拉開了被子,自己一個人十分機小心的,便是爬下了床塌,然後跑到了桌子這裡,再是自己爬上了椅子,拿過了一邊的壺,就給自己倒起了一小杯水,用自己的兩只小手端了起來,坐在好裡便是乖乖的喝著。 他邊是喝著杯中的水,一雙大眼睛也是不時的咕嚕轉著。 然後就發現桌上有個圓圓的小東西。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也是將那樣東西看抓在了手中。 “這是什麼珠珠?” 他將手中拿著的珠子,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然後聞了下來。 “恩,團團知道了。” 他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然後高興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小手。 他在祖母那裡聞過的,就是這個的,是香香的。 而他的再是小心的爬下了椅子,跑到了邊角的一個香爐那裡,他將香爐打開,裡面卻是沒有什麼東西? 他掂起自己的小腳尖,松開了自己的小手,然後咚的一聲,也是將那個小珠珠放在了裡面,然後十分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小手。 這才是跑了回來,然後了像是蠶寶寶一樣,扭啊扭啊的,這扭了半天之後,才是爬上了床塌,再是鑽進了被子裡面,還不忘給自己拉好被子,閉上眼睛,很快的也就是睡著了。 等乳娘猛的打了一個激靈,也是嚇出了一身的泠汗。 她這怎麼的,都是睡著了? 而她連忙的,也是床塌那裡望去,一見乖乖睡著的團子,才是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而後再也不敢走神了。 萬一這小的若是摔了磕了碰了的,王妃娘娘還不扒了她的皮。 還好,這是沒有醒,還好…… 而她在心中暗中的松了一口氣,卻是不知,她這個還好,還真真的不好,可能都是無人知道,這小家伙中間還醒了一次,還做了一件大事。 不過這件大事,天知地知,至於小團子。 就他那麼一點的記憶力,可能等到他醒來之時,都是給忘光了。 而果然的,團子再是醒來之時,天都是晚了,而他也是到了俊王府裡面。 ##第1977章 阿朵 “乳娘,團團餓。” 他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就連自己現在人在哪裡都是沒有多想,甚至有可能他連去過朔王府的事情,也都是給忘記了。 而能讓他記在心上的,就只有今天吃了什麼,他一會兒又要吃什麼? 朔王府之內。 沈清辭揉揉自己有些酸脹的肩膀,這才是回到了屋內,自是大姐走了之後,她就一直都是呆在香室當中,就連屋子也都是沒有多是來過。 現在這裡已經都是被白梅收拾干淨了,就連塌上的那些被褥也都是換過了。 “點上香安息香吧。” 沈清辭坐在那裡,也是有些昏昏欲睡。 雖然說,這些安息香對她而言,真的沒有太大的用處,不過,點著也總是好上一些,總歸的可以讓她不至於睡的太沉。 當然也不至於讓她睡醒之時,越發的會泛困。 別人點安息香都是為了睡好,而她點安息香,則是為了少睡一些時候。 白梅聽到後,連忙的就走到了香爐那裡,然後打開了一邊的香盒,從裡面也是拿出了一顆安息香的香珠出來,結果當是她打開那個香爐之時,卻是發現裡面竟是有著一粒香珠。 這是誰放的? 白梅心中有些了納悶,卻也是沒有多想,有可能是小梨放的,也有可能是她上次放的,只是忘記拿出來了。 她現在的年紀越是大,記性也就越發的不好了起來。 也是同那些年輕姑娘不能相比了,所以她也真的感覺自己不比從前了。 而她搖了搖頭,並沒有拿出那粒香珠,而是拿起了火折子,將香爐裡面的那粒香珠點燃。 這才是蓋上了香爐。 不久之後,一縷青煙也是微微而起,而後再是四散了開來。 並未有多少的清香,這是一品香中,最貴的安息香,當然也是賣的最好的一種,無味也是無香。 沈清辭趴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而後,她再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能發現她眼中的那些疲憊,都是有些難掩了。 “你們都是出去吧。”她輕輕的擺了一下手,也是讓白梅她們出去,“不用在此伺候了,我想要安靜一些。” 她現在只是想要休息一些時候,不想聽到任何的聲音。 白梅明白走了出來,也是關上了門,屋內也只是留了沈清辭一人。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半眯著眼睛換好了衣服,這才是拉開了被子躺下,被子都是上好的綢緞做成,裡面也都是今年才是彈好的棉花,洗過了好幾水,同樣的也是在太陽底下曬過了,到是聞不到什麼味道,也是未熏過香。 所以這也正和了她的意。 她輕輕抒出了一口氣,眼睫也是輕輕的合上,不久之後,這屋內便是傳來了她極為均勻的呼吸聲,她這到是睡著了。 而香爐那裡的安息香仍是燃著,那些香味很奇妙的,從香爐之內而出,很快的也便消於不見。 可是不見,卻不意味著,這些香料,並不存在,它們還是在,在這屋子的每一個角落,也是在沈清辭的四周,還有她的鼻息之間。 她的吸呼也是越發的平緩了起來,而後便是靜,是一種極靜,靜的哪怕就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也都是能知。 沈清辭似乎是睡了很久,當然也是她這些日子以來,所睡的最為累的一次,她有時想要睜開眼睛,卻總是困卷再是睡去。 而她似乎能聽到耳邊好像有著很多的腳步聲,也是有著不少人在說話。 這是白梅他們嗎? 可是她不是說過了,她想要安靜一些,怎麼的,白梅將她的說過的那些話給忘記了,還是說,這根本就是在做夢. 沒有腳步聲,也是沒有人聲。 這只是她的那些夢。 又是一連醒了好幾次,每一次她都是想要清醒,可是每一次,她卻又都是被一種因卷再一次的拉進了睡夢當中。 耳邊的那些聲音仍是在,甚至還她還可以聽到哭聲。 這夢到也越是做著離奇了一些。 就是,她這醒醒睡睡的,也是夠了,她雖然習慣的想要幾時醒便是幾時醒,也是活的比起其它人都是要隨意自然,可她也不可能就真的太過放任了自己。 只是為何她卻是無法睜開雙眼,就連手指似乎也都是沉重的,無法動上一下。 耳邊又是傳來了那種哭哭啼啼的聲音,又像夢中的那些聲音,有人在哭,而且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在哭她才對。 “阿朵……”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你再是不醒來,阿娘都是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阿朵,咱家已是沒有銀子給你買藥了,娘只能賣了房子,可是那些個趁火打劫的,說咱家的房子又老又破,也是值不了幾個錢,就給了一兩銀子就給打發了,可是這一兩銀子,就連你的三幅藥都是不夠。” “阿朵,你要爭氣一些好嗎,如果你若是不在了,阿娘也是不想活了。” 女人邊哭邊說,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聽的不是太真切,卻可以從這一言一行,一字一語當中,聽的出來,女人此時心中的難過與崩潰。 沈清辭聽著,到也是聽懂了一些。 她還以為是哭她的,原來不是。 是哭一個的叫做阿朵的。 而聽這個名子,便知是一個女子的名子。 她就說,她不過就是睡了一個好覺,怎麼的,會有人在她面前哭的。 她正想著,結果好像有什麼也是灌進了她的嘴裡。 苦…… 她對於這種苦味十分的抵觸,她是渴了,也是想要喝水,可是為什麼要給她灌藥,她又無病,而且如此苦的,根本就不像烙宇逸開出來的藥方。 她家老三那一手制藥術,也是如她的制香術一般,皆有自己的獨到所在。 她的香是香,是清,是雅。 而烙宇逸制出來的藥,則是甘,卻非是苦。 所以現在灌進她嘴裡的藥,怎麼就能如些苦來著?還是苦的,她想要起來罵人,若是被她知道,這是誰做的好事,看她不罰他一年的月銀。 “喝了,喝了……” “阿朵,你喝了。” 那道聲音再是響起,也是帶著一驚喜,還有那些極易聽出來的哽咽。 而後再是更多苦藥也是灌了進來。 更是讓沈清辭都是有些苦不堪言。 ##第1978章 活過來了 也是苦的她更想罵人。 就這麼一口又一口的苦藥,一直都是給她嘴裡灌著,也是灌的她現在只是記住了苦,其它的事情,沒有精力再是去想。 當是那個給她灌藥之人,終於也是放過了她,她想要開口,結果卻又是一陣熟悉的睡意而來,而後她的意識,便再一次的稱沉在了這一襲的黑暗當中,至於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她也真的就是不知了。 唯一記著的,就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還有她那一句,阿朵,阿朵…… 別死。 恩,不死,她不死。 這世界雖說有著太多荊棘要走,她走過,嘗過,也是經歷過,更是受過,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死,她保是想要千方百計的活下來。 也就只有她活下來,才會有更多的人活下來,她也才能見到自己最親最愛之人。 生命如此的珍貴,一人只有一生,一生只有一次。 如她這般,經歷了兩世,已是她的造化。 可是這樣的好事,不可能再是發生第二次,所以她才要拼命的活。 而這個阿朵,怎麼就能如此不知好歹的。 有娘在,多好的。 若是她娘在,她才不要死,再苦再累也都是活著,陪著娘,挨著娘,也是靠著娘 而這一睡,似乎又是很久的時間。 她再一次的,又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可是身體卻是不知為何,一直都是無法動彈,甚至就連睜眼這般簡單的動作,現在對於她而言,都是不可能之事。 她的靈魂,就像是被禁錮在這樣的一幅身體裡面,她有感覺,她能聽到聲音,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苦,卻是無法睜開雙眼,也是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阿嬸,你看現在阿朵的臉色好多了。 一道年輕的聲音說道,而沈清辭也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給握住,這是女人的手,不大,手指也是細膩,卻也能感覺的出來,這雙手的手指上方,有些繭子。 這像是長期勞作的人才能有的雙手。 而她想要動一下自己的手指,卻是十分的無力,這樣的情況,也是嚇到了她,明明她什麼都是知道,卻偏生的動不了。 這樣的感覺,不僅僅是難受,甚至還可以說是可怕與恐懼。 “阿嬸……” 那女子突驚叫了一聲。 “我剛才好像感覺到阿朵的手動了。” “真的嗎?” 又是最初的那個聲音,那個自稱是阿朵娘的。 而後又是一只手上來,緊緊握住了沈清辭的手。 這手很暖,卻是十分的粗糙,甚至她都是可以感覺到,這雙手上那些粗糙的紋路,就像那時的娘親一樣。 娘親為了養她,做過繡活,種過地,也是給人縫補過衣服,那時娘親的手也是如此,可是她娘親是婁家女。 婁家女生來便會制香,理應也是一雙細膩的手,柔滑,蔥白,也是干淨,哪像的她娘親的手,冬天會生有凍瘡,到了春天又癢又疼,最後就連摸到她的臉之時,都能讓她感覺到疼。 可是她卻最喜歡娘親摸著她的臉,因為這是娘親的手,只要有娘親,她就什麼也不怕。 只要有娘在,就不會有人欺負於她。 只要有娘在,也不會的有人欺騙於她。 可是她早就沒有娘了。 而現在這樣的一雙手,真的很像娘親的手。 “阿嬸!” “阿朵哭了,你看阿朵哭了,我就知道,她能聽到我們說話的。” “阿朵,阿朵……” 握著她手的人突然大哭出了聲。 而後沈清辭記著的,就是這個女人幾近都是崩潰了的哭聲,而她甚至都是不知,到底這是哭的傷心,還是哭的驚喜。 而自始至終的,她也都只是外人,也是聽著別人的話,聽著別人的哭聲…… 而在夢中,似乎她又是被人灌下了那種又苦又澀的藥汁,這樣的苦,也是讓她十分厭惡,她雖然不怕喝藥,卻又是討厭喝藥,尤其是後來,她的身體到是一年比一年要好,當然這藥也是吃的極少,這麼一次又一次的被灌進了這些藥,已經都是讓她都是有些煩燥了。 可是她偏生的仍是沒有醒,更是無法動上一下。 而她到是在這樣時醒時睡的情況之下,從那個阿朵娘的自言自語之下,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阿朵真的就是這個整天哭著的女人的女兒,才是十六七歲,自小都是同別人定了親,自是大了之後,也就一心的將自己的整顆心都是給了那個與她定寧之人,只是沒有想到,她這等了一年又一年,可是最後等來的卻是那人的退親。 而阿朵承受不了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被人給辜負,最後投了湖,至於後來怎麼樣,她還不知。 其實她現在什麼也都是不知,或許,她只是在做著一個夢,一個沒完沒了,也是讓她不喜歡的夢。 她不喜歡阿朵這樣的性子。 為了一個男人,如此的輕賤自己的生命,不顧家中的老母無人照顧,這就是她的生為兒女應該做的事嗎? 她可知,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承歡於父母膝下,她又可知,有多少人這一生的遺憾,就是沒了娘親。 她又如何可知,當是別人親昵喊著娘親之時,之於那些沒了娘的孩子,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羨慕與難過 可是她明明有娘,卻要如此糟賤自己,也是害苦了給自己生命的親娘。 所以這樣的女子,根本不值得別人同情。 而她又是迷迷糊糊了幾日,每日都是會有苦澀的藥汁順著她的喉嚨而下,有時她能嘗到,有時在夢中也能夢到,好像這些苦味,不管她是清醒,還是昏睡,都會如影隨行的跟隨於她,而到了後來,她才是知道,原來在夢中的那些苦味,根本就不是什麼夢,而是有人給她灌下去的。 她這一輩子,可能還沒有喝過如此久,也是如此苦的藥。 可是偏生的,她還不能拒絕,也是不能阻止。 因為她連拒絕的能力都是沒有。 所以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盡快的可以醒來,也是結束這個古裡古怪的夢。 “阿嬸。” “阿朵現在的臉色越來越是好了。” “是啊。” “我家的阿朵這是活過來了。” “可是怎麼的辦?” ##第1979章 她好懵 這女人又是哭了起來,“我已經沒有錢去給她買藥了,”她將能賣的都是賣了,當能當的也是當了,就連這家中的糧食,也都是當了,才是抓來了那幾幅藥,可是這藥實在吃的有些太過快了。 而現在這藥也是要快吃完了。 可是她已經沒有能力去給女兒抓藥了。 “阿嬸。” “這些你先是拿著,我也不多,就這麼一些,等我再是想想辦法,將那些繡活都是賣了,這樣就能換回更多的銀兩,也就可以給阿朵買更多的藥了。” “阿嬸怎麼可能拿你的銀子。” 女人仍是哭著。 “阿嬸,現在的救阿朵的命要緊,就當我是借給你的,我可是你養大的,如時當初沒有你,沒有阿朵,就沒有現在的我,你先是拿著,將阿朵治好。” 就在她們還是說著這話之時,外面卻是多了一些人,而從這些凌亂無比的腳步聲,可以斷定出來,少說也都是有五六個人左右。 “林嬸,我們今日過來是要收屋子的,你現在立馬搬出去,不要耽誤了我們的事情。” “你們怎麼能這樣?” 那個年輕女子猛然的也是尖了聲音,“你們現在讓阿嬸離開,讓她們去哪裡?” “那是她的事情,我已經寬限了她幾日,這房子既然已是賣給了我,那麼就是我家的房子,現在我想要回我家的房子,有什麼不對的?” “哪怕你去找族裡,我也都是無錯的。” 而後面還有什麼吵鬧聲,沈清辭也是聽不清了。 她現在就只有一種感覺,這還真的就是一個怪夢,別人做夢都是一個接一個做的,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卻是一直的做一個夢,就像是在聽著一個完整故事一樣。 從頭也是做到了尾。 她的意識再一次被剝離,當她再是有感覺,能聽到之時,卻是聞到了一股泥土的味道,還是十分的濕潤,還像有些像是清草綠地,余下的,還有什麼,她卻是分不清楚了。 “阿嬸,你住這裡可以吧?” “沒辦法,就只有先是呆在這裡了,再是如何,也都是有個頂的。” 沈清辭不由的蠕動著唇片,而後一些水,也是放在她的嘴邊,她本能的也是張開了嘴,將這些水都是咽了下去,她現在十分渴,哪怕是那些苦藥,她也都是認了。 被這藥苦死,總比渴死的好。 但是當這些水順著她的喉嚨流下去之後,她不由的在心中嘆了一聲。 總算的,不是那些苦藥了,這是水,真的就是水,應該還是山泉水之類的,這水自然的有了一些甘甜感,到是比她喝過的那幾處的山泉水好喝上一些。 她想這個若是用來泡茶的話,那麼一定會更好喝,可是怎麼的,她從來沒有喝過這樣好喝的泉水,還是說,她這是渴的時間太長了,喝的苦藥太久了。 所以現在,哪怕是普通的井水,在她這裡,也都是甘甜如泉水一般的存在。 而她都是有些貪婪的喝著這些水,再是給她一些,再是喝一些,她還是有些渴,可是這一口水喝完後,卻是沒有人再是給她喂水喝了。 而她也是在自己的心中發誓,等到她醒來,一定要多是喝上一些水。 而後她再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當然也是因著喝了那麼一些水,所以她也沒有那般的難受了。 不知道又是過了多久,她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亮,好像是被某些光線給刺到的,她本能抬起了手,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方,然後將那些光擋了起來。 突然的,她睜開了眼眼表,然後也是木呆呆的望著頭頂上方。 “阿朵!” 一個姑娘連忙的,也是跑進了山洞裡面,而一見不知何時坐起來來的沈清辭,也是驚大叫了一聲,而這一聲,差一些沒有將沈清辭的耳膜給刺破了。 “阿美?” 沈清辭也不知道怎麼的,竟是說出了這樣的一個名子。 “阿朵,阿朵……” 那姑娘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一把就抱停住了沈清辭,這力氣大的,差一些沒有將沈甭辭給勒死。 “天啊,阿朵,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沈清辭還是木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人,眼中也是陌生,更是莫名。 而後不久。 另一個女人也是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她一見沈清辭,這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向下不時的掉著。 “阿嬸,你應該高興才對,怎麼又是哭了?” 阿美說著別人,自己卻是忍不住的抹起了眼淚。 還說別人,她自己先是哭了。 沈清辭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的女人,心中還是懵著的。 “阿朵,你怎麼了?” 婦人這才是發現女兒有哪裡不對的,她連忙的過去,也是將手放在女兒的臉上,可是卻是發現,女兒的眼神十分的呆滯,好像也是沒有她的半分影子一般。 “阿朵,阿朵,你不要嚇阿娘啊。” 婦人說著,又是要大哭了起來。 而在此時,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方,然後輕輕的拍了一拍。 “我沒事,只是睡的太狠,腦中不是太清白。” 婦人這才是止住了自己的哭聲,“阿朵,你跟阿娘說,你真的無事嗎?” 沈清辭輕搖了一下頭,“無事,”就是她想哭。 “阿嬸。” 阿美連忙的過來,也是勸著阿朵娘,“讓阿朵好生的休息一些時日,她這才是昏睡了大半月,這魂可能還是沒有歸來,所以有些木然,不過她沒有事的。” “她剛才還叫我的名子了。” “真的?” 阿朵娘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或許說,她現在迫切的想有一個人,告訴給她一句話,那就是她的阿朵沒事,她的女兒無事。 “真的,真的。” 阿美拍著自己的胸口,“阿美願意用自己的命保證。” 阿朵真的無事,如果她真是傻了瘋了,或才是呆了,那麼根本就不可能喊出她阿美的名子,而且那感覺就跟以前的阿朵一模一樣的。 而且她也是聽人說過,這睡久了,初醒之時,可能就是有些分不清楚事,可是只要讓她多是休息上幾日,那便是無事了。 再說了,現在人都是醒了,大夫不是說過,只要人可以醒,那就無事了,只要人可以醒,那麼那些藥也就沒有白吃。 ##第1980章 要不,撞回去 所以現在他們都是將最難的一步走過去了,以後不可能會比現在差。 之於房子什麼的,以後可以再賺的。 阿朵可以繡出好看的東西,也是做的一手好飯,更是有著一手種田的好本事,以後的日子再是如何,也都不會比現在差。 而聽了阿美的安慰,阿朵娘又是捂著臉哭了起來。 人難受的時候要哭,悲痛的時候也是要哭,而如此的又驚又喜,又是放心的時候,更是要哭,而之於阿朵娘而言。 現在的她除了哭之外,也是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阿美又是勸了阿朵娘半天,阿朵娘這才是慢慢的安靜了下來,當然也是沒有再是哭了,而阿美見著阿朵娘無事,這才是想起,自己也是要回去了,阿爹和阿哥他們種田也是要回來了,她還要回去給他們燒飯才行,而且她還想找阿爹商量一下,看能否借一些糧給阿朵她們。 阿朵娘為了給了阿朵抓藥,連房子都是賣了,現在的她們,簡直都是可以說是分文沒有,如果她不幫她們一把,難不成讓她看著阿朵母女兩個人餓死嗎? 當是阿美走了之後,這裡就只有阿朵娘還有沈清辭兩個人了。 沈清辭不是沒有醒睡,她的人很清醒,當然她也沒有呆,更甚至,她也是將她們所所說的話,聽在了耳中。 這時,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方。 是那雙一直都是在夢中的手,這只帶著繭子的手,不時的會摸摸她的額頭,也會的握著她的手,她能感覺到這雙手的紋路,還有她手指上方的那些長了繭子的位置。 所以是這只手,不會有錯的。 她記著,她完全的都是記著。 “阿朵,你不要怕,還有阿娘在的,阿娘哪怕拼盡了一切,也都會讓你活下去。” 沈清辭閉上了眼睛,鼻子卻是酸意難當,而透過鼻尖而去的,就是她的眼角,如同被什麼給給割破了一樣,有種生生的疼痛從中而起。 阿凝,不怕,有娘親在的。 娘親一定會讓阿凝餓肚子,會讓阿凝活下去。 遠處還是那些泛著潮濕的味道,就跟她在夢中聞到的一樣,有一種土腥,還有的就是一種青苔的味道,混在一起。 這是一個不大的山洞。 而現在這個山洞,就是她的棲身之所。 還有一個自稱是她娘的女人。 還有一個名子,阿朵。 再是一次睜開雙眼,沈清辭坐了起來,就是這樣的一個動作,幾乎都是費盡了她全部的氣力。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了眼前,然後細細的觀察起了這雙手。 不夠白,不夠細,這不是一個調香師的手,調香師日夜與香料為伴,自然也不可能起什麼繭子,而且還有一種隱約香氣而來,可是現在這雙手,上面的卻是有著不薄不厚的繭子,雖然說手指也是夠漂亮,十分的細長,手心也是綿軟,指甲的形狀也是好看。 可是,這不是她的手,這不是沈清辭的手,這是一個村姑的手,而這個村姑的名子,就叫做阿朵 “阿朵,來吃飯了。” 阿朵娘走了過來,也是蹲在了地上,然後將手中端著的粗瓷碗,放在了沈清辭面前,碗裡是一碗粥,十分的清,也能看到裡面並沒有多少米。 “阿朵。” 阿朵娘對著女兒,實在是很抱歉,“阿娘知道,這粥有些稀,你先是吃著,等到娘弄到了米之後,就給你做白米飯好不好?” 此時,她嘴角有些細細的紋路,眼角也是,整個人十分的瘦,似乎風一吹就能夠將她給吹走了一般。 而此時的阿朵娘,與沈清辭記憶中的婁雪飛,不覺的也是重疊在了一起。 都是當娘的。 都是疼女兒的。 就是阿朵比她要幸運,她都是這麼大了,還能再是叫上一聲娘,可是沈清辭呢,她在四歲之時,就已經沒有了娘,她有時喊娘,也就只能是在要夢裡。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也是端過那個碗,然後低下頭,一口一口的喝著碗中的粥。 其實到了現在,她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的記憶並未缺失,她是沈清辭,她就是沈清辭,絕對不是什麼阿朵。 她已經重生了一次,所以對自己的身份,認的十分的清楚。 可是為什麼她會成為阿朵,她卻是不知道? 偷偷的,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腰間,也是用力的掐了一把,然後她的嘴角也是微微的抽了一抽。 這是疼的。 所以,這不是夢。 她心中其實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夢,明明這麼真實的,哪有什麼夢,可以如此的完整,哪有夢,可以嘗到酸甜苦辣,哪有夢又可以感覺到風雨暖陽。 所以這不是夢。 她這一次不是重生,而是變成了別人。 可是她怎麼就能變成了別人的? 她只是好好的睡了一覺,等到她醒來之後,就去研究新的香料,再是過幾日,還要同大姐姐參加什麼詩會之類,也是讓自己好生的露個臉,免的她長久的不見人,別人還以為她無顏見人。 她的顏一直都是在。 當然她也也不怕自己會無顏見人,而是怕別人會無顏見她。 她明明睡的好好的,可是現在卻是莫名的成了阿朵。 她放下碗,然後伸出手,也是摸了摸身邊的石壁,這個山洞裡面有些潮氣,再是加上外面也是不時的透著風,哪怕洞口用一些破布擋住,可仍是感覺冷。 不由的,她縮了一下身子。 她都是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般的冷過了,她都是有十余年的時間,在養尊處優了,身為堂堂的朔王妃,又有十余家的香料鋪子,更是壟斷了大周的香料界。 她從來就不差銀子,所以自然的,也是不可能虧待自己,更是不會讓自己住在這樣一個破山洞裡面,還要蓋著一床破布棉絮。 她好想自己的屋子,也想自己那一床才是做出來的棉被。 這石頭挺硬的吧? 她用手拍了拍,好像還真的就是挺硬的。 不知道,這個撞上去,會不會的撞死? 而她要不要的試一下,就這麼一撞,說不定就能撞回去了。 她將自己的頭挨在了石壁之上,試著要撞之時,結果正巧的,阿朵娘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見沈清辭現在的動作,嚇的直接就白了臉,一把過來就抱住了沈清辭。 ##第1981章 撞不死怎麼辦 “阿朵,你要做什麼,你這不是要阿娘的命嗎?” 她邊哭邊是錘著自己的胸口,“你若是真要死,不如就帶阿娘一起去吧。” 沈清辭被她這麼一哭,也是愣在那裡呆了半天,最後她輕輕的嘆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放在了阿朵娘的肩膀上,也是輕輕拍了一拍。 “我不是要死,我只是被這石頭撞到了頭,你看。” 她指了指上面的那一個石頭尖尖,“就是這個撞到我了。” 她十分真城的說著,也是表示自己沒有說謊,可是有沒有說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靠著自己兩輩子以來的經歷,以及因年歲修成的厚臉皮,絕對的可以保證,這世上的假假真真,到了她這裡,她還真的可以混淆上一些。 阿朵娘這才是抬起臉,果真的,就看到了石壁上方,確實是有一個尖角,而坐起來的阿朵,很容易就能被撞到,所以她相信女兒說的,不是想要真的再尋短見的。 她連忙的擦了擦自己的臉。 “來,阿娘給你換個地方,這樣就不用再是撞到頭了。” “好。” 沈清辭答應著,可是在無人知道的地方,又是她的那一縷輕嘆聲,她想要撞死回去的想法,才是起來,卻又是破滅了。 她現在這樣,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撞的回去,如果真的撞回去了,那麼到也是好,她就當做了一場惡夢,那時也只是夢醒罷了。 可若是撞不死,那要怎麼辦?到時撞的頭破血流,半死不活,還要連累阿朵娘了。 再是如何,阿朵娘都是無辜的,她不可能用阿朵和阿朵娘的命去賭一個,有不可能不存在的可能。 所以,她還是安份上一些。 或許還有其它的辦法可想。 就算是真的撞回去,也不可能會是現在。 她扭過臉,看著阿朵娘蹲在那裡生著火,而她一邊生火,一邊也是用袖子擦著眼淚,身上的衣服破破舊舊,也是補了不少的補丁,頭發粘在了一起,上面也是沾著不少的枯枝黃葉,四周除了一床破布棉絮之外,還有的就是一口破鍋,還有兩個碗,余下的什麼也都是沒有了。 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不對,還沒有家徒四壁好呢,人家的家徒四壁,最起碼還有四面牆,一個頂,可是她們現在就連一個壁都是沒有。 而此時,夢裡的她所聽到的那些聲音,也都是清醒了明了起來,成了串,然後也是成了府。 阿朵娘為了給女兒治病。 賣了糧食。 賣了房子。 她把什麼都是能賣了,所能賣的一切都是賣了,就差賣了自己了。 而她們母女兩個人,現在只能棲身在這麼一個沒人住的山洞裡面,連家家徒四壁都是不如,跟乞丐沒有什麼分別。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的手拿上前, 先是不急。 恩,先是不急。 再是如何,她也都要先是安頓好了阿朵娘,再說其它的,如果一撞可以撞回去,那麼什麼時候撞都是一樣,可是如果撞不回去,最起碼,她以後撞會比現在的撞要好,最起碼,不會害了阿朵娘的命,也不會給這個已是窮的不能再是窮的家裡,再是雪上加霜。 而要是她真的回不去呢。 她將手指放在自己的面前,而後啃了一下手指甲。 到時再說回不去的事情。 她再是不由的輕輕一嘆。 對啊,若是回不去,那要怎麼辦,總不可能她一輩子不回家吧。 恩,沒事。 可能也是經歷的事情多了,她連重生的事情,都是經歷過一次,已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驚的沒有了條理,沒有了腦子。 退一百步去講,就算她真的變成了阿朵,一輩子也是不可能變成沈清辭,那也沒有什麼關系,她大不了就用著這幅身體回去。 她是沈清辭,就是沈清辭。 別人可能認不出來。 可是烙衡慮可以,他一定可以。 他們的夫妻二十余年,哪怕她再是面目全非,他都是可以認的出來她,這幅身體現原才是十來歲,而她自己其實已經都是三十余歲了。 平白也是年輕了二十幾歲,說來還是她占了大便宜。 所以她不怕,她真的不怕。 不管她以後真的變成這個阿朵,她是一定會回家的,也是絕對的會回家的。 她要回自己的有,也是要找自己的凇。 可是前提,她現在要先是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也才能去說其它。 就她現在,她抬起自己的手,手腳什麼力氣都是沒有,就跟面條一樣,還能做些什麼了來著。 她再是躺下,也就只能縮在被子裡面,休息著自己這一幅也是受盡了病弱的身體。 再一次的,她將這雙手放在了眼前。 手指長的還算是好看,尤其是指甲,形狀十分的好,哪怕是沒有經過修理,仍然是十分漂亮,只是除了這雙手粗糙一些。 可再是粗糙,也都是十五六的小姑娘。 而且這雙手並沒有什麼別的傷,更是沒有在冬天生過凍瘡的樣子,所以應該也是不生凍瘡的才對。 她將雙手交疊握在了一起。 然後掐了掐手上的那些繭子,都是勞作之時會磨出來的繭子,哪怕是她,是沈清辭,也有些繭子。 就更不用說,阿朵這個農家姑娘了。 耳邊有那些柴火這不時劈啪燃著的聲音,她再是閉上了眼睛。 心思放空,也未是想什麼。 不是她的心大,而是事情已是至了此,她哪怕真的急死,也都是無計無事,不如好生的留著一些體力,說不定會柳岸花明也是說不定. 也有可能,當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她就又是成了沈清辭,她就又是回到了家。 只是當她再一次睜開雙眼時,一見這個黑漆漆,又是潮濕的山洞,莫名來的失落,還是讓她在長久的時間,沒有辦法緩合好。 “阿朵,喝藥了。” 阿朵娘走了過來,將一碗粥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端過了碗,對著阿朵娘這一臉的難過,有些於心難忍。 “謝謝阿娘。” 這裡的人應該都是叫阿娘的,她聽阿美喊過阿嬸的,而阿朵也是自稱為阿娘,所以她叫阿娘應該也是沒有錯的。 而這麼一句阿娘說出來,她莫名的也是感覺自己心中有些苦苦的酸意,就連鼻子似乎也都是酸澀難忍。 ##第1982章 她娘回來了 她想,這應該就是阿朵本能的意識才對。 雖然說,阿朵變成了她,可是阿朵的身體還在,她的身體還有感覺,她的身體也是感知,所以阿朵的自體,也是知道這是她的阿娘。 是對她最好,也是最愛她的娘,也是為她可以化盡一切的娘,更是這世上她唯一的娘。 可她卻是拋棄了自己的娘,也是不要了自己的娘,這諾大的世上,日後也就只是剩下了阿朵娘一人。 沈清辭都是可以想像的出來,若是現在沒有阿朵,那麼的這個可憐的女人,是不是還可以活。 所以阿朵是真的是很自私。 她只是想著自己,卻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娘。 生養之恩先是未報,卻是為了別人拋棄自己的娘。 有娘不好嗎? 如果她娘還在話,她都是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換。 她將碗放在自己面前,也是喝了一口。 這種味道好奇怪,是甜的,還是那種十分好吃甜,而她不由的再是喝了一口,仍是沒有喝出來,這裡面到底是放著的是什麼,怎麼會如此好吃? 她抬頭看了一眼阿朵娘,就見阿朵娘也是端起了一個缺口的粗瓷碗,而那碗粥,明顯的,要比她手中端著的這一碗稀的多了。 沈清辭再低下頭,一口一口的將碗中的粥也都是吃了干淨,也不知道是她睡的太久,長久的沒有用飯,還是說,這不知道有何物熬出來的粥,竟然十分的好吃,本來都是沒有多少味口的她,不知不覺的,竟是將一碗粥給喝光了。 而阿朵娘見女兒喝完了粥,心中這才是有了一些安慰。 這能吃就好,大夫說人只要醒了就無事,身體就算壞了,也是沒有關系,只要日後養養,總是可以養的好。 就是她沒用,沒有辦法給女兒割上一些肉,就只能讓她吃這些東西。 而她見著女兒如此干瘦的模樣,也是咬了一下牙,然後站了起來,回頭對著女兒笑道。 “阿朵,你好生的休息,阿娘出去撿些柴火,很快就回來了。” “好。” 沈清辭無力的抬了抬自己的手。 第一次的感覺自己挺沒用的,現在就連撿個柴火,也都是做不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很有用,哪怕再是艱難的環境,以著她的手段,總是可以讓她找到一條出路。 她所經歷的那些,看似危險,可是誰又說危險當中,上天沒有給她留下一些生機在,可是這一次。 她所經歷的太過離譜了一些,拿東西的也沒有刀道,就連走路都是不行,如果沒有阿朵娘,她可能都是要吃土了。 而等到阿朵娘離開了之後,沈清辭費了半天的神,才是坐了起來,因為剛才所吃的那一碗粥,也是讓她得了一些力氣,現在也才能感覺到輕松一些。 不再像不久之前,哪怕想要坐起,也都是要喘上半天的氣。 她將手放在那些石壁之上,也是想要站起來,可是雙腿軟的仍像面條一樣,都要打卷了,甚至還是在發著抖。 她就只能再是坐下,然後拉過那一床破布棉絮,靠在了身後的石壁上,不時的喘著氣。 如果不是她的手腳還是可以動,她就真的以為,自己現在的這幅身子,是個不良於行之人,如果真是如此,她哪怕不想死,也都是由不得她。 她也在乎這個阿朵長的什麼樣子?美醜都好,只要四肢健全就行,只要可以走路就行,哪怕瘸了拐了,她也是可以忍。 只要別真的當一個手腳都是不利落的廢人。 她再是抓緊了這一床破布棉絮,也是聞著這裡的潮氣,睡了起來。 似乎,她的那種的嗅覺,也是跟著她一起過來了,她可以聞到很多的味道,如當初的她一模一樣,而她甚至也都是想到,哪怕她日後真的要用這樣的身份活下去,當不成婁家家女,那也是沒有關系。 只要有她的嗅覺在,她還是可以做香料,也是可以賺銀子的。 雖然說,沒有當婁家女之時的方便,可是經過她這麼十余年的努力,大半部的香典都是被她給制成了香方。 哪怕這世上真的沒有的婁家女,可仍是會有婁家香。 只要有的那些香方在,婁家香將會長存於世,也是伴著她的子孫,一並活下去。 外面突是來了一陣響動聲,加著的還有一種木柴的氣味,還加雜著一些草木灰,這是阿朵娘身上的味道。 阿朵娘回來了。 不對,是她娘回來了。 只是當那些氣味再是重了一些之時,沈清辭卻微微的擰了一下眉頭,她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 這是…… 她連忙的也是坐了起來,結果因為起來的太急了一些,一會就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差一些又是倒下。 直到她好不容易的才是緩足了這口氣,這才是睜開了雙眼。 “阿娘……” 她喊了一聲,聲音也是十分的虛浮。 剛是進來的阿朵娘,一見女兒白的絲毫也都是沒有血色的臉,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雙手也是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之上。 “阿朵,你怎麼了,你不要嚇阿娘,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不怕,阿娘去給你找大夫。” 沈清辭搖搖頭。 她張了張嘴,這話好像也是卡在的喉嚨裡面,怎麼的也都是說不出來,而她這樣,將阿朵再是給嚇到了。 “娘給你找大夫去。” 阿朵娘這聲音裡面,也都是帶起了哭嗆。 就在她真的站起來之時,沈清辭拉住了她的手,總算也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娘,阿娘,我無事,只是起來有些過分,現在的頭有些暈,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好不容易說完了這一句話,她才是閉上眼睛,輕輕的順著氣。 不由的,她再是苦笑了一聲,這輩子將銀子真的不當銀子花的她,還真的沒有這麼窮過,哪怕是那一次,她的銀子被人給騙走了,可也都有千子塵給她雪中送炭,哪像是如今,她哪還敢再是去找大夫治病。 其實她自己心裡十分明白,她這身體其實再是吃上幾幅藥,可能就能好的更快上一些,也有可能就是這麼幾幅藥下肚了之後,就真的可以好了,最起碼,不用像是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這裡,就連說話也都是要停一下喘上一下。 ##第1983章 不請大夫 她也想要找大夫,她也想要快點好。 可是她沒有銀子。 阿朵娘,更是沒有銀子。 她沒有忘記,就是當初的那幾幅藥,也都是阿朵娘賣了一切才是抓回來的,他們就連房子也都是沒有了,哪還有什麼銀子抓藥? 阿朵娘都是差些將自己給賣了,最後才是堪堪的救回了她這一條小命。 雖然說,她不是阿朵,也不可能對於阿朵的事情感同身受,可是她卻不會讓阿朵娘,為了她真的賣了自己。 家中再不好,那也是自由,生死由命,卻也是由自己。 而賣了,成了別人家的人了,生死不由的命,也不由的自己,是由了別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沈清辭,也不是每一個府裡都是朔王府。 她理遇下人,也是從來沒有難為過下人,可是別的地方不同,有可能阿朵娘這前腳剛是踏進去,這後腳的就要沒了命。 她緊緊拉著阿朵娘的袖子,眼前也是一陣陣的發黑,卻一直都是強忍著,也是告訴自己,不能睡,也是不能昏。 她真的不能再是喝藥了,喝不起啊。 “阿娘,我沒事。” 沈清辭對著阿朵娘笑了一下,“你看,”她拍拍自己的臉,“我的臉色是不是好多了,所以你不用再是給我找大夫,我也不想吃藥,現在我只要一睡著,哪怕是做夢,都是苦味。” 她嘴裡說著話,可是心中卻是不由的感嘆。 她沈清辭,兩輩子加起來的年紀,都是與他爹現在的年紀相等了,真的可以說是百年的老狐狸了,可是現在還要賣萌。 她感覺自己真真的挺無恥,當然臉皮又厚了一層。 可是沒有辦法,為了讓阿朵娘安心,不用再去病急亂投醫,給她拼死拼活的找大夫,找藥。 沈清辭愛銀子,當然更是知道,沒有銀子會怎麼樣? “真沒事嗎?” 阿朵娘還是有些不放心。 “恩,沒事。” 沈清辭搖頭,其實現在這床破被棉裡面,她已經都是出冷汗了,若是阿朵娘再是問下去,她怕要糊了。 “阿娘,我想躺上一會,阿娘等飯好了之後,現是喊我。” “好。” 阿朵娘連忙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也是扶著女兒躺下,再是將那床都是硬的可以的用來打老鼠的被子,蓋在了女兒身上。 她想守著女兒,可再是一想,女兒還都是大半日沒有用飯了,連忙的准備生火煮飯。 她走到了鍋爛那裡,先是將火升好,再是給鍋裡倒了一些水,然後小心的拿過了一塊肉,可有也就是一斤左右。 而她看著這些肉,一張枯黃的臉上,終於也是有一些笑容。 拿起家中唯一的一把刀,她切起了肉,將肉都是小心的切成了片,准備跟她從山中挖出來的野菜炒在了一起。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正巧看到那些白氣熏在了阿朵娘的臉上,還有她臉上那一抹讓人難受的笑。 她在笑,她笑的很滿足,只是為了這一頓飯。 可是在沈清辭眼中,她卻是笑的讓她很,心酸。 沈清辭似乎看到了以前的婁雪飛,那時候的她,也是一樣守著一鍋飯,哪怕只是挖來的野菜,可是之她而言,那都是滿足,因為這是她們母女兩人的飯。 ##第1984章 送糧 有了這個,她的女兒就不用再是挨餓了,有了這個,她的女兒也可以笑了。 而此時,眼前的這個阿朵娘,也是同婁雪飛的臉重疊在了一起,同樣的美麗,也是同樣的慈祥,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鼻子一酸,那些久不見的眼淚,再是滾了下來。 娘親…… 阿凝終於是見到你了。 而有娘真好。 鍋裡的那些飯香味不時傳到沈清辭的鼻子當中,沈清辭竟然還聞到了肉的味道,而她現在才是知道,剛才她聞到的那種血腥味是哪裡來的? 原來是阿朵娘買了肉。 至於為什麼分辨不出來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為阿朵的這個身體太過弱了一些,所以多少的也都是影響了她的嗅覺。 若非是如此,她也不可能剛才因為這些血腥,差一些沒有再是讓阿朵娘砸賣鍋賣鐵的,給她找大夫買藥。 而她閉上眼睛,開始緩緩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這是烙衡慮教過她的養生辦法,說是她若是有不舒服之時,可以試一下,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以前到是不甚在意,因為她在府中,有著一堆人伺候,她也是極少生病,所以一直以來到也都是沒有好生試過。 而如果真的有用的話,她以後絕對不偷懶了,一定會好好的練,哪怕是她的身體再是好,可是應該注意的也都是要注意,她已經不是不再年輕了。 由此的幾組呼吸而後,她發現剛才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好像是消失了一些,就連周身的力氣了,也是跟著大了一點。 她小心坐了起來,雖然說,手腳還是有些虛浮無力,可是現在她已是感覺好受的多了,最少沒有再是直冒冷汗。 阿朵娘一聽到了聲音,就見女兒坐了起來。 而現在女兒的樣子,也才是真正的讓她放下了心,這臉色緩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些面白,可也不是那樣白成了鬼,白中也都是透著一些青,眼神呆呆的,人都是差些不行了。 而她是松了一口氣。 真的,沒事就好了。 若是阿朵再是有事,她也真的不想再是活了。 “阿娘,菜糊了。” 沈清辭提醒著阿朵娘,其實她現在吃什麼都是無所謂,吃胡了的菜也成,可就怕阿朵娘的心中難受,所以也是出聲提醒。 阿朵娘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的也是揭開了鍋,用著鐵術在鍋裡沈了一學,而他一見鍋裡面的菜,也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還好,這飯沒燒糊,糊的只是菜,那些肉到也還是好著的。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借錢買回來的肉,若是真的糊了,她想死的心,可能也都是有了。 她再給鍋下加了一些柴火,等著飯菜再是煮上一會之後,這才是拿過了兩個粗瓷碗,一個是她的,一個是沈清辭的 “阿朵,吃飯了。“ 阿朵娘過來,也是將手中端著的碗放在沈清辭面前。 “謝阿娘。” 沈清辭伸出手接過了碗,這雙手確實就是一些力氣。 她將碗端到自己面前,這是一碗野菜糊糊,看來不管在哪裡,這種野菜糊糊好像都是一樣的做法,將能煮的都是煮在了一起,放上一點的鹽就行。 “來吃飯。” 阿朵娘再是將筷子塞在女兒手裡,見女兒越是好的精神,心中也是著實的欣慰不已,當然也沒有感覺以前有多麼辛苦,只要她的阿朵在,那些東西,舍了就舍了,沒了就沒了,只要人在,總歸的,他們還有再是拿回來的那一日。 沈清辭握緊了筷子,聞著飯香味,也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肚子也是傳來了一陣飢腸轆轆的聲音,她餓的狠了。 她用筷子撥了撥碗中的飯,卻是在裡面,找到了好幾片的肉。 當時阿朵娘切肉之時,大概的,她還是數了一數,以著他們現在的情況,能吃上肉的可能性十分少。 其實不要說阿朵這樣的家境,就連一般的普通人家,也不是想吃肉就能吃的上肉的。 肉這個東西,自古以來,都是稀罕之物,有時一斤肉的錢,都是可以買上好幾斤的糧食,有些人家可能一年也都是不知肉味。 碗中薄薄的幾片肉,有著誘人的清香,哪怕沈清辭這個不是太過喜歡吃肉的人,現在也都是極讒著這幾片肉,也是想要將肉送到自己的嘴裡,就是想要知道,到底這肉味是何樣? 她咽了一下唾沫,最後還是沒有動那些肉。 正在這時,阿美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阿朵,你先是吃,阿娘出去看看。” 阿朵娘放下了手中的碗,也是站了起來,將衣服上面的折子也是輕輕的撫平了一些,這才是走了出去。 而當阿朵娘出去了之後,沈清辭拿起阿朵娘放在地上的碗,鬼全神差般的也是拿著筷子撥了撥阿朵娘碗裡的飯。 還真的就是。 阿朵娘的碗裡就是普通的野菜糊糊,水多野菜也是少,綢的都是給了女兒,自己的碗裡怎麼可能還會有肉來著? 沈清辭嘆了一聲,這當娘的都是一樣的,她自己也是當娘的,她怎麼可能不明白。 她拿起了筷子,將自己碗裡的肉片都是挑了出來,放在了阿朵娘的碗裡,一共也才五六片肉,她給自己一片也都是沒有留下,哪怕她再是想吃,再是讒,可是這些肉,她真的吃不下去。 等到最後的一片肉挑出來之後,她再是將那些野菜都是翻了出來,蓋在了那些肉上面,這才是若無其事的,吃起了碗中的野菜糊糊。 其實她到是想吃昨日吃的那種甜甜的東西,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麼,她也又能向阿朵娘要,可能那是稀罕之物,就連阿朵娘,也都是艱難的才是弄到了手裡。 現在阿朵娘做什麼,她就吃什麼,哪怕只是燒水給她喝,她也行。 而外面,阿朵娘這紅著眼睛,手中也是拿著一袋糧食,這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阿美,阿嬸怎麼能再要你的糧食?” 阿朵娘雖然也是想要糧食,卻不是這樣要的,她已經拿了阿美太多,怎麼還能再是伸手拿。 “阿嬸,你拿著吧。” 阿美再是糧食物塞回到阿朵娘手中。 “阿朵現在身體還未好,也是要多吃上一些東西,等到以後阿朵好了,田裡有了收成之後,再是還我也不打緊。” ##第1985章 生不想病 阿朵娘握住阿美的手,也是哽著聲音無法說話,她如何的不知,這是阿美故意如此說的,就是想要讓她收下這些糧食,還收成,她家中已經沒地了,哪裡來的收成? “阿美,阿嬸謝謝你。”她的聲音哽了又哽,幾乎都是泣不成聲。 阿美看著這樣的阿朵娘,再是想起半死不活的阿朵,心裡也是難受的很。 她咧開嘴笑了起來,“阿嬸您也別同我客氣,當初我生下來,娘便是不在了,聽阿哥講,若是非您當初見我可憐,把我抱回家養著,現在這世上就沒我了,阿朵就跟我親妹子一樣,我怎麼可能不管不顧她。” 而當年就是如此。 阿美比的阿朵年長了半歲,卻是一個命苦的,而阿美娘卻是一個命薄的,這才是生下阿美沒有多久,便是生病去了。 留下一個吃奶的孩子,就是阿美,當時阿美哭的那是一個慘,她那哭聲,怕是整個村子的人都是聽到了。 當時阿朵娘才是生了阿朵,可能也是做了娘,便是心疼了那個一直都是餓的直哭的奶娃娃阿美。 就將阿美也是抱到了身邊,一同的喂養,也是虧的當時阿朵娘身體好,奶水也是足,這才是堪堪的將兩個人奶娃娃,這麼的一日一日的喂著長大,當然也是真的救了阿美一命。 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再是加上阿美自小便是沒有了娘,自己也是吃著阿朵娘的奶水長大的,一直也當阿朵娘是自己的親娘,也當阿朵是自己的親妹妹。 阿朵家自是出了事之事,她也是跟阿朵娘一樣,簡直可以說傾盡了一切,幫著阿朵娘,只是他們都是勢單力薄,家中的存銀就是不多,所以能幫的畢竟也是有限。 她也就只能有事沒事的,幫著阿朵娘照顧阿朵,再是將家中的余糧阿朵勻上一些,也是避免她們母女兩個人餓了肚子。 而這些日子說來也是多虧了阿美,如果不是阿美,說不定阿朵早就已經死了,沒有病死,也都是要餓死了。 “阿娘,我先是走了。” 阿朵還要回去給阿爹還有阿哥燒飯吃,所以不能能在這裡多呆,如果可以,她還真的想要多是幫上阿朵娘一些,就是可惜。 她實在也是無力。 “好,好。” 阿朵娘再是擦了一下眼淚,也是目送著的阿美離開,而後她再是走進了山洞之內,裡面的沈清辭已是吃完了飯菜,也是躺在了那裡。 不是她不願意起,只是實在起不來,就只能躺著,繼續躺。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現在再是幫著阿朵娘做事,都是沒有她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來的實在,只要一病,就白喝了那些藥了。 窮人家是生不起病的。 這一點,她很清楚的知道,所以她就躺在的這裡,也是盡量按著烙衡慮的所說的那各吐納的方式而來,而她已是感覺好了不少。 相信再是給她幾日,她就可以真正的起身了,到時,也能幫著阿朵娘做一些事,也可以想辦法將這個家再是撐起來。 不管她是不是沈清辭,也不管她身上是不是有婁家的隱香,只要是她,她一定可以賺到銀子,然後再是想辦法,看要怎麼樣才能回去? 哪怕她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以著這樣的一幅身體而去,也是沒有關系。 只要她是沈清辭。 阿朵娘見女兒是已是睡著了,呼吸也是十分的綿長,再是加之她現在的氣色也算不差,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將手中提著的那一小袋糧食,放在了一個石頭後面,然後坐在了地上,山洞裡面十分的簡陋,也是沒有桌椅之類。 隨意的一塊石頭,都是可以坐下。 阿朵娘端起了碗,碗中的飯也是有些涼了,不過到也能吃,她也沒有想過還要再是生一次火,將這碗飯給熱上一熱,能吃上一碗熱呼的飯菜。 現在就她一個人,她也沒有別的本事,做什麼事與也都是不怎麼樣,柴火也是不怎麼的好撿,能省一點不一點吧。 她端起了碗,也是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來,結果她好像吃到了肉。 而她也沒有想的太多,還以為這是炒那幾片肉之時,也是讓這些野菜裡面,多了一些了肉味。 她再是扒了一口飯,結是卻是微微一愣。 而後低下頭,也是在自己的碗中,發現了一片肉。 這是肉,這就是肉。 可是她明明將肉給女兒放在碗中了,一共就五片肉,她數的很清楚,不可能會多,也不可能少會。 她拿起筷子,再是撥起了那些野菜。 在發現碗底的那幾塊肉時,不由的也是捂著嘴哭了起來。 沈清辭再是睜開了雙眼,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當然還是同樣的一種又寒又冷的感覺,身上蓋著的這一床破被子,根本就不可能擋得了多少的風。 她再是閉上眼睛,等過了幾息再是睜開,然後緩緩的坐了下來,當然也沒有最初的疲憊無力了。 山洞裡面唯一的一點熱源,可能就是點在洞口的那一堆火吧,而火上面還是架著一口鍋,鍋裡也在咕嘟的煮著什麼? 阿朵娘並不在。 就在沈清辭還在想著阿朵娘在做什麼之時,阿朵娘卻是從外面走了進來,火光映著她的身形,似乎也是越發的清瘦了很多。 而現在的她,瘦的跟個骷髏沒有什麼區別。 按著阿朵年紀算的話,可能阿朵娘還沒有沈清辭的年紀大呢,可是現在的阿朵娘,都是可以當沈清辭的祖母了,哪怕沈清辭從來沒有吃過東陵秘藥,相信也是相同。 “阿朵,你醒了。” 阿朵娘一見女兒,連忙的也是過來,他將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面,就是想要知道,她這是否發燙了,那個大夫說過,這只要吃過了藥,不發燙就能大好。 “阿娘,你做什麼去了?” 沈清辭知道自己無事,所以也是不怕阿朵娘摸她的額頭,當然也是不怕阿朵娘再是病急的亂投醫,不顧一切的再是給她找什麼大夫,再是開上一堆的藥。 她自己就可以好。 再是給她幾日時間,她自然會不藥而醫,也是會逐漸恢復的。 ##第1986章 不能長的太醜 阿朵娘見女兒無事,這才是松了一口報,至於她剛才是做什麼了? “我去割了一些枯草,也是想要編個簾子,這樣也是能將外面的風擋上一些。” 眼看著這天也是越來越冷了。 沈清辭看向山洞的入口,從洞吹進來的風確實挺大的,她也是感覺到了,也是真如阿朵娘所說的那樣,等到掛上了簾子,就能好上一些。 “阿朵,你餓了吧?” 阿朵娘連忙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也是走到了那口鍋邊,然後舀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在這麼一個凄冷的夜裡,其實也不需要什麼,只要這麼一碗熱著的粥,就能讓她們這一夜好過的很多,當然也就可以讓她們活下去。 先不提能活到多久,最起碼,他們可以活過了明日。 至於日後如何,誰又知道? 所以先過了如今,才能想到日後。 阿朵娘端著粥,放在了沈清辭手中。 “謝阿娘。” 沈清辭發現,自己的這句阿娘,也是叫的越來越是順口了,雖說她的年歲大了一些,她更是活了兩世的時間,可是對於娘,她卻有著一種根深地固的執著。 而現在的阿朵娘,正如當年的婁雪飛一般。 她似乎也是真的將她當成了親娘一般。 阿朵娘輕輕撫了撫女兒的發絲。 “你怎麼的,何時與阿娘如此的生份來著?”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將碗端好,她又不是真的阿朵,她只是一個假的,所以真的阿朵是什麼樣子,她也不知,她就只能如此的,一點一點的學著,要如何的去做阿朵。 而非是沈清辭。 她拿著筷子攪了攪碗中的粥,粥裡面有著切成了一塊又一塊的東西,這個她吃過。 又軟又甜的,十分好吃。 她忍不住的再是吃了一口,就是那種甜甜糯糯的味道,實在是太好吃了。 “阿娘,這個是什麼?” 她夾起了一小塊甜糯的東西,也是問著阿朵娘,這個如此好吃的,怎麼的,她就從來沒有吃過? “這不就是地瓜嗎?” 阿朵娘摸摸女兒的額頭,“你怎麼就連地瓜也都是認不出來了?” 沈清辭一愣,恩,地瓜,她還真的不知道。 她再是吃了一口,“到不是不認識的,只是阿娘做出來的地瓜越來越是好吃了,都是要嘗不出來的地瓜的味了。” 這世上千穿萬穿,唯馬屁不穿。 不管是的男女老幼,上到皇帝,下到了平民百姓,沒有哪一個人不喜歡聽好話,也沒有哪一個人不喜歡聽別人的誇獎。 當然阿朵娘也是相同。 阿朵娘被女兒誇的,都是舒展起了,自己一直都是緊蹙在一起的眉頭。 “你這孩子,以前不是最不喜歡吃地瓜。” 沈清辭淡笑不語,繼續喝著碗中的粥。 這地瓜確實就是好吃。 至於以前的不喜歡,現在卻是喜歡,她也是不做解釋,有些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釋。 她是活了這麼久的老嬌怪了,根本就不會露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喝完了一碗粥,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肚子也是有些撐,而她竟是發現,這種叫做地瓜的東西,竟然十分的頂餓。 那碗粥裡,並沒有我少的米,可以說,就是半碗的地瓜,再是加上半碗的水,卻是可以將她吃的如此撐,撐的哪怕有山珍海味擺在她的面前,她都不想再是動筷。 她滿足的躺了下來,只有吃飽了,她才能力氣好生的恢復,也就只有她恢復了,才能想到辦法,撐起這個破敗不堪的家。 輕輕的,她吐出了一口濁氣,而後閉上眼肯,也是將自己的手重疊放在了小腹之上,這一呼一吸,旁人是聽不出來,可若是換成了習武之人,便可以知道,此時的她,竟是用著一種特別吐納方法。 沈清辭再是睜開了眼睛,外面的天也是亮了,而經過了一夜的休息,她比想前一日更好了一些,當然好像手腳也是有力了很多。 她握了一下手,終是感覺到了久違的力氣,烙衡慮的那種吐納方法確實不錯,她臨睡之時,用的就是那種吐納方法,不知不覺的,可能也是一直的按著那樣的一種呼吸頻率入睡,所以現在的她,雖然不能說是神清氣爽,練就一身絕世武功,卻能感覺的出來,今日的她的精氣神都是不差,最起碼,初一醒來的那種半死不的樣子,已經是沒有了。 她再是一低頭,就看到阿朵娘蜷縮著身子,身上也是蓋了一件破舊棉衣,這棉衣包了頭,卻是不能蓋了腳,蓋了腳,肩膀卻會露出來,而蓋不齊全的阿朵娘,也被凍的瑟瑟發抖著。 沈清辭抓了一下身上的硬被子,卻是發現她身上的被子竟是兩層的,也就是說,她蓋在身上兩床被子,而阿朵娘一床也是沒有。 這就是一個當娘的。 將自己的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都是可以給兒女,就如婁雪飛,也如阿朵娘。 沈清辭扭過了臉,她用袖子將自己的臉擦干淨,這才是小心的拉起上面的那一床破被,給阿朵娘蓋好,雖說被子又冰又硬,可再是如何,這也都是一床被子,在這樣一個吹著寒風的晨起,可以不至於冷的發抖。 果真的,有了被子之後,阿朵娘到是不怎麼的抖了,好像也是漸漸的放松起了身體,就連一直都是緊蹙的眉頭,也是跟著舒展了開來。 沈清辭就近的才是發現,才是三十出頭阿朵娘,頭上的白發似乎又是是白了一些,可她端正的五官,眉骨微起,眼睛長不差,臉型也是都是極漂亮的鵝蛋臉。 沈清辭自己在京城那個地主,見過的女子何其多。 哪種的五官可以稱之為美,哪種臉型最為好看,她大概也能看的出來。 女子的相貌,由骨而成,這骨長的好,自然的,也不可能長的太差。 所以阿朵娘在年輕之時,一定是極漂亮的姑娘。 而她不由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有著這麼一個娘,如果這個阿朵不是長的太歪的話,應該也是不醜才對,最起碼真的不能太醜,如果她回不到自己的身體裡面,而是被迫的,要用這樣的身體去見烙衡慮的話。 烙衡慮對著這張臉吐了那要怎麼辦? 她細細摸著自己現在的臉,好像也沒有哪裡長歪的,應該長的像是阿朵娘才對。 她再是小心的替阿朵娘掖了下被子,然後扒著一邊的石壁站了起來。 手有了一些力氣,而腿也是一樣,能站住了,也不會跟個面條一般,會發軟的打彎。 ##第1987章 以後會好的 沈清辭的扶著牆,再是試著走了一步。 這樣腳踏實地的感覺,還不差,當然這只腳可以踩下,也是不怎麼疼,所以這條腿是好著的,沒有廢,也是沒有殘。 她再是小心的,抬起了另一只腳,然後踩了下去。 直到了此時,她才是重重的抒出了一口氣。 還好。 這個阿朵不是一個瘸子或者其它,全須全尾,也是四肢健全。 再是休息了幾息之後,沈清辭又是扶著牆,再是小心的走著,可能也是長久的都是沒有動過,也是沒有走路,所以走起來,她總是感覺有些虛浮之感。 直到她如此的回走了幾步之後,方才適應了很多。 就這樣一步一步,她向著洞口那裡挪去,直到了一陣寒風吹來,她才是第一次的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此時外面也是起了一片的白霧,而白霧當中,隱約的可見村莊的模樣,至於她現在所處之地,應該也是就在某個山腳之下。 四周都是一些大樹,這樹少說也都是長有了十余年,每一棵都是十分的粗壯,有了這些樹枝,最起碼她們用柴火,到是不怎麼愁的。 而在山前,有著一條路,這條路不用說,也就是阿朵娘踩出來的。 外面的冷風不時的吹在她身上,也是讓她有些不知,此時到底是秋還是春,霧氣有些過於大,而她所見的也只有這一份陰塵。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這才又是走進了山洞裡面,她的腳,不對,是阿朵的腿有些微微發抖,怕是只能走走平路,像是上山下山之類的,也就別再是想了。 而這樣,其實之於沈清辭而言,已經是不差了。 最起碼,可以自己走,而不必像是廢人一樣,一直的躺在那裡,什麼也不能做。 她走到那口鍋前,也是摸了一下鍋,鍋已經涼了,所以這鍋下的火,也早就熄了才對。 她揭開了鍋蓋,發現鍋裡還有著半鍋水,而見到這些水,她不由的也是一笑,有水就好,不然她對著這麼一個冰鍋冷灶的,可能也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這地方什麼也沒有,就只有一口鍋,一些柴火,就連水缸都是沒有,而她就這麼一幅身體,先不提不知道在哪裡打水,就算是知道,她也不可能挑著一桶水回來。 小心的,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她拿過了一邊的柴火,塞在了這個簡易的鍋灶裡面,雖然還不知這裡是什麼地方,不過她一直都是注意著阿朵娘,其它的先是不知,可是阿朵娘怎麼生火,她卻是記住了。 她又不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之人,她其實什麼都會,劈柴燒水,煮飯洗衣,她什麼沒有做過,她都是當了近半年的農女,應該學會的都是會了,不應該會的,也是會了。 而這裡的生火,到是同其它地方沒有別的不同,都是用的火折子,阿朵娘也就是用這個生火的。 等著柴火都是放好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拿起了火折子,點起了火。 也不知道是她的運氣好,還是說這些柴火確實就是干燥,她一次僦已是將火給點著了。 火光漸漸也是大了起來,也是映紅了她的臉,讓她的臉有了一種由外而內的溫暖。 將手放在火上,沈清辭再一次的看著這一雙手。 確實不是難看的手,而年輕的女子,其實什麼也沒有難看的,光是年紀,其實就已經美出了三分。 她再是拿了一些柴火,丟在這個簡易的灶頭裡面,柴十分的干燥,所以也便十分容易的點著,鍋裡面的水,也是開始冒出了白氣,更是可以聽到水開的聲音。 “阿朵……”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沈清辭的扭過了臉,而此時她的臉被火光熏的到也是上了幾分的顏色,完全的也是沒有以往的蒼白無色,就連唇色,似乎也都是比起之前要紅的很多。 “阿朵!” 阿朵娘再是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子,突然之間竟是喜從心來,她跑了過來,一把也是抱住了沈清辭。 “阿朵,你可以起身了,可以走了,你好了?”而她慶著,沈清辭感覺到的是她身體的顫抖,是她不時滴在她脖子上在面的眼淚,還有耳邊,她的哽咽與哭聲,就像孤獸一般。 純瑟的悲。 明明此時可以說是喜,可以說這就她一直想要的,但是這樣的喜,到了她這裡,卻仍然也是成了悲鳴。 沈清辭伸出手了,放在阿朵娘的肩膀上面,也是輕輕的拍了拍。 “阿娘,我們以後會很好的,以前是阿朵不好,是她的不聽話,不懂事,今後她一定會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是那個孩子的不對,如果她能活下來,一定也會如現在在她這般。 誰的命都是命,誰的命都只有一條,不會因為富貴或者其它,就多了一條,有些東西,失去了就不可能再來,就是可惜,這個叫阿朵的再也不沒有了命,會說一句我錯了,說一句我會改。 “阿娘知道,阿娘就知道。” 阿朵娘連忙用袖子擦了一下臉上的眼淚。 “阿娘就知道阿朵是個乖孩子。” 沈清辭揭開了鍋,拿起了粗瓷碗,也是舀了一些熱水,放在了阿朵娘面前。 “阿娘,喝水。” 阿朵娘端過了碗,心中安慰,可是眼睛卻又是紅了。 她的阿朵真的長大了。 沈清辭也是給自己舀了一碗,她喝著碗裡的開水,到是分外的想念,府中廚子熬出來的小米粥,還有一盤炒雪菜。 若問她現在最想吃的是什麼,不是什麼大魚大肉,而是雪菜。 炒起來又脆又香,真的就是百姓家中不可少的一盤菜,有時他們一整個冬天也都是靠著它了。 而在這裡,怎麼的,阿朵家中就沒有種個雪菜嗎? 雪菜是極好種的東西,當然也不是什麼精貴之物,雖然最初留種子之時,確實是小心再是小心,可是後來就開始粗養了。 只要有塊地方,隨便給丟點種子,澆點水,也不用太是管,就可以發芽,長成雪菜,而且成年四季也都是可種。 這一次大周的糧荒之所以並沒有這般厲害,也是沒有到山窮水盡,雪菜也是幫了大忙,再是無東西可吃,最起碼還有雪菜。 ##第1988章 胡草 可是她在此地都是如此久了,壓根就沒有見過阿朵娘吃過雪菜。 其實她是想要問的,可是最後仍是什麼也沒有問。 自古怪力鬼神之說,就是忌憚之事,她還不想被當成妖怪,而被當成的妖怪的後果,可不是她可以承受的,也不是阿朵娘可以承受的。 所以現在的她謹言,甚微,能不說,就不說,能不做就不做 先是學著做阿朵就好。 她將碗捧到了自己嘴邊,也是就著碗口喝了起來,雖然不是她在府中喝的那些上等茶水,可是這裡的水,卻也是有著一股淡淡的甘甜,喝進嘴裡,解了不少的渴,也是提了不少的神。 “阿朵可是餓了?” 阿朵娘摸著女兒的頭發,現在的她終於不再是以往那種愁雲慘淡的模樣,有了一些陽光,也是有了半身的輕松。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她是餓了。 “阿娘熬粥給你喝。” “好,”沈清辭應了一句,卻是沒有離開。 “我幫阿娘燒火。” 而她說著,拿了柴便是給鍋下放著,也是注意著阿朵娘要如何的煮飯,阿朵的這雙手,本就不是什麼養尊處憂的手,應該也是什麼活計都是可以做的。 而她煮出來的飯,應該也是同阿朵娘差不多才對。 現在不會沒關系,多看看就會了,多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阿朵娘揭開了鍋,也是拿出那一小袋米,然後咬了一下牙,也是抓了一把米出來,米並不是那種精米,像是自己打出來那種米,不是白米,而是一種黃米,雖然不是精米,可是沈清辭吃過,這味道,到也不是太差的,吃進嘴裡,雖然不如精米軟糯,可也沒有刺嗓子的感覺。 到也是算好吃,尤其是加上那種叫地瓜的東西,多是煮上一些時候,就連這些米都能吃出一種軟糯的香味。 她到是十分喜歡吃的。 阿朵娘拿了水稍稍的洗了米,也是不敢多洗,就怕洗的多了,就將米給洗的稀了,農家人其實並沒有那般講究,有時在田裡,手掌上面都是泥,都能直接拿起饅頭去吃,也沒有見誰會吃死的。 頂多的就是拉幾天肚子罷了。 阿朵娘將米放在了一邊,然後再是摸出一個土兮兮的東西,上面也有一些泥,她將上面的泥都是洗干淨了,再是切成了小塊,下進了鍋裡。 沈清辭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亮。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就應該是她這幾日,一直吃的地瓜了。 “阿娘,這地瓜長的真大。” 沈清辭暗自的比了一比,這些地瓜都要比她的手大,而且十分的能頂餓,為什麼他們大周就沒有人種呢。 不對,不是大周沒有種,而是連同大周在內,她就沒有見過哪裡種過此物。 “這不算是大的。” 阿朵娘一邊煮著粥,一邊也是說道。 “還有更大的呢,有的能長到碗口那麼大的,只要種的好,一個都是可以吃上一日。” 沈清辭面上不說什麼,可是暗地裡面,卻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氣。 一個可以吃上一整日,這不都能當成糧食吃了。 雪菜雖好,可是再好,那也都只是菜,也不可能有多哄肚子的,可是這個地瓜就不同,這是糧食啊。 她從拿起了一個地瓜,看著大,拿在手中也是有分量,上面有土,所以這應該是長在地下的才對,所以叫地瓜。 鍋內的地瓜煮了一些會之後,阿朵娘這才將那一把米下到了鍋裡,山洞外面的寒風,不時的吹了進來,母女兩個人就著這麼一團火,到也沒有多冷。 沈清辭再是抬頭看向門口,以著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沒有房子的她們,可能真的要在這個山洞住上一些時日才行了。 “沒事,”阿朵娘似也是知道了,沈清辭在什麼一樣。 “阿娘一會抱些干草回來,編個簾子掛在洞口,這樣就能擋上一些風了,這幾日的天氣確是變了一些,也是感覺有些冷了,等到了天暖上一些,便也是沒有這麼般的冷了。” “好,”沈清辭應著,再是繼續的幫著阿朵娘燒著火。 等著她們母女一人分了一碗地瓜粥之後,這熱粥一下肚,瞬間就沒有那般冷了,沈清辭再是蓋上了那床破被子,在這麼一個狹小的地方,靠著自己身上的這一點溫度,繼續的冷著。 她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冷。 這麼一個又潮又冷的地方,她說服不了自己。 這是真的冷,又不是什麼假相,所以她沒有辦法,就只能沒事走動走動,也是活動一下周身的氣血。 等到她再是好上一些,到時就去賺銀子,她還就不信,她賺不來銀子,先不提其它,她在山中打上一個大東西,就足可以賣上一些銀錢,雖然還不能換房子,也是不能買來宅子,可是最起碼,可以換上一床好的棉被了。 而阿朵娘已是出去找干草去了,不久之後,她抱了一大捆的干草回來,干草上面有了一些露水,所以也是有了一些韌性,最起碼不用一折就斷。 沈清辭坐在了地上,拿起了一些干草,也是比了一下。 這個到是挺好用的。 而且這個草應該也是挺好找的才對,因為阿朵娘用來引火的,就是這種干草。 “阿娘,現在這些草好弄嗎?” 沈清辭問著阿朵娘,而那再是往後面加了一句,“我都有許久未出去了,所以也是不知道,外面現在的情況如何?” “這就是胡草,外面到處都是長有。” 阿朵娘笑著,手中的動作也是未停。 “那阿娘,你再是弄上一些,我想編些其它的東西。” “好,”阿朵娘答應著,她伸出手,輕撫著女兒有些枯黃的頭發,“你阿爹總說你是個心靈手巧的,就是以前不太愛做這些事,誰說我家的阿朵是個笨孩子來著,明明就是這麼靈秀的姑娘。”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抖了一抖。 對於母親而言,自然是自己的女兒最好,就算再醜,再是不堪的,那也都是女兒,就像阿朵,她哪怕不要這個娘,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可是之於阿朵娘而言,她的阿朵仍是最好的孩子,也是容不得別人說她半分的不是。 ##第1989章 心靈手巧 阿朵娘站了起來,就給女兒去找胡草去,這種胡草只有帶著露水下來的,才能編東西,這山中風大,再是過一些時候,將這山中霧氣給吹的薄了一些,就沒有露水了,當然胡草也是一折就斷,到時就只能用來當成柴火燒。 所以她也沒有多少的時間,只要女兒想要的,她不管怎麼樣,都會幫著女兒弄到手,更何況現在的阿朵想要的,也不過就是這些胡草。 再是過了不久,阿朵娘又是抱了一堆的胡草回來,這山中雖說冷了一些,可也不是沒有什麼好處,最起碼,這隨處可見的柴火,出去就可以撿到,這些胡草,說打來也便是打來了,若是換成了其它地方,這一上山一下山,其間就要用去多少的時間? 沈清辭又是坐回到到被子那裡,背也是靠著那些石頭,石頭上面墊了一些衣服,到也沒有那麼不舒服的,就是阿朵這身體現在太瘦。 身上也是沒有多少的肉,所以只要磕一下,撞一下,都是撞到了骨頭,說來還真的是挺疼的。 她正認真的編著東西,起初之時,手還是有些手,不過編著編著,到是找到了一些感覺,也是編的更快了一些。 至於問她這一這編織的本事,到底從哪裡而來的? 其實就是在外開鋪子之時,坐在馬車上方無事可做,跟府中一個新來的小丫頭學的,那小丫頭才是被賣進府裡的,家中也是祖傳編這些。 這一學就學了一路,什麼也沒有學到,可是這編東西,她卻學的有模有樣了起來,只是沒有想到,原來她當時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結果這有一日,竟然還是用上了。 她大概目測了一下山洞的大小,也心中也是底要編多大的,過了大半日之後,已是編成了兩塊草做的簾子。 她扯了一扯自己編好的簾子,帶著霧氣胡草,確是不容易扯斷,所以,應該也是結實的才對。 其實當初那個小丫頭還教了她一些花樣編法,工序雖然不是太復雜,可也不是了她現在的能做的,就先是這樣吧。 她撫著牆站了起來,這一次走的到是輕松了很多,等到了山洞口,外面的風再是吹在她身上,冷的她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 確實也是太冷了,找了半天後,她總算的,也是摸到了兩處石頭,也是費了半天的工夫,才是將草簾子給掛了起來,而這初一掛,也是將外面的那些寒風擋了起來,雖然只是草簾子,可是擋個風是沒有問題的。 沈清辭對著自己編出來的簾子到是十分的滿意。 除了最初那處編的不是太過平整之外,其余的,還能過關。 就是可惜,她當初學這個之時,也是抱著玩與打發時間來心思學的,所以也是沒有學到精髓。 不然的話,說不定她還能編出一些精美的物件,拿出去賣,也能補貼一些家用,她現在的身體,也是做不得什麼事,如果能貼補一些阿朵娘,可能她們的日子,就不會過的如此辛苦的。 而現在說這些都是有些白搭。 她不可能用這些賺銀子,所以也就只能編些東西,記自己有事可做,而不至於天天就跟小傻子一樣,呆坐在這裡,只是望著這一室的石頭發著呆。 當是阿朵娘回來之時,手中抱了一大捆的柴火,還拿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有著她才是挖出來時野菜,上面還有一些露水,能看出來,這是新鮮著的。 而她一走進山洞,一見掛在上面的簾子,不由的也是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山洞多了一道草簾子,真的要比外面暖和的多了,就連裡面的那些潮氣,好似也要比從前少了很多。 沈清辭正在編著一種墊子,這個可以放在地上,給上面鋪上一些干草,然後再是加上一層墊子,這樣躺在上面,便是軟的,也能隔著潮,她們也總算的,有張能睡的床。 “阿朵,你這編的真好,是跟誰的學的?” 其實阿朵娘並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感覺沈清辭編的太過好了一些,這編法,她還是第一次見呢,如是她早知道能夠這樣編,這簾子早掛上了。 “跟阿爹學的。” 沈清辭睜眼說著瞎話,反正現在也是無人知道,阿朵那幾年前就已是離世的爹。 他會不會這些,沈清辭並不知,反正也不可能有人能問一個作古之人,你會不會,你知不知,你懂不懂? “你阿爹什麼都會。” 阿朵娘提起早亡的丈夫,眼中的傷情極在,可是能守著女兒,便是對丈夫最好的懷念與安慰。 “你阿爹是讀過書的人,若非是家道中落,現在可能也在哪裡做官的,你也就是官家小姐了。” “後來你阿爹帶著我們回到這裡,便沒有再是碰過書,你是你阿爹從小教出來的,會讀書,也會習字,你阿爹總說你心靈手巧,以前阿娘是不明白,可是現在卻是明白了。” 沈清辭在心中也是跟了一句。 我也是明白了。 阿朵這孩子八成就是一根朽木,怎麼的雕琢,也都沒有成器,所以阿朵爹,從來不說女兒的學問好,只是是說她心靈手巧。 當然阿朵娘現在說的,到也是讓沈清辭記了下來,也是讓她大松了一口氣,看來她是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好的借口。 以後她若是做出了什麼事,只要搬出阿朵那個已故的爹,還有那些書就行了。 反正已經無從取證,一切也都是由她說了算。 “阿娘再是給你弄些胡草去。” 阿朵娘說著,便又是去了外面,不久之後,便又抱回了不少胡草,也是放在了沈清辭旁邊,讓她取用,而她自己,則是拿著自己剛才挖出來野菜,煮些糊糊吃。 她煮飯,沈清辭繼續編著東西,這個編好之後,她人晚上便是可以用了。 再同編了一會,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肚子,而她的肚子也是咕嚕的叫了一聲。 “餓了吧?” 阿朵娘端著粗碗過來,也是將碗放在了沈清辭手上,“先是吃些東西,再是編。” “謝阿娘。” 沈清辭也是著實的餓到了,她端過了碗,就吃了起來,而她又是在碗裡找出幾片肉,看來,阿朵娘是將那些不多的肉,都是給了她。 ##第1990章 她真是認識 她不可能用這些賺銀子,所以也就只能編些東西,記自己有事可做,而不至於天天就跟小傻子一樣,呆坐在這裡,只是望著這一室的石頭發著呆。 當是阿朵娘回來之時,手中抱了一大捆的柴火,還拿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有著她才是挖出來時野菜,上面還有一些露水,能看出來,這是新鮮著的。 而她一走進山洞,一見掛在上面的簾子,不由的也是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山洞多了一道草簾子,真的要比外面暖和的多了,就連裡面的那些潮氣,好似也要比從前少了很多。 沈清辭正在編著一種墊子,這個可以放在地上,給上面鋪上一些干草,然後再是加上一層墊子,這樣躺在上面,便是軟的,也能隔著潮,她們也總算的,有張能睡的床。 “阿朵,你這編的真好,是跟誰的學的?” 其實阿朵娘並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感覺沈清辭編的太過好了一些,這編法,她還是第一次見呢,如是她早知道能夠這樣編,這簾子早掛上了。 “跟阿爹學的。” 沈清辭睜眼說著瞎話,反正現在也是無人知道,阿朵那幾年前就已是離世的爹。 他會不會這些,沈清辭並不知,反正也不可能有人能問一個作古之人,你會不會,你知不知,你懂不懂? “你阿爹什麼都會。” 阿朵娘提起早亡的丈夫,眼中的傷情極在,可是能守著女兒,便是對丈夫最好的懷念與安慰。 “你阿爹是讀過書的人,若非是家道中落,現在可能也在哪裡做官的,你也就是官家小姐了。” “後來你阿爹帶著我們回到這裡,便沒有再是碰過書,你是你阿爹從小教出來的,會讀書,也會習字,你阿爹總說你心靈手巧,以前阿娘是不明白,可是現在卻是明白了。” 沈清辭在心中也是跟了一句。 我也是明白了。 阿朵這孩子八成就是一根朽木,怎麼的雕琢,也都沒有成器,所以阿朵爹,從來不說女兒的學問好,只是是說她心靈手巧。 當然阿朵娘現在說的,到也是讓沈清辭記了下來,也是讓她大松了一口氣,看來她是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好的借口。 以後她若是做出了什麼事,只要搬出阿朵那個已故的爹,還有那些書就行了。 反正已經無從取證,一切也都是由她說了算。 “阿娘再是給你弄些胡草去。” 阿朵娘說著,便又是去了外面,不久之後,便又抱回了不少胡草,也是放在了沈清辭旁邊,讓她取用,而她自己,則是拿著自己剛才挖出來野菜,煮些糊糊吃。 她煮飯,沈清辭繼續編著東西,這個編好之後,她人晚上便是可以用了。 再同編了一會,沈清辭摸摸自己的肚子,而她的肚子也是咕嚕的叫了一聲。 “餓了吧?” 阿朵娘端著粗碗過來,也是將碗放在了沈清辭手上,“先是吃些東西,再是編。” “謝阿娘。” 沈清辭也是著實的餓到了,她端過了碗,就吃了起來,而她又是在碗裡找出幾片肉,看來,阿朵娘是將那些不多的肉,都是給了她。 “阿美,你幫著阿嬸看著阿朵一點,”阿朵娘理了理衣服,也是要出去挖些野菜。 再是撿些柴火,這若是不出去,她們母女就真的要在此喝西北風了。 ##第1991章 可憐的阿朵 “阿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朵的。” 阿美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道,這才是扭過了臉,笑的眼睛彎著,嘴角也是彎著,明顯也是可以看的出來,她對於沈清辭現在這樣子,真心的感覺高興,也是感覺欣慰。 “這是你騙的?” 阿美拿起沈清辭編出來的東西,十分精巧可愛,她還沒有見過樣的編法呢。 “恩,”沈清辭低下頭,手指的動作也是在繼續,這裡的除了阿朵娘之外,就只有她了,這不是她編的,又是誰編出來的? “阿朵,你什麼時候會編這些的啊?” 阿美撐起自己的臉,她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阿朵編過的。 “我阿爹說我心靈手巧,”沈清辭拿出阿朵娘經常說的那一句話,“我什麼都是會,就是不想動手。” “恩,恩,”阿美不由的也是點頭,“阿朵,你就是聰明,比我聰明多了,你阿爹可是教過你讀書寫字的,人家說都說,你阿爹如果當年做了官,你就是官家小姐了。” 沈清辭輕扯了一下嘴角,還官家小姐,小門小戶的也都算不上。 其實她到是知道一些阿朵的性子的,許也就是因為時常有人在阿朵面前提起這句,如果你阿爹做了官,你就是官家小姐,吃的會是山珍海味,穿的也是綾羅綢緞,就連首飾也都是戴不完。 所以阿朵的心,應也是會比別人多一些的自卑,當然還有的,就是比別人更多的自尊心,所以才會一時的想不開,最後竟是舍棄了自己的性命。 沈清辭的在心中輕嘆了一聲,她不是阿朵,所以對於阿朵的遭遇也是無法的感同身受,至於阿朵當時究竟是在想什麼,不只有阿朵自己才是知。 “阿美……”沈清辭抬頭也是看向阿美這裡。 “恩,”阿美還是咧著嘴笑著,笑的見牙不見眼,一雙眼睛也是清澈無比,也是不加任何的東西。 她對於阿朵好,也只是因為她想要對阿朵好,除去這個原因之外,沒有什麼其它的企圖,再說了,現在就阿朵家這樣的境況,就連個屋頂都是沒有,誰又能圖她個什麼? 這個山洞,還是她現在這麼一個破敗身體,還有拉了一屁股的債。 所以這個人也是可信 沈清辭握緊了阿美的手,阿美,我有一件事,要對你說,可是你要答應我,不能告訴給別人,尤其是我阿娘。 “好。” 阿美不由的也是緊張了起來,還以為阿朵這是要說什麼呢?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的,你讓我拿你家糧食賣的事情,我到了現在都是沒有告訴給嬸呢。” 沈清辭“……” 這真是一個坑娘的女兒。 糧食怎麼可能去賣,這可是關乎性命的事情,所以她真的感覺,就算阿朵這一次不死,是後定然也都會將自己給弄死的。 沈清辭微斂下了眼睛,再是抬眼之時,又是一臉的無辜與單純,其間還加著幾無奈。 人生如戲,但憑演技。 看看,她這麼一個老妖怪,扮起小姑娘來,還挺是有模有樣的呢。 阿美,她仍是一幅愁苦的樣子,然後將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頭,以前的事情,大多的都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阿美眨了一下眼睛,“不記得是什麼意思?你不是可以認出阿美,也能認出你阿娘嗎?” “自然不會忘記阿娘,那是我的阿娘,沈清辭說的一點也不奇怪,要多真就有多真,還有阿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沒有忘記,就是有些事記得不是太清楚。” “可憐的阿朵。” 阿美就像是摸小狗一樣的,也是摸著阿美的頭,也是讓沈清辭郁氣了不少時間。 朔王妃的頭,可是沒有人敢摸的。 阿美替阿朵難過了很久,怎麼好端端的就將事情忘記了一大半,她都是不敢想像,自己若是將阿爹與阿哥忘記了,那要怎麼辦,她不是很可憐? 不過她一定不會的忘記阿爹,也不會忘記阿哥的。 就像阿朵沒有忘記阿嬸,也是沒有忘記她。 而沒有忘記她,也是讓阿美得意了好久,這樣的意思就是說,阿美在的阿朵的心裡,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對不對? 對於阿朵忘記的那些事,不怕。 阿美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你不記得,阿美記得的,阿美告訴你,你不就是知道了。”反正她是和阿朵一起長大的人,她們還一起吃過阿嬸的奶水呢。 所以她們兩人是最親最愛的小姐妹,阿朵對她也是很好很好。 沈清辭要的就是這句話,當然對於阿美這樣簡單單純的性子,到也是放下了幾分的戒心,而有著阿美幫忙,她定然日後不至於過的太壞,更不會被人給當成了妖怪,到時燒了或者沉塘。 而且她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而她要怎麼樣的才能回大周? 阿美掰著指頭,從阿朵小時候的事情說了起來,兩人一同長大,雖然說不是姐妹,可是感情卻是比一般姐妹要好,而對於阿朵這麼十幾年來的事情,可能阿美比起阿朵娘都是要知道的多。 畢竟有些事情,是小姐妹之間的小秘密,大人是不能知道的。 阿美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將一個叫阿朵的姑娘十六年來生平,都是講了出來。 十六年,不短的時間,除了那幾年牙牙學語的不知事之外,能說的都是說了,不能說的也是說了。 阿朵娘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再是抱了一捆柴火回來,而沈清辭極是編著東西,未停。 “阿美呢?” 阿朵娘這一回來,就沒有見到阿美了,那孩子做什麼了? “她回去了。” 沈清辭有一搭沒一搭的編著東西,心中也是回想著阿美所說的那些話。 至於問阿美為何這時回去,其實她知道,阿美應該也是怕阿朵娘會留她飯吧,如今她們家中可是家徒四壁,不對,沒有壁,是山洞,也是沒有多少糧,這多一個人吃飯,糧食就越是不夠,所以阿美回去,就是想要給阿朵娘省些糧食。 “那孩子……” 阿朵娘放下了柴火,嘴裡也是有些小小的報怨,“也不知道留下來用些飯?” ##第1992章 坑娘的女兒 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還是不吃的好,吃了那些野菜糊糊,她都是怕阿美以為她們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到時水淹了她這個好不容易才是變的像一個樣的山洞。 阿朵娘蹲在那個灶台那裡,也是生火煮飯,沈清辭到想去幫忙,不過就是她早起不小心的咳嗽了一聲,就將阿朵娘嚇的差一些沒有炸了毛。 就再不讓沈清辭再是出被子了,也是剝奪了沈清辭想要燒火的願意,現在的她就只能再是裹著這床沒有多暖的被子,呆著不動,也是坐著不動。 好就好在,到是有這些枯草給她編些東西,她對於編這些也是越來越是上手了起來,當時只是隨意而學,現在編起來,到是多了一些意思。 而她感覺,自己除了做香料之外,對於編東西,還是有些小小的天份,她還編了一個樣子不錯的小提籃,可以給阿朵娘裝些東西。 阿朵娘的那些糧食之類的,都是亂著的,萬一一個不小心的,給踢到了地上,可能阿朵娘真的會哭。 雖說,其實也是沒有多少東西,可是這些,也是她們現在僅有的了。 沈清辭一邊的編籃子,一邊也是回想著剛才阿美所說的話,那些阿朵走過了十六年的歲月,雖然說她現在頂著阿朵的身體,可是聽在她耳中,卻仍像別人的人生一般。 雖然阿美並沒有明說,可是逃清辭卻從阿美的言行當中,了解了一些阿美的處事,也算了解了她的一些性子,正如當初她所想的一般。 阿朵就是一個自尊心極高,且又是自卑善良的小姑娘。 她的心性高,奈何的卻是命薄。 生在這樣的一戶人家裡面,不知道是她的幸事還是不幸。 阿朵爹在世之時,阿朵家的日子到是不難過,雖然阿朵爹並不是官身,卻是一個讀書之人,當個夫子,再是幫著別人寫上幾封書信,家中也就只阿朵一個獨女,自幼也是寵愛,奈何的,阿朵只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可是對於讀書,卻是沒有幾分天份,今天學的字,明天就會忘記,不管阿朵爹怎麼教,最後也沒有教會她多少東西。 後來阿朵爹染上了病,也沒有再是教著阿朵下去,別人以為阿朵是讀過書,也是小村子裡面小才女,卻是無人知道,其實阿朵總共也就識的那些字,就連一封書信,勉強的能夠看完,就更不用提其它。 再是加之這村上的人都是種地,哪怕是買賣東西,也都是按著手印,誰還管其它,所以可能就連阿朵自己,都是將自己識字的事情給忘記了。 而等阿朵爹故去了之後,阿朵家的日子就越發的難過了一些,一家子的生計,也都是在阿朵娘身上,阿朵家本就是外來戶,在此也是沒有什麼叔伯照應。 由阿朵爹一手辦下來的家業,也都是一點點的被消耗光了,就算是如此,阿朵還要將家中的東西,時不時的拿給她那個定了親的未婚夫。 聽阿美說,阿朵的未婚夫發叫田寶彬,是本村人士,這個人在阿朵的心中代表著什麼,沈清辭並不清楚,可能是她的命,可能是她的天,更可能也是她的地。 可是在沈清辭心裡,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徹徹底底的小人。 阿朵爹在世之時,死纏爛打的,這個田寶彬非要纏著阿朵爹教他讀書,阿朵爹被纏的沒有辦法,再是加之田寶彬那時到也長的機靈。 而阿朵爹又是無兒,所以便將田寶彬當成了半子在教,就是田寶彬這個人,跟著阿朵一般,對著讀書天份不足。 可是勝在努力,也是塌實,所以還是讓阿朵爹對他的另眼相待著,後來還將和田家定了娃娃親,而當時的田家自然也是願意的。 畢竟村中讀書人也是真心的不多,這會讀書,在村中都會被人高看一等。 誰知阿朵爹卻是英年早逝,只是留下了這麼一對孤兒寡母,靠著這份不多的家底過活,而田家卻出了一個更會讀書田家貴,這一家人都是將心血放在了田家貴的身上,到是忽視了田寶彬了,其實田家不是沒有想過要供田寶彬讀書,可是誰讓田寶彬不爭氣,再是讀下去,也不可能做官。 與其供著一個沒出息的田寶彬,不如去供一個更聰明的,所以田寶彬也就被放棄了,沒了阿朵侈這個不要束修的老師,更是沒了家時的供養,田寶彬就不上不下了,田家加為田家貴讀書,所以日子也便更是不好過了起來,田寶彬也是從一個人人羨慕的讀書人,成了一個莊稼漢。 如此大的落差,田寶彬怎麼可能甘心,而他也就看中了簡單又單純的阿朵,時不時的就向阿朵要一些東西,而他要,阿朵也就給,他說什麼阿朵就信什麼,說不讓阿朵娘知道,阿朵就不讓自己娘知道,要米給米,要面給面,本來阿朵爹給阿朵母女留下來的東西,足夠他們吃用半生的,直到阿朵長大成人,也都是綽綽有余,還能給阿朵勻上一份不少的嫁妝,可是這些阿朵都是偷偷拿給了田寶彬。 阿朵娘又是一個不會管事,所以家中少了什麼,她也沒有太過在意,起先有銀子,就用銀子,而沒銀子,就當首飾,沒有首飾當了,就去賣其它的東西。 家中的東西,被她們花用了一部分,再是被田寶彬騙上一部分,很快的,這家底也就差不多要空了。 後來為了生計,阿朵娘與阿朵兩個人種起了家中的幾畝地,兩個人磕磕巴巴的,也是過了幾年,只是日子卻是越發的難過了。 而這一切,其實罪魁禍首,就是田寶彬,他前前後後的,少說也都是拿了阿朵家二十來兩的銀子,而這二十來兩銀子,足夠阿朵母女生活好幾年了。 其實若是田寶彬最後娶了阿朵,那麼也是沒有什麼,這些東西,田寶彬拿了,就等於是阿朵拿的,總歸的,這阿朵也不算是白給,也不算是吃虧。 可是偏生的,田寶彬從阿朵那裡要了不少的東西,都是自己置辦了吃穿,不少吃不少穿的,到也越是長的人模狗樣,被鄰村裡正的女兒給相中了。 ##第1993章 皇城的地 那裡正的女兒,也是嬌養出來的,可是同阿朵這種風吹日曬的粗鄙女子不一樣,長的細皮嫩肉的,人也是生的好,再是加之又有不少的嫁妝。 這只要是人,都知道要如何的選? 田寶彬是如此想的,田家也是如此想的,能與鄰村的裡正搭上關系,那可都是別人求不來的好事情,他們也沒有那麼傻的,放著這麼一個好的親事不要,偏生的去找一個寡婦的女兒。 所以隨便尋了一個理由,便是將親事給退了。 阿朵也是一時想不開,自己傾心一切的田寶彬,就這麼不要她了,阿朵娘找田家人理論,可是田家人多,也是村中的大戶,對著阿朵娘又是羞辱,又是罵的,阿朵娘回去就抱著女兒哭,而後,母女兩個人就哭在一起,當時這兩人眼淚掉的,差些將整個村子給淹了。 而不管她們怎麼哭,怎麼鬧,田家人就是欺了她們母女兩人勢單力薄,阿美家到是說了幾句公道話,可是要知道寡婦門前事非多。 阿朵娘是個寡婦,阿美爹則是一個鰥夫,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這兩人有了不干不淨的關系,最後阿美爹也是不敢再是幫忙了。 萬是一要是被人給傳的再是難聽上一些,男子到是無所謂,大不了就是被人說道上幾句,又不會掉塊肉,可是之於女人而言,不管是哪個地方,女人的名節可都是重於命了。 阿美爹怕阿朵娘到時不好做人,也就沒有再管,而他不管,這村中也無人會管,與田家定親的是鄰村裡正,這兩個村子通婚,也都是長久有往來。 誰家沒有幾門走動的親戚,像是阿朵家這樣的外來人,在村中也是沒有什麼地位的,哪怕再是好管閑事之人,也都不會管這門子的閑事, 雖然說,他們也是知道老田家做事不是太厚道,誰都是知道,當初是田家要跟人家定親的,現在見著更好的,就將人家一腳給踢開了,這不是過河拆行,也是背信棄義。 不過這都是別人的閑事,他們嘴上說說,卻斷然也不會為阿朵母女的強出頭。 當時的阿朵根本就無法承受這些,她承受不了自己付出的時間,家中的東西,銀子,還有名聲。 而她的想不開,一睜眼後,到是成了沈清辭。 而在沈清辭看來,為了這樣的人死,實在不值得。 第二日,阿美趁著打豬草的時間,又是過來了,沈清辭將自己編好的那一個胡草籃子,送給了她,阿美接過了籃子十分喜歡,也是抱著一個勁的就是不放。 “阿美,如果有機會,你想去哪裡?” 沈清辭在被子上撐起了自己的臉,也是問著昨天還未來的及問出的問題。 “去哪裡?” 阿美眨了一下眼睛,她還很認真的想了想,“我想去皇城,聽說皇城那裡很漂亮的。” “我也想去。” 沈清辭微微眯起了雙眼,“你說皇帝長的什麼樣子?” “皇帝?” 阿美不明白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垂下了眸子,“皇城的地啊,你說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全部都是黃斤鋪成的,要不我們偷偷挖上一塊帶回來,這樣就不怕沒有糧食,也是不怕會餓肚子了。” “真的嗎?” 阿美一下就來了興趣,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會有黃金地。 “你也是跟著我阿爹讀過書的,這話你也信?” 沈清辭打趣著她,到也沒有什麼異樣。 阿美對了對手指,“阿叔說的我都都聽不懂,我也不愛學,你不也是一樣。” 阿美感覺挺丟人的,當然她丟人也是要拉著阿朵一起才行。 反正她們都是半斤八兩,誰也不能笑話誰。 沈清辭再是眯眼淺笑,也沒有現是笑阿美了,她也是摸出了阿美一些性子,阿美就是一個不太能開玩笑的,認真的孩子,太簡單,很容易上當,當然也是很容易衝動。 “阿美,你說皇城裡面的人,都沒有窮的嗎?” 她望向山洞的那個方向,至今為至,她仍是在這個山洞裡面生活,連山下是什麼地方,都是不知道,她其實都有一種感覺,可能這個地方,是她從來沒有去過的,這裡的口音似乎是同大周差不多,可是穿著的服飾還有習慣,卻是大不相同。 也許是天高皇帝遠,是他們沒有注意過這裡,而這裡的有做官的,應該也不是避世之所,這裡更是有皇城,有皇城的話,那麼應該也是有皇帝才對。 阿美抱著沈清辭送自己的小籃子,然後搖頭。 “我不知道皇城那裡是什麼樣子的?不過那是國主的地方,自然也是繁華無比,就是我們這裡離皇城十分的遠,我們可能一輩子也都是別想去皇城。” 國主。 沈清辭又是暗暗的,記住了這麼一個詞。 原來他們這裡將皇帝稱之為國主,而她想著到底哪裡會將皇帝稱為國主的? 大周不是,蒼濤亦不是,而其它的兩國似乎也不是。 不過也不排除於,每一個地方的方言大有不同,所以叫法可能也是不同。 沈清辭再是旁敲側擊的,用很多借口,才能引出自己想知道一些事情,不過似乎一直都是住於此地的阿美,也知道的不多,她知道的可能還是當年的阿朵爹說的。 而沈清辭也是不敢問的太過突兀,越是在陌生之地,她就越是冷靜,當然也就越是知道要如何去做? 她永遠也都是記得烙衡慮所說的那些話,若是你一人之時,切記,不能不同於眾人,越是顯的人小甚微,就越是安全。 而現在的她就是處在這般之地。 先是要活下去,再是養好身體,然後才能說是其它。 一切理應也循循漸進而來。 阿美又是陪著沈清辭坐了一會兒,也是趕在阿朵娘回來之是,便是下了山,就怕阿朵娘會留飯,而到時她是吃還是不吃,不吃還是吃呢? 阿朵娘這裡到底有多少糧食,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糧食大多都是她從自己家中拿來的,實在也是不多。 阿朵娘這一回來,又是不見了阿美,這心中可能也是知道,阿美這不留來,其實也就是為了給她省些糧食。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將撿來柴火放在了地上,這一見坐在那裡安靜編著東西的沈清辭,到也是心生了一些安慰。 ##第1994章 好吃的地瓜 現在的臉色到越是好了,已經聽不到咳嗽之聲,想來再是將養上幾日,應該就可以大好了才對。 沈清辭其實也是聽到了阿朵娘的嘆息聲,她自己都是想要嘆了。 而她繼續的編著的,都是一些籃子,有沒有用她不知道,不過用來裝個雞蛋到可行。 再是編好一個,她伸了一下懶腰,現在的胳膊腿也是有力的多了。 “阿娘,我幫你燒火。” 她拉開了被子,也是站了起來,跑過來就幫著阿朵娘燒火,阿朵娘見她步履輕松的樣子,剛脫口的小心,還沒有出來,沈清辭這人已是到了她面前,已經飛快的生起了火,到也是省了她很多的時間。 阿朵娘拿出了一個在外面洗好的地瓜,也是切起了小塊,而她這一抬頭,見著沈清辭眼巴巴眨著地瓜的樣子,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 “滿地的地瓜,怎麼你以前就連多看一眼也不願。” 因為什麼吃多了都是會膩味。 沈清辭在心裡想著,還是對著那些地瓜流口水,這東西,生吃好吃,蒸著好吃,煮著也是好吃,哪怕丟上幾個在火堆裡面,那也是好吃。 而烤出來的,還是今天阿美給她帶來的,那味道說來還真的就是不錯,她十分的喜歡。 就是她們的地瓜不多,也是當成糧食來吃的,每日早晚,這就是他們的早飯,一個烤地瓜,都夠他們母女吃上兩日,不能就這麼的浪費了。 而等到她以後賺了銀子,一定要天天吃烤地瓜,吃一半丟一半,吃一半倒一半。 就在她還在幻想著,自己未來天天吃地瓜的日子之時,一片生地瓜放在了她面前,而她想也沒有想的,直接就一口咬了下來。 “謝阿娘。” 沈清辭眉開眼笑的說道,就真的跟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沒有差別。 誰讓她都很早沒有了娘,她就想當個有娘的孩子。 這也沒有錯吧? 沈清辭吃著地瓜,也是眯眼享受了地瓜的味道。 這世上明明就有這麼好吃的東西,為什麼他們卻是無人去種呢?聽阿美說,她家種了一畝的地瓜,就收了一個地窖的,還有很多大個的,還是去年留下的,這麼能放,又這麼的能頂餓的好東西。 等到回去了,她一定會讓人種起來的,這可要比米面好放的多了,而且產量也是十分高,雖然她並不知道阿美家裡的地窖有多大,不過聽阿美的意思,應該也是不小才對。 這個她一定要記下來,等到她可以回去之後,再是告訴給烙衡慮,這樣以後就不怕糧荒了。 “阿朵……” 突來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將自己的神游的心思,一並的也都是跟著收了回來。 “火小了。” 阿朵娘現在正忙著,來不及再是去管其它。 “好的。” 沈清辭連忙也是拿起了柴火,放在了鍋下,火光也是大了起來,鍋裡面的粥也是煮到差不了。 雖然她們沒有房子,也是縮在一個山洞裡面,更是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可是沈清辭真的感覺,只要有娘在,那麼一切都是美好的。 銀子可以賺,房子也是可以買,山珍海味總有一日可以吃到,再說了,她也是吃的夠膩了,她現在就是喜歡吃烤地瓜。 ##第1995章 當豬養也比死了好 可是沒有了娘,有再多的銀子有什麼用?沒有娘親護著,就連娘家也都是不能回。 她挨在阿朵娘身上,也是喝著地瓜粥,就真的跟吃了什麼山珍海味一般。 這才是世間美味。 這世上沒有任何的一樣東西,可以比得了娘親做的東西,哪怕再是簡陋,再是不好吃,可是之於孩子的而言,自己娘親做出來的飯,是沒有人可以模仿的,也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美味。 沈清辭喜歡喝地瓜粥,也是喜歡阿朵娘。 而這麼好的娘,阿朵怎麼就能舍棄呢? 傻人太多,而壞人也是不少。 “你放心,”她在自己的心中說道。 “你的仇我幫你報!” “他拿了你什麼,我到時定會讓他吐出來,一條線也都會讓他吐出來!”她這個人做事就是如此,就如黃東安,哪怕這一輩子他還沒有開始對她做些什麼? 可是上輩子的仇,她就要加在他身上。 看吧,她以著一已之力毀了黃家,也是讓黃家人滿門抄斬,更是連黃家人想要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是給他扒了干淨,一個銅板都沒有給他留。 而此時,正在自己家中,試著新衣的田寶彬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冷戰,莫名的竟是感覺自己的背脊有些發冷,而他回過了頭,正巧的也是發現,這窗戶怎麼就開了。 他連忙過去,也是關上了窗戶。 這才又是走了過來,再是拿著那件新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來比去的,卻是不敢上身,就怕這一試之下,若是試的不平整了怎麼辦? 他的岳父可是說了,他是有學問之人,雖沒有當上官,卻也同那些泥腿子不同。 等到他成了親後,岳父說的侄子是在城主府裡面做事的,到時那那侄子私下走動走動,將他也是安排去城主府中。 這樣他以後就是官身,也是拿著大涼的俸祿,自然的,身份也都是高人一等,到時他坐著馬車回來,身上的官服一穿,身後再是跟著幾名護衛,不管是誰,都是要避他極遠。 會讀書又怎麼樣?他還不就信,不過就是一個田家貴,就真的以為讀書好,就能做了大官不成。 大官是那麼容易做的嗎?如果真是好做,那個阿朵爹,不也有著一身的學問,可是最後呢,還不就是一個種田的,當然這一輩子,也是沒有做過什麼大官,更是沒有出過村子,就連屍骨也要一輩子埋在他們這個小村子裡面。 就一個田家寶,也不就是空有一些小聰明的,會哄著家人高興,他那學問也就是一般,不然為何夫子對他就從不下心的。 他可是聽說,鄰村那個楊姓的學生,夫子可是幾次上門的。 所以田家寶想要靠著讀書出人頭地,那就好生的夢著吧。 就算這以後讀書好,那又怎麼樣?不要忘記了,這以後就算考的好,可沒有銀兩打點,也不可能會成什麼大氣,還不如他呢。 雖然他以後在城主府裡,也是做了一個小官,可是他相信,以著自己的學識,還有手段,再是加之他岳家那邊的助力。 他定然會成為城主府的紅人,到時城主帶著他到處走,說不定還能讓他當個副城主什麼的? 他越是想,就越是激動,當然也是趁關無人,好生學一學那些官家人是如何走路,不要到時落了他的官架子,那不就有些丟人。 他正做著自己可以平步青雲的美夢,卻是壓根的忘記,這世上還有一個為他而死的阿朵。 而什麼阿朵不阿朵的,他的心裡,可是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馬上要娶鄰村裡正的女兒了,當然後等到他成親了之後,也就可以做成官老爺了。 擋在他路的那一個,早就已經不在了,他自然也是可以高枕無憂下去。 而在那個山洞裡面,又是一日的初起,山洞外面掛著好幾層的草簾子,也是借由這些草簾子隔開了一個小間,哪怕是這樣生硬的山洞,可也就是因一些草編的東西,或鋪或掛或蓋的,到也感覺不再是那麼生冷,像是一個家了。 這就是最近沈清辭做的事情,她閑著無事,就將山洞變了樣子,雖然還是山洞,可是住起來,卻仍是讓人感覺到了安寧。 自然的,也不是那般的不舒服了。。 揭開掛在洞口的草簾子,外面的風也是迎面而來,沈清辭抱緊了自己的胳膊,這山中的風就是大,當然這山裡面也是冷。 阿朵娘說,這時正值秋播,而現在村裡的人都是忙磁秋播,所以阿朵娘也是趁此機會,去村裡找些活做,現在村裡正是要人的時候,阿朵娘給別人做上幾天的活,也能貼些花用,最少可以給他們買些糧食,不然的的話,他們莫不成真要喝了西北風不成? 秋播? 沈清辭搖了搖頭,她又不是沒有種過地,這秋天還能種些什麼? 在大周還可以種雪菜,反正雪菜不管是在哪時,在哪裡也都是可以長的出來,可是這秋播,不是很奇怪嗎? 其實她還真的想要見識一下什麼是秋播的,可是以著阿朵娘的性子,怎麼可能會讓她下山,所以沈清辭仍是可在此地,守著這麼一個山洞發呆。 她出了山洞,向外面走去,這幾日,等她的身體大好了之後,她便時不是的會出來轉轉,也是想要知道,這個山中到底有些什麼? 不過很多的時候,阿朵娘是不讓她到處走,也有呆能是因為阿朵也算是死裡逃生,才是撿回來了這一條小命。 所以她就怕女兒再是出事。 哪怕將女兒當成了豬養,也都不願意女兒再是出任何的事情,當然也有可能,阿朵娘怕的不只是阿朵出去,有多一些的,是怕阿朵還執迷不悟的,想要去找田寶彬。 也是為了田寶彬再是投一次湖,將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 不得不說,知女也真就是莫若母的。 如果是真正的阿朵,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別的,就是去找那個負心人,哪怕田寶彬說過多少次,他對阿朵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他現在也是要成親了,希望阿朵以後不要再是過來煩他。 可是阿朵不行,她就是要想著,就是要念著。 ##第1996章 糊了 這是一個軟弱,同時也是固執的女子,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可以聽不明白別人的拒絕,甚至還會給對方找一千一百個理由,用來原諒。 阿朵娘就怕女兒會再次犯傻,所以將女扣於了此地,其實她管著阿朵到是無可厚非,可是她卻不知道,現在的阿朵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阿朵了。 而是換在了一個陌生的人,還是一個都是快要修練成精的陌生人。 而一個修練成精的老妖怪,怎麼可能會喜歡田寶彬那樣的男人,那種見利忘義,狼心狗肺男人,連給她提鞋都是不配。 沈清辭給自己的手心裡面呵了一口熱氣,她挎著自己的編出來的籃子,准備去挖些野菜,當然也是要找些東西才行,希望她的運氣可以好一些,希望她要的東西,這山中都是有。 她知道自己的斤兩,所以也是沒有往深山中去,而是在山腳邊上走的,當然也是小心著,會有什麼野獸之類的出沒。 冷風不時的吹在她身上,也是讓她的吸進了不少的冷氣,連她的鼻頭也都是凍的有些紅了起來。 當然呼進沈清辭鼻子裡面的冷風,到也是沒有別的味道的,所以這裡對她而言,那就是安全的。 她走了一種,也是找了一路,遇到野菜就挖,再是看似無意的折一點的樹枝,摘上一片葉子,又是拔上一些草根。 也是將這些全部都是放在了籃子當中。 “一二,三……” 她一一的是數著,當然也是在自己的心中算了起來。 她一連找了好幾日,也是快要配齊她想要的東西了,看來她的運氣不錯,這山中果真的到處都是寶,她要的東西,差不多也都是在了。 就是可惜。 她抬起自己的手,也是握了握手指。 現在她用的是阿朵的身體,而非是沈清辭的。 不然的話,她就不用找這麼多的東西,也不可能忙到了如此之久,才是勉強的配齊了這麼幾味。 眼見著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她才是准備向回走,而遠遠的,她就看到站在山洞外面的阿朵娘,阿朵娘不時的也是搓著手,似乎也是在尋找著什麼人一般。 而她一見提著籃子的阿朵,能看到她松了一口氣的動作。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的?阿朵娘連忙的迎了上來,順手也是接過了沈清辭手中的籃子,她這一回來,沒有見著女兒之時,也是著實的被嚇了一跳。 就怕她下山去找田寶彬去了,到時又是自取其辱,她今日去給別人幫工之時,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意還是無意的,偏生的,就說著田寶彬與鄰村王盈盈的親事,劉王兩家都是已經說好了親事,現在就等著挑上一個黃道吉日,再是成親。 也是讓阿朵娘生了一肚子的氣回來。 結果再是不見阿朵,嚇的她也是手腳冰涼,以為阿朵真的去找那個人去了,還好,她正巧發現,放在一邊的野菜籃子沒有了。 這才也是想起,近些日子,阿朵時常出去挖野草,她拿了籃子出去,莫不成也是挖野菜了不成。 所以她才是在外面行著,心想,若是等不到,她就去村子裡面找,結果還好,這是等到了。 沈清辭走進了山洞裡面,有一處地方,被她們用石頭隔了出來,搭了一個簡易的灶台,火已經是被阿朵娘給點著了。 而且鍋裡還是燒著水的,沈清辭這次挖回來的野菜,也是多了一些,可以再是拌個野菜吃。 “你挖這些做什麼?” 阿朵娘拿出籃子裡面的野菜,都是笑了,“你又不是不認識野菜,怎麼這幾日盡是挖一些沒用的,什麼草根樹皮的。” “這些我有用的。” 沈清辭連忙將那些東西拿了過來,再是一樣一樣放好,這些可都是她費盡了心思才是挖出來的,能湊到這麼幾樣,她容易嗎? 將這些東西都是收好之後,她這才是過來,幫著阿朵娘燒火。 就是…… 她不時的會抬眼看向阿朵娘,也是讓阿朵娘有些莫名其妙的,她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心中也是想著,莫不成她的臉髒了不成? “你這般看阿娘做什麼?” 阿朵娘不由的,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干嘛如此的看她,都是挺不好意思的。 沈清辭再是撿起了一些柴火,給鍋下丟了進去,火光也是映在她的臉上,暖的都是人讓人喜歡。 “阿娘,你是不是怕我下山去找田寶彬?” 沈清辭的性子向來都不是那種拐彎抹腳之人,這與她的性子有關,其實也是與她的身份有關,活到她如今的年經與身份,她已經不再需要同別人拐什麼彎的。 現在雖然說,她已經盡力的讓自己去做阿朵,可是屬於她性子裡面的東西,卻一直都沒有變過。 阿朵娘一聽田寶彬名子,臉色也是不由的一變。 她想要同女兒說,不要再是想著那個人了,那個人也是不值得,可是她的嘴卻是很笨,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的開口,才能不傷了這個女兒。 “阿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沈清辭再是拿過了籃子,撿起了裡面的那些野菜。 “阿娘,你放心,我不會找田寶彬的。” “阿朵……” “阿娘!” 沈清辭再是打斷了阿朵娘的話,然後抬起臉,也是認真看著阿朵娘。 “我都是為他死過了一次,可是活過來的我,才是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傻,這世上沒有什麼人可以比得了阿娘,阿娘放心,阿朵知道錯了,以後斷然的,也不會再是輕賤自己的性命,會好好的孝敬阿娘,買回我們家的房子,也是讓阿娘過上好日子。” 阿朵娘聽著女兒的話,不覺的也是淚盈了眼眶,她扭過臉,拉起袖子偷偷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阿娘……”沈清辭的聲音再是響了起來。 阿朵娘忙是應了一聲,可是這聲音裡面,卻是有著可以聽出來的哽咽。 “阿娘,糊了。” 沈清辭指了指鍋,她都是聞到糊味了。 “糊了?” 阿朵娘嚇的連忙揭開了鍋蓋,可是這好著的啊,並沒有糊的,結果她用著木勺攪了一攪,這才是聞到了面糊味,還真的就跟沈清辭說的一樣。 這是糊了。 ##第1997章 迷香珠成 還好只是糊了一點,若再是多糊上一些,他們今日就要吃糊著的飯了。 而就算是糊著的飯,之於現在她們而言,也是無法再是浪費。 等到用完了飯,阿朵娘洗干淨的鍋碗之後,便是累的一倒頭就睡了,沈清辭將被子替阿朵娘蓋好,她自己就著一邊油燈的光線,也是將自己尋回來的那些東西,挑挑撿撿的。 沒有夜明珠還是不行的。 她揉了揉眼睛,也是盯的她的眼睛生疼著。 她知道,這是用眼過度了的原因。 算了,她將自己腿上的小籃子放在了一邊,這裡有她千方百計,也是花了幾日時間才是尋來的好東西,而這些東西,對於她而言,相當的重要。 能不能翻身,可就要看它了。 吹滅了油燈,她再是摸著黑躺下,然後蓋上這床又硬又薄的被子,還好地上鋪了她編出來的那些墊子,她和阿朵娘每人都是鋪了厚厚的兩層,所以躺著之時,到還算是柔軟,當然也算是暖和。 待躺好之後,她將胳膊碗在自己的腦後,這胡草編的枕頭到也是不錯,當然也是夠軟,她硬將自己的山洞生活,過成了不差,可見沈清辭真的不管人在哪裡,都是可以將自己照顧的很好。 就是,她有些睡不著,就只能在硬被子裡面,不是的烙著烙餅,還好,阿朵娘睡的覺,所以她這麼翻來覆去的,阿朵娘就連呼吸也都是未變過。 眼看著快要到冬天了,現在才是入秋,所以山洞裡過的日子,還是可以勉強的湊和,可若真的入冬了的話,他們一沒多余的糧食,也是沒有一間像樣的屋子,就靠著這個朝濕的山洞,還有這些草墊子,根本就不能讓她們平安的過完一冬。 很有可能這個冬天,她們根本就過不下去,非是要被凍死在這裡不可,所以她一定要在入冬之前,賺到銀子才行。 只是賺銀子,談何容易? 但是她向來就是喜歡在這不容易當中,尋找可能。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她還是相信,曾今千帆過盡的她,不會將自己給餓死,她連蒼濤的融鐵冊都是一人走過,據說那裡在百年以來,就沒有活著的人離開,可是她最後還不是離開了,當然更是將滄濤的融鐵術給偷了回來。 這裡再是如何,也應該要比那裡安全的很多,更容易活下去,在那裡,她要提防的可是人,而這裡,她只要想辦法過了冬天就行。 就這樣,想想睡睡的,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等到她醒了之後,阿朵娘一早就便出去了,至於阿朵娘什麼時候出去的,沈清辭也不知。 沈清辭揭開了被子,也是坐了起來,然後在一邊摸過了自己的衣服,就是這被子一揭,一股子冷氣也是直直的往她身上吹來。 “阿嚏……” 沈清辭不由的打了一下噴嚏,連忙的也是將衣服拉緊。 果真的,這裡越來越是冷了,當然這個山洞也非是能夠久呆之地,她還是要想辦法,盡早的賺銀子,大賺銀子還有買房子的事,也都是迫在眉睫之事。 沈清辭一邊抓緊著衣服,一邊也是向著那個簡易的灶台走去,等到了之後,她蹲在地上,然後摸了一下鍋,鍋是熱著的。 她就知道,阿朵娘這一早起來,不但是將水桃好了,就連早飯,也都是做好了,她揭開了鍋蓋,鍋裡面放著幾塊蒸好的地瓜,也是她現在最是喜歡吃的東西。 她從鍋裡拿出了一個烤瓜,坐在那裡吃了起來,而後再是拿了一塊,走到了石桌那裡,石桌上面鋪上了厚實的草墊子,到也算是平整,當然趴在上面,也是感覺不到石頭的冰冷。 她一手拿著地瓜,一手也是將自己的那個籃子拿了出來,然後將裡面的東西,都是倒在了桌上,都是一些葉子樹枝之類的。 她從中拿起了一樣,也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恩,就是這樣的一種味道。 放置了幾天,這些東西,也都是干燥了起來,到也是可以用了。 幾口的,她直接將手中拿著的地瓜,都是塞在自己的嘴裡,挽起了袖子,開始忙了起來…… 直到她揉著自己酸脹的肩膀之時,她的面前已經放了一些花生米大的小珠子。 這是她用清水丸成的,雖然說外表差了一些,不過藥用應該也是不差的。 她做這個都是有十余年的時間了,當然這東西,也是向來不離開她的身,雖然說她現在不是沈清辭,也是沒有婁家血脈,更是沒有那一道隱香,可是這東西,她還是可以做的出來,就是用的時候,要小心一些才行,而她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用著的是阿朵的身體。 阿朵不是沈清辭,所以沒有沈清辭擁有的,那種可以說是與後俱來的血脈。 不過好就好在,她的嗅覺卻是在。 而她做的這些,並不是別的東西,而是迷香珠。 她高興的將這些小珠珠都是收了起來,裝在了一個舊的荷包裡面,這是她托阿美給她弄來的,阿美很大方的,給她送來了兩個,她不管這是新還是舊的,也不管上面的繡活到底是如何,她只是用來裝東西的,所以不挑。 她給兩個荷包裡面,各是裝了一些,余下的都是小心的收了起來。 這下就好多了。 沈清辭拍了一下自己腰間的荷包。 熟知她的人都是知道,荷包對於她而言,不只是普通的裝飾,還是她的安全所在,有了荷包,似乎就連刀山與火海,她都敢去闖上一闖,而沒有了荷包,她雖然不至於是寸步難行,卻也只敢在這裡打著圈,也是不敢走的太遠。 現在她的底氣有了,就可以去更遠的地方,去挖更多的野菜,四周的野菜都是被她給挖的差不多了,新的還沒有長出來,她現在正是愁著這件事。 現在既然迷香珠做好了,她的底氣也來了。 可以出發了。 沈清辭又是拍了拍自己腰間的荷包。 我能不能翻身,也就要靠你了。 她長長的抒了一口氣,走出了山洞,而迎接她的,就是那種實實在在的冷風,而這樣的風,讓她怎麼都是感覺,這比長臨那個地方,都是要冷上許多。 ##第1998章 保住一條命 再是一見自己單薄的衣服,還有阿朵娘身上那一身灰撲撲的舊衣,就連洗也都是不敢洗,就怕洗了,沒有什麼去換。 而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賺到銀子,給自己與阿娘買上一件厚衣服。 她提著籃子,向前走去,這一次明顯的,走的比起以前都是要遠,也是要到深一些的地方,當然這裡也都是鮮少有人進來,比起她以往去的地方,都是要靜上一些,而樹木也要更加的粗壯一些,當然柴火更多,遍地都是能當柴火燒的樹枝。 而這些樹枝,讓她的眼睛不由的發亮,她現在真的感覺自己追求挺低的,以前是想著賺到百萬千萬兩,而現在呢,就是想要撿到更多的柴,再是多挖些野菜。 而這些在此地都是有了,她連忙的放下了籃子,開始檢查起了地上的那些樹枝,這些樹枝,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掉下來的? 加上也是沒有太下過雨的原因,所以輕一折就會斷,當然這也是最好的燒柴火的樹枝,而不出片刻的工夫,她就已經撿了一大捆。 她將柴火沿路的放下,繼續向前走著,其間也是挖了一籃子的野菜,這才出去沒有多久,她就已經將籃子給挖滿了。 這裡應該也是沒有大型的野獸才對。 這是沈清辭與生而來的嗅覺,還有就是她對於危險一種天然的感知,她是沈清辭之時有,她是阿朵之時,也是帶著。 所以此地是安全的,她坐在自己撿起來樹枝之上,也是向山上望去,這裡離深山還是有些距離,而那些大型的東西,向來也都生存在那裡,當然那裡她現在還不敢去,沒有路,也是沒有經驗,還是有些危險。 雖然說,她若在這裡沒了阿朵的命,就有可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可也有可能回不去,還有留下一個無人照顧的阿朵娘。 她就不得不好生保著自己的一條命。 所以不急,現在的離入冬還有幾月的時間,而幾月的時間,也是夠她賺上在這裡的第一筆銀子,只要她打到一只老虎,或者熊之類的,就能賣到銀子,到時有了這些銀子,她就可以去做胭脂還有其它,總歸的,銀子會越賺越多,到時開上一家小鋪子,再是把房子買回來,將這些都是留給阿朵娘後,她便不用擔心阿朵娘了,相信有了這些,阿朵娘應該也不用再是吃苦了才對。 恩,還有幾月的時間,她如此的安慰著自己,然後站了起來,將那些樹枝都是背到了自己身上,提起了籃子准備下山。 今日的收獲不差,她一會再是出來一次,多是撿些柴,萬一這裡下雨之時,省的他們會沒有柴燒。 至於這些是野菜,她可以做一種野菜餅子,挺是好吃,也是能夠哄飽肚子,而她都是許久沒有吃饅頭,還有的餅子之類的東西了。 她將這些東西都是背回了山洞裡面,這忙了一早上,也就感覺肩膀有些酸意,卻是沒有別的不適感。 ##第1999章 說親 還是年輕一些好。 沈清辭握了一下手,這幾年她已經是過不了太苦的日子,而到了阿朵這裡,她才再一次的知道,原來年輕一些,不只是年輕,同樣的,還有著使不完的力氣,還有能夠盡情作踐自己的身體。 趁著現在的阿朵娘沒有回來,沈清辭蹲在灶台前,開始做起了野菜餅子,一籃子的野菜,再是加上一點阿朵娘十分寶貝的粗面粉。 然後就開始烙起了餅子,等野菜餅子烙好子之後,她自己先是吃了一個,雖然有些燙嘴,卻是十分的好吃,不知道野菜嫩的,還是因為她長久都是沒有吃過的原因,還真的就是讓她的食欲大漲,一連也是吃了三塊,當然也是吃飽了她的肚子。 既是這麼好吃,一會她再是出去一次,那山裡的野菜都是沒有人動過的,到處都是,而且似乎也沒有人挖,就只有她與阿朵娘住在這裡,也就只有他們母女才會吃著這些。 阿美好像對於這些野菜,都不是太過恭維的樣子,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的理解為,阿美家中其實是不差糧食的,如果如此說的話,那麼當初家底豐厚,也是有著一堆的東西的阿朵家,家境應該是不差的才對。 人家都說敗家子敗家子的。 沈清辭還是第一次的遇到阿朵這樣的敗家女。 生生的也是將一個好好的家給敗沒了,就連自己的小命,也是跟著一並的變死了。 人不怕犯錯,就怕沒有機會再是重來。 就如上輩子的她,也如這輩子的阿朵。 阿朵娘回到了山洞裡面,阿朵並不在,放在一邊的籃子也是不在,她就知道阿朵這是的出去挖野菜去了,而地上多了好幾捆的柴火,這些都是阿朵撿回來的。 這孩子病了一場之後,到是懂事的多了,當然也是讓她越是感覺自己的無能,她是一個沒用的阿娘,就連一口像樣的飯菜,也都是不能給女兒吃到嘴裡。 哪怕她將自己當成了一頭小驢,不時的拉著磨,可仍是賺不到了多少銀錢,而這些了賺下來的微薄收入,要還欠著外面那些債,還要顧著母女兩個人的生計。 也是多虧了阿朵挖出來的這些野菜,不然的話,就這麼一點的數食,可能早就已經是吃光吃淨了。 她揭開了鍋蓋,准備燒水的,結果卻是發現這鍋是熱的,而鍋下面埋著的柴火,也是著的,鍋裡面放著一些野菜做成的餅子。 咕嚕的一聲。 她的肚子一叫,也是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這是阿朵做的吧,也是難為她了。 早上才是吃了一塊地瓜的她,做了一天的活計,現在早就已經餓的飢腸轆轆的,她拿起了一塊,這野菜餅子拿在手中,還是有些燙手,她連忙也是放在自己的嘴裡,也是吃了一口,而餓極了她,真的感覺這野菜餅子,吃起來十分的香,都是要比那些精面做出來的餅子香的多了。 吃過了一塊之後,就連肚子也是都是沒有那般的難受了。 當她再是想要拿起另一塊之時,外面卻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阿嫂在嗎,我可是進來了啊。” 而那人說著,還沒有等阿朵娘的回答,就已經不請自入。 阿朵娘見人進來,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不由的,也是在身上擦起了手,自從她賣了房子,也是住到這個山洞一以後,除了阿美之外,就不曾有人地農副業,而這個人還是第一個。 “吃飯呢?” 那人到是好,非但不請自入,甚至還走了過來,手也就是拿起鍋內的野菜餅子,也沒有問過主人,就往自己的嘴裡塞了起來。 她以為這是無主之物,還是這些野菜餅子是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而吃了一個之後,她再是不客氣的拿了一個吃了起來。 “正巧的,我為了山上,走了很久,早就已經餓了。” 這明理暗裡也就是在說,我可是在家中吃了飯才是過來的,就是因為要到你這地方,所以才是餓的,所以吃你這麼兩個不值錢東西,也算是看得起你了。 阿朵娘有些心疼這些野菜餅子,那可是阿朵做出來的,她也才只是吃了一小塊,可是這個女人就像是豬一樣,一連吃了好幾塊,已經將鍋裡的野菜餅子給吃光了。 “林阿嫂,你怎麼不給我倒些水?” 這女人吃的到是有些噎了,她向阿朵娘伸出了手,這是當阿朵娘是丫環,還是下人? 阿朵娘拿起了粗瓷碗,最後仍是倒了一些水,給女人遞了過去,而女人一見這破了口的粗碗,不由的也是撇了一下嘴。 “這麼髒的碗?” 她不情不願的端過了碗,坐在那裡像個大爺一樣。 “林阿嫂,你先坐,我有事要同你講。” 女人再是抬起臉,這時笑的到是開了,可是一雙小眼睛卻不時的閃躲著,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心眼極多的人,而平日性子就跟個面團一樣的阿朵娘,又怎麼可能會是此人的對手。 阿朵娘這才是坐在了一邊,卻仍是有些局促難安。 而女人也像是拿捏住了阿朵娘的性子,這嘴裡才是如同施恩一樣。 “林阿嫂,我說的話,你考慮的如何了?” “阿妹,我……” 阿朵娘不知要如何的回答,她的臉色也是微微的變白了一些,當然也是有些語無論次。 “林阿嫂,我看你還是同意吧。” 女人的眯起雙眼,就你這樣的條件,“那陳金根你已經高攀了,不是我余大花說,凡是我保過的媒,怎麼可能不好?” “這村中有多少人,求著我給他們保媒,我都是不願意,我這也不看你可憐,只要你跟了陳金根,以後就能吃香喝辣的,陳金根可是有著十幾畝田的,家中又都是壯勞力,也是沒有女主人,你這嫁過去了,就是妥妥的女主人了,以後的粗活重活,都是他們做,你這在家裡跟當老夫人有什麼區別?” “可是我家的阿朵……” 阿朵娘的臉色仍是有些白,當然不管這位余大花說的多麼天花亂墜,她這心中仍是只有女兒,這世上就只有她們母女兩個人,才是相依為命的。 而自是阿朵爹不在了之後,她就一個人帶著女兒,不是沒有人讓她改價,可是她改嫁了,阿朵怎麼辦? ##第2000章 她阿娘不嫁 她不想讓女兒受委屈。 “這就你不用擔心了。” 余大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陳家那可是有三個壯勞力,就是沒有女主人,他們是能賺銀子,也是能吃苦的,莊稼也都是被他們給伺候的不差,這在咱們村子也都是出了名的勤快人,你只要跟了他,以後你就是夫人,阿朵就大小姐,日後出嫁了還能得一筆豐厚的嫁妝。” “我想同阿朵商量下。” 阿朵娘開合了幾下自己的唇片,仍是沒有立即答應。 而余大花見阿朵娘仍是不上道,一下子就拉下了臉。 “林阿嫂,我這麼辛苦過來你這裡,也是同你費了這麼多的口水,你可不能不識好人心,那陳家也算咱們村子裡面排得上號的人家,有多少人都是想要嫁,這麼一件好事情落在你身上,你竟然還在這裡推三阻四的。” “林阿嫂,你可不要如此的拿嬌,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光景,陳家人能看的上你,已經是你祖宗八代修來的福份,這門好親事,你若不要想,有大把的人搶著要。” 當余大花還要再說什麼之時,卻是被一道冷清清的聲音給打斷了。 “那你去給那些大把的人說去。” 而後外面的草編簾子被揭了開來,沈清辭背了兩捆柴火過來,而她的手中,還提著籃子,籃子裡面有她挖到的野菜,她最近才是發現了一件事。 原來這阿朵,人不但是年輕,還有著一把的好力氣,兩捆柴火,背到了身上,竟然還能健步如飛。 年輕真好。 偏生的就有那些不要命的。 她將背上背著的柴火,都是放在了地上,而後也是走了過來,一見鍋裡的野菜餅子沒了,也是淡淡的盯著眼前余大花。 這不用說,也都是知道,是誰做出來吧? 阿朵娘哪怕只有一口水,也是會給女兒的好阿娘,這麼多的餅子,她不可能一個人吃完,她還要給女兒留著,就只有這麼一個莫名出現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怎麼,還將他們家的碗放的那麼遠。 是嫌髒還是要嫌臭,既是嫌棄,大可以不來啊,她們這麼地方小,也是窮,可是容不得她這麼的一尊大佛。 余大花也是打量著沈清辭,可以本來還想說一句,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結果她一對上沈清辭一雙黑幽幽的眼睛,也不知道怎麼的,那些話自動的被咽了下去。 “哦,原來是阿朵啊。” 她暗自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小姑娘,先不提這個阿朵的名聲怎麼樣,確實就是一個讀書人才是教出來的女兒,怎麼的都是跟著村中的其它小姑娘不同,以前還沒有什麼感覺,可是這一下子怎麼的好像長大了,也是大氣了,仍是相同的一張臉,也是一件洗的發白,上了補丁的衣服,可總有一種讓人感覺懼怕的東西在裡面,尤其是被那雙眼睛一盯。 似乎心中最深的那些什麼,都是表露出了一般,也是著實的,讓余大花心中不舒服 不過現在的阿朵到是讓她滿意了,相信只要這門親事成了,她這拿的媒人錢,那可真的不會太少,相信陳家那幾個人,一定會對眼前的阿朵母女十分滿意的。 而想到了此。 余大花再是笑了起來,這就是這一雙眼睛也是轉來轉去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沈清辭好歹也是活了兩輩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余大花可不是一人善茬的,從她能將他們的野菜屏子吃完就知道,這人不是什麼好人。 若是阿美在,定然不會動這些野菜餅子。 他們家現在的日子過的怎麼樣,誰不知道,只要有腦子的人,都是可以想通,說不定這些野菜餅子,就是他們幾天的飯。 現在到是好,她將她們母女兩人幾天的飯都是吃了,她就沒有想過,她們母女兩個人會餓死嗎? 余大花並沒有發現沈清辭的異樣,還是自顧的說著。 “阿朵,阿嬸可是幫著你阿娘找到了一門好親事,以後你就有要兩個兄弟,也是要有阿爹了,再敢無人敢是欺負你,你說好不好?” 她以為沈清辭會高興,也是以為她會立馬勸著阿朵娘改嫁,可是沈清辭卻仍有用著一雙極幽的眼盯著她看著,而後,突的,她的紅唇微微的輕抬了一下。 “我阿娘不嫁。” 余大花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麼? “不嫁?” “是,”沈清辭再是說了一次,“我阿娘不嫁。” 就是要嫁,那麼她絕對不要這個女人的嘴,一肚子的算計,嘴裡也不會有實話,想來她說親的人,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阿朵娘雖然不是她親娘,可是她卻將她當成了親娘照顧,她不可能將阿朵娘送進狼窩,她們現在是窮,可是日後誰知道呢? 余大花一聽這話,還能了得,直接就指著沈清辭,語氣就衝了起來,“你說不嫁就不嫁,你以為你是誰?” “我不是誰?” 沈清辭拿過了一邊的籃子,也是將裡面那些樹葉之類的東西拿了出來,懶的與這女人在此浪費她的時間。 “我是阿娘的女兒,我不會害她。” “難不成我就會害她?” 沈清辭猛然抬起了臉,這一眼,如同看透了事情一般,也是如刺如芒,就這麼直直的刺進了余大花的心中,更是莫名讓余大花手腳有些發涼,好像就連額頭,也都是有些冷汗而出。 有沒有害,不是她嘴裡說的,她心裡怎麼想,她自己知道。 “林阿嫂,你就是這麼教你女兒的?” 余大花顫抖著手指,也是指向了沈清辭,就如同沈清辭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這還是讀過書的,如此的不敬長輩,也是如此的不知禮節? “我家阿朵很好。” 阿朵娘擋在女兒面前,剛才還像是面人一樣的性子,可是只要跟她女兒扯上關系,她就會變的十會強硬,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可以獨自帶著女兒過活的。 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是可以將女兒養到如此大的。 她性子是軟,可是有些事情,不能軟就是不能,要堅持的就一定會堅持。 而此時,阿朵娘就跟見了仇人一樣,死死的也是瞪著余大花。 ##第2001章 三個老光棍 余大節見狀,就知道,這事情是談黃了,而她的心裡極為不舒服,這甩手就走,走到了門口時,還泄憤的上面草編簾子給扯的掉在了地上。 嘴裡也是不干不淨的罵著。 還真的就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被人都是玩爛的了小貝戔貨,這一輩子要是能尋個好人家,我余大花的臉給你扇,頭給你踢。 “阿朵……” 阿朵娘的聽著余大話的那些話,心中著實的不是滋味,當然更是難受,她好好的阿朵啊,而她抱著沈清辭就難過的哭了起來。 “阿娘,沒事。” 沈清辭安撫著阿朵娘。 “阿娘,我想吃地瓜粥,你看我還挖了這麼多的野菜,”她將一邊的籃子拿了過來,放在了阿朵娘手中。 “阿娘,你拌個是野茶給我吃吧,阿娘拌出來的野菜最是好吃了。” “好,阿娘給你做。”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眼淚,就准備生火給女兒煮飯,而此時,這洞口因為沒有簾子擋風的原因,所以也是吹進來了不少的冷風,快速的風干了阿朵娘臉上的那些眼淚。 沈清辭安撫好了阿朵娘,自己才將地上的草編簾子撿了起來,這簾子到還是不錯,都是這麼大力了,居然還沒有扯斷。 她再是將人子掛了起來,擋住了外面的那些寒風,當是她回過頭時,阿朵娘已經煮起了粥,卻還是偷偷的抹著自己的眼淚。 到了夜裡入睡之時,沈清辭聽到了阿朵娘輾轉反側的聲音。 “阿娘……”她喊了一聲,也是知道阿朵娘並沒有睡著。 “阿娘在的。” 阿朵娘果然是沒有睡。 “阿娘,你想改嫁嗎?” 沈清辭問著阿朵娘,其實說來,阿朵娘的年歲並不大,可能也就是三十一二而已,畢竟阿朵的年紀也不大,這世上可沒有幾個人跟她一樣,生子都是過了二十,她也算是大器晚成。 所以阿朵娘想要改嫁,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阿娘有阿朵就行了。”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其實她真的沒有想過要改嫁,可是只要那人可以對阿朵好,也可以在阿朵出嫁之時,給她送出去一份嫁妝,那麼她也是可以嫁的。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在此還能聽到外面的那些風聲,山中的風本就是大,而此夜,也是遍天星辰,想來明日也是應該無雨才對。 “阿朵會給阿娘找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剛才那女人說的人家,並不好。” 她雖是未見過人,也是不知道是何人?可是能讓如此之人上門提親,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雖然聽的不多,可是大概也是聽出了一些。 村上能排上號的人家,也是有著十幾畝的地,一畝都是可以挖出一地窖的地瓜,那麼十幾畝,不就是十幾窖的地瓜了。 如此而言,這家人也是不窮,可是怎麼的,家中沒有女人,就是出了三個光棍,那便是有些意思了。 什麼只當夫人,當小姐。 有些夢是不能做的,有些夢也不可能會成為美夢。 越是說的好聽,就越是危險。 越是笑的像個人樣,撕開了那一層偽善的面具之後,所出來的,又會是怎樣樣的一種面目可憎。 沈清辭也是走遍了大江南北,什麼沒有見過,什麼事沒有遇到過。 而像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多了。 天上不可能會掉餡餅,越是好看的,有可能砸人越疼。 而她始終都是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 阿朵娘並未說話,可是沈清辭知道,阿朵娘這是聽到了,當然也是明白了。 至於以後真會怎麼樣,沈清辭也不知,太遠了她不會想,她還是明日多是打些柴火的好,如果可以打到兩頭大的,那就更好了。 她再是將被子向上拉了起來,等到她賺了銀子,一定要給自己的買床最是暖和的被子才行。 “阿朵……” 沈清辭這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阿美的聲音。 她坐了起來,也是輕輕的嘆了一聲。 果真的,她還是懶的,比起別人來,她實在也是起的太過晚了,看來明日還是要勤快一些才行,早些起來,也就能多是撿些柴火以備過冬。 萬一她真的賺不到銀子,最起碼還有這麼一堆的柴火等著她。 “阿朵,阿朵你在嗎?” 阿美在外面喊著,果真的,這不愧是讀過幾天的書,可能讀的是不多,但是在禮貌方面,卻是絕對的不差,也是知道,未經主人同意,不能隨意的進出於別人家中。 雖然說,這個山洞連門也都是沒有,可再是沒有,那也都是不能進,這是一種禮貌,當然也是一種避嫌。 “我在的。” 沈清辭拿過了衣服穿了起來,而後就感覺脖子一涼,那些從洞外吹進來的風,也是吹的她不由的一縮脖子。 阿美跑了進來,好像也是十分的急。 “阿朵。” 阿美一屁股就坐在草墊子上面,直勾勾的盯著沈清辭,也能從她的吸氣聲中,知道她這一路,定也都是跑著上山的,到底是什麼事如此急的? “阿朵,我聽說那個余大花過來給你阿娘說親了?” “恩,”沈清辭應了一聲,繼續的穿著衣服,這衣服也是同被子一樣,又硬又薄的,穿在身上,好像都不是衣服暖人,而是需要人去暖衣服,沈清辭最初之時,還會對著這件衣服瞪上半天,而現在卻已然的,可以面不改色的穿在身上。 “是不是那個陳家?” “村中有幾個陳家?” 沈清辭再是撫平了衣服,正巧也是要問阿美此事的。 “只有那一家人。” 阿美說著,都是有些咬牙切齒了。 “阿朵,你可不能讓阿嬸嫁給那家人,你這樣就是害了阿嬸,阿嬸是最聽你話的,你可不能將阿嬸給推進火坑中。” “那家人不好嗎?” 沈清辭就知道不會簡單,那陳家果真的,不是一個好的人家,至於要壞到哪一種,她想她很快的,就可以從阿美嘴裡知道了。 “好,怎麼可能好?” 阿美說起此事,聲音都是高了,還好,這是山洞,山中也就只有她們一戶人家,所以也不可能會有人聽到,阿美這種拔尖的聲音。 這若是在村子裡面,就阿美的這一尖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挨揍了呢。 ##第2002章 不是好東西 “你可千萬不能讓阿嬸進到陳家,”阿美再是握緊了沈清辭的手,最後都是成了掐的。 “那陳家人可都不是好人,陳老頭愛喝酒打人,都是打死了兩個媳婦了,那陳老關的兩個兒子,一個好酒,一個好賭,見了誰家的小媳婦大姑娘的,眼睛就不離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再說了,阿嬸才是三十出頭,可是那個田老頭,都是六十了,他家老大比阿嬸年歲都是要大呢。” 沈清辭勾起的唇角泛起了一些冷意,她就知道,天上沒有好的餡餅給她掉,果真的,這一家不是什麼能相看之人。 如此的東西,還想消想她阿娘? 她現在雖然身份是阿朵,可是她的魂一直都是沈清辭,大周的朔王妃,如何的不高傲,她的雙手可點石成金,而她沈清辭認的阿娘,如何能給那種東西作賤了去。 “你放心,”沈清辭也是回握了一下阿美的手,“我阿娘不會嫁於那人的。” 阿美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陳家人就好,她就是怕,阿機若是和阿朵娘去了陳家,以後怎麼的死的都是不知道? 而她張了張嘴,可能想要說什麼,最上想想還是算了,這也便要下山了,她還要幫著阿哥他們送飯去呢,這一次過來都是跑來的,可真是累死她了。 而等阿美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又是拉緊了衣服,然後不發一言的,拿起了籃子還有粗麻繩,就准備出去撿柴火,挖野菜。 她還是去了昨日去的地方,這裡的柴炎就不缺,她一路的走來,也是沒有太費什麼心,就已經撿到了一大捆的干柴,也是挖了一籃子野菜,而今天她還向裡面多走了一些路,到是讓她找到了好的東西,一些能吃的野菇,她將這此野菇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恩,就是這個的。 她以前吃的,當然也是無毒。 她將野菇放在籃子裡,還想著能不能讓她再是摸上幾個野雞蛋的。 就是可惜,她野菜是挖了不少,可是野雞蛋卻是沒有影子。 至於那種大型的野獸之類的,恩,依舊沒有影子,所以今天她還是一無所獲,只是背回了兩捆柴火,還有一籃子的野菜。 等到吃了一些東西,她再是出去了一次,這一次走的比早上更遠了一些,仍是沒有得到什麼好東西。 到了天快要黑之時,阿朵娘回來時,就見沈清辭正蹲在灶台那裡,做好了野菜餅子,當然也是燒好的地瓜粥,還拌了一個野菜。 吃著這些熱呼呼的飯菜,哪怕領到再是累的阿朵娘,這心中都是暖,這臉也是笑著的。 “阿朵,你看。” 阿朵娘拿出了一小袋的糧食,“這是這幾日阿娘給別人做工,那些人家給的,都是這麼多了,夠咱們母女吃上半月的。” 沈清辭大概算了一下,好像不止半個月吧,山中的野菜還有那麼多沒挖呢,他們一日就吃一頓粥,其余的時候,都是吃著野菜,再是加上還有那麼多的地瓜,所以吃上一月是沒有問題的,她再是多挖上一些野菜,准備屯冬糧,如果還是找不到那種大的東西的話。 ##第2003章 她又是找你了 可能真的要為了過冬做准備了,她在山中到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地方,可以用來燒炭,再是不行,燒些炭拿去賣了也行。 “阿朵……” 烙朵娘有些欲言又止的。 “阿娘要說什麼?” 沈清辭已是擺好了飯,將筷子放在了阿朵娘手中,她做出來的,跟阿朵娘做出的味道,應該是一樣的,她是跟著阿朵娘學來的,所以應該也是相差了無已才對。 阿朵娘端著碗的手中有些被凍紅了,也是分外的沉重。 “阿朵,阿娘帶你嫁入陳家可好,他們說會給你出一份嫁妝。” 她怕自己養活不阿朵,也是怕珂朵跟著她吃苦,日後會恨她這個當娘的沒有本事,就連一份像樣的嫁妝,也都是沒有給她准備,到時也是讓她在婆家受人欺辱,更是抬不起頭。 “她又是找你了?” 沈辭猜都是如此的。 想來那陳家到是給了余大花不少的好處,不然的話,怎麼余大花會如此的上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過來找阿朵娘,也是將阿朵娘的心思,摸清楚了大半。 更是知道,阿朵娘的肋在哪裡,這一捏就是就准了,一捏也是疼了。 阿朵娘放下了碗,然後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發頂上,再是輕輕的撫著。 “阿娘是個沒本事的,也不可能存上一份嫁妝給你,阿娘怕你日後嫁人了,日子不好過,你知道,沒有嫁妝的女子,是在婆家說不上話的。” 沈清辭沉靜的盯著阿朵娘。 然後突然一笑。 阿娘若是入了陳家,就這麼的確定我能嫁出去嗎? “為何嫁不出去?” 阿朵娘不明,雖然說她家阿朵被人退了親,可是被退親的也不是阿朵一人,這村子中,被退親的姑娘很多,男子也有,最後還不是應該嫁的嫁,應該娶的也娶,真的沒有聽說過。 還有誰嫁不出去,娶不到的? 再說了,她家阿朵生的好,也是勤快,繡工也是可以,也是念過書的,在村中也是出挑的孩子,她就從未想過女兒嫁不出去,她還說等過了這一陣子,就給女兒相看一個婆家,也是省的跟著她這個娘,住在這個山洞裡面吃苦受罪,就連一頓像樣的飯菜也都是沒有。 她的想法是好的,也是簡單,卻是不知道,人心隔肚皮這句話。 “阿娘,可是聽過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清辭吃著碗中的地瓜粥,心情並不差,若是沒有這麼糟心的事,她想她的心情會更好,因為她喜歡吃地瓜,也是想要知道更多吃地瓜的方法。 她可能說的有些無意,也有些半開玩笑之意,可是阿朵娘卻是變了臉色。 “阿娘可是聽說,共妻這個詞?” 阿朵娘的臉色再是一變。 沈清辭就知道,她是知道的,她還以為就只有大周有這個詞,原來這裡也是有。 而共妻,這麼淺顯易明的道理,從字面之上,便是知道了。 “阿朵,你這是聽誰說的?” 阿朵娘一臉的灰敗,這老陳家的人不會這般的無恥吧? “忘記了?”沈清辭似是而非道,“以前好像偶而的聽說,陳老頭娶的第二個女人,就是因為被那三個當共妻,所以才是死了的。” 阿朵娘張了張嘴。 “阿娘不要以我不懂,我雖是小,可是同阿爹讀過很多書。” 沈清辭將什麼都是丟給書,免的阿朵娘以為她年歲小,便什麼也是不知。 “這可能只是聽說。” 阿朵娘聲音有越是漸好,可能就連她自己也是開始懷疑了。 “阿娘,空穴來風,若是沒有,又怎能會出如此的風聲,若是沒有做過,又怎麼可能會有人如此說?” 當然這有沒有做過,沈清辭是不知,她現在就是胡說的,可是那能怎麼樣? 別人信與不信與她有何種關系,只要阿朵娘相信就行。 而現在她一見阿朵娘就如同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就知道,阿朵娘是信了。 “真是無恥!” 阿朵娘氣的臉色發白,再是一想起什麼事,就連飯都是吃不去了。 沈清辭吃著碗中的地瓜粥,還有今天才是挖出來的野菜,以及那份烤野菇,心情好的不得了。 到了第二日之時,余大花又是過來找阿朵娘了,她也算是見人無數,這誰好話,誰不好說話,她這一眼就能知道,那林家的小娘子,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那眼睛利著呢,所以想要從她那邊下手,想來也是不可能了,而能下手的,也就只阿朵娘。 余大花自信已是捏到了阿朵娘的軟肋,也是有信心可以說服阿朵娘,能夠聽自己的話,至於這一門親事,定然也是可以成的。 “林阿嫂,你考慮的如何了?” 余大花這一臉的笑,就是這笑以前在阿朵娘的眼中是好意,但是現在怎麼的,如會如此的惡心。 而余大花見阿朵娘還是未回話,還以為她仍是在猶豫,就連忙的再是給阿朵娘洗起了腦子。 “林阿嫂,你可是快要決定啊,陳家那麼好的人家,現在可又是相看了好幾個,你若再不給我個准信,就要被人家給占去了,你也知道,陳家的家境好,一家子都是壯勞力的,這種田也是有力氣,人也是有本事,農閑之時,人家還會去鎮上做工,你去了可不就是當家做主的,以後等那兩個孩子娶了媳婦之後,你就是正經的婆婆,讓她們往東,不敢往西,讓她們的趕雞,他們不敢打狗,你家阿朵也能有一筆豐厚的嫁妝,等著日後出嫁了,一定會得了公婆喜歡,在婆家也能說的出話,等到回了娘家,有你這親娘在,家中又有兩個有本事的兄長,誰還能欺負了她不成?” 余大花果然就是給人說媒的,這死的能說成活的,壞的也能說成好的,這麼一大通說的天花亂墜的,從她嘴出來的,那可都是百裡挑一的好人家,一個六十的老頭子,都要成了官大老爺了,好像阿朵娘嫁過去,不用做事,還有銀子拿,不用生孩子,還能有兩個兒媳拿捏,就連親生女兒,也都是可以在娘家作威作福,等於太後。 這若是旁人,早就已經被余大花畫出來的這一塊大餅,給砸的暈了,還需要考慮什麼?早早的便是答應去人家的那裡做老夫人去了。 ##第2004章 得罪就得罪了 可阿朵娘不是別人,她本身就未想再改嫁,就只是想要給女兒尋一條出路,再是加之沈清辭在她耳邊所提的共妻一事,也是讓阿朵娘惡心到了現在,就連早飯也都是吃不下。 現在再是聽著余大花在自己的眼前,繼續吹虛著陳家人,就真的跟吃了蒼蠅一樣。 俗話說的對,無事現殷勤,非奸即盜,大愛伙都知道這余大花是個什麼性子的,平日裡她能看的起誰,現在還能三番兩次的跟著她講這些。 這是陳家人給了她多少的銀子? “林阿嫂,你可是回句話啊。” 余大花等的都是有些急了,她還急著回去給人回話呢,那邊的人可是說了,只要這事成了,就給她一兩銀子的報酬,而這一兩銀子,她都已經想好了去處,就等著銀子拿到了手中,再是去花用。 可是怎麼的,這林家娘子就是不上道,她都是跟她浪費了半天的口舌,她就沒有反應,這耽誤了她賺銀子,她定是要跟著她急。 “余阿妹,陳家人就真的這麼好?” 阿朵娘眯起雙眼,狐疑的問著余大花。 “那是自然,”余大花都是差拍自己的胸口保證了,“人家那定然的都是好的,這可是咱們村子裡面數一數二的人家,人家就差了一個女兒,差了一個妹子的,就是過去讓你同你家的阿朵享福去的。” “余阿妹,既是這麼好,你怎麼不嫁?” 阿朵娘只是性子軟,卻是不傻,這只要一想通,就什麼都是通了。 對啊,如果真有這麼好的人家,以著余大花愛占人便宜的性子,為什麼不自己嫁了?反正她也是守寡的,帶著一個阿女,她去陳家,讓陳家人將她的女兒當成女兒,當成妹子疼,何故又便宜了別人? 余大花臉上的笑瞬間也就是僵了下來。 這麼好的事情,余阿妹還是自己留著吧,我還要去干活,阿朵娘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這樣也算是同余大花撕破了臉,兩人都是不好看。 她本來還是想給余大花留下一些臉面的,大家都是一個村子裡面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將話說的太難聽。 可是只要阿朵娘一想起,余大花要將她送去給別人做共妻,還要害她的阿朵,她這心怎麼的,也都是喜歡不起來,所以說話自也都是有些衝,當然也是沒有給余大花留什麼余地。 至於會不會得罪余大花,她也不在意,他們家的日子都是過成了這樣了,還有什麼是不能過,反正現在她們住在山裡,也是與村上的人不怎麼往來,別人要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也是聽不到的。 她也沒有再是理會余大花,繼續的給人幫工,這都是幫了五六日了,想來再是過幾上日人,這裡就沒有什麼可忙的了,當然也就不用再是往村子裡面跑了。 余大花被氣的都是胸口疼。 她一手拍著自己的胸口,氣的真的想要破口大罵。 “不識抬舉的東西,還真的以為自己的是黃花大閨女嗎,就拿你家那個當成寶,也不知道是被多人少玩剩下的。” 她這嘴裡不干不淨的說著,心中也是實在都是憋屈的很,這到手的銀子就這麼飛了,讓她怎麼可能不糟心,怎麼在可能不難過? 她都是向陳家打了保票的,說定會讓阿朵娘同意,本來都是十成十的把握,現在也不知道哪裡不對,怎麼的就沒有成來著? 而現在她還要好生的想想,要怎麼樣才能同陳家父子交待此事。 而在山中,沈清辭又是徒勞無功的一日,不對,不是徒勞無功,最起碼,她來來回回了好幾日,都是撿回了五六捆的柴,還有兩籃子的野菜。 這些也算是收獲了,光是野菜,都夠她們母女吃上好幾日的。 “怎麼又挖了這麼多的野菜?” 阿朵娘一回來,就見沈清辭正收拾著野菜,而這些野菜旁邊放著的,是她經常會撿樹葉樹根之類的,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就喜歡這些樹枝葉子的? 還有,這幾日都是怎麼了,每一日都是可以挖到好幾籃的野菜。 她以前挖的時候,這挖上一天了,也都是不見的能挖多少,有時能挖上半籃子都是好的收獲了,怎麼她家阿朵,就能一籃子一籃子的挖來。 “有個地方這個長的多。” 沈清辭繼續撿著野菜,她准備多是挖上一些,曬干了,先是放著,到了入冬之時,他們還有菜吃,這裡又沒有雪菜,所以她也就只能想辦法,盡量的讓他們在這裡活下去。 “辛苦阿朵了。” 阿朵娘摸摸女兒的頭發,見著長大不少的女兒,心中著實的也是安慰,若是阿朵爹在的話,定然也會喜歡現在的阿朵。 聽話,懂事,也是能干。 就是…… “阿朵,今日阿娘將你余阿嬸給得罪狠了。” 沈清辭這想了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那個余阿嬸是什麼人?她認識的不多,可以說除了阿朵娘,還有阿美之外,就只有那個給她們母女挖坑的媒婆了。 那個人好像姓余,叫余大花。 如此俗氣的名子,她自是不會忘記。 “得罪就得罪了。” 沈清辭沒有感覺得罪這麼一個人有什麼壞處,明知道是處處算計你之人,莫不成還要與此人再是相處嗎?她能挖第一個坑,就能挖到第二個坑。 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阿朵娘不是她,她是活了兩世的老妖怪,她連人都是殺過,還怕什麼? 可是阿朵娘不行,她的性子太軟,她還不太明白這世間的晃基,還有人心的險惡,所以她也要開始學,也是會能夠面對。 哪怕是日後她真的離開了,阿朵娘也要能夠獨當一面才行。 “她是村裡出了名的媒婆,”阿朵娘現在想起,其實不是有些後悔的,早知道,她說話就會婉轉一些。 “她若說你幾句不好的,你以後還要怎麼說親?” “好不好,不是由她那一些嘴的。” 沈清辭又沒有想當一輩子的阿朵,她當然也沒想過要嫁人,就算阿朵本人再是年輕,可她卻是沈清辭,她又沒有想過要給烙衡慮頭發種上一腦袋的綠毛,自然的,也就沒有再是想過,還要跟別人結親,再說了,她都是當了娘親的人,她不小了,她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也是僅此而已。 ##第2005章 你嫁去啊 阿朵娘還是苦忙不已,她的那張嘴,還真的就是能讓人嫁不出去。 “在財力的面前,她的嘴是啃不動的。” 沈清辭安靜的坐在那裡,也是習慣的在一邊撐起自己側臉,隨意簡單,卻又貴氣相盈,哪怕是同樣的一張臉,可是性子不同,竟也都是她從前一般。 分分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女。 她有一搭沒一搭的用手撿著野菜,真的感覺現在有些無力了,她想發財的本錢,還真是難以弄到手,明日她再是進山一次,希望這次有所獲吧。 至於阿朵娘的心中,還是有些不怎麼好受,她有些明白女兒的意思,只要家中有銀子,那多的是人娶,多的是人嫁,哪怕不是鮮花,而是牛糞,也都是會有被踏破門檻。 可是她們家這窮的,就連住的地方都是沒有,哪裡來的銀子? 再是睜眼的一日,沈清辭明顯的,感覺又是冷了一些。 一天比一天冷,一天比一天的需要銀子,如果再是賺不到銀子,她真的就要去用那個洞燒炭去了,就是她沒有燒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會不會沒有燒成,最後都是成了渣。 以前對於沈清辭而言,好像起床也是沒有那麼難的,可是現在她真的感覺,每一日從被子裡面鑽出來,都是要拼命。 果真的,她的是肉養的太過妖貴了,現在就連一點的苦也都是吃不得。 裹緊自己的衣服,她從山洞裡面出來,准備今天再是去更深一點的山中,而她就不信,這麼大的山裡面,居然就連一只凶猛的野獸都是沒有。 她就連兔子都是見到幾只,就是跑的太快,阿朵這個身體她還沒有適應,所以反應有些慢,到了目前為止,撿了無數的柴火,挖了十幾籃的野菜,沒有兔子山雞一只。 這一次,她再是向著深山裡面走進了一些,越是走,就越是靜,而這樣的靜,就越是感覺到了危險。 若是年年在的話,說不定還能挖根人參之類,這裡看上去,都是許久未有人進了,所以應該也會有一些好的東西才對,就是可惜。 找這人參的活計,向來都是年年那只狐狸做的,她可是沒有如此大的本事。 突的,她停下了步子,然後微微的向後退了一步。 接著再是退了一步,耳邊到是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可是她明明聞到了一種腥氣,像是什麼味道呢,就像是烙白最是喜歡虎皮,剛是被水洗時時的味兒。 又潮又腥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也是從裡面拿出了好幾顆的迷香珠,而她的鼻子能聞到的味道也是越來越是重了起來。 耳邊突是傳來了一道腳步地,好像踏著什麼樹葉與樹枝。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握緊自己的手,身體也是微微的顫了起來,當然不用想的,她不是怕的,她是激動的,可以說,她的膽子在某些進時候,十分的大,甚至都可以說膽大包天。 就比如這時。 “吼……” 一道驚吼聲,也是驚飛了四周的飛鳥,而後一只老虎跑了出來,接著再是另一只。 兩只大的。 有一縷發絲,正巧的也是順著風向吹到了沈清辭眼前,也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眼角。 沈清辭緩緩抬起了臉,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後捏碎了手中的幾顆迷香珠,她的迷香珠無往不利,哪怕沒有婁家女的血脈,也是相同。 雖說可能藥效不免了一些,那她多用幾顆不就行了。 她的的心思還沒有轉幾回,就聽到了一連咚的兩聲,那兩只老虎白眼一翻也是倒在了地上。 沈清辭再是等了一會,她彎下了腰,從籃子裡面拿出了一把砍柴刀,她可以沒有什麼匕首,短刀之類的,就只有這麼一把砍柴刀,還是屯的,不過切個老虎還是可以的。 動物的世界,向來都是弱肉強食。 這不能怪她,誰讓它們想吃她來著。 她繼續的捂著鼻子,提著砍刀上前,果真的,在樹後,躺著兩只不小的老虎,她伸出手,也是踢了踢,這兩只明顯的,吸入了不少的迷香珠粉,現在早就已經死了,不過她還是小心的,再是給它們分別補上了一刀。 就是,這個地方,似乎不是一個好地方,她要將這兩只拖走才行。 再是踢了這兩只一腳,這個有些重,她拖不動。 而她想了想,折了一只權枝蓋在兩只老虎身上。 她都在這裡轉了好幾日了,就連只兔子也都沒有見過幾只,不可能這麼倒霉的,才是放倒了兩個,就被其它的東西給吃了。 而且這兩只還沒有死呢,它們身上那種屬於獸類的領地意識還是在的,哪怕是大型的那種,應該也是不敢輕易而來。 所以,這兩只還是安全的,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的將這兩只拉出去賣了,她賣過幾只熊,也是用幾只熊發財過,知道這些東西,要在活著的時候轉手,這樣才能賣到了一個好的價錢,至於在哪裡賣她並不知道,她從醒來就生活在山中,就連村子也都是未去過。 只有得了銀子,她才能夠自己去鎮上,也才能夠用別的地方,打聽出來,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而此地離大周又有多遠,她需要怎麼樣才能回去? 將兩只蓋好之後,她這才是回去她與阿朵娘住的那個山洞,在那裡等著阿朵娘。 阿朵娘這一回來,就見女兒坐在裡面發著呆,而一見到她,這眼睛都是亮了。 她不由的笑道,今天沒有出去嗎?可是明明的,她看到了一籃子的野菜,還有柴火也是多了不少捆,難不成這是知道她帶了好東西回來,所以專程著等著的。 阿朵娘從身上拿出了一個油紙包著的東西,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阿朵,你看,這是阿娘今天得來的,是一個餅子,你吃了吧。” 沈清辭到這裡如此久,說來還是第一次見到用面粉做成的餅子,她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這是一種不自知的讒,可是她最後還是忍住了。 其實她也能猜的出來,這塊餅子的嚴厲,是阿朵娘給別人干活,別人給她的,可是阿朵娘一定舍不得吃,而是省了下來,就是為了拿回來給她的。 ##第2006章 打到東西了 “阿娘,我只喜歡吃地瓜。” 沈清辭連那個餅子看也不看一眼,“阿娘,你以後不用再是將自己的飯省下來,我自己能吃飽的。”雖然是野菜,可是誰說野菜不能吃飽的,她都是在此多少天了,可有餓過自己,可有餓瘦自己? “阿娘給你留著明日吃。” 阿朵娘也是鐵了心不吃這個餅子的,她將餅子放在籃子裡面,明日她去給別人上工,這個就給阿朵吃了。 沈清辭到是想要讓阿朵娘將那個餅子吃了的,可是看樣子,阿朵娘這也是打定了主意不吃的,所性的,她們很快就可以翻身了,都是苦了這麼久,再是苦一日,也是可以忍住。 “阿娘,這村上可有你信任之人?” 沈清辭知道她們母女兩個人勢單力薄,那兩只老虎,她們就只有看著的份,卻是沒有處理的能力,所以要找人幫忙才行。 她對這個村子完全的不熟,所以就只能問阿朵娘。 阿朵娘生活在這個村子都是幾十年了,再是如何,也都是應該能夠認識幾個信得過的人,再是不行,就讓阿美的阿哥與阿爹過來。 這村子裡面有多少人幫過她們,沈清辭並不知道,可是阿美一家確確實實是幫過他們,還是幫過了不是一次兩次,可以說,現在這裡放著的糧食,還有地瓜,都是阿美偷偷送來的。 所以阿美是可信之人。 而阿美家的人她能相信,是可信之人。 “可信之人?”阿朵娘想著,“阿美的阿爹與阿哥都是好人。” 恩,這跟沈清辭的想方到是一致了。 “阿娘,你去將阿美的阿爹,和阿哥找來吧,我有事要說。” “什麼事?” 阿朵娘都是被阿朵這突然來的認真給嚇到了。 “阿娘讓人來了就知道了。” “阿娘,你快些去,”沈清辭推了推阿朵娘,如果她知道怎麼下山,知道阿美家裡如何走,她早就自己去了。 “哦,好。” 阿朵娘其實不是想要問的,可是最後卻是被沈清辭硬是給推了出來,就只能下山去找人。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阿朵娘再是回來,身後也是跟著阿美,還有兩個身量頗高的男子。 一個青年,一個年輕上一些,五官長的極為相似,這一看就知道是父子了,當然沈清辭一眼,也就知道,這就是阿美的阿爹與阿哥了。 她本來還以為阿美的長相,可能是隨了娘,可是現在看來,卻是不一樣,這是隨了親爹的,阿美的爹雖然長的極高,可能都是與沈定山差不多,卻是長的偏生俊秀上一些,兩個人都是農家的漢子,笑起來,都是很干淨,也是憨實。 就是這五大三粗的樣子,同他們這張俊秀的臉也是不太搭,不過誰說,農家人就只長的五大三粗,而不能長相俊美,誰又說這讀書人,就一定非要長的像是書生嗎? 而對阿美一家的長相,她也沒有多少感覺 長的是否好,似乎都是與她無關,也可以說,她可能也是見的人太多後宮當中多出美人,這見的多了,也就如此,見的多了,也就是眼花了。 “阿朵,你怎麼了?”阿美連忙的過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你若不是哪裡不舒服了,阿嬸什麼也不說,只說你讓我們過來,可真是嚇死我了。” ##第2007章 有世外高人 “對,阿朵妹妹,你可是是哪裡不適了?”阿美大哥也忙是問道,“我們都是將牛車趕來了,若是哪裡不適了,我們現在就送你去外面的大夫,很快就就可以到了,不要擔心,鎮上那些大夫的醫術都是十分好,定然也是可以治好你。”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她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可也是知道,她現在應該是紅光滿面,也不像是哪裡有病的樣子? 也不知道哪裡讓他們如此誤會的? 當然阿美大哥的這句話,到也是讓她聽出了所想聽的那些話。 比如,他們將牛車趕來了,再比如,這裡離鎮子裡晨不算是太遠,如果能在天黑之前回來,這就更好了。 “你們跟我來。” 沈清辭現在也不想多話,等到了地方就知,她走出了山洞,卻是讓一干人都是目瞪口呆,也是面面相覷,也是著實的不知,到底她這葫蘆裡面,賣的都是一些什麼藥? 而不管她這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他們還是跟了上來。 沈清辭在前面走著,而他們也是在後面跟著,就是越走越是往深山裡近,也是讓阿朵娘還有阿美一家人,都這心中越發的古怪了一些。 “阿……阿朵……” “前面不能再是走了。” 阿美連忙的跑上前,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前面太危險了,村上的人都是不願意過來,聽說以前村裡有人上山,就沒有回來,說是被老虎給吃了,所以這山中,向來都是無人進的。” 阿美現在可是怕了,就怕真的會有老虎,到時他們這麼多的人,可也都要被老虎一口一個的吃掉。 “我上來了好幾次了。” 沈清辭從來沒有感覺這山中有何危險的?不入山中,又怎麼可能會有好物? “還有什麼老虎?” 她也不怕老虎,而老虎,卻是怕她的。 不由的,她再是加快了一些腳步,現在的天還是亮著的,若現是晚上一些,等到天黑了之後,到時也不會太是安全。 她後面的人,這沒有辦法,就只能跟上前,最後幾乎都是想跟著跑了起來。 直到了一處。 沈清辭上前,也是拿起了蓋在老虎身上的那些樹枝與樹葉,當我也讓她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東西咬她的老虎一口,不然的話,她一會先是找棵樹哭。 她好不容易,拼了老命找來的東西,可不是被那些給咬的。 而當這些樹枝葉打開,也是露出了裡面的那只大老虎時,阿朵娘先是兩眼一翻,也是差一些嚇暈了過去,還好阿美出手也是扶住了她。 而此時,卻是無人知道,阿朵爹這伸出去的手,偷偷的也是收了回來,連忙的也是背在了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燙到了他的手一樣。 “半死的。” 沈清辭踢了一下老虎,“所以無事。” 阿美大哥到是一個膽子大的,當然有時也會去上山打獵,以前也是打到過一些好的東西,不然的話,單憑種田,也不可能攢到多少的家底,所以這是死還是活的,還是半死,其實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 而他連忙的也是過來,都是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老虎,伸出手放在了老虎身上,這老虎身上還有些溫度,而老虎的肚子也能看出來一些起伏,不過卻也知道。 這真的如同沈清辭所說的,是半死的。 也就是快要死,不可能再是活的,所以自然的,也不可能再是傷人。 沈清辭再是走到了一邊,將另一邊的樹葉也是拿開,裡面仍是一只半死的大老虎。 兩只,皮毛很是完整,身上並無多少的傷,就只有胸口那處破了一個洞,可以說是一擊至命,卻仍是留余一絲的氣,所以這非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而能一下了打死如此之大的老虎,那要有多強的武藝才行。 “阿朵阿妹,這裡怎麼回來?” 阿美的大哥阿生,不由的也是戳了一下自己的手,“是你做的嗎?”而他現在對於阿朵的敬意,真的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我?” 阿朵指了指自己。 “我能行嗎?” 她這麼的細胳膊細腿的,怎麼可能會是這只兩老虎的對手,這兩只一只的爪子上來,都是可以將她給掀翻在了地上。 而說起扮豬吃老虎,沈清辭可是個中好手。 這眼睛一睜,嘴一癟,再是一幅無辜的模樣,任是誰也可不能會認為,就她這麼一個小身板,還能弄死兩只老虎,她可能連雞也都是不敢殺。 可是事實上面,有些東西,在沈清辭這個女人身上,就不可能用正常來形容,不要說老虎,就連熊,她都是弄死過好幾頭。 所以,老虎,她想打死的,就能打死。 “那這是……” 阿生不由的有些失望,原來不是阿朵弄死的啊,他還想要想跟阿朵學著,要怎麼才能打到這麼大的東西,只要打到了一只,他們就可以蓋房子了,這些大的東西,可是有人賣過,很貴的。 “是一位前輩打的。” 沈清辭繼續睜眼說瞎話,“恩,可以飛檐走壁的。” “世外高人?” 阿聲連忙的也是附和一聲。 “對。” 沈清辭也是順著他的話而下,“我正好在山上挖野菜,那位高人,借用了我的砍柴刀,將這兩只老虎給殺了,然後就說將它們送於我。” 她指著地上的兩只老虎,“可是我與阿娘根本就扛不動。” “阿叔,阿生哥哥,你們幫我們將這個賣了吧,到時我們一起分了。” “不用不用。” 阿美爹連忙搖頭,“不用分不分的,不過就是跑一次腿,這鄉裡鄉間的,幫忙也是應該的,怎麼可能還要分東西?” “要的。” 沈清辭可是比起阿朵會做人的多了。 這平白讓人做事,不是她的做風,只有拿了銀子,他們才是一幫人,銀子這東西,是好東西,當然也是壞東西,以後她還要賺更多的銀子,就她和她的面團娘,有的忙了。 所以他們也是需要盟友的。 雖然才是第一次見百面,不過她能感覺的出來,阿美這一家子的為人都是不差的,她會再是觀察觀察,然後再是確定是否讓他們加入到她的盟友之內。 ##第2008章 她只能吃地瓜 而就算不是盟友,也不影響她以後的賺了銀子,會給他們分銀子的事情。 畢竟如果沒有了阿美,可能就沒有了阿朵娘,也就沒有了她,雖然說,她有可能還是沈清辭,可也有可能會是別人。 拋去這些,她也確實就是欠著他們。 “阿爹……” 阿美氣的跺了一下腳,“這都是什麼時候了,在這裡推來推去的做什麼?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先是將這兩只給賣了,免的夜長夢多,若是一會有別人來,那麼這兩只老虎,他們也說不清,這老虎有多大的,賣出來的銀子,阿朵想要的吃多少藥都是有,就連房子也都是可以買回來了。” 阿朵娘也是眼淚汪汪的看著阿美爹,她自然也是知道,這老虎意味著什麼,這是銀子啊,是她和阿朵的命,再是笨的人都是知道,現在要先是做什麼? “林阿妹,你先是別急。” 阿美爹都是有些手忙腳亂了,一雙手也是不知道擺在那裡好。 “我一會就和阿生架著牛車去鎮上,連夜將這個給賣了。” 阿美爹現在才是反應了過來,當然也是知道,阿美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別的,就是先將這些給換成了銀子,只有銀子拿到了手中,才是他們的,這銀子沒有拿到手中,誰知道是誰的? 兩人連忙抬著老虎走,他們兩人都是力大的,也是做習慣了農活,幾下也就將老虎抬上了牛車,也是將布蓋好,上面也是放了幾捆從山洞拿來的柴火,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給鎮上的酒樓送柴火的,反正他們每隔一些時日,就會給鎮上的大酒樓裡面送柴火,哪怕這個時候送,也都是正常,誰讓白日忙呢。 兩人也是趁著天未黑就出發了,路上自然也是遇到了不少村中的人。 別人這一見牛車上面的柴火,就知道這是阿生父親去送柴火的,心中也是多少的有些羨慕,阿生這兩父子可都是有本事的人。 人長的壯,也是有著一把好力氣,而且還能同鎮上的那些大酒樓搭上線,這一車的的柴火,看來也有不少的,少說也能賣幾上百文錢,這去一次也是值了。 等阿聲父親離開了村子之後,阿美在山洞裡面一直陪著阿朵娘。 阿朵娘坐在那裡,也都是不說話,手一直在握著,當然也是緊張著。 “阿嬸,你不用擔心,”阿美安慰著阿朵娘,“我阿爹和阿哥都是常去鎮上,他們也是與鎮上的那些酒樓十分熟悉,一定可以將銀子帶回來的。” 阿朵娘對著阿美扯出了一些苦笑 她怎麼可能不緊張,那可是銀子,只要能賣十兩,她們都可以活上好幾年了。 她們兩人互相安慰著,就只有沈清辭到是冷靜,她正蹲在地上拿著柴火,給鍋下放著,鍋裡面加了一些水。 “阿朵,你在做什麼?” 阿朵奇怪問著沈清辭,你不用燒水的,我喝涼的就行,還浪費柴火。 沈清辭抬起了臉,我要燒飯,等著阿叔還有阿聲哥哥回來,就可以吃了。 現在正是各家各戶煮飯之時,阿美爹還有阿聲在這時出去,也是未用飯,而他們賣了東西,一定會盡快的趕回來,定然也不會在鎮上多是停留,總不可能他們這忙了一趟,卻是回來讓他們餓肚子吧? 阿朵娘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 “阿娘來做,”她連忙的站起來,也是走到了灶邊,准備燒飯,而她甚至還將自己風干的那塊腊肉拿了出來,邊塊肉,可是她的命,她每日都會切上一兩片,給飯菜裡加些油水。 這本是來是她借錢買來的,就是想要給女兒補身子用。 結果現在阿朵卻是愛吃地瓜,偏生的對於肉是一點的興趣也是沒有,就算是給她做了,她最後還是會挑出,再是放回她這個阿娘的碗中。 自從買來之後,就只是吃了幾片,後來被她給做成了腊肉,現在還有差不多一斤。 阿朵娘這一狠心,也是將這塊肉從中切了一大塊,本來還是余下了一半,她本來還想將肉給放回去的,結果是拿了出來。 還是准備將這些肉給做了。 家中實在也是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就只有這塊肉,還能撐些面子。 雖然她是窮了一些,可卻不能窮了幫著她們母女的人,而只要阿美爹一回來,定然的,這也就是有了銀子花用了。 退一步再是講,就算沒有拿回來銀子也是沒關系,她欠他們的,也不是一塊肉可以還的起的。 阿朵娘將這些肉一部分做成了紅燒肉,一部分做在炒肉片,雖然說沒有新割下來的肉好吃,可是這肉炒的爛爛的,仍是十分的香味誘人。 再是加上阿朵今天才是拿回來的那些野菜,變著花樣做的話,足足做六個菜,也是多虧了沈清辭編出來的那些草籃子,這放在石頭上,到也像個樣子,菜擺上去之後,一下子好看了很多。 “阿娘,做地瓜粥嗎?” 沈清辭對於這些肉好像不是太在意,就連那些肉炒出來,她是咽了口水,也是讒了,可是最後她還是更想吃地瓜一些。 “你怎麼這麼愛吃地瓜的?” 阿美都是感覺現在阿朵實在是太沒有追求了,大家不都是想要吃肉嗎,可是為什麼她就是愛吃個地瓜,地瓜有什麼好吃的? “這天天吃,都是沒有吃膩嗎?” “我就是喜歡吃地瓜。” 沈清辭戳戳自己的肚子,“還不就是你給我灌的那些藥,可能也是將腸胃喝壞了,現在的就只能吃地瓜,太過油膩的東西,吃了肚子會疼。” 她似是而非的說著,也是半真半假,就阿美這麼的一個小崽,怎麼可能鬥過她這個修練了兩輩子的老狐狸 這一下子就被她給胡了過去。 阿美苦著臉。 “那你現在怎麼樣,是不是那些藥真的有問題,不會是毒藥吧,怎麼辦,阿朵,你以後就不能吃到肉了,那你要有多可憐的?” “我挺愛吃地瓜的。” 沈清辭為了經常可以吃到地瓜,找了一個多好的理由,誰讓她以前沒有吃過,阿美都是吃了十幾年,可是她沒有,她才是吃了幾天,她就是喜歡吃的地瓜的味,怎麼了? ##第2009章 賣了銀子 她吃了幾十年的肉,她現在就想要吃地瓜,又有什麼不對的? “你啊。” 阿朵娘就知道阿朵這是拿著阿美開玩笑呢,這丫頭現在挺是精明的,阿美可不是她的對手。 還好,沈清辭的並不知,阿朵娘的這心裡喊的那一句的丫頭,她的有多裝的,一把年紀了,最後還能混上一個丫頭出來。 這可是比姑娘還要再是嫩上一些的。 她的臉呢。 在哪裡? 阿朵娘從一邊拿出了幾個地瓜,地瓜都是沈清辭沒事洗好的,只要拿出來就可以吃。她再是將那些米給拿了出來,也是給鍋裡面下了一些,等到了粥熬成了之後,就會是十發綢的粥了,當然,這也可能是沈清辭自是當了阿朵之後,喝的最是綢的一次粥,也是吃的最豐盛的一次飯。 阿朵娘不時向外面看著,也是在算著時間,就是這越是等,心中也就越是急,她到不是怕阿美爹賣不回那些銀子,而是現在的天已經很晚了。 她擔心他們的安全。 銀子有沒有賣到,也沒關系,可是不能害了他們的性命。 如果他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她就是算千死萬死,也都是賠不了他們的一條命。 阿美同阿朵娘靠在一起,兩個人現在都是等著,也是一個安慰著一個,到是比阿朵這個正經的女兒,都是像女兒,就在她們等的實在也都是焦急不已時。 外在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很急,也是很亂。 接著簾子也是打開,當是外面的兩個人披星戴月的進來之時,阿朵娘紅了眼睛,而阿美則是跑過去,拉住了阿生的袖子。 “阿爹,阿哥,你們可回來了。” “嗯,回來了。” 阿美爹這說著,也是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然後又是鑽出了山洞,也是看著外面是否有人在? 而見著無人之時,他們這才是進來,然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布袋出來。 當是他要說什麼之時,沈清辭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阿娘,先是讓阿叔他們吃飯吧,大家都是餓了。” 其實是沈清辭自己的餓了,她實在太吃地瓜粥了,這都是一天沒吃過,她的肚子都是叫了好幾下。 八成的那兩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她真太難了。 這都是撿了一天的柴,打了兩只老虎,還沒有飯吃。 “對,先是吃飯,吃完了再說。” 阿朵娘連忙讓阿美爹和阿生坐了下來。 雖然這說這山洞真的不怎麼樣,可是經過沈清辭這麼幾日,有事沒事的給裡面加些東西,再是撿了一個爛的花瓶,給裡面插上了幾片葉子,到還真的就是有模有樣的。 就連石頭上面都是鋪著草編出來的墊子,這坐下也是軟呼呼,到是一點也不墊屁股。 而桌上的菜也是豐盛,有菜有肉,還有地瓜粥,以及烙出來的野菜餅子,這是沈清辭做出來的,阿朵娘也是感覺好吃,所以也就有用來招呼客人。 家中的條件有限,也就只有這麼一點的東西,她總是怕不夠。 就是他們這麼坐在一張桌子上,總是感覺哪裡奇怪,雖然阿朵娘與的阿美爹,剛才還沒有什麼,可是難保的,兩個人心裡都是感覺有些奇怪。 他們似乎還從未坐在一塊吃過飯。 沈清辭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 這感覺,好像這兩人身上莫非是有什麼奸情不成? 就只有阿美活的沒心沒肺的,這端起碗就吃了起來。 “阿爹,阿哥,你們快吃啊,這可是阿嬸做出來的,阿嬸做出來的東西最好吃了,可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那可不是。” 阿生拿起筷子,也是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 “你都是跟著阿嬸學了這麼多年,怎麼做出來的飯,還是那麼的難吃?就只有我和阿爹不嫌棄你,等你日後找婆家,就連飯也是做不好,小心人家嫌棄你。” 阿美本來還是挺高興的,結果被阿生這麼一揭老底,一下子就鼓起了臉。 “左晨生,你既然這麼嫌棄我燒出來的飯,以後可以不吃。” 兄妹兩個人這打打鬧鬧的,到是讓此時的氣氛緩和了一些,當然也就沒有剛才那般的尷尬,這說說笑笑的,再是加上幾人的心情都是不錯,阿朵娘做出來的飯菜也是十分美味,自然也都是吃的賓主盡歡。 沈清辭則是安靜的喝著地瓜她粥,她可不是阿朵,有些事,她不知道,所以也是不說,就這樣多吃飯,少說話,那一定就是對的。 而她到了現在才是知道,阿美原來是姓左的,阿聲叫左晨生,八成是早上生的,而阿美叫什麼,她現在還不知道,至於阿美爹她就更不知道。 所以這裡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還是個好奇怪的地方。 不過這既然就是本地的習俗,對於她而言是怪,可是她這個外來人,之於人家而言,那便更是怪了。 等到了用完了飯,阿朵娘將那些盤子什麼的都是收拾好,這就要拿出去洗,他們這裡可是沒有幾個盤子,摔了一兩個,以後就只能用手去吃了。 “林阿妹,你先是別忙了。” 阿美爹見阿朵娘要出去,連忙也是勸住了阿朵娘。 阿朵娘自然也是知道阿美爹這是要說什麼的,她在身上擦了一下手,可是手心裡面,卻都是汗水,怎麼擦也都是擦不干淨。 等到阿朵娘坐下時,阿美爹這才是拿出那個袋子,然後放在了阿朵娘的面前,他將袋子打開,裡面都是一些碎銀子。 “林阿妹,這是今天那老只虎賣的銀子。” “這裡有五十兩的碎銀子。” 阿朵娘一聽五十兩,這眼睛都是紅了,五十兩,她有多久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了,想當初,她身為分文,而女兒又要需要抓藥救命之時,她住的那房子才是賣了一兩銀子,可是現在這裡就有五十兩,怎麼的那兩只老虎,不早些來,這樣她的阿朵就不用吃那麼多的苦了,不但要住在這個山洞裡面,還要自己挖野菜充飢。 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不說話,就是她感覺這老虎,是不是太便宜了一些? 年年與烙白最是愛吃虎內,當然也是更愛虎骨,而她爹侈又愛喝虎骨灑。 ##第2010章 好多銀子 所以京城裡若是有賣老虎的,大多也都是被朔王府買走了。 而一只老虎的價格,少說也都是在一百兩銀子左右,怎麼這麼大的兩只,而且皮毛都是完好,也是留有一絲氣的老虎,才只是賣了五十兩銀子。 莫不成,是因為此地的價錢比較低麼,所以兩只老虎才是賣了五十兩,而這五十兩,也是能做大事的? 就在她還是恍然不解之時,阿美爹又從將手伸進自己的懷中,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他小心的將這樣東西放在了桌上,然後打開。 “林阿妹,這裡還有二百五兩的銀票,因著數目太太,所以我讓酒樓給了五十兩的碎銀子,還有二百五十兩的銀票,你好生的收著。” “啊……” 阿朵娘又是被嚇了一跳,可以說,今天真的就是一個個充滿驚訝與驚喜的日子。 “三百兩,這麼多,不是五十兩嗎,怎麼的,又是多了二百五十兩?” “那兩只老虎,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值錢,”阿美爹笑道,當然也是緊張的,尤其是銀票在身上之時,他可是一刻也是不能放松,就怕將銀票給弄丟了。 “因著長的年歲高,身上的毛也是沒有什麼毀壞,這一過去,就被灑樓裡面的掌櫃給看中了,這二話不說的,就給了三百兩,你要拿好了,這些都是夠你們起了房子,以後能跟阿朵好生的過著了。” 阿美爹在說這些之時,眼中只有真心,也只有安慰,絲毫也都是沒嫉妒與貪婪之意,而阿生與阿美也是一樣,他們家裡自然也是缺銀子,可再是缺,這也都是別人的銀子,也是與他們無關,所以他們看在眼中,是羨慕,卻從來都沒有說過,會將此拒為已有。 “謝謝林阿哥,謝謝阿生。” 阿朵娘看著自己手中的銀票,不覺也是悲從心來,差一些沒有號啕大哭出聲。 有了這些銀子,她就可以再是買回房子,也就給阿朵請大夫抓藥了。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拿過那一袋銀子,就是想要知道,這裡的銀子的同大周有何不同的?結果打開那個布袋一看,不覺的也是有些失望,都是一些碎銀子,也不是官銀,最大的,就是那種銀錠子,上面也是沒有做什麼記號,而且還有被人用牙咬過的痕跡,而她猜,這不會是阿美爹,或者阿生咬出來的吧? 她從裡面拿出一個銀錠子。 阿美也是不斷的點頭,“阿爹,我也是沒有見過。” 兩個都是土坷拉裡面長大的娃娃,怎麼可能見過如此多的銀子,他們見的最多的,就是銅板,平日裡村裡人若是攢了雞蛋去賣的話,都是賣的一文一文的銅板。 哪怕他們用牛車拉了一車的柴火,也不過才是賣一百來文,所以這麼大塊的銀子,到底是多少銀子啊? “這一個是十兩。” 阿美爹指著沈清辭手中拿著的銀錠子,笑道,“你看那四個大的,每個十兩,余下的都是碎銀子,還有兩吊錢,這算是二兩銀子。” 阿生戳了戳妹妹的額頭,讓你以前不好生的學著,就是懶,虧你還是讀書的,怎麼會連銀子也是不會認? 阿美再是鼓起了臉。 ##第2011章 分銀子 “林阿叔又沒教過我與阿朵認銀子。” “阿朵你說是不是?” 沈清辭辭點了點頭,“阿朵家裡窮,窮的只是剩下了一股清流,” 就是阿朵爹家道中落,無錢繼續學業,不然也不可能在個這村子時面種地,懷才不遇,郁郁而終。 如果有這麼些銀子,早就能夠繼續進學,阿朵可能也是真的要當成官家的小姐,那就與這個小村子沒有多少的關系了。 阿美還不明白清流是什麼意思,不過沒銀子,她是相信的。 她很肯定,阿朵家是沒有銀子的,林阿叔沒有銀子,沒教我們認。 而她的話,也是令阿生都是笑出了聲,就連阿朵娘也都是笑出了眼淚,就是他們這笑的阿美都是莫名其妙的。 這有什麼好笑的,這哪裡也不好笑。 沈清辭掂了掂手中的銀子,果真的與大周差不多。 她從中將那個三個銀錠子拿了出來,也是放在了阿美手中。 阿美拿著銀子,嚇的手一抖,差一些沒有將銀子給摔在地上,現在抱著銀子,就跟抱著火藥一般,就怕自己的摔了,或者栽了。 “阿……阿朵,你快將它給拿走!” 她怕啊,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的如此多的銀子呢,萬一摔了的話,把十兩變成了九兩怎麼辦? “阿叔,阿聲哥。” 沈清辭就沒有管阿美,銀子還是要多些拿些,拿的多了,見的多了,就不會抖了。 她看向阿美爹與的阿聲。 “這是給你們的。” “給我們?” 她這突然的一句話,真的就可以說是平地的一聲雷,直接阿美爹給炸懵了。 給他們,三十兩? 這是在說笑的嗎? 那可不是三兩,而是三十兩啊,這三十兩是多少,在阿美小姑娘的認識中,一般人家這辛苦一年都是未必可以的攢下一兩銀子,三十兩都是可以給家裡蓋上一間大屋子,也是可以娶上一房好的媳婦,而頂好的姑娘,聘禮不過就是二兩到五兩之間。 就田寶彬這一次也陳家的結親,也不過才是三兩的銀子,這在村裡就已經是大手筆了。 而這三十兩,就是想要將他們給嚇死嗎? 恩,給你們,沈清辭明明說的很認真的,怎麼的,她看起來像開玩笑的嗎? 她說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雖然說現在換成了阿朵的身體,可是她的眼神,她的表情,難不成就像假的。 這些她本來就是要給他們的,若非是她現在需要銀子,可能一百兩都是給,不過不急,等到她以後賺了銀子,再是給他們也是不遲。 阿美連忙將將銀子推了過去,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樣,給了之後,還將自己的手在身上擦了半天。 沈清辭將那些銀子抱了回來,阿美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只要別給她就行。 可是沈清辭卻並沒有將這些銀子收回到袋子之中,而是推向了阿美爹那裡。 “阿叔,這些是你們的應得的,若非是你們,那兩只老虎也不可能賣出去,酒樓裡的那些人,一定也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之上,所以才給了如此多的銀子,就算是我與阿娘過出賣,人愛也會欺我們眼生,可能一半也都是給不到。” “我們不能要,”阿美爹也是不敢動那些銀子,這也是太多了。 “這是你們賺的,為何不能要?” 沈清辭說著,在下面扯了一下阿朵娘的袖子。 “阿娘,你說是不是,阿叔和阿哥這也是一路冒著危險,才是賣回來的銀子。” 阿朵娘這才是反應過來,心頭也是一陣羞愧,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些,這些銀子定然也都是阿美爹同阿生的兩個人,跟人家說了許久才是賣上的好價。 這銀子就當給,給三十兩不多,她們母女還是賺了兩百多兩呢,這才是大頭的。 “左阿哥,阿朵說的對。” 阿朵娘連忙的也是幫著腔,當然也是真心的,想要讓阿美爹收下這三十的銀子。 阿美爹還是要拒絕,卻是被阿朵娘再是給打斷了。 “左阿哥,這銀子你一定要拿著,你若是不拿,讓我與阿朵如何的安心,阿朵在生病其間,也是多虧了你們的照顧,我還欠你們不少呢,這些就當還你們的。” “可是這太多了。” 阿美爹低下頭,手還是不知道放在哪裡,他才是借了阿朵娘不到了一兩,怎麼的,就還他們三十兩? “不多,不多,”沈清辭指著放在一邊的幾張銀票,“我們還有這麼多呢,這三十兩,就能給阿哥娶個媳婦用,以後阿叔和阿哥就不用吃阿美做出來的,那些難吃的飯了。” 阿美的臉再是跟條金魚一樣,鼓了起來。 她做的飯就真的那麼難吃嗎,雖然比不了阿朵娘,可是也不差的啊。 而她的小模樣,再是讓眾人都是噗嗤笑出了聲,單獨是阿生的,這笑的一張臉都是紅了,八成的也是同沈清辭的所說的成親之事有關。 “阿叔,外面的天也是晚了。” 沈清辭提醒著阿美爹,現在的天色已晚,他們也是應該回去了,莫要再是推三阻四,各回各家,也是安生,明日的事,也是明日再說。 阿美爹怨是想要回去的,可是這些銀子,他要怎麼拿,他這手怎麼的也是伸不出去。 沈清辭拿起了三錠銀子,直接就拉過了阿美,也是將銀子塞在阿美的衣服裡面。 再是拉起了阿美,將她往外一堆。 然後她站在門口,也是拍了一下的,拒絕阿美再是進來。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而左家父子還能說什麼,這裡沒有了阿美,他們兩個男子,也是要稍稍的避一下嫌,不然若是被人說了不好的話,那便是不好了。 兩個人不敢多呆的便是離開了,當然也是揣著這三十兩的銀子。 而當他們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拿過了銀票,也是打開了一張,長的有些怪,字到是認識的,可筆跡卻是很怪,就是上面有些符號她不懂,可能也是這些銀號自己所做的記號之類的。 “阿娘……”沈清辭抬了臉,就見阿朵娘還是對著桌上的銀子發著呆。 “你是不是怪我將三十兩給了阿叔他們?” “不是,不是。” ##第2012章 要債的 阿朵娘連忙的搖手,也是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發絲上面,輕輕的撫著,“阿娘並沒有生氣,你的為人事處,跟你阿爹錢一樣,十分的大氣,若非是你,阿娘還想不到這些。” “這些銀子也是應給的,咱家還還是兩百多兩,這才是大的。” 沈清辭見阿朵娘真心的不生氣,當然也是沒有心疼那三十兩,到也是沒有再是解釋什麼,不管是什麼原因,想通了便行。 至於為何要給阿美家,還是給了如此多,只是想要將他們綁在一條船上不可。 她知道阿美的性子,她定然是一個好的,可是阿美爹還有他的阿兄,她並不了解,這三十兩既是感激,同樣的,也會讓他們保守此秘密。 所以不管如何,這三十兩都是給的不虧。 “阿娘,”沈清辭拿著銀子,眨了一下眼睛,“這個能不能給阿朵一張,我想要做些小生意,當成小本錢。” “給,”阿朵娘笑跟的眼角還是紅紅的,她將銀票都是塞在了沈清辭手中,“這是阿朵找來的,自然就是阿朵的。” “不用這些。” 沈清辭只是拿了一張一百兩的,這一百兩,很多了,其實她要買的東西,應該也不是很貴才對。 她將余下的幾張放在阿朵娘手中,“阿娘給咱們買房子好不好?” 這裡實在是太冷了,冬天定是不能住的,她們哪怕抱著再多的銀票睡覺,也都是一樣的要被凍死。 “阿娘想……” 阿朵娘捏著手中的銀票,“想將咱們的房子買回來。” “好。” 沈清辭同意,買回來,就買回來,她明白,那房子對於阿朵娘的意義不同,不只是房子,而是阿朵娘的家,是她與阿朵爹的家,房子能買很多,可是只有那裡才是阿朵爹住過的地方,那裡有記憶,有時間,也有曾今的家在。 房子舊了沒有關系,他們現在有的是銀子,大不了再在旁邊重新蓋上一間就行。 “阿娘,我去睡了。” 沈清辭將銀票塞在自己的衣服裡面,那財迷的樣子,也是讓阿朵娘不由的跟著笑了一聲。 沈清辭躺在那邊的草編墊子上,拿著銀票正在研究著,紙很特別,她再是翻了半天,好像也是搓不爛,這可是比大周的銀票好的多了。 大周的制紙術,在四國當中不算是差的,可是銀票的紙張也是沒有如此好的,這揉了半天,仍是十分的有韌性,且又是不易撕斷。 她常用銀票,不過也是處處小心,省的一小心從中間給撕破了,那便是心情不美了。 這地方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沈清辭將發票折起來,也是放在自己的衣服裡面,再是輕輕的拍了拍,除了奇怪,還是奇妙,能長出地瓜這種東西出來。 總算的,她這本錢有了,也可以下山了,也能知道,這裡究竟是何地方了? 她輕輕的嘆了一聲,其實也沒有人會知道她在嘆些什麼? 所以,她還真的就是挺孤單的。 而阿朵娘還是石桌那裡,將銀票看了又看,也是摸了又摸,就怕是假的,就怕這些東西一眨眼睛就沒有了,本來都是身為分文了,突然之間就天降了一筆橫財,不但是改變了她們的命運,可能就連子孫後代的命運也都是改變了,這還能不讓阿朵娘震驚的嗎? 所以她就連睡意也沒有睡了。 沈清辭醒一次,油燈是亮著的,再是醒一次油燈仍是亮著。 她也沒有催阿朵娘,凡是屬於驚喜的東西,前面的驚,後面的喜需要慢慢體會。 而現在阿朵娘就是如此,這個摸摸那個看看的,就連燈油現在也是不心疼了,以前只要用上一點,就心疼的牙酸,現在有了這些銀子,油燈算什麼,她給家中點上十個也都是不心疼。 這一早,外面的天還沒有亮,突然的,外面就傳來了一道扎呼聲。 “好你個苗秀秀,你說你借我家的錢什麼時候還,怎麼的,這是不打算還了,裝死的嗎?” 阿朵娘這一夜未睡,可能中間又是哭過了幾回,所以頂著一雙泛紅的眼睛,她還沒有說什麼,有人直接就進了山洞,也是對著阿朵娘噴起來的唾沫。 確實就是噴的,從沈清辭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這每說一句話,都是在唾沫橫飛的,她這唾沫星子都是濺了阿朵娘一臉了。 “給我還錢。” 女人在阿朵娘的面前伸出手,“把我家的錢還給我,不然你就去自賣自身,想賣了你家阿朵也行,”她眯起雙眼,一雙眼睛也是不時報落在沈清辭身上。 阿朵娘一見她這不善的眼神,連忙也是跑過去,擋在了沈清辭面前。 “你不要打我家阿朵的主意。”這世上誰也不能打她阿女的主意,阿朵是她的命,誰若對她出手,她就會同誰拼命。 “那你到是還我一兩銀子?” 女人冷笑著,不打人的主意,先是還錢,如果還上不,那就拿人頂,這小的雖然名聲不好,可是模樣到是長的周正,他家的二小子現在還沒有娶親呢,反正管它什麼名不名怕,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了,而且這麼一個軟性子的,以後她想怎麼拿捏都好說,說是多了一個媳婦,不如說多了一個下人。 而她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過來要人的,這人也是必須要帶走才行。 “怎麼可能是一兩?” 阿朵娘真不知道這一兩銀子從何而來,“我不過才是借了你一百文錢買了一塊肉,怎麼的就要還你一兩的?” “就是一兩。” 那女人從身上拿出了一頁紙,也是在阿朵娘面前甩了一甩。 “這可是你按過的手印,借我一百文,半月還我一兩,現在都已經過了半月,我都是多寬限了你一日,如果今日不還我,就拿人去抵。” 阿朵娘這白著臉,也是哆嗦著的嘴唇,這是被氣的,欠了一百文,就要還一兩,還要拿人抵,這簡直比高利貸還是要黑。 如果不是她昨夜剛得了一筆銀子,今天她定然也是還不起一兩銀子。 而還不起,她的阿朵就會被帶去抵債,她就說,當初村上的人見她都會躲,就怕她會向他們借銀子,就只有她主動的找她 ##第2013章 不給銀子拿人抵 說要借,而當初她明知道這個人不可信,可是阿朵病著,她想要給女兒買些肉,好發的補補身子,可是身上卻歸連一文錢也都是沒有,更是要什麼沒有什麼,所以她只能狠心下,就去找他借了一百文,買了那塊肉,而那塊肉,她一直都是舍不得,也是一直都是存著,直到昨夜,那塊肉才是被做成了菜,也是吃進了他們的肚子裡面。 可是信想,今日此人就上門了,這一張口就是一兩銀子,她怎麼的就能如此無恥的? “阿娘,給她。” 沈清辭拉起了被子,也是打開了那個布袋子,讓阿朵娘從這裡拿銀子出來,她是看出來了,這女人今日就不是過來要銀子,而是要人的,因為她就沒有想過,阿朵娘就可以拿出一兩銀子,所以這是要將人給抓走,還是強抓的,還真的當沈清辭不知道,外面現在還站了幾個人嗎? 等到阿朵娘一說出沒有銀子之時,外面的那些人就會的一湧而上,將她抓走。 一兩銀子,她沈清辭就如此輕賤著的,值了一兩銀子,就算她不是沈清辭,是阿朵本人,也不可能便宜到了如此。 “阿朵,阿娘只是欠了她一百文。“ 阿朵娘握著一雙手,眼睛再是一次的被氣紅了,她只是欠了一百文,為何卻要還一兩? “阿娘,她早就算計了你,你說什麼也都是沒有用。” 不過就是銀子,只要可以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那就不是什麼事。 “阿娘,給她,我還想要睡一會,”她昨夜也是睡的晚,現在外面的天還是未亮,她要再睡上一會,然後借阿美家的牛車,去鎮上,她要買被子,也要吃餅子,更是要買一些書,好了解她現在所在之地,是如何的? 阿朵娘一咬牙,從袋子裡面摸出了一兩銀子出來。 袋子放在被子裡面,也是無人知道,她們到底有多少的銀子,大多的還以為,阿朵娘是在被子裡面找了半天。 阿朵娘握緊了手中的一兩銀子,也是站了起來,可是手還是有些抖,牙也是緊咬,更是恨,才是半月的時間,一百兩就成了一兩銀子,長了足足十五全。 這人明顯就是在害她的,就像沈清辭說的,人家一早的就設挖好了坑,想要一百文,來要她們母女的命。 “阿娘,將欠條拿回來。” 沈清辭提醒著阿朵娘。 這東西就跟賣身契一樣,哪怕她沒有畫押,沒有簽字,可是她是阿朵娘的女兒,由阿朵娘按手印也是相同。 阿朵娘走到了女兒面前,她將自己的手伸上前,然後張開了手,手裡面放著的可不就是一兩銀子,還是銀子,而不是一文一文串起來的銅板。 “把借條給我。” 而在要債那女人呆愣著臉色之時,阿朵娘第一次揚眉吐氣的,將欠條一把就抽了出來,也是將銀子丟了一邊的石桌上。 阿朵娘將欠條拿上前,沒有問題,就是這個,上面還有她的按下去的手印。 “拿了銀子,你馬上離開我家,”阿朵娘用力的捏緊手中的這張借條,現在也是對面前這個女人,如同洪水猛獸一般。 也是打定了主意,這一輩子都不會同這樣的人有瓜葛。 女人從桌上拿起了那塊銀子,放在嘴裡咬了一下,還以為是假的,就阿朵娘如此窮,怎麼可能會有銀子? 就算是她要借,村中的人也不可能會借,她就是篤定了這些,所以才是過來要人,只是沒有現,她卻是被阿朵娘狠狠的打了臉。 借了一百文,還了一兩,你讓人家還,人家也是還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而還了,這就要從人家的家中離開,難不成就不是天經地義嗎? 女人拿到了銀子,本來還想說這銀子是假的,結果她這一咬,就是真銀,她就只能狠狠瞪了一眼阿朵娘,走出山洞之時,又是用力的扯了一下草簾子,再是將掛在洞的的草簾子給扯的掉在了地上。 而沈清辭就真的不知道,她這些草簾子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的,就這麼人愛是拽它的? 阿朵娘見人走了,這才是松了一口氣,當然也是緊張的,手心冒出了一手的汗,她就是怕,如果那個不認賬怎麼辦? 還好,這是走了,再是不走,她可能都要撐不下去了。 輸人不輸陣,這句話她還是記著的。 “阿娘厲害。” 沈清辭向阿朵娘的豎起了大拇指,今天的阿朵娘真的讓她瓜目相看,原來再是面條的人,也都是有厲害之時,再是團子的性子,也能炸成了麻花,然後用來砸人。 “阿娘都是要嚇死了。” 阿朵娘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連忙的也是走了過來,她從被子裡面拿出了那袋銀子,也是放在自己的胸前,她要好好的壓下驚才行。 而現在能讓她能壓驚的,除了銀子,不做它想。 沈清辭從阿朵娘的手中,拿過了借條,也是逐一字的看了起來,阿朵自然也是識字的,畢竟有那麼一個阿爹,就算是再是朽木的孩子,不對,是心靈手巧的孩子,這被強壓著學上幾年,怎麼可能識不了字? 而阿朵娘見沈清辭看借條,也是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那就是她知道,女兒是識字的,不可能兩眼一睜,就是目不識丁。 而借條上面,還真的就是挖了一個坑給阿朵娘。 上面寫的借一百文,半月還清,若是不還,罰一兩,這個罰字到是特別,若是不仔細的的話,還真的就不可能注意到,也有可能當初阿朵娘拿到這張借條之時,那些人正巧是用手擋住了這些字,這些都是慣用的劑量,她喜歡聽鄉間發生的事情,有時也都是當成了故事聽,當然也是讓她多是長些見識,這世間,最是聰明之人,可不是那些大官之類,而是民間。 看來,這一次阿朵娘真是被騙了,而在這張借條之後,寫著若是不還,將林阿朵用於低債。 阿朵娘這想著,一百文錢,她先是借著用,不成到時再是厚著臉皮借一些,也能解些急,結果沒有想到,那些人故意晚了一日過來,就是為了這兩銀子,然後再是抓人走。 ##第2014章 下山 好一出借題發揮,移花接木啊。 果真的,這高手是在民間的。 她將借條拿了起來,從中一分為二,再是一分為四,最後也是撕到了粉碎。 “阿娘,我們去鎮子上吧?”沈清辭笑的眼睛都是彎了起來,這時才像一個小姑娘一般,笑的如此簡單,而非是她自己本身的性子,天真沒有,簡單全無,雖是有些返璞歸真,可是眼神當中沉定的,仍不是別人所有的。 阿朵娘抱住了銀子,一見女兒如此的高興,也是不願意掃了女兒的興,而她們母女確實要出去鎮子一次,他們要買的東西多了,糧食要買上一些,棉被也是要買上兩床。 現在應該有去鎮上的牛車的,我們還是可以趕上。 阿朵娘忙是整著自己的衣服,也是梳了梳頭發。 沈清辭拿著衣服穿了起來,其實她還真的想要多睡上一會,不過她想起,這村子裡的人,一般都是一大早的,去坐車去鎮上,買賣東西,車費通常都是一到兩個銅板,好像大多都是一樣。 想來這個小村子也是相同。 沈清辭十分麻利的,便是穿好了衣服,兩人將銀票還有銀子,都是隨身而帶,山洞這地方,銀子放在哪裡,都不安全,不如帶在身上,連個門都是沒有,誰都是可以進來。 走到了洞口前,沈清辭將草編簾子也是掛好了,這才是跟在了阿朵娘身後下了山,而這還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下山。 而她也是有了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似乎離家更近了一些,當然也是可以知道此地的風土人情,到是蓋過了其它。 因為天還是暗著的,此時整個村子都是處在一片濃霧當中,看的並不算是太過清楚,不過隱約的可以看的出來,整個村子並不算是太小,而且四周都是成片成田的田地,到是顯的村子顯眼上了一些。 困著阿朵娘走的很快,可能也是因為趕時間的原因,所以也是沒有任沈清辭看的太久,她們很快的,便是穿過了村子,到了一條小路之上,正巧有著幾兩牛車停著。 “阿朵,阿朵……” 沈清辭這還沒有到,就聽到了十分熟悉的聲音。 這是阿美的聲音。 “阿朵,阿嬸過來坐這裡。” 阿美不時的向沈清辭她們招著手,而這裡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盯著她們母看著。 沈清辭暗自的嘆息,她現在可是整個村裡的紅人,這投湖一事,八成的都是被說的沸沸揚揚的 但是沈清辭就是沈清辭,又非是別人,被別人多看眼幾上,就不敢出門。 是別人負了她,又不是她負了別人,為何是她不能出門? 阿朵娘這走著走著,步子就怯了起來,可能膽子也是小,還是說,她怕別人看清了自己的阿女嗎?還是說,怕阿女再一次的想不開 “阿朵,要不,咱們改天去吧?” “阿娘,就今日吧。” 沈清辭扯起阿朵娘的袖子,也是走到了阿美家的牛車前,原來阿美家的牛車,有時也是這樣賺著一些路費貼補家用的,不過就要是早起,在沈清辭看來挺是痛苦的。 阿朵娘還是想要走的,可是她卻已經是被阿美給拉上了馬車,阿美還十分有經驗的,將自己的帶來的被子給阿朵娘分上了一些。 ##第2015章 她有何錯 “阿嬸,你去買東西啊?” “恩,”阿朵娘也是細若蚊聲,她不由的也是抓緊了被子,腿是不冷了,可是這手卻是在出著冷汗。 阿美向著沈清辭擠了一下眼睛,“今天我和阿哥要去灑樓那裡幫忙,所以回來的晚。” 阿朵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她可以和阿朵娘多買些東西,到時都可以放在阿美家的牛車裡面,等到了無人這時,他們再是給她們扛回來,不然的就靠著她們兩個女人,哪怕再是累成了狗,也都不可能將這些東西給扛到了山上去,更何況定然的還有的那些米糧之類。 “就她們這身份,還能買東西,不會是想賣了自己的吧?” 不知道是誰嗤的笑出了聲,就像阿朵母女去外面買個東西,是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這窮的都是沒房子住,有這一頓沒有下一頓,這不是賣兒賣女的,這是賣什麼,賣自己嗎? 阿美想要回嘴,結果沈清辭卻是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對她搖頭,有沒有銀子不是別人說的是她們身上揣著的。 阿美憋的十分難受,也是替阿朵母女報不平。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這動作不難明白吧? 姐有銀子啊,姐的銀子在這裡,這叫悶聲發大財,你只有逢年過年,才能穿上新衣服,就算出讓,也時賣東西的。 可是人家呢,這住著山洞怎麼樣,飽一頓,飢一到的又如何? 人家可是懷揣著幾百兩的銀子,這樣一想,阿美的心裡挺是痛快的。 這些嘴碎的,你這去一百次鎮上,也未必能賺人家阿朵家的一個零頭。 看吧,她阿爹清說的對,阿朵以後可是有大出息的,不愧是讀書人的女兒,就是大氣的很。 而想起家中才是多了的那三十兩銀子,阿美就感覺自己的心中美滋滋的,阿爹說,現在也是農閑之時,趁著地裡沒有活計,准備用這些銀子將房子修上一上,蓋上一蓋,明年就可以給阿哥說親了,到時她就有一個阿嫂了,以後也就有人給她做好吃的了。 而她可是一點也不排斥有阿嫂的,有阿嫂在,家中有活計就有人幫忙做了,而且她很很快就可以做阿姑,多好的。 她越想就越是激動,就是她這激動,掐人家清沈清辭做什麼? 沈清辭將自己的胳膊,從阿美手中解放了出來,再是吹了吹自己的手背。 真是單純的孩子。 才是三十兩就滿足了,她還要賺更多的銀子,她這回大周的路費,還早著呢,如果更遠一些,還要飄洋過海的話,她莫不成還要造艘船出來不成? 就在她還跟著阿美一同傻氣之時,就聽到了一陣又尖酸又是刻薄的聲音響起。 “這還有臉出來,都是被退親了,不知檢點,丟人現眼!” 沈清辭再是感覺自己的胳膊一疼,這一次是阿朵娘掐的。 而她無力的再是在心中嘆了一聲,她這是招誰惹誰了?還有,這退親之人,莫不成還有別人? 不過看來,這退親之人所說的就是她啊,因為這裡所有人都是向她這裡看來,就連阿美也都是擔心的望著她,當然也是守著她,就怕她會尋短見,一會從牛車跳下去,非要摔死了自己不成。 “她是誰?” 沈清辭小聲的問著阿美,她並不知道說出如此尖酸之話的人是誰,不過她會記住名子,以後好生的還給她。 “還能是誰,是田寶彬的阿娘。” 阿美湊近了一些,也是怕別人聽到她們的談話。 “哦……” 沈清辭明白了,就是那個老妖婆啊,在阿朵面前擺足了阿娘的姿態,讓阿朵給她做這個做那個,就這樣還是非打即罵,果真的有其母必有其子。 占夠了別人便宜,現在還要說別人的不是。 無恥之人見的多了,不過這個到是無恥的奇葩,也是無上的不要臉。 “我要是你……” “我要是你,就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沈清辭接過了田寶彬娘的話,“如此背信棄義,也是無情無義,更是狼心狗肺之人,怎麼的還能有臉見人?這世上之上人在做天在看,就不怕報應嗎?” “阿娘……”她靠在阿朵娘的身上,也是吸著鼻子,“阿娘,你說,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一個孩子,我還小,我也未經過人間險惡,更是不知算計。” “他們母子兩人騙我家的銀錢,騙我給他們當牛做馬,就連是屎尿我都是給她端過,我如此好,他們為何欺負於我,我尋死,只是無顏面對生我教我的阿爹,也是對不起辛苦養我的阿娘,我才是一時想不開。” “我現在大難不死,是阿爹的在天有靈,可是那些人還是不願意放過我,還要如此的污蔑於我,阿娘,你說這世上怎麼會這麼的不公平?” 背信棄義的,還能明目張膽的欺負於人,莫不成就是就太不要臉了。 噗嗤的一聲,不知道是誰笑出了聲,而後幾乎都是一陣哄堂大笑聲。 可是阿朵娘卻是哭了,她抱著女兒哭的十分心酸難過,當然也是嘶心裂肺,想起女兒半死不活的樣子,她現在還都是悲從心來,難以放下。 她這一哭,本來眾人剛才因為那一句的不要臉而來的笑聲,瞬間就變的沉默了起來。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當然是非對錯,每人心中皆是明白,是對就是對,錯也就是錯,不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就混淆了這些。 或許會因為有些事情,而未曾注意,可是當是注意之時,才是發現,原來事非的對錯是這樣的。 而恍然過後,才知原來阿朵娘母女才是愛害者,是田家人背信棄義,是田家人毀婚,這與人家何干? 瞬間,這本來都是看笑話的人,現在卻都是瞪著田阿娘,這眼裡有埋怨,也是有不恥,尤其是最近田阿娘太過高調了一結,也不知道得罪子多少人,現在這心中不管是酸溜溜的,還是其它的,可都是對田阿娘看不順眼。 不過就是娶了鄰村裡正的女兒,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本村裡正,還能管得了他們村子嗎? 自己都是做了背信棄義的事情,怎麼的,還不讓人說了? ##第2016章 賣繡品 還逢人就說,她兒子要去做官老爺了,是不是能做官老爺,現在還不知道呢,這八字還是沒有一撇,就已經以老夫人的名頭自居了,就連那些好姐妹,現在都是對敬而遠之了。 官老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做的,如果真有這麼容易,那麼鄰村裡正早就已經讓自己的親兒子去了,何時能輪到一個田寶彬。 田寶彬文不成,種地也不成,長的還沒有人家的左晨生好看呢,這麼的,這麼一個樣樣都是不出色的人,怎麼什麼好事都能輪到他的頭上? 田阿娘這下再也不敢說話了,更是恨不得自己沒有過來,也是省的這麼多人對她指指點點的,本來她是想要奚落林阿朵的,結果沒有想到,最後被奚落的人反而是她。 她生了一路的悶氣,可是沈清辭卻是開心了一路,她還在心中想著,等到了鎮上,要去買什麼? 被子,糧食,一些常用之類,當然她還要去找一些關於此地風土人情的書,當然最主要的,她要去買一些可以制作胭脂水粉所用的東西,這才是她日後用來賺銀子的東西,這種拼著命去打老虎的事,其實她一點也不想做。 她再是有恃無恐,也都非是以前的她了,她不想還想沒有回家,就被老虎給吃了。 就這樣走了一路,也是想了一路,可能也因為剛才沈清辭剛才的那一句話,讓阿朵娘也是可以挺胸抬頭,是啊,本來就不是她們的錯,為何這一切卻是讓她承擔。 她們又不丟人,丟人的是田家。 再是加之衣服裡面揣的一百多兩銀票,她也不用怕誰了,當在也不怕以後的日子會不好過,等回去了,她就將她們的房子買回來,多少都是買,這是她住了一輩子的家,哪怕他現在已經能蓋的起幾間宅子,可她最是想要的,還是他自己的家。 牛車繼續的向前走著,村上總共有三輛牛車,上頭都是坐滿了人,也是虧的阿美可能也是常去,所以將能帶著的都是帶了,尤其還帶著一床被子,而別人都凍的跟狗一樣,可是只有他們,因著這床被子,再是加之三個人挨在一起,你挨著我,我擠著你的,怎麼的也都是暖和不已。 至於田阿娘,也是被凍的不時流著青鼻涕,等到下了馬車之時,兩條腿都是在晃著了,還要提著自己的籃子,這裡面也不知道裝著的是什麼,總之是過來賣東西的。 而到了鎮子上面,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除了到處都是人聲之外,還有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飯香味。 包子,饅頭,豆腐腦,還有很多沈清辭沒有吃過的東西。 “阿娘……”沈清辭挺想吃這些東西的,她都是吃野菜很久了,就想吃些別的。 雖然有了銀子,可是她還是要問下阿朵娘才行。 阿朵娘明白的,從身上的摸了一些銅板,也是給了沈清辭,“這些都是小本買賣,十文錢都是夠你和阿美一起吃了,記的,別讓阿美付錢,咱家現在不同,不差著這一些。” “阿娘,我知道了。” 沈清辭說完,拉了阿美就走,她不是沒有來過嘛,而阿美這樣,定然也是此地的常客,不拉著她,她還要怎麼的去找書? “阿美,咱們去吃好東西。” 沈清辭晃了晃自己的荷包,“走,姐有錢,請你。” 阿美的眼睛一亮,才是兩個小姑娘,怎麼可能不愛吃喝,不愛玩的。 沈清辭本業還是擔心這十文錢不夠,結果一路走來,一問才是知道,都是一兩文的東西,而這地方的東西還真是挺便宜。 也是難怪的,二百兩的銀子,就能讓阿朵娘激動成這樣。 原來二百兩這麼經花的。 兩個人挑挑撿撿過後,最後每人吃了一碗豆腐腦,再是要了一些炸果子,泡在豆腐腦裡面,這樣實在是好吃,再是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熱湯。 而這麼一大碗的,兩人都是吃的肚內有些撐,也不過才是花了六文錢,余下的四言語錢,還可以買到兩個大包子,包子蒸的又大肉又是多,也是十分的實在。 沈清辭將余下的四文錢買了兩個肉包子,直接塞給了阿朵一個。 “我飽了。” 阿美挎下了臉,她是真吃飽了,不但是很飽,還是很撐,真的吃不下了,不要說包子,就算是給她紅燒肉,她也實在也是有些塞不進去。 “給你阿哥的。” 沈清辭自己也是包好了那個包子,“這個是給我阿娘的。” 得了,她現在這叫阿娘也是越叫越是順口了,當然人也是越發幼稚了。 對啊,阿美拿著肉包子,現在才是想起,她阿哥還是餓著的。 “我們再去買東西。” 沈清辭拉著阿美就要走。 可是這包子……“ 阿美現在就想將肉包子給阿哥送去。 “一會再送,”沈清辭現在很著急,她就怕,若是阿朵娘買完了糧食,走了怎麼辦,她還有很多的東西沒有買呢? 阿美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想了想後,也是點了一下頭,“反正我阿哥也是不嫌是涼的,我先是將繡品拿去賣,再是買些繡線回來。” “你也是買些繡線吧。” 阿美對著沈清辭說道,“一月也能賺不少呢。”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那個,她可是不敢恭維,她不會繡東西,她的針線活很差,她會戳到手指,她也怕疼,所以針線就免了。 這地方阿美自然也是熟悉,她做出來的那些繡帕之類的,都是拿到了鎮上賣,本來是補家用的,可是阿爹與大哥,都是不要她的東西,讓她全部的攢起來,給自己當嫁妝,不然的話,阿美也就不可能會有私房錢,拿出來給阿朵藥了。 而那些私房錢,其實阿美爹在知道了之後,又是偷偷補給她了。 還好,後來阿朵的身體好了,也是不再生病,當然也是不再喝藥,不然的話,就阿美攢下來的,養不了這幅身體多久。 阿美帶著沈清辭左拐右拐的,才是到一個繡樓之內。 “阿美過來了。” 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走了出來,身形偏瘦,眉眼精致卻又是偏嬌艷,一顰一笑之間,皆都是一種難明的風情。 “紅姐姐,我帶繡品過來了。” ##第2017章 劣質胭脂 阿美連忙的迎了過去,結果她又是想到了什麼,一把也是拉過了沈清辭。 “你看你,病了這麼久,都是眼生了吧,這是紅素紅姐姐,以前咱們的秀品,都是在她這裡賣的,紅姐姐為人最為仗義,從來不壓我們的價,可是比對面的七彩樓要好的多了。” 紅素拿著帕子捂起了嘴角,“瞧你這個小妹妹說的,姐姐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吭了你們的銀子,再說了,你們能值多少的。” “阿朵,你這是好了?” 紅素一直都是盯著沈清辭,不愧是做生意之人,眼兒尖著呢,這一眼就能看出來,眼前的這個阿朵同以前那個大不相同了。 哪怕是相同的一張臉,可是靈魂不同,所以人也是大有不同,不過,她到也未是多想,人總是要成長的,她曾今也是單純無知的少女,可是如今,她卻是千紅莊的掌櫃。 人啊,有時都是被逼出來的。 逼出來的成長,就是如此。 “謝謝紅姐姐,已是大好了。” 沈清辭淺淺的笑了一聲道,她到想要像阿美一樣笑的沒心沒肺,不過有些東西,卻是裝不出來,所以這樣就很好。 阿美此時已經拿出了自己最繡好的東西,紅素過去,也就同阿美說起了話,順便也是說說她哪裡繡的好,哪晨又是差了一些。 沈清辭可是沒有什麼繡品,她想在這裡到處轉著,到是發現這裡除了賣繡品之外,還賣著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 她走到了架子上,也是想要知道,這裡面是否會有一品香的東西,如果有一品香的東西,那麼應該是離大周不遠才對。 只是當她近了之後,卻是有些失望。 這些非是一品香的東西,味道十分的雜,沒有一品香的自然清香,就連普通香師做出來的東西,都是不如,那就更是不要提,由她親手所做出來的那些了。 她伸出手,從上面拿起了一盒胭脂,打開一看,是一種濃重的脂粉氣,卻不是香。 而且顏色也是那種泛著灰的紅,這樣的一種紅,塗在臉上十分髒,並不會顯的氣色好,若像是村中的那些女子,本身面色就可能黑上一些,若再是抹上這個,那就是土上加土,一張臉也像是被打過了一樣。 哪怕是面色白皙的女子,用上之後,也會面色發灰,而且這種難聞的脂粉味,也不知道誰能受得了? “阿朵喜歡這個啊?” 紅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身後笑道,“也對,小姑娘都是喜歡的,這是我千紅莊,賣的最好的一款胭脂了。” “紅姐姐,這個要怎麼賣?” 沈清辭拿著胭脂問著紅素,阿美喚她紅姐姐,那她也是如此的喚她,應該也是無錯的才對。 “這個五兩銀子一盒,你若是喜歡,姐姐算你四兩。” 沈清辭在心裡真的想罵一句奸商,就這樣的品質,還賣她五兩,不過似乎她更黑吧,她一品香裡的胭脂水粉,可是一盒百兩的。 但是她寧願去買百兩的,也不可能買這種五兩的。 有些東西是貴有貴的道理,有些東西買了卻是不能用的。 她連忙將胭脂放下,雖然手中有百兩銀子,可也是經不住這麼花,而且這東西,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沒必要真的去買一盒,放在那裡天天聞著,讓自己難受。 而紅素仍是一臉的笑意,並沒有非要讓沈清辭去買,其實她應該也是知道阿朵家的條件,普通的農家女,是不可能花上五兩銀子買盒胭脂的。 就在她要走之時,沈清辭卻是突是叫住了她。 “紅姐姐,你這裡除了收繡品,胭脂也收嗎?” 紅素回過了頭,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清辭。 “你有胭脂要賣?” “也許下次就有了。” 沈清辭也不能與她約定什麼時間,畢竟她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再是過來,至於胭脂水粉這東西,她到是可以做的,她上輩子就做過,有沒有婁家隱香都是無所謂,她有自己的調色,還有入香的方法。 “好啊,那你拿來吧。” 許是她的表情太認真,許也是紅素感覺到了她的認真,到也是半似認真,半似包玩笑的對她說道。 阿美買了一些繡線,她還想讓沈清辭也是買上一些,可是沈清辭對於繡東西,也實有都是有些敬之不謝,所以就以著自己現在事多為由,終是沒有買。 等到了外面之時,她讓阿美帶著她到處轉著,直到路過了一家藥鋪之時,她買了一堆的藥材出來。 阿美以為她還要喝藥,還說要讓她多買一些,也是多吃上幾幅藥,說不定吃多一些就能吃的越是聰明,因為她感覺自是阿朵這病好了之後,好像人也是聰明的多了,所以一定就是藥吃的,既是如此,那麼就多吃上一些藥,說不定真變的更聰明也是說不定。 兩人走到了一家書肆之外,沈清辭停了下來,而後也是指著裡面書肆裡同。 “阿美,我想進去買些書。” “買書干嘛?”阿美感覺這書是最沒用的東西了,她們讀那麼多的書做什麼,還不如多是繡些帕子之類的東西,多是給自己存些嫁妝呢。 “我感覺我阿爹說的是對的。” 沈清辭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也是煞有介事,似事而非道。 “他說,人還是要多讀些書的,這樣才能明白更多的道理,也才是能更好的何護自己。” 阿美還是聽的雲裡霧裡的,她將自己的頭搖的跟波浪鼓一樣,“我不要讀書,我一見書就泛困,”她就怕自己走著進到書肆裡面,就睡死在裡面出不來了。 “真不進去?” 沈清辭再是問了她一次,“如果你不進去,我可是要進去了。” 阿美再是搖頭,使勁的搖頭,我在外面等你就好,而她說著,也是在四周找著,直到找到了一處能坐的地方,跑過去,就坐了起來,她這是在用自己的行動表達著。 她就是不去,她坐在這裡等著。 那好吧,沈清辭將自己將自己買來的東西,都是放在了阿美面前,既然不進去,那麼就幫她看東西吧。 阿美眼巴巴的瞅著她。 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現在的阿美有點像是烙白來著? ##第2018章 多讀些書 她忍住自己這只要上前捏人家臉的手,這才是走了書肆之內,書肆裡的人並不多,大多也都是那些年輕的學子,有穿著錦衣之人,也有那些清貧的學子,當然也有帶著紗貌的年輕女子。 沈清辭到是多看了那名年輕女子一眼,原來這時年歲小的姑娘,也是要避人的,至於她,她就是一個農女,本就是不需要,再說了,她兒子都是的十五歲了,早就已經過了那些年少輕狂,現在的她,對於這些年輕人的心,不怎麼想要接觸。 她在架子之下翻著,這找了半天,總算是也是找到了一些傳記,不家一些本地的風谷日志,以及一本叫大涼志的書。 大涼? 這是個什麼朝代。 沈清辭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四大國她自是知道,還有幾個小國,她也是有所耳聞,可是現在,這是哪裡來的大涼。 她將這本書拿了出來,大概的也是翻了一下,也是忍著在此繼續翻看的衝動,她還想安寧的回到那個山洞裡面。 雖然不是家,可是最少自是她醒來,就是在那裡,所以那裡對她而言,有著一種難言的安全感,所以這個她拿回去看,不管書中是些什麼,她好像也能接受,所以還是現在不看的好。 她抱起了書,然後走到了門口,一名掌櫃也是端坐於那裡。 “姑娘可是挑好了?” 掌櫃問著,卻不由的多是看了沈清辭一眼,可能心中也是有些意外,像是沈清辭這般一個村姑打扮的,應該不像是富貴人家,而這些書卻是富貴人家才會買的。 不過,他的心中雖然是有些意外,卻是對於沈清辭,卻並未有什麼看輕之意,仍舊是十分客氣與禮貌。 “就挑這幾本。” 沈清辭將書放在了掌櫃面前,一共挑了兩本,也是差不多可以讓她了解一些,若是不夠的話,等到下一次她再是過來買,反正她應該很快就會再過來一次才對。 而她感覺…… 可能到了那個時候,她應該知道的都是知道了,當然也是不再需要看書了。 書本掌櫃翻過了幾頁,到也是沒有多問。 他拿過一邊的算盤撥了兩下,然後將書再是用紙包好,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姑娘,一共是十五兩銀子。” 十五兩? 沈清辭對於這個數字挺是心驚的,這裡的書還真的就是挺貴的,也是難怪,阿朵爹最後都是沒有再是讀書了,她就是奇怪,為何不繼續的讀下支,再是窮,可在書,也都是可以讀出來的,只要一朝提名,那麼也就可以改變一人的命運,雖然說是難,可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而現在,她卻是明白了。 原來這裡的書如此的貴,這才是兩本書,就要十幾兩的銀子,而這些銀子,阿平說,都能買到幾畝田了。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銀票。 掌櫃接過了銀票,也是驗了一番,在確定真假之後,就站了起來,然後拿來了一些碎銀子,找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掂了下手中的銀子,現在就只有二十余兩的。 手中的這一百兩,看似多,可是說起來,還真的是挺不經花的,所以她要再是要賺多些銀子才行。 ##第2019章 回家 她將書都是抱了起來,也是將余下的銀子,放在一個並不是太顯眼荷包裡面,這才是從書肆當中走了出來。 當她一出來之時,阿美還是坐在那裡,一只手撐起了臉,拿著樹枝也不知道在地上畫著什麼,一個人到也是玩的挺高興的。 沈清辭過來,將地上的東西提了出來,再是將書放在了進去,幾樣東西加起來後,就成一個不小的包袱,背在身上,到也不算是太重。 “我們走吧。” 沈清辭沒有感覺還有何東西要買的,她今日過來一是要買書,二是買些香料用來做胭脂,而這兩樣她都是買過了,至於那些米面之類,自有阿朵娘。 阿美連忙的也是跟著站了起來,帶著沈清辭去阿生,當是她們到了之時,阿朵娘都是在那裡等著了。 一見她們二人,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當然也是忍不住的責備了起來。 “你們兩人都是去了哪裡,怎麼這麼晚才是回來?” 阿朵本來還想說什麼,結果卻是被沈清辭給打斷了。 “阿娘,我們在秀莊那裡多是呆了一會兒,那裡今天有了新的繡線,挑的有些花眼。” 而她向阿美眨了一下眼睛。 阿美果然是一個十分上道的姑娘,也知道沈清辭的意思了,連忙的也是點頭。 “是啊,好多的繡線,”她拿起自己懷中抱著的東西,“就是太多了,所以十分的難挑,老是挑不出我滿意的。” 阿朵娘還能說什麼? 就只能再是不輕不重的責備了她們幾句,然後也是讓她們坐上了馬車,他們這也要走了。 現在那些集還沒有過,村上的人還是在那買賣東西的。 而阿朵娘又是沒東西可賣,所以要是回去,等到回去了之後,過了正午,阿生才會再是過來,接著那些回村之人。 當然這也就是今日的最後一次,若是沒有回來,或是回來的晚,錯過了牛車,那麼就不能回村了,只能等到明日的牛車了。 而村中誤了回去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的。 所以現在大家也是聰明了一些,所以只會早到,卻不會晚到。 “阿娘,你買了被子沒有?” 沈汪現在就就想蓋上一床,又新又軟的新棉布才行,舊的那一床,她是真的不想再是用了,其實住著山洞也不怕,只要可以給她一床新棉被,她都是感覺這日子還是可以過的。 “放心,你說的阿娘都是記著呢。“ 阿朵娘一改往日的拮據,牛車上面都是她買回來的東西,棉被買了兩床,還有一些糧食,以有各種的調料也是買過了。 等著回去之後,她就可以給阿女做白米飯吃了,對了,她還扯了一塊布料,也是要給阿女做上一套新衣才行。 這都是大姑娘了,也是要說親的人,自然的,也是不能再是穿的破破爛爛,惹了人笑話,她就不信,她如此好的阿女,離開了那個田家,就相看不到一個好的人家。 “阿娘,給你。” 沈清辭從包袱裡面,將那個包子拿了出來,也是放在了阿朵娘手中。 白白胖胖的包子,雖然有些涼,卻是十分軟,包子一拿出來就能聞到一種十分香的面香氣,而且這麼大個的包子,這只要吃上一個,就可能飽上大半天的。 阿美這也才是想起,自己也有一個包子的,她這左找找,右找找的,總算也是在包袱角,拿出了一個被壓扁的包子,也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壓成了這樣,不會是她用屁股給坐出來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她就有些太對不起阿哥了。 “阿哥,扁了。” 阿美挎下了臉。 阿美給阿哥的留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壓扁了,怎麼辦? “扁了也是能吃。” 阿生自然不會嫌棄的,他從阿美手中拿過了包子,放在自己嘴邊用力的咬了一口,他本就已經餓了,還好有這麼一個包子給他吃,不然的話,他不得餓上一路。 而他咬了一口後,才發現是肉包子,還真的就是肉包子,裡面都是可都是肉,油水十分的足。 “這包子可真是好吃。” “那是當然。” 阿美抬起了下巴,也是一臉的得意。 “這是阿朵請我吃的,我沒有吃,留給阿哥吃。” “阿妹真好。” 阿生伸出手,拍了拍阿美的腦袋。 而阿美也是對著沈清辭做了一個大鬼臉。 沈清辭還以為阿美是個老實八交的娃呢,原來也是不老實,也是知道邀功了。 “阿娘你也吃。” 沈清辭發現阿朵娘一直未吃,也上連忙的催著她。 阿朵娘這拿了包子,本能就想要藏起來,拿回去給女兒留著,可是她無意的,卻是摸到了自己放在一邊的新棉布,這也才是想起,她現在有了銀子,也不是身無分文,這包子她知道,兩文錢一個,她手中還有一百多丙,能買多少的肉包子來著? 而到了此,她心中的底氣才是足了一些,當然也是敢吃這個包子,以後她們可以再去買肉,想吃肉包了,她自己去蒸,她敢說,這整個村子裡,可是沒有一個人比她蒸出來的包子好吃。 而想到了此,她這才是將包子放到了自己嘴邊,也是用力的咬了一口,她一直都是吃東西,也是忘記了給自己買些東西吃,也有可能也是真的省習慣了,所以沒有想過給自己花什麼錢? 現在的她也是同阿生一樣,還都是餓著肚子的。 而這一口包子下肚,真的也是讓她感覺,這是她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包子,好吃的,幾乎都是令她想要哭。 她拿著袖子偷偷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再是一口一口的咬著包子,而在牛車的晃悠中,沈清辭這也才是看清楚了,進村的這條路是如何的? 她們來時,天還是黑著,再是加之有霧氣,所以什麼也都是看不到,而直到了這時,兩邊的樹木,還有中間的那一條路,她也才是看到了清楚。 這條路並非是山路,甚至還可以說路修的十分寬敞,當然也是安全的,四周也沒有什麼懸崖之類,所以這牛車哪怕不小心打個滑,也不可能摔出問題。 也是難怪的,左家父子敢在那個時候,將老虎送出去,除了確實就是那兩只老虎等不得,同樣的,也是因著這條路並不算是太難走,哪怕再是晚上一些,也都不會走的偏了去,當然也是可以平安的,回到村子裡面。 ##第2020章 財不外露 牛車比起馬車的速度本就是慢的多,所以這麼晃晃悠悠的,等到他們到了之時,都已經是近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也是虧的牛車上面,有著好幾床被子,這又是鋪著又是蓋著的,到也是沒有受多大的罪,最起碼,比早上出去要暖和的很多。 早上的人多,也可以說是人擠人,可是現在就只有他們幾個人,都是可以躺上一躺的。 等到了村子裡之後,沈清辭再是跟著阿朵娘上了山,至於那些東西,等著再是晚一些,村子裡的人都是睡了之後,到時再是讓阿生他們送回來。 “阿朵,我們可以自己拿著的,不用再是麻煩阿生他們?” 阿朵娘就是感覺太過麻煩人家,這明明就是自己能拿動的,偏要去勞煩人家,他們又不是沒有腳,沒有手的,這樣不好吧? “我們的房子沒有買回來。” 沈清辭邊走,也邊是撿著掉在地上的樹枝,走到哪裡,這柴火也都不能丟,蚊子再小那也是一塊肉,柴再小,那也是能用來燒的。 “這跟房子有什麼關系?” 阿朵娘就是不明白,他們拿東西,難不成還非得要個房子嗎? “阿娘想讓所有都是知道,我們母女發了筆橫財嗎?”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繼續撿著樹枝,抱著向前走。 “那些人知道了,誰知道我們夜裡會有幾波的客人?” 這認識的不認認的,怕都是要分上一杯的羹,要不就是想要知道,到底他們是怎麼的發的財? 阿朵娘這一聽,也是嚇的出了一身冷汗,還真的就是這個理,他們家中又沒個男人,就只有她們母女兩個人相依為命,那個山洞無人關顧,也只是因為她們太窮,就只有那麼一床破被子,幾個破了口的碗,拿了也是值不了幾個錢,就連上山這這些路都是不值得,可若是旁人知道他們身上有銀子,再是起了歪心思,那麼要怎麼辦? 那個山洞就連一個門也都是沒有。 所以她們現在還是窮下去的好。 “明日,我便去將咱家的房子給買回來。” 阿朵娘握緊自己的雙手,不管如何,她都要將房子要回來,有窗戶有門的,都是家,有窗有門的,也才是安全,也才是能睡的安心。 “可是咱們將房子買回來後,還是會被人知道。” 阿朵娘這又是又想到了什麼,財不外露的道理,她懂,可是這房子不管如何,都是先要買回來的,那麼這買房子的錢又是從何而來,不會是天下掉的吧? “就說我在鎮上救了一個孩子,是個少爺,少爺家裡人感激我們,送了幾兩銀子。” 沈清辭隨便的就想了一個理由,什麼地上撿的,挖了一根人參,水裡撈,甚至是做夢夢到的,都是由她的一張嘴去說。 “他們會信嗎?” 阿朵娘感覺自己的都是不相信。 “咱們只是說出來,他們信不信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誰還管得了他們的嘴?” 沈清辭這話落,正好就到了山洞外面了,她揭開山洞外面掛著的簾子,一進到裡面,雖然舊,卻是收的十分的整齊的山洞之時,不由的也是有了一種小小的溫馨之意。 這再是一個山洞,可也總歸的,是她的落腳之地。 “阿娘,我餓了。”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坐了一路的牛車,左掂掂,右晃晃的,她早上吃的那些東西,早就已經消化的沒有了,想來阿朵娘也是一樣。 而且一會阿美一家還要幫她們送東西來,到時總也是得要留飯。 “阿娘來做。” 阿朵娘連忙就蹲下了身子,准備生火燒飯,結果這忙了半天才是想起。 她買回來的糧食也是沒有帶,她們可以空手回來的。 “阿娘做的地瓜粥好吃。” 沈清辭跑了過來,連忙幫著生火,沒有那些買來的東西也是無所謂,她們還是可做地瓜粥的,那多好吃的,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而阿朵娘簡直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就知道,阿朵這是在惦記那碗地瓜粥的,只要可以給她一碗地瓜粥,她連菜都是可以不吃。 阿朵娘都是敢相信,等哪一天,當是肉與地瓜粥同時放在她面前時,阿朵一定絲毫也是不猶豫的,選地瓜粥。 阿朵娘在四周找了半天,才是摸出了一小袋糧食,雖然不是精米,可也是都是她們平日吃的,而且那些野菜也都是新鮮著的,做上幾個野菜餅子,再是拌上一盤,也都是夠用了。 等到阿朵娘的這將飯菜都是准備好之時,外面的天也是暗了,當然村子裡的人,也都是在用飯之時,到是無人會出來。 “他們來了。” 沈清辭揭開了鍋,也是拿過了粗瓷碗,給裡面舀著粥。 “來了?” “沒有啊?” 阿朵娘怎麼不知道,外面沒有腳步聲,怎麼可能來了? “是來了。” 沈清辭將地瓜粥端到了石頭桌之上。 “你怎麼知道的?” 阿朵娘見沈清辭辭這樣,好像也不是開玩笑的樣子,這人若是沒有來的話,粥都是要涼了,而將地瓜粥都是當成命的阿朵,怎麼可能涼了自己的地瓜粥。 她說人來了,就是來了。 “聞到的。” 沈清辭再是走過來,繼續的端著粥過來,結果就在她的話落下不久,外面就有了幾道腳步聲,由遠而近,確實的,就是阿美他們來了。 也是阿美家給她們送那些東西來了。 而沈清辭再一次的肯定,她的嗅覺還是在的,既是如此的話,那麼後面她應該很快就可以賺到銀子才對。 阿美家的人放下了東西,本來都是要走的,卻硬是被留下來又是混了一頓飯,當然阿美可是最高興的,終於的她不用再是回家燒火了,看來她要給阿爹說說,也是讓阿爹快些了給她娶個阿嫂才行。 雖然說一桌子沒肉沒面的,就是地瓜粥,野菜湯,可是幾人還是吃的十分高興,這說說笑笑,竟也都是沒有什麼壓抑感。 沒有明天的愁,沒有昨天的苦,有的就只有一片對於以後生活的向往,因為他們有了盼頭,他們也都是相信,以後的日子一定也是會比現在過的更好才對 有了那些銀子,不管是阿朵家還是阿美家,其實已是讓他們的日子過的比起別人好的很多了。 ##第2021章 房子買回來了 沈清辭將以前的被子鋪在草墊之上,然後她躺了下來,也是蓋上了新的被子,果然的,她是說對了。 只要有一床新的被子,在這個山洞裡面生活,就沒有那麼難受了,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冷了。 她伸出手,摸著自己放在身邊的包袱,這個包袱自從在回來就沒有打開過,而她並不准備現在打開,她摸到了裡面的那幾本書,也是忍著想要翻開那些書的衝動,可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再是拉好身上柔軟的被子,累了一整天的她,還沒有容她多是想些什麼,就已是睡著了,等到她再是睜開眼睛之時,外面的天也是亮了,而阿朵娘已是早起,被子什麼的都是疊的整整齊齊,山洞裡面還有著一些燒赤的柴火味道,而鍋裡面應該有阿朵娘給她留下的早飯才對。 她走了過去,也是蹲在地上,然後揭開了鍋,裡面有兩個地瓜,還有一個野菜餅子,她所性的也是坐在地上,一手拿了一個烤地瓜,吃了起來,吃的沒有一點氣質,也是十分的粗魯,不過那又如何,她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小農女,怎麼的,還要端著王妃的架子嗎? 而且地瓜不都是這樣吃的,她難不成還要拿把湯匙,挖著吃嗎? 吃過了地瓜,她在衣服上面的擦了一下手,然後走到自己睡覺的地方,將那個包袱拿了起來,本來是想要解開包袱的,可是最後還是收回了手,她將包袱塞在了被子裡面,還是等等吧。 照例的,如以前相同,沈清辭提起了一個籃子,准備挖野草,現是撿柴火,一切也都是如照舊一般,不過就是不再往深山當中去。 當是她回來之時,阿朵娘已經在了,而她一見沈清辭,連忙的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阿朵,你回來了。” “恩,”沈清辭走了進來,將藍子放在了地上,還有那些柴火。 “阿娘給你煮些東西。” 阿朵娘對著女兒笑著,只是她哪怕再是笑著,可是眼裡卻是在冒著淚花。 “等我們吃完了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她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頭發上面,也是輕輕的撫著。 “阿朵,阿娘將咱們的家買回來了。” “恭喜阿娘。” 沈清辭就說,怎麼阿朵娘一大早下山去做什麼了? 外面的秋播據說已經完了,就連阿美家都是閑了下來,其它人家也是差不多,田裡不忙,自然的,也不可能有人讓阿朵娘幫忙做活了。 原來她下山,只是為了買回她們的房子,她們的家。 阿朵娘再是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可能之於她而言,她這輩子最大的疼痛,一個是阿朵爹早早的便是去了,而另一個,就是她將阿朵爹當年的房子給賣了,也是將阿朵爹留下來的家給賣了。 這樣的疼痛還有遺憾,甚至是委屈,都是會伴著她一生,如果當初不是沈清辭成了阿朵,而是阿朵成了死人,對於這個現在與女兒相依為命的女人而言,可能她們一家三品,就要去另一個世界團聚了。 不是不想活,而是真的活下去了,一個人若是沒有想活的意思,真不如死了,活著也不過就是行屍走肉。 就像上輩子的沈清辭,她生生活了六年,她的六年,不是無可盼,她的六年,期待著什麼,可能就連連她自己最後也都是不清楚了。 而沈清辭也是沒有問,阿朵娘用了多少銀子,才是將以前的那間房子買回來的,花了多少都是無所謂,哪怕是花了一百兩,她也不會感覺心疼。 銀子可以再賺,可是一個人心中的期待,有時卻是有銀子買不到的。 吃完了在這個山洞裡面的最後一頓飯,沈清辭便是走到了那個塌間,將自己的東西收好,將那個包袱塞在了被子裡面,余下的,也沒有什麼可拿的。 就是這一口鍋,幾個碗,是阿朵娘舍不得的,她們本來就是淨身出來,根本就沒有什麼行李,能賣的都是賣了。 也就只有兩個人,在全村人的各種不同眼光注視之下。 阿朵娘帶著沈清辭走進了自己原來的家裡面,再一次抬頭挺胸的活著,不像是喪家之犬,也不是丟人現眼。 只是當阿朵娘進到屋子裡面之時,再是忍不住的,捂著臉哭了起來,她總算是回到家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阿朵娘面前,伸出手拉了一下阿朵娘的袖子。 “阿娘,我都許久沒有回家,這裡也是變了很多,你的屋子還在嗎?” “當然是在的。”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他們到是未曾壞過這房子,住的時候,也算是愛惜,所以屋子還是以前的屋子,就是這裡畢竟住過別人,還是改了一些這裡的格局,可是再改,這都是她的家,她不可能忘記自己的家,也不可能會忘記自己住在哪裡? “你看,那就是阿娘的屋子,一點也沒有變的。”她指了一下自己的屋子,屋子裡面也沒有什麼東西,不是別人弄沒有的,而是她為了給阿朵治病,都是賣了。 余下的,都是那些舊的櫃子還有桌子,實在也是沒有人要,如果有人要,她早就已經賣光了,而買她房子的人,才是給了一兩銀子,也是一個窮的,這房子,是她出到了五兩銀子,才是買回來的,那些人一聽到了銀子數,迫不得已的就接了銀子,隨便的收後了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有了這五兩銀子,不管在哪裡,都是可以蓋上更新更大的房子了,誰還會住在這樣的一個舊房子裡面。 他們可能還是會笑阿朵娘,花五兩銀子,竟然會買一個舊房子。 可是他們哪裡知道,阿朵娘買回來的,不只是他們住的房子,同樣也是她的家。 “阿娘,我不想住以前的屋子了?” 沈清辭說了這麼多的話,引了如此之多借口,無非就是這麼一句,現在這裡沒有小美,也就沒有人給她打掩護,她也就只能自己來。 阿朵娘撫撫女兒的發絲,“咱家就這麼大的地方,一間我的,一間你的,還有一間是放著雜物,你若不嫌放雜物的窗戶小,你先是將就上一些日子,等到阿娘給咱了蓋了大房子,到時你就可以住大房子了。” ##第2022章 你不難過嗎? “阿娘,我知道了,我還是住以前的算了。” 沈清辭走到那幾間的屋子裡面,也是大大方方的看著。 果真的,兩間屋子,一間的窗戶明顯的小,而且裡面也都是堆了不少東西,不過卻可以看的出來,這裡面曾今也是住過人,而這裡的窗戶小的,明顯可以聞到一些雜物還有灰塵的味道,並非是好種太好聞的。 她再是打開了一間,這一間裡面到是有張木床的,木床不大也是不小,木料雖舊,卻還算是保護好的,而沈清辭知道,這個就是阿朵以前的屋子。 她將自己的被子抱了過去,簡單的鋪好,雖是舊了一些,不過總算是家徒四壁了,山洞都是住了如此之久,還有什麼是不能住的? 哪裡都是比山洞住起來舒服,最起碼外面還能有個門。 當是她將床鋪好之後,這才是挽起了袖子,跟著阿朵娘將這房子裡裡外外的都是收拾了干淨。 對於阿朵娘來說,這是她的家,也是最為安全之地。 而對於沈清辭的而言,住哪裡都是行,只要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如果不是那個山洞太冷,冬天會被凍死,她可能還感覺那個山洞也是挺好的。 最起碼安靜,不用沒有太多的人。 她們正在收拾之時,阿美過來了,也是幫忙打掃著。 阿美進到沈清辭放著被子屋子,到也是沒有多說什麼,那也就證明,這屋子是沒有問題的。 “阿美,你說我若是出去了,不同村裡人說話,村裡人會不會說我?” 沈清辭真的感覺有時的人情往來,有些太難,尤其是她這種,什麼也都是不知的。 “那就不出去了。” 阿美沒有感覺這有什麼的,“反正以前你也不愛見人的就是。” 好吧,沈清辭就當自己的沒有問,她還真沒有想天天出門的。 就當是她還要再是問些什麼之時,卻是發現今天的阿美的表情怎麼怪怪的,就像是藏著什麼東西一般? “阿美,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她不是試探,而是可以肯定,這個阿美一定就是有事情,而且還比較難以啟齒的事情,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將一個人憋到了如此。 “阿朵,有件事其實我不想告訴你的。” 阿美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最後想想還是說了吧,這說了,還能有個心理准備,若是不說,到時遇到了,這管不住情緒可要怎麼辦?。 “恩。” 沈清辭聽著,她其實也是沒多少的好奇心,再多再大的事,那也都是事關阿朵,她是阿朵,卻又不是阿朵,有事解決事,無事,那便是不用去管。 “阿朵,聽說田寶彬三日後就要成親了。” “哦……”沈清辭仍是沒有多少反應,他成親就讓他成親去,關她什麼事情? “阿朵,你不難過嗎?” “難過?”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我都是不記得他了,還難過什麼?” 對啊,阿美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怎麼就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既是不記得,那就沒了以前的那份感情,田寶彬對於現在的阿朵而言,就是生人一個。 “可我就是感覺心裡不快。” 阿美一屁股坐下,一只腳撐在地上,一把短了腿的椅子,她坐的穩穩當當的, ##第2023章 人家今天成親 看來這把椅子也中阿朵房裡本來就有的,而阿美也不是坐過了一次兩次,自然的也是知道,這把椅子要怎麼坐,才不會倒,才能坐住了人。 “他成親穿的靴子還是你當初千針萬錢做出來的,她憑什麼穿著你做的靴子,去同別人成親?把你踩在腳底下,那雙鞋子布料,可是你攢了半年的繡活,才是買回來,本來你是想要給阿嬸做件衣服的,結果田寶彬一眼就看上了,說是他現在沒有靴子穿。” “你就心軟的給他做了靴子,你用了一個月才是做完,底子納的又厚又是實在,鞋面的料子也是好的,這穿在腳上就是不同。” 沈清辭輕扯了一睛嘴角。 一個會騙,一個苦願騙。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還能說什麼? 阿美再是坐在這裡,說了一堆的話,無非就是東拉西扯的,等到了天快要黑時,她才是想地,家中阿爹還有兄長還未用飯,而她家也是冰鍋冷灶的,連忙也是跳了起來,嗷的的一聲就跑了出去。 沈清辭發了半天的呆,這才是走了過來,搖了搖那把椅子,還真的就是缺了半條腿的,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椅子。 椅子也是晃了晃。 而她就不明白,既是如此,為什麼的不找個東西,墊起來。 她回頭,再是走到了塌前,將裡面的包袱也是拿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才是小心的打開,裡面是她買來的那兩本書。 大涼史。 她拿過了這個,也是靠在身後的枕頭上面,翻過了一頁。 就是她越是看,眉頭也就越是皺的緊。 就在她還要翻過一頁之時,阿朵娘的聲音卻是在外面響了起來。 阿朵,飯已是好了。 好的,阿娘,沈清辭連忙將手中的大涼史,放在了一邊,這才是走了出來,在外面的桌上,阿朵娘已是燒好了飯,有蒸好的饅頭,雖然不是太白,卻是可以聞到那種面香味,也有一碗地瓜粥,而這家裡也只有她們母女兩個人,所以也是沒有太多的規矩,上桌就可以吃,也是可以坐沒有坐樣,站沒有站樣。 用完了飯,沈清辭將碗和筷子都是洗了,至於阿朵娘,則又是在外面忙前忙後的,後來又是跑到院中的那一塊空地上,難過自己辛苦種出來的那些菜,都是被人給糟糕的不成了樣子,又是偷偷的抹起了眼淚。 沈清辭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而後她關上屋子的門,走到了塌間,再是拿起了書,也是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直到了三日之後,這本大涼史,她已經大概看到了差不多。 好像不怎麼好。 沈清辭趴在了被子之上,果然的,怕什麼就是來什麼,這個大涼,是一個海中國家,據說三面都是海,現如今已有了六位國主,也是不少發生戰爭,可是對於這個小村子而言,那些事都在皇城中,也不可能找到她這裡來。 而這本大涼史,所講的都是大涼從最初到了現在,據說這裡普今也算是中原的一部分,所以所說的也是中原官話,用的也是中原文字,就連習慣,也都是與中原差不多,至於為何最後成了這樣,這個誰也是說不清楚,傳言被仙人帶到了此處,後來才是有了如今的大涼。 總之,這裡是一個從中原而來小國,書上所提的都是大涼如何,卻是從未提過其它的四國。 烙衡慮曾今就說過,他們所住的地方,不過就是這世間的一角,有些地方,他們終其一生也都是無法到達,比如在那些海上,就有無數的陸地,而這些陸地也是有人居住,那裡會有自己獨特的風谷地貌,就是海中的風雨瞳息萬變,到時記錄在冊的並不多。 雖然是沒有記錄在冊,可是沒有記,卻並不意味的,就沒有,沒有人知道,並不意味著並不存在,而像是大涼這樣的國家,可能也就是烙衡慮所說的海中之國。 她總以為自己是在四周邊上的小鎮上,只是沒有想到竟是到了海中小國,至於要怎麼回去,她現在沒有絲毫的頭緒。 她的這一條的回家之路,似乎並不容易。 讓她再是想想,總歸的,她還是要回去,哪怕是花上再多的心思,哪怕終其了一生,她也都要回,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十年的時間,她也不過才是二十歲。 她將這本大涼史放在了櫃子裡面,到也沒有想過再是翻閱,至於其它的現在不順,走一步算一步,畢竟現在身上只有二十多兩銀子的她,其它的就連想也別想了。 阿朵娘是找回了她的家,可是沈清辭的家,現在的卻是遠在天不海角,她就連家的影都是找不到。 她打開了門,剛要出去,結果卻是發現阿美卻是在,就似專程的等著她一樣。 “阿朵,今個兒外面的天氣不好,你身體也是未好,就不要出去了,可好?” 阿美澀著聲音,似乎也是極怕沈清辭會出去。 “你看,她指著外面,外面還在下雨呢。” 下雨,沈清辭抬眼從窗戶望了出去,她今天總算是知道何為睜眼說瞎話了,明明外面晴空萬裡的,也是有光照進了屋子這內,怎麼就能下雨的? 而她好像也是聽到了一些聲音,聲音還是挺多雜雜,人也是很多。 而她這才是想起,好像阿美說,那個田寶彬要成親了,好像是三日後,對,這話是她三日前說的,現在已是過了三日,那麼不就是說,田寶彬今日成親。 而外面的那些聲音,也都是給他迎親所用。 “阿美,今天那個田寶彬成親吧?” 沈清辭坐到了桌產,也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水,這房子的中,到是有著一口井,到是方便了很多,以後便不用阿朵娘去極遠的地方提水了,而且這口井的井水也算是不錯,雖然並沒有山中泉水那般的苦甜,可也算是清冽。 這些用來泡茶到也是好,就是家中沒有茶葉,可能對於這裡的人而言,茶葉也都是稀罕之物,就連茶葉沫子,那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喝的起的。 所以他們這一年四季,能喝這麼一杯白水,就已經是極好了。 ##第2024章 你不會搶親吧 而她這麼直白的一句,還將阿美給嚇到了,當然更不敢讓她出去。 沈清辭再是抬起了雙眼,那些絲絲縷縷的光線落在了她臉上,氣色似乎也是比起以前要好的很多,她的眉目似乎也是有些清秀,也越是穩重了,不過才是十五歲的年輕女子,卻已然有些那些大儒才有的沉靜。 她輕輕的轉動著手中的杯子,一雙沉靜的黑眸當中,也有了一份的煩燥在內。 而她放下了杯子,杯子與桌子輕碰的那一瞬間,也是傳出了咚的一聲,讓阿美嚇了一跳。 而阿美不由的也縮了一下身子,怎麼都是感覺現在的珂朵有些令人害怕。 而此時,一都是坐了大半個時辰的沈清辭終是動了,她站了起來,也是向著門口走去 “阿朵,你不能去,”阿美連忙過來,也是擋在了沈清辭面前,“阿嬸把你交給我,說不讓你出去,就不能讓你出去。” “我阿娘為何不要讓我出去?” 沈清辭問著阿美。 “是,是……” 阿美其實嘴很笨的,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外面可沒有下雨。” 沈清辭伸出手,似乎也是可以接的出一縷陽光而下。 “挺熱鬧的,你不想去看看嗎?” 沈清辭就不明白,這麼的愛熱鬧的阿美,真的就不想去看看? “想。” 阿美是個老實的孩子,她想,她當然也是想的,可是她點頭過後,又是搖頭。 “我答應過阿嬸,要好好看著你的。” “我不說,你不說,我阿娘不知道。” 沈清辭指了指外面,“你聽外面多熱鬧的,我們只是出去看看。” “可那是田寶彬……” 阿美的聲音越是小了,“你不會是去搶親吧?” “我窮,養不起他。” 沈清辭攤了一下手,她又沒有銀子,自然也是養不起小白臉,再說了,誰知道那個田寶彬是不是個小白臉的,萬一長的很醜呢? 而這個養字,讓阿美又是想起以前田寶彬做的事情,心裡面,也是真的有些不是滋味,當然也是恨的牙酸。 “我們出去看看。” 沈清辭再是向阿朵保證道,“我只是看看,絕對不會搶他親的。” 阿美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 其實她也好想去,外面聽著聲音就好熱鬧,她真的好想出去看啊。 “那,你不搶親?” 沈清辭一臉的認真,“不搶。” “真的?” “恩,”沈清辭應了一句,而她這樣像是搶樣的嗎? “那好吧。” 阿美終於還是孩子的天性,幾句話就被沈清辭給說服了,不對,也不能說是被沈清辭的給說報了,而是她是被熱鬧給吸引過去了,所以現在一顆心舊,早就已經飛出去了。 被沈清辭這麼幾句一忽悠,立馬倒。 沈清辭從屋內走了出來,當是外面的那些陽光落在她的臉上之時,她不由的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不知是久不見陽光,還是久不見人,她竟也都是感覺,自己的眼睛被此時的光線刺了一下,也是等了許久才是適應了過來。 而在此時,前方正是迎親的隊伍,那些人看到沈清辭之時,就像的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一樣,一個個都是死瞪著她,活像她就是一個強搶民男的瘋婆子。 “阿朵……” 阿美小心的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想要站在這裡。” 沈清辭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她就是想要站在這裡,當然也是想要打別人的,而她的心情不好可是與誰成親沒有什麼關系,他們成不成親,關她毛事,她只是知道自己現在回家很渺茫,所以最好不要惹到她這裡來。 村人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也是在一邊竊竊私語著,就好像一會沈清辭真的會搶親一樣,也是會鬧出一些什麼鬧劇? 畢竟這個阿朵看似不言不語的,可是做出來的那些事情,卻是令人的史料未及,這說投湖就投湖了。 今日是田寶彬的好日子,以著她這種性子,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這不會真的過來搶親的吧? 當然這村裡人才不會管什麼閑事,這樣不就有熱鬧可看了,反正又不是自己家發生的事情,她想要搶就搶,他們還能多是看上一會戲。 而田寶彬自也是發現了沈清辭,他穿著一身紅色的喜報,被人簇擁著,看起來也是喜氣揚揚的,還是人模狗樣,就是做出來的事情,有些豬狗不如。 此時,有人指向了沈清辭這裡,田寶彬的臉色很不好,他對身邊之人說了幾句話後,便是向著沈清辭這邊走了過來。 阿美連忙就要拉著沈清辭走,可是沈清辭現在這雙腳就像粘在地上一樣,不管她怎麼的拖,怎麼扯,也都是紋絲不動。 也是急的出了一頭冷汗。 而此時,穿著一身紅色喜報的田寶彬已是走了過來,站在了離沈清辭大概半丈之處,就像沈清辭是什麼毒蟲獨獸一樣,也是有些不耐煩之意。 當然了不難看出來的,就是他的這種不春面燈,可能還是加了幾分的優越在了裡面,畢竟有個女為她花銀子,為他的地照顧阿奶了,現是為了她投湖,現在的又是想要過來的搶親,自然也是讓他的算自燕心,與虛榮心,受到了的了極大的肯定。 而他的抬下下巴,也是神情的倨傲。 “林阿朵,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已是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要成親了,我只喜歡盈盈,你不要再痴心妄想,我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看上你,看在同村人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看在你阿爹當初也算是我老師的份上,你現在的立馬離開,否則,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沈清辭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而他說了什麼,她卻沒有太聽。 就長成這樣,阿朵還要為他投湖? 還真的瞎的。 這村子裡面隨便拉出一個,都是要比這個田寶彬強的多了,就更不要說阿美的阿哥。 她還以為是個絕世美男子的,原來就是這麼一個東西,小眼睛,塌鼻梁,臉上還是坑坑窪窪的,長的也不是太高,這跟著其它人站在一起,明顯的也是矮了一些。 她的視線也是移到了田寶彬的腳上 ##第2025章 脫鞋 就看到了那雙黑色的男靴,還有厚實的底子,阿美說,阿朵做了一個月的靴子,也是千針萬線,日夜不停,才是納好了這一雙靴子,因著田寶彬知道自己身量不高,所以要求阿朵將鞋底也是做的厚上了一些。 可是這厚實的底子,並不是那般難做的,光是納鞋底子,都是要花費不少的工夫,而阿朵為了這雙鞋,差些沒有廢掉一雙手。 果真的,田寶彬今天為了顯的高上一些,所以將這雙靴子給穿了出來,而從鞋面上來看,這雙鞋挺新的,可見平日時也是沒有什麼好的鞋子,所以一直也都是未穿。 這世間無恥之人果然是多,這個田寶彬算是無恥中的極品,害了阿朵的命,還能穿著阿朵千辛萬苦做出來的靴子,娶著別人,還敢再過來奚落阿朵。 他就真的當別人是泥捏的,當自己的是銀子嗎? “是那雙靴子嗎?” 沈清辭問著阿美。 阿美低下頭,一臉討厭的點頭,“就是那一雙的,”她知道阿朵對於以前的事情,記的不是太清楚,可能也是將這雙靴子的事情給忘記了,可是她沒有忘,她都是記著的。 “你當時做這雙靴子之時,做壞了一處,最後就在鞋子的邊上,繡上了幾片竹葉子,本來以為不好看,結果最後卻是好看極了。” 阿美指了一指,“你看,就在那裡的。” “而且……”她撇了一下嘴,“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能做出如此厚實的鞋子的,這鞋底可是你費盡了力氣才是做出來的,外面哪有這麼厚的鞋底。” “哦,是這樣啊。” 沈清辭明白,也是知道了。 田寶彬這威脅過了別人的,面上倨傲,心頭確實也是得瑟。 “你還不走?” 他沉下了臉,一幅官大人的做派,可是外表猥瑣,內心也齷齪,所謂相由心生,這個人生的確實不怎麼樣,可能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在阿朵心中,她是喜歡這個人,所以再是醜的,也都是看著順眼,可是在沈清辭眼中,這個田寶彬,實在些難以入她的眼睛。 “田寶彬。” 她幽幽喊著田寶彬的名子。 而其它人,一聽沈清辭開口,連忙也是拉長了耳朵,這是要開始了嗎,要搶親了嗎,怎麼還是不動,搶啊,快搶啊,他們都是准備好看熱鬧了。 “阿朵,我們先是回去好不好?” 阿美現在都要哭了,而她也是後悔,當初怎麼就聽了沈清辭的話,帶著她出來了,都是她不好,就不應該出來,阿嬸將阿朵交給了她, 出去之時,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千萬不能讓阿朵出去的,可是她怎麼忘記,怎麼就能讓阿朵出來的,如果阿朵真的出了什麼事,讓她怎麼向阿朵娘交待,怎麼對的起阿嬸。 沈清辭仍是盯著田寶彬的那雙靴子。 “田寶彬。” 她再一聲,幽幽的,也是冷冷的,更是輕輕的。 “這世上還沒有欠債不還錢的事情。” 田寶彬一愣。 阿美這扯袖子的動作也是忘記了。 而其它人也是愣了,怎麼這同他們想像出來的不一樣? 阿朵不是應該聲嘶力竭。 寶彬哥,你怎麼能娶別人,你答應過要娶我的? 寶彬哥,你不要成親好不好,我沒有你不行。 寶彬哥,如果你娶了別人,我立馬就死在你面前。 這才是一個痴情女子應該說的話。 這不是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之時,才會有的感情,可是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現在阿朵所說的,跟這個完全也是不搭啊。 沈清辭突是一笑,那一瞬間,似是有光落入到她的眼底,也是令那雙清眸更清一些,卻也是更冷了一些。 她是在笑,可是這笑卻是分外的諷刺。 她說過了,她現在心情不好,沒事別惹她,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是他自己沒有眼色的,艱怪得了誰,怪她咯。 “你的靴子是我做的,”她輕扯了一下唇角,可是沒有給田寶彬留什麼臉面,有些人不要臉,她要給他留什麼? “你既是成親,斷然也沒有穿著我做出來的靴子娶親的道理,你拿了我多少銀子,我也未寫欠條給你,你來個死不認帳,我也沒有辦法。” 噗嗤的,也不知道是誰笑出了聲,而後也是一陣的哄堂大笑聲。 田寶彬還真的以為,自己給要阿朵要錢的事情無人知道嗎,知道的人自然也是不少,不過就是無人在他面前說罷了。 這麼不留情面的被提出來,田寶彬的心裡怎能舒服,可是偏生的,他又是反駁不回去,這本就是事實,而且聽這些笑聲就知道了,他有沒有拿,別人還能不知道嗎? “我也不要那些銀子了,”沈清辭抱住了自己的胸口,“算是我遇人不淑,受人欺騙,也是我阿爹當年識人不輕,誤信了別人,也是害了自己的女兒,這些我們林家都是認了,是我們眼睛瞎。” “我現在也是不要銀子,但是,把靴子還給我。” “對,”阿美也才是反應了過來,直接就跳上前,“田寶彬,那雙靴子是阿朵做出來的,阿朵做靴子的時候,我可是看著的,你穿著阿朵做的靴子成親,像是什麼話,快將靴子脫下來。” “脫下來。” 不知道是誰起了哄,而後其它的人也是跟著一起起哄。 “脫下來。” 這一聲接一聲,也是讓讓田寶彬,以及田家人都是面上無關,尤其是剛才沈清辭那一番義正詞嚴的指責,就像往他們臉上扇巴掌一樣,都能將他們的臉給扇的腫了。 田寶彬這臉又羞又臊的,尤其是被這麼多人喊著脫靴,他不脫也不是,脫也不是。 他站在那裡,也是裝著傻子,也是當沒有聽到。 而後他這一甩袖了,“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對,”沈清辭到也不見生氣,而是某人開始自亂了陣腳。 “我本就是女人,而你卻是小人。” 而後再是一陣哄堂大笑聲,好好的娶個親,最後卻是成了村子裡面最大的笑話。 “田公子,請你脫靴。” 沈清辭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她不認識此人,卻是挺敬重此人的,必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可以將軟飯吃到如此的理所應得,如此無恥的。 ##第2026章 原來是六指 田寶彬的身體也是一個僵硬,他回頭,也是警告著沈清辭。 “林阿朵,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不需要你給,我的臉一直在,”她摸摸自己的臉,“只是某人的不要臉,早就已經可以流芳千古了。” 論口才,沈清辭還沒有差過別人,論臉皮,好像也沒有幾個人比她厚,論活的年紀,她比在場大多數的人都要大,論經歷,她敢說,這世上無幾人可以有她的經歷。 什麼都是不如她,也是想要威脅她,夠嗎,有資格嗎? “田公子,請脫靴。” 沈清辭再是一句,可是田寶彬自也不可能脫這個靴子,脫了他穿什麼,這都是快要到了吉時,她總不可能光腳去娶親吧? “這雙靴子,我丟在了田公子腳上,”沈清辭可沒有想過要罷休的意思,“誰若想要,自己去撿便好。” 而她的話落,不少人都是眼冒著綠光,就加阿美也是相同,就是可惜,她好像拿了沒有用,她自己穿著,她阿爹和阿哥又是穿不進去,所以她也就只能望鞋眼紅。 就是她穿不上,她阿爹與阿哥也是不行,可是有人可以啊,村子裡面這麼多年輕小伙子,還有那些半大的孩子,都是能穿的。 就是現在還沒有動手,畢竟他們還要給田家人一些面子,雖然說,他們還真的挺想動手,也是挺想要那雙靴子的,這靴子看起來就好穿,而且也是很結實的樣子。 就在有些人還在考慮要不要動手之時,村裡來了的幾個乞丐,才不管你是誰,反正他們又不是這村裡人,你再有權有勢,也都管不了一個乞丐,直接的幾個人也是蜂擁而上,將田寶彬給撞到了,七手八腳的,就將那雙靴子給搶走了,順手也是抓了好幾把田寶彬今天穿的喜服,本來還是新的,現在卻被抓的到處都是黑手印,腳上的靴子也是不亦而飛,露出了一雙不算黑的腳,可是這沒有了靴子之後,其它人這才是發現了什麼? “阿娘,他長的跟阿陶不一樣。” 一個光著腳板的小娃娃將自己的光腳丫給抬了起來。 “一二三……” 他一個個數著,這數到是數的好的,“阿陶有五個腳趾,他有六個。” 田寶彬想要將自己腳給藏起來,可是現在該看的都是看到了。 他現在真的想要挖個坑,將自己給埋進去,他瞪了一眼沈清辭,都是她的錯,都是她害的她,害他如此的出醜,也是害他如此被人嘲笑,哪怕是以後他做了大官,這也都是他一輩子無法洗去的污點,他都是可以想像的出來,以後當是有人說起他時,不是說他官當的有多好,而是說,他長了六指,這是他這一輩子,都是難以消除的恥辱。 結果他的憤怒並沒有嚇到沈清辭,沈清辭幽著一雙眼睛,紅唇仍是微抬。 你與我沒完,我也相同。 你欠了阿朵一條命,哪怕你還她一條命,也都是還不清。 你欠下的不只是一條命,同樣的,還有一個女人一輩子的感情,都是在你的身上。 而她幽深的視線,也是讓田寶彬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覺自己的心裡的一冷,不由的,也是別開了視線 ##第2027章 再死一次嗎 他不願意承認的就是,他發現自己現在竟然是怕著這個阿朵的,就像這個阿朵不是人,而是從哪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就是過來找他報仇的。 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一個穿的花花錄綠,也是俗不可奈,頭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珠花的女人跑了過來。 她一見坐在地上的新郎,嚇的沒將臉上的粉給掉下一層下來。 “我的天爺啊!”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穿成這樣,到底還想不想娶親了?馬上這新人就要到了……” 而她這話還沒有落下,說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鎖納聲。 這是新娘子已是進到了村口了,這眼看著馬上就要到了,而現在聽到聲音不說,他們都是可以看到村口那一片喜慶的紅色了。 田寶彬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是盡量將自己腳藏起來,更是想要將自己的六指給剁了。 可是再藏,這光腳板子,怎麼的也都是藏不起來。 田寶彬的阿爹這也才是想起了什麼? 連忙也是在其它人的腳上的瞅著,也是想給兒子找到了一雙鞋子,先是將鞋的給穿上啊,哪有光腳迎親的,他們老田家的臉,都要給丟光了。 好像也是知道田寶彬的阿爹要做什麼一樣,被他眼睛掃過的人,都是跳到了一邊。 笑話,這女人的腳不能被別人看,難不成男人的腳願意被人給看嗎? 雖然說他們這些莊稼人,也不是沒有少光過腳,這在田裡忙時,誰不是光著腳板子的,可那也是要分時候。 誰要將鞋給了田寶彬,誰就不能去吃席面了,那可是有肉的,誰也不傻,他們這可都是給田家隨了禮的。 田寶彬的阿爹,就不會將自己的鞋給兒子穿嗎,反正是他自己的兒子。 “家貴,你的鞋脫來給你小叔先穿上。” 田寶彬對著自己的孫兒說道,他們近些人的鞋都是舊的,哪怕給田寶彬穿上,都是不夠體面,馬上這新人都是來了人,他們可不在陳家的面前丟了份子。 田家貴扯了扯嘴角,既然阿爺都是這麼說了,他就知道自己這鞋是脫定了,而後他很不情願意的,就將自己的鞋脫了下來,然後光著腳板向著田寶彬走去。 他就知道,缺德事做多了,就有報應了。 而他不由的回過頭,也是看向那個向來都是性了軟弱的林阿朵,結果就在這時,好像也是發現了他的注視,那林阿朵忽然抬起了臉,也是向他這裡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幽幽靜靜的,也是有著一絲的嘲諷而出,就如可以直刺於人心一般,也是將他們心中最為陰暗一處暴露了開來,而這樣的感覺,相信很多人都是不願,也是不喜歡的。 田家貴再是移開了視線,聽著耳邊那些鎖吶的聲音,突然之間感覺有些刺耳。 他總是有種感覺,似乎從今日而起,他們田家所過的日子就要開始變了,可是為何而變,又要變成何種模樣,他卻是不知? 是變的好,還是變的不好,他也是不知。 但是他卻是知道,他是不喜歡這樣的一種改變的,還是十分的不喜歡。 田寶彬連忙穿好了鞋子,就是這鞋子有些擠腳,尤其他的腳長的跟別人不一樣,是六指,所以這在穿鞋之時,也都是要大上一些,這雙明顯的要小了一些,也是將他的腳擠的難受,可是再難受,他還是要穿著,著總比光腳要好。 而他能不能當上官老爺,就要看今日了。 這親若是娶的好了,就以後就是妥當的官老爺,若是不行,他這一輩子也要跟著毀在此事上,他的算計,他的報復,他未來的一切,也都是要沒有了。 生生將自己的六指擠在明顯小的鞋子裡面,他這哪怕向前走上一步,臉上的肉都是會抽上一下,而他回頭,也是狠狠瞪了一眼沈清辭,他一定不會放過她,敢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他丟盡了醜。 她不是可以為他生為他死嗎,那就等著再是給他死一次。 沈清辭一彎唇角,而田寶彬竟是有了一種被人看穿的狼狽感。 而他現在都是有些想不起來,到底以前的阿朵是什麼樣子的,他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他要什麼就是給什麼,而現在他竟然絲毫也都不會懷疑,他若是再是向她伸手要東西,她的一只手定然會招呼到他的臉上,更是甚至給他一柴刀。 耳邊的鎖納聲響了起來,田寶彬再是挺胸抬頭,也是下巴微揚,這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在娶親,而像當了官老爺一般。 就是這腳擠的很,擠的他的腦門上面都是冒著冷汗,再是加上本來還是平整的喜服,現在也是皺巴巴的,著實的也是讓人感覺不是太好。 而陳家人一見她這樣,還以為他這是對於他們陳家有著什麼的不滿?所以才是故意穿成了這樣,就是在羞辱他們是不是? 而田寶彬這親也是成的磕磕絆絆的,一點也是不順利,尤其田寶彬,這表面看起來了,還算是正經,可是誰知道,他那雙都是快要擠爛的腳,現在在受著多少的罪,再是加之這過來觀禮之人都是在笑,也是讓他的心晨,一直都是在想,這些人究竟是笑著什麼? 是笑他被人給脫了鞋,還是笑他六個腳趾,所以說,這人若是多心了,真的感覺什麼都是假的。 總算的,這堂拜了,親也是成了,可是田寶彬這雙腳已經不能說是自己的腳了,走起路來也都是一瘸一拐的,而就算是如此,他好像也沒有想過將侄子的鞋還回去的意思。 田家那裡雖然不是雞飛狗跳,可也能說是差不多,現在他們家還是整個村子裡面,所有人家茶余飯後的笑料,尤其是田寶彬的六個腳趾,那就更是讓人感覺唏噓,這麼久的時間,他們竟然也都沒有發現,那位可是長了六根腳趾,下一次若是下地之時,他們定是要好生的看看,這到底是不是六個腳趾,而六個腳又是怎麼長的,多出來的那一個能動嗎,這掐著會疼嗎? 這麼一個又一個問題,好像也都是挺讓人好奇,當然他們更想脫了田寶彬的鞋,再是親眼見識一下。 ##第2028章 定是你阿爹教你的 等著阿朵娘從鎮上回來之時,這才是聽說了自己阿女的壯舉,她這心裡既是欣慰,又是難過的,難過的,是以前的他們識人不輕,欣慰的,是阿朵這一次總算也是清醒了一回,沒有再是將那種人放在心上了。 當是她今日知道的田家彬要成親這時,也是沒有想過要出門,她就是想要守著自己的阿女,可是今日她要去拿房子新房契,而這房契若是不拿到手中,房子仍不是他們的,她就只能先是去鎮上,將房契先是拿到手中,而這一回來,阿美就拉著她,說著今天阿朵如何的威風。 將田家人都是罵了一頓,就連以田寶彬穿的那雙靴子,也都是被人給搶走了,還有田寶彬六個腳趾之事,人都是人長的全須全尾的,十手指,十腳趾,哪是聽過什麼十一指,這多長了一個,少長一個都是怪事情。 這若是在其它人家,生出這麼一個孩子,可能早就已經扔到山上去了,八成的就是因為田家彬好正好是一個男丁,再說了又是多了一個腳趾,又不是多上一根手指,穿上鞋子不就什麼也都是看不到了,誰還沒事管人家腳上去看,看你是不是多一個腳趾的,這是想要聞腳臭,還是變太的。 而現在,阿朵娘的心中更加的不適,如果早知道,田家彬是長成樣的,他們這說什麼,也都不可能讓阿朵跟他定親。 還好,親沒有成,不然的話,這成了親,不就是不能反梅了。 “阿娘,你在做什麼?” 沈清辭坐在桌前,伸出手扯了一下被阿朵娘拿在懷中的布料。 “給你做件衣裳,天越是冷了一些,你也是應該加身衣服了。” “謝阿娘。” 沈清辭到了這裡,就沒有幾件衣服,還好,這時的天還沒有多來涼的,這少了一些,薄了一些,也都不可能會凍死人。 所以她也不會在冬天被凍死了。 “謝謝阿娘,”沈清辭很喜歡這塊料子,既不是那種大花大綠,也不是那種怪異的顏色,是一種淺淺的灰,雖然不帶顏色,卻也要比那些鮮艷的顏色好看的多了,當然也是耐看。 而且這件她和阿朵娘都是可以穿,如果阿朵娘只給她一個的做,她就只能說自己不喜難這個顏色,讓阿朵娘幫著她再是做上一件,這樣的話,她們都是有衣服穿了…… “阿娘,我要做一樣東西,如果成功了,我們就能賺很多的銀子了。” “什麼東西?” 阿朵娘繼續縫著衣服,知道現在的阿朵不是以前的阿朵了,長大了,也是聰明了一些,當然也是有了自己的心思,而這樣的心思,她其實也是猜不明白。 這孩子又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了? “我要做胭脂。” “胭脂?”阿朵娘的手指不由的頓了一下。 你要做胭脂,她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是胭脂,那個胭脂嗎?” “恩,”沈清辭點頭,“是胭脂,”她要做胭脂發財的事情,也不可能偷偷進行,總歸的也是要被人知道,與其躲躲藏藏的,不如說出來的好,若問她為什麼會做? 還是那一句話,借口是由人想的,她只是負責將借口說出來,至於信不信,那便是別人的事情,若是不信,她再是無懈可擊的借口,也都不足以令人信服,可若是信了,哪怕再是拙劣的表演,之於別人而言,也能成真的。 阿朵娘伸出手,摸著女兒的臉。 “怪不得你阿爹說你心靈手巧的,以後定是可去成就一番好的事業,幼時你便天天喜歡做胭脂,把你阿爹新買的面粉都灑了一地,若非你是個小丫頭,可能你阿爹真的都是要揍你了。” 而現在,阿朵娘想起以阿朵爹,拿著這個女兒無可奈何的眼神之時,都是想要笑。 阿朵娘現在真的慶幸自己生的是個女兒,而非是兒子,這孩子幼時比起小子都是要跳脫,就一個小霸王,可偏生的又是生了一張玉雪可愛的小臉,阿朵爹有時都能被活活的氣的吐出一升血出來,可是每一次,只要一見到她睜著一雙眼睛看自己之時,就怎麼也都是下不去手。 若非是當初生了她,便沒有這般好的阿女,誰說女子不如男的,她若是生了一個小子,就他們家這人境況,就連媳婦也都是娶不上。 可是她家的阿朵,已然幫著家中賺了兩百多兩的銀子,就連與他們家交好的阿美家也都是得了三十兩,有了這三十兩,家中的房子可以蓋,也是可以娶個媳婦回來了。 所以說,她家的小阿朵是一個小福星的。 至於以前,是她沒有長大,也是她的腦子不是太過靈光,現在長大了,自然的,人也就是靈光,也是聰明了。 “阿娘,那你是同意了?” 沈清辭真的沒有想過,阿朵娘會如此的好說話,她還以為自己要解釋半天,然後再是給阿朵娘的心裡種上一顆懷疑的種子出來。 “你去玩吧。” 阿朵娘對著女兒笑道,“反正家中現在也是有了銀子,而這些銀子,都是有些人家一輩子賺不來的。” “還有,你這做胭脂的辦法,是跟你阿爹學的吧?”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她做胭脂的辦法,是跟她娘學的,沒跟爹學,她的爹只會的要大刀,只會拿著大刀砍人 “定是你阿爹給你教的,”沈清辭這樣子,已是讓阿朵娘肯定,“你阿奶以前就是會制胭脂的,其實你阿爹也是會,不過就是一個大男人的,做什麼胭脂?” “想來,他這是將手藝教給你了,既是你阿爹祖傳的手藝,那你好好做,我們大涼的胭可是十分好賣的。” 沈清辭關上了門,也是將自己的背抵在了門上,好像她賺銀子的計劃比她想像中的,要順利的很多,她本來還想著自己要如何解釋自己會做胭脂的事情,想不到阿朵娘已是給她找到了一個最是好,也最是天衣無縫的借口。 當然也是不用她再是費心的解釋,也不會有人懷疑,她何時會的,她又是拿誰家的配方? 祖傳的手藝,誰又能追溯到了已往。 不由的,沈清辭也是搖了搖頭,太順利了,好像有些不太真實。 ##第2029章 原來是祖傳的 這就如同正要打瞌睡,就有人遞來了枕頭一般。 還是又軟又是舒服的枕頭。 她走到了桌前,也是將那個包袱拿了過來,再是放在桌上,一一的分類,再是整理,畢竟現在的她不是沈清辭,也是沒有隱香在。 所以就只能一樣一樣的,如同最初她做的這些東西一樣。 有了阿朵娘對她最好的掩飾與借口,沈清辭到又是開始足不出戶,開始做著胭脂,起初她還有些不太適應,現在不能隨手而成香,直到漸漸的,找到了一些感覺。 畢竟她上輩子給黃家賣命之時,也是做過不少胭脂的。 這是她第一次在此地做胭脂,至於胭脂是否能做成,是否能賣的好,是關乎於她能否回家的大事,若真的如大涼史所說的那樣,這個地方四周為海,那麼她可能真的要找人造艘大船回大周了。 而怎麼樣才能造到了大船,要用銀子的,而若是沒有銀子,說什麼都是廢話。 所以,她這一次出的胭脂,一定都是要做好才行,要與千紅莊那裡所賣的相比,不止好字這麼簡單。 有了銀子的阿朵娘,到是心思開朗的多了,也沒有像以前那般,總是感覺愁眉苦臉,她每日都是照顧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在府中做燒好飯,給自己和沈清辭吃。 也就只有在每日三餐之時,她才會過來找沈清辭吃飯,一般的時候,也是不太打攪於她。 又是一大早而過,當沈清辭出來時,外面的天仍是黑著,而離上一次他們從鎮上回來,都有一月過去了,村上的人,大約都是半月或者一月出去一次,將自己攢的一些東西都是拿出去賣了,再是買回一些東西。 而且現在這天氣也是越發的冷了,他們也是要出門采辦些過冬用的東西才行。 沈清辭再是提了一個小包袱,也沒人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她跟著阿朵娘一塊出去,阿朵娘要買些糧食,再是買些綿花之類的,給自己和女兒做身棉衣。 他們的棉衣都是賣了,現在身上所穿的越發單薄了很多,所以也是要置辦了新的才行。 “阿嬸,阿朵!” 阿美遠遠的就向她們搖著手,阿生的牛車上面,都是的放著柴火,所以也就只能坐下三個人,再是坐的多了,也是塞不上去。 沈清辭與阿朵娘都是上了牛車,阿美十分大方的,將自己的被子分了一些給她們。 就是這再是有被子,可還是冷的不時讓她們打著哆嗦,因為沒有頂,所以這風吹在身上,還是一樣的冷,尤其是這早上還有濃霧,這走在霧氣裡面的時間長了,好像就連衣服也都是要被打濕了。 沈辭辭真想要一輛馬車,不管什麼時候出去,都不用再是受著這份罪了,也不會冷了。 牛車搖搖晃晃的,又是晃了好幾個時辰,總算也是在天亮之前,趕到了鎮上。 “你們自己小心一些,到了正午再是過來這裡。”阿朵娘千叮嚀萬囑咐的,也是讓兩個小姑娘不要亂跑,不要貪玩的忘記了時間。 這麼大的鎮子,到時想要找到她們,可不是太容易的。 若是誤了回去的時間,到時若不成他們還要在大街上面,呆上一夜不成。 “知道了,阿嬸,我們會很快回來的。” 阿美連忙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著. 。 再說,她們也沒有想過要去別的地方,就是去賣繡品而已,她們又沒有多少銀子,也不能到處的亂走 阿朵娘拿出了一個小布包,在布包裡面翻了起來。 “阿娘,我有的。” 沈清辭知道阿朵娘這是在做什麼,是想要給她銅板的是不是? 可是阿朵娘還是拿出了十個銅板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接了過來,“謝阿娘。” 阿朵娘摸摸阿女的頭發,准備去別的地方買東西去,現在的阿朵比起以前穩重了很多,當然也是讓她放心了很多。 自然的,阿朵娘也是放心的讓她們二人出去。 當阿朵娘離開之時,沈清辭再是帶著阿朵去吃東西,她們都是走了一早,自然也是要吃些東西才行,而這裡賣的東西,並不算是太貴,兩個人吃上四文錢就夠了。 兩人在這裡挑挑撿撿了半天,最後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這碗湯一喝下去,整個人都是暖了,就連剛才一直都是有些冰涼的手腳,好似也是跟著暖了起來。 而阿朵娘給的十個銅板,現在還余下的五文錢,這五文錢,她們一會回來買幾個包子回去,路上也能吃,說不定包子還是熱著的。 吃完東西,阿美連忙就帶著沈清辭到了千紅莊裡面,正巧那位紅素掌櫃也是在的。 “紅姐姐……” 阿美見著人就跑了出去。 這愛笑的孩子,果真的,就是討人喜歡,又是沒有什麼心機,一片的赤子之心。 像是紅素這種做生意的人,尤其是一名女子,可以開起如此大的繡莊,且又是生意不錯,不可能會是普通之人,處處算計之事,她沒有少經過。 當然這經歷的多了,就越是向往簡單。 如阿美這樣。 所以紅素喜歡阿美,沈清辭第一次到這裡,就知道了。 阿美將自己繡了一月的繡品都是拿了出來,這一個月十分的勤快,也是起早貪黑的,繡了不少的東西。 紅素驗過了之後,到是對阿美這次送來的繡活越是喜歡滿意了,當然給的價也是不低,算下來都有三百文錢了。 所以說阿美自己並不少攢的,這一年下來,都是可以存上一兩銀子左右了。 “紅姐姐,阿朵也是帶了東西的。” 阿美拿了自己的三百文錢,還沒有忘記,沈清辭也在這裡的,這銀子自然也是大家一起嫌才好。 而且現在沈清辭身上的包袱,並不輕,應該也是裝了不少的東西才對。 “哦,你帶來了什麼?” 紅素上次就感覺這個叫阿朵的變了一些,以前可是一個十分容易令人忽視的小姑娘,繡活馬馬虎虎,不差也不算是最好。 繡東西這種活計,是上一個熬眼睛的,所以她到不想他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為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早早的就熬壞了一雙眼睛,也是有些得不嘗失。 ##第2030章 二十兩一盒 沈清辭上前,將自己背著的包袱拿了下來,就是她看著眼前這人來人往之時,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可以在這裡打開? 紅素是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自然也是知道沈清辭此時的猶豫,代表了什麼? “阿美,你先是去選繡線,最近來了一批新貨,你多是挑上一些,姐姐一會出來給你少算一些。” “謝謝紅姐姐。 阿美笑眯了一雙眼睛,這蹦蹦跳跳的就去挑繡線了。 “你跟我來吧。” 紅素轉過了身,也是上了一邊的樓上。 沈清辭再將包袱再是掛在了自己肩膀上,跟著紅素上了二樓。 千紅莊的二樓,到是未有多少人,也是放著一些成套的衣物,比起外面要漂亮一些。 紅素從一邊的架子上拿過了一盒胭脂,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我記得你上次問過我,我這裡是否收胭脂,自然也是收的。” “這樣的,二十兩一盒。” 而她坐下,紅唇妖嬈,到也不怕別人會弄壞這些胭脂。 沈清辭拿過了那個盒子,將盒子打開,而紅素則不由的意外了一下。 這開胭脂的手法,到是十分的熟念。 有些盒子開法不同於其它,就如這盒胭脂,她在第一次拿到之時,也都是捉摸了半天,才是知道這個是如何開的? 而阿朵竟然一拿到手,竟是一下子就開了。 莫不成她經常會動這些? 可是不可能,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年歲又是輕,怎麼可能用的起如此貴的胭脂? 沈清辭打開了盒子之後,本來還以為這二十兩的胭脂,是什麼樣子的?以著此地的物價,少說也是與一品香出來的相等吧? 就算沒有一品香做的好,可也不可能會差到哪裡去? 畢竟二十兩銀子,放在村子裡面,都夠起房子了。 而二十兩的銀子,能換成不少的銅板,沈清辭與阿美早上不少東西,還有兩碗肉湯,也才過才是幾文錢。 可是這麼一盒胭脂,卻是值了二十兩? 就是,當是這盒胭脂一打開,裡面傳來那種刺鼻的香味之後,沈清辭就有些失望,拿這個比一品香的東西,她真的感覺,好像有些侮辱了一品香。 她再是將胭脂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微微有些玉蘭的清香,卻是加了脂粉特有的氣味,所以香不香,臭不臭,而且粉也不是太細。 顏色雖然比起七兩的要好,可還是俗氣的那一種,沒有親膚感,這個擦在臉上,若是用的不好,真的就會如猴子屁股,可若換成了一品香的東西,那就不同了,一品香的東西,就算用過了量,仍是清透無比,就像從臉上透出來的紅暈一般。 一品香的東西,向來都是講究清透與雅致,而她手中拿著的這盒胭脂,有些一言難盡。 “可以試一下嗎?” 她問著紅素。 紅素笑著點了一下頭,“你用吧,這一盒本就是我放著,給客人所用,十位客人,有八位會選定它。” 而能上到此樓的人,定也都是她的貴客,也是家中富足之人,不過就是二十兩的銀子,她們還不在話下? 沈清辭用手指輕輕劃過了胭脂,然後輕輕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而暈開之後。就如她所想的那樣。 ##第2031章 她做的 只是泛紅,卻是完全的不清透,尤其是這樣一幅變了味道玉蘭花香。 她今日正好就拿過了一盒玉蘭香的胭脂。 她打開了包袱,包袱裡面放著的都是胭脂,裝胭脂的盒子,是她上次買回去的,都是清淡的顏色,她在裡面翻了一下,翻出了一盒,也是沒有特別的打開,就已經知道這是玉蘭花香的。 她的嗅覺並沒有比過去差了多少。 她將盒子打開,也是放在了紅素面前。 當是盒子完全打撈開之後,竟有一種十分純正的玉蘭花香而來,說是花香,就是花香,不加雜任何的一種怪味,更甚至,似乎還有一處淡淡的清冽冷香,似是清霜打於花上一般。 而紅素本來還是漫不經心的臉,突然之間也是正色了起來。 她連忙坐直了身體,從沈清辭的手中,小心的拿過了那一盒胭脂,是否是好物,她一眼就知道。 她自己也是每日必用胭脂之人,能得她一眼就喜歡的,定也都是好物。 而再一近,她聞到的那種清新玉蘭花的清香,就是從她手中小盒而來,而她還是不相信的,將盒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 是極純的玉蘭花香,不會差的,而她此時就沒有感覺,自己是在聞著玉蘭花的味道,而是站在玉蘭花樹前,而此時,這些玉蘭花正在盛放之時。 “這顏色?”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這種顏色好特別,不似是那種粉狀的,有時上妝了過後,還能看到那些香粉在亂飛。 這是一種紅,一種微微的桃紅之色,她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抹了了一下,卻是發現這真的就不是粉狀的,而是一種細膩的膏體。 “來人!” 她出聲,一會就上來了一名十四五歲的小少女,小少女的面色極白,也是通秀的幾乎無一絲的瑕疵,圓臉,大眼睛,雖不算是極美,這長相卻是十分的討人喜歡。 小少女走上前,也是蹲在了地上。 紅素轉了一下手中的胭脂盒,卻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尋常的胭脂,都是用軟刷細掃而上,或是用手指擦上去的。 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如此膏狀的胭脂,所以真是不知道,這個要如何的去用? 沈清辭伸出手,從紅素的手中拿過了胭脂盒,也是放在了桌上,她自己的東西,她自是會用,雖然這幾年間,她極少用這些,可是用法,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抹了一些,放在自己手心裡面,兩手輕輕的交握了起來,也是將手中的胭脂暈染了開來,按在了這個圓臉姑娘的臉上。 而後再是用手指輕點,在她的眼睛上方輕點了一下,最後是嘴唇,這小姑娘的皮膚是白,可是這樣的白,卻是透著幾分蒼白,所以氣色不是顯的太好。 而經她這麼幾下之後,本來還是蒼白無血色的小少女,一下子氣色就好了很多,而且也是瞬間的容光煥發,當然這顏色也是比起以前的更勝了一些。 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本就是可以令人的氣色更好一些,脫於這些,再是說的好聽,其實也都無大的用處。 她所做的胭脂,不是普通的胭脂,而是胭脂膏,可以用於臉上,也是可以用於嘴唇,甚至可以抹自己的手指上面,只要舍的花錢,腳上當然也是可以抹。 她再是用了一些,輕輕抹起了自己的指甲,這幾下過後,竟是可以看到她的手指甲比起以前更粉了一些,也是更亮了一些。 紅素已是被驚到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了。 “這是你從哪裡弄來的?“ 她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激動,當然也時有些顫抖之意,最後她卻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的也是坐了下來,給自己換了一個新的坐姿,也是如最初一般。 沈清辭蓋好胭脂蓋子,丟進了自己的包袱裡面,而她就這麼隨意一丟,讓紅素十分的心疼,這若是磕壞了,可要如何是好?而且這包袱裡面可不只是有盒,這麼多的,都是胭脂嗎? 若是那麼撞壞了,有多可惜的。 “紅老板,可有興趣談生意?” 沈清辭將自己的袖子一平,她是沒有紅素的年歲大,甚至這張臉上還有一種稚氣而出。 可是她如今的一言一行,竟都是有著一種特別的大氣,就連紅素,也都是未將她當成了阿美那般,可能從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而她甚至都是了忘記,當初的阿朵是個什麼樣子的了? 紅素這才坐直了身體,也是收起了周身而來的那一種慵懶。 “這些是從何處而來?” “你為何要如此問?” 沈清辭沒有感覺這個問題非要如此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問,她想收,她有,她若不帳,她會去其它的地方,莫不成還想買她的香方嗎? 不過很可惜,一品香的香方,皆從婁家香而來,而婁家香,是不能輕易外傳的,當然,哪怕是給了香方,也不會做出相同的東西出來。 素紅的眼睛一直都是死瞪著那個包袱,一雙手也是不時的揪著自己的袖子,就似是要咬那個包袱一般。 “我要知道這些東西的出處,而後才能與你好好的談這筆生意。” 若是只有這些,以後不再會有,就這麼幾盒,她要如何的去賣? 有時不是銀子的問題,而是她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之人,她們並不怕花銀子,而是怕買不到。 這東西,她一眼便是相中了,更何況是別人,若是她給了這個,卻是不給那個,那麼她這千紅莊,怕都是要被人給拆了。 “我自己做的。: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盒,打開,一股幽幽墨蘭香迎面而來,十分的端莊,而承著蘭香而來的,便是顏色,偏於淺淡一些,也如粉荷一般,干淨嬌艷,卻又失端莊。 亦是皎潔、清麗、幽香。 若剛才那盒如閨閣女子,而這樣的一種微粉,則像一位才是成親未多久的女子,既有少婦的柔和美艷,又有少女的羞色甜美。 當然讓素紅意外的,並不是這些顏色與味道,而是,剛才沈清辭所說的那麼一句; 她做的。 “你做的?” 素紅有些不信。 非是香料世家,不可能會調出好的顏色出來。 ##第2032章 這生意你可要 這是胭脂,可是裡面卻是有香料,而這樣的香味必然都是最為頂尖的調香師,才是調制而成,就連他們大涼百年的香料世家的花家,也都是未必能調配出如此清香的味道出來。 “恩,我做的。”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將眼睫微微的斂了起來。 “紅掌櫃,這生意你可是想要?” “自是要的。” 紅素伸出手,一把就抱過了那個包袱,也是抱著不放,這還未說價,也是未給銀子,卻已是將東西拿到了手中,現在哪怕這千紅莊塌了,她都會抱著這個包袱去跑。 “姐姐一盒給你十盒銀子如何?” 她伸出了一只手,這十兩並不少,一盒換上一畝地,這裡大概都有二十來盒,都是值了二百兩銀子,二十畝的地。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定定的盯著她看,她不用說話,就只是這般的一眼不眨的盯著人看,卻已然讓紅素先是規敗下了陣來。 “行,二十兩一盒,不過以後這些東西,你不能再是賣給別人,一月出我一百盒,可是能做到?” 紅素咬了一下牙,也是給出了一個極高的價,若是別人,她還真的能將價錢壓到了最低,可是眼前的這個,並不是太好胡弄之人。 而二十兩,與她這裡賣的都是一樣的高價,她如何的不肉疼,她的心肝都是一並跟著疼了。 “好,”沈清辭答應了。 其實在她看來,二十兩還是有些低,不過她感覺這應該也是給到了頂才對,畢竟這裡不是大周,也是不能以大周的要求來要求這裡。 二十兩,她今日做了三十盒,那麼就是六百兩,一月百盒,就是兩千兩。 先是如此吧,她現在什麼也沒有,還是莫要太過貪心。 一點一點的來,免的將自己貪死。 她是想要回家,想要立刻就回家,可是她從那本大涼史得知,想要出海,也不是即刻就行,而且出海的最好時刻,也非是現在,最好之時,應該是她初來此地,也就是病的迷迷糊糊之際,而這機會,也不一定就可以遇到,加是正好大風大雨,就有可能錯過,所以不急,慢慢來。 等先是賺一些銀子,她先是撞一下,看能不能撞回去,撞不回去了,再說其它的。 “阿朵,阿朵……” 紅素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面前,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好好的,這怎麼就發起呆來了。 “恩,沈清辭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神思。 “紅姐姐,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這一句紅姐姐,到是讓紅素有些心花怒放了。 而且現在的沈清辭好像也沒了剛才的距離,雖然還是清清冷冷的,卻像一個小姑娘了。 她伸出手,也是捏了一下沈清辭的臉,“記得下月之時,一定要給姐姐送胭脂過來。” “知道了。” 沈有忍住拍掉她手的衝動,這世上能摸她臉的可是沒有幾人,而看在銀子的份上,她忍了。 而紅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才是將包袱裡面東西都是拿了出來,再是一盒一盒的放好。 她每拿起一盒,就會心疼一下。 “你怎麼能如此放的?” “沒有那麼容易壞。” 沈清辭向來都如此放著的,因著本就是膏體,所以一般的砰撞都是不會有事,除非掉到了地上,再是踩上一腳,定然也可以用上很久。 紅素一盒一盒的檢查著,果真的,沒有一盒是壞的。 而這三十盒裡面,共有四種香。 玉蘭,墨蘭,還有清荷,以及五盒梅香。 先是不提這胭脂如何,光是這些香聞起來,就如聞到了真正的花香竟是感覺自己心中的那些煩燥,一下子也便不覺的去了不少。 “下次姐姐專門找人做些盒子,給你送過去。” “不出銀子吧?” 沈清辭到是無所謂,用什麼盒子,她要將這些變成自己,還是千紅莊的也是無所謂,只要給她銀子就行。 “你這個財迷。” 紅素翻了一下白眼,再是伸出手,戳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你娘是如何生出你的?” “你阿爹說我心靈手巧,”沈清辭就喜歡阿朵娘經常掛在嘴邊的這句話,心靈手巧,而很多的事,一個心靈手巧,就足以解釋了。 “你還真是心靈手巧。”紅素再是捂著嘴笑了起來。 “紅姐也是心靈手巧。” 而紅素一下子就憋紅了臉,不知道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感覺以後還是不要同這個小姑娘,玩什麼一字雙關的游戲好,這個小丫頭可是比她想像中的要厲害的多了。 小小年紀,還真是難以相處啊。 不過她說錯了。 沈清辭這個人其實最好說話,她活的久了,所以從繁瑣,開始喜歡成了簡單,別人給她簡單,她自然也會回別人簡單。 就如阿美,如阿朵娘。 可是若是給她玩什麼心機,那就不要怪她了。 論心機,她並不少,如此大的繡樓,再是做生意的女人,也不會是單純之人。 紅素讓人拿了六百兩的銀票過來。 “好妹妹,你數一下,可是少了?” 沈清辭拿起了銀子,卻並未數,而是將銀票一疊,也是放在了自己胸前。 她知道紅素不會騙她,也不會少給她一張。 除非她是真的不想要這門生意。 而現在看來,她讒這門生意,比阿美讒肉都是厲害,又怎麼可能將將這麼好生意,白送給別人。 沈清辭的從樓上下來,阿美正看著一個繡娘糸繡著東西,還是看的津津有味,當然也是把什麼都是忘了。 “我讓人過來教她的。” 紅素站在沈清辭身後,“現在哪怕你丟了,她可能都是想不起來,不信,你先是等著,她要多久才能想起你。” “謝謝紅姐。” 沈清辭明白素紅的意思。 她上去的時間過久,阿美定然會多想,素紅就找了一個繡娘,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這筆生意就先是如此做著,紅素還不想讓人知道,一方面為了千紅莊的生意,一方面也是為了她的安全。 沈清辭知道自己現在太瘦了,經不得別人咬,只有等到她翅膀長硬了,才能自由的翱翔於天際。 素紅對她嬌笑一聲,“姐姐上去玩了,你自己就在這裡,看上什麼,給姐姐閱讀,姐姐送你。” ##第2033章 又是銀子 “不用了,我自己買。” 沈清辭可沒有想過要拿這裡的東西,拿了也是不能用,要來做什麼? 還不如阿朵娘給她做的這一身棉布衣服,穿著就舒服,就像一個小村姑,小農女。 “有性子,姐姐喜歡。” 素紅再是不客氣的掐了沈清辭的臉一把,就是沈清辭這張小臉怎麼都是平靜的,也是平靜的,她就連一點的成就感也都是沒有。 還是一點也不像小姑娘。 素紅收回了手,再是轉身上了樓,今天她似乎很高興,而且高興的還是有些上了頭。 當然沈清辭也是高興,高興的回去要多吃幾個地瓜。 她走到一邊的桌前坐了下來,也是在那裡等著阿美。 阿美現在的眼睛裡面都是放著光,對可以學到的新繡法,她簡直都是可以說是驚了,愛了。 就在沈清辭等的都要睡著了之時,阿美這才是意余未盡走了過來,結果一見都是趴在桌子上面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她不好意思的抓抓自己頭發,再是一見外面的天色,就挎下了臉。 哎呀,她竟是將時間給忘記了,可是這也不能怪她啊,誰讓那位姐姐繡的東西真的太好,而她也是受益非淺,等到下次過來,她就能繡出更好的東西了,當然也能賺更多的銀子。 直到她們從千紅莊出來,阿美在走路之時,都是有些雙腳帶風的。 “阿朵,你剛才怎麼不過來的看,好多新的繡法呢?” “昨夜沒睡好,眼花。” 沈清辭可是沒有想過學那個,她再是個心靈手巧,也都是怕女紅,更怕扎手指。 “等我學會了,就教你。” 阿美是個大方的,自己學會了,也是要拉著小姐妹一把,以後她們兩人一起賺銀子。 沈清辭聽了一路,最後聽的耳朵都是要長了繭子,總算的,也都是到了集市那裡。 她拿出了余下的幾個銅板,拿了一個肉包子,往阿美的嘴裡一塞。 阿美這才是咬起了包子,笑的跟一個傻憨憨一樣。 沈清辭又是買了十幾個肉包子,今天賺了銀子,也是可以多吃幾個肉包子,給阿朵拿上幾個,然後余下都是她與阿娘的。 阿生定然也是死活的不收她們的車費,所以就吃包子吧。 她也沒有心思,在這裡再是吃些東西,好像再是好吃的,在她看來,都沒有地瓜好吃,不如回家吃阿朵娘熬出來的地瓜粥。 兩人買了肉包子,這便是要回牛車那裡了。 而等她們到了之後,阿朵娘已經是在那裡等她們了,也是等的十分焦急,這一見兩人,到也是松了一口氣,可也是免不了,再是一通的責備。 阿嬸,今天紅姐姐教了我們很多東西,都是以前沒有學過的,所以回來的晚了。 阿美這一見阿朵娘就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沈清辭真想再是給她的嘴裡塞個包子。 “阿娘,吃包子。” 沈清辭將手中的包子交給了阿朵娘的。 阿朵娘這一打開那個油紙包,不由的也是一愣,“怎麼買了這麼多?” “給阿朵幾個,余下的,我們自己吃。” 沈清辭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些肉包子用處,她就買十個,剛才給阿美吃了一個,路上再是給阿朵娘,還有阿生一人吃上一個,那麼余下來的,其實也是不多。 像是阿朵家的人,他們家兩個都是壯勞力,其實這樣的包子,雖然是個大,可若是他們放開肚皮吃的話,一個人都是可叫吃上三四個。 阿朵娘好也是點頭她伸出手,撫了撫女兒的頭發。 阿朵現在越來越是懂事了,這樣的人情往來,她以前定然也是不知的。 而到了牛車之上,阿朵娘就將肉包子給可生一個。 “阿嬸,上次都是吃了一個了。” 可生都是不好意思再是要了,這一個包子要兩文錢呢,他不好意思吃。 “吃吧,你還同阿嬸客氣什麼?” 阿朵娘將肉包子塞在了阿聲手中,這若是其它人給的,可能阿生還可以拒絕,但這是阿朵娘給的,長者賜不敢辭,要是不收的話,不就是有些落了阿朵娘的面子 最後阿生還是怪不好意思的,將包子拿了過來。 這包子才是蒸出來的,哪怕現在拿在手中,仍是微微的有些燙手。 咬了一口,裡面都是肉,也是滿嘴的流油,實在也是太好吃了。 阿生這一邊吃包子,一邊也是有駕著牛車,牛車晃悠的再是從鎮上回來,而這一走,又是走了幾個時辰,等到他們回了之後,天都是快要黑了。 晃的沈清辭都是打了好幾次的盹之後,阿朵娘輕推了一下她。 “阿朵,我們到了。” “到了?”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果真的,這已是到了村上,而村子裡面的大多人家都是炊煙而起,這也是要到了用飯的時候了。 阿朵娘拿出了四個肉包子,都是塞到了阿美手中。 阿美還是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當然也是泛困,現在這麼暖和的東西,到了懷裡,她想也沒有想的,便是抱緊了。 而阿朵娘也是未叫醒她。 她拿著自己今天才是買回來的東西,到了她們的家裡。 打開了門,院中那塊小菜地,已經被阿朵娘整理的十分好了,雖然並未種什麼東西,可是能看出來,這些定然也都是細心整理而至。 阿朵娘將自己拿著的東西,一一的放好,那些米面之類的,都是放在了灶房裡面,至於買回來的布與棉花,也是拿到了到內,准備趁著此時無事,再是給自己與阿朵多是做上幾件好的衣服穿。 “阿娘,我有事要同你說。”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到了阿朵娘的面前。 “怎麼了?”阿朵娘對沈清辭慈愛的笑著,頭上有些早年便是累出的白發,可是現在卻是不怎麼顯老了。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這是紅素給她的那六百兩銀子,她將銀票都是塞在了阿朵娘手中。 阿朵娘起先還不知,沈清辭給自己的是什麼,結果這一松開手,還嚇了一跳,她連忙將手放在了胸前,也是站了起來,將門打開,也是想要知道,外面是否有人,而在沒有見到任何人之時,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然後再是關上了門,也是將門從裡面鎖了起來。 ##第2034章 要蓋房子了 而她連忙再是過來,好像這腿都是有些都是虛了。 “阿朵,這些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兩百來兩的銀子,都已經讓她在起初之時,好幾夜都是未睡好,也不知這些要藏在那裡好,而現在如此多的銀票,她暗自的數了一下,這是六張,每一張都是一百兩,這就是六百兩的銀子,阿朵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銀子來著? 村上的人,家中有個十兩銀子,就已經是富足了,就更不論說上百兩的,不對,是快要上千兩了。 “我賣胭脂的。”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自己的腮。 “阿娘,我做的胭脂十分好賣,以後每月我們都有銀子入帳,所以阿娘,我們以後就能當地主了” 阿朵娘的再是被嚇了一跳。 “賣胭脂的?” “恩,”沈清辭點頭,“千紅莊的紅掌櫃,十分喜歡我做的胭脂,下月等我做好之後,再是給她們送去。” “那這些銀子,你拿著。” 阿朵娘將銀票再是塞回到了沈清辭手中,這麼多的銀票,她拿著手疼。 沈清辭卻是將銀票放在了桌上。 “阿娘拿著就好。” “阿娘,我們蓋間房子吧?”沈清辭不是不喜歡現在的老房子,只是她這個人十分怕冷,而且這個阿朵的身體明顯也是弱的,而如引虛弱的身體,怕是很難過冬,其實如果可以,她到是想要搬到鎮子那裡居住,只是她普今同阿朵娘提過,想在鎮個買宅子一事,就是阿朵娘沒有同意。 這裡有他們的根在,也有人阿朵爹在。 若是她不在這裡,那麼不就是只是剩下阿朵爹一個了,所以折中的辦法,就是起個房子,就在旁邊蓋,新房子暖和,也是可以燒起地龍,她在那些書中所知的,便是這裡的冬日極長,也是十分的冷,至於同長臨那邊相比如何,她並不知,書中也是未寫,只是曾提及,這裡河水結冰期會很長。 所以如此冷的,只是靠自身過冬的話,她不要說做胭脂了,她天天裹個被子哭都是有可能。 阿朵娘再是低下頭,拿著銀票的手指有些緊張。 “阿娘,我們的新房子要燒地龍。”沈清辭現在都是在想地龍了,因為每日夜裡,不是被子給她的溫度,而是她給被子取暖,而在以往的之時,朔王府的地龍已是燒起來了。 “阿娘,等到了冬日,外面下著雪,我們卻是可能坐在燒著地龍的屋子裡,阿娘可以帶著阿美做繡活,我去做胭脂。” “我們便不用冷的用被子取暖了。” 而其它的先不是不提,就是沈清辭的這一句,可以在燒著地龍的屋子裡面做活計,對於以前的她們而言,都是不敢想像的。 阿朵娘以前也是在那些富貴人家那裡,做過幾天的活計,那些富貴的人家,都是燒著地龍的,聽說燒一冬的地龍,光是炭,都是要五兩銀子,這也非是一般人家可以燒的起的,一般人家這一年到頭,能夠攢下五兩銀子就好,斷是不可能將銀子都是生生燒了。 不要提她手中現在的六百兩的銀票,就是她現在手上還有的一百來兩,都是夠他們燒上一輩子的地龍。 ##第2035章 要買地 “好,”阿朵娘哽了一下聲音,眼睛也是微微的泛起了濕氣,她扭過了臉,偷偷擦了下自己的眼淚。 “阿娘這就找人給咱們蓋房,”她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頭發上面,輕輕的揉了揉,也是燒地龍給阿朵。 而現在的時間正好,這離入冬還有幾月,等到地龍再是燒起來後,就能住人了。 “阿娘,我去做胭脂去了。” 沈清辭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她還有一百盒的胭脂,雖然不是太難做,不過忙上一段時間,卻是有可能的。 阿朵娘見著女兒泛白的指尖,也是怪自己粗心,這孩子這一次遭了如此的大罪,身體也未養好,又是在山洞那個地方住了許久,所以現在也要比過去冷的多了。 這新屋子早就應該蓋了,她一直都是想著要回他們的房子,卻是沒有想過,再是蓋上一間,可以在冬天不至於冷的無法拿出手。 她走到了塌邊,也是揭開了棉被,再手個塞進了牆洞裡面,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然後小心的打開,裡央面是上次賣老虎剩下的一百兩銀票,她將手中的銀票一同放了進去,再是塞回到了牆洞之內。 其實也是應該要起房子才行,家中這麼多的銀票,萬一要是有賊過來,那可是要如何是好? 而她想到此,臉色也不由的也是一正,便是將自己收拾的利落了很多,准備去裡正那裡。 她先是去割了一斤內,提著肉到了裡正那裡,而裡正家的夫人一見阿朵娘,其實心中是不喜的,這過來也不知是讓裡正辦什麼事情,老頭子都是一把的年紀了,幫了這個又幫那個的,怎麼的,一個個都是不讓人消停上一些。 這天天都是給別人做事,自己家的事情,到底還管不管? 可她再一見阿朵娘手中提著的肉,立即就眉開眼笑了起來,這些肉都有一斤了吧,可以讓他們吃上好幾日的餃子了。 家中的小孫子這幾日正巧的,也是在讒著肉呢。 阿朵娘將肉就給了裡正家。 “阿嬸,沒有什麼可送的,這些給孩子包頓餃子吧。” 裡正家的雖然嘴裡說著推托的話,可是手已經上去拿著肉了。 這裡正的拿了東西,自然的也是眉開眼笑的,當然也是看眼前的阿朵娘順眼的多了,連忙的也是讓阿朵娘進去。 “阿叔。” 阿朵娘一見裡正,忙是開口出聲。 裡正在桌上磕了一下自己的水煙袋,一見是阿朵娘,也是和氣一笑,“原來是林家的,你過來是有何事嗎?” “是。” 阿朵娘這一過來,便是同晨正說明了來意。 “阿叔,我家那房子後面的地,我想要。” “你要那塊地?” 裡正再是磕了磕水煙袋。 “林家的,你可知道,這些地都是村中的,你若是想要,也是要用真金白銀去買。”這些都是村中之物,豈是他說給誰就能給誰的? 他不能因為林家這一對孤兒寡母的,就將地給了她們。 同情歸是同情,可是這規矩就是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無規矩也不得服眾。 他今天定是不能松口,若是松了口,明日這村子裡的人,你來要一塊,我來要一塊,他這個裡正還要怎麼當? “阿叔,我們買。” 阿朵娘不好意思的笑著,她就知道裡正誤會她的意思了,當然也是有些小小的受傷,他們林家也是到這個村子十余年了,雖然他們是窮了一些,可也沒有真的占過村上什麼便宜,就連她在最窮的時候,也是沒有向裡正這裡開過口,寧可住在那個又黑又冷的山洞,也沒有想裡正將村中那幾間空人的屋子給她與阿朵住。 她本來過來時,心中還有些怯,可是現在卻不由的抬頭挺胸了一些,她們現在有的是銀子,近乎是上千兩在手,這村中沒有一個人可以比的過。 若非阿朵爹當初藏在這裡,她早就已經帶著阿朵去了別的地方,或者鎮上,若許是別的村裡,只要有銀子,還有什麼可怕的。 “你買?” 不是裡正看不起阿朵娘,他是真心的看不起,這孤兒寡母的,還有什麼銀子? “你那一片地若是買下來。” 他抽了一下水煙袋,也是在自己的心裡盤算了一下。 “那裡有有半畝左右的地,算下來,就要二兩銀子了,可是不少的。” 村上好的良田,能賣到八兩到十兩,像是蓋房子的,也就是六兩一畝,阿朵娘房子邊上的,大概就是半畝左右,是要兩兩左右。 而這個價,他已經算是照顧於她們這對孤孤兒寡母了。 若是想要,就二兩銀子,少了或者不給,那定是不行的。 “林家的,其實你也別買了,”他不由的也是勸起了阿朵娘,“你就一個阿女,到時嫁了出去,也是一個人的,要那些地做什麼,更何況你又是沒有銀子……” 結果他這沒有銀子還沒有下一句,阿朵娘卻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布包,數了二兩銀子出來,而從她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她那布袋子裡面,定然也不止是二兩銀子的。 “阿叔,你看下,可是夠了?” 阿朵娘將銀子放在了桌上。 裡正抽了一口水煙。 這還用看嗎,一塊一兩,這裡正好就是兩塊,連數都不用數。 “你真要那些地?” “要的。” 阿朵娘一直都是好脾氣的,此時裡正一幅有些不信的樣子,她的心裡還是有些痛快的。 “你要那塊地做什麼?” 裡正問著阿朵娘,到也不說人家買不起,也不說不能壞規矩了。 銀子都是在這裡,還能是假的嗎? “我那屋子舊了,想要在旁蓋上一些新的,阿叔,你也知道,原來的老屋子,是阿朵她阿爹在世之時蓋好的,對於我與阿朵來說,這也是一份念想。” 所以這個舊房子她不想動,她更不想往其它的地方,所以就想都會旁的那些地不是空著的,他們再是起上一家,到時兩家之間也是開個門,想去哪邊住就去哪邊誰。 裡正差一些就要出問你那些銀子是哪裡來的? 可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而不管人家阿朵娘的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那都是人家的事情,管人家是撿的,還是賺的,他就算問了,人家也不會告訴於他。 ##第2036章 找人蓋房子 裡正寫好了地契,讓阿朵娘按了一個手印,這手印一按上,那片地就都是阿朵娘的了。 阿朵娘拿了地契便是回去,她走的很快,也是想要告訴給女兒這個好消息,只要他們找到蓋房子的人,等到冬天,她們就可以燒著地龍,在家裡面暖和的過一個冬天了。 而等到阿朵娘走了之後,裡正家的這才是從外面進來,當然這裡面發生的事,她也是知道了。 “你說,這林家的是怎麼賺的銀子?” 裡正不由問著自己家的老婆子。 “你管人家是怎麼來的?合該人家就能一輩子窮下去,我看你這眼界小的毛病,也是得改改才成,你看吧,今天這老臉又是被扇了,孤兒寡母怎麼了?” “人家是孤兒寡母,這一出手就是二兩銀子,有些人就連半兩也都是拿不出來呢。” 裡正也是被自己家的老婆子,給損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放著以往,裡正媳婦這只要多句話,裡正就直接給她一句。 女人家的知道什麼,頭發長見識短的。 可是現在呢,這事實都是擺在眼前,到底是誰的頭發長,見識短的,不都是明擺著嗎? 再說阿朵娘,她小跑進了自己的房子,這一回來,就讓沈清辭看自己拿回來的地契。 “以後咱家的新房子,就蓋在右面,”她這都是想好,要蓋在哪裡,又要怎麼樣去蓋。 沈清辭到是無所謂建在哪裡,不過她知道,阿朵娘是不可能離開這個家的,而若是新宅子蓋在這間旁邊的話,到也算是一個兩全齊美之在策。 就是,阿朵娘不知道要找誰蓋的好? “阿娘再是的找找人,看著要怎麼樣才能蓋起這房子,”她不由的又是嘆了一聲,“若是你阿爹在的話,那麼就好了,只要他這一句話,這一家子之事,還不就是都是解決了。” 只是可惜,阿朵爹沒有活到現在,若是他現在還尖著,定然也會為他們阿朵驕傲的,他的女兒果真的就是心靈手巧之人。 這才是多久,就已經為家中賺了上千兩的銀子,若是他還在的話,說不定就能繼續的進學。 只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沒了的人,這一輩子就沒了,也不可能再是回來。 好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等她去找一找人,只要工錢給的足了,還怕沒人給她蓋房子嗎? “阿娘為了這個事煩心啊?” 沈清辭怎麼不知,現在蓋房子有多麼難的? “阿娘不太認識村裡的人?” 沈清辭明白。 寡婦門前事非多,阿朵娘年輕之時定然也都是美人的,就算是現在,卻仍是可能看出以前那種秀美出來,當然姿色也是好。 而她一個人帶著女兒討生活,定然也是不易,想來在這個村子裡面,想要打她主意的人,可不只有陳家的那一家。 這村上大多的人家,其實大多都不太願意同她交好,還怕阿朵娘這心思不熟的,打著自家男人的主意。 單看這一次阿朵出的事情就知道了。 此事明明都是與阿朵無關,她是被毀約這人,她是送命之人,那些村民哪怕明明知道,都是那田家人不對,可是卻不曾有一人為阿朵報過不平,為了她們母女講過一句的公道話。 公道自在人心,可是這些人的心,早就已經偏到了不知何處。 “阿娘,你不用擔心,我會找人的。” 沈清辭安慰著阿朵娘,此事,她做好就行。 “你找?” 阿朵娘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之上,“你一個雲英未嫁的小姑娘,哪裡去找人?” “我不找啊。” 沈清辭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找,“找千紅莊的紅掌櫃就好,她都是掌櫃了,這個應該也是不難辦到的吧。” “這個可行嗎?” 阿朵娘都是感覺有些不可思義,千紅莊可是他們鎮上最大的繡樓,村裡去那裡賣東西,可都要看人家臉色,而人家真的願意幫他們起房子嗎? “問下就知道了。” 沈清辭一會就去寫封信去,讓紅素幫她找蓋房子的工匠,若是蓋不好,冬天就沒胭脂了。 其實在她看來,沒有什麼願意不願意。 只要有利益所圖,紅素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寫完了信,沈清辭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就是自己的這一手字,仍是不敢恭維,她拿起了袖,也是在空中甩啊甩的。 她的這手字,好像又是退步了,她都是許久未曾動過筆,以前看著還能過眼,可是現在怎麼的,都感覺像是雞爬爬字,好在,每個字的胳膊腿到是齊全著的,也是虧的這裡深受中原文化的影響,字跡到也是,不然她連字也是寫不了。 就是不知道烙衡慮若是看到她的這手字,會不會感覺她對不起曾今教她習字的那位大儒,那位如今也是大周出名的所教導之人,也算是桃李滿天下,教出來的學生,也是出過好個狀無,怎麼的就能教出沈清辭這麼一個學生來著? 看看這都是寫的什麼字,真是繡煞了他這個當夫子的老臉。 沈清辭將自己寫好的信裝好,正巧的,阿美也是過來找她玩,她便將信交給阿美,讓阿美交給阿生去,而明早的,阿生正好送柴火去鎮上。 阿美拿想了半天,也都是不知道為什麼沈清辭要寫這封信的,紅姐姐雖然說對他們還不錯,可是畢竟同他們並不算是一類人,這信她會看嗎? 不過她都是答應沈清辭了,自然也會辦到的,反正明日她阿哥要去鎮上,只是順路之事。 她蹦蹦跳跳的,便是回去了,比起沈清辭這個假少女,人家才是真少女的,天真無邪,也是簡單單純。 第二日,阿生照例的拉著村裡的人到了鎮上,他將馬車上面的柴火,都是送到灑樓了之後,這才是拿著信去了千紅妝,就是他到了之後,這進不是,不進也不是。 裡面都是女人過來買賣繡品的,他一個大男人站在此處,總歸的,總是感覺哪裡有些怪怪的。 他連忙將信交給裡面的人,就像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紅素接過了信,一見上面寫的名子,連忙的也是拆了開來。 這手字啊。 就是她這看字,實在也是難以恭維,都是說見字如見人,明明是一個淑秀靈透的姑娘,怎麼就能寫出如此難看的字來? ##第2037章 搬家 她放下了信,向一邊的丫環招了一下手,“你讓杜媽媽去找一個會蓋房子的,也是讓她帶著幾人過去幫忙。” 看吧,她這個當姐姐的多好的,不但給她找了工匠,就連幫忙做燒飯的婆子也都找好了,這工匠的飯,她找人做,房子,她找人蓋,她只要好好好給她做胭脂就行。 想著想著,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其實她真的想要一起過去,會會那只小狐狸,再是將她腦子裡面的東西給挖出來,她還真的想要知道,那林阿朵的小腦袋裡面,還有多少的奇思妙想? 還有,她可不是純幫忙的,這一次過去,就讓人將胭脂給她拿回來,全部的都是拿回來,她這裡都要無貨可賣了。 輕輕撫平了自己的衣擺,她再是平躺在了羅漢塌上。 “阿朵妹妹,你可在好生的做胭脂,姐姐這裡可是有大把的銀子給你送的啊。” 再說那個小丫頭找了杜媽媽,杜姑媽可是一個麻利之人,她直接就找了一個工頭,然後收拾了一些東西,便是坐著馬車,到了那個村子裡面,問過人之後,這才找到了阿朵家,當然她這麼大的陣勢,也是將村上的人驚到了。 都是想著,這阿朵家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來如此多的人? 而那些人進去之後,就沒有再是出來過,而後也是迅雷不及掩耳的,竟是在旁邊的空地上面蓋起了房子。 而在屋子裡,阿朵娘仍是懵著的,這動作是不是太快了一些,她昨日才是將這邊的地契給辦下來,怎麼的,今日就有人過來了。 沈清辭將自己近些日子做好的胭脂,都是拿給了杜媽媽。 她做的不多,就是這麼一些,要多的,等上一月。 “麻煩阿朵姑娘了。” 杜媽媽對沈清辭十分的客氣,當然對阿朵娘也是,這一口一個阿嫂叫的,怎麼的都是讓阿朵娘受寵若驚的,而且還送來了不少東西。 杜媽媽拿著這些胭脂,絲毫也可以不誇張的說,她都是跑上了馬車,這年歲也是不小了,身量也是有些發胖,可是這跑起來,卻是絲毫也是不輸給年輕人。 而後杜姑姑坐上了馬車,便是往著鎮上趕。 至於那些工匠,還有幾個婆子,被留了下來,給這些工匠做著一日三餐,就連阿朵娘還有沈清辭自己,也都可以只吃現成飯了。 阿朵家鬧出了這麼大的陣勢,村上的人怎麼可能還能平靜,以前阿朵母女就是村中被人莫視的存在,村人,也向來都是對她們愛理不理的,當然也沒給什麼好臉色,可是現在這一個個都是過來套近乎,也是讓阿朵娘不怎麼敢出門了,可是哪怕的她不出門,也都是有人不請自來。 阿朵娘又是一個不善交際之人,她現在一聽到敲門聲就害怕,這些人過來並不是敘舊的,也不知道她買地蓋房子的事情被誰給傳出來的,現在村中的人,見著她不是酸不溜溜,就是問她在哪裡發了財,銀子是從哪裡賺的? 更甚至那些人看著她的眼神,也是讓她心中實是不喜。 沈清辭隨便給包袱裡面,塞了幾件衣服,余下的什麼也沒有拿。 她走了出來,阿朵娘也是將包袱放在了桌上。 “阿朵,我們真要走嗎?” “阿娘想要天天應付他們,到也可以不走。〉 本來沈清辭也是想不起要搬家,她是喜歡到處走,可是在她做香料之時,她卻是最不喜歡挪窩的,可是現在明顯的,有些人打攪到了她的生活,也是打攪到了她的心思,所以她才是起了要先搬家的心思。 現在外面響著的那些叮叮當當聲,還有這村中的人時不時過來竄門子,家中又沒有一個男人,阿朵娘避免不了的,要出去應對,而她偏生的,就不一個好的應對之人。 所以她們不如去鎮上住上一月,到時等他們的新宅子蓋好之後,再是趕回來,到時將門上關,管著他們是什麼人,誰又能奈何了她們什麼? 就是說服阿朵娘有些麻煩,也是虧的村中這些人,最近在這些日子,來的過於的頻繁了一些,也是真的嚇到了阿朵娘,更是煩到了她。 阿朵娘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包袱,也是上了千紅莊的馬車。 “我家掌櫃若是知道你們要去,自然會高興的。” 杜姑媽笑著一張臉,見誰都是笑,加上她這本來就是對她們討好一些,自然的,這笑的也就越是和氣了。 沈清辭到是能看的出來,可是阿朵娘卻是未必,她還是一幅受寵若驚的樣子,都是不怎麼敢說話。 “你們住的地方,我們掌櫃都是安排好了,是我們掌櫃自己的宅子,還是新著呢,你們想住多久都行。” 這樣多不好意思的,阿朵娘可是不敢答應。 他們自己有銀子,自己租個小院子住就行了,不用麻煩別人的。 其它地方,怎麼能有自己家裡住的安生。 “阿妹,阿姐這誇大一些。” 杜媽媽拉住了阿朵娘的手,也是苦口婆心的勸著,“我家掌櫃說了,您是阿朵的娘,就跟與她的親人一般,讓你們兩人住在外面,那是萬萬不妥的,這鎮上可是不比村子裡面安生,若是出了事,可要如何是好,你說對不?” 阿朵娘其它的都是可以忍,可是一提鎮上不安全,也便不敢再是拒絕。 沈清辭靠在馬車上面,也是閉目養神著。 看來她的胭脂不難賣啊,如此的,就想要將她給圈起來,這是多想壓榨她的勞動力? 有些東西,她心知肚明,所以也不說了,反正是白得來的宅子,不住白不住。 馬車自是要比牛車快了很多,牛車一晃就要晃上兩個時辰左右,可是馬車若是跑的快上一些,不到一個時辰便是倒了。 杜媽媽直接就將她們,帶到了一間三進的宅子裡面,這是紅素自己的宅子,宅子裡面的東西都是新的,一眼也就知道,是沒有住過人。 而裡面什麼也都是一應俱全,廚房裡面的柴火,米面還有其它也都是有的,屋子裡面的被褥也是新的,而且鎮子上本就是比起村上要暖了一些,再加之房子又是新,被褥也是新,所以竟是一點也不冷。 ##第2038章 干女兒 就是宅子太大,讓阿朵娘住的不是太習慣,她們來也還想著,隨便租上一間小院先是住上一月,等到家中的房子蓋好後,她們再是回去,可是沒有想到,怎麼的杜媽媽就能將她們帶到了這裡,她現在這走不是,不走也不是,住也不敢住,動也不能動。 “阿朵,我們真要住這裡嗎?” 阿朵娘現在就連包袱也是不敢放,“挺貴的吧,若是弄壞了怎麼辦?” “阿娘不怕,我們就住這裡。” 沈清辭安撫著阿朵娘,“宅子沒有這麼不結實的,阿娘盡管住著就行,以後阿娘若是喜歡這宅子,我們便是將它買下來。” “買?” 阿朵娘都是被這個詞給嚇到了。 “這麼大的宅子要多少的銀子?” 沈清辭並不知要多少的銀子,不過她定是可以買的起,就是現在的不行,她的手中也就只有幾百兩的銀子,要是阿朵娘真的喜歡,她會同紅素講,將這個宅子賣給她,而她相信,紅素還不會給她坐地起價。 紅素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當然聰明的女人,也是會做聰明之事。 沈清辭給自己挑了一間屋子,她坐到了裡面的床塌裡面,到是對這裡沒有多少的感覺,她的王府可是比這裡漂亮多了,可是現在不要提王府,她就連姓都是跟了別人,也是頂了別人的臉,別人的身體。 坐了一路的馬車,她也是有些累了,趴在被子上面想要小憩一會,結果也不知道是真的太累,還是說被村中的那些人都是吵的煩了,所以如此安靜之下,她到的想要睡了。 所以這一醒來,都不知道多少的時間過去了。 當她走出來時,就聽到有人說著話,而隱隱約約,有著一縷寒梅之氣。 這是她那些胭脂的味道。 是紅素來了。 纖素到是對自己好,那種寒梅香氣的胭脂,她只是做了五盒,這個比起一般要難做一些,所以她只是成了五盒給她,結果她到是自己用了。 女子果真的都是愛美的,這是否是好東西,自己最為清楚,自己也最是知道。 當是到了廳內之時,沈清辭就聽到紅素的笑聲,正巧的,阿朵娘也是發現了沈清辭,連忙的站起來,拉了沈清辭就過來。 “阿朵,這是阿娘新認的干女兒,也是你阿姐。” 沈清辭“……” 干女兒? 阿姐。 這紅素想做什麼? 纖素拿起了帕子按了按眼角,然後再是笑著戳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看什麼,沒有見過阿姐嗎?” 沈清辭扯了扯嘴角。 你到是一個自來熟的,我都是用很長的時間,才是習慣叫阿娘的,你就這麼一日,就就我阿娘給收買了。 這認兄認妹的人到是多,可是她怎麼就從未見過,還能亂認娘的? 沈清辭打開了門,自己走了進去,而紅素也是跟在了她身後,順手也是關上了門,剛才還是一身的大家閨秀,可是這一見沒人,直接就半躺在了那張塌上。 這若是男子在,非得要想入非非了不可,可誰讓沈清辭女子,她又沒有病,再怎麼妖嬈的女子,在她眼中,也都是相同。 至於這一位。 到是習性多了一些,論坐沒有坐樣,站沒有站樣,她沈清辭在京城當中,好像也是排得上名號的,可是比起這位,還是差了一些。 ##第2039章 有可能是一窩的 最少她還會端起自己的架子,可是這位,絲毫也都不知道禮儀為何物? “阿妹見著姐姐這樣,可是歡喜?” 紅素嬌聲笑道。 沈清辭走到桌前坐下,她掂了一下手中的茶壺,空的。 而她這也才是想起,她初來此地,還沒有空燒水。 提起了壺,她也是站了起來,准備去外面燒壺水進來 “不用這麼麻煩。” 紅素坐了起來,背也是靠在了一邊,就跟沒有骨頭一樣。 “阿妙,你去外面燒壺茶水過來。” 素紅對著外面說道,而後沈清辭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 沈清辭拎著壺走了回來,坐下。 “來,阿妹,到阿姐這裡來。” 素紅捂著嘴笑了起來,活像一個要吃人的大灰狼一般。 沈清辭仍是坐桌上前,一動未動,不管她怎麼調戲,人家都是不為所動,當然就連一句應付的話也都是不太想給,真的讓紅素感覺無趣的緊。 素紅只好從塌上站了起來,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款款走來,也是坐在了沈清辭的面前。 “胭脂好賣吧?”沈清辭這還是進來第一次說話。 “好賣。” 素紅到是想說不好賣的,可是她自己都是在用,不好賣,鬼信啊。 她用袖子扇了扇自己的臉,一種寒梅清香迎面而來,還真的就是梅香,是那種經歷了風霜而來,既有梅花的清香,又有凜冽的風雪,這樣的味道真的不要太好,而她也不要太喜歡。 而突然,她竟是想到了什麼,然後伸出手,用力的揉著沈清辭的臉。“你這個孩子怎麼一點也不可愛,你阿娘如此好的人,怎麼就能生出你這麼一只小狐狸出來?” 小狐狸,沈清辭對於這句小狐狸並不認同。 她是百年的老狐狸,可好? “我賣的是胭脂,不是我阿娘。” “我知啊。” 素紅攤了一下手,“可是我與你阿娘就是一見如故,阿姐父母早亡,一人在這世上飄零,而說著,她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你可知這世上女子拋頭露面,做了本是男子之事,要如何的困難,想要為自己攢下一分基業,又如何艱險?” “你只是看到了我現在的衣食無憂,卻不知這世上對於女子仍是太過苛刻。” “你放心,”素紅正色了臉,還有聲音。 “買賣歸買賣,人情也是歸了人情。” “我確實與你阿娘一見如故,並未想過要利用於她,且你若以後還要回村中,總是需要一個擋箭的,你阿娘的性子軟,若是沒有一個好的靠山,有再多的家業,守著都是難。” “阿娘這兩個字叫起來並不易,所謂的日久見人心,阿姐現在說的再多,於你而言,皆也都是只是嘴上功夫,我們的生意,總歸的還要做下去,而我們也是日久見人心吧。”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也是打斷了素紅接下來的話。 “進來吧,”素紅理了理衣袖,再像沒有骨頭一樣,非要趴在桌子上面不可。 那個叫阿妙的丫環走了進來,將手中提著的壺放在了桌上,然後曲膝了一禮便是出去了。 沈清辭將桌上的杯子放好,再是倒了兩杯,而倒出來的是茶水,有種淡淡的茶香,聞之味道,茶香四益,到不像是普通的茶水。 而自是到了這裡,沈清辭還未喝過茶,通常都是井水,只有她習慣了只是喝些熱水,而像是阿美他們,現在在這個季節,仍是沒有喝熱水的習慣,通常在水缸裡面,一葫蘆瓢下去,舀上一瓢就喝了起來,就更不要提還要喝茶了。 像是村中裡正的那些人家裡面,也只喝那種最是便宜的碎茶葉沫,就算是如此,這些茶葉沫也不是平日可以喝的,就只有家中來了客人,或者逢年過節之時,也才能夠喝上。 光是一杯茶,就已是讓沈清辭的心思百轉了千回。 她初到這裡來,家徒四壁都是沒有,到了現在,終於可以有本熱茶可以給她喝了。 伸出手,她將茶杯放在自己的唇邊,剛是喝了一口,便感覺這茶香味到是特別,不能說比起她平日喝的那些茶要好,只能說每處地方,皆有此處的特色而生,而且也依著每人的味覺而來。 有些人喜歡偏苦,有人則是喜歡茶澀,而有人卻又是偏好甘甜一些。 “阿妹可是喜歡?” 素紅自己的也是端起了一杯,這左一句阿妹,右一句的阿妹的,這要有多親近,才能以著這樣的方法,同沈清辭搭上關系。 只能說,那些胭脂實在是過好,好的都不像能出現在這世間的東西一般,當然也沒有哪一個女人,可以拒絕得了它,就如同女人不想讓自己的年華老去一般。 就連她自己都是無法抵御得了吸引,已經不是大賺銀子這麼簡單了。 、 當然她到也是真心喜歡沈清辭這種性子。 這麼一只的賊精賊精的小狐狸,感覺比她這個商場上方幾度沉浮的女人,都是心思復雜啊。 而與這樣的人相處,她到是不用隱藏自己本性。 狐狸對上狐狸,她們兩人說不定上輩子還是一窩的。 “你不說話,阿姐就當你是答應了,”素紅向來都是感覺自己話挺少的,可是現在遇到了一個比自己話更少的,她怎麼反而卻是成了話嘮了。 不過這話少也好,她全當她同意就行。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其實她的沉默,便是代表她並不反對。 其實有一句話素紅到是說對了。 何為的樹大招風,她以前到未有注意,因為她是沈清辭,她幼時身後有沈定山,她爹可以為了她,去大妃的宮前大罵三日,差一些沒有罵的太妃羞憤自盡。 而後她的靠山越發的大了,先是烙衡慮,後來就成了文淵帝。 可是這裡不是大周,她也不是沈清辭。 她不能做到從前那般的隨心所欲,所以有一個好的靠山,對她而言,確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若是這個紅素真的可信的話,日後有一日,若是她從這裡離開,不論生死,總是人可以幫她照顧阿朵娘。 素紅站了起來,也是輕捋了衣擺,一身的紅衣妖嬈,可誰又知道,她要經歷何事,才成今日的她。 ##第2040章 她又沒病 女子不易。 這一點,沈清辭知道。 所以她到沒有對素紅的自作主張,有多麼的生氣。 只要她沒有對阿朵娘起什麼壞心思就行。 鎮子上面,果真的就是安靜了很多,當然也是沒有村中的人再過來煩她們,阿朵娘起初還是多少的,有些不太適應,這裡的宅子太大,東西也是太多,不如家中方便,而且這麼大的院子卻是用來堆些石頭,再是種著一些花花草草,太過浪費。 應該用來種菜,這有錢人家就是浪費,沒有他們村子裡的人實在,會過日子。 阿朵娘拿了籃子就准備出去買菜,結果她不沒有出去,就有一個丫環連忙過來,直接就搶過阿朵娘拿在手中的籃子。 “夫人,您拿著這個做什麼,有什麼事讓奴婢去做吧。” 而阿朵娘對於丫環的一句夫人,不由的也是摸了下自己的胳膊,真的感覺這一句讓她頭皮發麻。 “阿妙姑娘,你還是喊我阿嬸吧,我不是什麼夫人,我也只是供暫住在這間院子裡面。” “不是暫住,”阿妙連忙也是說道,“我家掌櫃已經將棟宅子送給您了,房契過幾日就會送來,同時還有我的賣身契,所以您就是我主子的。” 阿朵娘暈暈乎乎的回來,對著這間宅子不時的發著呆,這都是呆的沈清辭站在一邊的看了很久的時間,她都是不知道。 “阿娘……” 沈清辭喊了她兩聲,也才是將阿朵娘的魂給招了回來,阿朵娘這一見是阿女,連忙也是過來,就同沈清辭說起了剛才阿如所說的事情。 “阿紅說,她將這宅子送給咱們了,可是真的,還有,阿妙也要送給。” “阿娘不喜歡這裡嗎?” 可是沈清辭感覺阿朵娘應該不算是喜歡這間宅子的吧,剛是一來,就收拾這裡收拾那裡,這是收拾的太累了,還是怎麼的? 阿朵娘嘆了一聲,阿娘這一輩子還沒有住過這麼好的宅子呢,可是咱們怎麼可能白拿人家的東西,雖然說她是同素紅一見如故,素紅也認她做了干娘,可也不能拿人家的東西。 “那便不要了。” 沈清辭本就沒有感覺這宅子有多好的,不是說宅子的本身不好,而是她們並不適合住在這裡,尤其是阿朵娘,她定是不可能會住在此地,因為村子裡面有阿朵爹在,也有這麼多年的感情在。 所以不要便不要了。 反正他們一月之後就會搬走。 “你不要啊?”素紅到是意外,“這是鎮上頂好的宅子,白送的為何不要?” “又不住,要來做什麼?” 沈清辭斜睨了一眼她,她們是小門小戶,住不得這麼大的宅子,還是村子住的好上一些,而她還要賺銀子給阿朵娘多是買上一些地。 至於買地做什麼,還能做什麼,種地瓜啊。 素紅感覺自己有些模不清這個阿朵的性子,她左看右看,她都不是池中之物,怎麼的偏生就喜歡呆在一個偏僻的小村子裡面。 莫不成是她猜錯了不成? “這宅子的房契你收回去吧,”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唇邊,也是一口一口的品了起來,“還有阿妙,你也是帶回去,我阿娘還是不習慣。” “為什麼?” 紅素不明白,白送的不要嗎? “不為什麼,只是不想要。” 沈清辭自有自己的打算,至於其它,她不想說,可以嗎? “好,”她突是一笑,那種風情也如她這般年紀才有,雖媚卻是不妖,雖艷卻非百是賤。 “宅子與阿妙我收回,不若我送你們一輛馬車如何?” “可以。” 沈清辭到是不拒絕這個,她本就是要買馬車,牛車在路上行的過於慢了一些,她以後會常來采辦,這牛車與馬車的速度,她已經見識過了,若要快,便是馬車,若要穩,也是馬車,而且也不用再是吹上幾個時辰的冷風。 “要不我再送你一個車夫?” 素紅卷起自己的一縷發絲,也是在手指上方饒了起來,是個十分的俊秀的小少年。 沈清辭翻了一下白眼,她都一把年紀了,沒想過還要去禍害那些小孩子,與她的孩子一般大小的,她又沒病。 “呵呵……” 素紅自己的先是笑了起來。 “對了,你做了多少盒的胭脂,我那裡可是有人等著呢,”不要怪她天天往這裡跑,還不就是為了那些胭脂,那些大家夫千金小姐們,大多都是她這鋪子裡面的常客,哪一個也是不能得罪,哪一個她也是得罪不起,所以就只能過來催貨了。 “你等著。” 沈清辭站了起來,不久之後,便是抱過了一個不大的木盒,她將木箱放在了桌上。 素紅連忙的抱了過去,也是打開,裡面大概有三十盒左右。 “我感覺你可以多是做上一些。” 當初說好是一月百盒,可是現在阿朵這速度也是太快了一些,每隔幾日,她總是可以拿到二三十盒左右,而且看她如此的游刃有余,顯然的,並未傾盡全部的實力,也就是說發,她還可以做的更快,當然也是更多上一些。 她還真是小上了這個小毛丫頭。 “能做,也不做。” 沈清辭這句話可真是夠任性的。 其實若非她現在急缺銀子,她也不可能給她如此之多的胭脂。 有些東西,多了便是無用,只有到一定的數量,才能得一個長久的好價,等到她的銀子賺到差不多時,便會一月給她百盒。 “百盒有些太少了。” 素紅扯了扯沈清辭的袖子,“阿妹,你多給阿姐一些可好?” “你就非要賣這些嗎?” 沈清辭奇怪的問著素紅,就從未想過賣其它的,在她的一品香裡面,胭脂向來都是占極小的一部分,一品香最貴的不是別的,而是香料,還有玉容膏。 “你還有別的?” 素紅猛然的一個聲高,似乎都是將外面的那些飛鳥,嚇的四下飛了起來。 “有啊。” 沈清辭真想再給她一個白眼,“既是有胭脂,自也會有水粉,有了水粉,便會有各種香料,熏衣香,安息香。” “我的天啊!” 素紅伸出雙手掐著沈清辭的臉,“林阿妹,你說你到底是怎麼長的,又是誰會教你這些的?” ##第2041章 幫你報仇可好 “我阿娘說我心理手巧。” 沈清辭拉開了她的手,揉揉起自己的臉。 “這是傳祖的手藝,別人學不會。” 當然這本來就是祖傳的,她自也沒有說瞞著。 “那什麼時候給阿姐?”素紅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想想都是喜歡,光是胭脂,就可以讓她賺一個盆缽滿盈,就連七彩樓的生意都是被她給搶了一半。 若是多上幾樣東西,七彩樓非要被她擠挎了不可,到時整個鎮上也便只有她的千紅莊一門獨大,當然她也可以報一報,這幾年在七彩樓那裡吃下的明裡暗裡的虧。 “等我家的屋子蓋好之後。” 沈清辭突是直望向素紅那裡。 “你若讓那些人再不給我蓋好房子,你就只能賣胭脂,那些其它的,想也別想。” “你這孩子真不可愛。” 素紅面上有些尷尬,一點也不可愛,她不過就是做了這麼一點小手段,怎麼的還要記在她身上。 “行了,”她妥協了,“我讓他們多是派些人過去,早一些給將那房子給蓋好。” “紅姐姐……” 沈清辭突來的這一個稱呼,還將素紅給嚇到了。 這個孩子不是一直都是喊她紅掌櫃嗎,怎麼的,又是叫紅姐姐? 而她這一句紅姐姐,怎麼都是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來著。 “說!” 素紅大氣的一揮袖子。 “說吧,說吧,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她都是可以接受,反正這個小怪物能說出什麼,她也不會太意外。 “紅姐姐可是認識當官的。” 沈清辭輕轉著手中的茶杯,人家都是說官商勾結,自然也是不假的,她的一品香,自然也是官商勾結,而且她認識的官還是這天底下最大的官,也就只有官商勾結好了,這鋪子才能開的久遠,這銀子也才能賺的安全。 所以,若是素紅說,她是一個十分清白的生意人,人來也不會去做那些官商勾結的事情,說實話,沈清辭是絕對不會相信。 “自是認識的。” 素紅像沒骨頭一樣,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你姐姐我的千紅妝,可是本城的城主罩著的,可是比起七彩樓的後台強硬的多了。” 紅姐姐可否幫我打聽一個人。 沈清辭就知道會是如此,既是這般,那麼這麼好的關系不用,是傻嗎? “行啊,你盡管說。” 素紅都要差自己的胸口保證了,“你要找什麼人,只要告訴姐姐一聲,姐姐立馬就可以查出他的祖宗八代出來。” “一個的叫陳正的人,據說是在城主府中,當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 “陳正?” 素紅念著這個名子。 從來沒有聽說過,而她沒有聽說過,就證明應該不是什麼不大不小的官,而是一個芝麻小官才對。 不過不管是什麼人,她明日幫她查出來就行。 “你等著姐姐的消息。” 素紅站了起來,還沒有忘記要抱起了那個箱子,“姐姐希望你先是將那些做出來,先是給姐姐用下啊。” “可以。” 沈清辭這一次十分爽快的便是答應了。 而她這麼好說話,還將素紅給嚇到了。 素紅也是一度的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說好。” 沈清辭再是重復了一次,怎麼的,年歲不大,可是耳朵卻是不好使了? “你真的我的好阿妹。” 素紅放下了箱子,用力抱了一上沈清辭,差一些也沒有將人給勒死。 “你放心,阿姐明日就給你查出那個人是什麼身份?” 素紅這說完,立馬就去給自己好阿妹去打聽消息去。 這一次沈清辭之所以這麼的痛快的,可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是看在她幫她打聽消息,不過就是打聽消息,這有多難的? 想想,她過幾日就可以見到沈清辭口中所說的那些東西,怎麼的,會如此的期待來著? 而她怎麼都是要感覺,自己都是無法入睡了。 等素紅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阿朵,我馬上就要為你報仇了,那些害過傷過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你的阿娘,我會幫你照顧,可是我也要用你的身體回家。” “你說這樣好不好?” 她放下杯子,再是提起了一邊的壺,給杯子裡面倒了一杯茶水。 有些事,只要她沒有忘記,那麼就不可能過去。 那些狼心狗肺,背信棄義,別想安生的活著。 傷了別人,可還能理所應當的活著,那怎麼可能? 沈清辭可是記著當初田寶彬當時的眼神,這樣的眼神她見的太多了。 怎麼的,這真的想要做了官,而後再是過來收拾她嗎? 她再是端起了桌上的杯子,而杯中的茶水,也是映出了她的雙眼,清清冷冷,幽深也是難明。 少了真實,少了時間,也非是這個年紀的姑娘所能有的一切。 也們看到了景,而她看到的卻是人。 “阿朵……” 不久後,外面傳來的,是阿朵娘的聲音,這是阿朵娘燒好了飯,等著她好吃了。 等坐到外面的桌上,沈清辭端起桌上的地瓜粥就喝了起來。 “阿娘,這間宅子已經還給紅掌櫃了。” “還了就好。” 阿朵娘這一聽還了,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這平白,她自然也是不可能拿人家的東西,還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她又沒有相等的東西可換。 到時她連睡覺,都是要睡的不安生。 “阿妙也會離開。” 沈清辭再是說了一句。 那更好,阿朵娘到是不在乎阿妙是否離開,她一個人就可以照顧好阿女了,自是阿朵爹離開了之後,那時的阿朵也不過才是十歲。 她還不是一個人將阿女養到了如此大,這身邊突然間多了一個人,還是什麼也不讓她做。 她怎麼想,怎麼都是感覺怪,所以,還是走了的好。 “阿娘,我們去買些下人吧。” 沈清辭放下了碗,這也是她今日才是想起的事情,人還是要買的,不用阿妙,她們用自己的人,用自己的人也是安全一些。 “為什麼要買下人?” 阿朵娘被嚇了一跳,她們家中的情況,就非要買什麼下人嗎? “以後我經常往來於鎮上,”沈清辭將桌上的碗一一收了起來,“總不可能一直都是坐著阿生哥的牛車,阿娘也是坐過馬車的,應該也是知道。” ##第2042章 買馬 “這牛車比起馬車,不止是慢了幾個時辰,紅掌櫃會送我們一輛馬車,我收了,可是我們卻是沒有車夫,阿娘不會駕馬車,我也是不會。” 阿朵娘連連的點頭,對於收了人家一輛馬車之事,到是不會糾結於什麼? 她們家現在可是有馬車的,收個馬車以後好還,可是收個宅子,她怕沒的還。 “所以我們要買車夫了,還要再是找一個做活的才行,因為我忙不過來了。” 阿朵娘再是點頭。 “所以阿娘……”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碗往廚房那裡端去。 “我們去買人吧。” 而從沈清辭口中提出來的,似乎阿朵娘就拒絕的理由。 這說的條條是道。 她就算想要說一個不字,可能就連自己也都是說服不了自己,又何況會是別人。 再是一日,沈清辭抽了一個時間,就准備出去買人。 她到是知道那個地方的,也是聽阿美說過,若有人活不下去之時,就會在那裡賣兒賣女,當然自賣自身的也是有。 這世上有富人,就會有窮人,而不管在哪裡,也都是少不得這樣的買賣。 不然的,那些下人小廝是從哪裡來的? 等到了之時,沈清辭才是知道,原來這大涼賣人的地方,叫馬場,把自己稱為馬販,而將人當成了馬,更甚至可以說,人不如馬。 “這位姑娘,你是想要買馬的嗎?” 一個馬販主動的迎了上來,當在也是暗自的觀察著沈清辭身上的所穿之物,就知道,她這是過來買人的。 “我想要一個車夫。” 沈清辭停了下來,“會駕馬車的,另外也是想要買一個小丫頭,十到了十二之間,大的不要。” “請等一下。” 他這手中自然也是有著不少這樣的人,不久之後,他就拉出了一堆人,這些人的腳上都是被鐵邊的綁緊了。 一個連著一個,身上穿著的衣服又破又是單薄,有的還能看到身上有著不少的血痕,以及酸臭的味道,也是讓沈清辭有對此極些的難忍。 她後退了幾步,也是打量著的這一排的人。 男女老幼都有,大小也是有。 小的還有三四歲的孩子,老的風燭殘年的老人也有,錄然這些孩子與老人是最難賣的,在此,他們會受到種種的恥辱,可若他們被人給賣走了,怕是以著他們這幅身體,今日去了新的人家,明日就有可能沒命在。 這些人的人命,不值錢。 當然生殺也都是握在主家的手中。 沈清辭從那本大涼史知道,這裡對於奴隸,向來都是不當成人看,這些買來的人,就是主人的私人物品,就跟牛馬一般。 可以再次買賣,也是可以隨意打罵,甚至是殺掉。 真的可以說一朝為馬,終生也就是為奴。 這就是大涼,也是大涼貴族與平民之間,最是不公平的大涼。 她的視線再是上移,最後落在排在最後那個,一直都是挺胸的男子身上,這男子身形到是生的極為高大,他就只是站在那裡,視線平行,可能也是發現沈清辭的視線,他抬起臉,也是看了沈清辭一眼,眼中並無半分的光彩,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第2043章 買大送小 沈清辭的視線後移了一些,好像也是在這個男人身後,發現了什麼? 那男人突是僵直了身體,然後將自己的身體移稱,也是擋住了身後的東西。 “貴人看你,你躲個什麼?” 馬販一個長鞭子抽過去,頓時就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而男人卻似感覺不到疼一般,哼也都是沒有哼過一聲。 只有從他臉上不時的顫抖的肌肉,才能知道,他並不是不知道疼,他是人,是血肉之軀,怎麼可能不知道疼,怎麼可能不會疼,而他如此的隱忍,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身後藏著的那個嗎? 而現在沈清辭仍是不知道,到底他身後藏著的是什麼,竟能讓他幾乎拼盡了性命去護。 每個人都有自想要護著的東西,哪怕拼盡了性命,也都是要一護到底。 她自然也是。 “閃開!” 馬販再是甩了一鞭子過去,又是在男人手臂之上抽了一道血痕。 馬販直接過去,伸手一拽。 從男人的身後拽出了一個小孩子出來, 小小的,瘦瘦的,就跟團子一樣的大小,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唯有一雙眼睛生的漂亮。 那個男人是一扭頭,也是狠瞪著馬販。 馬販將手放在那孩子的脖子上面,男人全身的肌肉都是僵著,他在憤怒,卻是不敢動。 “這位姑娘,你看這個如何?” 馬販將那孩子拽了過來,這個都是八歲了,雖然是小了一些,不過這個很便宜,養上幾年就長大了。 男人在聽到馬販的聲音之後,將牙咬的更是緊著。 那孩子伸出了小手,也是拉住了男人的手指,對他搖了搖頭。 “姑娘,你看如何?”馬販再是推了推那孩子,“只要一兩銀子,一點也不貴。” 沈清辭低下了頭看著眼前這個小不點兒,沒有說買,也沒有說不買。 那個怎麼賣,她伸出手指,指向那個男人。 “姑娘,這個就有些貴了。”馬販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這個長的壯實,力氣也是大,干活也是沒話說的。” “這個要五兩銀子。” 沈清辭收回了手指,好像也是在考慮。 馬販卻是等的有些急, “姑娘,這個五兩銀子可是不多的,像是這種貨,就只有我家才有,你可以轉上一轉,這裡賣的馬,可是沒有一個比這個高,比這個壯的,還是一個會武的呢。” 沈清辭聽著馬販將人比成了馬,不覺也是感覺有些心中不適,竟也是有了一種兔死狗烹的悲涼感。 她想要的太平盛世不是這樣的。 可再是太平的年代,也總有這些不公平在。 或許多是種一些糧食,就能少餓死一些人,那麼也便少很多這樣的地方吧?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五兩銀子,放在馬販了面前。 馬販這一見銀子,眼睛也是不由的跟著一亮。 這個難賣的總算要賣出去了,沒白吃他幾月的飯。 而當馬販伸手拿銀子之時,沈清辭卻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也是讓馬販的手放在了空中,莫名其秒的。 怎麼的,這是不買了嗎? “五兩銀子買他,”沈清辭指了一下那個高個男人,再是指著自己面前這個小的,“送這個小的。” 馬販“……” “不能這麼算賬的。” 可是沈清辭就是一幅你不送,我就不買的樣子。 馬販想了想,然後咬了一下牙,送就送吧,反天這個小的也是值不了多錢,太小了,做不了什麼活,所以想要的人很少,再是加上這若是養不好,不就沒了,所以送就送了。 “給你。”沈清辭將銀子丟給了馬販,馬販拿過了銀子,也是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銀子。 馬販收好銀子,這才是走過去,扯過鏈子,將人扯到了沈清辭面前。 “你將鐵鏈打開吧。” 沈清辭接受不了一個人,被人給脖子上面帶鐵鏈,這是人,又不是狗。 “姑娘,這個脾氣不好,還是鎖著好。” 馬販再是拽了一鐵鏈,他這裡這麼多的人,就只有這個最難收拾,要多難教,就有多難教的。 “解開吧。” 沈清辭沒有鎖著人的習慣,她身邊的人向來都是心甘情願的跟著她,要走要留也都是隨意,脾氣不好,只是因為他有自己想要護著的東西。 沈清辭自己的脾氣也沒有多好的,若是有人傷了她想要護著的人,不要給她說什麼脾氣不好,她都是會殺人。 馬販見勸不動沈清辭,就只能將鐵鏈打開,解了還好,還能給他省條鐵鏈。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了那個小不點兒的身上,而男人拳頭再是一握。 “你放心,我沒有傷她意思。”沈清辭摸摸這小的小腦袋。 “這個小的幾歲了?” 其實沈清辭絕對不相信這小的八歲,她不是沒見過八歲的孩子,這個太過小了。 “四歲。” 男人啞著聲音,一雙緊握成拳的手,也是緩緩的松了下來。 “你帶著她,”沈清辭再是摸摸這孩子毛燥的頭發,“我還要多是買上幾個人。” 男人走過去,抱起了那孩子。 “她是你阿女嗎?” 沈清辭一眼就發現這是個小姑娘了,男女她還是分的清,從骨架上就可以看的出來。 “是阿妹。”男人摸摸孩子的小腦袋,而孩子也是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哥哥的肩膀上面。 確實是小小的一點點,真心的挺是可憐。 “你叫什麼?” 沈清辭邊走邊問,也是在找著自己屬意之人。 “秋凡。” 男人說著自己的名子,就是長久的未開言,再是提及這個名子之時,他是陌生的。 “她叫阿青。” 男人將妹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面,也是用自己的手緊緊護著妹妹。 “我家在住在一個小村子裡面,只有我與我阿娘兩人,與人做著一此小生意,有時往來於鎮子之上,你會駕馬車吧,不會的就去學。” “會。” 男人一直跟在沈清辭身後,沈清辭也是未管過他。 而她問一句,男人也只是答一字。 而在大涼,逃奴是很大的罪,等同於自殺。 “哦……” 沈清辭也就只有這麼一句而後便不在說什麼了。 她這走了一圈,繼續的買著人,而她最喜歡做的,就像買秋凡一般,買個大的,再是送個小的。 ##第2044章 有個小可憐 而她已經買了一個與阿朵娘差不多大,手上也是滿了不少繭子的婦人,而從手中的繭子就可以斷定。 這應該也是做習慣了活計的人,又是買了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丫頭,她沒有特意的挑,只是一眼過去,差不多就好。 若是性子好的,留下便是,性子不好了,到時再說其它,不過她還是相信,自己有幾分識人的本事。 她也並未買多少人,就是這麼幾個,日後若缺的話,再是過來買些就行。 她是一人出來,等到出來之時,身後卻是跟了四個人,三大一小,外加,還有她懷中抱著的一條小黑狗。 這是她在路上遇到的,賣狗之人說是有狼的血。有沒有,她並不知道,不過樣子長的挺是可愛的,抱回家給阿娘養著吧。 以後養大了,會看家護院就行。 而當沈清辭回去之後,阿朵娘一見沈清辭買回來的人,都是愣了大半天。這傷的傷,小的小,她可真會買啊。 還有這個小的。 “小可憐的。” “阿朵娘是個心軟的女人,這一見到小小的孩子,眼睛都是紅了。 阿娘,她是阿青。“ 沈清辭抱都小黑狗,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上小阿青的頭發,又髒又亂的,她還好,並不嫌棄,這洗洗就干淨了。 “那個大高個的是秋凡,我買了他,阿青是白送的,如果阿娘不喜歡,要不我去還給人家?” “胡說什麼?” 阿朵娘白了女兒一眼 “這才是這麼一點的,如果沒有親人照顧,還怎麼長大的,咱家又不缺這口吃的,大不了阿娘少吃一合些,給這個小的吃。” 沈清辭到真想說一句,其實咱家也不差您的那口吃的。 沈清辭將懷中抱著的小黑狗塞到了一邊的秋凡懷中,她還要有事要做,這些人就讓阿朵娘去管吧,阿朵娘雖然性子是軟,可是安排這些人,到是不在話下的。 阿朵娘連忙同那個叫玉娘的婦人,去了灶房裡面,也是燒了幾大鍋的水,給他們都是清洗一下,她的衣服還有幾件,給玉娘穿就行,就是其它的幾人,還真是沒有辦法。 現在做也是來不及。 阿朵娘拿出了一串錢,交給了玉娘,讓玉娘去給他們三人買些衣服去。 而玉娘拿都會這串錢,都是想要問一句,就不怕她跑了嗎? “沒事,”阿朵娘笑著拍了一下玉娘的肩膀,“你若真的想走便走吧,我們也不你,誰都有過不下去的時候,”阿朵娘也是差些如此,她差些沒有將自己的給賣掉,現在見著玉娘這模樣,或許也是真的有些感同身受吧。 玉娘張了張嘴,可能也是想要說什麼,便也不知是長久的未開口,還晃說嘴太笨,竟都是說不出話來,就只有這滿心的感激與感動。 原來還有人將他們當成人看,而非是牛馬。 阿朵娘沒有那麼多的階級心思,所以自然的,也是不會的虐待它人,大家都是人,為什麼不好一些? 她將小阿青放在了澡盆裡面,換了幾盆水,才是將這個小丫頭給洗干淨了。 就是這孩子太乖了一些,哪怕她將她的背洗紅了,也是沒有見著她吭上一聲。 “唉……” 阿朵娘的嘆了一聲,“多漂亮的孩子啊。” 就在她還不知道要怎麼安排這小的時,玉娘抱著的衣服進來,是另外三人能穿的。 沈清辭推開了門,結果一條小黑狗就跑了過來,也是在她面前跳上跳下的。 “怎麼的,你還記著我啊?” 她蹲下了身子,捏著這只的小耳朵,這小的也不知足月沒有,不過到是胖呼呼的很可愛,當然她可沒有想過,這是那個賣狗人喂成這般的。 這分明就是狗給養大的。 當年天狼和灰狼才是從大狗那裡抱來之時,也就是這般,胖呼呼的,就是現在歲月易走,也不知它們如何了,她只是知道,它們被送回了以前的那個莊子,由莊子裡面養著,或許還在,或許也是不在了吧。 她抱起了小黑狗,也是向外面走去,她一直等著阿朵娘喊她出來用飯,也以為天還是早著的,結果她在屋子裡面又呆了起來,結果這天是黑了,她更是餓了,可是阿朵娘仍是沒有過來喊她,她也就只有自己出來找飯吃。 而到了外面,她才是知道,為何阿朵娘今天是忘記喊她吃飯的原因了,原來阿朵娘正拿著小勺子,給小阿青喂著飯。 她一口一口的喂著,阿青一口一口的吃,十分的乖。 阿朵娘給喂什麼,她就吃什麼,這洗白白了後,到真是可愛的小姑娘,就是太瘦了一些,有些像是當年剛沒了阿娘的沈清辭。 沈清辭靠在一邊,小黑狗也是安靜的趴在她的腳邊,這是一只有眼色的狗,也是知道跟著誰最對,跟著誰能吃香的喝辣的。 咕嚕的一聲。 這麼大的一聲,想來阿朵娘應該也是能聽到吧? 她到是願意等,可是肚子不行。 阿朵娘這一轉身,就發現沈清辭站在那裡,而她這也才是想起,她竟然將女兒給忘記了。 “阿朵,你餓了吧,阿娘這就給你煮東西去。” 阿朵娘到了現在,也都是親力親為,壓根也是將家裡買了下人的事情給忘記了。 其實說阿朵傻,她又是何學不一樣的。 兩人都是極衣的付出真心之人,所以沈清辭辭真的有唏亞熱帶是說對了,阿朵娘真的不適合在高門在戶時面生活。 “夫人,我去就行了。” 玉娘連忙的就去廚房裡面,將做好的飯菜都是端了出來。 幾人都是換過了衣服,也是吃過了東西,樣子干淨的都是認不出來,他們就是沈清辭從外面帶回來的那些黑不溜球的人。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小阿青面前。 “怎麼樣?” 阿朵娘摸了摸阿青的小腦袋。 “是個可愛的小丫頭的,與你幼時還真是挺像的。” 可能小孩子都是差不多吧,沈清辭到是看不出來,這孩子真的像的阿朵,不過濃眉眼大眼的樣子,確實能看的出來,以後是個小美人的。 還好這年歲是小了一些,小臉也是髒兮兮的,當然也是因為有一個好哥哥,一直都是護著,不然的話,現有有沒有命,還不知道? ##第2045章 會說話 “阿朵,你說要不要請個大夫,給這個小的看下?” 阿朵娘再是摸摸阿青的小臉蛋,“這孩子只要用一雙大眼睛看著你,你就已是要對她心軟了。” “可是她只會看人,卻是不會說話,這是不是不會說話啊。”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小丫頭的耳邊,打了一個響指。 小丫頭突的就扭過了小腦袋。 她再是將手放在右邊,而阿青再是一扭腦袋。 是能聽到的,所以也沒有事,這孩子八成也是得了像是果兒,還有小園子一樣的病症。 “她是會說話的。” 沈清辭到是可以感覺,這小的不是啞巴,她能聽到,也便能說話,而且秋凡,從來也沒有說過,這小的不會說話。 “那她為何一句話也是不說。” 阿朵娘都是想盡了辦法,就是想要這個小的跟她說上一句話,可是她連小嘴巴張也沒有張過,不然的阿朵娘也不會懷疑,她是不會說話的。 如果真的不會說話,那麼這小的不就有些太過可憐了。 她還如此的小,日後可要以自怎麼辦? “只是因為被嚇到了。” 沈清辭摸了摸這個小的,正巧的,玉娘也是從端出了飯菜,一一擺在了桌上。 “小姐,用飯了。” 玉娘有些緊張的站在了一邊。 “你不用叫我小姐,沈清辭怎麼感覺,自己也是阿朵娘的一樣,都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稱呼了。” 你叫我阿朵的就行,我們家裡人少,就我與我阿娘兩人,沒有那麼多規矩的。 沈清辭自己坐了下來,端起了桌上的粥就吃了起來,而這一吃,就發現今日這粥的味道,有些特別。 “阿娘,你今日煮的粥做的好吃。” “那可不是我做的,”阿朵娘可是不敢亂拿功勞,“那是玉娘做的,她可是有一雙巧手的。” 玉娘不好意思的站在這裡,這被誇的,現在就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 是個會煮飯的,而衝著這一點,沈清辭就感覺自己這些銀子花的沒虧。 她吃完了飯,肚子也是不餓了,突然想要繼續的忙下去,明日素紅那女人過來要東西,而她到時若是沒有東西給她。 以著那女人的性子,非要煩死她不可。 她帶著自己新買的小丫頭,阿平就去了自己的房裡。 阿平是個安靜的孩子,雖然只有十二歲,卻是一個分喜歡干活的,只要一有空,就這裡抹抹,那裡擦擦的,可能也是怕他們會將她送走吧。 沒有人願意回那個馬場,也是沒有人願意像是跟馬匹一樣,被人低貝戔的買賣,哪怕出來只要有一口飯吃,他們都是要出來。 只是,有時外面比起馬場更可怕。 所以阿平現在還是畏首畏尾,有時就連頭也不用抬。 沈清辭關上了門,也是讓阿平進來 “好生的學著。” 沈清辭確定她聽明白後,這才是忙了起來,其實都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就是需要一下的技巧還有時間。 “看明白沒有?” 沈清辭問著阿平。 阿平點頭。 “小姐,我會了。” “叫阿姐。” 沈清辭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她當沈清辭時,就是妹妹,也是家中最小的,所以一個個的都是她的兄姐,等到她這裡,又是最小,她又是成了別人的阿妹。 這些人一口一個阿妹的,還真的就是占盡了她的便宜。 現在總算的,她也可以當一把阿姐了。 就是她讓阿平叫,阿平仍是不敢。 沈清辭也是沒有勉強於她,畢竟才是從那個地方出來,還是需要適應,就連沈清辭自己,光是適應這裡,都是是適應了幾個月,其實到了現在,她還是對於這地方,不是太習慣。 有時是憋出來的習慣,而有時也是沒辦法的習慣。 她站在一邊,讓小姑娘坐下。 小姑娘剛開始做的有些不好,動作也是很慢,好像也是緊張吧,也是讓沈清辭一度的撫額,還以為自己買了一個手腳笨的。 而越是慢,阿平就越是出錯,最後沈清辭也是不管她了,去忙別的事,結果因為她的放羊,這孩子的壓力瞬間也是跟著沒了,就連動作也都跟著快了很多,直到沈清辭忙完了一波,再地是過來之時,阿平已經將那些事給做完了。 其實本就是不忙的事,比如分粉,比如裝盒,比如壓實,都是一些很簡單的事情。 “做的很好,繼續吧。” 沈清辭這一誇,到是將小姑娘給誇的小胸口都是挺了起來,這下又是手忙腳亂了。 沈清辭再是回來坐下,然後沉下心,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全神貫注,也是不分一絲的心。 有些動作是她的習慣,可以說,她都是做了三十年,她已經不再需要思考,只憑感覺就可以做的出來。 哪怕不是婁家女也是相同。 她上輩子也沒有用過婁家女的身份,她會的都是娘親教的,可也不是給黃家賺了一堆的銀子。 從她做出來的那些胭脂,就可以看的出來。 她所做出來的東西,是成功的,也是受人喜歡的。 直到了夜裡掌燈之時,沈清辭才是停下了手,當然她的面前已是擺下了好幾樣的東西。 香粉,還有幾味香珠。 她並未打開,還些需要停下一夜,明日才見其成果。 “你就睡在我隔壁屋子吧。”沈清辭指著自己隔壁的那間屋子,這裡空著的屋子很多,不要說住上他們幾個人,再是住的多一些,也都是可能住的下。 “你下去吧,”沈清辭讓阿平下去休息。 阿平這才是聽話的下去了。 沈清辭自己將桌上的東西都是收好,然後給自己打了水洗過臉之後,躺在的自己塌間,然後又是拿出了那本大涼史翻了起來。 她想要知道更多關於大涼這個地方,還有如何的才能回去大周。 只是當初她的一些想法,還有希望,隨著這本大涼史翻到了後面之時,便有些不怎麼好了。 這本大涼史上所寫的,都是大涼這個地方,大涼人雖然也是知道,這世間並不是只有他們一國,可是這千百年來,卻是無人出去過海,也是無人帶回過其它國家的消息,所以存於大涼史裡的,沒有所謂的大周,也是沒有蒼濤。 ##第2046章 你可有人要 這又是給她的回家之路,丟下了一塊大石頭,而她究竟能不能回家,現在也是無人知道? 她放下手中的大涼史,也是這本書枕在了自己腦後。 而不管如何,她都是要回去的,總歸的可以找到一條回家的路。 書上說的,有時也只記錄表面,而且這本大涼史,也是十余年前被人寫出來的,說不定幾年後,有人會找到其它國家。 而現在她能做的是,就是先賺銀子。 閉上眼睛,她很也是跟著睡著了,而後也是一夜無夢。 直到了第二日,她還未起,就被一道聲音給吵醒了。 “阿妹,你可是醒了,阿姐這早就過來了,你說你有多懶的,這要在你們這個那個小村子裡面,你非要被你的婆婆打死不可。” 沈清辭用被子捂住了臉,她向來都是起的晚,不成嗎? 她阿娘都是沒有說過,哪裡來的二缺的? 她以為那人得不到她的回應,就會識趣的離開,結果她還是太天真,當然也是有些低估了那人的臉皮。 而能將生意做到了如此大,又怎麼可能沒有一幅厚的臉皮。 砰的一聲。 她的門被推開了,哪怕沈清辭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可是那種淡淡的梅香,還是可以讓她清楚的聞到。 所以現在不用聽聲音,她也都是知道她來了。 “阿妹,快醒醒。” 紅素走了過來,用力搖起了沈清辭,“都是如此的晚了,身為一個姑娘,怎麼可能睡到日上三杆,小心以後沒人要你。” 沈清辭拉開了被子,也是眯起了雙眼。 “你都是一把年紀了,可是有人要?” “你這孩子一點也不可愛。” 紅素伸出手,一邊一個,也是掐起了沈清辭的臉,“你阿姐這麼大的生意,比男人都是出色,你說哪個男人可以配上我?” “那你說,那些阿貓阿狗,就能配上我?” 沈清辭再是拉起了被子,翻了一下身,背對起了紅素,她本來睡的好好的,感覺還夢到烙衡慮了,結果就被這麼一個很沒有眼色的人,給吵醒了。 素紅又是捂著嘴笑了起來,好了,她也不鬧她了,反正又不可能睡上一日,而且小怪物今天的脾氣好像有些大,她還是挺怕的。 就是,她找了半天,也是沒有找到她要的東西在哪裡,不會小怪物沒有給她做吧? 不會,她再是搖頭,小怪物雖然年紀小,可是卻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素紅只好走了出來,去找干娘培養一下感情去。 而到了外面,她就見阿朵娘的帶著一個小不點在玩著。 小不點兒也是太小了一些吧,不過長的到是挺可愛的,不由的,她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可能她是真的老了,現在竟然開始喜歡起了孩子,要知道了她以前可是最煩孩子的,又吵又鬧,整日都是沒有一個安生的。 而她現在卻是喜歡了。 若是她一早成親的話,可能孩子都是要比這個大了,所以,她要不要找個男人生個娃娃玩? 而她越想,就越是感覺這個主意好。 這天下的男人皆是不可信,可是自己的娃娃,那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那是最疼阿娘的,就像是阿朵與阿朵娘的這樣,如果她也能生個小怪物出來,她想她做夢都是可以笑醒的。 ##第2047章 她的過往 就是這天下的孩子何其的多,可是能長成小怪物那樣的,她感覺有點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阿娘,我來了。” 紅素一見人就笑了起來,阿朵娘一見到她,連忙的也是讓她過去。 “你過來看看我家這個小的,是不是長的好?” 紅素走了過去,也是抱起了那孩子,“瘦巴了一些,小臉大眼尖下巴,還真是一個漂亮的。” 她將這小的放下,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也是沒有摸出什麼?她身上的這些東西,沒有一樣適合這個小的,她現在到是帶了好幾樣不差的首飾,卻是不能給她。 不是她小氣的舍不得,而是這些東西都是有棱有角的,讓這麼小的孩子拿著,還真怕割傷她,所以就先是放著,等到明日她再是給她補上。 這宅子裡面多出了幾個人,她自然也是知道。 那小怪物向來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感明個兒阿姐給你帶好東西過來。”她再是捏捏這小東西的小臉蛋。 而小家伙可能也是被她笑的給晃花了眼,也是咧開自己的小嘴笑了起來。 “阿娘,你看,她對我笑了啊。” 紅素就像得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般。 向來孩子見了她,好像都會跑,可能是她生的太過凶了一些,所以那些班孩子都是當她會打人,現在總算有一個不怕她的了,所以這是一個有眼光的。 她喜歡。 她又是揉了孩子半天,越看越是喜歡。 “你不去找阿朵嗎?” 阿朵娘拉過阿青的小手,再是整整她的頭發,然後讓玉娘將這個小的給她哥哥帶去,現在秋凡還在養傷,那孩子也是一身的傷,阿青這沒爹無娘的孩子,還好有個好阿哥,到時一直的被護著。 若非有那麼一個兄長在,這小的墳頭上的草怕都是長到很高了。 小孩子還是要留在親人身邊的。 還有就是這個阿紅,剛才不說找阿朵去,現在怎麼的,又是回來了? 紅素嘆了一聲。 “阿娘你不知道,你女兒,她罵我。” 而她這說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雖然說吵到了她,是她是不對,可也不能這這麼說她吧,她這麼脆弱的小心肝,怎麼可能不疼? “好了,無事無事。” 阿朵娘連忙安慰著紅素。 “她最近可能是累著了,所以不是故意的。” 就是,她實也是對於紅素這性子有些無奈了。 紅素這明明就知道阿朵現在只要未睡好,脾氣就會很不好,可是偏生的,就如故意一般,就是喜歡一早起來,再是過去吵人睡覺。 而她這麼一吵,阿朵的脾氣越是不好。 但是紅素就是喜歡長般,甚至還是樂此不疲的,一直都是挑戰著一個阿朵的底線。 其實她被罵,也能說是活該,可是阿朵娘總不可能真這樣說吧。 紅素又是同阿朵娘抱怨了半天,也是陪著阿朵娘用完了飯之後,這才是感覺沈清辭應該也是醒來了才對。 現在都已經是目上三杆了,再是懶的女人也是應該來起身了。 所以她現在過去,應該也是不會被罵了才對。 她再進走到了沈清辭房間的門口,然後敲了一下門,還真的不想被人罵了。 “阿妹,你可是醒了?” 就在她還要敲第二下之時,門卻是開了,而開門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人長的小小的,但是這模樣還算是不差。 小丫環羞澀的站在一邊,也是請紅素進來。 紅素這才是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而裡面沈清辭果然是醒了,就是臉色不是太好,而紅素怎麼都是感覺,小怪物這般不好的神色,都是因為她那早上那麼一鬧。 她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也是虧的她做生意早就練成的厚臉皮,可以讓她面不改色至此。 她坐在沈清辭面前,然後將手放在了桌上,這坐姿比起比前的要規矩的很多。 “你要的消息我幫你帶來了。” “恩。” 沈清辭輕輕抬了抬眼皮,臉色還是不好,還真的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的原因。 她昨夜睡的晚,本就要醒來的晚上一些,卻是被人給吵醒了,所以她這一日,都不太會有好精神,也不會有好臉色。 就是紅素現在要說的事情,到是她想要知道的,也沒有再是瞪著人了。 “城主府裡面,我都是幫你查過了。” 紅素懶洋洋的又是半趴在了桌上。 “那裡就只有一個叫陳正的人,不過官不大,就是裡面的一個小吏,平日也是沒有什麼出挑的地方。”不然的話,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可是城主府中的常客,那裡是什麼樣子的,她自是知道,當然對於裡面的人,也是多少知了一些。 所以那些小透明般的存在,她自然也是不可能注意到。 若非這一次沈清辭讓她找人,可能都她都不是知道,那裡有一個人是叫陳正的。 而那個陳正就是一個長相簡單,也是家世一般,沒有什麼能力,也是混口官家飯的人。 “你為什麼要查那個人?” 紅素到是好奇了,以著沈清辭的性子,一定是看不上這種人的,至於為何,她總是感覺沈清辭的性子,如了她一般。 他們都是寧缺勿濫的,一般的男子,定然也是配不起。 而那個陳正給她提鞋都不配,可為何小怪物要對一個名不見經轉的人物特意的關心。而且還是那麼一個長的,不如何的? “你沒有查過我的事情嗎?” 沈清辭就不相信,紅素沒有查過她的過往,她在那個小村子裡面,也算是名人的,被人退婚,投湖自盡,都是可以排出一段十分精彩的戲碼,怎麼的,她是裝成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 “查過啊。” 紅素在此事之上,到也是沒有隱瞞,查過就是查過,沒有查也是沒有查。 只是查過與知道卻是兩碼事。 起初之時,她確是查過一些,不過後來便沒有查下去,所以知道的也不是太多。 而她的不查,也是對於沈清辭的尊重。 這是別人的私事,她到是沒有想過非要知道不可。 沈清辭若想要說,自會去說,不願意提,她也便不想再是查。 就像是她自己一樣,她的過去,斷也是沒有讓人知道的道理。 ##第2048章 新物 “田寶彬可是知道?” 沈清辭平了平自己的衣角,紅素若是查過她的事,那麼這個名子定是不會陌生。 田寶彬可是阿朵生命中,必不可少的角色,若非是他,阿朵怎麼可能死,若非是他,沈清辭又是怎麼可能會成為阿朵? 所以沈清辭對於田寶彬的怨意,除了他害了阿朵之外,還有的,就是他逼死了阿朵,所以才是讓她成為了阿朵,現在也是回不了家。 還不知道府中現在如何了,是不是她已經死了,而烙衡慮他們有沒有將她給埋了,還將她給燒了,或者直接將她放在冰窖裡面。 所以這仇可謂不小,她非得將田寶彬碎屍萬斷了不可,不,不只是田寶彬一人,田家她也不會有放過,還有陳家,同樣的也是相同。 一個巴掌拍不響,那兩個拍過巴掌的人,也是沒有幾天好日子可過了。 還沒有人得罪了她沈清辭,能夠全身而退的。 紅素點了一下頭,“知道,還專程的去見過一次。” 沈清辭白了她一眼。 “阿姐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到底眼睛有多瞎的?” 紅素連忙的解釋著。 “是挺瞎的,”沈清辭也是承認。 但不是她,而是阿朵。 當然她的眼神也不好使,上輩子也不是瞎的挺是厲害。 所以不管是她還是阿朵,都是為了自己曾今的愚蠢與腦子進水,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阿朵是沒有了命。 而她,卻是……。 家破人亡,屍骨無存。 所以這樣的不可以原諒。 若是讓他們還能如此的過下去,她就不叫沈清辭的。 “陳正是什麼人?” 紅素好奇的問著,當然她臉上的好奇也是真的,真的還不能再是真了。 “她是田寶彬新娶那一位的堂兄,陳家人可是說過,等著他們成親了之後,就讓陳正帶著田寶彬去城主府當官,這樣田寶彬就是官身了,只要他當了大官,他第一個收的就是我與我阿娘。” 若非是阿朵換成了她。 不管是阿朵還是阿朵娘,終都逃不過。 因為阿朵娘的與阿朵就是他曾今背信棄義,也是狼心狗肺的證據。 他的官做的越是大,就越怕這一切會被人知道,會被人恥笑,而除去這些過往最是直接的辦法,不是堵住別人的嘴,而是讓所有的證據都是消失,而後死無對證。 她與田寶彬,是不可能平安生活在一個世上。 也不可能若無其事的與他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想田寶彬死,而田寶彬,自然也不可能想讓她與阿朵娘活著。 “呵……” 紅素冷笑了一聲,“就陳志,他以為他是個什麼東西?這城主府中誰去做官,還能由的他去說?” “阿妹你放心。” 紅素拿起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這種小事阿姐幫你處理就好。” “他們不就是想要讓陳志幫著什麼田寶彬當官嗎?” “等我一回去,就讓那個陳志滾出城主府,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而她說的如此隨意簡單,似乎也是沒有什麼可難的,可是事實上面就是如此,不過就是讓一個小吏滾,那人還是會聽她的。 至於陳家人 原來是一村的裡正。 紅素想了想,嗯,有時在村中,那些村中的裡正真的可以說是一手遮天的,對他們而言,裡正就是最大的官,可能比起國君都是要大。 那就別讓他當什麼裡正就行了。 恩,就是這樣的。 紅素感覺這樣挺好的,當然也能一了百了,余下的,用銀子砸也都能砸的死,還怕其它的? 她都是幫著她將這件事給解決了,那麼是不是可以讓她去見識一下那些新的東西了? 她都是等了一夜,果真的,也是一夜未眠,怎麼的,沈清辭都是未發現,現在她眼睛下方,那一片青黑嗎?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打開了一邊的櫃子,這才是從櫃中拿出了幾樣東西出來。 紅素瞬間明白,剛才為什麼她自己在這裡找了半天,都是沒有找到,原來,都是放在了櫃中。 沈清辭將這些東西,都是一一的擺好。 “這是香粉。” 她打開了一盒,放在了紅素的面前,這剛一打開,紅素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梅香,而說是香粉,卻不是什麼粉,又是一種乳白色的膏體,甚至還有些點點的細光在了其中。 沈清辭用手指挖了一點,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再是輕輕的抹勻了起來,而以著肉眼可見的,就是她的手背那處,比起以前要白皙,也是要細膩了很多,就連一處小小的傷痕也都是被擋住了。 “這可以做為香粉使用……” 而她話還沒有落,紅素直接就給自己挖了好大一塊,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有些東西,眼看為虛,耳聽也是虛,只有自己用了,才知是不是好物,也才知是否適合去買? 當自己用了之後。 就知道是否好東西了。 這才是真正的胭脂水粉的。 她連忙也是蓋了蓋子,拿過一盒揣在了懷中,這麼好用的東西,自然要先自己用,而且這也要蓋好了才行。 不然香氣若是沒有了,不就是可惜. 還是梅香的,現在她用的就只有梅香,擺明了的,就是給她做出來的,也就只有她一人可用。 至於以後再是做了其它的,是賣還是不賣,那都是在她。 沈清辭也是由她去拿,反正這東西,她本就是做為試用,非是日後的成品,她若拿便是拿去吧。 她再是拿出了一樣,打開,裡面放著的一個荷包,她將荷包放在紅素面前。 紅素不明白的接了過來,然捏了捏,裡面有些圓珠之類的小東西。 她將荷包拿上前,結果這剛是一近,就聞到了一種十分清香的味道。 “好香啊!” 她忍不住的再是聞了一下,說不上來是什麼,似乎是蘭花,又似乎是荷香,不對,這是兩種香,還是分的清明的兩種香。 若聞到的是蘭香,那便是蘭花,可若是荷香,那麼也就只是荷香。 這兩種香,就像是面前一邊開著荷,一邊開著蘭。 蘭香清幽,荷香卻是雅致。 “這是香珠。”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幾顆,都是大概龍眼大的丸子,每一顆皆有各種香味,可以放在一起,也可以單獨。 ##第2049章 讓人滾 你那袋所裝著的,正是荷香與蘭香,若是換成了別的,自然的,這出來也是別的香味。 她伸了手,手心當中也是有著一顆香珠。 這個可以用來熏衣,也可放在屋內當成熏香,而後滿室生香。 當然還有一個妙用,你自己好生的捉摸去。 紅素連忙也是抱過了箱子,然後將沈清辭手中的拿著的香珠,一把抓了過來,寶貝似的抱的極緊,嘴裡也是嚷著,“你別亂動,萬一沒味了怎麼辦?” “一顆可以用上一月左右。” 沈清辭對於紅素這種強盜動作,也是不置可否。 其實她做出來香珠,不是那般容易沒有味的。 這一月之後香味是淡了,可也不代表沒有,仍會有絲隱隱的清香而來,而此時的味道,也如入了自己的體香一般,若隱若現,也是若似若無。 只有親近之人才能聞到。 當然這樣的香,只有聞過之人才能知道,到底是何種的妙法。 就是她現在,只能做出這麼幾味出來,像是一品香那種千兩香萬兩香,她自是不會做。 不是說她忘記了,而是真心做不出來。 沒有婁家隱香,有些香就會差了味道,她能將這些香做成了這般,已經極為不易的事了。 說來這還只是一品香的香,卻非是婁家香,而真正的婁家香,必是要婁家最為純正的血脈而來,也就只有這樣的血脈,才能與香產生一種共鳴。 誰說香沒有生命? 婁家人天生的血脈當中,就有對於花香的接近,否則不可能會留下那麼一句。 婁家女生帶異香,能識百味,識千香,是天生的調香者。 所以好的香,她是做不出來,但是這些就已經是她能做出來的,最好的香料了。 “紅姐姐,你好生的細品下此物,到時我們再說其它。” 沈清辭不是白做的,而是要賺銀子的。 “知道了,小狐狸。” 紅素嬌笑了一聲,又將那個箱子抱的緊了緊。 “你放心,阿姐這少了誰的,也不可能少了你的。” “等阿姐回去,先是將那些事幫你解決了,你以後就專生的做著這些,到時與阿姐一起賺銀子,賺遍這天下所有的銀子。” “天下?” 沈清辭定定的也是看向紅素那裡。 “紅姐姐認為的天下有多大?” “自是整個大涼。” “大涼之外呢?” 沈清辭再問,天下有多大,誰又真的知曉? “大涼之外,也不知道生活了多少人,多少的國家,多少的文化與習慣。” “大涼之外?” 紅素眯起了雙眼,也不過幾息,她復又是睜開了雙睛,而後再是盈盈的笑了起來。 “無人知道大涼之外是什麼?不過我阿爺說過,大涼之外有著很多像是大涼的地方,他說我們大國涼經過了一場地動而來的,自是有史料記載之時,這裡就叫做大涼。” 至於外面有什麼,可能以後會有人知道吧。 他們會坐著很大很大的船,去更多更廣的海,也是去更遠的地方,卻不是現在。 沈清辭聽的心中卻又是沉了幾分。 “我想去海之外。” “好啊。” 紅素到是沒有笑話她,“其實我一直也有這個願望,那就是去海之外的地方,也是想要知道,那裡是什麼樣子的?” “到時我們一起坐船,然後出發。” 沈清辭不知紅素說的是真是假,可是對於她而言,紅素的這番話,卻是給了她一個可以努力下去的目標,一起賺銀子,賺更多的銀子,而後造一艘大船,再是回家。 大周是一個對女子相對寬容的國家,相信紅素應該會喜歡的吧。 紅素抱緊了懷中的箱子,現在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她要將臉上的這一層的水粉洗干淨,再用新的香粉,想來,定然也是可以令她再是美上三分。 她喜歡的女子妝容,就應該是干淨,也是清透的,而非是抹的一臉粉,只要一笑,或是一動,就會有粉掉下來,哪怕是衣服上面,也都會落滿香粉。 所以她回去好生的研究下才行。 再是用著自己妝容,讓別人知道,她的千紅莊又要有新東西,當然要做就做到最好,不但要賺銀子,也要得到更多的名聲和才行。 這一次若是不將七彩樓弄死,她就不叫紅素。 當然,她自也是沒有忘記,答應沈清辭的那些事情。 她先是回了自己的千紅莊,將箱子寶貝般的放好之後,這才是走到了桌前,寫了一封信,然後將信交給了一邊的阿妙。 “你親自跑一次城主府,將信交給那人。” 阿妙接過了信,也便出府送信去了。 而在城主府當中,裡面一名青衣男子接過了阿妙遞過來的信,展開之後,便是翻看了起來。 “陳正?” 男子念著信上的名子。 “這人是誰?” 一邊執筆師爺想了想,這才是回道。 “大人,是一名小官吏,上次紅掌櫃專程打聽過了此人。” “小官吏?” 男子的唇角微是一抬,這笑也是有些冷。 “既是小官吏,為何她要如此的注意於他,還是親自的打聽,那人可是有著絕色的容貌?” “那人?”師爺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沒大人好看。” “他有什麼資格跟本城主比?” 男人哼了一聲,不過這一臉的陰郁到是少了很多,也沒有那般的陰雲罩臉,當然也是綠光滿頭了。 “阿妙……”男人再是問著站在一邊的阿妙。 “你家掌櫃為何要如此注意這麼一個人物來著,這阿貓阿狗的,能進她的眼中嗎,她不是向來都是眼高於頂,非是好看的東西不看,而人也是相同。” 阿妙福了一禮。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掌櫃最近認了一位干阿娘與干阿妹,這陳正是她那位干阿妹的仇人,到是與我家掌櫃無關系的。” “干阿娘。” 男子緊蹙了一下眉頭,“為何要認干阿娘?” “起初是為了銀子,後面到是真心的。” 阿妙還真是敢說,當然另一個敢做,而現在這個也是敢聽。 “人品如何?” 男子再是拿過了信,將信放在自己眼前,到也是比起剛才要平和的多了,當然也是理智全回,四周也是沒有剛才那種酸不溜溜的感覺了。 ##第2050章 滾出來了 “林阿嬸是個好人。” 阿妙可是陪了阿朵娘一些時候的,雖然時間不多,卻足夠讓她知道阿朵娘的為人了。 她看人到是不會太差。 男子到是不擔心紅素被人所騙,就她那樣的性子,比起狐狸都是要精,一般人還真的騙不得她。 “大人。” 阿妙在此都是站了許久了。 “恩?” 男子抬起臉,“你可還是有事?” 阿妙用力的點頭。 “我家掌櫃說,讓阿妙看著大人處理了那人,她才能給那人交差。” “怎麼,她如此不相信本城主?” “掌櫃自是相信大人的,”阿妙可是不敢說實話,其實紅素就是不信的,不然的話,干嘛要讓她等著。 “是掌櫃擔心大人日理萬機,到時若是忘記了,她明日便不好見林阿嬸他們。” “行了,本城主知道了。” 男人將手中的信放了下來,也是對著護衛吩咐了一聲。 “你去將那個人丟出城去,敢在本大人的城中隨意的買賣官員,既有如此的膽子,那便讓他滾,念在初犯的份上,免去他的一口牢飯,也是免的日後再是口無了遮攔。” 護衛也是記了下來,這便是去辦城主所吩咐下來的事情。 這只是小事,其實城主吩咐一句就行,不過誰讓這是紅素提出來的,所以自是要辦的漂亮一些。 不久之後,陳正從城主府被人丟了出來,就像是一顆球一樣,這也是滾啊滾的,滾出了城主府很遠的距離。 而陳正滾的停下之後,還是一臉懵。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了?他剛在城主府呆的好好的,才是用完了飯,這飯裡還有肉的,他也是吃了一個痛快,正在跟著那些同僚說笑,也說著,那家杏花樓,又是多了幾個姑娘,長的都是何樣? 幾人正說到了興頭之上,結果就有人將他向後一拉,她就連反應也都是沒有,就這麼一路滾的,滾到了這裡。 而四周的人都是對他指點著,也是臊的他連忙用袖子將自己的臉給捂了起來。 他再是如何,也都是城主府的人,在他們村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被這麼多人看笑話,以後讓他還怎麼在這城主府裡當差? 陳正抱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向府門口走去。 結果他還沒有接過,就被守在城主府外的那些護衛持劍相向。 “是我啊?” 他將自己的頭發向後撩著,也是露出了自己的正臉。 “我是陳正,是巡查官的。” 而他說完,就要再是進去,結果那把刀再是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就連他的頭發也被割下了一縷。 陳正嚇的雙腿一軟,就連菊花也都是疼了,他小心矮下了身子,縮回了脖子,跟烏龜一樣,跑了。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最後才是等到了自己的同僚,而那個同僚才是偷偷的告訴他,他被趕出了城主府,以後也不是城主府的人,還說他可惜,本來都是加官了。 至於問原因。 人家讓他自己去想,反正想不想的到都是無所謂。 反正都是滾定了。 而在紅素的那個莊子之內,沈清辭將自己耳邊的發絲輕輕的別向了耳後,從桌上拿出了一本書,這是她讓紅素幫她找來的書,也都是關於大涼的書,有異物志,也是有些鬼怪雜論,以及一些自傳記。 ##第2051章 姐夫 她想要從書裡找出一些關於海外的事情,也是想要知道,是否真的會有回大周的一條路。 而她剛是翻起一頁,卻又是放了下來,然後向著門口走去。 吱寧的一怕,她打開了門。 而她一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時,並未有多少的表情變化,她似乎是聞到一種生人的味道,可隱約的又是有一種淡淡的梅香。 而這樣的梅香,只有一人身上會有。 紅素…… 而這氣息本不是紅素,卻被人染上的唯一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紅素理應經常會與此人接觸才對。 “何人?” 秋凡從暗處走了過來,擋在了沈清辭面前,這養了幾日,傷也不差,如此看,到還還真的沈定山那樣的武將一般,當然那個馬販也是未騙過她。 秋凡確實是會武藝的,而且不差。 看來,她這買一送一的買賣到也沒有賠,白得了一個好車夫。 而似乎她是忘記了,當初是買大的,送了小的,不過就是因為小阿青長的挺是可愛,她阿娘天天帶著,所以這個車夫到是不怎麼值錢了,而在阿朵娘的手中,小阿青才是五兩銀子買回來的,至於這個大的,白送的。 吃的又多,傷又重,又干不了活。 沈清辭再是抬起臉,望著眼前的這兩個人。 身上的衣服十分富貴,不似是一般人家,氣度也是不差,應該也是習慣發號施令之人。 “你是林阿朵?” 男人一直都是平視著沈清辭,卻也是站在原地未動過。 “我是。” 沈清辭到是可以感覺的出來,這兩人對她應該也是沒有什麼惡意,就是不知為何而來? 恩,還是不走正門,八成的這就是翻牆而入的。 “你是紅素認的那個阿妹?” 男子再是提及了紅素的名子,沈清辭心中更是了然了,原來還真的就是與紅素有關之人。 “紅素認了我阿娘為干糧,我應該算是她的阿妹。”雖然說,沈清辭挺是不願意的,她到是想要紅素叫她一聲阿嬸,可是似乎不太可能,所以她也就只能被這那個女人,繼續的占便宜。 “你看起來不是太情願?” 男人突是一笑,身上也是沒有什麼尖銳,到像是是同沈清辭聊著天氣一般。 沒有質問,也是沒有指責。 “有些,”沈清辭也是沒有反駁,而且她就是不太情願的,不情願裝不出來情願,而若是情願也不用再裝,而且她也不認為這個人會看不來她是真還是假? “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男人將一只手背於了身後,微微而笑,到是一個如玉公子,也是陌上人家。 沈清辭想了想,紅素就一人,並沒有聽她提過什麼兄弟? “姐夫?” 她試著問了一句。 而男人聽到姐夫兩個字,瞬間就感覺自己周身的毛孔,好像也是開了一樣,瞬間百花盛開,滿院生香。 “以後就這樣叫。” 男人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後摸出了一塊玉佩,上前就往沈清辭的手中一塞,以後有什麼事,就來城主府找姐夫,在這個地方,還沒有姐夫辦不到的事情。 “你是城主?” 沈清辭本就是一個心思極為細密之人。 能說出此話的,想來在城主府也不是小人物,而且她一真都是感覺,每次紅素提起個那個什麼城主之時,神色間總是有些不太對,所以這個人理就就是那位城主。 “你還真是……” 男人現在總算也是知道,為何紅素非要認下這個阿妹了,這小姑娘年歲是不大,可是看人的眼神,卻是十分的精准,與紅素都是有些不相信上下了,不對,可能比起紅素,還是要強上一些。 畢竟紅素的年歲擺在那裡,可這個還是小,等再是長上一長,定然也是不得了的。 男人再是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啊…… “好了,我要走了。” 男人笑的可是十分的開心,想來這今天沈清辭的那一句姐夫,還真的可以讓他笑上幾日的。 唉,姐夫,姐夫,這兩個字,怎麼就能如此好聽來著? 如果可以多是叫上幾次,他想讓他笑死了都可以。 “大人,我們要離開了。” 一邊的護衛真心忍受不了,自己家的主子笑的如此呆傻又猥瑣的樣子。 您這好歹的也是一城主之主好不好,能不不要笑扣眼個二傻子一樣,咱就不能矜持一些,不能保守一些。 這若是被人知道,還不給笑死了。 “恩,走吧。” 這位城主大人轉過身,大大方方的走著,結果實在就有些太過得意房形,砰的一聲,也是狠狠將自己的腦袋給撞到前方的樁子之上。 護衛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能不能說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這二傻子絕對也不是他的英明神武,也是豐神俊朗的主子,更不是一城的城主,這城主的臉都要被他的丟光了。 城主大人搖了搖腦袋,也不知是否還能分明的這東南西北的,護衛實在真怕他再是做主蠢事,直接就揪起的他的領子,一把也是將人給揪了出去。 至於怎麼出去,沈清辭也沒有管,反正這十有八九的就是爬牆而過的。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上面有一個楚字。 楚什麼? 管他呢,反正她也沒有非知道不可,看大涼史的時候,她就知道,此地與大周有極大的不同。 每城的城主,就如大周各地縣官一般,但是要比大周的縣官權力大很多,每一處的城主府都是一人管著一地,也就可以說,此地的城主如是同土皇帝一般,在自己的領地所在,完可以的稱王。 而讀書人所念著的那種官大人,應該也就是在城主府中的做事,若者就是在皇城那裡為國君分憂。 所以有了這一城之主的庇佑,以後若真出事情,到也是好說上一說。 她將玉佩往自己的荷包裡一放,而後也是看向一直站在一邊的秋凡。 “阿青呢?” 沈清辭問著他,他這一出來,阿青可是醒了,誰來照顧她? “夫人帶著她的。” 秋凡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以往他將阿妹當成自己的命,一步也是不離,生怕別人會搶他的妹妹一樣,可是現在怎麼的,就能放手,也是敢放手了。 ##第2052章 條件 “你如此放心?” 沈清辭還以為,他非要帶著的阿妹不放呢? “夫人很好,阿青現在的過的也很好。” “那是。” 沈清辭也感覺很好,她現在對阿青比對我都是要好。 秋凡還要說些什麼時,沈清辭卻是轉身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而去,你自己也是去睡吧,這裡不會有人來了。 她說完,便進到了自己的屋子裡面,然後躺在了塌上,拿出一邊的書,開始翻看了起來。 直到累了,直到睜不開眼睛,這才起身吹滅了桌上的那些蠟燭。 而到了第二天一早,她還未睡醒,就又有人過來擾她清夢。 “紅掌櫃,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沈清辭呼的一聲,也是揭開了被子,而後她坐了起來,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明顯也是沒有睡的意思。 “你好厲害啊!” 紅素伸出手,也是用力的掐著沈清辭的臉,你說你怎麼就能這麼的厲害,還沒有睜眼,就知道是我來了? “這裡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敢吵我睡覺?” 沈清辭再是躺下,用被子將自己的臉給蒙了起來。 哪怕不靠嗅覺,她都知道是誰來了? 這世上還會有誰會這般無聊的,非要在一大早過來擾人清夢。 也對。 紅素站的有些累了,一屁股也是坐在了沈清辭的塌上,再是伸出後,搖了搖沈清辭。 “小怪物,醒醒,我有話要問你。” 沈清辭拉了開被子,這該死的女人,還好她沒有想過要長住於此,不然若她天天的,過來吵上一吵,也是讓她沒有辦法睡的好,她可能還沒有回家,就已經被她的吵死了。 而每一次只要她正睡的香之時,被這個女人給擾了清夢,她真的就想掐死她。 這世上能這麼對沈清辭的,也就只有一個紅素。 紅素現在應該也是慶幸,現在在她面前只是阿朵,而非是沈清辭,不然的話,現在早就已經被人給捏死了。 “說吧。” 沈清辭並未睜開眼睛,可是她卻是聽著的。。 “那個人是不是找過你了?” “什麼人?” 沈清辭不明白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若是說人的話,她不就是那個人。 天天有事沒事的,就往這裡跑的,除了她之外,哪還有第二個人,當然也是找不出第二個人。 “楚塵。” “姓楚?” 若是說別人,可能沈清辭還想不起,可是姓楚的,就是那個人了。 “你說姐夫?” 沈清辭這突來的一句,直接就讓紅素炸開了身上的毛。 “什麼姐夫,你阿姐我還未嫁,你何來的姐夫?” “他也沒有否認。” 沈清辭翻過了身,要吵找別人吵去,這又關她的事情。 “敢是占姑奶奶的便宜?” 紅素直接就挽起了袖子,也是一臉張牙舞爪的樣子,還真的就是要與別人拼命一樣。 “喂……” 紅素推了推沈清辭,“你怎麼還是在睡?” 沒人理她。 “你起來的給我做香膏,起來賺銀子。” “等我回到了村子。” 紅素“……” 這小怪物一定就是故意的,她紅素也是活到了二十歲了,怎麼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的狠的,也是不按牌理出牌之人。 “你這個小怪物。” 紅素用力掐了一下沈清辭的臉。 算了,紅素感覺跟這個小怪物,說那些威脅的話都是白說。 “我又得了幾本書,有不少寫有海外之事,你還想不想要?” 沈清辭坐了起來,眸色極沉。 “不開玩笑?” “自是。” 紅素坐到了桌前,有些事情我是不會與你玩笑的,那是我親手找出來的好東西,自然不可能會假,那可是我找了許久,還是在那家伙的書房晨面,翻了幾天,才是找出來的。 “給我。” 沈清辭伸出了手。 “我要香膏。” 紅素提著自己的要求,她是生意人,自然要按著規矩來才行,一物換一物,不然她何必要去找那些東西? 還要平白的欠了那人。 而在這世上,她最不願意欠的,便是那人,她最想遠離的就是個人,可是為了那麼幾本書,她都是做了如引大的犧牲,就不能不多要些好處。 “可以。” 沈清辭答應,“我先給你一百盒。” “我還要梅花香。” 她再是伸出第二根手指,要很多的梅香,她喜歡這樣的梅香,所以要拒為已有。 “我答應。” 這些都不是什麼難事,這些東西,要多少沈清都是有,只是費些時間,費些精力,而為了那些書,值得。 “還有……“ 紅素還有第三個要求。 沈清辭卻是眯起了雙眼。 貪心的女人不能當,她很不喜歡。 紅素自然也是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多,這要的多了,就有些變了味道,她們生意是重要,可是情份也是相當的重要,她自是不可能為了生意,真的就六親不認。 “你要在你家中,給我留一間屋子,我沒事還可以住上幾日。” “成交。” 沈清辭再是拉起被子繼續的睡,前兩個,到是不難,給她幾日就可以做完,至於最後的一條,到也不必專程的說出來,只要一句話,她紅素想要住哪裡都行,住樹上也不會有人阻止她。 “你怎麼又是睡了?” 紅素還以為沈清辭這是要醒了,可是為什麼又要睡,不做胭脂,不做那些香膏嗎,這大好的時間,她竟然用來睡覺? 這小怪物是怎麼長的啊,她的腦子裡面到底裝著一些什麼東西? 紅素實在也是搞不清楚。 她扯了下嘴角,也是站了起來,准備回去看鋪子去,今日又是美好的一日啊。 恩,又是可以看到對面七彩樓的客人,被她搶去了一些,還有那些人氣急敗壞的樣子,怎麼的都能如此痛快來著? 而等到了紅素離開了之後,沈清辭自又是睡著了,直到她再是醒來,都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她向來都是活的隨心,到了哪裡都是一樣。 尤其是現在,她越來越是如了以前的那個她。 當是桌上放著的那些書,落入到她眼間之時,她眼中的郁色才是漸漸的濃了起來。 伸出手,她拿過了一本,這是一本海上游記,至於是何人留下來的,可能也是無人知道。 而當剛要翻開之時,外面卻是傳來了阿平的聲音。 ##第2053章 前路渺茫 “阿姐,外面的飯菜已經好好,阿嬸讓你過去用飯。” “我知道了,一會就去。” 沈清辭將桌上的書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理過身上的衣服後,走了出去。 自然的,現在用飯的,也就只有她一人,阿朵娘向來都是早起,所以她自然也是吃的早,再說了,阿朵娘現在都是有了小阿青了,到是少管她了。 隨意的吃了一些東西,沈清辭又是回到了屋內,也是讓阿平一起過來,她還沒有忘記,自己欠了紅素百盒香膏。 還了人情,她才能高枕無憂,也是免的那個女人天天過來。 其實香膏比起胭脂到是好做一些,必竟少了入色一環。 到了入夜之時,她們已是做了三十盒之多,對於沈清辭而言,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自己一個人做過如此多的東西了。 想不到再是來一次,她的手到是未慢幾分,雖說不能是純熟,卻也算是快。 “阿朵阿姐,我可不可去休息了?” 阿平耷拉著眼皮,她真的好困啊。 “去吧,”沈清辭摸摸她的發頂,還是小了一些,不過現在的辛苦,等到日了,她就是會有明白,今日的每一分辛苦,將會給她帶來一些什麼東西,而這些學來的東西,又會改變她多少的命運? 阿平揉著眼睛,也是下去睡了。 可能現在的阿平,也總算是明白一些,為什麼每一次紅掌櫃吵醒沈清辭之時,沈清辭那種都是想要殺人的表情了。 因為真的太累了,這若是不休息好,明晶可能就連胳膊也都是抬不起來。 她都是如此累了,那麼沈清辭豈不是更加的累。 至於問沈清辭是否累,她不僅是身體累,就連精神也是累,她不但要費心的活下去,還要想辦法回家,只是她的家在哪裡,就連她自己現在也都是不知道。 若是在大涼的某一個地方,總歸的有回去的一日,可是偏生的,她要去的地方,與大涼無關,更是不在大涼的地界之內,她要去的地方在哪裡,她都是不知道。 走到了床塌那裡,沈清辭伸出了手,從枕頭底下,將那本舊書給拿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之時,這才是翻開了一頁。 而這一翻,就是多半夜的時間,她放下書,揉了揉酸澀的雙眼,而後一躺下,甚至都是沒有來的及多想,便已經睡著了。 放在桌上的燭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滅的,直到她再是睜開雙眼時,天亮了,而燭台上方的蠟燭,也是燃沒了。 屋子裡面,就只有一種淡淡蠟燭味道,還有些索繞在了此。 原來她的回家之路,真的不是太容易。 這本游記,是個的酷愛游歷之人所寫,而此人曾今出海的十余次,他將自己出海的經歷都是記在了上面,這十余次,一次比一次走的要遠,卻一直未得見過陸地,小島到是見過幾個,可是那裡卻是有著一群十分凶悍的海匪。 而海匪就如馬賊生一樣,都是做著一些打家劫舍的行當。 海匪也是相同,不過他們所打劫就是那些過往的船支,而這本書的自傳者,曾今也是被海匪抓過了一次,不過他到是運氣好,最後被人所救,當然那一次也是九死一生。 而此人寫這本書,其實最終的目地,就是想要告誡眾人,不要隨意出海,除了有隨時而來的風暴之外,還有就是那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海匪。 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在他們手中斷送了性命。 而沈清辭再一次的感覺,自己的回家之路,可能又是難上了一分。 紅素再是過來之時,就發現沈清辭的神色並不是太好。 她小心問著不時打著哈欠的阿平。 “她怎麼了?”她今日可是沒有過來,當然她過來之時,人都是醒了,所以她也沒有打到此人清夢才對,那為什麼要給她拉長著一張臉? 阿平搖頭,“不知道,不過阿姐一早醒來,就是如此的,她好像心情不好。” “這樣啊……” 紅素啃了啃自己的手指甲,也是想著要怎麼樣,才能不至於被一個心情不好的人遷怒了自己,她明明什麼也沒有做,卻是要被被記仇,她未免也是無辜了一些。 雖然說,她平日挺是喜歡氣沈清辭的,可那也是因為她知道,小怪物很經氣,氣不死的,可是這時,她聰明的聞出了不對的味道。 所以她還是莫要做妖了的好。 她走了過去,也是坐在沈清辭面前。 “我來給你送銀子的。” 而她說著,便從身上拿出了一疊的銀票,這些都是這幾次所賣的銀子,你數一數,至於那些香膏的價,等我的先是試賣幾日,我才能知道要給你多少? 沈清辭拿過了那些銀票,她大概數了一數,大概兩千兩左右,到是不少了。 “那本書看過了?” 紅素問著沈清辭,她就知那書她是翻過了才對。 “出海不是那般簡單的。” 紅素拿起了壺,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不過你若真想去,或許還有其它的機會?” 沈清辭抬眼,直直的盯著她。 紅素一笑,有些事情,莫要是太急,你再是等等,我那家伙說國君會派人出海,尋找其它國家,到時我想辦法,讓你上船出海。 沈清辭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有些涼,而茶味也是有些苦澀,以至於她現在能喝到的,似乎也就只是這樣的一種苦,一種色,余下的什麼都是嘗不出來。 “那要多久?” 是一年,不是兩年,或是者十年,到時她就真能回家嗎? “這個……” 紅素搖了搖頭,“還不知。” “不過就是這兩年的事,所以你安心的等等,可莫是要自己胡來,出海是要走官運的,你走不了。”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忍住了那一心的苦澀。 她還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呀,沒有了!” 紅素再是提起了壺,感覺手中的壺十分輕,所以沒有茶水了,而她們兩人,竟也是在這不知不覺當中,喝完了一壺的水。 “我讓人去倒。” 她站了起來,也是讓阿妙進來,讓她再是去燒上一壺水。 人家都說酒逢知已千杯少,她們雖然認識不久,也非是一見如故,不過現在說來也算是相見甚晚了。 ##第2054章 你太老了 別人喝灑,她們不需要,就以茶代酒。 難得的可以尋得一個可以無話不說之人,到也是她們的緣份了。 不久之後,阿妙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提了一壺燒開的水。 而後再是將茶泡好,紅素拉起袖子聞了一下自己身上,那種淡淡的梅香仍在,而她來時還是入了一下廁,生怕會染上什麼味道? 結果什麼也都是沒有,仍是那種淡淡的梅香,她還專生的問過阿妙,她是否身上有臭味,阿妙說並沒有。 以往她若是到了外面,都是極少喝人家的茶水,不是她不願意喝,也不是她嫌棄人家的茶不好,而是因為喝的多了,不就是要如廁,而如過廁之後,身上總歸的會沾上一些怪味,又非是在自己家中,也不方便再是換衣或者熏香。 而每一次如廁出來,她都會會怕,會臭到自己,也是讓別人退避三舍。 “你聞什麼?” 沈清辭輕輕轉動著的茶杯,指腹間也是觸到了荷杯的溫度,到也暖了一些她的手,當然也是讓她心中的難過,稍是跟著退去了一些。 不是認命,只是想通,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如紅素所說的,等一個好的時間,等一個適合的機會。 其實她一直都是在等機會。 而她見著紅素聞自己袖子,也是聞了一下自己的。 她現在又不是沈清辭,當然也是沒有什麼婁家隱香,婁家女若有隱香,身上無香,亦不染雜香,可是她不是。 所以她也是很怕身上會有什麼別的味道,澡洗的再是勤快,仍是怕身上會留下什麼味道,哪怕是香。 還好,現在她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太多的雜香,到是有些幽蘭之香,微輕微淡,若隱似無。 而紅素身上有問題嗎? 不對,明明只是梅香,她遠遠的便是聞到了。 紅素不由的再是聞了下自己的袖子。 “你有沒有聞到到我身上有什麼味道沒有?” “有。” 沈清辭不用太過刻意的,去趴在她身上跟條小狗一樣聞,就知道她身上會有什麼味道? “是梅香,你今日用了香膏,也是用了胭脂,還用了單顆的梅香香珠,就在你荷包裡面裝著。” “你怎麼知道的?” 紅素伸出手,一掐沈清辭的臉,“就連阿妙都是不知,你是從哪裡得知的,莫非你在我身邊安排了什麼眼線不成?” 沈清辭拍開她的手。 “那些東西是我做的,你有沒有用過,我能不知道?” “你可知道,成為一名調香師,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沈清辭將杯子拿上前,也是放在自己的唇邊,眼睫正巧也是輕落而下,斂去了眼角那些莫名的光線。 “是什麼啊?” 紅素是不知道,而後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的行嗎?” “你太老了。” 沈清辭挺會扎人心窩子了,還是大刀輪上去的砍。 紅素的眼角抽了一下,她老嗎,她明明這麼年輕,她可是青春年少,也是風華正美之時。 “十一二歲之時最好。” 沈清辭接下來的這一句,到是成功讓紅素抽起來的臉,再度的平整了下來。 “調香師必要有好的嗅覺才行。”可以分辨出各路的香味,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沈清辭,都是婁家女,也有識百味的能力。 ##第2055章 多用會更好 可是這世上仍是著有不少嗅覺極好之人,而她就遇到了好幾個,也是從孩童之時便是在培養當中,所以現在已是可以獨當了一面。 “還真是嚴格。” 紅素這一聽,就知道自己完全沒什麼希望了。 怪不得能賣到如此貴,這不像是其它東西,隨手就是的一份。 沈清辭永遠也是相信那一句物以稀為貴。 多了,便是貝戔了。 而且就她一人,也是如此的身份,便不可能像是沈清辭一般,讓自己如此的隨心所欲,有恃無恐。 “你啊……” 紅素伸出手指,又想去戳人。 結果沈清辭就似早知道她的動作一樣,扭過了臉,也是讓她的手落了空。 她如此大的年紀,都是可以當人阿嬸了,非要動她的臉,太不尊老愛幼。 紅素見自己戳不到人,就只能將爪子收了回去,反以正也沒有什麼可尷尬的,這本就是一只小怪物,完全不能當成正常人來對待。 真是一個怪人。 “我的香膏什麼時候能好?” 紅素這一次過來,除了給她送銀子,就是為了那些香膏而來的,這東西到是極好用的。 “過幾日才會有。” 沈清辭說過的話,自然也是算話,說給也便是給的,不可能誤了她的生意。 “所以你過幾日過來就行。” 別日日吵她,吵的越狠,拿的越晚。 紅素憋紅了一張臉,真不可愛。 算了等吧,雖然說,她現在真的不相等,可那是好東西,是好東西,總是值得等待,是好東西,也值得讓她期待。 對了,她這才是想起,剛才一直都是怪異感覺了。 她再是聞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我剛才如過了廁,你沒有聞到什麼別的味道嗎?” “這些香料可以隱蓋這些味道。”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掛在紅素腰間的荷包,這是一品香所賣之物,最大的特別,也就是如此,所以才是得了眾人的喜歡,可以說這些香珠,改了不少人的習慣,尤其是那些的高門大戶的年輕女子,便不用帶著好幾身衣服,也是頻繁的更換,不但的省了時間,也是省了麻煩。 紅素愣了半天,然後突然上手,雙手掐住了沈清辭的臉。 “阿妹,你真是一個小妙人啊!” 而沈清辭也是被她給掐的懵了。 紅素見到她沉下的臉,以及眼中冒起的火之時,在還沒有燒到了自己之時,連忙也是的收回了手,也是將手背到了身後,就怕沈清辭一會真的拿菜刀,剁了她的手。 其實她也不想下手這麼重的,可就是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她連忙替自己解釋。 沈清辭扯了一下嘴角。 信你個鬼。 “那阿姐過幾日再是過來。”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也是得到了承諾,紅素到是感覺自己一下子卸下了不少的重擔,整個人也是輕松了很多。 原來,人真的是要多說些話的。 紅素大搖大擺的走了,這臨走了之時,還同小阿青玩了一會,順便也是送了小阿青一個金子做成的長命鎖。 “小孩子家要好好戴著,這樣長的快。” 她捏了下阿青的小臉蛋兒,這才是幾日,這小丫頭就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到是可愛的緊。 “這太貴重了。” 阿朵娘還想著要給阿青打上一個銀鎖呢,他們這裡有著這般傳統的,要給孩子帶上長命鎖,以保長命富貴。 以前她的阿朵也是有,不過後來都是被截成一段一段賣光了。 “阿娘,你家阿朵那雙手,可是金子做的,那才是叫貴。” 雖然紅素是如此說的,可是阿朵娘心中還是有些不夠塌實。 但是想想沈清辭隔三差五給她的銀票,這也是漸漸的就將心給放下了。 而且,這是給小阿青的,小阿青還是如此的小,能遇到就是緣份,這孩子也是一個小可憐的,現在能有人對她好一些,為什麼她要阻止。 紅素再是捏捏阿青的小臉蛋。 沒辦法的,不能捏那個女人的,她還不能捏捏阿青的。 而且小丫頭如些可愛,捏捏也能長的更可愛。 等到她玩夠了,這才是出了這間宅子,准備去她繡莊裡面看看去。 阿青被捏紅了小臉,跑到了阿朵娘那裡,一下子就抱住了阿機娘的腿,好像也是被嚇到了一樣。 “沒事,”阿朵娘抱起了她,也是小心的揉揉她的小臉。 “紅阿姐喜歡阿青呢。” 小阿青將自己的小臉埋在阿朵娘的懷中,小手卻是護住自己掛在脖子上面的長命鎖,雖然還是一安靜的,可是這眼神已經比起過去,要靈動的很多了。 而坐在屋內的沈清辭,一個人將桌上那一壺茶水喝完了之後,這才喊來了阿平,兩人也是要忙了,他們雖然是晚睡,卻也又是晚起,所以這一日,到也沒有那般疲憊。 而且做習慣了之後,好像也是能抓住一些竅門。 就是沈清辭的動作,讓阿平都是有些眼花繚亂的。 “好好學著。” 沈清辭摸了摸阿平的腦袋。 她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阿平是個性子軟,且又是羞澀的孩子,本性也是好的,當然更能吃苦,學會了,有著一門好手藝,不管在哪裡,日後也都是可以過活下去,不用再是被人當成馬一樣賣掉。 “阿朵阿姐,阿平會努力的。” 阿笑的憨憨的,再是低下頭,很認真按著沈清辭所教的去做,也是盡量不犯錯。 因這些若是錯了的話,就要錯上很多步。 沈清辭用了十日時間,才是做好了一百瓶的香膏,這已經是極快的速度,香膏與胭脂略有不同,本就是需要長時間的放置,才能得到最終的成品。 當是紅素過再是過來之時,忍不住的也是打開了一瓶,給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 “你有沒有發現,我的臉色越來越是好了?” 紅素指著自己的臉,這還是阿妙說的,她的臉比起過去要白皙了很多,當然也是細膩了很多,這是否就是香膏的功用? “你多用幾盒,會更好。” 沈清辭讓阿平將那些香膏都是拿出來,之所以有這般的作用,其實也是因為沈清辭試著將玉容膏給裡面加了一些,這樣的話,不但可以當成香粉用,更是可以養膚護膚,長久而用,到也能同如玉容膏一般。 ##第2056章 會說話了 玉容膏做起來十分麻煩,香膏卻是簡單的很多,兩者合為一,哪怕有一點的功用,相信都是可讓女子趨之若鶩。 “你看我阿娘便知了。” 這些東西,第一個用的就是阿朵娘,阿朵娘因為長期勞作,也是風吹日曬,再是加之勞心勞力,所以她的老態十分的明顯。 最近她讓阿朵娘用了這些,肉眼可見的,阿朵娘現在的氣色好了不少,相信多是用上幾年,便能更好一些,人的容貌是在一點一點的變老,可是有人老的快,有些人卻是老的慢。 而她所做的這些東西,便是一種最為簡單的,給女子留得一些時間的方法。 “你多是用用,就能老的慢上一些。 沈清辭還是第一次說的如此認真。“ “原來你這麼關心阿姐啊。” 紅素怎麼的都是有些感動。 這個小怪物還真是一個暖心的孩子,看來她以前也是真的錯怪於她了。 “你自己就是賣這些東西的,”沈清辭抬了抬眼皮,“你若是將自己弄的又老又醜,誰還買你的東西。” 一品香的東西,為何向來不愁賣,因為有一個數十年未變的沈清辭,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沈清容,以及用玉容膏抹胡子的沈定山。 根本就不需要的多是說什麼,便會有大把的人願意花了這個銀子,還是大把的銀子,讓自己的臉更是年輕一些,哪怕老的慢一些,她們也是願意,自也是感覺值。 紅素“……” 小怪物果然是不可能可愛的。 她是可惡。 紅素捧著一杯熱茶,這才又是坐到了沈清辭面前。 “阿妹,這香膏阿姐給你二十五銀子如何?” 她准備將香膏定價為四十兩,好的東西,自然不可能貝戔賣。 能夠令人年輕的好東西,想來她千紅莊就要紅的不能再紅了。 “可以。” 沈清辭知道紅素不會騙她,也不會少了她的那一份。 紅素一盒少說也要賺到一半的銀子,給她一半,十分的合理,若是換成了別人,可能千方百計的要的是方子,而不是這些。 還好紅素沒有如此想過,她若真是如此想,有了方子也不一定可以做的出來。 一品香制香方法,與別家不同,哪怕有了香方,也都未必可以做出相同的東西,寂結香方只是適合婁家女。 也只適合於她。 紅素都是迫不急待的,將這些東西讓人抱了回去,一百盒,兩千兩的銀票自也是雙手奉上。 沈清辭拿起桌上的銀票,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果真的,不管在哪裡,女人的銀子是最為好賺的,就是這些銀子賺的如此容易,誰又能想到,不久之前,她還住在一個沒有人要的山洞裡面,天天挖野菜充飢。 將銀票放好,她一會准備拿給阿朵娘五百兩,另外的她自己留著,等回家所用。 阿朵娘拿著沈清辭給的銀票,現在都可以說是波瀾不驚了,從最初的二百兩,到了現在,每隔幾日就有一二百兩,這一次給了五百兩。 她那裡至少都是存了上千兩了,這麼多的銀子,她以前就連做夢也都沒有想過,而這些銀子,都是夠他們母女安生過遠這一輩子了。 “阿娘,我們收拾一下。” “收拾?” 阿朵娘不知道這要收拾什麼? “村上的房子蓋好了。” 沈清辭才是從素紅那裡得來的消息。 “蓋好了?” 阿朵娘連忙站了起來,這麼快就蓋好了。 “恩,聽說加了幾波人進去,所以就蓋的快了一些。” “阿娘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沈清辭無所謂去哪裡,雖然說紅素吵了一些,不過這吵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若她一日不吵,可能還會感覺差些什麼? 就要看阿朵娘是否也有如此想法了? “自然是要回去的。” 阿朵娘伸出手,摸了摸沈清辭的頭發。 “這裡再是好,也是別人的地方,不是咱們的家。” “你阿爹一個人在那裡,一個人孤單的很,阿娘也是不忍心,在這裡阿娘誰也不認識,你又是忙,阿娘連個說話的人都是沒有。” 最少在那個小村子裡,才是過的安生,雖說村中的那些人,也是沒有幾個人會同她交好,可是天天看著那些都是熟了十幾年的臉,也會感覺親切。 “那我們就搬走吧,到時等回去了,正好將阿爹的墓修上一修。” “好,好。”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眼角。 “如果你阿爹知道你如此的出色,不知要如何的高興呢?” “他一都說你的是心靈手巧的,看來最了解你的人,還是你阿爹了。” 沈清辭只是笑著,卻是未說話,可能也就只阿朵娘好騙一些,若是換成了阿朵的那個阿爹,她這個外來人,不對,外來的魂,應該也是保下不去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阿朵那個阿爹還在的話,斷然也不可能讓別人如此欺辱了阿朵娘母女,最後也是讓兩人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這世上的因果從來也都是難以訴說的。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連忙回去收拾東西,其實她們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她們來時,就只是帶了幾件衣服,在這裡也沒有添置多少東西。 “對了,”阿朵娘轉過身,蹲在了小阿青面前,再是摸摸阿青嫩生生的小臉蛋。 “也要帶上我家小阿青才行。” 阿青咧開小嘴笑著。 突然的,她伸出小手,拉住了阿朵娘的衣服。 “阿娘……” 小的就如小貓兒一樣的聲音,這聲阿娘帶著小心,帶著害怕,也是帶著可以聽出來的孺慕之思。 阿朵娘突然心就一軟,然後小心的抱起了她。 “小阿青,你剛才喊了我什麼?” “阿娘……” 阿青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 她叫的不對嗎,不是阿娘? “對,對,就是阿娘。” 阿朵娘再是摸摸阿青的小臉,她找大夫給這個孩子瞧過了,大夫都說,孩子無事,可能是被嚇到了,長長就好,可是她就是擔心,這孩子若是一輩子也不說話,那要怎麼辦? 總算的,這是開口了。 叫阿娘就是阿娘吧,反下她都收了一個大的干阿女,再是收上一個也成。 她差一些就沒了阿女,現在一下子多了兩個,她還是賺了呢。 ##第2057章 把狗忘了 可能也是經歷過一次大變之後,阿朵娘的性子也不如以前那般棉軟,再加之在這宅子裡住著,見習慣了鎮上的人,所以也是多長了不少見識,讓她的心思開闊了很多,所以現在她早就不是過去的她了`。 當然她的接受力也是比之過去要好了很多。 “會說話了?” 沈清辭抱過了小阿青,也是逗了逗她,“叫阿姐。” 阿平都是喊她一句阿青的,這個雖然不說話,可也聽了不少的時間,應該也能叫的出來吧。 阿青眨巴著眼睛,卻是閉著小嘴巴不叫人。 “沒事,阿青以後會喊出來的。” 沈清辭也是沒太逼這孩子,這樣的孩子她見過兩個,都是她家的孩子,所以知道要要如何同這些孩子相處,莫要太逼他們,等到想說了,自然的,也就想說了。 “你去找你阿哥吧。” 沈清辭將她放下了下來,也是讓玉娘帶著她去找秋凡。 小丫頭對她不親,她這太忙,也是沒空管她,不過對於自己的親阿哥,應該會親近的才對。 沈清辭等玉娘帶著小阿青出去了之後,這才是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那些書她要全帶上,還有衣服要帶,至於那些用來做香的東西,這些先是放在此處,實在有些過多,他們的馬車大小,帶上一些衣物之類,再是坐上幾個人,便是沒有地方放了。 到時多是的讓秋凡過來幾次便行,反正馬車比起牛來本就快的很多,來往一個多時辰,便是可以帶回來了。 至於其它的,也是不急,他們差了什麼,再是過來采辦便行,只要手中有銀子,自然也是不怕。 阿朵娘牽著阿青的小手走到了門口,而阿青被裹的跟個小球一樣,這孩子長的玉雪可愛,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好的,脖子上更是掛了一個長命鎖,誰又能知道,不久前的她,還是當成馬一樣的,被人買賣。 秋凡一直都是注意著妹妹,小阿青扭過了小腦袋,然後對著哥哥一笑,果然是生的可愛,也是人見人愛的。 秋凡向來都是少有表情的臉上,此時也是跟著有了一絲笑意。 沈清辭出來之時,就只是抱了個木箱,裡面都是書,等而她坐進了馬車裡面,就發現確實的,馬車裡面很緊了,不如朔王府的那些馬車。 不但可以放下成堆的行李,也可以坐上好幾人。 不過這樣也是好,你擠我我擠你的,到也能暖上一些。 她逗了逗阿青,阿青到是很給面子,還對她笑了。 “這孩子真是長的好。” “是啊。” 阿朵娘也是十分喜歡,不然也不可能將小耗子一樣的孩子,給養的如此漂亮可愛,“你幼時也是這般的,她與你長的很像。” “是有些像。” 玉娘端詳著阿青此時的小模樣兒,再是看看沈清辭的臉,這不說還好,這一說之後,還真是感覺,就是長的有些相似,可能也就是緣份了。 不然的話,阿朵娘也不可能待阿青如此好,她就是感覺阿青像了自己阿女幼時的小模樣。 一邊阿平也是點頭。 “像。” 一點也不像。 可能也就只有沈清辭會如此想吧,在她眼中,就是一點也不像。 她是沈清辭又不是阿朵,她只是知道,自己幼時長的什麼樣子,她現在還能記得,自己幼時的模樣,可不是這樣的 她的眼睛要更大一些,下巴也要更尖一些,當然也要更白一些。 而且全身上下都是有著一種甜甜的奶香味,她與娘親長的相似,自然也是一樣的漂亮。 所以現在她怎麼看,也都不能將阿青與她想到一起。 而且小孩子好像都是長的相同,現在像,以後可能就不像了。 不過能讓阿朵娘有個事情做,到還是好的。 就是等到馬車走了一段路程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停下!” 她揭開馬車的簾子,外面的風也是吹了進來,剛才還未感覺到了冷,可是現在卻是令她不由的打了一下哆嗦。 這是快要到村中了,所以才是一下子就變冷了起來,因著沒太多屋子遮擋,也是因著這裡大多是農田,所以風十分的大,比起鎮上,至少要可能要冷上不少。 這裡的冬天,比她想像中的要冷。 還好,他們有了新房子住,不然的話,要是仍住在那個山洞裡面,八成的,要被活活的凍死。 秋凡連忙也是停下了馬畫。 “出了什麼事?” 阿朵娘還被嚇了一跳。 “阿娘,我把小黑忘記了。” 沈清辭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總是感覺少了一什麼,這一路一直都是在想,到底是少了什麼來著,直到剛才她才是想起。 她將小黑那條狗給忘了。 “我一會再是過來一次。” 秋凡想了想,才是決定道。 顯然的,現在回去也不是太過現實的,而且那裡還有不少的東西,反正他還會再是過來,順便將那條狗帶上就行。 “好吧。” 沈清辭感覺也就只能如此了。 “不過你要記著,一定要將小黑帶回來,別把它給餓死了。” “不會的,我出來時,才是給它倒了一些吃的,它吃過了就會睡,八成現在還是在睡著的。” 玉娘拿著針線正在做著一雙鞋子,看樣子就是給沈清辭做的,因為別人可沒有她這樣大的腳,阿朵娘腳要大上一些,而且看這顏色,可不就是給沈清辭做的。 這樣就好。 沈清辭感覺自己挺是對不起那條狗的,她帶它回來,其實也是沒有管過,都是玉娘平時喂著,現在又是將它給忘記了,哪有她這樣當主人的。 不過誰讓養她狐狸養習慣了,而那兩只狐狸比起人都是精明,只要她准備離開,它們兩只定會比她早些到馬車,還要叼著自己的窩走才行。 可是小黑狗又不是狐狸,它可沒有年年烙白兩只聰明。 她以前還總說烙白笨,是個小憨憨,現在養著那個只會吃睡的小黑,她才知道烙白到底有多麼的聰明,那只小的明明就是精明死了。 再是放下了馬車簾子,她靠在馬車上面,也是閉目養神了起來,而隨著馬車的顛簸,她也是有些昏昏欲睡,而阿青剛上了馬車沒有多久就已經睡著了。 ##第2058章 高調回村 這孩子到是乖巧的,很聽話,也是不吵人。 雖然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是乖巧的孩子卻很得人喜歡。 馬車搖搖晃晃的,確實也是比牛車快到多了。 直到馬車突然停下,沈清辭才是睜開了眼睛 這是到了? 秋凡來往於村中好幾次,他自也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哪裡,所以現在馬車一停下,定然也是到了才對。 提開了馬車的簾子,果真的,那個有些破舊的房子,就是阿朵娘一直都是掛念的老房子,不過現在看來,卻沒以前那般的破舊,換了新的門窗,也是修補了一下屋頂,應該也不會像是以前那般漏雨了。 就是當馬車到了之後,幾乎全村的人都是出來了,也是想要知道,這麼好的馬車又是誰家的? 不會又是林家的吧? 最近林家這裡時常會有馬車過來,他們也是從最初的驚訝,到了現在好像也是習慣了,可是再是習慣,只要一見到這些馬車,他們仍會十分的吃驚。 畢竟村中有牛車的人都是極少,就更不用說馬車。 他們對馬車是好奇,可能他們最想要知道的不是別的,而是林家這是怎麼的發財的,而其中首當其衝的,可能就是田家人,他們還真的就是撿了芝麻,卻是丟了西瓜,想不到隨手一扔的,不是石頭,面是一塊的金疙瘩。 看看林家現在。 不但起了房子,還時有馬車會過來,人家還去鎮子那裡了。 就連這新蓋的房子,那也都是青磚綠瓦,也是村子裡面的獨一份,就連鄰村裡正那裡,現在也都是土坯房呢。 到底阿朵娘手中有多少的銀子,少說也有一百兩了吧? 這樣的房子,沒有三五十兩,可是蓋不起來的。 阿美聽著別人酸裡酸氣的聲音,不由的也是在心中哼了一聲。 什麼一百兩,阿朵手中可是有二百兩呢。 她再是一見田家人那一臉灰敗的樣子,心中就痛快。 讓你們當初欺負阿朵,欺負林阿嬸,現在後悔了吧,以後還有更後悔的。 秋凡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拿出了鑰匙打開了門,然後他將馬車駕了進去,沈清辭可沒有想過被這些村裡當成猴子說道。 她又不認識他們,除了阿美家,整個村子裡人都是與她無關。 等到馬車進去了之後,大門也是關了起來,這些人就算想要探個究竟,現在也都是不太敢上前,尤其是那些本著套近乎的村民。 誰也不敢打這個頭,就只能先是等著,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非是要知道一些什麼不可,再說了,村中這誰家蓋了新房子,不擺個流水席什麼的。 雖然說他們現在並不知道林家的家底,可能蓋的起如此好房子的人,手中也不可能沒有銀子,如此的家底豐厚,怎麼的,也要擺上三天的流水席不可,到時他們這吃了喝了,也能帶些回家,再是打聽出來林家的發財手段,那就更好了。 他們都是抱著如此的想去,當然這些,也是沈清辭他們所不知的。 而此時,沈清辭已是到了新房子裡面。 阿朵娘一見這亮亮堂堂的房子,一眼就喜歡上了,鎮上宅子再是大,各處的擺設再是好,可她仍是喜歡自己家。 ##第2059章 請客 人家都說,這金窩銀窩,也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還是自己的家好,還是自己的住家住著安心。 而且這房子蓋的可真是好看,還有前後的兩個院子,院中的土都是十分的松,等到開春過後,她就可以給這裡種些東西,到時他們這一家子吃菜也就方便的多了。 當然新宅子也是很大,足可以住下他們這些人,一人一間也都是夠住,哪怕加上一個紅素,而紅素過來,也不可能自己過來,她那裡至少都是要備上三間才行。 這房子裡面,大概都是有十幾間的屋子,前後共計蓋了兩院,他們可以住在後院,安靜些,至於前院,到時再說,空出給紅素的三間,余下的七間,他們只有這麼幾人,足夠了。 當然也給小黑蓋了一間小狗窩,這是上次秋凡回來,讓那些人順便給蓋起來的。 不愧是畫過城主府的人,這水平自然也是與一般人不同,沈清辭還以為紅素有些誇大其詞,可是現在看來,她還真是沒有說差。 或許別人可能請不動這些人,可是紅素不同。 她說這是給城主府蓋過的,那就一定是。 沈清辭給自己挑了一間,前後是兩間的套間,一間大的,也是套了兩個小間,這個正好給她用,一間放香料,一間放成品,還有一間,是她的臥房。 這裡最為安靜,也是是離大門最是遠,也不會被人打攪。 秋凡將馬車上的東西搬下之後,先是看過了自己還是睡著的小阿妹,這才又是駕起馬車,去將鎮上東西拉回來,同時還要將那條狗帶回來,順便也得買些糧食。 不然的話,他們就連飯也都是吃不到嘴裡。 林家的大門,開了又關的,也是沒有留多少的縫隙,讓那些村人想進不能進,那紅木做成的大門,看起來厚重且又沉重,所以也是讓他們無端的多了一些膽怯,所以也是無人敢是上前。 “阿美,你不是同她一直很要好嗎?” 有人這找到了阿美,也不知道這是羨慕還是諷刺。 “怎麼的,她當初生病,可是你拿著銀子去救她的,她現在發財了,卻是不管你了。” “阿朵才不是那樣的人。” 阿美才不會被別人挑撥成功呢,阿朵早就給她說過,因為村裡面的太吵,她說她做了一些好東西,等到她回來,再是過來找她。 那她是什麼人,又在哪晨發了財? 這人一步一步的就是想要套阿美的話,就是阿美才不會上他們的當。 她是絕對閉口不提阿朵家的事情。 “我看人家就是看不上你了。” 那人又是取笑了起來,吃不到葡萄說著葡萄酸。 阿美挽起袖子,想要同他理論的,結果一見這個比她高很多,也是胖很多的人,她感覺自己好像打不過。 阿朵說過,有一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林阿叔好像也是說過這句話,意思就是,若是遇到打不過的人時,就不要打,反正阿朵說過,女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到她再是長一長,多是吃些飯,也是長到了這般高胖,她就不怕他了。 還好,阿美爹並不知道女兒的想法,若是他知道了,非要抱著門哭上三天不可。 這一個小姑娘是長成了這般,以後還要不要嫁人啊? 阿美哼了一聲,才不想和這些人一起玩,這些都是壞人。 以前就對阿朵不好,欺負阿朵沒有阿爹,也是欺負她沒有阿娘。 他們說的話,就是想要挑撥離間,她和阿朵的關系好著呢。 村上的人都是在等阿朵娘開門吃流水席的,蓋了這麼大的房子,想來這手中的銀子自也是不少的,這若不請他們吃上三天的流水席,都是對不起這麼大的房子。 這給上一塊布,幾個雞蛋,就可以帶著全家去吃,這麼好的便宜,誰不想占,誰不喜歡占。 就這樣還怕占不夠,還要將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通知到了,准備到時連吃帶拿的,都能讓他們飽上半個月。 結果他們這等了幾日,人家就是沒有什麼動靜,直到有一日,裡正手中拿著自己的水煙袋,也是將手背到了後面,也是抬頭挺胸的走著。 這村中蓋了如此大的房子,不管是誰,也都是他身為裡正的功績,他自然也是臉面上有光的。 “阿叔,你要去哪裡啊?” 這見著裡正的人,都是連忙的出來問好。 “我啊?” 裡正笑道,今日怎麼都是感覺這太陽如此暖來著。 “林家請了我過去。” 他也沒有多說,這麼幾個字還不明白嗎?林家請了他過去,過去做什麼,當然是吃席面啊。 其它人一聽,心中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的,都是想要上門去問,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到林家的席面,他們都是將人給通知好了,現在就等著去吃席呢。 他們可是聽說那林家養子一條大狗呢,可凶著,只要有人敲門,就死命的叫,像是出來要咬人一般,還有那個長的極高的人,一臉的凶樣,誰見了都害怕,這麼一來幾往的,便沒有敢是上人家的門了。 再說,他們也沒有這麼不要臉的,還真的就會當著人家的面問上一句,到底什麼時候吃席面,又有什麼菜之類的? 而同著裡正一起的,除了族中願意來的族老,還有阿美一家人。 阿美在外面等的都是要急了。 “阿爹,你快一些啊!” “來了來了。” 阿美爹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可總是感覺哪裡不對的,這換來換去,最後還是換成了最前面的那一件。 等到他一出來,到是讓阿美不由的豎起了大拇指,“我阿爹長的真好。” “胡說些什麼?” 阿美爹也是難得的紅了老臉,三十出頭的他,自也是不老,再加上長的周正,再是穿上這一件新的衣服,模樣也是不差。 “這去別人家中,有又是裡正還有幾位族老,怎麼可能太過寒酸,平白的讓人看了笑話。” 阿美不斷的點頭,都要將自己的頭給點斷了。 “阿爹說的對,我也穿了新衣呢。” 阿美心裡可是美滋滋的,這新衣可是他們得了銀子置辦的,他們每人一件,連一個補丁也都沒有,現在還都是第一次上身,本來還是准備到過年才是穿的,結果沒有想到,現在卻是穿上了。 ##第2060章 紅姐夫 幾人這收拾妥當之後,便是去了阿朵家中,就是他們看著眼前的高門大戶,怎麼的都是有些陌生來著。 也是局促不安的,不知道要怎麼敲門?到是聽到裡面有狗聲傳來,還將阿美給嚇了一大跳。 聽說阿朵家養了一只大狗,很大很凶,也是會咬人的,不會一會就咬她吧。 結果就在這時,門開了,是一個圓臉的小姑娘。 “你是阿美阿姐嗎?” 小姑娘靦腆的笑著,她聽阿朵阿姐說過,阿美阿姐今天會過來,三個長的很像的就是了。 “對對,”阿美連忙的點頭,“我是阿美的。” “阿美阿姐,阿哥,阿叔好,我是阿平。” 阿平介紹著自己,小臉又是笑著,眼睛都要給笑的沒有了。 “阿平你好。” 阿美不由的上手捏著阿平的臉,心想著,阿平這臉好圓啊,是不是也是一樣的軟。 結果這一捏這下,還真的就是挺軟的。 而阿平則是笑的更加討人喜歡了。 阿平打開了門,結果裡面的狗叫聲更大了。 阿美剛是踏進去的腳又是收了回來,她怕啊。 “阿美阿姐不怕,小黑很乖的,它不咬人。” 不咬人? 阿美才不相信狗不咬人呢,她可是被狗給咬過,所以她就怕狗。 最後她這小心的進去,結果一見那只才是巴掌大的小奶狗時,整個人都是懵了。 這就是那只會咬人的大黑狗,這就是會比起狼要凶的惡犬。 明明就是一只都是沒有長牙的小奶狗。 小黑狗著生人凶凶的叫了幾聲,而後叫累了,又是跑回了自己的窩裡,去睡覺。 阿美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恩,只要沒有惡犬,她就放心,她也就不怕了。 怪不得以前林阿叔說,人言可怕,她以前還不相信,可是現在卻是信了,原來這麼一尺來長,可能都沒有斷奶的小黑狗,竟然都是傳成了一只吃人的惡狗。 三個人跟在了阿平身後,阿平一邊走,也是一邊向他們介紹著院子,這裡是誰的,那裡又是誰的? “這個是給阿美阿姐的。” 阿平指了指其中的一間。 “給我的?” 阿美指了指自己,為什麼要給她? “恩,給阿美阿姐,”阿平記性很好的,通常沈清辭說過一次話她都是記住了,更何況這件事沈清辭說了不止一次呢。 “阿朵阿姐說過,賺銀子要帶著阿美阿姐一起,以後阿美阿姐賺了銀子,也能給家裡蓋高高的房子了。” “我可以嗎?” 阿美真的都不敢相信。 她也能賺到這麼多的銀子,也能給阿爹與阿哥蓋起這麼大的宅子,能讓阿哥與阿爹衣食無憂嗎? “可以的。” 阿平一點也不懷疑,“阿朵阿姐都是給我工錢呢,而且她的工錢銀多很多的,比起別人都是要多,一定可以蓋起大宅子的。” “阿爹……” 阿美跑到阿美爹那裡,也是拉起了阿美爹的袖子。 “阿美一定會好好賺銀子,給阿爹和阿哥蓋大房子。” “好,”阿美爹揉了揉女兒的頭發,“那阿爹就等著住你你蓋的大房子。”其實他只是開玩笑居多,蓋房子的事情,都是他們這些當男人應該操心,她一個女娃娃想想天這些做什麼? 就是…… 阿美爹想起要起房子,不由的心裡也有些難受。 本來有了那三十兩賣老虎的銀子,他們已經可起蓋起大房子了,可是他阿娘…… 算了,不提了,那畢竟是她的阿娘,縱有再多的不是,他也不能說了她的不對。 所以現在他們家又是過回了以前的日子。 好在現在的日子也不算太難過,有個屋子有個頂,就好了。 銀子他們可以再賺,房子也是再蓋。 阿平帶著幾人已經到了大廳之內,此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而其中大部分都是阿美認識的。 “紅姐姐?” 阿美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不是紅素嗎,怎麼她到這裡來了? “紅姐姐,你怎麼在這裡的?” 阿美連忙的跑了過去,眼中可是只有紅素,卻是連坐在一邊的人,看也沒有看一眼,哪怕這張臉明明長的不算太差,當然也是挺得那些姑娘喜歡的。 平日只要他出現,必會有一堆的女人圍著她轉,膽子大了,遞個香囊,再是來個投懷送抱,也都是可能,可怎麼到了這裡,竟會被人給無視,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村子,一個個的都不太搭理他。 這都是眼瞎了嗎? 就算是沒有看到他這張帥氣俊美的臉,可是她如此大的一個人,總應該不是假的吧? 還是說,他變成了一陣風,一陣雨,一團氣,所以就這麼飛過去,飄過了。 “我阿娘的喬遷之喜,我自是要來的。” “阿娘?” 阿美奇怪的眨了一下眼睛,這不是林阿嬸的房子嗎,怎麼就成了紅姐姐的阿娘的? “我認了林阿嬸當干阿娘,自然也是阿娘。” 阿美被驚了一下。 認了阿嬸當干阿娘,那為什麼啊? 其實她真的想要問下,可是剛才她已經問了一個為什麼,不能再是問了,阿朵說過,太多的為什麼會讓人煩,人是不能有太多好奇心的,不然會死的很快。 她不要死的很快,所以她不問了。 一邊的楚塵突然輕咳了一聲,現在是不是輪到他了,這小丫頭長的什麼眼睛,再是看不到他,他就將她的眼睛給挖了。 而他這麼一咳,總算也是讓阿美知道,原來這裡還有別人的。 她終於扭過了臉,也是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楚塵,阿美這孩子開竅比較晚,而且好像也是整天都是同阿朵混在一起,再加上之阿朵跟田寶彬兩個人的事,差一些把命都是送了,所以讓她的心情很悲壯,所以對於田人的長相,也沒有多入眼的。 她看看楚塵,再是看看紅素。 好像也是發現了什麼,然後對著楚塵一笑。 “紅姐夫好。” 噗的一聲。 紅素直接就將剛才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 楚塵則是咧開嘴笑了。 心想著,這林阿朵身邊的人,怎麼都是如此有眼色來著,這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姐夫的? 而楚塵那一臉怪笑,讓紅素不由的翻了一下白眼,這世上男女能坐在一起,都是夫妻,他這死皮賴臉坐在審裡,不就是向別人的宣誓主權的。 ##第2061章 干阿娘 人家不叫姐夫叫他什麼? 奸夫嗎? 正巧的,這時沈清辭牽著阿青的小手走了出來。 “阿朵,阿朵……” 阿美一見沈清辭,連忙也是跑了過去,結果卻是被小阿青給吸引到了。 “哇,這是哪裡來的娃娃,真好看。” 阿美連忙蹲下身子,也是捏捏娃娃的小臉蛋,這麼小的啊,她家阿哥沒有娶親,她就沒有小侄子和小侄女,所以沒的玩,以前她還想要個小侄子的,可是現在她感覺小侄女挺好的。 什麼重男輕女的,女人也是很好的啊,看看阿朵,看看紅姐姐,她也要活著那樣,以後不要什麼男子,要銀子就好。 而沈清辭壓根也是不知道,她似乎又是教歪了一個,將一個女人三觀,給生生教歪的不像樣子。 “她叫阿青。” 沈清辭放開了阿青的小手,這裡的人太多,小家伙好像有些怕人,非是要呆在屋子裡面不出來,好不容易這是哄出來,她還不知道要將放她在哪裡? “阿青,阿青,你名子真好聽。” 阿美也是孩子氣的,也不時做著鬼臉,阿青好像也是被逗笑了,咧開了小嘴笑了起了。 正好的,沈清辭將阿青塞到阿美懷中,“你帶著她先是玩著。” 可是,阿美拉著小娃娃的小手,她不是不喜歡娃娃的。 “我想去廚房幫阿嬸的。” “紅掌櫃從鎮上帶了廚子與幫廚過來,不需要我們幫忙,他們自己人用的習慣,別人進去,這不是幫忙,而是幫倒忙。” “好像也是。” 阿美一聽說不用她幫忙,就帶著小娃娃去玩,這小娃娃實在是長的太可愛了,小臉軟軟的,也只有一點點重,抱起來十分輕松。 而有了阿美幫忙看著阿青,沈清辭到也是抽出了手,就是她還沒有閑上一會,阿朵娘就讓過付出,讓她去見族老。 沈清辭其實並不知道,阿朵娘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族老,所以她也有些怯場。 她們是外來人,在這個村子裡面,一直都是人微言輕的,就連出了事,也都是沒有人幫她們說上一句公道話,這些族老也不可能為了她們出頭。 而終其原因,也不過就是她們窮,村中的人也是可以隨意欺負。 哪怕是今日,除了裡正來了之外,七名的族老,也只是來了四位,就連族長也都是未到。 可是哪怕如此,在阿朵娘的心中,已經算是受寵若驚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一一向幾位族老問過了好,村上的人,也不如那些富貴人家,就只是問聲好就行。 她也不知道族老叫什麼,反正都是叫做阿爺就好。 幾位族老這心裡也都如了明鏡一樣,沈清辭一幅不卑不亢的樣子,哪怕是在他們面膠,也都是未曾閃躲一分,比起男子好像都是沉定。 而他們聽說,這讓林家起來的,可就是這個小的。 所以這林家現在能當家做主的,也就是這個小的。 幾位族老本來還不想過來,可是一聽說鎮上的那位紅掌櫃會到,還有一名貴氣的男子,還不知是誰,但是這身上所穿之物,便知定不是尋常之人,便是感覺要過來一次,免的林家人不會做事,得罪了這兩人。 正巧的,這時已是有人上了菜。 沈清辭這一次本身請的人,就是阿美一家,紅素自會過來,只是沒有想到,她來了也是帶了一個,那位楚大城主也是來了,還有就是這些族老們。 她總共擺了六桌,族老與裡正一桌,就只有六個人,桌子又大又新,都是實木做成,一股淡淡的木香味,清新也是好聞。 還是上一次蓋房子之人,用余下的木料做成的,也是沈清辭以後用來做香料所用,當然現在用來請客到也是不差。 阿美爹一家子坐在一起,阿朵娘又是請了一些對她們有恩之人,沈清都不是太認識,到也能坐下一桌。 紅素與楚城主做了一桌,只有他們兩人,沈清辭也未想過要給那裡安排別人。 紅素帶來下人與玉娘坐了一張,還有一桌是給楚塵那些護衛准備的,幾張桌子微微的隔開,雖是不見面,可是說什麼,卻也都是聽到。 幾張桌上都是沒有坐多少人,可是菜品卻都是一樣的。 都是大廚做出來的。 幾位族老本來還十分的淡定,也是坐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的,他們在村中吃的席面,也不是一次兩次的,村中誰家有個事情,不請他們? 結果當那些菜都是上桌了之後,他們才是知道,什麼叫做目瞪口呆的,現在的他們就是目瞪口呆的。 雞鴨魚肉,都是見了,還有那些做成花一樣的菜是什麼,這是菜,還是花來著? 這些東西他們就連見都是沒見過的,擺了滿滿的一桌子,本身能坐十人的桌子,只是坐了他們五人,幾位族老的眼睛都是掉出來了。 他們活了如此之久,這吃過的席面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可是加起來,都是沒有這一次的席面厚實,幾個人竟都是干坐著,沒人敢敢動筷子,到是楚塵這一桌,兩人到是大方,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來。 紅素是餓過的女人,也是苦過的,這沒有餓過,就不知肚子餓是什麼感覺,沒有苦過,也是不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她這個人哪怕對生活失去了所有的樂趣,也不可能不吃飯。 她寧可少賺一些銀子,絕對的不會少吃一餐飯。 而且這還是她花高價請來的天香樓的廚子,不吃白不吃。 至於楚塵,他身份在哪裡,雖然說這小地方簡陋了一些,不過既是天香樓的廚子做出來的,自然也不可差,不過哪怕不是天香樓,只是有紅素在,他地瓜都是可以吃。 而同樣吃驚的還有阿美爹那桌坐著的人,這麼多的菜,這一桌算下去都要好幾兩銀子了吧,這林家人果然就是發了財,這樣的席面都是可以擺的出來。 這樣的席面好的,可能他們這一輩子也就只能吃上這麼一回,都是細細的品著,這大廚做出來的東西,果然就是好,非是他們這些普通的流水席面可以相比的。 至於剩下來的菜,也是沒有浪費的,都會給每人分上一些,到時帶回去給家裡人吃,不要說沒有吃多少,哪怕真的吃完了,帶回去一些湯那也是行啊,多少可以嘗些肉味出來。 ##第2062章 要求 幾名族老也是吃的灑足飯飽的,心中現在到是可惜,那些拿著架子之人,這沒有來,不就吃不了這麼好吃的東西,而他們再是一見放在一邊幾個油紙包,這些都是給他們幾人帶回去下酒的,現在這天寒了,都是可以吃上好幾日呢。 肚子裡面有了油水,再是加之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他們這又吃又拿的,自然也是不能板的起臉。 沈清辭再是走了進來。 “幾位族老好,裡正阿爺好。” “是小阿朵啊。” 一位族老這總算是眉開眼笑了,一聲小阿朵,到是拉近了幾分距離,當然也是將沈清辭當成了晚輩,若是放著之前,他們可能連阿朵娘與阿朵這樣的孤女,多看一眼也是不會。 畢竟他們只是這個村子的外來戶,畢竟,阿朵母女也是窮,也不可能給村子帶來多好的助力,更甚至還會連累村中的村民。 可是現在這幾進的房子,再是加上與纖紅莊的關系,自然的,不能等同於從前。 沈清辭上前,手中也是端來了一壺茶,親自給這四位族老還有裡正倒菜。 “阿朵在此有一件事,想請幾放族老還有裡正阿爺幫忙。” “說吧,”幾位族老自然也是知道,沈清辭這定是有事要說的,而現在他們也能看的出來,這林家現在可是林阿朵拿主意的。 就兩個女人,總是要有一個拿主意,當家的,不然都是面團子的性子,有多少的家業都別想守住。 “謝幾位謝老。” 沈清辭也沒有拐彎抹角,直說了自己想說之事。 “不知我阿爹若是想要進到族譜,需要什麼條件?” 這裡的人最是講究落葉歸根,阿朵爹雖是埋進了村子的祖墳,可是他卻沒有進族譜,所以也是沒能享受這族中的香火。 仍像孤魂野鬼一樣,無家可歸。 阿朵娘現在最大的心願不是別的,就是想讓阿朵爹同別人一樣,能真正的認祖歸宗,可以受到族中的香火保佑,大涼的人,不管生時在何處,最後都想回歸故裡,因為只有如此,才能保佑得了子孫後代,也就只有族中的護佑,才不至於成為一抹孤魂,無處可依。 沈清辭既是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自然也要為林家做些什麼? 她又是借了阿朵爹不少的借口。 不管本身還是這些,她也總歸的要還他一些什麼才行。 “這個……” 裡正想了想,“不是沒有這樣的先例,可是要對村子有著一些建樹才行,比如鋪橋修路,村中的祠堂等等,這些人都是破例的進到村中的祠堂裡面。” 修建祠堂? 沈清辭點了點頭,這個不錯。 “需要多少?” 在沈清辭看來,只要是銀子可以辦到的事情,那就不是什麼事,反正現在她挺是賺銀子的,只要可以讓阿要爹真能成為這村中之人,也能了卻了阿朵娘的心願,花再多的銀子她都是可以花,也都能花的起。 “五十兩。” 裡正在心中算了一算,才是說道,村中祠堂已有幾十年未是修建,因為村中實在拿不出銀子,而五十兩,太多了,所以他們才是如此的煩惱。 而五十兩啊,並不是什麼小數目,像是那些普通人家,這一年都是未必可以賺至到一兩銀子,還要全家人都是勒緊褲腰帶,也是不能得什麼病? ##第2063章 去留隨意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一張銀票,放在了桌上。 “幾位的族老,這裡是五十兩銀子,我想將我阿爹的牌位放在祠堂之內。” 而桌上的銀票,都是讓幾個族老嚇了一跳。 裡正連忙拿起桌上那一張銀票,上面就間五十兩的,也是成豐銀號的銀票,這些可是真的。 “小阿朵,你可要想清楚了?”裡正再是認真的問了一次,“你真要將這五十兩銀子交給族內,做為修建祠堂所用?” “是的。”沈清辭辭點頭,“我只是想我阿爹可以魂歸故裡,等我阿娘百年之後,也可以同我阿爹一起團圓。” 其中的一位族老,點了下頭,若是你決定,三日內,我們會將你阿爹的名子,加到村中的族譜當中,你阿娘自也是可以加上,等到她百年之後,便可以同你的阿爹一起,也都會受著族內香火的供應。 “那就謝幾位族老,還有裡正阿爺。” 沈清辭的謝,他們自也能欣然接受,當然這五十兩的銀子,也是讓幾位族老十分的高興,有了這五士肉,他們就可以蓋起新的祠堂了,還是幾村當中最大最好的。 判斷一個村子是否強盛,也就要看村中的祠堂蓋的如何? 據說祠堂越是蓋的好,祖宗就越是顯靈,當然也就更能佑了整個村子,讓他們風調雨順,年年的富余。 而想到此,幾位族老自然的,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沈清辭是一個極會察言觀色之人,她帶著阿朵娘親自送了幾位放老出門,當然也是給他們每人帶了一些東西,是那個余下的席面,給他們每人分了一些,還有一封點心,一壇酒,以及二兩銀子,當然這些東西,幾位簇老自然不可能知道,也就只有他們回去拆開這些東西才能知道。 原來沈清辭給他們的,可不只是那些東西,還有二兩銀子。 自然的,這拿了人家的東西,也就要幫著人家多是說些話,對人家的事,也要多是上些心才成。 而如此會做事的孩子,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做過分之事。 而這些被幾位沒有過去的族老知道之後,也是拉了很長時間的臉,也是想要人家再是請他們一次,卻又是拉不下這張老臉。 而林家人,顯然的也沒有想過再是請他們一次。 他們就算有心想要給人家找上一些事,卻有那幾個老東西在前面擋著呢。 那幾位族老,怎麼可能不相幫,吃了拿了也是用了,可是吐不出來的。 再說林家還請了夫子過來,給家中那個才是五歲的小女娃娃啟蒙,那可是正經的夫子,還說能讓他們將小孫孫,小孫女給送來幾個。 這些族老家中,哪一個沒有小孫孫,哪一個沒有個命根子,這能讀書習字,還有鎮上的夫子,怎麼可能不動心。 這才是去了一日,都是不想回來,說是人家房子暖和,還給吃點心,也有肉吃。 這麼好的事情,誰不想要。 沒去的幾個族老,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給氣死,而村上的那些人顯然也是相同。 他們還在等著拖家帶口,一家人去吃人家的流水席呢。 這說好的三天的流水席。 這說好雞鴨魚肉呢。 就連他們的那些娘家人都是問過好幾回了,為了全家吃頓席面,幾日都是沒有說好的。 結果這都是過了多久。 流水席呢? 好吃的東西呢? 肉呢? 而為了此事,也是少加的大有了在。 他們這些人的心思,沈清辭自也是知道,不過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請他們,這村上的人對阿朵娘,對阿朵好的,她都是請,可是當初對他們不好的,也是落井下石的,她為何要請? “阿美,你看人家現在都是發達了,你的好心也是成了驢肝肺。” “對,阿美,人家都有銀子了,也是看不上你了。” 這又是來了好幾人,將才是洗完了衣服的阿美給圍了起來。 這一句又一句的諷刺與的挖苦,阿美一句也是沒聽進去,她可不相信他們說的話,也是知道他們這些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挑撥她與阿朵的關系。 要真是信了,她早就已經被他們活活的給氣死了。 這背後說人壞話的,也不是什麼好朋友,也是難怪阿朵不找他們,阿朵現在才算看清了他們的嘴臉,實在是太討厭了。 “阿美,你可是要多是長些心了。” 有人個伸出手拉住了阿美。 反反復復的就是這麼幾句,煩不煩啊? 阿美抱緊自己懷中的木盆,堆開他們就要回去。 這些人不時說著阿朵的壞話,讓向來都是老實的阿美都是忍不住了。 阿朵又沒有怎麼他們,他們憑什麼這麼說她? 阿朵才不是田家的那些人,狼心狗肺的。 她扭過了臉,也是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我以後可要住在阿朵那裡,阿朵給我留了一間很漂亮的屋子,裡面還有地龍燒著的,可是暖和著,她還要帶我賺銀子呢。 而她說完,這些人個個都是面如了菜色,她心中也是著實的很痛快。 “哼,讓你們背心說別人壞話。” “打臉扇死你們。” 阿美蹦蹦跳跳的,將洗好的衣服端了回去。 她將家裡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後,才會過去,好似這麼一去,自己就不能回來一樣。 所以阿美才是想著家裡的活計,好好的做一做,免的阿爹他做的不好。 可能沈清辭沒有說清楚,還是說,阿美想的太多了,沈清辭又不是買下人,去留隨她意。 當然阿美若是想要回家,也沒有人可以拉得住她。 就是偏生的,不管是阿美爹還有阿美自己,好像都是有些想差了。 也是搞的跟生離死別一般,一年也都是見不得一面。 就在阿美做完了所有活計,也是准備收拾包袱之時。 她的阿奶卻是來了。 阿美抱緊了自己的小包袱,心中也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每一次阿奶來,他們家中就沒有什麼好事,不是要銀子,就是要東西,不要以為她不知道,她阿娘生她時傷了身子,本來若是好生的養著,可能就只是身體弱上一些,卻是不可能會死,就是因為阿奶讓阿娘做這個做那個的, ##第2064章 誰替了誰 最後才是阿娘的病情加重,也是讓她才是出生沒有多久,就沒有了阿娘,若不是林阿嬸見她可憐,喂了她,可能她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阿奶,上一次就要走了她家的那些銀子,那可是三十兩,是她家准備蓋房子,也是給阿哥娶媳婦用的。 可都是被阿奶給拿光了,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個阿奶,所以他家才會如此窮,也是沒有人給阿哥說親,她也沒有阿嫂,更沒有可愛的小侄子小侄女。 都是將他家的銀子給要沒了,還要來做什麼? 砰的一聲,阿美屋子的門被一把給推開,就見一個精瘦的老太太不由分說的,也是走了進來,一把就搶走了阿美手中的包袱,丟在了一邊,再是扯住了阿美的耳朵,將她向外面拉著,嘴裡也是左一句的死丫頭,右一句死丫頭的。 阿美被左阿奶扯到了外面,面此時阿美家多了一個年輕的婦人,身上的衣服也是好料子,雖然不是什麼綾羅綢緞,卻是新的,也沒有打過一塊的補丁。 而在這年輕婦人的身邊,站著一名跟阿美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一見是阿美,也是將臉撇到了一邊。 “死丫頭!” 左阿奶總算放開了阿美的耳朵,阿美揉著自己的耳朵,委屈的眼淚也是滾著,她用袖子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倔的不想在這些人面前哭。 “你哭,你還有臉哭,你還有什麼臉哭?” 左阿奶直接伸出了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阿美的額頭,瞬間就將阿美的給額頭給戳的紅了起來,都是差一些出了血。 “阿娘,你在做什麼?” 這時阿美爹一聽自己的阿娘去了他們家,也是嚇的與阿生將地裡的活計都是丟下,連忙回了家,就怕左阿奶會打阿美。 阿美爹連忙將阿美護到了身後。 “阿娘,你有什麼氣,跟我發就好,阿美還小,你不要同她計較。” 阿美的額頭都是紅了,她想說,她什麼事也沒有做啊,她這幾日都沒有見過左阿奶,怎麼可能會做什麼事,她只是在自己家中好好呆著,阿奶一過來就揪她的耳朵,也是罵她。 可是她不敢說,她知道,她若是說了,阿奶會罵的更凶,到時也是會讓阿爹為難。 “你還護著她,這個克死阿娘的東西,你還留著做什麼,我當初就說丟了,你又不丟,現在看看她將你們克成什麼了?” “阿妹沒有克我。” 阿生也是將阿美擋在了身後,“如果沒有阿妹,我與阿爹連個燒飯的人都是沒有。” 他的阿妹是多好的孩子,還沒有灶台高,就知道給他們燒飯吃,小小的孩子,為了給他們洗衣服,差一些沒有被水給衝走。 他不允許別人這麼說他阿妹。 阿娘也不是阿妹克死的,阿娘明明就是累死的,就算阿妹真的克了又怎麼樣,他願意讓她克。 “你就如此對你阿奶說話的?” 左阿奶從桌上拿了一個碗就砸了過去,砰的一聲,那碗也是貼著阿生的耳朵摔了下去,也是差一些就砸到了他身上。 “阿娘,你到底要做什麼?” 阿美爹紅著眼睛,也是吼了一聲,而這一聲也是將左阿奶給嚇到了。 “我還能做什麼?” 左阿奶氣的拍著自己的胸口,活像要將自己給氣死了一樣,可是現在她臉色紅潤,也是步履如風,這跳起來拿東西砸人,可是要比一般年輕少年都是跳的高,也是要砸的遠。 她現在才是五十,她說自己能活一百,那就是可以。 “你問你那個死丫頭,她做了什麼事?” 左阿奶伸出手指也是指向了阿美。 阿美搖頭。 “阿爹,阿美沒有做什麼啊?” 她真的沒有做什麼啊? “還說沒有做什麼?” 左阿奶可能還想再拿東西砸人的,結果這桌上也是沒有什麼東西,到是她手上帶著鐲子可以砸,就是她有些舍不得。 這若是砸壞了,她不給心疼死。 “你說,”左阿奶現是橫起了一臉的橫肉,“你將你嬌阿妹的機會都是給搶走了,你怎麼的對和起你病死的阿爺。” “什麼機會?” 阿美爹都是被左阿奶的話,給說的懵了,他怎麼聽不明白,他家的阿美到底搶了阿哥家阿嬌什麼? “阿嬌你說。” 左阿奶問著一邊的孫女。 左阿嬌嘟起了嘴,死活也都是不說話。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虛。 “那林家做生意的發了大財,現在也是要教我們阿嬌做生意,左阿奶越說聲音就越大,你們阿美有多麼的不要臉,搶了自己阿妹的機會。” “阿娘!” 阿美爹都是不知道,要怎麼同左阿奶解釋,她這明明就是顛倒黑白。 “阿朵是阿美的好姐妹,她又同阿嬌不熟。” “你胡說!” 左阿奶才不相信,“你家阿美都是多大了,腦子又笨,手腳也是靈活,阿嬌才是十三歲,聰明著的,只要一學就會。” “阿娘,不是這樣的。” 阿美爹想要解釋,可卻面對著如此無理取鬧的左阿奶,真的就是有理說不清的。 “阿爹你還說什麼?” 阿生不由的也冷笑了一聲,“他們就是想要阿嬌去阿朵那裡的,不管你怎麼說,哪怕是這機會真是阿美的,他們也會讓我們讓出來。” 什麼阿嬌的機會? 誰的眼睛也不瞎,誰的腦子也不笨。 阿朵現在的性子可不是以前,她知道自己要什麼,當初說是阿美,就是阿美,想要搶他阿妹的機會,就明說,不要弄出這麼一些惡情的事情出來。 這是演給誰看的? 給自己看的嗎? 上次拿了他家的銀子,不是說阿奶病了嗎?這才是過了幾日,怎麼的,病就好了。還是如此的生龍,不但會罵人。還會打人。 不是都說病的快要死了,這是吃了什麼仙丹妙藥了嗎? 而他又是看向左家阿嬸那裡,不要以為他剛才沒有看到,大阿嬸手腕上面,可是多了一只新的鐲子,就連阿嬌都是換了件衣服。 他家用來蓋房子的銀子,都是被他們給用了。 他家阿妹就是想要給家中蓋房子,所以才要離開他們,去給別人做工。 可就算是如此,他們還是將主意打到了阿妹身上。 ##第2065章 我帶你去 他們到底有多麼的無恥的,才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左阿嬸一聽阿生說的,心裡就不高興了。 “這既是要的左家女兒,自然是要挑小的,聰明一些的,等到我家阿嬌將手藝學會了,以後就是我們自己的手藝,到時想要什麼不有什麼,我們左家也就出名了,你阿妹有了本事,你不也是可以沾些光。” “我不需要。” 阿生這輩子都不想沾大房那邊的光。 “你不想要我還不想給呢,” 阿嬌暗自的嘀咕了一聲,這聲音不大不小,能聽的到的,都是聽到了。 阿生握緊了自己的雙手,真想一拳頭砸在她的臉上。 跟她阿娘一樣的討厭,一樣的惡心。 拿別人的東西,都能拿到如此理直氣壯,果真的,有什麼樣的阿娘,就有什麼樣的阿女, “阿美,你現在就帶著你阿妹去,不然看我一會不打死你。” 左阿奶是用眼白翻著人。 阿美吸了吸鼻子,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好。”她帶她去。 “阿美,不能去!” 阿生連忙的搖頭,不能去,去了就沒有機會了。 “阿美不怕,有阿爹在。” 阿美爹聽話了一輩子。可是現在他卻不想聽,他都是讓阿美沒了阿娘,不能再讓阿美沒有好朋友,也沒有一個可以出人投地的機會。 “阿爹阿哥沒事的。” 阿美對著阿美爹還有阿生擠出了一些笑。 “我還會想其它的辦法掃銀子。” 她不想讓阿爹為難,所能就只答應,可是阿嬌能不能進去,誰又知道? 阿美再是一抹臉發,反正又不是她讓左阿嬌去的,出了事別來找她。 “去吧。” 左大嬸輕撫著女兒的頭發,“你可要跟著好生的學。” “阿娘,我知道的。” 阿嬌搖著自己阿娘的袖子,“我一定會好生學,到時給阿娘買最好看衣服,也是給阿奶買最好看的首飾。” “真是阿奶的乖孫女。” 左阿奶這一句乖孫女,又一句的好孫孫的。 這是故意說給阿美聽的嗎? 以前的阿美可能會在乎,但現在卻不會了,她從來就沒有過阿奶,這不過就是別人的阿奶,她有什麼可難過的? 阿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是抬起了自己下巴,回頭就對著阿美翻了一下白眼。 “你走快一些!” 如此的嫌棄,如此高傲,好似當阿美是自己的奴隸,如果不是兩家是分開住的,可能阿美這幾年過的日子,不是別的,就是給她當奴隸的。 阿美再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行,她走。 等到了林家之時,阿美還沒有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的狗叫聲。 阿美伸出手,拍了一下門,不久這後,就有人過來開讓,是阿平。 而阿平一見阿美,小圓臉笑的可是開心了。 “阿美阿姐,你總算來了,阿朵阿姐剛才還在說你的,你若再是不來,我就沒有胳膊了。” 看來阿平也是跟著阿美學了相同的一種本事,那就是對於不在乎的人,壓根就看不到。 被人無視的左阿嬌用力的踢了一下阿美, 阿美卻是連她理也沒有理,阿奶讓她帶她過來,她帶了,她又不負責還要向別人介紹,她們之間也沒有這那麼好的關系。 直到她讓阿美進去之後,身後卻是跟了一條尾巴。 而阿平這才是發現同,竟然多出了一個人。 “阿美阿姐,她是誰啊?” 阿平奇怪的指著左阿嬌,怎麼的,她從來沒有見過呢? “她是我阿妹,”阿美是個老實的孩子,自然也是喜歡實話實說。 “我阿奶說,阿朵讓她過來學東西,說我頂替了她。” 左阿嬌氣的一張臉又白又青,蠢貨,真的就是蠢貨。 而她咬牙切齒的樣子,讓阿美十分的痛快。 這就是阿奶說的,也是你阿娘說的,我有說錯嗎? 阿美的臉越是平了起來,當然話也是越來越是順了,欺負她十幾年,她現在總算也是還回一些,就算這機會給了她,她也不會讓她這麼痛快…… 想要她的東西,還要讓她給她鋪好路,到時再是狠狠的將她踩在腳底下,當她有多傻的? 阿平又是瞅了左阿嬌半天。 “好醜啊!” 而阿平突來的這麼一句,也是將沒有什麼存感的左阿嬌給氣著了。 “你罵誰呢?” 阿平還被嚇了一跳,她自是到了林家,還沒有人同她這麼說過話,上到了阿朵娘,下到沈清辭,就連家中的小黑狗,都是可好了,這麼的讓人一吼,差一些就將她給嚇到了。 “沒事,她性子就是這樣的。” 這也不知道是解釋,還是在潑涼水。 阿平撇了一一下呀,算是給了阿美面子,不然她一定上爪子去撓。 阿平這才是轉身,帶著她們向裡面走。 左阿嬌的心中十分不痛快,一直都是拉長著臉,不過在看到這間又大又亮,又是氣派的大房子之時,心裡的優越感卻是出來了,以後她就要住在這個新房子裡面,等到她將那些賺錢的本事都是學到了手之後,她才不要受氣,她也要給自己家也是蓋這麼大的房子,到時也要買一堆的奴隸,當大小姐。 就在他們正走著之時,一名四五歲左右的小娃娃跑了過來,身上穿著的衣服又新又好看,脖子上面還掛著一個金子做的長命鎖。 而她一見阿美,然後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也是對著阿美咧開小嘴一笑。 “小阿青。” 阿美連忙過去,也是蹲在了地上。 “你又是長的漂亮了啊。” 阿美伸出手捏捏阿青的小臉蛋,這孩子好像又是胖了一些,不過還真的就是漂亮,雖然不太會多話,可是一雙大眼睛又圓又亮的,又是很聽話,她就是喜歡的緊。 “來,給阿美阿姐親親。” 而她說著,就親了一下阿青的小臉,還讓阿青不好意思了,用自己的左腳踩起了右腳。 “阿青……”這時又是過來了一名年輕的婦人。 正是阿朵娘,左阿嬌自然也是認識阿朵娘的,就是現在阿朵娘被沈清辭養的年輕了一些,白發也是被染過了,到是如二十來歲的年輕婦人般。 阿青轉身向阿朵娘那裡跑。 而後她抱住了阿朵娘的腿,一雙眼睛好奇的盯著阿美那裡,卻是沒有多給左阿嬌一眼。 ##第2066章 潑婦罵街 “以後別亂跑了。” 阿朵娘刮了刮阿青的小臉蛋,“摔了可要怎麼辦,若是摔了你這張可愛的小臉蛋,以後還怎麼嫁人?” 阿青還小,自然也是不知道怎麼是嫁人,不過卻將自己的小腦袋挨近了阿朵娘,一臉的孺慕之思 阿朵娘抱起了阿青,也是走了過來,可是一見站在一邊的左阿嬌,卻是不由的蹙了一下眉頭。 她怎麼來了? “阿嬸。” 阿美喊著阿朵娘。 阿朵娘伸出手摸了摸阿美的頭發,“你來了,可是用過了飯?” “用過了。” 阿美這一回家,就已經將飯菜做好了,她自己吃了一些,所以也不是太餓,就算是沒有吃,那也不可能餓,因為她已經被阿阿奶給氣飽了。 “還跟阿嬸客氣什麼,一會阿嬸做東西給你吃。” “謝阿嬸。” 阿美紅著眼睛,她就真的不明白,大家都是做阿嬸的,為什麼阿朵娘對別人的孩子都能如此好,連阿青這個奴隸出身的孩子,阿嬸都是疼的跟自己的孩子一樣,可是自己的親嬸,還有親阿奶,卻只會欺負她,只會辱罵她,也只會糟踐她。 “別跟阿嬸客氣。” 阿朵娘的笑道,“我現在也是沒什麼事情,只能每日做些東西,我家阿朵還是最愛吃地瓜,阿嬸現在就給你做去。” 阿朵娘這說風就是雨,抱了阿青就走,還是她自己看著這小的一些好,這孩子最近愛亂跑,正是頑皮的時候。 雖然阿青很乖,卻還是個小娃娃,這哪裡摔了可是不好。 “阿美阿姐,我們走吧。” 阿平等阿朵娘走了過後,這才又是說道。 “好,”阿美偷偷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這才是跟著上前,而一邊左阿嬌臉色更是難看,這林家人都不是好東西,竟然如此的忽視她? 看她以後學好的本事,將他們給踢出了村子。 沈清辭將手放在一邊的水盆裡面,也是洗了干淨,順手也是將手上那些染上的香,也是洗去一些。 果真的,不是婁家女,所以身上染出來香挺是雜的。 一般的香師在長久接觸香料之時,身上總會有屬於自己的香,就是不知這個阿朵會不會? 可是現在染上的這一身香,對於香料有了一定的景響,並不處是太好之事,除了婁家女,沒有人可以制出純然的香料。 哪怕這樣的香已是很純了,可是之於沈清辭而言,還是有些不太滿意。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之事,誰讓她現在所用的只是阿朵的身體,能制出如此的香,已是難能可貴了。 “阿朵阿姐,阿美阿姐來了。” 外面傳來了阿平的聲音,沈清辭拿起一邊的帕子,將自己的手指給擦了干淨。 “我馬上出去。” 而她說著,從一邊拿過了一件衣服穿好,這才是走了出來。 只是當她這一出來,一見到這裡多出來的一個人,到是跟阿朵娘一樣的表情。 “阿美,她是誰?” 沈清辭指著左阿嬌,極不喜歡此人眼中的那一種的暗謀,小小的年經,就一肚子算計,這若是她家的果兒,她早就出手揍了。 管她是不是小姑娘,一樣的揍。 “我阿嬸的阿女。” 阿美低下頭,扣起了自己手指,“我阿奶我說占了她的機會。” 而不用阿美多說什麼,沈清辭已經明白了意思。 這是想要偷梁換柱,還是當她傻? 當她這是什麼地方? 沈清辭上前,就連給左阿嬌多余的一眼也是不願意給。 “你阿爹與的阿伯可是長的像?” 而她沒由來的一句話,到是問的阿美有些懵,不過最後還是回答了。 “長是有一些像。” 兄弟二人自然也是相似的,本就是同樣的爹娘生的。 如果不是有那麼一點的像,她與阿哥,還真會認為為他們阿爹是阿奶撿回來的,不然怎麼可能對阿伯那麼好,卻是處處欺負著他們一家。 “那她是隨了你阿嬸的長相?” 沈清辭輕抬了一個嘴角,這笑有些怪異。 “恩,像,”阿美是老實的孩子,這像就是像,不像就是不像,大家都是有眼睛,大家都是分美醜的。 “哦……” 沈清辭拉長了尾音。 “也是難怪會如此的醜,你讓我天天看著她的臉,我還能吃的下飯嗎?” 噗嗤的一聲。 阿平直接就笑出了聲。 阿朵阿姐嘴好毒啊。 “你,你們……” 左阿嬌聽著他們這左一個醜,右一個醜的,氣的一張臉又青又白,本就是不出色的長相又是差了幾分,其實沈清辭也沒有說錯。 而眼前這一個,生了一對小眼睛,塌鼻子,就算再是打扮的好,也都是醜女一個。 “林阿朵!” 左阿嬌咬起了牙,“誰允許你跟我這樣說話的,以前你給我當馬騎都是不配,等我學了本事,我看怎麼踢死你。” 果真的,這還真的就是相由心生。 沈清辭活了兩輩子了,自認為,她認個人還是可以的,尤其是這麼大的小女娃娃,心思雖說堪比了大人,卻還沒有學會如何的隱藏,一身的性子也都是裝在那一張臉上。 當然也是最容不激,一激本性就出來了,一激就能將不能說的,都是說出來。 還有那一句,以前把你當成馬騎。 沈清辭完全可以想出來,阿朵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定然也是被人欺負過,就算她沒有阿朵的記憶,所以也不知道誰欺負過,但是不管有誰,經對的會有眼前的這一位。 “她曾今讓我給她當馬騎?”沈清辭問著阿美,她不記得,可阿美應該是知道的才對。 “恩,”阿美低下頭,也是扣起了自己的手指。 “我們都是給她當馬騎著,不過的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但是那些記憶,阿美還是有的。 當初左阿嬌欺負她們的事情,她都是記著, “阿平,你讓秋凡過來,讓這麼的個潑婦呆在家裡,小心她將阿青給教壞了。” 阿青正是學東西的時候,跟什麼人就學什麼人,她可是花重斤幫她請了一個夫子,也是立志要將她養成小淑女的,不能被這麼一個又醜又是潑的女人給影響了。 “我馬上就去。” 阿平應著,就向外面跑去,哼,剛才還罵她,阿朵阿姐做的好,她才不要跟這種人生活在一起,還要在同一張桌子上面吃飯。 ##第2067章 罵人家祖宗 秋凡很快就過來,當然這臉也是拉的十分長,這世上只要關於他阿妹的事,都會的令他性情大變。 阿青是他的軟肋,也是他在世上最親的人。 現在阿青又乖又可愛,也是讀書了,阿娘臨死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阿青可以平安長大,若真的被人給教壞了,他還怎麼對得起阿娘? 他鐵青著臉過去,這不沒有到,就聽到一個女人正在罵著人。 聽聲音就知道是一個小姑娘,這小小年紀的,怎麼就能如此的罵人,什麼小賤蹄子,小浪蹄子,這還是一個小姑娘罵的話嗎,這到底是潑婦,還是一個白痴? 而秋凡想起自己的小阿妹,以後若是長成了這般,指著別人的鼻子罵,他的臉就抽了起來,如果阿青真成了那樣,他就找塊石頭將自己的給撞死。 左阿嬌還是一句又一句的罵著,聽這罵人的語氣,就知道是誰學的,除了左阿奶之外還有誰? 所以人家才會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一句話,一個才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真的就跟白紙一般,可以隨意的描繪,也不知道誰有如此大的本事,竟是將她給教成了潑婦,這罵人的樣子,真是不敢恭維。 左阿嬌越罵聲音就越大,就連阿朵娘都是聽到了。 “阿姐,你聽聽這是一個姑娘罵出來的話嗎?才是多大的年紀,怎麼就能罵出這麼……”玉娘都是有些替她臉紅,這些都是成過親的婦人才能說出來的,到底這小姑娘知道自己罵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還是說的,她這小小的年紀,就已經閱人無數? 阿朵娘捂住了阿青的耳朵,也是免的阿青聽到了,學了一兩句。 “她家有一個阿奶,八成也就是跟著她學的。” “阿美的阿娘,就是這麼被她給糟踐死的。”阿朵娘提起阿美娘,現在想起,眼睛也都會泛酸,那是多好的人啊,人長的漂亮,性子又是好,可就是性子太好了,所以才是被人欺負,好不容易拼了命生了阿美,那老婆子還是讓她做這個做那個的,結果人就傷了,那一年也是沒有緩過來。 她是絕對不會讓這人在呆在家中的,阿青還如此的小,可是不能學壞了。 左阿嬌罵的越是凶了起來,罵出來的那結些話,也是越加的不堪入耳,直到她突是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而後雙腳也是離了地。 而這時她才是反應了過來,有人竟是拎起了她的領子,還將她給了揪到了半空中。 放開我,她不時踢著腿,這一抬眼,就對上了一張可怕的黑臉,似乎只要她多說上一句,這人的手就會扭斷他的脖子一樣,她本來出口的話,直接也就被咽了一去。 果真的,這世上惡人就要有惡人磨的。 “你把這個東西丟回到他家門口去,也是告訴給他們,不知道哪裡來的東西,想替代自己的阿姐進到林家,卻是擺著大小姐的脾氣,將林家的祖宗八代都是罵完了,就連我憶故的阿爹也是不放過。” “今天我看在阿美的份上,不打死她。” “若是日後再是讓我發現她在我家面前晃,見一次的,我打一次。” 沈清辭何時是是個好脾氣的,她今日沒有上去親自動手,只是不想打髒了自己的手,也是賣阿美面子,畢竟人是阿美帶進來的,她若真的將人給打殘了,到時讓阿美難做人。 秋凡直接就拎人走,都不想此人多在林家多呆一會,這多一會,還不知道,她會罵出什麼惡心的話出來? 聽多了,隔夜飯也都想吐了。 砰的一聲,他關上了門,拎著人繼續向前走。 而在遇到人時,他從自己身上拿出了幾文錢。 “這人住在哪裡的,你們誰帶我去,這個就是誰的。” 他將手伸上前,一只手還揪著人,也不像揪著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在他眼中,這就是一條死狗,差一些教壞他阿妹,他還真的想要將人變成死狗的。 “我知道,我知道。” 一個孩子舉起了手,“她叫左阿嬌,家就住在前方的。” 秋凡也是說話算話之人,將銅錢給了這些孩子。 “你帶我去。” 孩子高興的拿著銅錢,也是跑在了前面,給秋凡帶路,而村上的人來越是多,誰還認不出來左阿嬌的,這天天都是穿著新衣服晃著。 秋凡大步的走著,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 砰的一聲。 秋凡不客氣的將左阿嬌丟在了地上,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帕子,用力擦著自己的手,就像摸了到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一臉的嫌棄。 他如此的動作與表情,也是氣到了從屋內剛出來的左阿奶,左阿奶就要上去抓人。結果秋凡一伸腳,直接就將一棵不小的樹給踢斷了。 砰的一聲,也是將眾人給嚇到了,左阿奶也是嚇的打了一下冷戰,這上去的爪子也是收了回來。 這麼大棵樹都能踢倒,這腳若是踩在人身上,還不將人給踢死了。 “這是你家的人?” 秋凡指著地上那一陀人形東西問著。 “就是他家的,”其它人起哄的回答著。 而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將裡正給找來了。 “裡正。“ 秋凡一見是裡正,到是收了那一份嫌棄之色。 “原來是秋凡啊,怎麼了,可是出了何事?” 裡正一見是秋凡,到是笑咪咪的,跟個老好人一般,以這吃人的嘴短,而且他家的小孫孫可是每日在人家那裡讀書的,夫子教的好,每日還有點心吃,孩子也是懂事了很多,還會將點心省下來給阿爺,也會給阿爺捶腿,更是會背不少的詩了。 秋凡嘲弄的撇了一下地上的左阿嬌,就將左阿嬌如何去了林家的事說了一遍,越說,這其它人就越是唏噓。 這也太無恥了吧。 “裡正,這位可是將林家的祖宗八代罵了一個遍,秋凡抬了抬眼皮,再是繼續說道。我都怕我阿妹被人教壞了,孩子還小,心性也是單純,夫子好不容易才是將幾個孩子教出了一些模樣,尊師重孝,尊老老愛啊,也是一身的正氣,若是再被人給教歪了,豈不可惜。” 就連已故之人都是不放過,這要有多黑的心腸,才能不敬死者的。 ##第2068章 偏心到老鼠洞了 裡正這一聽,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這教壞了阿青,不就是教壞了他的小孫孫。 小孫孫可是他的命根子,若是教壞了,他就同誰拼命。 “左家的。”裡正轉過身,對著左阿奶就沒有客氣過。 “管好好你家的孫女,看把孩子都是教成了什麼,死人也都不過,你都不怕林家的半夜找你……” “人死如燈滅,再是大的仇,也都沒人拿死人說事。” 就是眼看著人越是圍的多,裡正也不想再是說下去,免的將人丟到了村外,連忙也是趕著其它人。 “散了,散了。” 他邊趕著人,心中越是不待見了左家這一家人。 真是羞了先人。 秋凡也沒有再是呆下去,反正這就是沈清辭要的,他做完了。 他這一回去,就見阿妹眼淚汪汪的,將自己小肉手拿上前,養這麼一個小耗子容易麼,以前瘦的跟鬼一樣,現在才是玉雪可愛了一些,那可都是一碗飯,一當碗給喂下去的。 “怎麼了?” 秋凡蹲在阿青面前。 阿青是將自己的小手伸上前,小手心都是紅了。 “讓夫子打了手心。” “讓夫子打了手心,”阿朵娘還能說什麼,“也不知道那左阿嬌的話,她怎麼的就記了一句。” “夫子問她時,她就說了。” 夫子氣急了就打了她的手心,另外的幾個小的都是打了,免的他們一個個的都是學了這麼髒的字眼。 秋凡拉過阿妹小手,再是拿手拍了一下,小丫頭本來就是要抱抱,要安慰的,卻是被阿哥打了,又是哭的眼淚汪汪的。 寶寶好委屈,寶寶心裡苦。 “以後不能說那些,小孩子要乖。” 秋凡是不愛說話,可是他卻是知事,也是懂理,他的阿妹,不能學成那樣。 小阿青也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吸著小鼻子,也是點了下小腦袋。 秋凡這單手抱起了她,帶她去好生洗把臉,都是成了花貓了,干淨的孩子才是讓人喜歡。 而族中的這些孩子,回去後也是眼淚汪汪的,這一問,才知道被夫子給說了,也是打了,還讓他們背了一大段的三字經,背不過就打手心。 孩子都是單純的,也是不會說謊的,這幾個族老一聽是左家惹出來的事情,對左家的那些人就越是不喜了起來。 如此的教養,以後嫁到了誰家,定然也都是不得安生。 而左阿嬌左根就不知道,自己不過就是嘴巴痛快了一些,卻是不知自己日後卻不好嫁了。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阿美面前。 “你給我講下你家中的事吧?” 她一直都是沒有問過阿美家裡的事,她以為阿美只是沒有阿娘,日子也不應該過的太差才對,家中的阿爹與阿哥都有是很好,而且她上次也是給他們三十兩銀子,不是說要蓋房子的嗎,怎麼現在還是未蓋,她家的房子都是蓋起來近半個月了。 可是阿美家中還是沒有動靜,尋常的百姓家,只是小小的蓋上一院,最多十五兩銀子就可以蓋好,而當初他們可是有三十兩了。 阿美拿起桌上的杯子,握著帶有暖意的杯子,也是暖起了她的手指,她這也才是感覺自己的手指暖了很多,不再像剛才那樣冰涼。 “我阿奶的生了我阿爹與阿伯,還有好幾個阿姑,阿姑都是嫁人了,也是嫁的遠,一年也是都走動不了幾回,阿伯家有兩個阿哥,還有就是一個左阿嬌,她最小,也是最得阿奶喜歡,卻是讓阿奶最疼的人。” “以前阿奶說我克死了我阿娘,所以要讓我阿爹將我丟掉,說我克死她。” “我阿爹不丟,他就將我們一家三口趕了出來,後來阿爹和阿哥沒日沒夜的做活,最後是才是起了那一間小房。” 沈清辭安靜的聽著,其間一名話也都未曾說過,這樣的事情,在民間並不少,她身邊的大香就是一個,人的心本就是長的偏的,像是如此偏的還是少了一些,可是再偏,也都是常見。 “你家的那些銀子被她拿走了?” 沈清辭就知會是如此,按理而言,阿美家中兩個壯勞力,阿美自己也是可以繡活,也能賺些,他們應是過的不差,可是不管是阿美,還是阿生父子,幾個人身上的衣服都不是新的,房子也是未蓋,想來十有八九,是被那個左阿奶給拿走了。 “恩,”阿美低下頭,也是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我阿奶知道我家要蓋房子的事情,就讓人過來說自己病了,要我阿爹拿銀子。” “我阿爹拿過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而後那三十人的銀子被她拿光後,她的病就好了。” “而她哪有什麼病,她根本就是裝病的,就連大夫也都是沒有看過,只要抱著那些銀子睡上一晚,就可以藥到病除了。” “我帶著左阿嬌過來,就是她逼的。” “後面的事,你不也是見到了。”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後再是放在了唇邊,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阿美,你知道我讓你做什麼嗎?” 阿美搖頭,她不知。 只是知道,好像要做什麼東西,千紅莊會收,應該也是繡繡東西什麼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從一邊的架子上,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放在了的阿美面前。 阿美拿了過來,這一打開,不由的眼睛也是一亮,這是胭脂? 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喜歡胭脂水粉的,只要是愛美的,都是想要漂亮的衣服,上好的胭脂水粉,還有那些精致的首飾,這是身為女子一生的追求,也是身為女子心心想要之物。 “我要做的這就是這個。” 沈清辭往後一靠,眸色極淡。 阿美一驚,差一些沒將手中的胭脂掉在了桌上。 “你做的是胭脂?”她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不是繡東西的嗎?” “不是。” 沈清辭輕搖頭,那些東西,不可能賺多少銀子?而且也是極易的傷眼,她大姐姐有一手天衣無縫的手藝,也是天下獨一,可她也沒有有用那個去賺銀子。 若是用這些賺銀子,她那雙眼睛遲早也要廢了不可。 “可是你怎麼會的?” 阿美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她與阿朵一同長大的,怎麼不知道,阿朵會這個的,如果會,她以前怎麼不做,這個十分值錢的,一盒都要賣七八兩的銀子呢。 ##第2069章 那就聽她的 “這是我家祖傳的,就是我阿爹沒學會,我阿娘說,阿奶教過我,就是我給忘記了,突然間才是想起來的,就想試著做一些,結果沒想成功了。” “所以我現在是靠這些的。” 她指著被阿美拿在手中的胭脂小盒。 “這個很賺銀子。” “可是……” 阿美將手中胭脂放下“,這是你家祖傳的,就不能讓別人學去。” “無事,”沈清辭並不在乎有多少人學,“阿平我也是教著的,而且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就算你們學會了,也是做不出來我這樣的。” 阿美眨了一下眼睛,她不明白。 “做這個需要一種天份。” “什麼天份?” “缺心眼嗎?” 阿美好奇,怎麼做這個還需要的什麼啊,她和阿朵一起長大的,好像阿朵最大的特點不是別的,而是缺心眼。 沈清辭“……” 那是阿朵,又不是她。 可是阿朵做的那些蠢事,偏要落到她身上不可。 沈清辭掐了一下阿美的臉,算是給自己的缺心眼報了仇。 “是嗅覺。” 我的鼻子可以聞出很多的香味出來。 阿美用力的聞了一下,“我沒有聞到香,只是聞到臭。” “你放了一下屁。” 沈清辭早就知道了,沒有見她剛才都是生無可戀嗎,對著的一個嗅覺極好的人放屁,這是想要她熏死,還是要她的命。 阿美不由的捂著鼻子,“我還以為你聞不到呢?” “那我不就能學了。”她一聽這話,心裡好像也是好過的多了,就是怕,她若是學會了,到是會對阿朵有影響。 “自是可以學。” 沈清辭不是那般小氣之人,而且她一個人也是做不了多少,素紅天天都是讓人來催貨,她快要撐不住了,以後還需再是找幾個小姑娘過來,所以教給阿美也不是什麼大事,日後阿美只要好生幫她照顧一些阿朵娘就好,也就不愧她她這裡學到的東西。 “阿朵,那我學,我一定學。” 阿美再是握緊手中的杯子,她一定會好好學,到是賺銀子給阿爹蓋房子,給阿哥取阿嫂。 沈清辭將手放在了桌上,手指摩挲著杯沿。 “阿美,你可有想過,就算你日後賺了銀子,這銀子到了最後,也不可能落到你的手中。” 阿美的身體一征。 “為什麼?” 她賺的銀子,為什麼她不能拿? “有你阿奶在,她就像一條水蛭一樣,不管你有多少的銀子,她都會吸干你。”沈清辭絲毫也沒有誇張,現在都能拿走阿美家蓋房子用的銀子,那不只是房子的問題,還是阿生娶媳婦用的,她都可以眨眼睛的拿走,日後不管阿美賺了多少,她只會越要越多,越要越是貪婪,日後還會讓阿美將方子偷出去,阿美是不會,可若是那個老太婆以死相逼的,那麼到時阿美再是不願,可能也會出手。 她不想這樣的可能發生,也不想這樣的事情日後成民事實。 所以她向來都是喜歡從根本之上,杜絕了此事。 “對,“阿美苦笑了一聲,“這就是我阿奶,她會吸干我身上的血,哪怕我不願,她也會從我阿爹身上吸我的血。” 因為阿美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也不是一個心硬之人,她不可能放著自己的阿爹與阿哥不管不顧,最後就只能任著左阿奶吸她的血,再是養著左大伯一家人。 左大伯一家人都是好吃懶做的,不種地,也是不去鎮上找活,卻是活的比村上人都好,也是沒有少吃肉。 看著他們一家人臉上的那一層油就知道了。 這不是用油洗臉,而是吃肉吃的多了,所以吃的油光滿面。 “所以,我還是不學了。” 阿美不想再是被左阿奶占什麼便宜,到時左阿奶讓她做什麼她不願意的事,所以不如不學的好。 “你想日後不給他們銀子嗎?” 沈清辭半眯起雙眼,“逃避永遠解決不了什麼事,小心她有一天,將你給賣了。“ 阿美扁嘴,“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有辦法。”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是有辦法,不過就是要委屈一些阿美,擋在前面,當然她還要知道阿生的意思才行。 不久之後,阿生也是坐在了這裡。 “阿朵,謝謝你願意將家傳本事教給我阿妹。” 阿生也是沒有想過沈清辭會如此大方,都是願意本事傳於他人。 “阿美救過我與我阿娘的命。” 沈清辭從來不輕易欠人之事,欠了她會還,有恩她會報,當然,她正在報。 “阿生阿哥,你們能保住阿美賺回來銀子嗎?” 沈清辭只問這麼一句,或是能保全,那就好,若是保不住,這銀子不賺也罷,她也極不願意便宜給了別人。 “我……” 果然的,阿生這是猶豫了。 因為他知道,只要銀子拿到手中,他阿奶過來只要一鬧,阿爹就會心軟,而後又是換來阿奶的貪得無厭。 “阿生阿哥,你想保住你家的銀子嗎?” “自是想。” 阿生握緊自己的手,那是他們的,是他阿妹自己辛苦賺來的,不是大風吹來的,也不是天上掉的。 他怎麼可能白給別人? “哪怕今後你們沒有阿奶,也是沒了大伯?” “要他們有什麼用?” 阿生突然紅了眼睛。 “他們害了我阿娘,還要害我阿妹不成。” “你能狠下心嗎?” 沈清辭彎了彎唇角,阿生這樣的性子,到是好的,人有時真的要狠一些,對自己的更要狠。 “能。” 阿生握緊的拳頭一直沒有松開過,他可以狠下心,只要能夠擺脫中家中的那些吸血鬼,如果不是怕阿爹也阿妹難過,他真的想要親手殺了那個老妖婆。 那就是不是他阿奶。 是她害死了阿娘,是她讓阿美從小就沒了阿娘,就連阿娘的奶都是沒有吃上幾口。 “那就聽我的。” 沈清辭提起了壺,從桌上拿起了一個杯子放好,再是給杯子裡面倒了一些茶水,然後放在了阿生面前。 阿生接過了那杯茶,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第二日,沈清辭又是帶著一家人去了鎮上,同時也是帶走了阿美,說是半月之後才會回來。 阿生望著村口的方向,不時的也是注目而去。 “沒事的。” 阿美爹拍了下阿生的肩膀。 ##第2070章 你家阿生出事了 “阿朵是個好孩子,你阿妹不會有事,你阿妹說,等到她回來,還要給你做雙新鞋呢。” 阿生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子,不但是舊,也是破,就連腳趾都是要出來了,本來阿妹才是給他做了一雙,他還沒有上腳幾日,就被阿奶給拿走了,說是這個大阿哥能穿,他一個泥腿子,還穿什麼好鞋子,反正天天在地裡,穿了也是會髒。 “阿爹,你以為我還能穿上新鞋嗎?” 阿生突是問著阿美爹,“我從小到大可是穿過新鞋?” 他有新的啊,阿娘給他做過,阿妹也是經他做過,可是最後沒有一雙穿到他的腳上,那些本來是他的,可是為什麼,最後都是穿在別人腳上? 阿美爹還能不知道嗎? “阿生,你阿奶她……” 阿美爹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不管怎麼說,怎麼解釋,最後仍是解釋不了,為何阿生的新鞋總會穿到那兩個阿哥腳上,為什麼阿美的新衣服,卻總是給左阿嬌穿了,為什麼他家用來蓋房子三十兩銀子,最後卻都是給了大伯一家花? 明明大伯家從來不干活,可是他們卻是有新衣穿,也是好的吃? 阿美爹嘆了一聲。 “那必竟是你阿奶,你就多是擔待一些,好不好,你阿奶都是如此大的年紀了。” 阿生扯了扯嘴角,對,他知道阿爹沒有辦法,所以他自己想辦法,那是阿爹的阿娘,又不是他與阿妹的阿娘。 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阿奶,所以他們不想讓那個阿奶,還有在大伯一家人繼續吸血,更不想日後就連他們的婚事,都要被那個阿奶拿捏,不要當他不知道,大伯一家可是打著阿妹的主意,想要讓阿妹給大阿哥換親。 阿生轉過身,回了自己的家裡,眼前這爛的幾乎隨時要榻的屋子,令他再是沉下了臉,也是沉下了心,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是心軟,也是一定要同大伯那一家脫離了關系才行。 這一天阿美爹從田裡回來,卻是沒有見阿生在。 “都是這個時候了?” 阿美爹自言自語著,都是到了這個時候了,阿生怎麼的還是不回來?這早上送人去了鎮上,現在也是應該回來了才對,可是怎麼的,還是沒有回來嗎,這人呢? 就在他這左等右等的,也都是等的心急之時,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左阿叔,不好了,你家阿生出事了!” 出事了,什麼出事了? 阿美爹突是感覺自己的眼前一黑,連忙扶住了一邊的門框,才是沒有讓自己栽下去, “阿明,你剛才說什麼,我家阿生怎麼了?” “你家的阿生將人給撞了。” 回來報信的人,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聽說還是一個大老爺,阿生將人給撞了,被人給送進牢裡了,阿叔,你快想辦法救救阿生啊,不然阿生就真的要死了。” “阿生,阿生……” 阿美爹向後退了一步,也是嚇的有些六神無主,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莊稼人,一輩子,就只是守著幾畝田地過活,當然像是他這樣的,定然也不可能主動去惹什麼事? 更是不可能同官司扯上什麼關系。 可是怎麼的,他家阿生被抓進牢裡去了? ##第2071章 要銀子 “左阿叔……” 阿明再是一聲,也是喊醒了阿美爹。 阿美爹連忙也是打了一個激靈,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阿朵家,現在阿朵家也是不同以往,他們那裡是有馬車的。 對,去阿朵家,借馬車,馬車跑的比牛車快,他要去鎮上,他要去牢裡救他的阿生,這一兒一女都是他的命,他們若是出了事,他也不想活了。 而他連忙的,就向林家跑去,等到了之時,再是啪啪的打起了門。 “阿朵,林家阿妹,你們在嗎?” 可是他這拍了半天,卻是沒有人給他的開門。 他不死心的再是拍了起來,非要叫開門不可,如果沒有馬車,他要走上一整天,才能走到鎮上,到時什麼也都是晚了。 林家阿妹,林家阿妹,你開開門,我求你開開門啊。 只要給他開門,讓他跪著都行,只要可以給他開下門。 “左阿叔……” “左阿叔,”這時有人也是忍不住提醒著阿美爹。 “你不要再是敲門了,你就算將這扇門的拍爛了也是沒有用。” “為什麼?” 阿美爹再是抬起手,用力的拍著門,可能裡面的人都是睡著了,所以沒有聽到他的聲音,而且他家阿美也是在的啊,她一定不會不給他開門的。 他要去救她阿哥的命啊。 那人見他這樣砸門,也是被嚇了一跳,還好這林家宅子是新蓋起來,就連門也都是十分厚重的木門,否則就阿美爹這樣的拍法,換成一般的門,早就成了爛木頭了。 “左阿叔,你忘記了嗎?林家人前幾天都是去鎮上了,說是半月後才會回來。” “去鎮上?”阿美爹這才是反應了過來。 是去鎮上了。 對,他們去鎮上了,阿美還專程回過家給他說了一聲的。 可是怎麼的突然就去了鎮上,為什麼還不回來? 阿美爹這才是放棄了敲門,而後再是去找另外幾家有牛車的人家。 其實大多的村民還是十分善良的,只是對阿朵母女冷漠了一些,畢竟說來,阿朵一家是外來的,再是加上也是不善與人交際,所以哪怕到了現在,都是什麼親近之人。 可是阿美爹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村裡人,所以那些人家一聽他家裡出了事,二話不說的,便是趕著牛車帶著阿美爹去了鎮上。 幾個人將牛車趕的很快,這若是放在平常,都是舍不得動牛一下,這牛可是家裡重要的家什,一家子人都是小心的伺候著,比起人來都是養的精貴,怎麼可能上鞭子。 而現在也顧上不心疼牛,牛現是怎麼樣,那也都是畜牲,他們還得救人要緊。 就是這牛實在走的太慢了,就算再是抽著,也不可能像是馬一樣,還能飛奔向前,就是這樣東磨磨西蹭蹭的,走了一個半時辰,才是到了鎮上。 阿美爹從來沒有同官家人打過交道,哪可能知道這裡有什麼門門道道,還是與他的同去的一個年輕後生知道一些事,也是偷使了一些好處,給了獄卒一些好處。 “人家那位老太爺現在沒事,你們拿三十兩銀子贖人吧。” “三十兩?”幾人一聽三十兩,都是被嚇到了。 三十兩,他們這些以著莊嫁為生的,要多少年才能存夠三十兩,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就阿美你樣的家況,房子也是舊的,阿生就連媳婦也是娶不起,而現在一下子讓他們拿出三十兩,還要怎麼拿的出來? 如果真的有三十兩,阿美家不是早就蓋起了房子,也是將日子過好了。 “林阿叔,要不你找一下阿美?” 那後生想了想,給阿美爹想了一個辦法,“林家現在是今非昔比了,阿美也是在那裡做事,想來借出三十兩銀子救阿生,絕對沒有問題,以後這銀子再是慢慢還,先是將人救出來再說。” 阿美爹也是想,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找阿朵娘幫忙,阿朵認識的千紅莊的人,還識一個大貴人的,只要他們出面,阿生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阿朵娘,阿朵娘當初住到鎮上之時,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地方,所以現在要到何處才能找到他們? 阿美爹突是想到了千紅莊,千紅莊的掌櫃不是上次去過了,只要找到了她,就能找到阿美他們了。 只是當他滿懷希望過去之時,千紅莊裡面的人卻是說,他們掌櫃出門了,他問去哪裡,人家都說不知道。 他幾乎都像無頭蒼蠅在這裡轉了一整日的時間,可是什麼也都是沒有找到,還是餓著肚子,最後他就只能先是回了村子。 這一路之上,他已經知道,可能等不及阿美他們了,獄卒說,如果三天還沒有拿三十兩的銀子,那麼就要讓阿生去礦上做苦工。 礦裡都不是人做的事情,只要去了,就不能再回來,就算有命回來,這人八成的也要跟著廢了,阿生才是二十歲的大後生,人還是年輕,就連親也都是沒有成,以後左家這一門,可是靠著他的。 只是三十兩的銀子,他沒有,他去哪裡找三十兩的銀子。 不,他是有三十兩的,他真的有三十兩的,他的銀子都是被他阿娘給拿走了。 對,去找阿娘,阿娘那裡一定還有銀子,他只是用這些銀子過來救阿生,等救了阿生之後,他會將銀子孝敬給她的。 而想到了此,阿美爹的心,也是跟著放了下來,也裡也是想著,如果拿到了銀子,到時再是過去一次,是不是還能來的及,他是真的不願讓阿生再是呆在牢裡。 雖然沒有進去,可是那裡又潮又冷,在那麼一個地方,哪怕是如阿生這麼一個年輕的後生,也都不可能頂的住。 多呆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罪。 牛車剛一到了村子,他就連忙跳了下來,就向著的左阿奶那裡跑去。 “我看他去找左家阿奶了。” “這方向是對著的。” 另一人也是點頭附和。 對啊,左阿奶手中應該是有銀子,這幾年她可沒有少從左阿叔這裡拿東西,左阿叔家裡兩個壯勞力,每年的莊稼也都是長的好,按著他們如此的勤快,再是如何,也都有蓋房子的銀子,那些銀子八成也都是到了左家阿奶的手中。 ##第2072章 不給 “我猜他是要不到。” 兩人相視一眼,皆也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那三個字,要不到。 阿美爹跑到了左阿奶的屋門前,這裡蓋起了三進的大房子,比起阿美一家子住的那個地方,可是氣派的多了,若是沒有現在的林家,可能左阿伯的家中,也能算上這村中出名的富戶的,可是現在同林家相比,那便小家子氣了。 林家蓋的房子看似簡單,可是內行的人,一眼就能知道,林家那房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不管是用的青磚,還是是那些瓦,以及窗門之類,都是十分的有講究,就人家的門,也都是百年的大樹做成,十分的厚重,左家所用的次等的木材,自然也是同人家不能相比。 可就算是如此,左家住的這房子,在村裡也是頂頂好的。 “阿娘,開門,開門啊!” 阿美爹不時的拍著門,心裡很急,他將銀子一拿,立馬再是走的話,還能來的及再是去一次鎮上,這樣阿生就能少受一些苦了。 不久後,門動了一下,是左阿嬌開的門。 而左阿嬌一見自己的阿叔,竟是翻了一下白眼。 “你來做什麼?” 而她這樣的問話,就連一句阿叔也是不叫,讓阿美爹不由的也是皺了一下眉,真的感覺左阿嬌有些不像話。 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阿叔,是他的長輩,阿娘還整日說阿美沒有家教,可是他家阿美再是沒有家教,卻是一個知禮的孩子,這村上誰人不誇的。 可是這左阿嬌都是不小了,竟是如此的不沒教養的。 “你阿奶呢,我找她。” “你找我阿奶做什麼?我阿奶不在,我家不歡迎你。” 左阿嬌丟了一村人的臉,現在還都是沒有臉出去,這些她都是記在了阿美身上。 當然也是記在阿美爹的身上。 阿美爹現在的正急著,也是沒有時間同左阿嬌多說什麼,他要銀子,去接自己的兒子。 他伸出手推了左阿嬌,就向裡面走,結果左阿嬌本來就沒有站好,被他這麼輕輕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而摔地上的左阿嬌也是哇的一聲,大哭出了聲。 左阿奶從屋子裡跑了出來,一見坐在地上大哭的左阿嬌,連忙也是過去扶她。 “乖孫啊,你這是怎麼了?” “阿奶……” 左阿嬌伸出了手,指著阿美爹。 “是阿叔推的我。” 剛才都是不叫阿叔,現在到是知道叫了,可是這聲阿叔,卻是用來誣告的。 啪的一聲,左阿奶伸出手用力扇了阿美爹一巴掌。 “左春來,你這是什麼意思,看我的不順眼,過來欺負我的乖孫女?” “阿娘。” 阿美爹也是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打,他連忙拉住了左阿娘的袖子。 “阿娘,阿生出了事,現在被關進了牢裡,要三十兩銀子救命,你不是從我這裡拿了三十兩銀子,先將銀子給我,讓我去救阿生的命,以後我這銀子我再是還你。” 而說著,他的聲音裡面都是帶了哽咽。 在阿奶斜著眼睛。 “阿生怎麼在牢裡,他做了什麼事情?” “阿生撞了人,要三十兩銀子救命。” “阿奶,你不要信他。” 左阿嬌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是抱住了左阿奶的胳膊,“阿美可是在賺銀子呢,怎麼可能沒有銀子,他就是想要騙你的銀子。” 左阿奶一聽也對,這就是想要騙她的銀子。 “我沒有銀子。” 左阿奶拉著左阿嬌就走。 “阿娘,你不是拿了我三十兩銀子。” “誰我拿了你的三十兩銀子?” 左阿奶一聽這話,直接就心頭冒火。 “那是你應該給我的孝敬銀子,哪還有給爹娘的孝敬銀子想要回去的,而且哪有三十兩,明明就只有三兩。” “阿娘……” “阿美爹膝蓋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 “阿娘,我求你把銀子先是借我,等我救了阿生,到時再是還你可好?” “阿奶,別信他,他就是騙子,他們一家子都是騙子。” 左阿嬌連忙的說著,就怕左阿奶拿銀子出來。 左阿奶本來也就沒有想過要給,銀子只要在她手裡,就是她的,哪還有吐出去的道理。 “阿娘……” “我求你你了,”阿美爹在地上砰砰的磕起了頭,“阿娘,阿生真的等不了了。” 左阿奶都是聽的煩了。 “我都說了沒有銀子!”她回頭就對著阿美爹用力的一吼。 銀子,銀子,就知道給她要銀子,天上掉了銀子給她嗎? “阿娘,我求求你” 阿美爹繼續的磕頭,也是將頭磕的砰砰想著,只聽聲音都是知道,有多疼的,可是左阿奶就是鐵了心,哪怕阿美爹在這裡磕死了,她也不可能拿出銀子。 可能在她心裡,這世上沒有什麼會比她的銀子更加重要,反正阿生的那個孫子本來就討喜,她已經有了兩個乖孫。 讓她拿出自己的棺材本,那是絕對的不可能。 “阿娘……” 阿美爹都是將自己的頭磕的流出了血。 “你別喊我,我沒有銀子,”左阿奶也是煩的很,“那是你兒子,你沒有本事救兒子,那你生他做什麼?” “你莫不成還要我這個當阿娘的養著你們父子不成?” 說完,她砰的一聲,也是關上了門。 阿美爹在院子裡跪了很久,卻是沒有人再是給他開過門。 阿美爹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他走了出來,眼中了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失望,而他現在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的可以說走投無路了。 他若是沒有銀子,阿生就要被送去當礦工,只要進到了那裡,這一輩子也就毀了,如果非要去,他願意替自己的兒子去。 天下突是下起了雨,阿美爹抬起臉,讓雨水不時的衝著他的臉,而始終的,左阿奶那裡,都是不曾開過門。 他冒著雨,一家一家的借銀子,有的借了,有的沒有借,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他知道,所以借了,他記著,沒有借,他也不記恨。 最後還是裡正看不過去眼,帶著阿美爹去了族老那裡,可還是沒有湊齊,只是湊到了十五兩左右。 沒有借到銀子的阿美爹,自己一個人冒著雨著向著鎮子那裡走去,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步挪,雨天的路不好走,沒人願意出去。 ##第2073章 冷心 直到他走了大半夜,才是到了鎮上,而此時鎮上各家各戶都是關門了,他一個人縮在別人的房檐底下,沒有吃飯,也是沒有喝水,這時的天已經十分冷了,雨下在身上,就像是冰一樣 阿美爹不時縮著的身子,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了腿上,一個大男人的,現在卻是哭的像是個孩子。 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的不遠處,有著一輛馬車,沈清辭正在馬車裡,身邊也是坐著阿生。 “你看到了?” 沈清辭問著阿生。 她知道阿生看到了,從阿美爹用自己腳走到了此處,從他縮到在屋角,他都是看到了,所以他現在全身的肌肉都是繃著的,一雙拳頭也是握緊了死緊。 “你心軟了?” 沈清辭並沒有什麼意外,這是自己的阿爹,只有阿生自己才能感同身受。 “非得要這樣嗎?” 阿生用力揪起自己的衣服,真的非要如此嗎? “只有這樣,他才能記住此時自己的痛苦。 人只有最是無助之下,才會記得這世間最深的恨。 也才能記得,到底是誰給了他最後的一刀,又是誰給他最暖的一個幫助。 “你要繼續還是放棄?” 沈清辭問著阿生的意思? 他若是放棄,那麼就放棄,只是後面會發生什麼,她不會再是管。 她只會管他們一次,也只會幫他們一次。 阿生閉上了眼睛,心中也是一片無解的天人交戰。 直到他再是睜開雙眼之時,一直緊握在一起的手,仍是沒有分開過,他抬手,將手放在馬車門上,而後卻是放下了手。 “我們走吧。” 沈清辭彎了一下唇角。 “走吧。” 她對外面的秋凡說道,這大半夜出來淋雨的,也就只有他們了。 “你下來要做怎麼做?” 阿生不明白沈清辭還要做什麼,都是這樣的,還不能結束嗎? “你等著就好。” 沈清辭向後一靠,把玩著自己腰間的的荷包。 阿生依然定定的盯著沈清辭,也是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一樣。 “恩,你有事?”沈清辭抬起了雙眼。 “你真的就是阿朵阿妹嗎?” 阿生真的對於眼前的女子很陌生,這不是阿朵,這也是不像阿朵,阿朵不是這樣的,她是簡單,也是有些傻氣的。 可是眼前的這個,卻是高貴的,也是深幽的,更是殘忍的。 若非是這一張臉,他真的會以為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別人,是一個他們從來都是不認識,也是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沈清辭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沒有躲閃,也是沒有心虛。 “當你經歷了一次的生死,那你最在意的人騙了你,傷你親人,殘你身體,踩你尊言,毀你人生。” “你會比我現在更狠。” 阿生張了張嘴,馬車的簾子也是被風給吹開了一些,風吹亂了她額間的發絲,此時她的眼睛十分幽深,似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的空茫。 阿生連忙拉起簾子,卻也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不知道是冷到了,還是嚇到了。 這雨下了整整的一夜,等到第二日天亮之時,雨也是停了,卻也沒有夜裡的那般寒氣逼人,可還是偏冷到入骨。 阿美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向著牢房那裡走去。 安然的,一個華服男子撞到了他身上。 “你沒長眼睛嗎?” 華服男子直接就一腳過去,也是將阿美爹給踢倒在了地上,阿美爹又累又餓,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半天也是沒有爬起來。 “真是晦氣,一大早遇到了瘋子。” 華服男子拍了拍自己袖子,嘴裡也是罵著走了。 阿美爹這才是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不由的再是一摸自己的胸口,卻是有些不信的變了臉。 不可能。 他再是摸,上上下下都找過了,就連褲角也是找了。 可還是沒有。 他的銀子,他的銀子呢,他的銀子哪裡去了。 他把衣服都是脫了,可不是沒有找到。 而他把銀子給弄丟了。 他捂著自己的臉,也是蹲在地上,幾乎都是失聲的哭了起來,那一種的可以說是絕望的崩潰,沒有體會過的人,永遠不可能知道,想死了不能死,想活又是活不下去。 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才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牢裡,是給人家下跪,就是想要見兒子一面。 牢頭最後實在是煩了,還是說,看阿美爹實在是可憐。 “這樣吧……” 牢頭想了想,“人我定是不可能讓你見的,如果你真的找不出銀子,我到可以給你指條明路,你去九行街,去找一個叫東哥的,他那裡有銀子,你想要多少就是可以。” “好,好。” 阿美爹連忙的點頭,“我一定會盡快找到銀子。”他連忙轉身,就准備再是去找銀子,卻是不知道就在他離開的瞬間,那個剛才還是對他笑的和氣的牢頭,臉上的笑卻是詭異了起來…… 半日之後,幾個凶神惡煞人衝進了左阿奶家,也是將左阿奶的給嚇到了。 “你們是左家人?” 左阿奶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已經被嚇的雙腿哆嗦了起來,而左阿伯躲在左阿奶身後,更不敢出來。 這一家人,就沒有一個能拿出手的。 最後還是裡正出來。 “我是本村裡正,你們有事?” “他們是左家人,左春來的親人?” 那人再是指向了左阿奶一家。 “是,”裡正也是代為回答,“他們是左春來的阿娘與阿哥,不過兩家人在十幾前就已經分了家。” “既是一家人,左春來欠了我們五十兩銀子,你們拿出五十兩的銀子,這件事就算完了,左春來我給你們留下。” 左阿奶這聽了半天,才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氣的差一些沒有跳起來,聲音也是十分的衝。 “我們為什麼要給他還銀子?”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裡正還沒說話,左阿奶就大聲的喊了起來。 “不是,我們不是,我們都是分家了,沒關系了。” “是,我們沒有關系。” 左大伯也是高聲道,“我們才是同他家沒有關系,他們家欠了銀子,你找他去要啊。” 那些人卻還是不信的。 領頭的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明白的,很快便是帶上來了一個全身都是泥灰的人,不是阿美爹又是誰? ##第2074章 冷血 阿美爹動了動自己的唇角。 那個牢頭騙了他,他借了銀子,可是牢頭拿了銀子卻是沒有放了阿生,將阿生送去了礦裡做苦工,而他,卻是欠了三十兩,不對,五十兩銀子。 “不還,我們就弄死他。” 領頭的一推阿美爹,“要錢還是要命,你們自己選?” 左阿奶的眼睛次了一次,最後還是狠下了心,當然也是狠下了人,今天就算是阿美爹死在她面前,她都不可能拿出一文錢出來。 “他是死去老伯的孩子,他老伯去的早,才是將孩子放在我們這裡養著的,我們跟他老伯早就已經分戶,我們白給他們養了如此之多的孩子,還要我們這一家子跟著他傾家蕩產嗎?” 阿美爹抬起了眼睛,他的嘴咧半天,最後卻是笑了。 阿伯家的孩子,原來他是阿伯家的孩子。 還白養了他如此之久,他四歲就開始給家裡做活,當牛做馬的,就連自己孩子娘的命,也都是搭上了一條。 而他們就是這樣白養著他的。 呵呵…… 還老伯的孩子,當他不知道嗎? 阿伯在世之時,因著無兒無女,是想要過繼他的,他當初就是在邊上站著,阿娘罵著阿伯的話他現在還是記著。 你自己生不出來,就想要我兒子,我憑什麼什麼將我阿兒給你,我就算死了也不可能將阿兒給你。 現在想想,她不給,就只是因為怕是沒有給她當牛做馬吧。 現在他廢了,所以他們也是想要將他一腳踢開是不是? “阿娘,你真不給銀子嗎?” 阿美爹再是問了一次,最後一次。 “我不是你阿娘。” 左阿奶口氣很衝,“要銀子別找我。” “阿娘,可他們會斷了我的手腳。” “你死是活,光我什麼事,你又不是我阿兒,我可沒有替老伯養兒的道理,你不是還有一對兒女,你去賣了他們啊,賣了不就是有銀子還債了。” 而隨著左阿奶最後一個字落下,阿美爹的眼中的光線終是暗淡了下來…… 此時,遠處的山脈再是沉了一些。 看樣子,這又下雨了。 而嘩的,到了夜裡,又是下了起了一場大雨,突然的,哐的一聲阿美家的房子,竟是塌了。 村上的人都說,阿美家的房子塌了,而人也是塌了,散了,沒了。 左阿奶始終沒有拿出銀子,而後阿美爹被帶走了,是死是活,無人可知。 阿美爹病幽幽的,一會像在火裡,一會又在水裡,他什麼也不知道,也是病的有些沒了神志,只是記得似乎有人給他灌下了不少的藥。 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又是在做什麼,人也是迷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是睜開了雙眼,卻是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屋子之內,這屋子十分好,像是有錢人家住的,還有,他身上蓋的被子,也是極軟的。 他怎麼在這裡,他不是被那些人帶走了嗎,也不是已經死了嗎,那些人說,要打斷他的手腳,放干他的血。 他從被子裡將自己的手拿子出來,手在。 他再伸出了腳,腳也是在,什麼都是在。 他還活著,也是全須全尾的活著。 這時一只小手伸了過來,也是放在了他的手背之上,輕輕拍了拍。 這只手很小很小,肉呼呼,也是軟呼呼的。 他扭過了臉,也是對上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 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娃娃。 他小心的握住了那只小手,一個大男人,卻是淚流了滿面。 他這輩子受過了最大的委屈,也是體會到了最大的安慰。 小娃娃用小手拍起了他的手背,然後再是想了想,又是跑了出去,當她再是過來之時,兩只小手也是端了一個杯子。 “是給我的?” 阿美爹這一開口,卻是被自己的聲音給嚇到了。 他的聲音又啞又沙,就像是吃了一嘴的沙子一樣。 小娃娃點了下頭,然後掂起自己的小腳尖,將杯子往前一放。 阿美爹拿了過來,也是不由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將水杯端到了面前,然後喝了起來,甜甜的,這不知道是什麼水,還真的就是甜的。 “你……” 阿美爹怎麼感覺這孩子如此眼熟的,好像他在哪裡見過一般。 小娃娃伸出手,也是將杯子抱到了手中,就是她太小了,大人一只手可以拿起的,而她要兩只小手才能抱起。 這時外面走來了一個人影,可能也是因著外面的光線太強,阿美爹的眼睛突是被刺的生疼。 “阿爹……” 外面的人一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阿美爹的塌邊。 “阿生?” 阿美爹有些不信看著進來的人,然後他伸出手,可是這手怎麼的,也都不敢上去,就怕這兒子是個假的,只要他輕輕一碰,就不見了。 最後,他緩緩將自己的手抬起,放在了阿生的肩膀之上。 人是實的。 這是真人,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這是他的阿生,就是他的阿生不會錯的。 他的兒他自己認識的啊,他是一個當阿爹的,怎麼能認不出自己的兒。 “阿生啊……” 阿美爹抱起阿生幾乎都是號啕大哭了起來,一個男人的,到底是受了什麼委屈,怎麼就能將自己哭成了這般? 而他這麼一哭,還將站在一邊的小娃娃給嚇到了。 阿生連忙安撫著阿美爹,“阿爹,阿生沒事的,一點事也是沒有,你別嚇到了阿青。” “阿青?” 阿美連忙一抹自己的臉,這才是想起,這娃娃怎麼會有眼熟,這不就是當初跟在阿朵娘身邊的小女娃娃嗎,聽說是買回來的,可是阿朵娘一眼就喜歡上了,也是當成自己阿女一樣的養。 “阿生,這裡是哪裡,你怎麼沒事,你沒有去礦上,還有阿爹怎麼會在這裡的?” “還有,那些人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阿爹,你一下子問這麼多,讓我還怎麼說?” 阿生被阿美爹一句又一句的問題砸下來,都不知道要先回答了哪個? 他再這麼問下去,這要問多久的? “阿爹,我先是送阿青出去,一會咱們再說。” 阿生將小阿青抱了起來,這才是將她抱了出去。 這一出來,正好就見到了玉娘。 “哎呀,你這小的在這裡啊?” ##第2075章 一輩子也不說 玉娘接過了阿青,也是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這抱了杯子就跑,誰都追不上,你說你這小腿如此短的,怎麼就能跑的如此快?” 還有,她再是指著阿青懷中的杯子。 “這可是你阿姐好不容易給你弄來的蜂蜜水,怎麼的,這是喝光了?” “她是拿給我阿爹喝的。” 阿生都是不好意思了。 玉娘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聲,平日裡就數她最是小氣,那蜂蜜水,她可是當成寶一樣,這一次卻是知道送人了。 阿青抱著杯子,笑的還真是讓人又疼又愛的。 “對了,”玉娘說到了此,到是想到了什麼? “你阿爹醒了?” “是啊,剛醒的。” 阿生也是很高興,阿爹這一病就是三日,也是燒了三日,將他們給嚇著了,還好大夫說,這只是淋了雨,著了涼,又是一時的氣血攻心,這只要將胸口這一口悶氣除了,再是喝上幾幅藥就好,再說,他阿爹是一個種田的,有一幅好身體,也是好的快,這不,人剛是醒,精神就不差。 “醒了好,醒了就好,這也就讓人放心了。” 玉娘這一聽人醒,心也是放了下來。 “對了,廚房那裡有我做好的東西,你去給你阿爹端過去,這長久都是未進食,先是喝上一些稀的,養上幾天腸胃。” “謝謝玉嬸,我曉得了。” “謝什麼呢,你快去拿吧,你阿爹也是該餓了,”而她低下頭,戳了一下阿青手背上面的肉窩窩,終於養出一些肉了,還真的讓人挺喜歡的。 阿青也要睡了,我給她喝些水,就讓她睡,你照顧好你阿爹,也是讓你阿爹放心,先是養好了傷,咱們再是說其它的。 好,阿生的聲音都是有些微哽,他轉過身,連忙向著廚房那裡跑去。 玉娘再是一低頭,就見阿青抱著杯子快要睡了。 “我就說你這性子像了誰的?” 玉娘簡直就是哭笑不得了,“跟你阿姐可是一模一樣,明明那麼喜歡銀子,可是到了花銀子時,卻是比誰都是要大方。” “你把蜂蜜水當成了寶,天天都是盯著,卻是知道要給病人喝。” 她嘆了一聲,抱著阿青下去,這小的已經快睡著了。 再說阿生,這已經跑到了廚房裡面,在鍋內也是找到了玉娘熬出來的粥,粥裡放了裡一些切碎的肉,這樣的肉粥,最是養人的,當然也最是養胃。 他從鍋裡將粥給端了出來,粥還是熱著的。 他連忙將粥端給了阿美爹。 阿美爹也是被餓的狠了,他都是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好生的吃過飯了,狼吞虎咽的,便是將一碗粥給喝了一個精光,就是沒飽,他想再多喝上幾碗。 “阿爹,你病才是好,還是少吃一些的好。” 阿生到是想給阿美爹,多是找些東西吃的,可是玉娘說的對,不能一下子吃的太多,不然的話,腸胃也是受不住。 大夫也是這樣的說的,大夫的也是結對的不會的有錯。 阿美爹舔了一自己的嘴唇,這肚裡有了食,哪怕一點,也能感覺自己胃裡舒服了很多,當然這周身也是有了一些力氣。 這果真的還是人年輕,也是身體好,哪怕當初病的半死不活的,可這若是好起來,也是比起一般人要好的快。 現在他這樣,哪像是生過病的樣子。 阿美爹這才是上下打量起了兒子。這臉色紅潤,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也不像吃過苦的樣子。 “阿生,你不是去了礦上做苦工嗎,他們這是放了你了?” 阿生的眼睛微微閃了一下,阿美爹現在一心只是關心著兒子,並未發現他的不對。 “阿爹,我是去了礦上,不過還沒有到,就回來了。” 阿美爹不明白,什麼叫沒有到就回來了,還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爹,他們一定說我撞到了人對不對?” 阿生坐在了一邊,也是同阿美爹說道了起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定是要將事情給說明白才對。 “是,是,”阿美爹不斷的點頭,“他們說你撞了人,所以要三十兩的銀子。” “不是這樣的,阿生的嘴角有絲苦笑而來,阿爹,我沒有撞人,我是救了那人,結果卻是讓人家誤會了我,後來那人醒了,”才是解釋了清楚,“他們才是將我放了回來,欠下的銀子也是幫我們還了,他還說對不起我,也是想要補償我,說會給我們一輛新的牛車,還要幫我們蓋房子。” “這,這樣啊……” 阿美爹怎麼都是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明明他們都是要家破人亡,明明他們的家都是毀了,可是怎麼的,這一下子就變了,他們不但沒事,也是沒缺胳膊斷腿,甚至還有人願意給他們蓋房子,還要給他們銀子。 不行,他要好好生的捋捋,也是要生的靜上一靜。 “阿爹,你好生的休息,不急,這裡是林阿嬸的宅子,正巧的,我們這一回來,就聽說了此事,也是多虧了紅掌櫃幫忙找到了你,就是阿爹你那時也是病的糊塗了。” 這養了三日才是養好的。 就在阿生的這張開嘴,想要再說什麼之時,卻是聽到了阿美的聲音。 “阿爹,阿爹……” 阿美連忙的跑了進來,這一見阿美爹,就撲了過來。 阿美將阿生擠開,也是趴在了阿美爹的塌前, “阿爹,你沒事了吧?” 而她想起阿美爹當初病的快死的樣子,心裡真的十分的自責,可是再是一見阿美爹好了的樣子,這心也才是放了下來。 “阿爹沒事。” 阿美爹輕撫著女兒的頭發,“阿爹只是累著了,休上幾日就好。” 阿美張了張嘴,可能是想要說什麼,結果衣服卻被阿生的一拉,她連忙也是閉上了嘴,將那話都是咽了下去。 他們做了這麼多,她可是一定要穩住,不能前功盡棄,不然的話,阿爹受過的這些苦也就白受了,若是阿爹知道,他一定不會原諒他們的。 所以他們不說,這一輩子也是不說。 兩人又是同阿美爹說了一些話,阿美爹也有有些累了,過了一會又是睡著了。 而在另一間院中。 沈清辭打開了一個小盒,然後聞了一下,這一批的香膏也是做好了。 ##第2076章 下輩子吧 到也算是上品。 “我來試一下。” 紅素不客氣的,從沈清辭手中將那盒香膏拿了過來,抹在了自己手背之上,這一抹就感覺手背上的皮膚,瞬間就好了很多。 所以這個可是好東西,而好東西,是要給自己用的,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何為沈清辭所說的好一句話,女人要對自己好上一些,也是要對自己的狠一點。 這好東西,自然也是的給用才行,你若是舍不得用,那麼就只能比別人老,你的夫君就會去再找那些年輕漂亮的。 而這狠,就是要狠心的花銀子給臉上用,不然的話,誰知道銀子會花在哪個狐狸精的身上。 她將自己的手伸上前。 恩,果真是好東西。 她也是狠啊,她給自己臉上身上可是用了不少,不然的話,哪可能有這麼一身冰肌骨玉骨的,女子有天生而生,當然也有後天養成之說。 她相信,這用的久了,銀子花到多了,自然的也是不會差於別人。 “我聽說那位醒了?” 紅素剛才見阿美急匆匆的過去,就知道應該是那位醒了才對。 大夫說,也是到應該醒的時候了。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盒,打開後,檢查了起來,見無誤了之後,才是放在了一邊。 “你還真的是狠。” 紅素真的感覺眼前這小姑娘太狠了,狠的她都是害怕了,如此小小年紀,可是這心機不淺啊。 “長痛不如短痛,現在疼,總比以後死好,我只是將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提前罷了,既是會發生,為何不去避免。” 她並沒有感覺自己狠,相反的,她感覺自己很仁慈,現在讓他們看清事實,總比日後比這個的更差,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嘶……” 紅素不由的也是縮了一下肩膀,還真的是挺冷的。 她搖了搖頭,也是決定,這一輩子死活的,也都不會與這位為敵,她以為自己都是挺有心眼的,也是可以將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可是這位…… 何止是有心眼,還好是女子,這若生成男子,玩弄於權術的話,想來也是無幾人能及。 她竟然可以如此准確的拿捏那些人的心思,讓一個大男人崩潰到大哭,可以將所有人都是玩弄於鼓掌之間,還能全身而退,也是讓那些人對她感恩戴德,恨不得給她立個長生牌位,天天的也都是燒香供著。 而她現在也是分外同情那些得罪過她的人,或者即將得罪她的人。 一定會被她整的很慘,有可能還是慘的這一輩子站不起來。 “你說你一個小孩子,怎麼能有如此多的小心眼。” 紅素真的都是有些不相信,才是十五六歲的姑娘,又是沒有經歷過太多事,何故的會生出如此之多的心思。 “天生的。” 沈清辭白了紅素一眼,“你想學嗎?” 紅素的眼睛一亮,那句想還沒有說來,結果沈清辭卻是再給一句。 “下輩子吧。” 所以紅素真想咬人,可又不敢咬,就只能拉起自己的袖子咬了起來。 真是不可愛的孩子。 “你多是做一些。” 紅素握緊手中的小盒,“這個我還要賣高價的,也是准備一朝就將香膏的名氣打出去。” “就是……” 紅素卷了卷自己的發稍,“這名子的不夠響亮,你說換個什麼名子好?” “香粉,或者水粉。” 沈清辭向來都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也不喜歡起一些古怪的名子,是什麼就叫什麼? 雖然沒有嘩眾取寵,卻是賣的最好。 我感覺不好。 紅素搖頭,這名子太普通了,我們的香膏又非是普通之物,自然的也是不可能起如此俗氣之名。 “我看,要不叫叫春顏如何?” “隨你。” 沈清辭對於這個叫什麼無所謂,紅素哪怕叫自己的名子,也都是由他,反正要的只有銀子,除了針子,她什麼也不想要。 “那就叫春顏吧。” 紅素一口便是定來了這個名子,“對了!” “你最近多是做上一些,”她伸出手,又想去捏人家的臉,結果沈清辭卻是避開了。而她可是不敢在老虎的嘴上拔毛。 連忙的,紅素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一會捏捏小阿青的臉,那孩子被養的玉雪可愛,怎生的能那麼讓人喜歡來著,當然你捏她的小臉,小丫頭還會對你笑呢,哪像是這個,明明長的也是不差的,就喜歡對人翻白眼,性子也是一點讓人恭維不了。 “我要請那些夫人過來,也是讓她們知道我的春顏會有多好,到時一定會賺出一堆的金銀出來。” 沈清辭繼續查著手中的香膏,她一一的檢查著,檢查好後再再是放在一邊,這一盒從她手中而過,便是完美無缺。 若有一點的不是,她也不會拿出去賣,免的砸了自己的招牌。 “阿朵?” 紅素見她一直都是未回答,還以為她沒有聽到,怎麼的,莫不成她這說了半天都是被她當成了耳旁風了? 她所有的好脾氣都是給了眼前的這個小怪物,偏生的還是不能得罪的小怪物了。 “阿朵!” 她再是喊了一聲。 而在她再要開口之時,沈清辭卻是打斷了她的話。 “我沒有聾,能聽到。” 紅素“……” 紅素從沈清辭這裡離開了之後,就去找了小阿青,可是小阿青卻是睡著了,沒得玩的她,就只能將自己的臉揉了半天。 至於阿美爹,他本身就沒有什麼病,只是大悲大喜罷了,只要這心中無事,也便好的很快,莊稼人向來都是雨裡來,也是風裡去的,平日若是得個風寒之時,自己喝些姜湯也就過去了,不如那些富貴之人嬌貴,所以這躺了沒幾日,也便是大好了。 當然他這大好了之後,也便是要回村子了,村裡的那些地,也是要管,聽阿生說,他家房子被雨下塌了,也是要蓋,不蓋就沒地兒住了,這起說來,事情並不少。 “左阿哥,你要給孩子們多是考慮一些。” 阿朵娘確實不想說這些,可是這次真是太嚇人了,還好,有驚無險,他們也是因禍得福,可是下次,下一次要怎麼辦? “那些銀子可是阿生用命換來的,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多想想兩孩子,若是阿靜阿妹還在的話,要多心疼自己那兩個孩子的。” ##第2077章 回村 “阿生還沒有成親,阿美也沒說親,你若再是將銀子給了你阿娘,你怎麼對的起死去的阿靜阿妹。” 這些話也是說的阿美爹心中羞愧不已。 是他的不對,是他一直都是沒有當好爹,只顧著自己的阿娘卻是沒有顧著別的。 這一次他若還是不清醒,那麼,他還算是人嗎? “林阿妹放心,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阿美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裡面放著一百來兩的銀子,其中八十兩是那人賠給他們的蓋房銀子,二十來兩,是阿美給的,說是她的工錢,以後她還會賺更多的工錢回來。 這些銀子都不是他的,他也沒有臉將這些銀子拿給別人用。 阿青拉著阿朵娘的手,也是乖乖的站在阿朵娘的身邊。 然後伸出小手,向著阿美爹搖了一搖。 “小阿青,阿叔先是回去了,等阿叔房子蓋好了,你過來玩。” 阿青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阿美爹站了起來,將身上的包袱往肩膀上面扛了一扛,准備帶著兒子回去村裡,而他突是一回頭,就見阿朵娘已經抱起了阿青,那些光線似從她的身後而來,年輕也是秀美,竟如了二十歲的年輕女子一般,竟也都是刺了他的雙眼。 “阿爹,你在看什麼?” 阿生這一回頭,並沒有發現什麼啊。 “沒事,”阿美爹抹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們回去吧,咱家的房子也是沒有了,若是能蓋的快上一些,在入冬前,咱們就有新房子住了。” “阿爹,阿朵將她家以前的舊屋鑰匙給我了。” 阿生從身上拿出了一串鑰匙。 阿美爹本來還想說不的,可是再是一想,也便只能如此了,他們的房子都是塌了,裡面的東西想來也是不剩什麼了。 不管是原處房子,還是換一個地方,他們總歸的都是沒有地方可去,不去阿朵以前的老房子,又能去哪裡? 要不他們再是去住阿朵母女以前住過的山洞,可是他們若是頻繁的上山下山,人也是受不了。 不如就再是麻煩人家一次,反正也是不少麻煩人家,這一次也就只能再是麻煩了。 兩人再是坐著牛車回去,牛車裡面有著兩人蓋著的被褥,拿回家正好也是可以用,至於糧食,地窖那裡還有一些,房子塌了,地窖不會塌,所以應該還是可以再是吃上一些時間,不夠了再是去賣,反正現在也是有了銀子。 阿美爹坐在牛車上面,也是甩著鞭子。 此時他的心裡也是百感交集,他就從來有如此過,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再是回到這裡,就連死也都不能進到祖墳,而是暴屍荒野,任著鳥蓋啄食,想不到他現在卻是回來,還是全須全尾,手腳不缺的,帶著銀子回來了。 “左阿叔?” 幾個眼尖的年輕人也是看到了,坐在牛車上面的阿美爹還有阿生。這一聲也是驚到了其它的村人,大家都是迎了過來,也是站在的阿美爹面前,也是問東問西的。 “阿生,你沒事了?” 那個叫阿明的年輕人連忙的過來,拍著阿生的肩膀,眼眶也是微有些泛紅。 “恩,沒事。” 阿生回拍了一下他。 “是他們弄錯了,我沒有撞到人,是我救了那人,那人醒來之手,我才是洗去了冤屈,還沒有到礦上,就被送了回來。” “那家人有愧於我們,所以還了我們欠下的那些債,也是送了一輛牛車,還給了我們蓋房子的銀子,過幾日我們就准備起房子,你也過來幫忙,給你工錢。” “要什麼工錢?” 阿明用力的握了一下阿生的肩膀,“咱們都是好兄弟,蓋房子的事情,不用你說,我讓我哥還有阿爹過來一起幫忙,保證在下雪之前,幫你們將房子給蓋起來,到時你也就能住新房子了。” “對了,你們現在可有地方住,要不住我家吧?” 阿明這也是想起來,阿生家房子下塌了,所以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不用,林阿嬸將舊屋借給我們了,他們現在還在鎮上,要過幾日才會回來。” “你見到他們了?” 阿明也是挺驚訝的,不是說找不到人嗎? “才是回來的,”阿生也是一幅慶幸的樣子,“也是多虧了他們,我阿爹病了一場,現在身體也才是好,不然早就回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阿明拍起了自己的胸口,只要他們回來了,一切就好了。 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只要一提起林家人,就莫名的感覺心中安定。 明明只是兩個女人,可是他就是感覺,有她們在,好像就連村子也都是堅固上一些。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可是他就是如此的認為,也是如此的感覺。 阿生將林家以前的那間房子的門打開,裡面到是干淨,也是沒有落什麼土,阿朵娘哪怕是住新的大房子裡面,這裡也是都是每日收拾打掃的。 阿生父子兩人也沒有那麼不知好歹的,兩人找了一間以前放著雜物的屋子,將裡面的東西都是收拾了出來,再是給自己搭了一個簡易的床塌,只要能睡著就行,能不多占人家的地方,就是不多占,再是如何,也都是阿朵娘的地方,而非是他們家。 兩人簡易收拾過後,便去了他們家塌過的房子那裡,想要找到能找到的東西,結果過去了之後,見著面關一片的殘垣斷壁,兩人都是紅了眼睛。 這是他們家,再破再舊,那也都是他們的家,可是現在卻是變成了這樣,讓兩人心中不是滋味。 “沒事,咱們很快會蓋起新的。” 阿美爹伸出手,安慰著阿生。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算是不塌,最後還是要將這裡給砸了,還是一樣的,也是虧的我們當時沒在,才是逃過了一命。” “阿爹,我知道了。” 阿生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小心的過去,也是找著能用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辛苦攢出來的。 能用的,都是要找出來。 不過就是房子塌的太過了一些。 而裡面的東西,想來也是找不到多少,就算是找到了,也可能都是無法用了,他們現在過來拿的,就只有那些糧食,其它的,若是找不出來,那便是算了。 ##第2078章 太欺負人了 只是當阿生打開了地窖之時,卻是發現,自己家糧食,包括一地窖的地瓜,現在竟然一個也都是沒有了。 沒有了? 阿生不相信,這不可能。 “阿爹,你有沒有動地瓜?”他還是怕是不是阿美爹因為救他,將地窖裡面的那些地瓜都是賣了,就是為了籌銀子。 “我沒有啊。” 阿美爹記的很清楚,自己絕對沒有動過那些地瓜的,他當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再說了,地瓜家家戶戶也都是有的,也不可能賣到多少錢, 阿美爹連忙下到了地窖裡面,還以為是不是地瓜在最裡面的,結果沒有地瓜,裡面是空的,就連他們存的那些冬菜也都是沒了。 怎麼可能,他家的糧食去了哪裡了? 就算他與阿生都是出了事,也不可能會有人動裡面的東西,不要忘記了,還有阿美在呢。 這些可都是有主之物,村上的人是不會動的。 “阿生,林阿叔……” 地窖上方,突然傳出了阿明的聲音。 阿生連忙的上去,就見阿明抱了一堆的東西正往這邊走著。 “阿生,原來你真在啊。” 阿明一見阿生,也是跑了過來,然後將自己懷中抱著的東西,塞到了阿生手中。 “這是什麼?” 阿生抱著一堆東西,也是的莫名其妙的,怎麼好端端的要給他這些,這些都是什麼啊? “這些都是你家的東西。” 阿明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頭,“阿叔被那些人帶走之後,你們的房子就塌了,那時不是正在下我,我就想著是不是能找出一些什麼東西來,等你們回來,也是好用上。” “不過我也只是找到了這些衣服還有被子,我阿娘都是洗過了,還能用的,阿強他們也是找到一些,一會也是給你們送過去。” “就是……” 阿明也是有些難言,“你家地窖裡面的那些糧食還有糧地瓜,都是被你阿奶給拿走了,我們攔也是攔不住。” “你幫我拿一下。” 阿生將自己懷中抱著的那些東西,再是塞到了阿明手中,我這就去找他們要個說法去。 他們憑什麼要拿他家的地瓜,要拿他家的糧食,他們憑什麼? 不是說不認他們,不是說,不管他們的生死嗎,憑什麼還要拿他們的東西,他們總共也就只有那麼一點的糧食,果真的,被阿朵說中了,那些人就是吸血鬼,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他們遲有一天,非要被他們給吸干了不可。 而他的眼眼紅著,脖子上面的青筋也是向外暴著。 結果這時一只手卻是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生,算了。” “為什麼要算了。” 阿生就不想算了,那是他們的糧食,左家的那些人憑什麼要拿? “那些東西到了他們那裡,你還以為能要回來,再說,他們若是不承認,你還能逼他們承認不行?” 阿美爹扯了扯嘴角,左阿奶那種性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就只有從外面拿進去的事,斷也是沒有拿出去的道理。 哪怕將那些地瓜放臭了,發霉了,長毛了,也都不可能拿出一點分給別人。 “是啊。” 阿明也是勸著阿生,就怕阿生過去找人理論吃虧,人家可是有三個男人的,這若是打的話,一定打不過。 “他們都是半夜過來拿走那些東西的,你現在去要,他們一定不會承認的。” 阿生的胸口不時的劇烈起伏著,握在一起的雙手,也是爆出了一手背的青筋。 “走,回去吧。” 阿美爹抱起自己挖出來的幾樣東西,也就准備回去,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了,那些稍微值錢的東西,一定是被左阿奶給拿走了。 那些不值錢的,就算是拿回去了,也是沒有什麼用,所以就這樣吧。 所性的,他們也是要起新房子,舊的不去,新的也是不來。 阿生這才是松下了這口氣,可是他對於左阿奶,還有左大伯的恨意卻更是深了。 當初左阿奶是如何的欺負他們一家人,他記著,拿了他的衣服,拿了妹妹的東西,他也是記著,他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原諒他們。 哪怕阿美爹想要認回他們,他也不會同意。 兩父子再是回到了林家的舊屋裡,也是將那些東西都是放了下來,這再是舊,他們也不會嫌棄,再是破,也都是他們父子二人一點一點的置辦起來的,也是他們辛苦攢下來的,那些桌子椅子之類的,也是他們兩人從山中砍了樹,自己做出來的。 實在也是真心的不舍。 阿美爹給自己倒了一碗水,幾口就喝了一大碗。 然後也是抹了一下臉,將碗交給了阿生。 阿生也是喝了一碗,也便沒有那般的渴了。 “阿生,你將們從鎮上帶回來的東西,都是提上,我們去一次裡正家,還有各位鄉親家裡,將欠下的那些東西都是還上。” “阿爹,你能記住嗎?” 阿生就是擔心阿美爹這若是記不住,那可要怎麼好? “放心。” 阿美爹低下頭,再是給自己灌了一碗水下去。 “我雖然沒有太大的本事,可是記性卻不差,別人欠了咱們的,你阿爹可能還是記不住,可是咱們這若是欠了別人的,可是會記得十分清楚。” 阿生聽罷,便將他們買回來的那些東西提上,先是去了裡正還有幾位族老那裡。 裡正就猜他們會過來,果真的,這還真是來了。 他伸出手,也是拍了一下阿生的肩膀。 這是沒事了吧? “阿叔放心,我沒有事的,還在路上時,就被人給帶了回來,雖是被關了幾天,也沒有冷過餓過。” “那就好,那就好。” 裡正一聽阿生如此說,終於也是松了一口氣。 只要沒事就好,那些身外之物,去了就去了,他人兩人都不劈刺,好好的再是做上幾年,總歸的,也是可以將日子給過好的。 阿生將欠下的銀子還了,也是將自己提來的東西一並放在了桌上。 一封點心,一斤肉,還有一壺灑,這不要說幾樣,哪怕只有一親樣若是拿來送人的話,就已經算是十分有面了。 阿生父子也沒有在這裡多呆,他們還要去還別人家的銀子,放下東西也便是離開了。 ##第2079章 她不破費 裡正拿過了那些東西。 有還他的銀子,還多出了一吊錢出來,另外還有一個用紙包著的東西。 他伸出手,也是拿過了那東西,結果打開之後,卻是一包上等的煙絲。 裡正連忙將煙絲收了起來,這一聞味道就知道是好東西,而且還是這麼一大包的,都是夠他抽上一年的時間了。 就是…… 他這心中著實的也是有些納悶,這阿生父子向來都是老實疙瘩的,這是從哪學來的心思啊。 而在鎮上的那處宅院當中。 阿美正在認真的給小盒子裡面裝著香膏,這未成形的香膏,還是像水一樣的乳狀物,就是比水綢上一些,不對,說是像水可能有些不太對。 恩,比較像鼻涕一些。 她這裝完了一盒,也是拿到了自己眼前,這看了半天,感覺不多不少後,這才是繼續著下一盒。 “阿朵,你為什麼要讓我阿哥拿那麼多的東西,也是要多送錢啊?” 他們村上的人借銀子還銀子,借糧食還糧食,最多就是我說上幾句謝,再是送幾根蔥之類的,這些東西家家戶戶都有,收著不嫌多,而送著也是不心疼。 可是阿朵卻是好,點心,酒,還有肉,每一家都是有,裡正還有幾位族老那裡,還要多送一吊錢,還加起來要多少銀子啊? “收買人心不會嗎?” 沈清辭現在做的也是裝盒子,可是她卻連看也沒有看一眼,一次成功,是多少,就是多少,這只是因為她做這個時間很是長了,所以大概需要多少,不能說是完全相同,可也不會相差的太多。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收買人心啊?” 阿美還是心疼那些東西,因為要花掉的好多銀子呢。 “以後會有人幫你說話。” 沈清辭再是做了一盒,然後往桌上一丟,她的三心兩意,可以都可以說,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阿青好似有些恍然大悟,她明白了,原來她也不算笨啊。 可是,那要好多銀子,以前她就連也是不敢想,她若是做繡活的話,都是要做好幾年的。 “阿朵,又是讓你破費了,我真不好意思。” 阿美心裡真的挺是愧疚。 “我不破費。” 沈清辭再是丟下了一盒,輕一抬雙眼,也是看向阿美那裡。 “如何不破費,那可是銀子啊。” 阿美這下更是感動。 我知道那是銀子,沈清辭曲起自己的手指叩了一下桌角,“這一次我請人幫忙,又是找人,又是布局,再上給你家銀子蓋房子,還要給村中那些人還錢,再加上人情往來,差不多一百一十兩左右。” “這樣……” 沈清辭想了想,“我把零頭給你抹掉,一百一十兩銀子,你也只需還欠我一百兩說就行。” “反正又不是我出銀子,我自然的不破費。” 阿朵將手中拿著的盒子掉在了地上。 “我出。” “對。” 沈清辭向來都是如此的,誰欠的,誰還,就連她家的那幾個孩子也是一樣,若是給她欠了銀子,自己去還,沒銀子自己想辦法,賣臉賣藝隨意。 “可是我沒有銀子。” 阿朵摸了摸自己身上,她的口袋比臉都是要光呢,還沒有發工錢。 “沒事。” 沈清辭對此很大方的。 “從你的工錢裡面扣。” 阿美“……” 剛才說的感動她收回,她真的好想以前那個笑的蠢兮兮的阿朵。別人說一,從來也不說二的阿朵。 現在的阿朵,你若在她的面前說一,她先是抽死你再說。 而阿美挎著臉,一百兩啊,她要多久才能還完,要幾年吧,而她怎麼都是感覺,自己以後會越欠越是多。 那她還能嫁人吧? 她用力的磨牙,手上的動作也是快了起來,她現在可是帶債之身,她要多是干活,早些將自己欠下來那些銀子給還上。 門外面,探進來了一顆小腦袋。 “阿青,過來阿姐這裡。” 這小丫頭一來,沈清辭就知道了。 阿青小跑著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腿。 “阿青過來賺工錢了?” 沈清辭笑著戳了一下她的小臉蛋。 “恩,”阿青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 沈清辭將她抱到了椅子上,也是拿了一個盒子給她玩。 阿青的手小,兩只手才能抱住一個小盒子,可是現在這小丫頭卻是十分的認直,還很有模有樣的,將那些像,鼻涕一樣的東西,倒了盒子裡面,然後她蓋上了蓋子,再是去做另一個。 沈汪拿過一個,多了倒一些,少了加一些,也沒有感覺小阿青這是在幫著倒忙,小孩子如此可愛,這看著就讓人心中歡喜。 而她心情好了,這自然的,也是可以做出更多更好的東西出來,也就能賺更多的銀子,所以阿青可是她的小吉祥物。 不管這裡是大周還是大涼,也不管這裡有著什麼樣的一種民俗,而有一點是在哪裡,也都不會變的,那就是女人天性的愛美, 而為了美,完全的也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所以為了自己的那一張臉,她們可以砸下一堆銀子,而她也會賺盡這些銀子。 阿青在這裡呆了一會之後,就揉起了眼睛,沈清辭讓玉娘進來,讓她將阿青抱去阿朵娘那裡,阿朵娘也是真的將阿青當成了親阿女在養了。 現在有了一個小阿青,到也讓阿朵娘的性子輕快了許多,到也是笑的更多,當然也是沒有再是時時緊盯著她了。 所以當初沈清辭買下阿青,到是買對了。 “也是難怪的,小阿青就會如此值錢,還會白送一個大哥。” 外面正好過來拿東西的秋凡不由也是抽了一下嘴角,他是習武之人,自然的耳力也是不差,所以沈清辭剛才的自言自語,他也是聽到了。 可能在整個府裡的人都是知道,他是沈清辭買阿青送的。 所以他也是個整個府裡最不值錢的,粗活重活,也都是由他做。 他走了進去,站在了一邊。 “哦,你來了。” 沈清辭連頭也都是未抬,當然也是未看過他一眼,她伸出手指,指了一下地上的那一堆東西,“你搬到屋子裡面,記得小心一些,不要倒了,倒了一瓶,扣你月錢。” 秋凡扯了扯嘴角,“你已經扣了我一整年的月銀了。” ##第2080章 她更愛銀子 “哦……” 沈清辭還沒有什麼反應,“那扣後年的。” 秋凡咬了咬牙,抱起了地上的東西,也是向外面走去。 阿美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怎麼都是感覺現在的秋凡,就是日後的她,沒有還清那一百兩,她就要將自己活成另一個秋凡。 就要跟頭小毛驢一樣。 外面的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紅素不早不晚的,就在此時過來了。 “阿青啊。” 紅素這一見阿青,連忙的也是過去。 然後將自己的臉給湊上前。 “小阿青,小乖女,你看看阿姐這臉是不是比起昨天要好看了?” 小孩子乖,也是不會說謊的。 阿青用力的點了一下小腦袋。 “阿姐就知道,我們阿青是最乖的。” 她直就親了阿青的一口,阿青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用小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小臉,再是跑到阿朵娘那裡,也是拉起了阿朵娘的袖子。 “阿娘,髒髒。” 紅素“……” 真是被林阿朵那個小怪物給教壞了,什麼髒,明明很干淨,也是香香的。 她對著阿青做了一個鬼臉,在別人面前都就是冷傲精明的女商人,可是私下的也是一個二貨。 正好,沈清辭從外面走了進來,紅素一見到她,連忙的也是上前,一把就揪住了沈清辭的衣服。 “好阿妹,那些東西你准備好沒有,你阿姐我都是幾日沒有睡覺,明日一早這貨必要擺好才行,我可是將這城中大部分的夫人都是請過來了,若是那東西沒有擺滿我的貨架,你阿姐要多打臉的?” “明日一早你過來拿便是。” 沈清辭從她手中扯出了自己的袖子,再是拍了又拍的。 紅素感覺自己越來越是沒有地位了,她的地位還沒有阿青高呢。 其實她說的有些錯了,在這家裡,沒有人會比阿青地位更高,阿朵娘最疼她,沈清辭也是疼她,身份什麼的,只要他們不在意,誰又能在意些什麼? 至於紅素所說的那些東西,她自然的也會准備好,若非是因為這一批貨,她也不可能停在此地,而是回村裡看戲去了。 時間了一眼而過,便是到了第二日一早,沈清辭到也是起了一個趕早,若是放著平時,她定然也是不會醒來,雖然不能說是睡到了天昏地暗,可是在這家中,包括才是五歲不到的阿青都是知道,她阿姐睡覺著之時,是絕對不能吵的。 而她也確實沒有像是如今這般的早起,而早起了,也只是為了去千紅莊,她到是想要見識一個這臨江城中,名門中的貴女與貴婦,會是一種怎麼樣的豪橫,當然也是想要知道,紅素到度有什麼手段,可以一人撐起如此大的一個鋪子。 能夠將千紅莊開到如此的規模,定也是有她的本事所在,雖然說,她對於紅素,這嘴裡就沒有什麼好話,可是心中,卻是佩服於她的。 相信紅素也是相同。 說白了,她們其實就是一類人,她從見到紅素的第一面,就聞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一種銅臭味,所以,她們臭味相投。 對於她認可之人,她才會多說幾句話,那些其它人,她何曾多過了一句話? 千紅莊有三層,每一層皆有自己的所賣之物,一層為繡品還有胭脂水粉之類,二層則是賣著更為貴重之物,至於三層,則是千紅莊少有為別人開放的,這裡所賣的,皆也都是頂極之物。 沈清辭大概的也是掃過了一眼,多為一些繡品,確實不差,其中還有一面極大的精繡屏風,也不知是用了幾年才是完成,又是要傷到了多少繡娘的眼睛。 “你喜歡?” 紅素走到她面前,伸手放在了那一幅屏風之上。 “這是三個繡娘,用了三年才是完成的,你若是喜歡,送你可好?” 沈清辭走到了桌邊,從她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樓下之人。 “怎麼,不喜歡嗎?” 紅素走了過來,坐在了對面,“這是我這裡最是貴的一幅,曾今有人出價五千兩並未賣。” “阿姐送你可好?”她這個人特小氣,五千兩,一文也是不能少,那個人給她的四萬九兩的,她都是不賣,現在她卻願意白送給沈清辭。 “你給我銀子,我會更喜歡。” 沈清辭撇過了她一眼,“那東西,能吃嗎,能喝嗎,我是蹲著還是掛著,還是讓阿青去玩。〉 這種不實用東西,看看就好。 “你就知道銀子。” 紅素真的都是對沈清辭無語了,她還沒有見過如此明目張膽,將銀子天天掛於嘴邊,也是讓人想要掐死的女人。 女子不應該矜持,不應該羞澀嗎,怎麼的就出了一個她的? “你不要告訴我,你視金錢如糞土?” 沈清辭端起桌上的杯子,唇角也是微揚,想來心也情也是不錯。 當然,紅素怎麼可能會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之人,相反的,她更愛銀子,不然的話,她在這裡做什麼,她幾天幾夜沒有睡好,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為了銀子,為了更多的銀子。 雖然說,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多銀子,可是她似乎除了賺銀子之外了,也是無事可做。 “你真的不要嗎?” 紅素再是問了一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她不是天天都是如此太方的,看在她今日可能會大賺銀子的份上,她可以大方一次。 可是只限今日,卻是過期不候。 沈清辭再是將杯子放在自己唇邊,“下面有人來了,你這個掌櫃是否可以下去了?” “呀,是寧夫人來了?” 紅素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連忙便是下了樓。 沈清辭並不知道這個寧夫人是什麼人,又是怎麼樣的一種身份?不過應該身份不差,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讓紅素親自迎接。 下面那些女客越發的多了起來,紅素一個人足可以一應百,八面玲瓏,也是面面俱道,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臉,這個人真的適合做生意。 當然也是適合當掌櫃。 光是這樣這麼多的夫人小姐,不管身份,不管性格,都是可以同她們笑顏相當,也是妙語連珠,便知道,可能這世上還真的就沒有她賣不出去的東西。 ##第2081章 生人 突的,沈清辭手中的茶杯,微微捏緊了一些,而後再是若無其事的,給自己倒了一一杯茶,而她將杯子拿了起來,放在了一個特別的角度,就見水面之上隱約的也是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再是收回了杯子,然後將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邊,繼續看向下面。 而此時,她身後的那道陌生氣息而近,她用眼前的余光,也只是得見一截白衣。 而後那人已是坐在了她面前。 “我叫賀揚。” 那人不但是不請自來,甚至也是給沈清辭耳邊制造了一些她並不願意聽的聲音。 男人明顯也是等著沈清辭的注意,當然他也是專程為她而來。 “你叫什麼?紅素到是待你好,竟連這裡都是可以讓你進,說說,你是如何進來的?” 沈清辭抬起了雙眼,也是打量起這個叫賀揚的。 到是長了一張好面皮,而駕揚見她注意到自己,露出了一臉的笑意,你還未說,你是如何進來的? 這人笑的有著一絲蠱惑意味,若是一般女子,定然已是不知所措,而後凡心初動,可是沈清辭不同,她身邊何時少過美人,最美當數她家的三兒子,那張臉絕對可以說成,美的天怒人怨,可是看的多了,也無非就是如此, 更何況眼前的這一位,只能只能說尚及俊俏,可是同她家中的那幾個孩子比起來,無非是珠玉與石頭,還偏生愛裝玉石。 她生平最不喜歡裝模作樣之人,而此人,就是一個。 不知道對長輩的要知禮,還有的就是瓜燥的很。 “你還未說你是如何上來的?” 賀揚再是一笑,然後很有技巧也是一甩袖子。 沈清辭到是很想給他一個白眼,不過最後懶的動眼皮。 “我是走上來的。” 沈清辭淡淡說著,賀揚一愣,感覺自己有些噎,“姑娘到是有趣。” “我如何的有趣? 沈清辭從來不知,自己不過就是說上一句實話,還能被說成什麼有趣? “我是走上來的,可是你是如何上來的,你自己知道.” 賀揚的臉色微微一變,而後又是那樣勾引人的姿勢。 “我自也是走上來的。” “是嗎?” 沈清辭可是不信的,紅掌櫃未曾說過,請了此人過來。 賀揚掛在嘴角的笑,試圖的也是想要自然一些。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她為何對你另眼相見,你十分的聰明。”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她是聰明,當然也是因為她的嗅覺異於了常人,此人身上的味道過於雜亂,都是一些胭脂水粉,還有布料的味道。 這並非是他刻意塗抹上去,而是困為長期呆在如千紅莊這般的地方,所以這些香料,也是不知不覺的,便是沾上一些。 所以他的身份並不難猜。 這是同行之人。 而對千紅莊如此關切的,可就只有七彩樓一家。 所以此人不是七彩樓的,又是何人? 賀揚輕搖了一下頭,“你是我的見過最聰明的女人,而我喜歡聰明的女人。” 而此時,他臉上的笑到是輕松了一些,唯有眼中有著一抹精光一閃而過。 沈清辭懶的理這個人,她再是端起了杯子,繼續的一口一口喝了起來。 “你為何的不回我話?” ##第2082章 美男計也用了 賀揚伸出手,也是拿起了桌上的杯子,而後放在了沈清辭面前,如何的,可是願意賞我一口水喝? 沈清辭有種想要剁了這只爪子的衝動。 這是想要勾引她嗎? 她都是多大的年紀了,這小輩笑的惡心也是罷了,就連做事也是無恥之及。 賀揚又是碰了一個硬釘子,他到也是不怒,而是自己提起了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感覺我如何?” 他笑著輕晃了一下手中的茶杯,他可是這臨江城中,最得女子喜歡之人,他現在若是坐在其它女子面前,那些女子定也會的激動的暈掉。 沈清辭再是扭過了臉,也是盯著賀揚的那張笑的欠揍的臉。 人長的醜也不說了,還偏生的自戀。 “你真想聽?” 沈清辭若是他,就絕對的不願知道。 她說話向來直接,當然最是噎人。 “自然也是想知的。” 賀揚再是拿起扇子,不時扇了起來。 “哦……”沈清辭明白了,原來這用扇子裝X的事情,天下好像都是挺統一的,大周是,其它的三國也是,現在的就連一個海中小國也是相同。 沈清辭一眼不眨的盯著眼前的這張臉,沒有欣賞,也是沒有驚艷,就連一丁點的感覺也是沒有。 “陰陽怪氣,搔首弄姿,裝腔作勢、賣弄風騷。” 賀揚本來還是笑著的臉,突然間就塌了下來。 而後他就聽到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沈清辭繼續趴在欄杆之上,也是望著下方的那些人來人往。 既然正主都是來了,她不用再是管了。 這種沒有眼色的男人,她懶的看一眼,她都是可以做他阿奶了,哪有孫子對阿奶如此說話的? 紅素款款的走了過來,一身紅衣驚艷又是犀利,卻又艷而不俗,她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然後也是站在了賀揚面前。 “小賀掌櫃,是何時來我千紅莊的,我們千紅莊可是與你七彩樓,井水不犯河水,我何時動過你七彩樓的人?” 你們不請自入的也就罷了,偏還上了我的三樓,可是想順上一兩樣東西,還是說,你這順手的,是我紅素? 她這一句又是一句,句中帶諷,字中帶刺,可不是一般人敢聽,也是不一般人能夠受用的? 紅掌櫃說笑了,賀揚這張臉皮除了長的好之外,也算是挺厚,被人抓了一個正著,仍是可以若無其事的站在此地,所以可以說,他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才了。 “只是過來看下。” “哦……”紅素這一聲哦字,擺明也是不信的,明擺著的事,她當瞎嗎? “若是小賀掌櫃喜歡看,我們一樓挺是熱鬧,這三樓是我紅素私人之地,你這不請自入,總歸還是不好,所以小賀掌櫃請。” 那在下便是告辭了,賀揚站了起來,也是拿起了自己的扇子,向著紅素行過了一禮手,他的視線不由的又是落在了沈清辭那裡,結果卻見她仍是半趴在欄杆之上,好像下方的人,可以比過了一切,哪怕是如他這般模樣清俊的男子。 賀揚大方的向著一樓那裡走去,這臉皮確實也是厚,若是換成了其它人,可能都想要挖個坑,自己跳下去算了,而他到是好,還能大方而來,再是走下去。 “你說你這裡放著的都是貴重之物?” 沈清辭打量這四周,還有那一幅值了五千兩的屏風,就這裡,誰都是可以來? 紅素扯了一下嘴角,應該是吧,反正自是有千紅莊起,她一直都以為是,所以也是放心的將自己最是喜歡之物,全部的放在了上面。 可是今日過後,她才是知道,原來這裡極不安全,別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不行,等到人都是走了之後,她一定要好生的盤點一下自己的東西,看著那些不請自主入的人,是不是真會順走她的東西,那些可都是她的寶貝,一樣也都是不能少,一樣也是不能丟。 “他是賀揚,”紅素哼了一聲,“對面七彩樓的小東家,七彩樓的大東家,是他阿娘,所以這七彩樓日後定會是他的。” “生來就生了一張好面皮,出身也不差,又是為財,所以在這臨江城,可是不少女子心中的乘龍快婿。” 他們定是查出了什麼,所以要向你動手了。 那些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我,又是搶不過我的生意,所以到是將美男計使出來了。 “你也認為他長的好嗎?” 沈清辭還真的有些不太理解,這大涼女子的審美真是奇怪,男子不應該有男子的樣子,粗狂有力,身材高大,能文能武,面容不需要俊秀,卻定要剛毅,這般將自己弄的香噴噴,想要熏死人嗎? “雖然不願意,可是他確實長相出眾。” 紅素攤了一下手,“若非是如此,七彩樓也不可能連少東家都是出動了。”她雖然將林家人保護的很好,可仍是無法瞞住有心人的眼睛,他們顯然已是知道了。 美男計啊。 要不,她也是使使? “你喜歡的什麼樣的男子,阿姐給你找一個。” 紅素仔細的想著,哪一個能配得了沈清辭,好景像有不少吧? “我現在並不想此事。” 沈清辭仍是趴在欄杆之上,繼續看著人群,顯然對於男人這種東西不是太感興趣。 “不想此事,那可不行。” 紅素拉起沈清辭的衣服,也是讓她知道,“這男子當嫁,女大當娶,你想要將阿娘氣死嗎,你說說,你到底想要哪一種,阿姐給你找一堆出來。”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紅素的額頭上面,將她向後一推。 “下面有些亂了,你還不去招呼,今日我若是分不到銀子,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知道,知道了。” 紅素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才是走了下去,而她在走下一個台階之後,卻是停下了步子,而後回過了頭,望著沈清辭所坐著的地方。 阿妹,你可不能讓阿姐失望,阿姐真的將你的當成阿妹的,所以阿姐不會強行的讓你做什麼,只是希望你就是你,而非是別人。 沈清辭自是不知紅素的心中所想,她眯起了雙眼,也是在算著到底賣出了多少,又能分得多少的銀子? ##第2083章 關於地瓜 這東西賣了一盒,她就能拿到二十兩的分成,她拼死拼活,不分日夜的做出了上千盒,算下來都有萬兩了,當然紅素會賺的更多。 她不止是賺了這些銀子,同樣的也會賣掉自己鋪中的其它東西,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沈清辭自中希望能多賣上一些,這樣她就能拿更多的銀子了。 紅素又是發揮了自己八面玲瓏的好本事,沒有一會的工夫,又是與樓下的那些夫人打成了一片,這又說又笑的,看她臉上的那種高興的表情,就知道,她這一日賣出去了不少東西。 千紅莊今日的人就沒有斷過,直到夜裡打烊之時,紅素笑的臉都是僵了,想來這一日也是真的賺了,還是大賺的才對。 今晚她,香膏加胭脂總共賣出去了一千三百多盒。 她坐了下來,將手中拿著的錦盒放在了沈清辭面前,“阿妹,這個是你的,裡面總共有兩萬兩銀子,還有一些,我明日給你。” 沈清辭不客氣的便是拿了過來,當然也是未數,她相信紅素,當然這銀子她拿的自是理所應當的,這是她應得的,她賺的。 至於紅素自己賺了多少,也是與她無關,她只要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就行。 而銀子拿到手裡,她也要回去了,她想吃地瓜粥了。 “我過幾日,就准備回村子當中。” 紅素不由的再是嘆了一聲,真不明白那小村子裡面有什麼,這鎮上就真的不好嗎? “那你走之前,記得多是給我留些貨。” 紅素知道留不住她,既是留不住,那便不留了,以後她多跑上幾次就行,反正就是一個時辰左右的路。 但是在走之前,定是要將貨物給她補齊了才行,這一日賣的太多,都要沒貨可賣了。 畢竟她也只是請了一部分人,還有一些是沒有請到的,或者有事不能來的,再是加之,這大涼也不是只有一個臨江城,還有其它的城,這若是知道,定然也會過來。 是好物,就是好物,不用嘴說的,親自用上一些便是知道了。 “我知道了。” 沈清辭自是會給她多留一些,而事實上面,她做這些東西,遠比紅素所想像中的快,等她這幾日好生的辛苦一些,定也會令她滿意。 當然的,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下了樓。 而她在走了好幾步過後,停了下來,還將紅素嚇了一跳,連忙的扶住了一邊的欄杆,還好這沒有撞到,若是真的撞上去了,她們兩個人非要滾下去不可,到時就算不缺胳膊斷腿,也都要摔的鼻青臉腫,到時要怎麼見人? “你放心,”沈清辭知道紅素在擔心什麼?卻又一直未提此事,這是給她全然的信任。 她既是願意給她信任,那麼她也就回她一句肯定。 “我只會同千紅莊合作。” 而她說遠,再是轉身下了樓梯。 紅素站在她身後,不由的也是搖頭一笑。 果然的,她沒有看錯人,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也是相信她與林家這些日子養出出的感情,那不是假的。 她用自己的真心換真心,所以她也是換到了。 而七彩樓想要挖牆角,好像也是沒有那麼容易,她不由的再是想起,沈清辭對賀揚所說的幾句話。 陰陽怪氣,搔首弄姿,裝腔作勢、賣弄風騷。 現在想想,好像還真的就是如此。 沈清辭坐上了馬車,也是讓秋凡帶她離開,她此時還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一直都是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隔著馬車,仍是可以得見那個人隱藏在心裡的那一種算計。 比起從一開始就想要算計她的人,她顯然更加喜歡紅素一些。 最起碼,紅素不會給她挖坑,而她更不會挖個更大的坑,先是將別人給坑死。 她拿出自己身上的銀票。 總算也是小有成就了,沒有以以前那般窮了,也是可以大方的花銀子了。 “秋凡,等回去了,東家給你們發工錢。” “哦……” 秋凡淡淡的應了一句,好像也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你這是什麼態度?” 沈清辭可是聽出了他語氣當中的敷衍,怎麼的,他這是視金銀如糞土了? “你扣了我一年的工錢。” 秋凡翻了一下眼睛,他一個不配擁有月銀的人,她還跟他提什麼工錢? “哦,我給忘記了。” 沈清辭將銀票放在自己的腿上,也是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 秋凡再是扯了扯嘴角。 這比地主都像地主。 等回到了那間宅子裡面,沈清辭剛是進去,就聞到了地瓜粥的味道。 地瓜粥,她最愛吃的。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個紅素都是給她管的什麼飯,大魚大肉的,看著好吃,但是她能吃嗎?她這幅身體的狀態還真是被她說中了。 那些大夫給她開的藥,是治了她的病,卻傷了腸胃,確實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東西,吃的多了,會肚子疼,至於這個要怎麼治,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就只能慢慢的養著,養上幾年說不定就好了,所以那些全是油膩的東西,她能吃嗎? 還是阿娘做的地瓜粥最好吃. 當是她到了飯廳之時,所有人都是在等著她了。 沈清辭過去,捏了捏阿青的小臉,然後坐下准備吃飯,而桌上的那一碗地瓜粥,還未吃,她就已經感覺自己的胃中暖了不少。 “阿娘,我們回去多是買些地,種地瓜可好?” “好啊。” 阿朵娘笑道,“你既是喜歡吃,那就多是種上一些。” 地瓜這東西,不挑地,什麼地也都是可以種。 沈清辭拿在手中的筷子,不由的頓了一下,而後再是握緊。 “那沙地也是可以種吧?” “阿朵不知道沙地可以種嗎?” 玉娘知道林家也是種過地的,而種過地的人,也可能不知道,地瓜真是不挑地,什麼地都是可以。 “她啊……” 阿朵娘給小阿青舀了一小碗地瓜粥,放在她面前讓她自己吃,小孩子家的腸胃也是弱,吃這些也是好的。 而說到了此,她不由的再是一笑。 “她只會悶頭的種,哪會知道什麼地能種?” 一邊阿美也是連連的點頭,“我也不知道,地裡的事情都是我阿哥跟阿爹管著的。” ##第2084章 發工錢了 玉娘想想也是,這女人種地可是同男人不同的,當然聽著阿朵娘如此一說,他們也沒多少感覺,阿朵娘過的不易,其實說來,也是同他們這些人,差上一步,就是相同了。 所以阿朵娘從來也著本心待人,他對著家中這些人都是很好,尤其是小阿青,小阿青真的給了她大多的快樂,她也是樂意照顧著小阿青。 將瘦沒有幾兩肉的小女娃,養到如此白胖可愛的,她自然心中也是喜悅。 “原來沙土地真的能種啊。” 沈清辭明白了,也是記了下來。 “那是當然的。” 玉娘也是一邊的點頭,我們以前可都是種在山下的,隨便的開上一些地,就可以種了,而且長出來的有時比起良田種的,還要好呢。 也不用太是管著,只要種了就不會餓死。 沈清辭吃完了一碗地瓜粥,這肚子也是飽的多了,當然也是沒有那般不舒服的,她還是吃地瓜好一些。 這東西,雖然種著有些賤,跟雪菜一樣,卻又是十分頂餓。 “阿平,你將我放在櫃中的那些東拿過來。” “好。” 阿平站了起來,這就跑回去拿,不久之後,她就抱來了一樣東西,也是一個小木箱,也不是太重的樣子。 沈清辭接了過來,放在了桌上,然後她打開,裡面放著幾個小布袋子。 “這是什麼東西?”阿美湊了過去,這小袋子好像挺好看的。 沈清辭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塞到了阿美手中。 阿美連忙接了過來,就是不知道,這是何物,怎麼好像有些重重的? 她打開,可是一見裡面的東西,卻是瞪大了眼睛。 “阿朵,這是……” “工錢。” 工錢,阿美拿小布袋,還是有些目瞪口呆的。 “可是你不是說,我要還債的。”這不會給了她,一會再是拿回去,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還不如當初不給她呢。 這銀子從手裡拿出去的感覺,真的不太好,也是太虛了。 “一月扣二兩。” 沈清辭向後微一靠,她又不是地主,只會剝削,她還是知道,要給馬兒多吃草的。 “謝謝阿朵。” 阿美抱著自己工錢,就要回去數數,這麼多的,都是有好幾兩了吧,她要將這些銀子都是給阿爹與阿哥,讓阿哥給她娶個好阿嫂。 沈清辭再是拿了一個,放在了阿平面前。 “阿平,這是你的。” 阿平小心的接了過來,也是抱在了自己懷中,她到是比阿美安靜的多了,當然也是眉開眼笑的,也是合不攏嘴。 沈清辭又拿出了一個給玉娘。 “阿嬸,給你的,可是要存好。” 玉娘在身上擦了一下手,也是拿了過來,就是眼睛也是有些泛紅,她現在不但有吃有穿的,還有工錢拿了。 “阿娘,這是你的。” 沈清辭再是給了阿朵娘一個。 阿朵娘拿在手中,怎麼的,她也是有啊? 沈清辭每次都會給她上百兩的銀子,她都是存著的。 這又是給,還是工錢。 所以她本的也是拒絕著。 “阿娘也沒有做什麼,怎麼能拿工錢呢?” “阿娘照顧我們的起居,也是照顧阿青,辛苦了。” “是啊,”玉娘也是說道,“阿姐天天忙前忙後的,這工錢自也是要拿的。” “那阿娘就拿著了。” 阿朵娘也是挺高興拿著這些銀子,要知道,這同給的可是不同。 給的就是給的,這工錢卻是自己賺回來的,花用起來,自然也是不同。 沈清辭又是拿了一個給了小阿青。 小阿青高興的用兩只小手抱了起來。 沈清辭刮了刮她的小臉。 “我們小阿青也是幫了阿姐不少忙,也是做了很多事,所以你也是有工錢的。” “還有……”她再是給了阿青一個,“一會拿去給阿哥,阿哥一個,阿青也一個。” “謝謝,阿姐。” 阿青很少說話,也只有在親近之人面前,才會開口說上兩句,現在她說的這幾個字,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去吧。” 沈清辭再是點了點阿青的小額頭。 阿青爬下了椅子,就向外面跑去。 秋凡是男子,自是與他們不坐在一起,而是在廚房中吃,反正他也不挑,去哪裡吃都是行。 此時,秋凡手中拿著一個饅頭,夾起了一塊肉放在自己的嘴裡。 這是沈清辭專程吩咐過的,說是秋凡做的都是重活,所以他的伙食一定要有肉。 這吃的好了,自然力氣也是大,就能做更多的活計了,所以應該怎麼用人,沈清辭自然知道。 這時從外面探出了一顆小腦袋進來。 “過來阿哥這裡。” 秋凡放下了筷子,向妹妹伸出了手,而他向來都是嚴厲的臉,總算也是破了冰,露出了幾分笑意而出。 阿青蹬蹬的跑了過來。 秋凡一把就抱住了妹妹,也是讓妹妹坐在了自己身邊。 “可是用過了飯?”秋凡問著妹妹,不過見她這般白胖可愛,就知道自是吃飽了的。 “恩,”阿青用力的點著小腦袋。 “飽了?” 秋凡捏捏妹妹的小臉,也是將手放在妹妹的小腦袋上面。 “阿娘若是見到了你這般,定是十分的高興。” “阿娘在吃飯飯。” 阿青的記憶當中並沒有自己的阿娘,也是不知道阿娘長的什麼樣子,阿朵娘不就是阿娘,會給她做衣服穿,會給她梳頭,還會給她好吃的飯飯,她生病了,會守著她,會陪她玩。 這就是阿娘的。 “恩,你阿娘在吃飯。” 秋凡也是順著妹妹的話說著,她還小,等到長大了一些,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阿妹如此乖巧,自然也是討人喜歡的。 恩?桌上好像多了兩樣東西,是阿青剛才放下的。 秋凡將那樣東西撿了起來,是兩個小布袋。 他將上面的繩子打開,結果是看到了裡面的銀子。 “阿青,這是哪裡來的?” 秋凡認真問著阿青,他阿妹是個很乖的孩子,從來不會亂拿別人東西的。 阿青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她歪了一下小腦袋,也是困惑的想著,這個到底是什麼? “叫工錢。” 她總算也是想了起來,這個就是叫工錢的。 “阿姐說,阿青一個,阿哥一個,兩個。” 她用小手抱住了兩個布袋子,要往秋凡的衣服裡面塞,玉娘他們得了之後,都是放在這裡的,所以阿哥也是要放。 ##第2085章 兩份工錢 而放好之後,她用小手拍了一拍。 “阿青的工錢,給,給阿哥。” 阿青真乖。 秋凡的鼻子不由的也是有些酸楚。 看吧,他家的小阿青,已是長大了,知道賺銀子阿哥花用了。 阿青高舉的拉著秋凡的大手玩著,而她自也最是喜歡秋凡的,這是與她相依為命的阿哥,也是她唯一有血緣的親人。 秋凡拿出了一個布袋,將裡面的銀子都是倒在了桌上,一個裡面裝了十兩,而另一個裡面裝了五兩。 而他對於這些銀子數十分的滿意。 如果沈清辭一直都是如此的大方,他一年就能存到近二百兩,等到了十年過後,就能顧到上千兩,小阿青若是出嫁之時,他就能為她准備一份十分厚的嫁妝了。 當然此日最是高興的,莫過於沈清辭了,她可是賺到了上萬兩的銀子,給他們發的那些工錢,也不過就是一些小零頭罷了。 同上萬兩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她將銀票放好,再是坐在桌前,開始做起了香料,整個宅子也都是分外的安靜了下來。 而此時,已經到了夜深人靜之時。 直到一早,秋凡便將東西都是搬到了馬車裡面,也是准備回村了。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阿美,她總算可以回家了,而她這次一可是新得了八兩銀子,她還以為自己沒有工錢呢。 欠了一屁股債的她,還要還上好幾年,才能夠將欠下的銀子還完,想不到她竟然還有八兩銀子拿,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而現在想想,都是感覺有些不可思義,因為她一月就能得了如此之多的銀子,像她阿爹與阿哥,若是在鎮上給人做活的話,這一月累死累活的,最多也就只有幾百文而已,可是她一個人卻是賺了八兩,這一年下來不就是上百兩了。 若是阿爹與阿哥知道了,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馬車一路到是行的十分順利,等到了村口之時,也不過才是一個多月左右。 阿生父子從別人口中得知他們回來,連忙的也是過來,也是不管自家正在蓋的房子。 過來抬東西幫忙。 “阿爹,阿哥……” 阿美等著忙完了之後,連忙將阿美爹與阿生拉到了一邊,見四下無人之時,才是從自己懷中將那些銀子拿了出來,放在了阿美爹手中。 “阿爹,這是我才發的工錢,你拿著,將咱家的新房子蓋的好上一些,以後等阿哥說親,也能多得一些體面。” 阿美爹本來還以為是幾百個銅錢的,可是當他打開了那個布袋之後,一見裡面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感覺自己的臉都是要跟著跳了。 “阿……阿美……” “這是銀子?” “是啊。” 阿美本來給的就是銀子,“阿朵給我們發的是銀子,說是以後可能比這個還要更多,就連小阿青也有工錢的。” “阿爹你拿著吧。” 阿美就知道她阿爹一會又要推,所以直接就將銀子塞在了阿美爹的懷裡。 “阿爹,你可要將咱家房子蓋好一些,也要蓋成全村的獨一份,日後可能還有用的。” “有用?” 阿美爹現在整個人還是懵著的,“有啥用?” “阿朵說現在人是不夠的,所以日後也會讓你們過來,到時我們三個人都是拿工錢做事,至於宅子,她自然有用。” ##第2086章 收賣人心 這麼一個又一個的好消息,自然也是驚到了阿生父子。 他們日後也能這麼賺錚子嗎? “那阿美,阿朵這到底是做什麼啊?” 阿美爹不由的摸著自己放在胸口的銀子,這到底是做了什麼生意,怎麼就能如此的賺銀子的? 莫不成是天上掉的嗎,都能給阿青八兩了,那麼林家要賺多少的? “是與千紅莊合作的。”阿美壓低了聲音,“至於是什麼,現在還不能明說。” “不過卻真的十分賺銀子,所以阿爹先不要問,先是蓋好房子再說。” “行,那就這樣。” 阿美爹明白阿美的意思,所以也便沒有再是問下去。 “走,咱們先回去看房子去。” 阿美爹現在可是卯足了勁,要將房子給蓋好的,就是他們剛是出來時,就遇到了左阿奶,不知道她是正好在這裡,還是說專程等著。 左奶阿瞪著阿美爹,活像吃肉喝血一般。 “阿爹……” 阿聲上前了一步,就怕阿美爹這一心軟,又將銀子給了左阿奶,這可是阿妹才是給他們,讓他們蓋房子用的,也是阿妹辛苦一月才是賺到的工錢。 他寧願將那些銀子丟進了河裡,都不願意給左阿奶拿走。 “走吧。” 阿美爹對著著阿生說了一句,“那邊的人還是等著呢。” 他們這是不留情面的走了,卻是氣的左阿奶堵在村口,罵了半天。 而此時,阿美爹並不知道,有一個人正站在林家門口,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看在了眼中。 直到阿美爹走遠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走了出來,然後提了一些東西,向著裡正那裡走去。 她要幫著裡正家的兒子,找一個城主府的事情做。 至於為何要賣給裡正如此大的一個面子。 一是讓裡正承她一個人情,另一個,就是她想要惡心惡心鄰村的那個裡正,還有他那個女兒,她會給阿朵報仇,不只是一個田寶彬,那些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她就是想要知道,如此大的一個落差之後,那位當初仗勢欺人的裡正,會是怎麼樣一種感覺? 不要給她說什麼無辜。 能將阿朵逼死的,絕對有他的一份,一個真正公正,有廉恥之心的人,斷然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女兒,去跟一個有婚約男子的牽扯。 他如此的賣力,她又怎麼可有獨獨放過了他。 從裡正家離開之後,沈清辭向前走著,身邊並未帶什麼人,她就一個人,一雙腳。 當是路過了田家之時,田家的門剛是打開,結果一見到她,卻是立馬的將門給關上。 不怕自己不要臉,就怕對手太厲害。 以前面團子般的林家母女,田家的人自然是不怕的,可是如今顯然的,人家已經是村中的大戶,又是得了裡正還有幾位族老的庇佑,已經不是他們可以得罪起的。 沈清辭回來了之後,又是專程的一家一家,拜訪過了其它幾位族老,也是送上了一些東西,跟是裡正一樣,送了一袋糖,還有點心酒之類的,不過也是因著族老的身份得高望重一些,所以在這禮方面,要格外的重上了一些。 而她的知禮,也讓幾位族老分外滿意,當然這心中也是護定了林家這對母女,當然也想到了那幾個滑眼色的,當初若是存有一份善念,現在也能同他們一樣,東西先且不提,林家人對於他們這幾個族老尊敬,就已經是讓他們的受用不盡了。 沈清辭從族老那裡回到家中,到也沒有開始忙碌什麼,家中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她並沒有在這時,繼續的做香膏與胭脂。 這時一個小不點跑了過來,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雙腿。 沈清辭低下頭,就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原來是小阿青。 這孩子在鎮上到是一個過分安靜的孩子,可是在村中,卻是明顯的淘氣了很多,而孩子說來本應該也就是如此,她都是怕阿青太過安靜了,跟個小老頭一樣要如何是好? 哪怕是她在幼時,有時也會調皮搗蛋一些的。 她可能也算是最不像孩子的孩子了。 伸出手,沈清辭將手放在阿青的小腦袋上面,這是跑的嗎,怎麼頭發都是濕了? 阿青向沈清辭伸出了小手。 而沈清辭可是沒有想過,這小的是讓她抱抱的,小孩子感知可能強上大人許多,可能也是因著她本身年歲的關系,哪怕是頂著的一張阿朵的臉,也總是讓這個小的感覺,她不是阿姐,而是阿婆。 所以對她親近有余,卻又是十分知禮。 所以嘛,就只有這麼一種可能。 “你可是要糖?” 阿青用力的一點小腦袋。 沈清辭拉住了她的小手,也是讓阿平抓了一把糖,放在她衣服上面的小袋子裡面。 阿青這才是高興了,便是跑出去玩了。 她還記得自己幾個小玩伴的,阿平捂嘴笑著,“我看那些糖,也就是給小玩伴要的,這小小的年紀,都是知道收買人心了,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 而她這話剛是一落,就感覺一道涼至心扉的眼神向她這裡而來。 她猛然的一抬頭,就對上了沈清辭一雙深幽幽的眼睛。 阿平連忙的閉上了嘴巴。 似乎,好像,也許,可能,就是跟著沈清辭學會的。 而在此處,論著收買人心,沈清辭說第一,可是沒有人敢說第二,看看這村中,現在她不用說一句話,就有一堆的人,會為她說話,也不用她去爭論什麼,也會有村中得高望重的長輩,將她當成自己的晚輩一般。 所以她這收買人心,從一初就開始了。 而這小丫頭想來也是相同,今天一顆糖,明天的一顆糖,只要一出去,就會有一大堆的孩子護著。 沈清辭將阿青的小手交給了阿平,“你好生的看著一些,別讓她給我吃的一身泥。” 阿青眨巴了一下眼睛,她不吃泥的,她吃飯飽飽。 “阿姐放心,咱們阿青是個干淨的孩子,不會玩泥巴的。” 阿青也是連忙的點頭,她干淨,不玩泥。 沈清辭將阿青交給阿平之後,就去自己的屋子裡面想要休息一些時間,她自是回來,還一直都是馬不停蹄,光是路都是走了不少,她都是忘記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走過如此之多的路了,“恩,年歲大了……” ##第2087章 合作 她自言自主的說著,正巧的也是阿平聽到了。 “阿姐真的好會說話。” “走了,小阿青。” 阿平捏了捏阿青的小臉蛋,“我們出去玩吧。” 阿青摸摸自己口袋裡面的那些糖果,乖乖的跟著阿平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坐在桌前,翻著自己的帶回來的書,她還有些不死心的,想要知道,是否這書中會有記載一些關於海外之事,而那個海外,便有大周,也會有回大周之路。 除去海上路之外,是否還有一條? 她並未生活在海邊,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能適應海中的生活? 所以她還是多是賺些銀子,也是多給自己一些保證,人家都說慢工出細活,她也就只有這麼一條小命了,若是被她給弄沒了,她想她應該沒有可能,再是重來一次,而且她也真的不想要再重來一次。 當如今的沈清辭挺好的。 “阿姐……” 阿平在外面敲起了門。 “恩,什麼事?” 沈清辭將桌上的書合了起來,也是放在了一邊,“門沒有鎖,你自己進來就好。” 阿平連忙推門進來。 “阿姐,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做什麼?” 雖然過來找她的人不少,不過她可沒有見過誰,她一個也是不認識,見他們做什麼? 阿平搖了搖頭。 “那人並沒有說。” “那讓他走,我不想見。” 說完她便再是翻開了書,繼續的看著。 “他說只要提他的名子,你一定會見他的。” “哦……” 沈清辭將手放在了桌上,指腹之上,也是留下了一襲淡淡的書香。 “他叫什麼?” 這到是奇了,村中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可以讓她改變主意? “他說,他姓田,叫田家寶。” 哦,是他啊。 沈清辭自是不會忘記自己的仇人的。 怎麼的,這田寶彬的侄兒找她,可是有何事? “阿姐,見嗎,那人還是在外面的。” 阿平再是問了一句。 如果見的話,她就將人給帶過來,如果不見的的話,她立馬就將人趕走。 “讓他進來吧。” 沈清辭到是想要知道,這個田寶彬送上門想要做什麼? 不久之後,田家寶被帶進了廳內,而他也是見到了,桌前坐著的沈清辭,沈清辭正在煮著的一壺茶,她的動作十分特別。 如行雲流水,也是一帕濃彩相當的畫作,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畫面,皆也都帶著畫藝,年歲是不大,可可是這一身的沉定,哪怕是村中裡正,也都會遜色了幾分。 很奇怪的。 當初的林阿朵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農女,雖然說樣子生的不差,可也同村中的其它女子差不多。 穿的是精布衣,吃的也是粗飯,也是有著同樣的模樣,皮膚微黑,性格粗鄙,哪怕再是秀氣,最後也都敗在了一個粗字,還有一個黑字之上。 而她何變成了這樣。 明明還是同樣的一張臉,卻如成了另外一個生人般。 好似也是書香門第,飽讀了詩書,一身學問。 這比他見的那些女學生,好似還要有更多的書韻之味。 沈清辭提起了壺,也是倒了一杯茶水,她拿著壺的手,十分的平穩,大概倒了三杯後,茶水皆在杯中,未濺出過一滴。 這一手的泡茶術,沒有經過幾年的苦練,定然也是不可能一次順利而過。 “坐吧。” 沈清辭將杯茶放在了自己面前,她這一手的泡茶術,緣於淨空法師,而那老和尚的身上,皆有自己的習慣所在。 可以說,除了美感,還有就是一種天然的渾然天成,甚至還有一定的禪定在內。 所以田家寶只是感覺她每個動作好看,也是如水如煙,不多不少,更甚至也是心生了一些平靜,可能也就是因此。 一種緣於禪的的茶道,本就是一種入心入骨,也是返璞歸真。 明明就是普通的動作,明明沒有多余的花招。 卻是比那些空有花架子的手法好看的很多。 田家寶愣了半天,這才是恍然的坐了下來。 “你可以試一下。” 沈清辭到是一個大方之人,不過就是請一杯茶,她還是請的起的。 雖然她不喜歡田家人,不過這個田寶彬到沒有對她出過手,所以,她到是可以給他一杯茶。 “多謝。” 田家寶小心的端起了茶杯,而後將茶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而一口之後,他就品出了這茶的妙味出來。 這茶中可是加了一些什麼,怎麼的會有一絲的清涼從中而起。 而這種涼,瞬間就讓他感覺明目清神,也是妙用無窮。 裡面加了一些薄荷葉,還有金銀花。 泡茶的方法是緣於了淨空法師,可是這茶的炒制方法,卻是烙宇逸想出來的,沈清辭自己到也知道一二,不過就是配出來的,與烙宇逸所配的,還是相差了一些。 自然的,這口感也是差了一些。 不過她也不挑,最起碼,可以讓她有一絲大周的感覺。 田家寶再是喝了一口,越喝越是入味。 就是他的心裡也是可惜,當然也是恨及了的田寶彬,當初怎麼就能如此眼瞎的,娶了陳盈盈那只母老虎,而不是眼前的林阿朵。 若是田寶彬娶了林阿朵,那麼現在的林家,不就一並的歸於了他們田家,他以後進學又何故會難? “你找我何事?” 沈清辭雖然不知田家寶的目地,不過從他眼中的那一抹懊惱,也能大概的猜出來一些什麼? 不過就是在想,田寶彬當時若真的娶到了林阿朵,那以林家一切不就成了田家的了。 只是可惜 夢是好的,卻是絕無可能。 林阿朵若真的嫁了田家,那麼,她就只是林阿朵,而不是沈清辭。 既然現在沈清辭又不是阿朵,那麼,她就更不可能會與田家有些什麼關系。 “阿姑……” 田家寶的這一句阿姑,讓沈清辭的唇角有了一些生生的微涼。 不過這一句的阿姑,到也是叫的不差。 她與田寶彬是一輩的,田家寶矮了一輩,所以稱阿朵一聲阿姑,到也是不差的。 “阿姑,我知道你恨我二叔。” 全村應該都是知道吧。 阿朵投湖也不是什麼秘密,田家做的那些事情,不應該讓她恨,也是讓她怨的嗎? 不過田家寶有一句話,說錯了。 ##第2088章 讓她後悔 她不只恨田寶彬,同樣的,她也不喜歡田家人,當然也是包括田寶家本人在內。 “我也不喜歡我二叔。” 田家寶仔細的觀察著沈清辭,也是想要從沈清辭的臉上找出來一些什麼? 只是可惜,他對上的是沈清辭。 沈清辭是不可能讓他輕易發現自己的心思的。 她還是坐在那裡,唇角天生的微揚,只是掛於她臉上的那一絲笑意,並未讓人感覺有多少的親近,反而總是感覺距離橫生。 “更是不好相處,難以接近。” 阿姑,所以我們應該連手。 田家寶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哦……” 沈清辭輕應了一聲。 “連手,我要如何同你連手?” “阿姑不喜歡我二叔,我也不喜我二叔,”田家寶抬起臉,眼中有著一抹自信,也是篤定了自己猜中了沈清辭辭的幾分心思嗎? “在這家中,我二叔最不喜歡我,我若一飛衝天,他自然就會心中不愉。” “所以阿姑,我想請你幫我。” 田家寶也是期待的看向沈清辭,“只要阿姑幫我,等我出人頭地了之後,二叔自然的日日折磨,夜夜難安。” 沈清辭突是一笑, 讓田家寶的心中的自信更是多了一些,他感覺自己已經答成了自己的目地,當然也是得了一份保障。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味澀,有一些淡淡的清香,就連她的雙瞳,也都是跟著氤氳了起來。 “我為什麼要同你合作?” 沈清辭這一開口,也是讓田家寶臉上的笑僵在那裡。 “阿姑,你不是恨著我二叔?” “我自是恨著田寶彬的。”沈清辭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會過田寶彬意思,至於問她何時動手,其實她早就在動手了。 而很快的,田家人就可以看到那些成果了。 “那為可不與我合作?” “我為何要與你合作?”沈清辭反問著田家寶。 “我不用與你合作,就可以弄死一個田寶彬,就田家的事,我還不放眼中,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助你平步青雲,助你高官厚路?” “田家寶,你太看的起自己了。” 而沈清辭臉上的這一抹嘲笑,也是刺痛了田家寶的心,這一瞬間,他才是知道,原來在沈清辭面前,他不過就是自取其辱,他所有的心思,都是被人知道了,被人給拆穿了。 也是將他隱藏在心中的,自私,嫉妒,還有貪婪也是表露的無疑。 而他真的找錯了盟友,沈清辭不是他的萌友,也是不會與他合作。 “你會後悔的。” 他呼的一聲站了起來,留下了一種你等著瞧的威脅,然後大步的向外面走去,可若是細看的話,卻是可以發現,隱藏在他步子當中,錯開步的混亂。 沈清辭將杯子拿到了自己眼前,而後輕輕的一轉。 後悔? 上輩子早是悔過了,這一世,我便不再悔了。 田家的人啊。 她松開手,茶杯也是掉在了桌上。 果真的,是沒有一個好人,當初他們若有一個好人,也是存有一些禮義廉恥。 便不會將阿朵母女逼上絕路。 若非是最後阿朵成了沈清辭,不管是阿朵,還是阿朵娘,都是活不過這個冬天。 退親沒有什麼,只是他們卻是挑了一條最是自私的路。 拿起一邊的帕子,沈清辭將桌上的那些茶水擦了干淨。 而後她站了起來,也是拿著那塊帕子,將剛才田家寶用過的杯子,拿了起來,再是丟到地上,而後就聽到了哐啷的一聲。 那個杯子摔在了地上,而後也是四分五裂了起來。 而這一聲也是將阿平給嚇到了,她連忙的過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無事。” 沈清辭將帕子丟到了地上,“不小心摔碎了一個杯子,你將這些碎片撿起來,丟到外面去,對了,”她再是叮囑了一句。 “記得,小心手,不要劃傷了自己。” “阿姐放心,阿平知道的。” 阿平連忙的過來,小心的將地上的杯子碎片撿了起來,就是感覺挺可惜的,那麼漂亮的一套茶具,怎麼就摔了一個,這少了一個不就不成套了。 而不能成套的茶具,這用起來,就沒有什麼意思,就像桌子少了一個角,不完美了。 而且這好像還是挺貴的。 等阿平將碎片丟了之後,過來之時,就不見沈清辭人了,就知道,她定是回自己的屋內了。 沈清辭正拿著一些香料,也是對著這一桌的香料發著呆。 不知她是這在看什麼,還是說,她什麼也沒有看,就只是純然的發著呆。 直到她再是抬起了手,而後就已經將那些香料,開始拿了一味又一味,她的目色十分的沉靜,可是手上的動作卻又是快到了極點。 以至於最後都是成了一抹虛影,也是無人能看出,她到底拿了什麼,又是放了什麼? 而她做香料,不只是因為要賺銀子,其實也是一種尋找,在找著家的味道,就如同那些茶一樣,薄荷清涼,而金銀花微澀。 到了第二日,沈清辭一早便是醒來了,雖然她的性子向來都是在性,就連起床,也是按著自己的性子而來 想幾時醒,便是幾時醒。 也是無人管過她。 可是她今晶卻是知道,她還有事未做,自然也是不可能,真的就能睡到了日上三杆。 她答應過的事情,自是不會忘記。 當她出來時,阿青正蹲地上玩著,懷中還抱著一只布老虎,這是阿朵娘做出來的,阿朵娘可能也是想起那兩只老虎了,也是因著那兩只老虎,她們母女兩個人的日子才能過到如此好,所以什麼不做,就只是做了老虎。 沈清辭走了過去,蹲在了阿青的面前。 “阿青,給阿姐看一下你的小老虎。” 阿青抱緊了自己的小老虎,然後想了想,這才是將小老虎拿上前,能看出小丫頭很不舍,這是阿朵娘給她做的,自是做好之後,她走到哪裡就會抱到哪裡,向來也都是不離身的。 而能從她手中將小老鼠要走的人,還真的不多。 沈清辭拿過了布老虎,做的十分逼真,針角也是細密,她那種蹩腳的繡工,真的是不能比的,這不是她給果兒做的,而果兒也是過了當初抱著布老鼠的日子。 她長大了。 ##第2089章 不清不楚的 而沈清辭也是老了。 就是現在年華再是鐵老,可是沈清辭卻寧願當老的她自己,而非是一個年輕的阿朵。 捏了一下布老虎的耳朵,沈清辭將這個也是還給了阿青,然後摸摸她的小腦袋,這真的跟果兒當初一模一樣,同樣的年紀,同樣喜歡小老虎,也是同樣的不愛說話。 而阿青,並不是果兒。 “好好呆在家中,她捏捏小丫頭的小臉,等阿姐回來,給你帶糖吃,到時你就可以拿去給你的那小朋友吃。” 阿青抱緊了小老虎,這下總算也是笑了。 而這小丫頭,除了長了一些肉之外,心思也是長了不少。 沈清辭站了起來,走出了門時,就見到一個憨厚的年輕後生站在外面,皮膚也是被太陽曬的有些黑,可是這笑起來,卻是露出了一口白牙,雖然不夠俊朗,卻也讓人感覺舒服。 這是裡正家的阿行,沈清辭答應過要給他找一份的城主府的事情,今日便是要過去的。 等到他們到了鎮上之後,沈清便是將阿行交給了紅素的身邊的人。 這人自然帶著他去城主府。 那邊已是安排好了,定然不會讓他的日子難過。 帶著阿行的人,在無人之時,對著阿行小聲的說道。 “咱家掌櫃介紹過來的人,不管老的還是少的,都是會給一些薄面的。” “為什麼?” 阿行不明白,紅掌櫃不過就是一個繡樓的掌櫃,她真有如此大的面子嗎? 嘿嘿。 那人曖昧一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誰讓咱家掌櫃,可是同城主不清不楚的。” 阿行“……” “阿嚏……” 紅素打了一個噴嚏。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是誰在說我壞話,讓我知道了,非要打斷他們的腿不可。 對了,她問著站在一邊的阿妙。 “那邊可是安排好了?” “掌櫃放心,已是安排好了,不會讓那小子吃虧的。” “那就好。” 紅素再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小怪物難得找她幫一次忙,她可不能落了自己的面子。 她再是打了一個噴嚏,這一抬眼,竟是見到沈清辭走進了千紅妝裡面。 “我就說誰是在惦記我的,原來是她啊。” 只是似乎,她有些自作多情了,沈清辭並沒有惦記她的意思,事實上面,人家在村子裡,都是將她這一號人物給忘了。 紅素連忙迎了過來,一身的梅香,清雅幽靜,也有一絲的寒意從中而起,這股梅香極為好聞,而她這面色似乎也是比起以前,要更加的水嫩青蔥了。 現在就如十八九歲小姑娘一樣,看起來那些香膏,紅素自己沒少抹到自己臉上。 “好阿妹,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給我看的?” 紅素這眼巴巴的問著,從沈清辭手中出來之物,都是她以前從未見過,也是從未用過的。 而且只要一用,定然就會成為,那些貴婦急搶之物,而要賣出什麼從,全看她的良心,她賣多少都有人要,她賣多少,也都是有人搶。 這好東西,只要是女人,沒有那個不喜歡,不愛的,看看她張臉就知道了,她自己都是將幾千兩銀子抹在臉上了。 可是每一晚她照鏡子之時,就感覺這幾千兩抹的值得,哪怕是上萬兩,她都是願意,只要她這張臉,再是能嫩上一些。 ##第2090章 她的無能 所以,她現在就是想要知道,沈清辭給她帶了什麼好東西過來? 沈清辭走了過來,剛是准備坐下,結果卻是被紅素一拉,你坐這裡做什麼,咱們去三樓。 沈清辭抬眼看了一眼她說的那個三樓。 “你確定,三樓沒有外人?” 紅素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被人鑽進了老窩,是她的無能。 她拉著沈清辭的袖子就走,嘴裡也是狠道,以後誰敢不請不入,我定要打斷他的腿不可。 兩人上了三樓後,沈清辭只是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味,除此之外,到也是沒有什麼,而這些香,她也是最為熟悉,都是由她手中調配而出,看來紅素將那些東西都是放在了此地。 可是這裡好像也非是安全之地,不過想想,那人應該也沒有那麼大膽的,會偷紅素的東西去賣。 不過他們手中應該也是有些,想來那邊的香師,也能據此配出相等的東西,只是可惜。 婁家香絕無可能,裡面有好幾味的香料,都是被她調配的沒有了,除非是她本人,否則不可能會有人從中提出香方出來。 “快坐。” 紅素拉著沈清辭坐下,對了,她這又是感覺到了不對,連忙的也是讓人上了樓。 “我這裡最近到是得了一味不差的茶葉,給你拿去一些。” “好。” 沈清辭也不同她客氣,茶葉這種東西,買是能買到,可是頂品的茶卻是少,而她若是想要的好茶的話,那麼也就只能從紅素這裡拿。 紅素將自己雙手放在桌上,要等不及了。 沈清辭這才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然後放在她面前。 紅素連忙的拿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面竟是一種桃粉色的東西。 “唇脂,我一共配出了六種顏色,胭脂到是可以用來當成唇脂用,卻是不怎麼的顯色,可是這個不同,十分顯色。” 紅素這一拿到手中,就有些愛不釋手,她連忙跑到了鏡子前,先是給自己用了起來。 從沈清辭手中拿出之物,每一種都會帶有一種淡淡的清香,不是所謂的俗香,是一種真正的花香,又淡又雅,絕非的一般的俗物。 當是唇脂抹上之後,她的氣色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而且也能容光煥發。 “其它的幾種顏色呢?”她現在真的是恨不得,將其它的幾種顏色,都是挨個的試上一試。 “還未做出來。” 沈清辭做這個只是突發其想,想做便是做了,至於其它的幾種顏色,到是不難。 “她拿出一頁紙放在了桌上,這些是原料,你買好送回我那裡。” 紅素這一聽沒有其它的,不由的就有些失望,這東西真的要比胭脂塗出來的唇色好看的很多,而且也極色氣色。 她晃了晃自己手中拿著的這只小盒子。 既是其它的沒有出來,那麼這個嘛,就是她自己的。 而後,她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桌前,再是拿起了桌上的那頁紙,上面寫有幾十種的東西,她看的都是眼花繚亂了起來。 可要小心一些才行。 她將這頁紙疊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個七彩樓,可是有著不少高人的,這東西若是被他們得了去,就要麻煩了。” “無事,”沈清辭端起了杯子,到是與一般的村姑完全不同,她似乎是受過了專門的教導的,紅素再是一想已故的林阿爹,想來這也都是那位教出來的,讀書人教出來的阿女,自然也是不差的。 “他們拿去了,也是做不出來相同的東西。” “這東西,沒有特定的方子。” 婁家香存於世間百年,當年最興盛之時,一路成為大周香料的魁首,不是沒有人想要試出方子。 百年都是沒有人成功過,單憑著這麼一紙原料單,就想做出相同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做出來,也並非是婁家香。 沈清辭再是喝了幾杯茶,聽著紅素說起了鋪子裡面的事情,東扯西拉,扯出了一堆事情,最後再是不客氣的拿走了不少茶葉,便是要回去了。 等到了鎮上,沈清辭並未忘記,自己答應過阿青給她買糖的事情,順便也是要買一些其它的東西回去。 正巧,在路過一家首飾店之時,她才是想起,阿朵娘身上並未有多少的首飾。 她在裡面大概走了一圈,給阿朵娘看中了一只玉鐲子,品質到是不差,是一種青翡色的,到也能配現在的阿朵娘,還有一些簡單實用之物,余下的那些她未是多看。 太過華貴的東西,哪怕給了阿朵娘,阿朵娘也不可能戴出去,就這麼的一只玉鐲子,還有幾樣實用的東西,她應該會喜歡的才對。 突的,一種淡淡的香味而來,味道比發雜亂,除了一些胭脂水粉之外,也是有一些絲綢的味道。 這個味道她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而這樣的味道,她聞過了一回,便不想再有第二回。 同行啊。 “你可是喜歡?” 一只帶有貓眼石的簪子,放在了沈清辭面前,這案子相當的華貴,光是上面的那些寶石,便能看出其價值不差。 “阿妹,這個送你可好?” 賀揚說著,便是要拉沈清辭的手。 沈清辭退後了一步,也是躲開了他的那只手。 抬起頭時,就見賀揚還是睜著一雙精細的眉眼,翩然公子,華貴無比,尤其是臉上的那一抹笑,比起女子的都是要醉人一些。 沈清辭拿著自己挑好的東西,也是走到掌櫃那裡,也是讓她結帳。 “張掌櫃,這些東西都是算在我身上。” 賀揚連忙上前,也是在沈清辭開口之前截住了話。 “原來是賀小東家。” 掌櫃對於賀揚,明顯也是帶了一些敬意與熟悉,想來此人也是應該經常會到此地才對。 沈清辭卻是從身上抽出了一張銀票放在桌上。 拍了一下衣服,而後揚長而去。 他想要獻什麼殷勤,那是他的事情。 她沈清辭都是可以當別人阿奶的人了,對於這些長的太過娟秀的男子沒有興趣,甚至還是感覺煩人,尤其是他身上這種斑駁的香氣,雜亂無章,各種的味道也是相衝。 連一點的香理都是沒有,這大涼的香料界如此的貧瘠嗎? ##第2091章 多一個就退一個 沈清辭抱著東西到了自己的馬車那裡,這才是讓秋凡帶著她回到了村中,當然不能忽視的,就是那道仍是糊在她身上的視線。 那種不純粹,也是帶有目地性的。 真當別人都是看不出來嗎? 所以她才不喜歡鎮子這個地方,有這麼的一些人在,沒事就過來擋擋她的路,她不認為自己在這裡,會有什麼好心情。 不如村子安靜,也能多是看到好幾場的戲。 等到他們再是回到村中,那些孩子一見到馬車,一路跟著馬車的跑了起來,好像也是十分喜歡馬車一般。 沈清辭從馬車上面下來,向這些孩子的招了一下手。 “你們過來。” 孩子們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將她圍了起來。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一把糖果,然後放在他們面前,一人拿一顆。 孩子們都是伸出嫩生生的小手,雖然不是干淨,小臉也是有些髒,不過孩子就是孩子,他們現在仍是單純,也無多少的心思。 “你拿兩個吧。” 沈清辭讓帶著親親妹妹的孩子,可以多是拿上一顆或者兩顆。 “謝謝阿姐。” 孩子們這拿了糖,這一句又一句的阿姐,讓沈清辭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而她也是不由的一笑,再是這麼叫下去,她可能真的就連自己的年歲給忘記了。 而她剛是一到家,就聽到孩子們的讀書聲而起,那位秦夫子正在教著幾個孩子讀書,而這些孩子都是好學的孩子,也是深知,自己讀書習字的機會並不多,所以也是格外的珍惜這一次機會,沒有一人在玩,也是沒有一人會是落下功課。 這位秦夫子了本身還是不願意過來,讀書人清高,卻也是奈不得生活所迫。 結果這一過來,見著這些孩子認真,再是夫子夫子的叫著,他這心中不由的,也是有了一種為人師表的自豪感。 所以現在到也沒有那般不情願了,反而到是真心的,想要教出一兩名的好學生,到時若是功成名就,也算沒有辱沒了夫子這兩個字眼。 沈清辭聽了一會孩子讀書的聲音,也是未打攪他們,將自己買來的東西給阿朵娘送了過去。 果真的,阿朵娘就如沈清辭所想的,她不喜歡太過華貴的,到是對於這只玉鐲子十分喜歡。 沈清辭送了玉娘一只銀鐲子,也是玉娘紅了眼眶。 至於阿平與阿美也有,都是一些漂亮的朱花,不打眼,卻又勝在精致。 沈清辭還未來的及同阿朵娘多是說上幾句話,裡正就來了。 沈清辭就知道,裡正是要過來的,果真的,就是來了。 裡正過來就是想要問阿行的事情,在是聽到他已經到了城主府中,也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情之時,也是欣慰不比。 他聽著孩子們的朗朗讀書聲,他真的感覺他們這越是往後,也會越好的好不對? 當然他這一次過來,除了要問阿生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是要同沈清辭商量的。 “阿朵,你幾位族叔家中的那些孩子,也是同小阿青一般大的。” 裡正說起此事,不由的也是有些面色發燙。 其實這事他也不想說,可是那幾位族老專程的趕來,就是想要讓自家孫子,也是可以讀書習字,這不用花束修,還有飯吃,就連衣服也都是不用置辦,這只要帶出去了,就連孩子父母也都能抬頭挺胸,心中也是驕傲不已,才是學了幾日,竟都是變了,不但是人變的白淨,就連話說也都像了鎮上的那些孩子。 所以那幾個族老,也是坐不住了,就是想要將自己家的孩子送過來,可惜他們在林家這裡說不上話。 所以就只能過去找了裡正,裡正這說不是,不說也不是,就只能過來先是問下沈清辭的意思。 “阿爺,這裡不會再收其它孩子了。” 沈清辭本來請夫子過來,就是為了阿青,又是感覺她一人,太過孤單,順道就賣了裡正還有幾位族老的面子,現在秦夫子已是教了七個孩子。 這裡不是學堂,也不是宗學。 這只是她家。 裡正一聽不收,到也沒有什麼生氣的意思,他的孫兒本來就在此,收不收與他有什麼關系? “阿爺,這位夫子的學問很好。”沈清辭雖然沒有查過秦夫子的學問如何,不過能讓紅素專程請來,定然也是不差,最主要的事,這位夫子,十分的注重品行,也是將孩子們教的十分有禮,哪怕只是坐立,也都是需要時時的注意,所以衝著這一點,這位夫子,她很喜歡。 而裡正聽到了這些,也是連生的點頭。 “夫子是教的好,我那小孫子,前幾日還給我背了書,小小年紀,都是能說會道了。”裡正習慣的想要找自己的水煙袋,結果卻是發現,水煙袋並沒有帶來,就只能輕撫著自己的胡子,對於孫兒,也是相當的欣慰。 “他本身只教五六個。” 沈清辭再是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裡正面前。 “阿叔,多了,便會分心,他說六人最好,七人勉強,若是多上幾人,便要走上幾人。” 裡正的這心一冷。 這可不行。 來幾個便要走幾個,小阿青的那孩子,自是不會走的,而能走的,有可能便是他的小孫孫。 事關已事,人便會的想多了,也便會乎自身了。 誰也沒有那麼大方的,將好的機會讓給別人,而且還是讀書識字的機會,有可能也是錦秀前程,他還怕自己若真的如此做了,他的小孫孫日後若是長大了,還不恨死他這個當阿爺的。 便不再是提及此事了。 而在他臨走之時,沈清辭還包了一些茶葉給他,裡正對於這些茶葉可是稀罕著,這麼一小包,他若是省著喝的話,都是能喝上不少的時間。 而他在路過那個小學堂時,就看到自己穿著校衣的小孫孫,正拿著一本書讀,這心中也是欣慰不已。 這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定是不會讓人破壞,而他還怕那幾位族老,會親自過來找沈清辭,到時那位夫子若是不教了,或者真是來幾個人再是退幾人,那可要如何是好,所以他要同四位族老通過氣不可。 ##第2092章 婚書 而等到族長走了之後,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酌自飲了起來。 “你的氣量不小。” “你在諷刺我嗎?” 沈清辭白了秋凡一眼,這家伙聽了多久了? 秋凡扯了下嘴角,“就只有這些村裡人才會被你胡弄。” 沈清辭拿起了杯子,直接向他丟去。 “我對他們是真心的。” 秋凡伸手接了過來。 “真心的算計。” 那又如何,沈清辭的算計,可不是害人,無非就是多給那幾位族老生些不快。 當初他們看不起她,阿朵的阿爹要進入族譜之時,還是百般的阻撓,現在卻是想要借她的勢,有這麼簡單嗎? 她這個人記仇。 反正她也沒有想過,要拉攏所有的族老,只要有那幾位,就已是夠她在這個村中橫行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後,就准備去做自己的事情。 這一夜,她還正在睡著,就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 她這一睜開雙眼,習慣性的想要拿被子將自己的頭給蒙起來。 她昨夜睡的晚,就不能讓她多是睡會嗎,一定非要如此的吵鬧。 突然的,砰的一聲,她的門也是從外面被暴力的推開。 “阿朵,你快醒一醒!” 阿美連忙跑了過來,結果也不知道這是跑的太急了,還是什麼的,這一下子就往沈清辭的身上砸了過去。 沈清辭從塌上坐了起來,她差一些沒有被砸死。 她平著自己一張臉,就連頭發也都是亂成了一團。 阿美好像也是發現自己做錯了事,不好意思的對起了手指。 “那個……” “我不是故意的。” 而後她又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拉起了沈清辭。 “阿朵,不好了,那陳金根一家子來了,還拿著阿嬸的婚書,說阿嬸是他陳家的媳婦,現在正在外面的大吵大鬧呢。” “我何時嫁了我阿娘的?” 沈清辭自怎麼不記得,她自己嫁過阿朵娘? 她是打算過讓阿朵娘改嫁,可是到了現在還未找對人,阿美爹到是不錯,可自是知道有那麼一個阿娘在,她便沒有再是想過,就算現在的阿美爹已是同那一家人決斷了,可是那又如何,阿美爹的性子,耳跟子太軟,不是良配。 所以到了現在,她阿娘還是她一個人的阿娘,何是成了別人的媳婦,別人的阿娘。 還有這個阿金根,這名子怎麼會如此耳熟來著? “阿朵。” 阿美都是急的亂走著,“是不是阿嬸真的跟人簽了婚書?” 沈清辭蹙緊了眉頭,若是她來之前的事情,她自是不知,若是她來了之後,那定然是沒有。 “上次,上次一是哪一次?” “就是你們住在山洞的那個時候,余大花給阿嬸提親的那一次。” 阿美連忙的再是過來,也是抓住了沈清辭的袖子。 沈清辭這才是聽明白,阿美所說的上次,是哪一次? 只要余大花騙婚的那一次,那就好說,她怕的就是阿朵娘為了阿朵,真的就同別人的簽了什麼了婚書,而在大涼律法當中,只要簽了婚書,這就等同於是成了親,也便是成了對方的家人,哪怕是想要和離,也都是不易之事。 而且這對於阿朵娘的名聲也是有影響的,這日後阿朵娘,若想要再次改嫁,便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阿朵。” 阿平又是扯了一下沈清辭的袖子,“你怎麼還在這裡,快出去看看啊,他們都快要拉不住了。” 沈清辭抬起了臉,神色也是頗為的平靜。 “阿美。” “恩,”阿美聽著,是不是讓她做什麼事?。 “你能不能將你的手松開。” “為什麼?” 阿美不明白。 “你掐著我的肉了。” 沈清辭眯起了雙眼,她不成難感覺不到,自己抓著的是肉嗎,就這麼掐的? 阿美連忙松開了手,將自己犯了錯的手背到了身後。 希望沈清辭被她掐過的那些肉,不要生她手的氣。 “外面現在怎麼辦?” 阿美心虛的指著外面。 “有秋凡在,他們不敢做什麼?” 沈清辭並未擔心過,就是事情到底如何,她要親自的過問過才行。 她不能讓別人害了阿朵娘的名聲。 女人的名潔何其重要,大涼也是相同。 拿過自己的衣服穿好後,沈清辭先是去了阿朵娘的屋內,有些事情她要先是問下阿朵娘才行。 “阿朵……” 阿朵娘一見到沈清辭,就像是見了主心骨一樣,抱著女兒就大哭出了聲。 沈清辭拉開阿朵娘,也是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 “阿娘,你可是同別人簽過什麼婚書?” “沒有,沒有。”阿朵娘搖頭,“我從未過簽過婚書啊,阿娘聽你話,就沒有想過要改嫁給陳家之事,更是沒有簽過他們的婚書。” “那麼他們的婚書是從何處而來?” 沈清辭便有些不明白,阿朵娘既是沒有簽,那麼陳家人手中的婚書,又是從何處而來和? 阿朵娘搖頭,她不知,她什麼也是,當是陳金根拿著那張婚書,也是讓她過門之時,她就已經亂了。 “我去看看。”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出去見下陳家人,此事她一定要弄清楚才行,若是不清楚,她便不知要如何的解決,清官都是斷不了家務事,她哪怕去找了楚塵,怕也都是無計於事。 “阿青。” 阿朵娘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那家人不好惹,要不,你還是不去了。” “沒事,阿娘,有秋凡在的。” 沈清辭拉開阿朵娘的手,仍是走了出去。 而外面。 陳家父子三人,已經在這個的宅子裡面站了半天,摸摸這裡,也是看看那裡的,當然也是對於這個大房子,滿意無比。 “阿爹,這以後就是我們的房子了。” “那是。” 陳金根這一說話,就露出了一口大黃牙,頭發都是白光了,人也是長的醜,更是有些駝背,這怎麼看也都都是猥瑣不已,而他生的兩個兒子,陳大財,陳小財,幾乎也是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絕的就是父子三人。 “阿爹,我以後要住那間。” 陳大財已經給自己的選了房子,以後就那就是他的地盤,他就是看中那裡光線好,同他們家那破舊漏雨,又是小的房子好的太多了。 ##第2093章 簽沒有簽 “阿爹,那我要那個。” 陳小財也是迫不及待的給自己選了一間。 在他們看來,這林家的婆娘以後成了他們的後娘,自然的,這房子就是他們兄弟兩人的,聽說,現在林家可是同千紅莊有些關系,也是賺到銀子,還好他們爺幾個這是回來了,若還是在外面給人做苦工,現在這房子與銀子不就成了別人的了。 而如此一想,他們竟然也都是有種抓耳撓腮的不喜歡。 還好他們回來了。 還好他們知道了。 不然就是錯過了如此之多的身家。 而有了這房子,有了千紅莊的關系,有了銀子,他們想吃什麼不就是能吃什麼,想穿什麼也就能穿什麼,也能做著使奴喚婢,嬌妻妾美的好日子。 幾個人對於這間房子越看越是滿意,也是打算現在就搬過來,當這個大房子的主人,至於他們的那些行李,還要來做什麼? 又髒又臭的,等著他們那個新後娘,拿了銀子給他們,然後他們就坐著馬車去鎮上買最好的衣服,等他們坐在馬車裡面時,不知道要紅了多少人的眼睛。 他們陳家這總算要發達了,日後他們可就是村中的獨一份了。 就在這時,一個極年輕的姑娘走了出來,她身上只是穿了一件最為普通的衣服,衣服也是不怎麼的花哨,更是沒有什麼首飾,就只有在腰間掛了兩個做的細致的荷包。 可是那一張臉卻是生的眉清目秀,尤其是一雙眼肯,幽暗難明,而她亦是未笑,整個人幾乎就像一尊清冷的冰雕一般。 她淡淡的望向前方,舉手投足之間,皆也都是一種大氣與貴韻,明明年歲尚輕,可是偏生的又是一種極沉的性子 也是因此,才有了這種極度的反差,而後一眼過去,便是見之難忘。 而陳家父子這想了半天,也都是未想出來,此人是誰的? 直到陳金根的眼睛一瞪,也是伸出手,指向了來人。 “是你?” “你是林阿朵,是苗秀秀那個阿女?” 陳小財的一雙小眼睛不時的盯著沈清辭,嘴角也是向兩邊一拉,這林阿朵到是長的不錯,現在莫不成是長大了,怎麼也都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不知的,還以為她是哪一家出來的大家閨秀呢。 “阿妹……”阿大財站了起來,這就要迎上前去。 結果一把劍卻是橫了過來,也是擋在了陳大財的面前。 “注意你的爪子,若是亂動,便別要了。” 秋凡收回了自己的劍,站在了沈清辭身後,就如中鬼魅一般,甚至都是無人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好啊。” 陳大財這一下子就心中來了氣,也是有種被人羞辱的感覺。 “好你個林阿朵,竟是帶野男人回家了,你還有沒有將阿爹放在眼中?” “阿爹?”沈清辭淡淡的撇過坐在桌前的陳金根。 “我阿爹早已經做古,我阿娘是寡婦,我何時來的阿爹?” 陳大財被噎了一下,也是咬緊了牙,一臉的橫肉,人長的難看,就連這心也是沒有多好看的。 啪的一聲。 陳金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林阿朵,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那是你阿哥,我就是你阿爹,你敢罵我死,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死丫頭!”他本來還想要裝下老太爺,也是在這裡端著架子,結果沈清辭一來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他如何的能受得了,也是如何的能得了? 如果他現在不能護住他一家之主的面子,以後這林阿朵不就爬到他頭上去了。 他以後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那能容得了外人在此指五喝六的。 他這站起來就要一巴掌扇甩過來,也像是扇著自己以前娶的那兩個女人,只是可惜。沈清辭不是那些女人,她也不可能挨別人的巴掌。 秋凡一閃身,再是將劍橫在了陳金根的脖子上面,而陳金根的那只手差一些沒有被劍給削掉。 陳金根愣了半天,拿起了一邊東西就砸了過去。 “陳金根,你做什麼?” 突來的一道聲音,也是將陳金根給嚇到了,這手一松,手中拿著的東西也是掉在了地上。 裡正走了過來,也是面無表情,這一回來,就知道惹事,還惹到了林家,他以為林家的是什麼地方? 現在的林家都是能同城主府說上話的,他以為他有幾個腦袋可以往上湊? 陳金根這一見裡正,立馬的也是收斂了起來。 “裡正,你怎麼來了?” 陳金根也沒有那麼怕裡正,反正他什麼也沒有,就連兒子也都是光棍,一門三光棍,也是他們的本事。 俗話都是說的好,這光腳不怕穿鞋的。 而他就是那個光腳的,所以他怕過誰? “我怎麼能不來?” 裡正這臉都是要氣綠了,“你跑人家林家做什麼?” “我進我家怎麼了?” 陳金根再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之上,“裡正的,清官可是難斷家務事。” “你家?” 裡正不明白的看向沈清辭那裡,這莫不成將房子給賣了不成,可他再是一想,也是不可能。 陳家人從小就沒有一樣事,是做到了人前去的,哪還有銀子買房子? “阿朵,這是怎麼回事?” 裡正直接就問著沈清辭,問那陳金根,問也是白問。 “他們說,我阿娘簽了他家的婚書。” 沈清辭唇角的弧度,再是泛冷了一些。 不要讓她查出來,不然,她讓他們爬也都是爬不起來。 “你阿娘簽了婚書?々 裡正也是嚇的一愣,這阿朵娘也是著實的有些糊塗,怎麼就能跟這種人簽婚書的。 “我阿娘並未簽。” 沈清辭相信阿朵娘,若是阿朵妨真的沒有簽,那就是沒有簽過,她不會騙她。 所以這中間定然也是什麼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放屁?” 陳金根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而後用力的一拍桌子,就是人長的矮,更是生的猥瑣,所以也是沒有拍出氣勢出來,就是噴了裡正一臉的唾沫星子,也是差一些沒有將裡正給熏吐了。 裡正用袖子嫌棄的一擦臉。 行,一方說簽,一方說沒有簽。 “陳金根,你說簽了,那婚書在哪裡?” ##第2094章 丟出去 “婚書自然在我這裡,”陳金根捂著自己的胸口,婚書這東西,自然也是要貼身而放才行,尤其是知道他有了這麼大的家業,自然更要小心謹慎,若是被人給婚了婚書…… 他的視線撇向一邊的秋凡。 不守婦道的小賤人,等他接管了這些家業之後,看怎麼收拾他們。 “婚書給我看下。” 裡正伸出了手,也是放在陳金根面前,這有沒有簽,一看便知。 “那可不行。” 陳金根可是不將婚書給任何人,“若是給你看壞了,那可如何是好,若是他們不認賬,我可就沒有這些家業了。” 裡正氣的都想提刀砍人,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是本村的裡正。” 他高了聲音道,他自喻做事向來嚴明公正,不然也不可能是他當這個裡正。 陳金根還一臉的不信。 這東西可是重要之物,他才不給人看。 “你放在桌上,我自己看,不動。” 裡正退而求其次,他不用手,這樣總可以了吧? 陳金根還是一幅我不願的樣子。 “如果我不看,我如何知道真假,還是你想請幾位族老過來,或者咱們去官府,當著大人的面再是論真假。” “如果真的,那麼你做什麼事,就是你的家事,可是若是有假,陳金根,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見官就見官,我不怕。” 陳金根粗著脖子,就像是跟誰在抬扛一般,可是他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衣服裡面揣著的婚書,不知為何,心裡卻是沒有底,明明就是婚書在手,可是他就是感覺哪裡不對? 他讓兩個兒子過來,父子三人商量了半天,是後還是決定將婚書給裡正看一眼,反正這遲早也是要看的,沒有婚書,他們在這裡也不可能名正言順,他們更不可能一輩子拿著婚書不讓人看吧? 以後這要是接管了這些家業,也是要用婚書,才能將這些東西,都是轉到他們父子名子,這以後就是他們老陳家的東西,放在林家名下像什麼樣子,他們陳家的家業,也就應該由他們陳家自己人管著才行。 陳金根在胸前摸了半天,最後才是摸出了一張婚書出來,然後小心的攤平,放在了桌上,不過三個人卻是像防著賊一樣,防著秋凡。 “你站在一邊。” 沈清辭對著秋凡說道,這些人現在的最是忌諱的不是別人,而是秋凡。 秋凡後退後了幾步,也是站的遠了一些。 陳家父子這才是將自己捂好的婚書放平在了桌上。 裡正走過去,卻是被陳家人擋了起來。 “我還能撕了你的婚收不成?” 裡正一甩袖子,這真是就是有理的遇不講理的。 他們村子怎麼會有這種潑皮無賴的。 “那誰知道呢?” 陳金根撇了一下嘴,他這人長的不行,人長的也是矮,但是整個村子裡的男人,也都是沒有他鬼心眼多。 裡正忍著,他再是上前了半步,也是看到上面所寫的字,正是苗秀秀三個字。 裡正這心裡不由的也是咯噔了一下,還真的就是婚書,也是阿朵娘簽好的,而且也都是加蓋了官府的印戳。 這可是實打實的婚書啊。 他對著沈清辭搖了搖頭,臉色也是十分沉重,這下事情可是不好辦了,他一會回去好生的同幾位族老商量一下,看如何的才能保住林家。 這不止是幫林家,也是幫著他們,他可是知道這陳金根的性子,這林家若是成了他們的,就他那種一毛不拔的性子,以後他們這些孩子,還要怎麼過來上學,這有事日無事的,阿朵又怎麼能給他們帶一些東西,這些可都是稀罕之物,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更重要的事,他們也是真心的想幫著林家人,也是不想林家就被陳家這樣不入流的人給禍害了去。 “是你阿娘的簽的字。” 裡正也是沉重的說道。 “我阿娘簽的字?” 沈清辭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不是你阿娘的簽的,那是誰簽的?” 陳金根將婚書拿到了空中,也是指著上面的苗秀秀三個字。 “睜大你的狗眼好生的看下,苗秀秀,你是識字的,難不成還認不出來你娘的閨名嗎?” “秋凡,打出去!”沈清辭對身後的秋凡吩咐了一句。 “順便將他們坐過的椅子,還有那張桌子也是丟出去,髒。” 秋凡走了過來,陳金根抬起了鼻孔,也是站著不動,他還就不信沈清辭真能對他們做什麼? 結果沈清辭這不出手到是看不出來,一出手,簡直就可以說是驚人。 沈清辭向來都是如此,她做事,簡單粗暴。 能動手的,就絕對不會和你講什麼道理? “你敢!” 陳金根搖著手中的婚書,“我有你阿娘的婚書,我是你阿爹,你敢對阿爹動手,你是不想活了,還是想要天打雷劈?” “丟。” 沈清辭懶的跟陳家人多說一句的廢話。 秋凡伸手就抓起了一個,管他是誰,揪起衣服就往門口一丟,而後一道殺豬般的聲音響起,人就已經飛了出去,也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而秋凡也是未等他們反應,再是提起了一人,還是扔的挺准的,剛才丟的那一個還沒有拾起身來,接著身上再是被砸了一個,而後又是殺豬一樣的叫聲。 余下的這一個,還想跑,結果秋凡比他的動作更快,直接就從身後一揪領子,往外一丟,動作也是相當的干淨利落。 啪的一聲,再是丟出一張桌子,而桌子在丟出來的瞬間,就四分五裂,可見丟桌子之人,又是從中使了多少的勁,接著再是幾把地子,也是砸成了碎渣子。 這桌椅,想必撿回去,也都是修不好的,就只能當成柴火去燒。 而外面的那三個人,都是嗷嗷的慘叫著,而陳金根則是被壓在最下面,差一些沒有被壓沒了這口氣。 秋凡拍了一下手,這剛要過來,卻見沈汪辭繞開了他,向一邊一站。 秋凡“……” 是你叫我丟的,你現在卻是嫌我髒。 而他的眼睛再是掃向了裡正,也是將裡正嚇的倒退了一步,那個,他這個老胳膊老腿的,真的可是經不起這樣被人丟的。 秋凡怎麼感覺自己的冤的很,因為摸了惡心的東西,他只是要去洗手,加上換衣服。 ##第2095章 她是好良民 而裡正見秋凡的視線越過了他,這也才是輕抒出了一口氣。 還好。 沒有丟他。 外面的三個人還是叫著,嘴裡也是說著不干不淨的話,什麼敢打阿爹,不得好之死之類,而這些話,不用多想,也都知道這是在說誰? 除了沈清辭,還會有誰? “阿朵,你這樣將他們丟出去,怕是不太好的。” 裡正都是替沈清辭擔心,“他們這手中可是有婚書的,如果他們要銀子,不如就給他們一些銀子,將婚書要回來就好。” “阿爺,沒事,我知道要怎麼解決。” 沈清辭可是從未想過,要用銀子解決這幾人的事情,有種人是喂不飽的,只會越喂越是貪婪,而且將她自己賺的銀子,給這麼三個東西。 他們的臉夠是大啊。 “可是……” 裡正還是擔心,就是感覺這阿朵的膽子太過大了,什麼事不提,這二話不說,就將人給丟出去了。 這下事情怕是不好辦了,若是這陳金根告到了宗祠那裡,那幾位族老現在心中還是憋了一些氣,難保的不對他們公報私仇,所以他還是回去,好生同他們這邊的幾位族老商量一下,再是如何,也都要想辦法保住林家,也是保住他們這些人未來的希望,定是不能讓陳金銀這種人給毀了。 “關門。” 沈清辭讓秋凡關了上門,然後走到那個狗窩前,就見裡面的小黑狗,正露著肚皮睡著。 她蹲在了地上,伸出手,戳了戳它的小肚子,“小黑,人家都說看家狗看家狗的,咱家差一些都是要被拆了,你到是好,還能睡的著?” 結果小黑狗卻是翻了一下肚皮,繼續的睡,每到這個時候,這裡能照到一些太陽,這小的就會露出肚皮曬太陽。 說好的有狼的血統呢,說好的,很凶呢? 說好的還能關門放狗呢? 可是誰來告訴她,她到底買了一個什麼狗來著?這天天就知道吃和睡,以前還能汪汪叫,可是現在的就連叫一聲,都是懶的,還將自己養到了如此胖,肚子都是挨到地上了,這還能走嗎? 我看你挺肥的吧,她再是戳了一下,這身上的肉挺是軟的。 “秋凡,你說要不咱們今天吃狗肉如何?” “汪……” 小黑狗猛然的爬了起來,跑到了自己的狗窩裡面,也是瑟瑟發抖了起來。 “沒出息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踢了一下狗,“天狼與灰狼也是有狼血統的,可也沒有像你這樣的,膽子小的跟老鼠一樣。” “看我的哪一天真把你做成了狗肉湯。” 而裡面那一條狗更是抖的厲害,這都要將身上的毛給抖下了一層。 她剛要起步,外面又是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還有的就是一種罵罵咧咧的聲音。 “看來打的太輕了。” 沈清辭回過了頭,也是看向關著的那一扇大門。 “你去再是賞他們的一頓,打重些,只要別打死就成。” 秋凡撇了一下嘴,“你買我回來就是做這些,用來打這些沒用的人?” “我何時買的你?” 沈清辭認真的想了想,“你不是我賣阿小阿青之時送的嗎?” 秋凡“……”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大步的向前走去,然後嗷的一聲,聽到一鬼哭狼嚎的叫聲。 沈清辭轉身,再是向著阿朵娘的屋子走去。 “阿娘,”她走了過去,也是握住了阿朵娘的手。 “阿娘,沒事的。” “沒事?”阿朵娘抬起臉,“他們有婚書。” “我說不做數,就是不做數的。” 沈清辭可是沒有想過要將阿朵娘嫁於那種人,“我阿娘若是改嫁,必也是要由我同意才行,那種人,給阿娘提鞋都是不配。” “什麼改不改嫁的。” 阿朵娘現在已經不想改嫁了,“阿娘有你就好了,我家阿朵現在有本事,等到成親生子之後,阿娘帶著孫孫就好,都是快要當阿婆的人,還改什麼嫁?” “恩,嫁吧。” 沈清辭還是感覺讓阿朵娘嫁了好,“阿娘再是給我生個阿弟,比我生要現實的很多。” 她這輩子就算是不回家,也都是沒有想過要嫁人,或許她終其一生都是找著回家的路。 “阿娘你去洗把臉吧。” 沈清辭見著一臉白刷的阿朵娘都是有些擔心,“一會阿青就要醒了,你別嚇著她。” “是啊,”玉娘也是在一邊勸道。 “阿姐,阿青這醒來定要找你的,那孩子才是從那地方出來,別再再是嚇著她了。” 玉娘也是從那地方出來的,直到了現在,她有時還會有夢到以前那些豬狗不如的日子,只有當她睜開雙眼時,睡著溫暖的房子,蓋著柔軟的被子,才是有那麼一絲的真要出來。 阿青那孩子更是,她更不比大人,他們也都是小心的照顧著她,現在好不容易才是願意說話,可真的不能的再是養回去了。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的臉,“真的就這麼難看嗎?” 沈清辭與玉娘兩人同時的點頭。 阿朵娘連忙站起來,去洗了一把臉,再是抹上了一點香膏之後,臉色到也是好了很多。 正巧的,阿青也是揉著眼睛被阿牽著小手過來,這一見阿朵娘,連忙的也是松開了阿平的手,就要阿朵娘抱。 阿朵娘捏捏她的小臉,到也沒有再是以淚洗面,可是壓在身上的那些陰郁,仍是不曾散去過。 沈清辭一出來,阿美就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一把就抓住了她袖子。 “阿朵,陳家的那些人呢?” “打出去了。” 沈清辭本身就是簡單隨意的性子,打就打了,沒殺了他們,都是她的忍工了得,如此惡心之人,傷著她的眼睛了。 阿美卻是挎下了臉,“陳家的那一家人,就像是蛀蟲一樣,粘上了就是打不死的。” “那他也是要有命纏著才行。” 阿美的手猛然的一抖。 “阿朵,你不會是想……” 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衝動,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那可是大罪,若是被人給知道了,是要殺頭的。 “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良民。” 沈清辭推了一下阿美的腦袋,“還不去干活,不想要下月的工錢了?” 阿美吐了一下舌頭,連忙就跑到了她上工的地方,去分著那些香料去。 ##第2096章 要請族長做主 沈清辭將身體靠在的身後的牆上,也是抬起雙手放在了眼前,到也是奇怪,這雙手越來越是像了沈清辭的手了。 都說調香師有著一雙極漂亮的手。 這個也是嗎? 莫不成,這個阿朵也能成為不錯的香師不成? 陳家人雖然都是打了出去,可是不管對阿朵娘,還是其它人而言,都是給他們的身上,壓下了一些東西,,好似也是有些風雨欲來的不安定。 就連遠處的那一片天色,也是跟著變的陰沉了下來。 沈清辭放下手中拿著的筆,然後吹干了上方的墨跡,她坐在那裡,看著自己寫出來的東西,還是將這些留下來吧,總歸的也是有些用處的。 而她寫在紙上的不是別的,正是香方。 香膏,胭脂,還是口脂的香方,不知道別人是否能看的明白,總之她是留下了。 也許終有一天會用到。 她將香方放在了一個木盒裡面,而後再是藏在了櫃子的最裡面。 這才又是拿過了一邊的書,坐在桌前翻了起來 燭光影動間,映著她極長的眼睫,也是跟著微微輕掃而過,沉靜,卻也是輕快,唯有當她抬起雙眼之時,才會留意到,她那一雙瞳眸當中區別於別人淡漠。 這地方能存於她心中的人或者事,其實並不多,也可能說,這裡沒有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情,可以令她甘心的留在此地。 時間又是過了幾日,到也是風平浪靜,可能也是因著陳家父子被秋凡揍的狠了,所以才是消停了這麼幾日,不過以著這幾人的性子,沈清辭想過,可能他們找事,也便是在這幾日才對。 果真的,她晨起之時,才是想起了此事,還未到了午後,阿美便是急匆匆過來找她。 “阿朵,剛才我哥說,村上現在都是傳遍了。” “什麼傳遍了” 沈清辭慢條斯理的處理著手中的香料,總感她是隨意而拿,也是沒有任何的規矩可講,所以她所做的些東西,無人可學,也是無人學會的原因。 “這個……” 阿美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就是感覺難以啟齒。 “說吧,”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東西,也是拿過了一邊的帕子,將自己的手指擦了干淨。 阿美這忍心半天,最後才是恨恨的說道。 “陳家父子說阿嬸騙婚,拿了他們的銀子,也是簽過了婚書,現在卻是因著有了銀子,想要悔婚,還將他們父子打的三天起不了床,他們的說要請族長做主。” “阿朵,那婚書是真的嗎?” 阿美就是怕婚書是真的,若是真的,那麼這若是鬧到了族長那裡,族長定是會讓阿嬸履行婚書的,到時不但是阿朵娘,可能就連阿朵自己可能都會…… 陳家父子那是什麼人,術中沒有人不知道。 酗酒,打人,貪財,小偷小摸,還有什麼壞事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當初給阿朵娘說親的余大花,真不是個好東西,竟是可以賺著這樣昧著良心的銀子,也不怕會遭報應。 “哦,要請族長做主?” 沈清辭朝諷的微揚了一下唇角,“那麼就讓他請族長吧。”她其實還挺想知道,她最近這收買人心,收買的如何,那四位族老是否會幫著她,還有那些沒有從她這裡得到好處的族老,又能待她如何? ##第2097章 背後支招 而阿美所說的,可是比沈清辭料想中的,提前的就發生了。 他們這才是用完了飯,就有村上的人過來,說是幾位族老要找她們。 是要找她們。 阿朵與阿朵娘。 阿朵娘是因為婚書,而沈清辭,卻是捧了人,只要有婚書在,阿朵娘就是陳家的人。 而陳金根也算是阿朵的繼爹了。 所以這打了繼爹的事,也算是大逆不道,是要受族歸處置的。 “阿娘,不用怕,交給我就好。” 沈清辭安慰著阿朵娘。 你只要知道,你並沒有去簽什麼婚書?陳家父子我打了一次,就能再是打第一次。 “可是……” 阿朵娘心中還是有些沒有什麼底,她明明知道,自己並沒有去簽什麼婚書,可是卻總是擔心,是不是中間還有什麼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難不成是她自己在做夢之時簽的,還是說,她真的就是簽了,所以現在也是記不清,記不住? “阿娘,一會你不要說話就行。” 沈清辭知道阿朵娘的擔心,可是她現在卻是沒有辦法對她多說什麼,再是多的話,以著阿朵娘的性子,也是未必會相信。 所以還是不說,免的一會再是出什麼事端。 阿朵讓阿平與玉娘帶著阿青玩,阿青知道阿朵娘是出去做正事的,所以也是不吵不鬧的,拉著阿平的手,就這樣的掂著小腳尖,也是站在讓口,等到她們都是走遠了之後,這才是被阿平給抱了進去。 阿朵娘低頭走著,總是感覺這村上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帶有一些嫌棄,好像也是在指著她的鼻子罵她騙婚一般,可是她明明就是沒有,所以心中也是十分的委屈難受。 她一路幾乎都是沒有抬過頭,只是看著自己的腳尖向前不時的走著,換著,還有踩著路邊那些已經枯了的草,偶而的,似乎還有著一抹新綠從枯黃當中鑽出。 待是他們到了族中的祠堂外面之時,祠堂那裡已經是站了不少的人,幾乎大半個村子裡的人都是過來了,男女老幼,都是站在那裡。 陳家的父子三人,每個都是鼻青臉腫的,也是如同受害者一般,奪了不少人的同情。 而村上的人在同情著他們之時,自然的卻是將責備給了阿朵娘,活像是阿朵娘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阿朵娘的腳步不由的也是頓了一下,而後就再也是難以向前多走一步。 “阿娘……” 沈清辭喊了一聲阿朵娘。 阿朵娘一聽到自己阿女的聲音,好像剛才禁錮在周身的那種壓抑,也是瞬間的跟著破碎了。 陳家父子就像是仇人一樣,狠狠的瞪著阿朵娘母女兩個人。 今天不管如何,他們都是要將讓苗秀秀進到他們陳家門不可,等到她入了門,看他們怎麼去報這皮肉之仇。 幾位族老也都是分坐在了兩邊。 一邊坐有的,是與沈清辭有關的,當然也是與林家交好的幾人,而一邊也有四名族老,也是當初頗是看不起她們母女的幾位。 很快的,沈清辭便收回了眼神,當然也是沒有放過,那幾位族長眼中所流露出來的幸災樂禍,還有痛快。 果真的,這是一路人,總歸的也是走不到一起。 而相反,另個那四位族老的臉上,也能看出來的擔心與緊張。 沈清辭輕抬了一下嘴角,也是聽著陳家父子聲討著她與阿果娘的罪。 就是,這說著說著,有時竟還都是用上了一些成語,而沈清辭可是不相信,就陳家父子如此的粗鄙之人,就連大字也都是不識得幾個,還能夠出口成章,條理清楚,又是字字泣血,句句真章,將自己當初如不在乎阿朵這個拖油瓶,也是找出了家中所有的銀子,拿給了阿朵娘,給阿朵救命用。 敢情這阿朵的命,不是自己好的,而是他們父子三人割肉放血,才是救回來的。 誰知阿朵母女,根本就是狼心狗肺,他們父子三個人辛苦的拼命賺銀子,就是想要給阿朵多是賺回一兩幅藥錢回來,再是如何,現在的珂朵也都是他們的阿妹,所以為了阿妹,他們累死了都成。 當然事實上面,誰知道他們去哪裡,又是為了什麼? 可阿朵母女拿著他們父子的那些銀子,到是做起了小生意,賺了銀子,也是蓋起了大房子,可是現在卻是翻臉不認人了,他們父子上門去理論,結果卻是被打了出來。 這世上哪有如此的事情。 哪有如此沒有天理的之事。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也是說的唾沫橫飛,更甚至的,還是一把鼻涕,一把的眼淚,活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他們今天過了來找族老,不是為了別人,就只是想要給自己找回一個公道。 你可以毀婚,也可以不認帳,更是可以不還那些銀子,可是卻不能打人,可憐的陳金根,都是一大把的年紀了,被打的吐了血,也不知道有幾年可以活? 而說至此,陳金根也是咳嗽了兩志,還用手捂住了嘴,當是他的手放下之時,也是讓眾人發現了他手心裡面吐出來的血。 這都是吐了血,想來也是真的沒有幾個年頭可以活的了。 村上的人,這越聽就越是氣,有些對於林家不滿意的人,其實也不能說不滿,而是嫉妒林家賺了銀子,卻沒有帶上他們。 這些人心中本來也都是不平,現在正好借由著陳家父子,對著阿朵母女數落了起來。 家中都是沒有男人了,兩個女人都是可以蓋的起那麼的房子,可是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卻是連個住的地方都是沒有。 這不是在說他們這些大男人,就連個女人也都是不如嗎? 阿朵娘站在那裡,也是被人指責的紅了眼睛,她想要替自己解釋,卻是想起沈清辭說過的話,那就是讓她不要開口。 所以好幾次她的話,都是到了嘴邊,可是最後卻一直都是沒有說出來。 沈清辭只是淡淡的看著,聽著,眼中也是有些什麼一閃而過。 這陳家人是如她一般被換了芯子,還是說,突然之間就開了竅,竟然成了學富五車之人。 或者可以說,有人在背後給他們出了主意。 當然這個主意確實也是出的好。 ##第2098章 比對 若是他們如之前,破口大罵,髒字成篇,到是會讓人反感,可是他們到是好,現在到是知道人皆同情弱者一說。 將自己說的如此可憐,確實還真的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苗秀秀,你有何可說的?” 一位族老用力的一拍桌子,不對,他不僅是族老,而是本族的族長,自然也是在所有族老之上,這話說的更不是太好聽。 你們現在都是村中人,也是進到我們村子的族譜之內,要按著村中的規矩辦事。 與人有了婚約,現在卻是不認,還將人打了半死,不要說在村中,哪怕是去皇城,也都是沒有半分道理既是有了婚書,哪有不履行之事。 阿朵娘不由的抖了一下身子,她慘白著一張臉,從來都沒見過陣勢的她,起先便是心虛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卻是發現自己哪怕不是聽著的沈清辭的話,現在也都是說不出半句話。 “你們想要什麼?” 沈清辭問著陳家的父子三人。 “此地,可容你多嘴!” 族長再是大喝了一聲。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大族老端起桌上的茶杯,“都是一把年紀了,還有同一個小輩計較白活了如此大的年紀。” “我哪裡有說錯?”那位族長被大族老落了面子,見誰都是紅眼。 “族長請莫氣” 沈清辭低斂下了眸子,族長這才是緩了臉色,還算是識趣。 沈清辭再是抬起雙眼,沉靜無比的盯向族長。 “林家我可做主,自也是能說話。” 既是她做主,她自然也是可以發這個話。 “苗秀秀,這就是你教的阿女?” 族長一聽此話,更覺被傷了面子,對著阿朵娘再是一陣發難。 阿朵娘這張開了嘴,也是想要替自己的阿女說話,就是此時嘴太笨,她說不出來話。 沈清辭平了平自己的袖子。 “族長,我記得現在說的是林家的之事,與我阿娘如何教養我,似乎並沒有多大的關系,再說,林家就我母女二人,我不做主,由誰做主?” “真是沒有教養。” 族長這每說一個字,都是帶著刺的,當然了話也是十分難聽。 另外的四名族老想要相幫,可是現在卻是沒有辦法做的太過明顯,畢竟這事懷,還是要由著陳家父子才行,若是他們想要銀子,那麼林家最多就是賠上一些銀子,只要能換來平安,這銀子也就是花的值。 “你們想要什麼?” 沈清辭再是一次問著陳家父三人,那一雙眼睛幽幽沉沉,也是讓陳家父子不知道為何,總是不敢在此人的面前太過放肆,而這樣的感覺,就像面對著這幾位族老一般。 就連打她主意的心思都是歇了。 這麼喜歡打打殺殺的女人誰還打主意,這是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陳家父子三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是仗著自己有婚書在,所以也能有恃無恐,不管去了哪裡,他們都是不理虧,也是占著理的。 “對,你們想要什麼?”族長再是給陳家的父子頭上澆起了油。 “你們三人如此受辱,這林家必也要給你們一個交待才行。” “我們……” 陳金根再是咳嗽了一聲,“我們不要什麼,我們只要苗秀秀履行婚約。” “不要臉!”裡正。 “無恥?”大族老。 “說的比唱的都是好聽。”二族臉。 “這還叫不要什麼,一個苗秀秀,就等於什麼都是要了,”另外的一個名族老。 只要苗秀秀,說的好聽,可是苗秀秀那是誰,那是林阿朵的娘,林阿朵怎麼可能不要自己的娘,這只要陳家人娶了阿朵娘,這林家遲早不也成了陳家之物。 “我阿娘不嫁。” 沈清辭的語氣不低不高,甚至也是淡到了出奇。 她說過,阿朵娘不退,那就是不嫁。 “我有婚書,必是要嫁。” “婚書,你可有證據?” 沈清辭諷刺了問道,不要給她提什麼婚書,現在他們拿著那紙婚書,還能跳起來,一會她會讓他們連爬都是爬不起來。 看來上次還是打的太輕了,也是沒有長出記性。 “這就是證據。” 陳金根從自己身上拿出了那一張婚書。 “婚書在此,你就算再是想要的賴賬也是不成。” “既是有婚書,”族長睜開了雙眼,“而陳家也是不願退親,那麼苗秀秀,你就理應履行婚書,嫁入至陳家。” 阿朵娘面色一白,臉上的血色也是快速的退了下去,就連身體也是不時的抖了起來。 “我阿娘從未簽過婚書。” 沈清辭站於此地,身形一直都是直立,雖說只是女子,雖說人也是瘦小,可是一身的勢氣卻是不輸於任何人。 “這不是她的,還能是誰的?” 陳金根甩了甩手中的婚書,“林阿朵,白紙黑字,可是清清楚楚,你不是讀書人生的,你不認字嗎,上面苗秀秀三個字,不你你娘的名子又是誰的名子?” “對,我是識字,”沈清辭打斷了陳金根的話,“我阿娘也是叫苗秀秀,全村人都是知道,可是,那字不是我阿娘寫的,我阿娘為何要認?” “你放屁!” 陳大財跳了起來。 “這就是苗秀秀親手寫的。” “你如何證明是我阿娘寫的?” 沈清辭仍是氣定神閑,卻是將陳家三父子氣的面色發青,一口氣也是堵在喉嚨,死活也都是吐不出來。 “這有何難的?” 族長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這越是喝著裡正拿來的好茶,他的心就越不平,也是不甘,這女人的眼皮子就是小,連長輩也都不敬,可是會吃大虧的。 至於問如何的證明,那本就是極簡單之事。 “比對一下筆跡便知。々 “那就比對吧。” 沈清辭眼中的光線也是輕輕一閃,若是了解她的人,便是知道,在她出現這樣的神色之時,最好現在就走,走的越遠越是好,以後也是不要再是出現在她面前。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族長冷哼了一聲,也是吩咐人拿過了紙筆。 “阿娘,你去讓他們比對一下……筆跡。” “阿朵,阿娘……” 阿朵娘這想說什麼,卻是被沈清辭推了上去。 “阿娘,你過去就行。” 阿朵娘就只能走了過去,就是如此多人盯著她,也是讓她的腦袋嗡嗡的,什麼也都是想不起來。 ##第2099章 轉折 她走到了桌前,站在那裡也是沒有動。 拿筆。 族長淡淡的撇了一眼阿朵娘,果真的,就是無知婦人。 阿朵娘這才是顫微微的拿起了筆。 可是她就是不下筆。 “寫!” 族長哼了一聲,語氣當中也是有了一些警告、 “對,寫啊!” 陳金根這一臉勢在必得。 寫啊,有本事這就寫啊。 他可不怕阿朵娘不認帳,他手中拿著的,可是白紙黑字寫成的,可不是別人一張嘴說不是便不是的。 “寫啊。” 陳家的兩個兒子也是嚷道。 就連一邊著的眾人也都是起了哄。 只有其中一個女人,將自己的臉扭到了一邊。 阿朵娘還是拿著筆,可是死活也是不寫字。 “寫什麼?” 那女人再是扭過了臉,“她根本就不識字,你讓她寫什麼?” 而後幾乎所有的聲音都是停了下來。 “豐收家的,你剛才說了什麼?” 有人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不會是他們剛才聽錯了吧? “我還能說什麼?” 女人冷笑了一聲,“我說苗秀秀根本不識字,你們讓一個不識字的人寫什麼,畫圈嗎?” 再一次的,沒有了一切聲音。 不識字。 她不識字。 苗秀秀不識字。 可是這怎麼可能,這可是讀書人娶的娘子,男人識字,阿女也是識字,而她自己怎麼可能不識? 阿朵娘抬起臉,就真的跟哭了一般。 “幾位族老,我……真的不識字,也不會寫。” 啪的一聲,族長手中的杯子掉在了桌上。 “不可能!” 陳家父子幾乎同是尖叫了出來。 不識字,這怎麼可能不識字的,不識字,那麼這婚書是誰的簽的? “族長,她是騙人的,她一定就是騙人的。” “她是讀書人娶的,怎麼可能不識字?” 族長閉上眼睛,再是深吸了一口氣。 “林家的,你真的不認字?” 阿朵娘搖頭,“不識。” “就連自己的名子也是不會寫?” “不會。” “她連筆的姿勢都是不對,不像是識字的,”一名讀過書的人,這才是恍然大悟了,他就說,剛才哪裡不對的? “她是裝的。” 陳家爺子這一口咬定,阿朵娘就是裝的。 “這是她下意識的反應,不是裝的。“ 讀書人走上前,拉起了自己的衣袖,然後伸手上前,也是拿起了那只筆,“這才是握筆的方式,字不是一日就能成,而是一年接一年才是練成,初學之時,握筆的姿勢十分重要,只要讀過書的人都是知道,握筆的手不對,是會被夫子打手的。” “這位阿嬸下意識的抓緊筆,而且手上也未長年握筆磨出來的繭子,更是沒有讀書人的氣節。” 讀書人說完,將筆放下,而後向幾位族老行過了一禮。 “阿成失禮了。” “恩,”大族老十分滿意的輕點了一下頭,“讀書就是修心,你能在此時站出來。就證明,你這書讀的不差。” “多謝族老。” 讀書人再是向著的大族老行過了一禮,這才是走了下來,也是站在了一邊,他一直都是站在此地,從頭到尾也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而讀書人似乎也是發現有人注視,他這一回頭,就對上了沈清辭一雙極幽的眼睛,而他的臉不由的一紅。 也是向著的沈清辭的行了一禮。 “阿姐好。” “恩,你好。” 沈清辭對於給自己善意之人,自然也是回以善意的。 “我家中有一位夫子,平日教著幾個小家伙,你若有何不懂的,可以向他請教。” 讀書人這眼睛也是一亮。 “多謝阿姐。” 沈清辭再是扭過了臉,也是看向陳家父子幾乎扭成了麻花的臉。 阿朵娘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個,還要寫嗎?” 而族長差一些沒有吼出聲。 寫,寫個屁啊,你這字都是不識,我想寫個什麼? 苗秀秀,我問你。 大族老一都是有些憂思的臉,終於也是露出了幾分松弛。 “你在賣房子之時,是如何畫押的?” “按手印。” 阿朵娘的又不識字,她不按手印按什麼? “豐收家的,你如何知她不識字?” 大族老再是問著剛才說話的女人,而那個女人就是上一次借錢給阿朵娘買肉,也是挖坑給她跳的人。 那女人本來還是不願意說的,可是被這麼多人看著,也是逼著,她說也得說,不想說這也得說。 “我還能怎麼知道的?” 女人說起此事,現在還是一肚子氣,如果上一次把人弄走了,現在這林家的一切不都是她的了,本來她還不想說出此事的,可是她就是不服氣,這陳家人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他們能得到。 “我借了她一百文錢,讓她寫上借欠,畫押之時,她說自己不識字,後來還是按的手印。” 一個讀書人娶的女人竟是不識字,這說出去也是平白的惹人笑話,若是她,她也是不願意提,丟人 “那我的婚書是誰簽的?” 陳金根的聲音再是高了一個度,這尖的幾乎都是有些刺痛了人耳。 “誰給你的,去找誰就行。” 沈清辭嘴角的弧度,終於也是有一些變化。 “我記得,你讓余大花給我家提親時,我阿娘可是沒有同意,我們連婚書見都是沒有見過,何時簽的婚書給你?” “也不照下鏡子,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我阿娘?” “上次沒打夠是不是?” 而聽到此,陳家父子還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肉上面的疼痛。 而現在他們已經可以肯定,余大花拿了一張假的婚書騙了他們,而這個林阿朵。上次就知道了,所以才敢將他們丟出去,還是揍了一頓,卻是不告訴他們實情,等的就是今天吧? 她就是要當著全啊的族老,還有全村人的面,讓他們父子演了一出好戲,而最後的這場戲的落幕,也都是由她一手而定。 “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一直都是看好戲的秋凡,“上次你打的太清,讓他們沒有長記性。” 秋凡站直了身體,也是按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也是能到他骨頭發出來的那種格崩的聲音。 陳家父子剛才還是面紅耳赤的,可是現在卻是臉白的跟鬼一樣,三個人本能是想要跑的,結果他們還沒移開步,耳尖卻是感覺到了一陣風。 ##第2100章 捧的輕了 而後就聽到了他們要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秋凡將自己的雙拳握緊,你一拳他一腳,拳拳都是揍在肉上,腳腳也都是踢了到明面之上,不久之後,這三個人再一次被打的鼻青臉腫,就連門牙也都是斷了。 而他們的慘叫聲,也是讓在場的人不由的都是頭皮發麻,也是想著,這拳頭若是砸在他們身上,那要有多疼的? 秋凡再是踢了幾人一腳,將陳家父子揍的跟條死狗一樣,而後他才是扭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這才又是回到了沈清辭身邊站好。 “打完了。” 恩,沈清辭看到了。 “聽說有些犯了事的人,都會被送去礦上,那裡很好玩嗎?” “挖石頭的。” 秋凡垂下了眼睛,至於好玩,還好,只要不怕沒命。 “那就讓他們去吧。” 沈清辭可不會留下這三個人,有些人是不知道怎麼長記性的,所以還是關起來好,反正他們這假冒婚書,也是是欺辱良善女子,本就是有罪之人,不抓他們抓誰去? 而陳家父子三個人一聽要將他們送去挖礦,白眼一翻,也是跟著昏死了過去。 沈清辭如此血腥,也是暴力的手段,也是將在場之人,都是給嚇到了。 不但是打了人,還會將人送去挖礦。 而她還是說的如此簡單。 她能將裡正家的阿行送到城主府裡當差,便是證明,她是真有手段,將人給送去挖礦的。 而陳家三父子,這定是完了,真的是完了,一輩子也是別想從那裡出來。 裡正不由的,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嚇出了他一臉的冷汗。 而他現在才是知道,原來這竟是沈清辭從一早為就布好的局,不但是挽回了阿朵娘的名聲,同樣的,也是讓陳家父子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而似乎她就連族長也都是算計到了。 他不由的,也是偷望了一眼族長,族長那張臉都是氣青了,可能他一輩子,最丟臉的時候,就是此時了。。 他再是看向沈清辭那裡,沈清辭抬起頭,對他也是一笑,看起來很無辜也是無害。 裡正不由的再是揉了一下眼睛,卻是見沈清辭正在同阿朵娘說著什麼話,根本就不像一個心機頗深的女子。 也許是他想錯了吧。 這才是十六歲,未曾經歷太多事,也是一個天真不諳世故的孩子,而她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之多的心思,所以這定也都是他想錯了才對。 “阿爺,”沈清辭突然開口,也是對著裡正說道。 “恩?”裡正緩過了神,才是知道,原來沈清辭這是對著他說話的。 “裡正阿爺,晚上請你和幾位族老過來家中吃飯,這幾日也是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裡正立馬也是挺起了腰。 “我既是當了這個裡正,自也是要為了村民負起責任,這害了人的,遲早也都要露出馬腳,而無辜的,也不可能真的就讓人將髒水潑到他們身上。” 沈清辭再是對著裡正輕點了一下兌,而後帶著阿朵娘離開了此地。 而阿朵娘現在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剛才這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鄙夷嘲弄的,就差給她的頭上扔菜葉子還有臭雞蛋了。 ##第2101章 本來都是她的 可是現在,他們現在卻是連她看也是不敢看一眼,就像有多對不起她一樣。 而她也是挺直了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可以抬頭挺胸,頂天立地一般。 而剛才發生的事情,真的就如一場夢一樣。 而現在想起,似乎也都是有些不太真切。 “阿朵……” 她的聲音也是輕輕一哽。。 “這一次如果不是你,阿娘可能就算是跳進黃河也都是洗不清了。” “你是我阿娘。”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也是對著阿朵娘一笑,就似從未受過傷的,也是從未經歷過人情冷暖的孩子一般,那樣的明媚如初,也是那樣的簡單赤誠。 “是啊,”阿朵娘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的發頂之上,而後輕輕的也是撫了一撫。 “你是阿娘的阿朵,是阿娘的好阿女。” 沈清辭抬起臉,也是由著那些溫暖的光線落在了雙瞳之間,那一瞬間,似是什麼都是暖了,卻也似更深了。 如深海,也是如幽潭。 雖是有光,卻是不見暖。 幾人回去之時,就見阿青蹲在狗房子那裡,正在逗著小黑玩著,她不時的丟出一些東西,給小黑吃,她丟一個,小黑吃一個,而現在沈清辭總算也是明白,為什麼別家的狗都是瘦的跟柴火棍一樣,唯獨她養的這一只長成了豬,原來就是因為小阿青時不時的在投喂。 別家的狗就只能吃剩菜剩飯,她家養的這一只,每日也沒有少過它的肉,就算是沒有肉,肉骨頭也是有,要不來碗肉湯也是可以。 而阿青聽到了聲音,也是扭過了臉,一見是阿朵娘,連忙也是站了起來,向著阿朵娘那裡跑去,伸出小手就抱住了阿朵娘的腿,還將自己小臉往上蹭了又蹭的。 孩子對於阿娘可是要比別人的都是親的多了。 哪怕秋凡那個親生的大哥都是相同。 “你心裡不難受?” 沈清辭問著一邊沉默的秋凡,那可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長大的孩子,就這麼的被人給搶了,就連給他一個多余的眼神也是沒有。 “有何難受的?” 秋凡見阿朵娘抱著阿青走了,一直生硬的臉到也是柔和了幾分。 “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知道。” “阿青還小,她需要阿哥,可更需要阿娘。” “你到是難得的清楚。” 沈清辭本身都是要走的,結果又是停下了步子。 “秋凡,你去問下廚房裡的東西是否夠,不夠就只能勞煩你去鎮上一次,也是多虧了,他們是有馬車的,來回也就一個時辰左右,而現在離天黑還早,所以也是足夠來回跑上一次的,順手也是去一次城主府,將那三個人送去礦上。” “我知道了。” 秋凡應著。 沈清辭拿下自己的荷包,也是丟給了他,“裡面有銀子,自己去花。” 秋凡將荷包握在了手中,大概也是掂了一下,裡面大概有二十兩左右,到也是夠了。 他大步的向著廚房那裡走去,直覺有大部分的可能性,還真的都是需要他出去一次。 而沈清辭剛是准備離開之時,卻是發現那條狗嚇的縮到了狗窩裡,也是想要將自己的胖肚子給藏起來。 嘴裡還發出了嗚嗚的聲音,活像沈清辭真的就是虐狗了一樣。 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被騙了。 別人養的狗,是用來看家護院的,而她養了一條傻狗 沈清辭再是用腳尖踢了那狗一腳,可以也是養兩只狐狸養的習慣了,這條狗傻的,讓她都有些按受不了。 廚房那裡已經都是忙了起來,玉娘還有阿平都是過去幫忙了,玉娘燒的一手好菜,而且他們家中的東西,也是齊全,對於村裡人而言,哪怕燒出來的飯再不好吃,就只有一種鹽味,他們也不會嫌棄,只要給桌上擺滿了肉,他們就會十分高興。 當然也是吃的十分痛快。 到了快要入夜之時,裡正還有幾位族老才是從林家出來,幾人都是吃的紅光滿面的,當然也是帶提帶拿的,一路說說笑笑的,也是好心情。 村人一見他們手中提著的東西,就知道,這林那邊給他們吃了好東西,這肉定然也是不少,酒應該也是有,他們都是聞到酒氣了。 就是。他們心裡頭都是後悔的緊,為什麼當初沒有同林家交好的,不然的話,現在也是可以去林家的混一碗飯,其實也不用大魚大肉的,只要林家給他們一碗湯喝就行。 而這裡最恨的可能也就是田寶彬一家。 尤其是田寶彬的阿娘,每每想想,林家的那些產業,花出去的那些銀子,還是花的如流水一樣,她心裡就疼,那本來是她的啊。 那大房子是她的,那些丫頭是她的,就連那些銀子也是她的。 若是那些東西成了她的,她也是住著大房子,過著老夫人日子,就連裡正也要給她三分面子的。 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她什麼也是沒有,她跟林家也是半文錢的關系也都是沒有。 田寶彬這一天才是坐著牛車回到了村子裡,他這剛成親沒有多久,就去了陳盈盈的一個的姑婆那裡,也是等著的機會進城主府當差。 就是鎮上的日子難過,陳盈盈的那位姑婆開了一家雜貨鋪子,說是他們暫住,可是每日田寶彬就跟做著苦工一般,什麼粗活重活髒活的,都是他來做,簡直就不把他當成人,而且也是沒有一文錢的工錢,可為了可以進城主府,他就只能忍著。 每日都是累的跟條狗一樣,還是吃不好看睡不好的,才是兩月,他就瘦了一大圈,本來就不高的人,現在在一瘦,也是沒有以前那樣能看了。 就這樣,他呆了兩個月,也是整整做了兩個月的苦工,卻是沒有等來城主府的半點消息,最後一打聽,才是知道,陳盈盈家中的那個堂哥,早就已經不在城主府了,可是陳家姑婆,明明就知道此事,卻是不告訴他,就想讓他白做苦工。 給人白做了兩月苦工,也是沒有進到城主府裡當差,他當初可是向眾人吹虛過,他這一次出門,就是為了去城主府當差的,也是去當官大人的。 而他也是說過,等到他再是回到村裡,定然也都是身穿官服,也是坐著馬車回來的。 ##第2102章 官老爺回來了 結果現在官大人沒有當成,坐的也不是馬車,身上衣服也是他出去的那一件,還是他最體面的一件,結果現在這衣服也是灰撲撲的,更是松松挎挎的掛在了身上,而他自己哪有半分像官大人,到像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難民。 他這一進到了村子裡面,就發現村子哪裡變了? 村中竟是蓋起了一間極大的房子,就在林家的隔壁蓋著,甚至兩家還是連在一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林家的房子呢。 就林家那兩個沒用的女人,怎麼可能蓋的起如此好的房子,想來一定也就是哪裡來的富貴人家蓋成的,正巧,這時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幾個五六歲的孩子,都是穿著藍白相間的衣服,身上也是背著一個書袋,田寶彬這睜眼一看,這不是裡正家的哪個小孫子嗎,另一個是大族老的孫兒,而那個是二族老的。 而他再是仔細一認,這幾個孩子,他竟然都是認識的,他們都是村中的孩子,以前還是光前腳板到處跑的,可是現在怎麼穿成了這樣,這是村中多了學堂不成? 一路上,他都是納悶,遇到了人時,也是低頭的不敢打招呼,就怕別人問起他在城主府裡的事情。 好不容易的,他才是到了自己家中,這門剛是一進,整個人才是松了一口氣。 田阿娘出來喂雞之時,一見田寶彬,連忙也是丟下了雞食,跟著跑了過來。 “阿彬,你回來了,咱家的官老爺回來了!” 田寶彬還沒有來的及阻止,田阿娘這都是恨不得讓全村人知道了。 林家有銀子能怎麼樣,她家可是有官老爺呢。 而她這一嗓子下去,就連家中的那些老母雞,也都是驚的到處亂跳著,就更不用說家中的人。 林家的人都是跑了出來,就想出來見官老爺的。 結果他們一出來,卻是發現田寶彬兩口子就提了一個小包袱,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髒的,去時穿的什麼衣服,現在還是一樣,尤其是田寶彬,哪像當官老爺的,而官老爺,就應像裡正家中的那個阿行一樣,這一回來時,就是一身的官服,走起路來也都是帶著風的。 哪像是田寶彬現在,他哪裡像是一個官老爺,冷風時不時的吹在兩人身上,都是能聞到一股子又臭又酸的味道。 田阿爹連忙過去,也是問著田寶彬。 阿彬,你在城主府裡當的什麼官啊,有沒有裡正家的阿行官大,聽說那個阿行手下還有好幾個人呢。 “你呢,你這麼有本事的,是不是天天都是可以見城主,也是能同城主說上話,那城主長的什麼樣子?” 田寶彬被問的臉一陣青,再是一陣白的,心裡也像被一只貓抓著一樣,要多難受就有多有難受,尤其現在他還凍的跟條狗一樣。 他隨便的糊弄了幾聲,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也是將門關上,誰來了也是不開門。 “你讓我怎麼同我阿爹交待?” 田寶彬怪著陳盈盈,讓他白給她姑婆做了幾月的苦工,一文錢也都是沒有,他就算給別人做工,這兩個月也總有幾百文的工錢拿。 陳盈盈直接就抱起枕頭,往田寶彬的身上一砸。 “我阿爹可是裡正,嫁給你,還委屈你了,是你自己沒有本事,賺不來銀子,還能怨上我了?” 田寶彬這張開嘴,想要罵回去,可再是一想起,陳盈盈的身份,就只能將這口氣憋是在了心裡,就是憋的胸口十分難受。 他會娶陳盈盈,就是看在陳盈盈能讓他成為官大人,也是可以讓他出人頭地,不然他為什麼要娶她,她長的又不好看,脾氣也是差,家中還有三個兄長,他敢多說一句,就會被揍一次,他也是被打的怕了,更是不敢動陳盈盈一根手指。 可是他這心裡憋的恨。 如果不能去城主府,那他娶陳盈盈做什麼,還不舅娶林阿朵,最起碼對他百依百順的,他說一就是一,說二也就是二。 斷然的也是不可能敢給他回一下嘴。 田寶彬的肚子不由的,也是咕嚕叫了一聲,他這從一早起,還沒有吃東西,也是餓的飢腸轆轆的,可是現在還沒有到飯時,他也就只有能忍著。 好不容易這挨了飯時,兩個才是出去吃,可是一見稀的幾乎是要照出人影的地瓜粥,還有煮出來的菜,就沒有了任何食欲。 可是兩個人都是餓了,所以現在也是不挑什麼,端起了碗,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雖然這飯不好吃,可是再是如何,也都是可以飽了肚子,等肚子飽了,當然也是沒有那般難受了。 “二叔在城主府裡做了什麼事情?” 田家寶這似無意的問著,可是有沒有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其它人也都是豎起了耳朵,就是等著田寶彬說話呢。 “我……。” 田寶彬突是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疼痛,一個字也都是說不出來。 “不吃了!” 田阿爹直接就將碗摔在了桌上,整個田家都要將老本搬空了,才是將陳盈盈給娶進了門,這一進門,什麼也是不做,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杆,還要家中的幾個嫂子伺候,就是為了她能讓田寶彬日後可以當上官老爺,自己也能沾上一些光,不過這去了兩月,也是沒有當上吧? 而有沒有當上,現在還不明白嗎? “阿彬,你告訴阿娘,你有沒有當上官大人?” 田阿娘不相信自己阿兒,沒有當上官大人的,只要田寶彬說不是,那就不是。 田寶彬是想要否認的,也是想要拖,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 “阿娘。” 田寶彬難受的扯了一下嘴角。 “我沒有進城主府,所以也是官大人。” 田阿娘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也是要向著地上摔去,幾個人都是沒有扶住她,也是讓她直直的摔在地上,嗷的也是慘叫了起來。 而田家人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田寶彬沒有當成官大人,那麼他們田家還有什麼盼頭。 “早知道不如娶林家的那個了。” 田家的小兒子自言自主的撇嘴道,“人家那才是有本事的,說是讓阿行去城主府,第二日就去了。” ##第2103章 你就這種眼光 “聽說當天就到了城主府裡,也是被安排好了差事,現在都是正經的官大人了。” “如果是那位,只要說一句,你也能進城主府,你還讀過書呢,不比阿行差。” “就算不去城主府也沒關系,聽說林家很賺銀子的。” 田家小媳婦,說著自己打聽出來的消息,心中也是著實的可惜不已。 而田寶彬耳尖也是聽到了。 什麼是林家人送阿行去了城主府,什麼林家有了銀子,難不成他回來之時,林家旁邊蓋出來房子,不是別人蓋的,正是林阿朵給蓋起來的? 而他越想,心裡也就越是急,這一急,也都是在大冷天出了一頭的冷汗。 沈清辭拿起一邊的紙條,也是放在了眼前。 “一會老地方見,”而名子留的是田寶彬。 什麼老地方?沈清辭將紙條揉成了一團,丟在了一邊,她又不是阿朵,哪裡知道什麼老地方,他愛去,那就去等啊,關她什麼事情? 再說田寶彬,不時的搓著自己的手,也是在山腳下等了很久,一會也是凍的鼻涕直流,手腳發麻,可又是不敢走,就怕走了這賓,若是有人過來,他見不到怎麼辦? 不對,他想,就林阿朵那種性子,向來也就只有她等他,斷也沒有他等她的道理。結果當他來了脾氣想要走之時,結果這雙腳又是折了過來。 看在以往的情份上,他今天大人不計小人過,只要她現在過來,他就不同她計較。 而他再是等了半個時辰左右,仍是不見任何人,最後就只能凍的手腳發麻的回去。這都是泡了三回熱水,可還是沒有將手腳暖熱。 不會是他寫的那一張布條,她沒有收到吧,不然的話,只要他隨口一說,林阿朵就跟得了銀子一樣,跑的比誰都是快。 所以她應該沒有看到才對。 他再是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她下一次還不過來,以後就不要再是見他了。 第二日,他不死心又是寫了一封信,這一次還將時辰定了下來,找了個孩子,給了一文錢,讓孩子去送信,而他自己也是躲在一邊,親眼看到裡面的人收了信,這才是滿意的離開了。 沈清辭接過了那張紙條,還是昨日的那種筆跡。 是田寶彬的。 她再是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了一團,丟到了一邊。 這一天,田寶彬故意晚來,就是想要別人也是受受,他昨夜受的好些苦。 以前哪一次不是這樣,向來等人的都是林阿朵,而他讓她等了多久,他也不會對她多說一句。 結果當他到了之後,根本就沒有人。 他咬了一下牙,“林阿朵!” “你在叫我?”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田寶彬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而當他反應過來之時,就見一名穿著披風的年輕姑娘走了過來。 而披風上面的皮毛,有著一種銀光,也是微微泛在了她的臉上。 田寶彬不由的再是打了一下冷戰,若非同樣的一張臉,他還真的認不出來,此時站在自己的面前,這個眼神幽冷,又是一身富貴的,就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阿朵。 “是你讓阿行進到了城主府?” 田寶彬連忙的直起了身體,在林阿朵身上找的優越感又是回來了,只是在沈清辭的眼中,他這可是不是優越,而是跳梁小醜。 光清辭抱緊懷中湯婆子,最不喜歡在冬天出來,尤其是此地的冬天,她竟然都是找到了在長臨之時的感覺。 若非是她賺了銀子,就這樣天氣,她一定會跟阿朵娘一起,下不了那座山。 而她可沒有忘記,讓她在山中呆了幾月的罪魁禍首是誰,就是眼前的這一位。 “是不是你讓阿行進到城主府的?” 田寶彬再是氣急敗壞的問了一句。 “是我。” 沈清辭將自己穿的很暖,臉上也是有著一片自然的紅暈,而非是像現在的田寶彬一樣,凍的鼻涕直流。 “你怎麼能讓他去?” “我為什麼不能讓他去?” 沈清辭心中嗤笑不已,她想要讓誰去,就讓誰去,怎麼的,她這做事,還要向要征求他同意不成? 田寶彬咳嗽了一聲,語氣就如施恩一般。 “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明日也是同城主府說上一聲,給我安排一個好的官位,另外,還要給我五十兩,不對,一百兩的銀子。” 他可是聽說,現在林家有的是銀子,他要一百兩,也都是少了,他以後想再要了,她再是給他送來就行。 而他說的理所應當,口氣也是相當自主,活像沈清辭欠了他一樣,而這些東西,他能要,也是她的福氣。 “你聽到沒有?” 田寶彬見沈清辭一直都是沒有回答,心裡也是不喜的緊。 “聽到了。” 沈清辭輕輕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到是未見多少的冷意。 “明日我在村口等你。” 田寶彬說完,也是滿意的離開了。 “你以前就這種眼光?” 秋凡從一邊走了出來,看來剛才田寶極說的話,他也都是聽到了,還是一字不差。 “對。” 沈清辭也不反駁,“林阿朵就是這種眼光。” 反正她又不林阿朵,林阿朵是什麼樣的眼光,與她有什麼關系? “你還真要給他銀子,還要給他官位不成?” 秋凡感覺這不是沈清辭能做出來的事情,這個女人心黑著呢,陳家父子不過就是打了阿朵娘的主意,就被她給整的這一輩子,也都是別想活著回來。 她不會還真的對田家那個有余情吧? “我為何要給他銀子?”沈清辭奇怪的問著的秋凡。 秋凡扯了扯嘴角,就當他沒有問。 而在第二天,田寶彬也是將自己收拾了妥當,再是換上了自己那一件還算新的衣服,也是將自己的頭發梳了又梳,一大早便是到村口,也是等著人。 而這一早的,明明很冷,可是他只要想起,自己一會就要去做官大人,也是要有一百兩的銀子,他就感覺不到冷,當然那種比起別人都是要多的優越感,也是有了。 就是,他已經站在這裡不少時間了,可還是沒有人來。 他只好再是等著,等到快要正午之時,還是沒有等到,就當他要回去之時,一輛馬車也是從他身邊經過。 ##第2104章 等不到人 他也是耳尖的聽到了有人說,這是林家的馬車。 而林家馬車的這幾個字,讓他的心裡又是不由的激動了起來,這一邊給自己找著台階,也是給別人找著借口。 想來出去的一定就是林阿朵,她要去鎮上,就是為了給他找一個好官位的,這既是有馬車,也不早說,他也就不用這麼一大早起來了。 而這般的一想,他的心裡舒服了很多,也就回去安心的等削息,想來最晚到了明日,他就能知道,林阿朵給找了一個什麼樣的好官位了? 他可是聽說,現在的林阿朵可是同城主有些關系,再是如何,也都會給他找一個好的官位才行。 他安心的等著消息,可能也是因在這幾年林阿朵的逆來順受,讓他以為,自己不管說什麼,做什麼,林阿朵只有順從的道理,哪怕他現成成親了也是一樣。 大不了,他以後收她當個小妾,而一個女人家的,還要什麼家業,這些家業,自然的,再應由他田家接手才對。 到時他有財有勢,這臨江城哪裡是他不敢去,哪裡又是他去不得的? 他這安心的等到了一日,也就是等著林家那邊給他的消息,結果都是入了夜,仍是沒有消息,他後來一打聽,原來人還沒有回來,他就又有了再由安慰自己,是沒有回來,那他也便不用著急,再是耐心的等著就行,直到了三日過後,他才聽說林家那邊的馬車回來了,那就就是說,林阿朵回來了。 他連忙的也是出去,果真的,就見一輛馬車停在了林家門口,而後有人從裡同搬著東西。 有精米精面,還有一些稀罕的菜,甚至還有半片的豬肉。 田寶彬咬了咬牙。 這敗家的,怎麼能買這麼多的肉,當他林家的銀子是那麼的好賺的嗎? 可他再是一想,一會定會有人拿著肉過來給他,他這心裡到也沒有那般不舒服了。而他轉過身,現是去了那個小空地,想來一會林阿朵定然會拿了肉過來給他。 到時他就將肉拿回家去,也是讓阿娘做了,然後讓林家的人好生的記著,這可是他田寶彬拿回來的肉,而後這田家人一家子人,可都是靠著他,而不是田家寶。 只是,他等了一刻又一刻,也不知道到底是等了多久,愣是沒有見到人。 他就只能再是氣呼呼的回去,結果才是發現林家的大門都是關了。 而他再是氣呼呼回了家,結果這一回去,他也是錯過了飯,人家都已經吃過了,他只好進到了灶房,這揭開鍋後,裡面卻是干干淨淨,不要的說飯,就連一口的熱水都沒有。 他餓的前胸貼了後背,他就是想著要將肉帶回來,所以就專程的沒有回來吃飯,想要多是吃上一些肉,結果現在肉沒有吃到,飯也是沒有。 砰的一聲,他泄憤般的推開了門,可是屋內卻是一個人也沒有,他的眼珠子一轉,趁著無人之時,也是在一邊的妝匣翻了起來。 結果這翻了半天,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那些銀錢都是被陳盈盈給拿走了,盡是留下這麼一些沒用的東西。 對了,陳盈盈去了哪裡? ##第2105章 吃軟飯的 怎麼的也是不管他,別人娶了女人就是回來伺候男人的,而他娶的根本就是一只母老虎,還要他給她洗腳,哪有男人活的像他這麼窩囊的。 等到他以後當了官大人,每一件要做的,就是休了陳盈盈那個醜女人,而後給自己娶一房更好,更年輕的。 他這一出來,便是去找田阿娘,問著陳盈盈哪裡去了? “還能去哪?” 田阿娘沒好氣的說著。 “回娘家去了,你看你都是娶了一個什麼女人?整天就知道吃,連活也是不會干,這是娶了個媳婦,還是娶了一個祖宗的,有銀子也不知道貼補家用。” 田寶彬一聽到陳盈盈回了娘家,也是不喊他,也是氣的面色發青,手腳發涼的。 他這幾日,每天都是出去等消息,也是沒有太回來,每一次都是感覺自己要做成大官了,可是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有。 來來回回的幾次,是個人也都是煩了,是個人也是倦了。 再加上田家寶明裡暗裡諷刺著他沒用,他這腦袋一脹,人也就不好了起來。 所以他病了,一個人躺在硬邦邦的床塌之上,沒有人伺候,田家也是沒人管他,都是成親的人,自然也是要媳婦伺候才行。 可是偏生的,陳盈盈回娘家了,也是留了一個病的半死不活的田寶彬,躺在那裡動也不是能動,輥步也是不能自由,是都是能將自己的給胡住了。 田阿娘最多就管得了田寶彬的嘴,哪還會幫著田寶彬換什麼衣服,田寶彬這病了大概五日,才是轉好了一些,可是人已經瘦的沒有了人樣。 而他好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找沈清辭,也是想要知道。這個林阿朵給他找了什麼好官位? 他又是故伎重演的,讓一個孩子給沈清辭送了一張信,也是約她在老地方相見,而他自己則是在那裡等著,就是整個人輕飄飄的,就連走路也是沒有什麼力氣。 他這左等右等的,也是等不到人。 他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氣,再是加上這屢次的都是被人給放了鴿子,直接就走到林家門口,也是大力的砸起了人家的門。 大門吱的一聲打開,秋凡站在門口,手中也是拿著一把劍。 “你把林阿朵給我叫出來!” 田寶彬衝著裡面就大喊了起來,“林阿朵,林阿朵,你給我出來!” 他在外面的又跳又吼的,跟個白痴一般,也是讓村人對他這一幅蠢樣子驚到了,甚至都是忘記了笑,也是在想著,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白痴啊? 沈清辭從裡面走了出來,仍是一身的簡單,身上雖然沒有過多的首飾,卻能看的出來,十分的精致,而現在的她越是像了真正的她,哪怕是頂著阿朵的這一張臉,仍也能感覺到深藏於她身上那種傲氣與貴氣。 就如變了一個人,就如她從來都是如此的一個人。 她站在門口,也是村中之人莫名的感覺有些自慚形穢。 “林阿朵!” 田寶彬氣的牙齒磕碰著,“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平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些東西,她走到田寶彬面前,將那些紙條都是丟給了這個像鬼的男人,還真的就是紙條,連紙都是舍不得用一張,而是用一條。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是德行,”阿平冷哼,“還給我阿姐寫信,讓我阿姐給你銀子,給你找官做。” “見過不要臉的,還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這時一陣風吹來,也是吹的那些紙條亂飛著,有的人還專程撿到了,自己是不識字,找認識字的人不就行了。 他們這村子裡,識字之人還是挺多的,其實大多的人,都是識著一些字的。 “我讓你給的的找官位,你找了沒有?” “你先是給我一百兩銀子。” “我不要太差的官,你要找大一些的官,最好可以經常見到城主的。” 有識字之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瘦的跟鬼一樣的田寶彬。 “就這樣還能去見城主,不怕將城主惡心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嗎?” 而這話一落,也是讓眾人都是哄堂大笑出了聲。 他們以為陳家人已經夠是無恥了,看來這田家人也是不差,也是難怪的,當年林阿朵要投湖,怕是感覺無顏活下去了吧。 原來林家沒落的如此之快,還真的就是這位田寶彬今天要一樣東西,明天要一樣東西,就這麼要下去,再大的家業也會被敗光的。 “吃軟飯能吃成這樣,也算是本事的,”有人不由的也是嗤笑出聲,“人家吃軟飯,不都吃的白白胖胖,怎麼這位卻能將自己的吃成了鬼。” “阿娘,什麼叫吃軟飯?” “吃軟飯,就像是那位阿叔一樣。” “阿娘,我不要吃軟飯,”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要像的小石頭那樣,可以讀書習字,以後做有用的人,不做吃軟飯的。” 孩子哭的很傷心,女人也是有些哄不住,而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悲涼,她們家窮,也是沒有辦法送他去學堂,而林家那個小學堂,除了族老還有裡正家中的幾個孩子之外,便不再收學生了。 他們與林家也是平平之交,又怎麼可能送孩子去? 那幾個孩子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林家給的,不但可以讀書,還可以天天吃肉,這樣好的事情,就算輪也都是輪不到他家身上。 孩子還是在哭著,就在這時,他似乎聞到了一種花香味,好香好香,就像是他在很多的花中,才能聞到這種味道。 他抬起臉,就對上了一雙幽然的雙眼,還有一張被狐皮襯托的分外白皙的面容。 “阿朵阿姐。” 孩子們都是喜歡沈清辭,沈清辭每次回來後,都會給他們發糖,她雖然是記仇之人,卻不會將仇記在孩子身上。 對孩子,她向都是一世同仁,除非那種天性不好的,也是被教歪的,再是掰不直的例外。 “你想上學?” 她問著這孩子,本來她並不打算管其它孩子,只是教著那七個便行,可是這孩子的那一句,我想做個好人,卻是莫名的有些疼了她的心。 歹竹也會出好筍的吧。 “想。” 孩子用力的點頭,像是小石頭哥哥那樣,可以讀很多的書,也是可以寫很多的字。 ##第2106章 斬草除根 孩子的阿娘連忙也是拉住了孩子,臉也是有些燒。 “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而她低下頭,也未提過想要孩子去林家的意思,而且她現在都是怕著這個林阿朵,實有些太狠了,說打人就打人,就連族長的面子都是不賣。 這性子比起以前難相處的多了。 “無事。” 沈清辭怎麼感覺這女人怕她的? 她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難不成她真的有些可怕,可是她明明長的很軟糯,還是一團的和氣。 她再時走了過來,走到田寶彬面前之時,冷冷撇過了他一眼。 “你欠阿朵的,才是開始。” 田寶彬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上冷戰,而此時沈清辭那一雙幽森森的眼睛,就像一個正在向他咬來的惡鬼一樣,嚇搶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向前跑著。 邊跑還邊摔著膠,又是惹的眾人一陣哄堂大笑聲。 沈清辭淡淡的望著遠方,而後她眼中的光線也不知道落在了哪裡? 你說你喜歡他什麼,就連孩子都是知道不能吃軟飯,可是你呢,卻是看中了這麼一個東西,如果現在你還在,是否還喜歡這樣的人,不過你在死前,應該是喜歡的,我到挺想將他送到地下陪你的,不過怕你見到了會惡心。 所以,還是讓他活著好,你說呢。 她轉身,踩著那些紙條向前走著,而後再是一陣冷風而來,那些紙條,也如飛雪一般,飛的到處都是,想來很快的。 田寶彬吃軟飯的事情就會全村皆知。 吃軟飯吃成這樣的理所當然,不得不說,他其實也算是一個奇人了。 沈清辭走進了屋內,秋凡也是關上了門。 她向前走著,再是路過狗窩之時,那只又是胖了一圈的蠢狗又是縮回了自己的窩裡。 好像是也是極怕見著沈清辭一般。 沈清辭眯起雙眼,那狗竟然都是在抖著身體。 “等到天冷了,我一定要吃了我。” 沈清辭危險的眯起雙眼,到時再是養一只能看門的。 而狗用兩只爪子將自己腦袋抱了起來,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 可見有多麼怕沈清辭了。 外面,仍是那些不時的飛舞著的紙條與信件,還真的就是飛到了到處都是。 裡正丟下手中的紙條,真是太無恥了。 就這樣,還是讀過書的,這究竟是將書讀到哪裡去了,就連一點的廉恥都是不知。 裡正氣的也是坐不住了,直接就去了田家,幾乎都是將這些紙條,往著田老頭的腦袋上面砸,你也是快要做族老的人了,可是你就教出這種沒德行的東西,自己都是娶了親,還給別人要銀子,要官位,當自己是個什麼,是人家的爹,還是人家的祖宗? 田老頭被裡正指著鼻子罵,卻是連一句也都是不敢話,想當初,田寶彬娶了鄰村裡正的女兒之時,他多是揚眉吐氣的,再加上鄰村裡正那個作官的侄子,也是就等於,他們也是能同城主府說上幾句話的,而他還真的差一些就當第九位族老。 結果現在,全完了,裡正的兒子可是城主府的官,而鄰村的那一個,早被城主府趕出來了。 再是加上田寶彬做的這些事,他真的感覺自己的老臉,都要被他給丟盡了。 而等裡正走走後,他狠狠的打了田寶彬一頓,也是將田寶彬揍的哭爹喊娘的,這慘叫聲,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是聽到了。 當然也是讓人知道,這是田老頭在收拾崽子。 而這樣的崽子,不收拾還要做什麼? 收拾了還能讓田老頭挽回一些面子,省的被人說,他們這一家都是吃軟飯的。 結果這軟飯沒有吃成,卻是啃到了一塊石頭上,還將門牙崩掉了幾顆。 而在當天,田家寶陰著一張臉回來了,同時身上也是也背著自己的包袱,還有被褥。 “阿貴,你怎麼回來了?” 老大媳婦見著如此的田家寶,也是被嚇了一跳,連忙也是上前問著。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將東西給背回來了? “阿娘……” 田家貴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抱著自己阿娘的腿就大哭出了聲。 而後不久,田家就傳來田家大兒媳婦嘶聲的哭喊聲。 後來,才是有人說。 田家貴被學堂給退了學,田寶彬做的那些事,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被傳到了田家貴的夫子耳中,夫子大怒,直接就讓田家貴退學,就連束修也是退給了他。 原由,就是品性不端,如此的二叔,他卻是不知規勸,想來品性也是堪憂,他們學堂不收這種品性不正的學生。 而一個學生,若是以著品性不端這幾個字被退了學,哪怕再有好的學問,也都不得人喜歡,以前還同田家貴有著幾分交情的同窗,現在也都是對他敬而遠之。 田家貴一生的學業便是斷送在了此時,他就算想要去別的學堂,怕也都是沒有人會要他,沒有哪一個學堂會要一個品性差的學生。 不然,田家的大兒媳婦,也不可能會哭成這般。 此時,在千紅莊的三樓,也是紅素自己的地盤裡面,紅素拿起一個小盒子,打開後,有種淡淡桃花味而來,而她手中拿著的,也是一種桃花紅的口脂。 胭脂自然與是可以做為口脂,可是顏色卻是太過淡了一些,而這個口脂,抹到唇上後,瞬間便能見幾分艷麗。 “那邊可是安排好了?” 她邊給自己抹的口脂,也邊是問著站在一邊伺候著的阿妙。 “掌櫃放心,附近的學堂我都是打過了招呼,”阿妙回道,“他們都不會再是收田家貴入學。” 只是,阿妙就有一點不明白。 “掌櫃,那位不是只同田家二叔有仇嗎,可是為何還要對付田家貴的?” “所以說,你還太嫩了。” 紅素伸出手捏了一下了阿妙的臉。 “斬草除根這句話,可是知道?” 阿妙知道,她伸出後做了一下抹脖子的動作。 這就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紅素再是拿過了一邊的胭脂,給自己臉上擦了一些,這樣會顯的氣色更好,嘴中再是繼續說道。 “你以為那一位會讓田家貴以後真的功名成就,再是回去找她的麻煩嗎?” 阿妙點頭,這樣就算是明白了,雖然沒有斬草除根那樣狠,卻仍是讓那一家人再是站不起來。 ##第2107章 都感覺興趣啊 而她也是學了一些。 “將賬本拿來給我吧。” 紅素再是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發絲,也是應該到了清賬之時,那位這一次可是能賺到不少,當然她會賺的更多。 而更重要的不是別的,就是她這張自己越看越是滿意的,臉。 而她怎能生的如此好的,好的她都是要不好意思了。 阿妙明白的走了出去,當她再是回來之時,手中已經拿了幾本帳本,放在了桌上。 紅素這才是拿起,也是一一的翻看了起來。 “對了,七彩樓那邊可是有什麼消息?” 紅素放下了賬本,她總是感覺自己將什麼事情給忘記,原來是將七彩樓給忽視了,這也是不能怪她,誰讓她這千紅莊的生意越來越好,至於七彩樓長的什麼樣子,她都是給忘記了。 “還算是安份” 阿妙一直都是盯著呢,“不過就是賀小東家最近卻是少有出現,也不知人去了哪裡?” “不用管他,翻不起什麼水花。” “掌櫃,他似乎對於那位有些興趣。” “我也是對那位有興趣啊,就連干阿娘都是認了。” 紅素感覺只要他們這個行當的人,就沒有人對那個人不感興趣的,那人的一手調香術,可是在他們大涼絕無僅有的,就似不在他們大齡中,而是從天而降一般。 更是他們所從來沒有用過,沒有見的好東西。 看看她這張明艷又是年輕的臉,便是知道了。 “掌櫃就不怕七彩樓搶人嗎?” “搶人?” 紅素嗤的笑了一聲,“他們沒有搶嗎,連自己美色都是用上了。” 只是那位的性子可是不在此,他哪怕再是犧牲十幾個男色,也都是入了那位的眼。 “掌櫃就真的不擔心?” 阿妙就真的不相信,自己家的掌櫃真不擔心會發生此事。 “擔心啊,”紅素嘆了一聲,“你家掌櫃日夜都是擔心,可是擔心有什麼用,我總不能將人給關起來,你沒有聽那個人說過。” “這世間萬物皆有魂在。” 就連香料也是相同,好的香料,用起來會令人心生愉悅,在那些不好的用起來,可能會臉疼,而紅素相信,沈清辭所說的好與不好,不單單只是香料本身,還有就是她說所的那一種魂在。 而且那女人的人心可是狠著呢,她是可以抓,也是可以關,可是誰知道,人家會做出什麼事? 所以,她還是消停上一些,少那些手段,也是直接了得的,不是更好,而她們現在的本身的合作,就是雙贏的,沒理由弄出那麼多的心機出來。 “你看本掌櫃這樣好看嗎?” 紅素指了指自己的臉,她用心畫出的妝容,可是好,這可是她的精心傑作。 “好看,”阿妙用力的點頭,“掌櫃漂亮,定是可以將城主大人迷的神魂顛倒的。” “提他做什麼?” 紅素哼了一“哼,我和他才沒有什麼關系?” 這話說的軟棉棉的,若是真的沒有關系,誰信啊,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阿妙是絕對不會信的。 紅素一臉我才和他沒有關系的樣子。 阿妙也是一臉配合,“您和他沒有關系。” 不過阿妙再是一想,也是難怪的,掌櫃這般喜歡的,女人對於這些胭脂水粉,會如此的趨之若鶩,這絕對就是不同於的以往那些。 這些東西,你哪怕是抹的再厚,哪怕也是刷牆一般,也都不可能出現太過厚重與難過看的感覺,頂多也就要看你的銀子,是否能抹的起。 沈清辭突是睜開了雙眼,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定然也是有人惦記她,不然她的耳朵,也不可能如此的燒? 她將自己桌前的東西,往阿美面前一推。 阿美一抬起頭,偷偷看了她一眼,而手又是悶頭干活,雖然她是挺沒有天份的,不過勝在塌實細心,現在到也能順手很多,當然也是沒有再是被沈清辭扣工錢了。 “你忙的過來嗎?” 沈清辭問著阿美,自是他們又是做了一些唇脂之後,便是忙了,阿美現在除了吃飯,入廁這外,都是呆在這裡,就連夜裡睡覺之時,都會被驚醒,坐了半天的之後,才是想起,原來天還沒有亮呢。 可以說,她現在如此好的耐心,還有速度,也就是如此練出來的。 “有些忙不過來了。”阿美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就連頭也是沒有抬,因為沒有時間,若是現是不加緊一些,可能這些她都要做到了半夜。 “那多找幾個人吧。” 沈清辭也是感覺可能需要找人了。 “找人?”阿美猛然抬起臉,“阿朵,你說要找人?” “恩,”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她現天都是感覺有些累了,所以現在做香料,成了賣銀子,而不是興趣了,若再是煩味了一些,可能她做的這些香料,就要走味很多,也不再純粹。 “可是阿朵,你不怕嗎?” 阿美都是挺怕的,若是被人給學去了,到是再是起了什麼心思,那要怎麼辦? 這畢竟太賺銀子了,她是絕對不會背叛阿朵的,阿平則是簽過了死契的,可是別人,能相信嗎? “沒事,”沈清辭敢讓他們過來,就不怕他們會學的走。 婁家香沒有那麼容易被人學會,哪怕不是之於隱香的婁家香,也都是極難學會的,主要也是因為香料前期她的處理的,有些東西,只是用來中和某些味道的,所以他們眼睛所見著的,都不是最初所用的,而且也不是每一樣都會讓他們去做,分工而來,就如一品香的那些香室一股,沒有一個人可以獨立完成一套成香出來。 所以現在也是可以再是找些人,而找些人,阿美可以相信,她自然也是可以相信。 “你去找吧,”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下巴,“他們由你找,也是由你去管。” “那,有工錢嗎?” 阿美戳著桌上的這些東西。 “自是有的。”沈清辭像是那種欠人工錢的人嗎? “每月三兩銀子,若是表現好了,如你一般,也能拿到五兩。” “你以後每月可以多漲三兩,就是八兩銀子。” 阿美掰著自己的手指算著,她現在每月五兩銀子,就是每月要被扣上幾兩,誰讓他阿爹欠銀子了,她還要還,再是多給她加上三現,就能將那些欠的給抵了,她一月就能拿到五兩了。 ##第2108章 不能種的地 “我這就去找,”為了自己不被累死,為了自己即將到手的三兩銀子,她自然會放亮了眼睛。 那些以前笑話她的人,這一輩子也都是別想賺到三兩銀子,她想起自己那那幾個小姐妹,自然也是不會忘記了她們,只要她們能到這裡,一月就有三兩銀子拿,這樣就沒有人說他們是賠錢貨了,身為女子又能怎麼樣,他們村中的男子,誰能一月賺到了三兩銀子的? 阿美挺頭挺胸的出去,也是在別人各種羨慕與嫉妒的眼光之下,終於可以面不改色,以前她都是不敢出門,就怕村人這些吃人的眼睛。 現在到也是不怎麼怕了,看來,林阿叔說的對,人還是要多讀些書,也是要多見些事面,不管是男子不是女子都是一樣。 見的多了,識的多了,這樣的眼界也就越發的好了。 她先是去外面看過了阿爹與阿哥。 等著阿美同自己的阿爹還有阿哥說衛會兒慶時,這才是急匆匆的,去找自己那幾個要好的小姐妹,也是帶她們的賺銀子,帶她們飛。 至於沈清辭,她讓阿平幫她准備了一些東西,而後便是向著裡正家中走去,村裡的人這一沈清辭提著東西,心中都是羨慕不已的。 怕是裡正家中的這些東西,都是要放不下了,如果真的放不下,他們家裡還有很多地方。 沈清辭剛是一進去,就聽到一道朗朗的讀書聲,背的十分的流利,口齒也是清楚,裡正家裡的小孫子,是個極聰明孩子,也是很得夫子喜歡,現在想來,所謂的聰明是一些,卻也是與他自身的努力,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阿姐……” 小石頭一見沈清辭,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抬起小臉對著沈清辭笑著。 雖然沈清辭很嚴厲,可是對他們卻是很好,同阿青妹妹一樣好的。 沈清辭伸出手摸摸他的小腦袋,“小石頭先是出去玩,阿姐要同你的阿爺好生的說上一些話。” 被這麼小的孩子叫阿姐,她的心裡好生的的羞愧,與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她也要稱阿爺,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怪輩份啊。 小石頭用力的點了一下腦袋,然後就跑出去玩了。 阿朵可是有事要對阿叔說,族老這笑著問道,現在能讓他笑的跟老好人一樣,可能也就只有沈清辭了吧。 畢竟沈清辭每一次來,都不會空手而來。 這讀書人就是讀書人,知禮知事,也是知道入人家不空手一事,自然的,他也是極喜歡她過來,來一百次他都高興。 是有些事要阿叔說。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落落大方,比起男子都是大氣的很多,誰若生女如此,可比了十個兒子。 “阿爺,我想要村後臨山的地,大概要上五畝左右。” “你要這些地做什麼?” 裡正不由的微皺了一下眉頭,“那些地裡都是石頭,就算是種地瓜,也都是長不出來,買了又是種不了東西,那麼買它做什麼?” “阿爺,我不是用來種的。” 沈清辭是存有些心思,可卻不是現在。 “那你是做何出來的?” 裡正這越發的奇怪了。 既不是來種,那麼是做什麼的? “阿爺說要如何賣就成。” ##第2109章 你不賣,那你買啊 沈清辭現在到是不想解釋,不是等蓋好之後,他們自然的,也就會知道了。 “那片地,一畝賣三兩銀子,五畝就是十五兩,你若真要的話,阿爺給你五畝十兩就行,另外,再是送你兩畝。” “那就謝謝阿爺了。 沈清辭自然是十分滿意,十兩買了七畝地,已經是裡正給了她極大的面子了。 若是旁人過來買,定然也是不可能會有如此的價,當然這些地,也是沒有人會要,也就只她才是對這些地起了一些主意。 裡正辦事很快,他親自的去辦了過了地契,就是族長對於他七畝賣了十兩,一臉的不喜歡。 “一畝才是一兩左右,賣的可真是貝戔。” “族長給五兩,那些地就給族長了。” 一邊的大族老涼涼的開口,這說的盡是實話,也是讓族長的面色十分難看。一甩一袖子也就離開了。 大族老現在可是不怕他。 他們四人對他們四人,還要加一個裡正,這族長的位置,他也要能坐久才行。 裡正干笑了一聲,也是打著圓場,免的氣氛太過尷尬,到時余下的那幾位族老臉面不太好看。 “這地賣還是不賣?” 裡正都是答應了,現在說出來,不過就是走上一個過場而已。 “自是賣的。” 大族老氣定神閑的端直桌上的茶杯,這好茶就是香,給他一壺茶,他都可以喝上一日。 “那些地不賣還能做什麼?”另一個族老插嘴道。 “我反正不可能用五兩銀子買一塊破地。” 這一句,也是讓族長那邊的三個族老更不好說話。 但是這就是實話,那塊破地,白送給他們,他們也是不會要,有人想要那塊地,還給不少銀子,這些銀子到了過年之時,給村裡人分上一分,一人也能分上一些,買上一小塊的肉,比干空著實在。 所以這地當然也是要賣的。 “那既是大家都不說話,那麼這地我就賣了。” “賣就賣了。”大族老再是心滿意足的抿了一口茶水。 “聽說,那丫頭昨日去了你那裡?” “是啊。” 裡正也是呵呵的笑著,“不去,怎麼就能買地的? 她拿了什麼好東西給你,大族老還真的就是不客氣。 “拿了一瓶酒。” 幾位族老…… “還有茶葉。” 裡正都是不敢再說了,“幾位族老若是不嫌棄,趕明個兒去我那裡喝灑去,正好的,家裡買了一些肉,也是吃頓餃子。” “就明個兒吧。” 大族老現在就是惦記著那些酒呢,若非他們都是用過飯才是過來,他現在就想過去,再是吃上一頓餃子的。 “好吧。” 裡正答應著,心裡著實的也是疼的緊,他才是拿到手裡的酒,還是茶葉啊,還沒有暖熱,也是沒有看夠,就要沒了。 “那就如此的說定了,”大族老站了起來,也是將手背到了身後,“對了,”他這才是想了起來,“我要去接孫孫,你們要不要一同去?” “去,自然是要去的,”其它的三位族老,也是站起身應著 裡正自然也是要去的,每一次當他們從林家出來,接到知禮懂事的小孫孫之時,幾個人都要將嘴角給笑咧開了。 他們這邊說邊走著,氣的另外幾個族老又是氣的心肝皆疼,可又是無能為力。 那個林阿朵,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又不是非要靠著族裡才能活下去,他們也是不敢將人給得罪狠了,若是人家的一個不願意,一個不高興的,從村子裡面搬走了,那要如何是好? 到時大族老家的那幾個孩子沒的學上,他們心中痛快了,可是大族老他們卻是不會甘休的。 所以至此,他們哪怕再是不喜歡林家,可還要天天忍著,不能出手,也是不敢出手。 就出了那麼一次手,結果呢,被人家沒有將臉給扇腫了。 林家的大門打開,幾個四五歲的孩子,長的白白淨淨,身上所穿的都是統一的衣服,背著小書袋,而他們的夫子則是跟在他們身後,將手背於了身後,也是一身的高潔氣韻。 幾個孩子都是乖乖的等在門口,也是等著家中人過來接,其實這村中的孩子,向來都是胡亂跑的,也沒有見著誰家就真的丟了孩子。 村中五六歲的孩子,都是可以帶著更小的弟弟妹妹了,甚至有洗衣煮飯都是不在話下,可是這些孩子的家人,現在最是喜歡的,就過來搶著接孩子,就想要顯擺顯擺自家這些孩子的。 “夫子再見。” 一個孩子見到了自己祖父,回頭對著夫子的彎腰行了一禮,夫子淡淡的點了下頭,也算是看到了。 直到最後一個孩子被送走了之後,夫子這才是回去了,他到了自己的屋內,屋內放書架之上,擺了一架子的書,而對於一個愛書成命的人而言,這些書不正是他所愛的。 以前他是千般的不愛,也是不願意,可是哪怕是這個小村子,他也都是當的十分甘願。 至於這些書是從哪裡來的? 自是沈清辭從紅素那裡找來的,有些書都是存於城主府裡,那位楚城主為了獻殷勤,從自己城主府那裡拿出來的。 而城主府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差,不要說這位秦夫子,如怕換成任何一個好學之人,也都會對這些書動心。 而且沈清辭對於這位夫子確實是不差,不管是吃用,都是十分的精細,也是沒有要太過調皮的孩子,看看這些村裡的小泥猴子,剛來之時,一個個都是流著鼻涕,站沒有站樣,也是坐沒有坐樣的,可是現在呢,都是堪比了那裡富貴人家的孩子。 只要日後這些孩子,有哪一個成功入了仕,也是成了官,那麼就是他的驕傲所在。 所以他現在也是心甘情願的留在此地,也是對著這一屋子的書,當著一名隱世的讀書之人。 “阿朵,你要那些地做什麼?” 阿朵娘給坐在小凳子上面,給小阿青梳起了頭發,阿青乖乖坐著,兩只小手也是緊緊抱著自己小老虎,安安靜靜,也是規規矩矩,是一個十分聽話的小淑女。 可見這孩子果真的就是近朱者著,近墨者黑的,跟著夫子時間長了,也是越來越像大家閨秀了。 ##第2110章 你要有麻煩了 而阿朵娘其實並不乎女兒買了什麼東西,這銀子橫豎都是她自己賺出來的,她想要怎麼花,也都是由著她,可是她怎麼就能買了那裡的地,村裡的人都是知道,那塊地是塊廢地,就連地瓜都是不長,要來做什麼? “阿娘,我自有用處。” 沈清辭從來都不會做那些無用之事,她既是買了下來,就定然也是有著她的用處。 “算了。” 阿朵娘也不說他,“由著你了,以後把地平上一平,給咱們阿青跑跑也行。” 正巧的,阿美從外面跑了進來,也是跑的氣喘吁吁的,“阿朵,你要的人我都是給你帶來了。” 阿朵娘知道,現在沈清辭要談的是正事,她站了起來,也是拉起了阿青的小手。 “走了,阿青,跟阿娘回去,阿娘教你做女紅,好不好?” “恩,”阿青最是乖的孩子了,阿娘教什麼,她就學什麼,雖然說,她只有這麼一點點,說實話也不郵得她能學到什麼?可是阿朵娘就是樂此不疲的,就是喜歡給她教,現在沈清辭不好教了,而她也是沒有什麼好是教的,所以將所有的心思,都是放在了阿青身上。 當是阿朵娘走了之後,阿美才是帶著自己找來的那些小姐妹走了進來。 都是如她一般大的了,十四五歲左右,可能還有更小的,這些小姑娘都是穿的十分破爛,也是餓的面黃飢瘦,便是沈清辭卻是發現,她們雖然穿的都是破爛,卻是洗的算是干淨,指甲也都是剪過了,也不知道是後面阿美讓剪是,還是本來就是如此。 而沈清辭也是不在乎這些,所謂的日久見人心,有些東西,只是初一面,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來什麼,適合了留下來,不適合走就好。 “阿平!”沈清辭喊著一邊的阿平。 “阿姐,你找我?”阿平聽到沈清辭的聲音,連忙的也是跑了進來。 “你先是給他們找一個住的地方,換過了衣服之後再說其它。” 阿平剛是想要答應的,結果阿美卻是拍著自己的胸口,“我去就好,我知道地方的。” 而她也是不由分說的,便是帶著幾個小姐妹去了一間屋子裡面。 這房子當初蓋著之時,沈清辭便已經想到了這些,所以也是一早的,就便是留夠了其它人住著的地方。 一間屋子,可以住上兩個人,雖然不大,可是麻雀雖小,五髒卻是俱全的,有兩張大木床,上面的被褥都是新的,還有三個櫃子,一人可以得了一個,裡面的也是有幾張小桌,對於三個不大的小姑娘而言,這地方也是足夠了。 阿美帶著她們到了房間裡面,也是讓他們記好自己的鋪位,給她們一人拿了一套衣服。 就跟她身上所穿的一樣。 “我們要穿這個。” 她將衣服分給了小姐妹,“就連阿朵也是相同,不過衣服不能帶回去,只能在這裡穿,每人每季會有兩套的。” 她伸出手指,也是比了一個二。 幾個小姑娘都是抱著衣服,手也都是抖著的,還有幾個手上都是生的繭子,這手也是粗的,好像都是可以將衣服給劃破了,而她們長到如此大,還沒有見過如此好的布料,當然也是沒有穿過如此好的衣服。 “我還要去忙,你們先是換上,我一會再是過來。” 對了,她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再是走了回來,然後指了一下自己的頭,“頭發也是要包起來啊,若是掉了一根,可就麻煩了。” 而說到此,她不由的也是了吐了一下舌頭,因為她就犯過這樣的錯,當初可是毀了不少的東西,還好,這是她第一次犯錯,所以並沒有扣工錢,如果再是犯上一次的話,她給阿朵白做上十年,可能都是還不起。 外面,沈清辭正拿著一張地圖看著,而她也是到了現在,才是知道,原來這大涼的地契,就是長成這種這樣子的,上面寫有官府的印戳,這是裡正親自過去的辦好的,也是專程給她送了過來。 “安排好了?” 沈清辭不用抬頭,便知道是誰進來了,腳步再是輕,離的再是遠,她也都是知道。 “已是安排好了。” 阿美走了進來,也是坐下,然後也是湊了過去,看著沈清辭手中拿著的地契,她現在也是萬分慶幸,自己當初跟著林阿叔讀過書,也是習過字,現在也不至於兩眼一睜,鬥大的字,也是不識一個。 “這是地契,你買地了?” “恩。” 沈清辭輕點頭,“買了。” “買哪裡的?” 阿美眨了一下眼睛,“我也要多賺些工錢,然後就給家裡買上一些地,這樣我家就有好多的地,以後種的糧食也是吃不完了。” “村後臨山的那處。” 沈清辭將地契收了起來。 阿平想了半天,才是想起,到底沈清辭所說的那個地方是哪裡? 不就是那一塊全村人都是不想要的,也是不長東西石頭地。 “你買那裡做什麼?” 阿美都要將自己的眼睛,給瞪的快要出來了,好好的買那些地做什麼,那地方可是不長東西的。 “能長樹就行。” 沈清辭也沒有想過那地方能種出糧食來,不過那裡隔山觀水,到是一處風景極美之地,她這幾年走南闖北的,也是去過很多地方,其實剛見到那塊地時,她就想到了一處地方,這裡同那處到是挺像的,而等到她動了某一種的心思,就絲毫也是不猶豫的買了下來。 不過就是十兩銀子,買的很值。 “你教她做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再是教你做其它的。” 她對著阿美道產,也是安排著阿美那幾個小姐妹。 “好啊,”阿美也是做的那些事,有些煩了,想要換個其它的。 “我感覺你可能會麻煩了。” 沈清辭突來的一句,還將阿美給嚇到了。 “你怎麼知道的,你難不成會看相嗎?那你看看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臉,“可是一臉晦氣,印堂發黑?” “我自是不會看相,也是不會那些算命之術。” 阿美這才是松了一口氣,“可是你不會看相,那你為什麼會說我有麻煩?” 阿美扁起了嘴,嚇死她了。 “我自是知道。” ##第2111章 借人 沈清辭戳了下手中的地契,“你先是帶著你那些小姐妹,我要去鎮上一次。” “對了,”她有些感覺一個人出去無聊,“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不要。” 阿美搖著自己的手,“是我將她們帶來的,自然也要先是顧著她們才行,她們才是過來,也都是膽小著呢,若是我不在,可能她們就連門也是不敢出。” 沈清辭輕聳了一下肩膀,既是如此,那麼她就自己去了。順便也是將這些日子做出來的東西,都是給紅素送過出,免的她自己過來,又是在她的耳邊嘮叨。 她讓家中那個不要錢的勞力,把東西都是搬到了馬車上面,然後馬車帶著她與那些東西,一起到了鎮上。 她還沒有到,也不知道紅素怎麼就知道她來了,連忙也是從千紅莊出來,還是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也是不怕七采樓的人,過來搶人。 做生意,雖說是有爭鬥,卻也要和氣生財,這明顯挖人牆角的事情,可是做不得的。 “東西可是帶來了?” 紅素這一見沈清辭,也不問什麼,現在就只是想要問,她的那些東西可是帶來了?快是要沒有東西賣了,她這鋪子裡,馬上要空了,她可是知道,若再不給她這裡送東西的話,可能就要打起來了 她見過那些女人為了一件衣服,一盒胭脂爭的面紅耳赤的,卻是沒有見過還會打起來的。 她以前不相信,可是現在卻絕對的信了,她可不想自己的鋪子見血,所以這些貨,今日要拿到才行。 她這是繡莊,可不是血莊,她是想要紅紅火火,卻不是那樣的紅紅火火。 而現在,她要的東西到了,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是趕上了。 而她連忙讓人將東西抬進去,總共也就兩個大箱子,這箱子當中所能裝著的東西,定然不會太少。 這裡面裝的又不是地瓜,而是胭脂水粉。 怕是這裡能能裝千盒之多了,而就算是千盒,若是紅素放開手賣的話,也都是賣不了幾日,現在這些東西可都是出了名,不僅只是臨江城想要,這外城的人,可都是不遠千裡過來,就是想要多是買上幾盒。 就是沈清辭這是一個小氣巴拉的,每月就只是給她這麼一點,她拿走自己要用的,再加上被幾位大家夫人定下的,她又有多少可以賣的? 就這點東西,她真嫌少。 “下月就會的多上一些。” 沈清辭突然的一句話,還將紅素給嚇到了。 “下月會多?” “恩,”沈清辭點頭,“會多,不過我要找你借人過去。” 她現在不是沈清辭,沒有白梅,沒有小梨,也是沒有阿蘇,現在這些東西既是出了名,便不能再如以前了。 一步一步而來,雖慢,卻是安全。 “借人?” 紅素伸出手,也是雙手上前,捏起沈清辭兩邊的臉。 “你說借誰,阿姐都是借你。” 她等這一聲可是等的久了,她不敢給她隨便安插人,就是怕她會多心,以為她這是監視人的。 她還沒有對誰像是對她這樣,又是小心,又是是謹慎,還要顧著她的心思。 偏生的,這就是一個小怪物,心思難明又是難猜。 現在總算的,她這是媳婦熬成婆了,不容易啊。 也是累啊。 “我們進去說。” 沈清辭又是聞到了一種雜香的味道,是那個人身上的。 “有人在盯著我們。” “是誰?” 紅素也是危險的眯起了雙眼,“是哪個不想活的?” “上次闖你香閨的。” 沈清辭還真敢說。 紅素一聽這話,一張臉都冒火了,以前見著那人,到也都是無波無緒,可是現在她卻是有種吃了蒼蠅的惡心感。 千紅莊的三樓,所放著的,都是她極為重要的東西,當然也能當成她的閨房,被一個男人不請自入,就是對她的侮辱。 當然也是真心的,讓她被惡心到了,還是要惡心的不像了樣子。 “走!” 紅素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都是盯著他們,真是一刻的,也是不想在此地多呆。 紅素的腳步走的十分快,也是十分的重,也是從她的步履當中,可以感覺的出來,她心中那些幾欲都是無法抒發的沉郁之氣。 不過,當是她看到那兩箱胭脂水粉之時,一下子就感覺郁氣全消。 連忙的,她讓人將東西都是清點出來,一會也是要給沈清辭算好銀子才行,她們向來也都是如此,銀貨兩清。 沈清辭從來都不曾注意這些,她相信紅素,不會黑她一兩銀子,也是因此,所以他們才能繼續的合作下去。 紅素是一個聰明之人,定然的也是不可能為了一點的蠅頭小利,而失了自己余下的生意,不要忘記了,外面還有一個七彩樓,等著搶生意呢。 “對了,你剛才說要借人,借誰?” 紅素問著沈清辭,當然也是想著,自己身邊有什麼用人,可以給她用的。 不管了,只要沈清辭說出來,她就幫給,沒有了,她去找楚塵那個男人去要,再是如何,也都要將人給她找出來不可 “我要一個女護衛。” 沈清辭玩著自己的腰間的荷包,她一直都是知道,迷香珠對付那些蠢物還是好說,可若是遇到了人,就迷香珠這種東西,出其不意還可以,卻又是弊端再多,沒有人來的安全。 秋凡那個不要錢的,到是武藝高,卻是男子,出行帶著他,難免的會讓人詬病,所以還是女人個好。 “我這裡到有好幾個,給你一個就好。” “謝謝。”沈清辭就知道,這些事來找紅素就絕對的不成問題。 “上次給我蓋宅子的人,是否還在?” 沈清辭這一次過來,一是想向紅素借一些人,另外的也是要找個一些工匠,而上一次的的那些,就十分的不錯,動作快,而且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自是在的。” 紅素滿口答應著,可是在心裡卻是暗府,管你在不在,不在也得給老娘在。 她可是要將這個小怪物給穩住了,這可是她的小財神爺,沒了她,她感覺自己都是要活不下去了。 沈清辭靠在一邊,也是等著他們清點完,等到她拿了銀子之後,也便是要回去了。 ##第2112章 她沒有心 那邊也是點數極快,並未讓她等多久,便已是完了。 紅素很大方的,就將銀票給了她,沈清辭大概也是掃過了一眼,有五千兩,夠是花上很久了。 “阿妹,你為何不多做些,好多人等著要呢。” 紅素真是頭疼她的作派,“你可知,除了昨江城之外,還有很多的地方,也都是想要,你做多少,我都是可以賣的完。” “我沒有那麼大的精力。” 沈清辭收好自己的銀票,她又沒有想過在這裡呆到多久,現在這些銀子,都是夠給阿朵娘,所以,她沒有心思,將自己累死累活的。 “我真是不明白你。” 紅素真的不明白,沈清辭這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有時感覺她極有野心,可是有時卻是感覺她對於任何事情,好像也都是生無可戀一般。 沈清辭微微抬了抬唇角,垂下的眼睫,也是隱住了眼中那一抹無奈與無力。 若是紅素自己一醒來,就在一個別的地方,想來,可能也是與她相同,說不定還不如她呢。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了走了。 她知道,紅素一會定是要忙的,要將這些都是貨都是擺了,還要依次要通知到那些喜歡此物的姑娘與貴婦。 沈清辭走了出來,在鎮上買了一些東西准備拿回家中。 她拿起了一塊布料,是一種淺嫩的紅,這個給小阿青做件衣服,定也都是漂亮,她按著阿青的身量,扯了一些布料。 讓布莊掌櫃幫著包好之後,才是走了出來,只是她在走了幾步之後,卻又是停下了步子。 “你為何總是跟著我?” 而她的話落,從一邊也是走出了一名男子,正是駕揚。 賀揚也是有些詫異,他離她如此遠,她是如何發現他的? 賀揚上前了幾步,也是站在了沈清辭面前,既是被發現,那麼也便沒有躲藏的必要了。 “我衷情於你。” 他以為自己的說出此話,任何一個女子,也都是應春心萌動的吧。 只是他以為的,那是別的女子,卻是不包括一個沈清辭 “我不喜歡你。” 沈清辭的面色十分平靜,眼中也是半分的光線而變。 她是真的不動心,也是不動情。 而且他所說的這種衷情,她到是認為,他衷的不是女兒國,而是她的那些香料,或許也可以說,他要的是香方。 不是每個人都是紅素,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如紅素這般做生意。 “無事,我心悅你便成。” 賀揚笑著,笑的也是一臉情深,只是他眼中映出來的,卻是一個神情冷漠,也是不見的半分波動的女子。 她仍是不動心,不動情,甚至,她沒有心。 沈清辭突然將手中的東西向他一扔,賀揚的瞳孔不由的一縮,以為沈清辭要用東西砸他,本能的也要躲開的。 可是最後他卻是站在那裡,就見那樣東西離他越來越近,可是最後卻是飛過了他的側臉,向著後方飛去。 而他回過頭,就見身後站著一名極高的男子,他的手中此時也是拿了一物,不是別的,正是剛才向他砸來的東西。 “給小丫頭的,你感覺她會喜歡嗎?” 沈清辭問著那名男子。 那男人打開了手中的東西,原來是一塊布,微微的紅,輕輕的粉,到是十分適合四五歲的小女孩兒穿。 “她應該喜歡。” 秋凡摸著手中的這塊布,這摸在手中就十分軟,他這雙手,似乎都是可以劃破了一般。 所以給孩子穿最是適合。 而想起他家的小阿青,他這麼生硬的一張臉,現在卻是笑的跟個二傻子一樣。 沈清辭再是向前,當賀揚想要上前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也是擋住了他的路。 她只會與千紅莊合作,而你,她不喜歡。 “你不是她,又怎麼知,她的不喜歡?” “你沒有發現嗎?” 秋凡看著前方不時買著東西年輕女子。 “發現什麼了?” 賀揚不知,也是不曾發現,更是不明他的那個發現是什麼? 秋凡抱住自己的懷中的布料。 “她對她阿娘有孝,對孩子有疼,有朋友有信,可是唯獨的對男人無情。” “因為她……” 秋凡伸出手,指了一下賀揚胸口那個位置。 “她沒有心。” “你讓一個沒有心的女人怎麼喜歡你,你的喜歡,在她看來,就是無聊,所以男色在她面前,沒有絲毫的用處。” “秋凡,你還在做什麼,還不過來搬東西?” 這時秋凡已經聽到了沈汪喊著他了。 “秋凡,你這個不要錢的!” 秋凡的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 對,他是不要錢的,他是免費送的,可是能不能咬字清楚一些,別把不要錢說的像是不要臉。 他大步向前走著,然後接住了沈清辭丟過來的東西。 沈清辭只顧買,有人接著就行。 而且沈清辭大部分都是買給阿青的,什麼小孩子喜歡玩的,喜歡用的,吃的穿的之類,還有糧果之類,這些都是她回到村裡之時,給村中的孩子的。 等到他們到了馬車之時,不要錢的懷中,手是都是東西,就連脖子上面也是掛著一堆東西。 沈清辭坐在馬車裡面,對於其它的東西,到是不甚在意,隨便堆在那裡就行,可是唯獨的卻是拿著從書肆裡面拿來的書,是本地的風俗志,或者這些裡面,能尋得的一些她想知的。 就是這書十分貴。 一本書要二十兩的銀子,這其實只是一本普通的書而已,就是厚實了一些,怎麼就能賣的如此貴來著? “秋凡,你說這些書怎麼就能如此貴的?” 沈清辭將書放下,也是靠在了馬車之上,問著駕車的秋凡,總算的,秋凡有了名子,不是不要錢的了。 “大涼的紙張貴,自然的書也是貴,所以能買的起書的人極少,所以你觀大涼之人,識字之人眾多,能寫一手好字的,卻是少。” 若是無錢進學,便是真的無錢進學。 光是紙筆費用,皆也都是需要一定的銀錢才行。 沈清辭將書再是拿了起來,這書的紙張也並非是最好的。 大涼的紙張韌性還好,可是細膩不足,白度也不是不夠,也是難怪的,當初田寶彬給她寫封信,都要將紙撕開,成了紙條,想來也是因為這紙張太貴了的原因,所以也是用不起。 ##第2113章 她沒有什麼不會的 怕是這些紙田寶彬拿出來時,都已經夠是讓他心疼了。 沈清辭想起自己當初熟讀大涼律法之時,上面有寫。 紙並非是官家所管,私人也可以隨意制造,而現在大涼的紙張如此的貴,其實也就只是因為,有大量的紙都是私人所造,所以才是如此令人望而生畏。 供養一個學生的代價確是不少。 也是難怪的,她每月一查帳,光是給那幾個孩子所花用的,都是一大筆的銀子,原來所化用的並非是他們的吃與穿,而是那些紙張。 若是無紙,便不能練好字。 字本就是練就而成,而非是用眼睛便是能學會的。 “我記得大涼允許私人制紙吧?” “是可以制。” 秋凡是大涼人,他自然也是知道此事。 “紙太貴了。” 沈清辭真的感覺很貴,貴到了她好像有些心疼了。 “大涼紙張本就是貴。” 秋凡也是同意。 “那我就去造些便宜吧,反正山中都是木頭。”沈清辭托起自己的臉,也是想著如此的可行,若是如此,她就將後山也是買下來吧,相信裡正應該也是願意賣的,若是她以後走了,這些東西都會成為阿朵娘日後生計的保證,都是有形所能看到的東西。 “你會?”不是秋凡看不起她,若是誰都能制紙,那麼這紙張也不可能如此的貴? “還有什麼是我不會的?” 沈清辭感覺自己什麼都會,女人會的她會,男人會的她也是會,她會的還有很多,只是他不知道罷了,所以烙衡慮說要讀萬卷書,也要行萬裡之路,還真的就是說對了。 她的很多東西,都是在行那萬裡之時學會的,至於這造紙之術,還是她用雪菜給換來的,雖然當初不是頂尖的技術,可也是比起以周當初的紙張要好,當然也會便宜上很多,後來經過了十余年後,大周的造紙術已是四國的頂尖的技藝,當然她自然也是跟著學過了,也是知道這紙要如何的去做,她知道方法,也是自己做過。 讓她現在自己動手的話,雖然說沒有香料十成十的成功率,可也能說是八九不離十,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才對。 先是將那些山買下來再說,大涼的土地,山脈都是可以私自的買賣的,只要向城主府報備過便行。 大涼與大周不同,大涼的土地極廣,可以說,這麼大的一塊海上大陸,具體有多大,沈清辭並不知道,可是據大涼史上面所寫,應該是有三個大周,卻只有半國大周人。 先是不論其它,就是臨江城,就是地多人少的地方,還有她所住的那個小村子,就是一大片的地方,光是山就有好幾座,就更不用提這四周的田地,都是屬於村子的私產。 每個村民都是可以分到不少的良田,而且這裡還有產量十分高,又是十分頂餓的地瓜,只要不是太壞的年景,定然也都是餓不死人。 不然的話,若是放在大周,就阿朵娘一個寡婦帶著的一個病的要死的阿朵,還怎麼活下去? 不是阿朵娘厲害,只是因為這裡地大人稀,所以這裡的人是真的不愁糧食。 馬車一路也是向著小村子而去,一路之上也是沒有遇到什麼人,秋凡抽了馬一鞭子,馬再是撒開了蹄子,繼續向前而行。 沈清辭抱著那塊布,也是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一堆東西之上,到也不算是太難受,甚至這般快的速度,她竟然都是昏昏欲睡了起來。 結果在她睡的正是迷糊之際,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當然也是因著這麼一停,也是將沈清辭給驚的醒了過來。 還好,她今天買回來的東西,都是一些布料,到也算是軟,所以也是沒有磕到腦袋。 “怎麼了,外面出了什麼事?” 沈清辭問著秋凡,秋凡駕馬車並不算太差,也可以說,還是有著一定的水准,不管多難的路,他也可以平安將馬車給駕過去。 更何況這裡既是無人,路又不算是太差,不可能突然之間停下。 定然的,也是有事發生了才對。 “外面有個女人擋了馬車。” 秋凡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說是要回村子,希望我們可以稍上一程。” “那你讓她進來吧。” 沈清辭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再是一想起,自己從前也是一人走過了幾段路,也就有了一些心軟,那時她也是在想,若是有人稍她一程的話,那麼她的回家之路,可能就會好走很多。 也就如現在一樣,只要有人可以稍她一程,她就能夠早一些的回家. 不久後,馬車的簾子打開,外面的那些光也是的透了進來,而迎面而來的,除了外面的那些冷風,就是那人身上一種衣服長久未洗的酸臭味,還有一種汗味。 沈清辭哪怕未見到人,卻也是知道,此人定是在路上走了很久,否則如此冷的天,她也不可能還出了一身的汗。 沈清辭向裡面坐了一坐,仍是靠在身後的那些軟枕之上,身上也是蓋了一條被子,而被子裡,也是抱了一個湯婆子,所以到也是沒有多冷。 她向來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再說,她是去收銀子的,又不是逃難的,這一路哪怕只有一個時辰,也都是夠冷的,當然也是夠她受的。 秋凡再是駕起了馬車,而馬車繼續的顛簸向前而行。 “你是……” “林阿朵?” 坐進馬車裡面的女人,突然而來的開口,也是讓沈清辭終於注意到了她。 這女人挺是面生的,她好像不認識,反正她本來也是少在村中走動,大部分的村人她也沒能認出幾個,不過此人認識她就行了。 就是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心虛,又像是嫉妒,更甚至的,還有一些恨。 “你真是林阿朵?” 那女人這一次更是肯定了。 沈清辭摸了一摸自己的臉,衣服可以換,首飾也是可以,氣質也成,可是唯有天生的臉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她就是林阿朵。 沈清辭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女人,似乎也是沒有多大年紀,不過卻梳著婦人頭發,所以這是嫁過人了的,身上衣服也是如她聞到過的那些味道一般,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過,沒有換過了。 ##第2114章 她是陳盈盈 不但是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味道更像是那種放久了的鹹菜一般。 沈清辭也不想知道這女人是誰,在那個村子裡,以她不抱善良的人可是多著,其實她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初就怎麼讓此人上了馬車,而現在她後悔了,想要將給人丟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勸她善良一些。 可是最後想想還是算了,按著現在所走的路,再是過上不久就要到村子,她也就好心的帶著她一程。 而這一路,沈清辭沒有理會人,可是這個女人顯然的,卻快要將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了,直到了馬車停了下來,已是到了村口。 “你可以下去了。” 沈清辭並沒有必要將她送到門口的意思,女人用力的咬了一下牙,也是下了馬車,提著自己的那一個破包袱向著村中走去。 沈清辭這也才是下了馬車,結果正巧的也是遇到了阿美,阿美連忙拉住了她。 她怎麼從你馬車上面下來的? 路上遇到了,她讓我們稍上她一程。 “你怎麼能和她……” 阿美伸出手,也是放在了沈清辭的額頭上,也是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發燒了,怎麼的就能帶著那種女人的? 沈清辭拉下了她的手。 她好著呢,可沒有病? 阿美眨了一下眼睛,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你不認識她?” 她好像記起來了,阿朵說,她對以前的事情,沒有什麼記憶的,所以她不認識那女人是不? “不認識。” 沈清辭攤了一下手。 “真是不認識。” “她就是陳盈盈。” 阿美又是同情又可憐的,好像沈清辭活的有多慘一樣。 “阿朵,你看你這記性,若是我,我才不會帶著她,讓她在路上走死才好。” “哦,原來是她啊?” 沈清辭知道了,不過稍回來也好,免的她在路上出了什麼事,到時不就是便宜了田寶彬。 都說了王八配狗,這才是真正的一對兒。 而田家少了一個陳盈盈,就不會那麼好玩了。 “你的那些小姐妹現在怎麼樣了?”沈清辭問著阿美,也是免的阿美一直都是提起田家的那些人,那些人現在還不配占用她的時間。 沒事聽聽笑話就行,對付一個人最狠的方法,可不是讓他死,而是讓他的失去自己的最是想要,也是最起期望的東西。 而毀了這些,可是要比毀了一個人的命,有趣的多了。 阿美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之間感覺有些冷,她偷偷看了沈清辭一眼,結果卻是對上了她笑著的眼睛。 這笑也是溫溫的,好像也是沒有什麼不同。 而提起她的那些小姐妹,阿美這才是高興了,也是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當然剛才這突來的冷,她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至於問那些小姐妹怎麼了? “她們可是好了,”不愧是她阿美的小姐妹,也是同她一樣的,恩,要怎麼說的,就像是阿朵娘經常所說那一句話,那就是心靈手巧。 沈清辭邊走邊聽著,並沒有想考驗的意思,她自然也是相信阿美的,阿美說,那是心靈手巧,那便是心靈手巧吧。 就算不是心靈手巧,偏笨一些的,那也是無所謂,什麼事都是熟能生巧的,本身的這也不是什麼需要心靈手巧的事情。 除非是那種手腳不協調者,教也教不會,學也是學不成,那便沒有辦法了。 不過那幾個應該也是沒有那麼倒霉的吧。 沈清辭為了不讓阿美再是嘰嘰喳喳下去,就先是教了阿美做些別的,阿美一臉的認真,就怕將哪個步驟給忘記了,“會了沒有?” 沈清辭問著她 這並不算是太難的,很容易做吧。 “你讓我再是捋捋。” 阿美抓了一把頭發,“這個好像挺難。” “難嗎?” 沈清辭伸出手,將幾樣都是放在了一處,無非就是一個提純,融合,再是成形的樣子。 “難。” 阿美用力的點頭,怎麼可能不難,還是難死了。 “那你好好練下。” 沈清辭也是沒有辦法幫她,這個就只能她自己去熟能生巧了。 “這是做胭脂的最後的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是否做的好,也都要看這最後的一步,我將這麼重要的一步教給你,你可不能讓我失望,而且……” 她伸出一只手,“我再是給你漲二兩銀子。” 阿美頓時感覺自己周身的壓力如山大,當然二兩銀子更是動心,她憋紅了一張臉,也是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她還就不相信自己做不出來,她如此的心靈手巧,迪世上就沒有什麼事可以瞞這她的。 沈清辭給阿美找了一事情,現在就算讓阿美出去,阿美也是不會走了。 而她到是不知道,原來阿美這孩子若是執拗起來,性子也是如此的固執。 沈清辭在這裡坐了半天,也是沒有見阿美理過她,她就算想找阿美說話,阿美好像也是沒有聽到。 沈清辭哪怕出來之時,阿美還是抓耳撓腮的,也是跟著那些盒子還有香料較著勁。 沈清辭也便不再管她,她正好去阿朵娘那裡。 阿朵娘正在拿著沈清辭買回來的那塊布,在阿美身上比來比去的,也是想著要用這塊布,給阿青做哪種樣子的衣服好,雖說小阿青大多都是穿著藍白相間的院服,可是阿朵娘還是樂此不彼的給阿青做著衣服穿。 也是天天過著有個小女兒的癮。 “阿青喜歡嗎?” 阿朵娘捏了捏阿青的小臉蛋,“阿娘給你做新衣服好不好?” “好,”阿青咧開小嘴笑了起來,白白嫩嫩的小團子,誰不喜歡。當然這也是阿朵娘最為得意的地方,她將一個干巴巴的小阿青,養成了這般。 這可是比養一個阿朵有成就的多了。 沈清辭走了進來,隨便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 “阿朵啊……” 阿朵娘再是將布往阿青身上比著,“你看我們小阿青穿著好看嗎?” “恩,好看。” 沈清辭感覺小孩子穿什麼都是好看,這張小臉蛋長的好,穿個破布麻袋的,也都是一個漂亮孩子。 沈清辭摸摸阿青的小腦袋,還好有個小阿青,不然的話,還真的沒有人可以分擔阿朵娘這些注意力。 ##第2115章 瘦巴巴的護衛 外面的那些風風雨雨,就由她來吧。 而她一個人也是完全的可以應付了這些。 她再是站直了身體,讓秋凡將那些買來的東西,都是送到她的屋子之內,這些都是需要處理的原料,也是做那些胭脂水粉所用。 算下來的話,這些東西,足可以做上千盒之多了。 而這些香料,她會提前處理好,再是讓阿美他們將這些做成了成香。 其實她所做的這些胭脂,最主要的一步,就是各種香料的混入,還有最後一步,給裡面加入她提前做好的香露,這樣才能成就一盒上好的胭脂。 不管是色澤,還是氣味,或者所用的效果,都是頂品的胭脂。 等到這些香料都是堆到了一起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嘆了一聲,她挽起自己的袖子,准備開始干活。 而這一忙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直到她忙完之時,外面的天也都是黑了,也是難怪的,沈清辭會感覺自己的肚子如此餓,原來天色都是如此的晚了。 只是當她出來之時,卻是看到了站在那裡,長的一臉討喜的阿妙。 “阿妙,你怎麼來了?” 沈清辭走了過來,還以為紅素有什麼事要與她說? “阿朵姑娘不是要一個女護衛嗎,掌櫃讓我送人來的。”阿妙笑彎了眼睛道。 而後她讓開,也是讓身後的人過來,是一個瘦巴巴的女人。 沈清辭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子,身量有幾分單薄,跟以前那個在病過後的阿朵,有的一拼。 如此瘦弱的,如此無力的,能當護衛嗎? 不會被人給一巴掌給拍的沒了吧? 這是阿如,阿妙不好意思的說道,你不要看她瘦,可是武藝卻是很好的。 那就如此吧,沈清辭讓阿平帶著阿如下去,也是給她找一間房子住了下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紅素不會在此事之上亂開什麼玩笑。 這個阿如,定然也是有著出彩之處。 就是沈清辭真的沒有想過,紅素將讓送來一個病歪歪的女人,難不成就是外表不出色的,越是可以出其不意。 不過阿如也不差,最少是一個話少不煩人的。 沈清辭讓阿平安頓好阿如過後,這才是去用飯。 玉娘就知道她這性子的,只要一忙起來,就有可能會忘記用飯,所以她都是將飯菜給她在鍋裡溫著的,只要拿出來就可以吃。 玉娘將飯菜都是的擺在桌上,兩盤炒花的菜,還有一碗地瓜粥,兩個白面饅頭,這些都是沈清辭喜歡吃的東西。 而阿如不聲不響的,也是站在了她身後。 沈清辭微微顫了一下長睫,現在也才是相信,阿如確實應該是會武的。 若非是習武之人,便不會有哪此輕的步子。 而對於這些,她以前到是未多注意。 現在才是發現,原來她還是疏忽了,當然紅素身邊跟著的人,如阿如這般,還真不少,就連阿妙,表面看起來只是個丫頭,卻都是習武之人。 甚至也可以說是臥虎藏龍。 她還是有些小看了紅素那個女人。 而紅素顯然的,也是要比她想像中的,要高深上很多,至於她還有什麼余下的秘密,沈清辭沒有想過要去探究的意思。 不過就是萍水相逢,它日也會相忘於江湖。 也沒有必要,去過度的了解別人。 如此,便好。 “你還未用過飯吧?”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問著阿如。 從千紅莊到這裡,再是快馬加鞭,也都需要差不多一個時辰,都是到了此時了,她應該應該也是未用過飯才對。 “還未,”阿如到是一個實誠的性子,她一會隨便吃上一個饅頭就行。 “坐下一起吧。” 沈清辭讓玉娘又是加了一雙筷子,反正這麼多的,她也是吃不完,她們都是窮過的人,自然也是不能浪費了糧食。 阿如還是站著未動。 “姑娘,我家掌櫃讓我過來當您的護衛。” 這一句姑娘,一句護衛,阿如自是知道自己是過來做什麼的,她過來不是做大小姐,也不是做主人的,而是過來當下人,而身為下人,又怎麼可能同主子同坐一桌? “坐吧,我家是小戶人家,也是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沈清辭再是拿起了筷子,坐在那裡就吃了起來。 阿如再是站了一會,而後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沈清辭對面。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饅頭,撕了一塊塞進了嘴裡。 沈清辭幾口就將那碗地瓜粥給吃完了,那些菜她也是未動過幾筷,其實只要給她一碗地瓜粥,她就可以吃的很開心。 將碗放了下來,她甚至還打了一個十分粗魯的飽嗝。 阿如手中的筷子不由的也是抖了一烊,差一些沒有掉在地上。 沈清辭用手背直接抹了一下自己的嘴。 這些動作還是她同阿美學來的,阿美是農家女,她也是農家女,而農家女當成她們這般,好像也是沒有什麼差別。 “你自己繼續吃吧,我回去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這邊走邊是伸了一個懶腰。 至於阿如,她的下巴差一些沒有驚的掉在了地上。 掌櫃…… 這就是你說的這世間的一股清流,如煙似霧,也是莫則高深的女子嗎? 至於沈清辭,她走進自己的屋內,也是關上了門,然後將自己的背抵在了門上。 阿如這個護衛,她是不是可以退回去,再是換上一個。 不過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人既是她要來的,也是人家好心送來的,她也不是那般不識抬舉之人。 留就留吧,反正她身邊也是沒有什麼大的秘密,若只是護衛,那便不用管她,若是想過來查什麼,那麼由她。 等進到了屋內,沈清辭坐在地上,也是就著燭台上方,不是太過亮的光線,將地上的那些香料,再是整理了起來。 而那些光也是映在她的臉上,還有她長睫之下的那一片的影子,有些薄薄的寡淡感。 沈清辭再一次的睜開了雙眼,望著外面已是亮起的天色。 而她不由的扯了一下嘴角,又是無聊的一日。 她其實每一日,都是想著,是不是當她再一次睜開雙眼之時,就會回到朔王府,她還是沈清辭,還是朔王妃,她到不是舍不得朔王妃這個身份,而是不舍烙衡慮,還有四個孩子。 ##第2116章 被打 算著時間,她都已經離開家有兩月左右了,而沒了魂的她,是不是已經都是死了,他們會埋了她,還是燒了她,她本來還想著,她說不定一撞就能撞回去的。 可現在一想,這一撞好像不切實際,萬一撞死了,她又沒個身體,不就真的死了,所以,她還真的要帶著阿朵的身體回去不可。 而這種讓她無力的認知,以及都可以說是索然無力的感覺,讓她瞬間心裡又沉又悶,哪怕現在真有一座金山銀山放在她面前。 她也不可能笑的出來,有金山銀山,又是有個屁用? 她又回不了家。 她更不想當一輩子的林阿朵。 門吱寧的一聲打開了。 沈清辭從屋內走了出來,一張臉有著幾分沉郁,誰都能看的出來,現在的沈清辭心情很是不好。 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都是在向別人清楚的表達著。 她現在煩,不要惹她。 她這一早的也是拉起了一張臉,說實話,還真的沒有誰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往她的身上去撞,這是不想想要命,還是不想要臉。 是想讓她罵,還是想讓她去殺? 隨便的吃了一些東西,沈清辭再是准備將那些香料處理好,當然對於家中這些人的識眼色,她還是十分滿意的,最少沒有人真傻的,想往她的身上撞。 結果當她剛是推開了門,想要進去這時,一個小姑娘卻是跑了進來。 “阿朵阿姐,不好了!” 沈清辭抓了一下門框,而後她轉過了身,也是盯著這個跑的一臉汗的小姑娘看著。 這就是阿美找的幾個小姐妹之一,叫阿寧,她比阿美的年歲還小上一些,現在也不過就是十三四歲,叫沈清辭一聲阿朵阿姐,自也都是對的。 “出了何事?” 沈清辭問著阿寧。 阿寧伸出手,也是指向了外面。 “阿朵阿姐,左阿奶要打阿美呢。” 沈清辭的輕扯了一下嘴角。 果然的,她做了如此之多,還是比不了這長久以來,左家人對於阿美一家的拿捏。 而她其實也是想要知道。 那個被傷盡了心的阿美爹,會如何的選擇? “阿朵阿姐。” 阿寧小聲的再是喊了一聲沈清辭,怎麼的,她不說話了,以前的林阿朵就不愛說話,那是能看出來的羞澀與害怕,只是她看不明白,也是猜不出來,到底沈清辭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左阿奶為何要罵她?” 其實沈清辭大概也能猜的出來。 所謂能讓左阿奶發難的,也無非就是那麼幾件事情。 “是……” 阿寧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都是不怎麼敢說話了。 “左阿奶要讓阿美將阿嬌帶進府裡做事,阿美說人都是招滿了,左阿奶就讓阿美將我們趕走,讓阿嬌進來。”而說著,她的眼圈都是要紅了。 這裡這麼好的,有柔軟的被子蓋,也有帶著窗戶的房子給她們睡,還有白面饅頭,以及大白米飯給她們吃,還能頓頓時吃到肉,也有工錢可以拿。 她們這些人以前都是不敢想的。 只要在這裡多是呆上一兩年,哪怕是到出嫁之時,他們都是可以給自己攢下一大筆的銀子,到時去了婆家,也能抬頭挺胸的,不受旁人看輕。 ##第2117章 林家不願 可是她們還沒有做上幾日,是不是就要走了? 畢竟,阿嬌可是阿美的親阿姐,就算以前的關系再是不好,可她們也是一門親戚,也是親生的堂姐妹,也是打斷了骨頭,都是連著筋的血脈之親,自然也是與她們這些人不能相比。 “你先是進去忙,我去外面看下。” 沈清辭想了想,也是對著阿寧說道。 而阿寧猛然的也是抬起了臉,她讓她去忙,這還是要她嗎? “你放心,”沈清辭知道阿寧在想什麼,“你既已是到了我這裡,我自然不會趕你走,除非你日後做了何種我無法原諒的錯事。” “不會不會,”阿寧連忙的搖著自己的雙手,“我一定會的很小心,很小心的。” 沈清辭對著她輕點了一下頭,而後向著門外走去,身後的阿如也是亦步的跟上。 雖然阿如並沒有阿蘇他們用的習慣,不過在沈清辭的看來,她自己到是有些像是以前的她了。 就連很多這時,她都是有些糊塗,好像她回到了大周,她成了沈清辭的,可似乎那只是一個夢,一個叫做沈清辭的夢。 用力的,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我是沈清辭。” 她再一次的提醒著自己,也是不想讓自己最後的堅持都是屈服了此處,去當林阿朵。 她不是阿朵,所以她過不了林阿朵的日子,再是成親生子,然後終其一生,也都是如此而過。 當是門打開,外面的那些陽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也是沒有讓她感覺到幾分暖意,到是吹在身上的那些風,卻是比起之前,到是更加的冷了幾分。 所以,這冬天似乎也是來了。 而足不出戶的她,有時還真的會忘記天氣的變化,還有時間的更替。 她再是向前走著,遠遠的也就聽到了阿美的哭聲,還有一左阿婆的怒罵聲。 而此時,就在前方,阿美跪在地上,也是不時的用袖子抹著自己的眼淚,而左阿奶拿著自己手中的拐杖,不時打著阿美的肩膀。 “你說,你答應不答應?” 她打一下,就問一句。 越打手也就是越重。 “你說話啊,啞巴了是不是?” 左阿奶再是打了一下阿美,我讓你做的事,你記住了沒有? 而就在這時,阿美爹,還有阿生都是跑了過來,也不知道是誰告訴給他們的。 就當左阿奶再要打阿美之時,一個人卻上前,擋在了阿美面前,當然那根拐杖,也是打在了那人身上。 “阿哥!” 阿美一見是阿生,連忙也是拉住了阿生的衣服,心中更是委屈不已。 “阿奶,你為何要打我阿妹?” 阿生紅著眼睛,對於眼前這家人,都是恨到了極點。 “我打她怎麼了?” 左阿奶吊起自己的眼睛,我是她阿奶,我就能打她。 “你……” 阿生這一上前,左阿奶卻是一瞪眼睛,“左春來,這就是你養的好崽子,還想打他的阿奶不成?” “阿生。” 阿美爹攔住了阿生,也是免的他真的會對左阿奶動手。 再是如何,那都是他的阿奶,阿奶打孫兒,那是天經地義,可是孫兒若是打了阿奶,那就是大逆不道,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阿爹。” 阿生纂緊了自己的拳頭。 “她不是說同我們沒有關系,憑什麼還要打我阿妹?” “那必竟是你阿奶。” 阿美爹也是恨了左大伯與左阿奶,甚至他也不想同他們再是有何關系,左阿奶都說過,他是已故老伯的孩子,不是他的親阿娘。 可是事實上面,是不是他們自己知道。 “哼!”左阿奶冷笑一聲。 就這麼幾個小崽子,她都是活了多大的年紀,他們這心裡想什麼,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左春來是她生的,就欠了她一輩子,再是如何,那也是從她身上掉來的肉,他就欠了她一命。 “阿娘,我家阿美做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打他?” 左阿奶拍著自己的胸口。 “你還有臉問我什麼事,我還真沒有見過如此不孝的孫女,她這是想要將我氣死,還是說,這一生也都是不想嫁人了,狼心狗肺的東西。” 阿美爹聽了此話,心頭也是不由的一顫。 這不孝,狼心狗肺,如此重的罪名,怎麼可能安在阿美身上。 一個女子的名聲,可是重於一切的,阿美還小,還未說親,若是這樣的了名聲,真的傳出去了,那麼以後她還要怎麼的說親? “阿美,你做了什麼,惹你阿奶不高興了?” 阿美爹訓著女兒,尤其是現在四周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也是對著阿美指指點點的。 阿美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感覺自己的被阿美爹給傷到了。 明明就不是她的錯,可是阿爹為什麼只說她? 她沒有錯,她就是沒有錯。 “阿爹……” 阿美再是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眼淚,可是怎麼是越抹越是多了起來。 “阿爹,阿朵讓我找幾個小姐妹過去幫忙,阿奶讓我將阿嬌帶進去,可是阿朵那裡已經不差人了。” 其實對於阿美而言,就算真的不差人,只要她想讓阿嬌進去,阿嬌就可以進去,可是她為什麼要讓阿嬌進去? 她就是討厭阿嬌,討厭大伯家的人。 “阿娘,這人是留還是不留,都是阿朵說了算的,阿美這不頂事啊。” 阿美爹這一聽,心裡也是很不舒服。 就阿嬌那種人,還想要去林家賺銀子,她會個什麼?除了會發大小姐的脾氣,她有什麼用? “你怎麼知道林家是不願的?” 左阿奶直接就跳了起來,也是唾沫橫飛的罵著阿美爹。 “我家阿嬌可是比你這個蠢阿女聰明的多了,你家的蠢阿女都是可以進去,憑什麼我家的阿嬌進不去,我看就是你家阿美從中作梗,不想讓我家阿嬌進去。” “阿朵不會要阿嬌的。” 阿美抬起了臉,氣不得左阿奶一句又一句的蠢丫頭,她哪裡蠢的,要說蠢,阿嬌可是蠢的多了,林家可是做的心靈手巧的活。 左阿嬌除了會告狀之外,還會什麼? “你憑什麼說林家不要我們阿嬌?”左阿奶再是一拐杖砸了過去,狠狠的往阿美的腦袋上面砸。 而阿美爹與阿生這想要阻止,也說有些晚了,眼看著那根拐杖就要往阿美腦袋上面砸了,不要看這是木頭,可是在阿奶可是使著勁砸的。 ##第2118章 見一次打一次 哪怕是木頭,這也真的都是要砸死人的。 阿美也是臉色發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根拐工向著自己砸了過來,就連躲也都是忘記了。 突然的,卡的一聲 而後是是一陣尖叫聲而起。 卻不是阿美,而是左阿奶的。 幾乎都是一眼之間,就見左阿奶手中拿著的拐杖,從中間斷了,而左阿奶也是沒有打著人,身體一下子向前一撲,幾乎都是臉先是著了地。 她嗷的慘叫了起來,這一抬起臉,整張臉都要被砸扁了,鼻血也是糊了一臉。 阿美放下捂著自己腦袋的手,然後睜開了一只眼睛,再是另一只眼睛,當然她也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又是摸摸自己的腦袋,她的腦袋好像沒有破。 而在這時,她感覺自己臉上的光被擋了起來,當她抬起眼睛之時,就看到沈清辭站在那裡,風吹起也的發絲,也有一縷微微貼在了她的眼角,微擋住了那雙不見底的黑色眼眸。 那樣的黑,那樣的暗,同樣的也是……那樣的冷。 甚至就連阿美自己,也都是不自知的打了一下冷戰。 因為這感覺真的太冷,太可怕了。 左阿奶還是在那裡嗷嗷的慘叫著。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了左阿奶面前,而後居高臨下看著地下趴著的左阿奶,此時的她,看左阿奶的眼神,就像左阿奶的是哪裡來的螻蟻一樣。 她一只手都可以捏的死。 對,她現就可以一手捏死她,只要她願意。 她雖然不能像是以前那樣,可以一手遮天,可是想要弄死一個左阿奶,那也不是難的事情。 她突是一勾唇角,掛於嘴角的邊那一縷笑,絲絲的也都是泛著一些嘲弄。 “我可以告訴你,只要我有在的一天,左阿嬌永遠也別想的進到林家。” “嗷,你以為你是誰?” 左阿奶在自己家裡橫著習慣了,也能隨便打罵自己的孫子與孫女,阿美一家子也都是讓著她,哪怕是到了現在,也都是沒有變。 一個孝道,始終不能改。 但是沈清辭不同,她與左家可沒有什麼關系,所以她管她的死活。 左阿奶這說著,就要向沈清辭撲來,沈清辭也沒有躲開,而現在就要看阿如了,沈清辭還真的不信,阿如就是一個擺設。 嘩的一聲,一把長劍直接就橫在了左阿奶的脖子上方。 “老東西,你最好的別動!”阿如再是將劍一近,不然你的脖子若是斷了,可是不關我的事情。 左阿奶一輩子都是橫行的,在娘家之時的就橫,嫁到了的本村時,更是橫,現在仗著自己的年紀大了,依舊橫。 可她卻是忘記了,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橫之人。 在阿美眼中,是長輩,在村人面前是惹不起,可是在阿如面前,她就是一個老東西,在沈清辭面前。 就連一粒灰塵也都不是。 沈清辭又不是阿朵,她誰也不欠。 她幫了是情份,不幫也是還完了恩情。 所以左阿奶的死活關她什麼事? 沈清辭轉過身,對於阿美有些恨鐵不鋼。 “那裡還忙在,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阿美連忙也是站了起來,胡亂的用袖子抹著自己的眼淚。 “我阿奶她……” “我管她做什麼?” 沈清辭打斷了阿美的話,“那一家子人是什麼德行,你還能不知道?以後不許跟他們相處,小心的被教壞了。” 這話說的還真是狠。 明明這是罵了阿美,可是實則的,她卻是狠扇了左家那些人的臉。 “阿美,你給我記好。” 沈清辭有些薄冷的聲音,亦如了此時的冷風,吹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如果你敢帶那些左家人進到我家,我見一次打一次,尤其是左阿嬌那個醜八怪。” 阿美愣愣的點頭。 也不知道怎麼了。 明明就是她們一般的年紀,可是現在她怎麼都是感覺。 阿朵給她的感覺,不像是同齡人,到像比她大了幾輩一樣,恩,就如族老那般,她就只能敬著,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 “阿生哥,你也是一樣。” 沈清辭還沒有忘記,再是敲打敲打阿生。 “以後到我那做工之人,都不允許與林家那些人相近。” “我知道了。” 阿生抬了一下嘴角,那種人他自然也不會帶進去,帶進去做什麼,給自己添堵嗎,還是說,他嫌自己的吃的太多,所以想要多是吐上幾回? 而其它人一聽此話,心中也是暗自吃驚,尤其是與左家交好之人,現在竟都是後悔萬分。 如果林家要找人的話,那麼他們不就是沒有什麼機會? 現在他們和左家斷了關系,不知道晚不晚? 雖然他們還沒有去林家,可是聽人說,林家給的工錢可是高了。 這可是他們偷得的消息,聽說那些進去做話的一進去,有新房子睡,有新衣穿,每天還都是可以吃到肉,而且這每月的工錢,可都是以著銀子計,而非是用銅板的。 那要有多少的工錢? 一兩,二兩,還是更多。 而現在他們一聽說,林家以後還要找人,卻不會要與左家近的人,心中也是悔死了—,早知道這樣,他們才不會同左家人關系好的。 還有這左阿奶也實在就是可笑,還真的以為那個左阿嬌是個什麼東西? 人家林家人壓根就看不上她。 人家可是說了,這村中任何人都是會找,都不可能去選左阿嬌。 左阿奶這一次可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是想要威脅左阿美,帶著阿嬌去林家,結果現在卻是讓全村人看了笑話。 沈清辭轉過身,准備回去,本身她今日就心情不好,左阿奶哪裡不撞,非要往她心情不好的這一天撞,讓她不舒服。 別人讓不她舒服,沈清辭只會讓別人更是不舒服。 所以也可以說,左阿奶這一次也是挺是倒霉的,當然也能說成自作自受。 她太看的起自己了,也小看了沈清辭。 當然也是忘記了,當總是帶頭欺負林阿朵的人,就算現在沈清辭並不記得這些,就算是阿美並沒有說,可是並不代表,沈清辭就真的不知道。 而這種人,沈清辭斷然也是看不上眼的。 還好沒有來,這若是來了,她定然會親自將左阿嬌一腳給踢出去,上次都是想借由阿朵進來,這一次想故伎重演,他們到鍍底哪裡來自信心來著? ##第2119章 他其實挺聰明的 阿美一直都是跟在沈清辭身後,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就連頭也是不敢抬。 “她今日心情很不好。” 阿如提醒著阿美。 “你與她相信如此之久,應該明白她的性子才對?” “不是我。” 阿美連忙搖著雙手。 真的不是她。 她今天還沒有見過沈清辭的,所以真的不是她惹她生氣的。 “是不是你,都是無所謂。” 阿如摸了摸自己的腰間,也將自己的劍藏好,免的一會嚇到了那些孩子。 “反正你只要知道她心情不好,別惹她,也是離她遠一些就行。” 阿美連忙的點頭。 就是她不由的加快了步子,也是小跑著跟上了阿如。 “阿如,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我才是同阿朵一起長大的人呢。” 阿如停下了步子,而後對她一笑 “你是與她一同長大,可是你卻是不曾了解她。〉 簡單之人,看人,大多也都是簡單。 當然如她這般,也是幾度的生死,跟在紅素身邊,也是一同打過天下的人,又怎麼可能看不來,隱於沈清辭年歲之外的東西。 而比起沈清辭,這個阿美,確實就是簡單的多了。 沈清辭再是將自己關進了屋內,無人敢是打攪她,可能也是多少感覺出來,她今日閑人勿擾,所以也是無人敢挑戰她的底線。 直到沈清辭再是出來之時,她仍是平靜著一張臉,也是讓眾人無從得知,她心情如何,是否好,是否又是糟糕? 她走了出來,結果幾個孩子都是從林家原來的宅子裡面,跑了出來,結果這跑的太快,有一個竟然撞到了她身上。 阿平不由捂住自己的臉。 阿如連忙站直了身體,一會是准備救娃。 結果沈清辭卻是伸出手,放在了那顆小腦袋上面。 “怎麼跑的如此急?” “阿姐好。” 小男孩伸出手,也是拉著沈清辭的手。 “阿姐,今天有沒有糖吃?” “恩,有的,”沈清辭捏捏他的小臉,“不過你要將今日夫子所教的,都是學好的,這樣的阿姐才會給你吃糖吃。” “阿星會的。” 小男子用力的一點小腦袋,然後又是回去背書了,當然也是記著沈清辭說的話,那就是只要今日將書給背好,他就有好吃的糧果吃了。 等孩子走後,沈清辭這才是站直了身體,也是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而她一抬頭,就發現阿平與阿如都是瞪大著眼睛,活像她的頭上長出了朵花一樣。 “看什麼?” 她淡聲的問著兩人。 有何可看的,怎麼的,這天天看,還是沒有看夠嗎? 莫非她長的太美,她們也是衷情於她? “沒,沒什麼?” 阿平連忙的低下頭,這才是想起了什麼? “阿姐,我去給你端飯去,玉娘嬸子可是說過了,她將飯菜都是給你溫著的,只要你一出來,就給你端來,不然的話,這飯菜話在鍋裡放的太長,就不怎麼好吃了。” 沈清辭出來就是為了吃些東西的,她有些餓,今天也是沒有好生的吃過東西。 等到肚子飽了再說其它的事。 她不由的再是輕扯了一下唇角。 就先是這樣吧。 不然還能怎麼樣,她這是想要逼瘋別人,還是自己? 等到她用完飯後,正巧的那個不要錢的回來了,當然也是帶回來她想要的東西。 都是在這裡了。 沈清辭從秋凡的手中接過那樣東西,也是一一的翻了起來。 這是村中的那一座山的地契,她大方的買了一座山。 這些先是放著,目前先是不動。 “辛苦了。” 沈清辭收好了地契,也是對著秋凡道了一聲謝。 秋凡嘴角輕一抽。 其實大可不必,他不要錢的,做這些事,本來就是分內之事。 而在此時,沈清辭所買的七畝地上,已經過去了上百人,都是鎮上出了名的工匠,眾人拾柴火焰高,這才是不出一下午的時間,就已經蓋起了一排的木頭房子,就連裡面的床鋪什麼也都是有了了,就連灶台也是搭好了。 這再是過上幾日,也就可以用了。 裡正這沒事天天就往那裡繞一眼,也真的不知道,那地方是在做些什麼? 就是那裡人太多,他不好意思去,也是不好的意思問,他就只能沒事的過來瞅瞅。 也只是見過沈清辭過來了幾次,也是在裡面呆了挺長的時間。 這林阿朵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啊? 他自言自語的,越來越是不懂了。 先是買了這些沒人要的地,後來就連山也都是買了一座。 有這些銀子,去買些良田不是很好嗎,為什麼非是要買這些地方。還是說他們是在畫房子? 這若是蓋個房子到也不差。 裡正再是想著,雖然說與村子離的挺是遠的,以後也就只有他們那一家子人,可是那地方夠大,也是夠靜。 裡正終於感覺,自己可能摸清了一些沈清辭的性子了。 他再是拿出自己的水煙袋,抽了一會兒。 “恩,我還是挺聰明的。” 夜裡面的風,越加的偏冷了一些。 沈清辭從正在蓋著房子的後山回來,而此時一輪冷月也是掛於了枯枝之上,亦是灑下了一地的清輝。 村子裡面是安靜的,有時能聽到的,也不過就是幾聲狗叫聲。 而每一次聽到這些狗叫聲,沈清辭就真的感覺自己養了一條假狗。 那條狗只會吃和睡,就連叫也都是不給她叫上一聲,她現在都沒將它當成狗了,偏生的那狗一見到她就躲,就打哆嗦,活像的她真的要吃狗肉一樣。 她給手心裡面呵了一口熱氣,回過頭時,隱在這一片月色之下的,是那些隱約蓋起來的房子,儼然的也是有了一些屋舍相林之感。 那邊的工匠說,再是半個月,大體也就可以蓋好了,至於余下的那些,就更是簡單,等到這些全部都是做完之後,到了年前,應該也是可以用了才對。 沈清辭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 算下來,她來了此地,有三個月左右了,過完了年,便是半年了。 半年了啊。 他們八成的,也都是將她給燒了才對。 就算是沒有燒,等到她回去,也是成了白骨了。 “走吧。” 她就著這些並不算是太暗的月色,向前走著。 ##第2120章 第2139 我是你阿彬哥 就是她在走了幾步之後,步子卻是微微的一停,而後紅唇也是向著兩邊微抬了一分。 而她再是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回復。 這一條路,離村子還是有著一段的距離。 一般之人,定然也是不敢走著這條夜路。 俗話說的好,夜路走的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而沈清辭走過的夜路到是不多,可是似乎她就要遇到鬼了。 她再是給自己的手心呵了一口氣,腳步不緊不慢的再是向前而去。 結果就在此時,前方卻多了一個黑影。 還有一種臭味,是衣服長久的未洗,也人身上的味道,又酸又臭,那些汗水,油味,混在一起,對於沈清辭而言,也是極臭。 所以這一抹的黑影,其實也不過就是人而已。 月亮緩慢的也是從樹枝當中出了一些,正有一縷落在了那方黑影之上,當然也是讓那人顯露無疑。 不高的身材,身上的衣服也是又破又舊,雖然看不清臉色,可是從這干巴的身材就可以看的出來,是常久未吃好飯的面黃飢瘦。 沈清辭哪怕看不到人臉,卻是一初就知道,此人是誰,那種忘恩負義,也是狼心狗肺味道,她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忘記。 林阿朵。 你說他還想要做什麼? 當然林阿朵不可能回答於她。 林阿朵已經不在了,她留下了自己的身體,留下了一個娘,還有一抹不甘,一抹恨。 “田寶彬……” 她的紅唇輕抬,那一絲幽冷的聲音,也是如同此時的風一般,會令人不覺的打了一下冷戰,更甚至頭皮發麻。 “是我。” 田寶彬忍著心頭的那種害怕,也是挺直了自己的身體。 “阿朵,我是你阿彬哥,你是不是忘記了?” 沈清辭自是忘記了,林阿朵有沒有忘記,她不知道,而沈清辭壓根從不知道。 還有,這般深情的話,還是不要對人說了,對鬼去說吧。 這種鬼話,也就只有鬼才是相信。 “阿朵……” 田寶彬走了過來,也是露出了自己的一張干瘦的臉,衣服破舊,也是幾天未洗,哪還像以前的他。 沒有了林阿朵的接濟,身上也是沒有什麼銀兩傍身,天天也是被田家人嫌棄,更是不得家人的待見。 他也真的就是一個十分有本事之人,憑借著一已之力,竟然將自己家還有自己的岳家給毀了。 做官的丟了官,讀書的也是被趕出了學堂,就連家中年歲相當的幾個姑娘,也都是沒有人再是敢說親。 他跟著陳盈盈兩個人,死皮賴臉的,也是留在了田家,吃的最差的東西,干的最重的活,兩個人也是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還要時不時的忍受著家裡人的埋怨以及奚落。 兩個人以前在家裡,雖然不能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也都是能說的出話的人,可是現在呢,兩個人都是有種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恐懼。 兩個人都是眼高手低的人,本來還有幾兩銀子,結果讓陳盈盈上次拿回娘家去了,就是放在老田家,被人給拿走了怎麼辦? 可是誰想,她的這些銀子,卻不是在老田家被人給拿走的,而是在陳家被人給偷走的,她阿爹現在也不是什麼裡正了,她不但害了自家的裡正阿爹,還有堂兄在城主府的官位。 現在誰還能待見她,她大伯娘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胖捧了她一頓,就連親娘也都是的恨恨的讓她滾。 所以她滾了,也是滾回來了。 她在陳家呆不下去,難不成在田家就能好過? 單是現在田寶彬這一身干巴的樣子就知道了。 田寶彬看著眼前的沈清辭,眼裡本來都是死寂的光,再是一次的冒了出來。 “阿朵,阿彬哥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日後好生的過日子。” 他深情的說著,也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就是用著這樣一幅深情的樣子,騙林阿朵的感情遙,也是騙的阿朵將家中的東西都是給了他,哪怕是自己挨餓,也是沒有關系。 她一心都是向著他,可是她最愛的人,卻是給了她最狠的一刀。 現在都是長成了鬼,還要學人家深情。 可笑,無知,惡心。 沈清辭無聊的勾起的唇角,滿是諷刺。 而田寶彬可能也是看出來了,他的臉再是一青,雙手也是緊握成拳,身上也是一身的怨氣。 “林阿朵,你不要敬灑不吃吃罰酒!”既是軟的不聽,也就不要怪他來硬的。 今天他非要得了她不可。 只要生米煮了的熟飯,林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他能得了房子,能得了銀子,有了這些東西,他以後想要進城主府,也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他本來以為以著林阿朵的性子,以前都是對他掏心掏肺的,現在應該也是一樣,可是誰知,她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田寶彬也是仗著自己是男人,所以壓根也沒有想過,會失敗一說,他在此都是等了好幾日,總算也是等來了這個機會。 又怎麼可能放過?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這裡又是沒有個旁人,他還就不信,他辦不了她,得不了林家的東西,而只要想一起,到了明天,他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進了林家,也是可以擁有那些東西。 銀子,名聲,還有官位 他的心也就火了起來。 那些東西是他的,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那他為什麼不拿,既然本來就是他的東西,那他就應該拿在手中。 而沈清辭卻是沒有想動的意思。 她仍是站在那裡,也是把玩著自己掛在腰間的荷包,順便也是欣賞著田寶彬的醜態,她還是不知道,林阿朵長的也是不差,也是在村中出了名的長相標志的姑娘,怎麼就眼瞎的喜歡上這麼一個東西出來? 莫不成這就真的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不成,可是沈清辭不管是左看還是右看,眼前的這個人,他就是一頭豬,就連人也都不配。 他做出來的那些人,本來就不配做人,怎麼的,這是當豬當的不滿的,要不要換個別的當,母豬可好? 就在田寶彬離沈清辭大概一步之遠,這手也是要上去之時,結果一片銀光卻是擋在他面前,差些沒將他的手給削掉。 田寶彬連忙的收回手,眼前也是被這片光晃的眼睛生疼。 ##第2121章 喝的痛苦 而他本能的就想要跑,結果他卻是感覺身上一疼,他嗷的也是慘叫了起來,抱著的腦袋蹲在地上,跟見了鬼一樣。 而他還真的挑了一個好地方,這裡前不招村,後不招店的,就算在這裡發出再是大聲音,也都是無人知道。 他的脖子突是一疼,田寶彬這喉嚨再是一個緊,而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阿如收回手,也是在衣服上面的擦了又擦的。 “為什麼不殺了得了,反正這裡又沒有人知道。” 她就真的有些不明白沈清辭。 “死有時才是解脫。”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在站在田寶彬面前。 田寶彬平躺在那裡,也是被阿如揍的鼻青臉腫的。 她的視線從田寶彬的臉上一直向下移著,最後也是落在了某一處。 現在還有心想別的,看起來某一處也是白長了。 而她抬起腳,突的就像的那一處踩去,而後似乎就聽到了一陣哢嚓聲,哪怕是現在的暈著的田寶彬,也嗷的一聲被疼醒了,可是很快的,又是被疼暈了過去。 阿如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口水,哪怕她不是男人,可也不由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然後撫了撫自己的手背。 她自己都是夠狠了,可是沈清辭好像比她要狠。 她這一腳下去,非要廢了田寶彬不可。 “走吧,”沈清辭走了過去,她嫌冷,當然也是嫌這裡髒。 阿如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連忙也是跟上了沈清辭。 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一個男人伴著月色走了過來,而月色也是有些冷清灑下,澆在了男人身上,也是讓他的五官清晰了一些。 正是林家那個不要錢的。 秋凡一握自己手指,而指關節也是發出了格崩的聲響…… 寒風再一次而來,也是吹在他的臉上,那一瞬間,也是無人看到他眼中布滿的那一層的殺意。 就這麼一個東西。 還要讓他大晚上親自動手,他看來,丟到河裡算了,讓他都沒有時間陪阿妹玩。 可是最後他還是走了過來,一把也是揪起起上那人,還沒有用力,這個人就雙腳離地的,被他給揪了起來。 這麼弱的,跟娘們一樣,還有女人爭著嫁的? “眼睛八成瞎了。”他自言自語的說著,而某個眼睛瞎的女人,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噴嚏,還將阿青給嚇了一跳。 阿青連忙的跑過來,手中也是端著一杯熱水。 沈清辭接過了熱水,再是摸了摸阿青的小腦袋,“阿青去阿娘那裡,阿姐可能是吹了風,有些著了涼,不要傳染給你。” 阿青的這才是乖乖的,跑到了阿朵娘那裡,也是拉住了阿朵娘的手。 阿朵娘不時的望著外面,怎麼的還沒有來? “來了,來了。” 玉娘正巧也是從外面進來,手中也是端了一碗才是煮出來的姜湯。 這天也是越發的冷了,以後也不要如此晚,不安全的。 阿朵娘這嘴裡說著,心裡卻是在心疼這個阿朵的。 其實她也明白,誰都是知道,在家中呆著有多好的,尤其是他們林家,等著天冷了,就買了一堆的潭,都是堆滿了整個後院,哪怕是放開了燒,最後怕也都是燒不完,而這些炭到了明年之時,就成的了沉炭,不但是類大,也是不容易著,所以還是多是燒一些,燒了是暖和,不燒是成了的渣。 這麼暖和的地方,就連他們在這屋裡,邊厚衣服也都是不用穿,這坐著,都是感覺到熱,再是一動,身上都會出汗。 就連那些過來上學的孩子,都是舍不得離開,就更不用說,向來都是極怕冷的阿朵。 之所以她現在回來的晚,也只是因為快要過年了,千紅莊那裡要的東西越來越是多,所以他們每一日,都會忙的如此晚,哪怕現是多上幾個人,還是有些忙不過來。 所以也就趁著晚上之時,才能去山前的那些房子看看,也是要同那邊的工頭好生的商量一下,這房子要怎麼蓋,還要注意一些什麼? 阿朵娘到是想要幫忙,可是她什麼也都是幫不上,她做不了胭脂,她也是蓋不了房子,甚至到了現在,其實也是同大多人一樣,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沈清辭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又是給那裡蓋著的是什麼,而且看樣子,還是還是挺大的,七畝地,都是蓋起了房子,現在雖然還有沒有蓋好,可是遠遠的,卻是能大概的看出了輪廓。 而且也是青磚所蓋,十分結實。 可是這一個姑娘家的,天天晚歸的也是不好,但是她們家中就只有她們母女二人,也是無人幫扶,現在還能如何,也就只能如此罷了。 “阿娘,無事的。” 沈清辭端過玉娘手中的碗,結果這一聞到濃濃的姜湯的味道,就有些想在要倒了的衝勸。 就是她被幾雙眼睛盯著,就知道,這是絕對沒有機會倒了。 她將姜湯放在了面前,也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瞬間那種辛辣味道,都能將她的給熏到了吐。 至於她遇到田家彬的事情,她也沒有說過,若是說了,她以後也便不能再是出去了,那邊的事情,還需要她親自過去才行。 圖紙是她所畫,畢竟有些東西,是她從大周的那邊帶過來的,她不去,便沒有人知道如何去辦? 至於遇到田寶彬的事懷, 對於她而言,也過就如遇到了一條野狗。 她從來就沒有把田寶彬當成人,那麼她又何將他放在了心中。 一碗姜湯喝完,還是那種辛辣的味道,她有時都是感覺,這姜湯不像是在救她,而是在是害怕她的性命,先是不提味道,就是這種氣味,就能將她活生生熏暈了過去。 連忙的,她端起桌上的水,也是給自己灌了一大杯,也才是感覺好了一些。 玉娘不由的也是搖了搖頭。 “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誰喝個姜湯,還能喝的這麼痛苦的?” 阿朵娘不由的也是苦笑了一聲。 “她啊,就是這樣的,這打小的,就是最恨喝這個的,以前都是我與她阿爹給灌著的,每回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樣。” 這村子裡的人,誰若是染上了風寒,或者著了涼,不是一碗姜湯給喝好的。 ##第2122章 兩年藥 喝上一碗,再是去去寒氣,用被子捂出了一身汗,立馬就會好了,可是比吃什麼藥都是管用。 沈清辭一連給自己灌了好幾杯的水,再是聽著阿朵娘說著這些,好像也是找到了以前烙衡慮強灌她藥的事情。 而想到烙衡慮,她的鼻子就有些發酸,連忙的,她擠掉自己眼中既將凝珠的那些眼淚,眾人笑,她也是笑,好像也是沒有什麼不同。 是她太會的隱藏,還是說,他們太過遲鈍。 而在此時,她與他們所想著的,隔了兩國,也是隔了兩朝。 就是沈清辭確實感覺一碗姜湯下肚,雖然說並不怎麼好喝,但是她卻已經感覺自己微微的出了汗,就連手腳也都比起剛才要暖和的多了。 阿朵這個身體實在也是太差了,到了冬天就會手腳冰涼,就連每月來的月事,也都是讓她苦不堪言。 到這一碗姜湯下肚,還真是沒有那般的難受了 等到沈清辭回到了自己屋內,已是出了一身的汗,就連衣服也都是有些濕了。 這身體實在也是太弱了一些。 沈清辭握了握自己的手指,以前還未有感覺,可是直到這天越是冷了之後,她就越發的感覺,阿朵的這幅身體,比起她來,要差的太多了。 這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還未成親生子,卻是將自己的身體毀成了這般。 看來她明日還是要去鎮上一次,也是找大夫開上一些藥,好生的調理調理才行。 而這一夜,沈清辭並未睡好,好像一直都是在發著汗,每一次只要她一醒來,就會摸到自己額間的汗,直到大亮之時,她才是睡實在了,當然也是沒有再是出汗。 而村子外面,一個小媳婦一早出來,也是拿著掃把,想要將屋內給打掃了干淨,結果當她打開了門,剛是出來,不由的也是尖叫了出了聲。 而隨著這一聲尖叫而來的,就是大半個村的村民。 “嘖,不要臉。” “真無恥。” “惡心死了。” 女人都是羞的扭過了臉,而那些成過親,也是膽子大的,卻是不由的多看了幾眼,臉上卻是嫌棄無比,套上衣服之後,還有些人模狗樣的,可是這脫了衣服,就一只白斬雞,又瘦又不中用。 而此時,就在一面牆上。田寶彬被扒光了衣服掛在上面,也是讓全村人都是看了一個精光。 田家人聞訊而來,也幾乎都是想要悄聲溜走。 丟人,實在太丟人了,田寶彬成功的以著一已之力,先是毀了田家人的希望,後又是毀了田家人的臉面,而田家人只要還是在這個村子裡,這一輩子也都別想再抬起頭。 當然田家人出人頭地的機會,也是不可能再是有了。 可是反觀人家林家,現在日子也是越過越是好,成為了這村中數一數二的大戶。 沈沮辭將自己的手碗放在藥枕之上,一名老大夫一手撫著自己的胡子,一手也是按住她的手碗,然後沉凝了片刻才道。 “姑娘這身上寒氣頗重。” 沈清辭其實並不知道阿朵以前是怎麼過活的,不過以著阿朵與阿朵娘當時過的日子,定然都是不好的,村子裡的人,這挑水砍柴,男人女人皆都是可以做,而且女人洗衣服,大多也都是拿到了村中的河邊去洗,冬夏不論。 哪怕是在下雪之時,也是如此。 還有就是,這阿朵也是投過湖。 “我幾月之前,不小心掉進了湖中,而那時已是入了秋,天氣也是越變的寒涼。”再是加之又是住了幾月潮氣的山洞,那時家裡窮,阿朵娘賣了房子也才是保住了林阿朵的命,已經算是上天的對於她們母女的恩澤了,林阿朵沒有死,也是運氣,哪還有銀子給她繼續看病。 也是一拖再是拖的,沈清辭這才是想起,她要過來找大夫看下,畢竟這冬天手腳冰涼的感覺並不是太好受,還要每日被灌上一大碗的姜湯,夜間又是頻繁的出著汗 她雖然不是大夫,可身邊有兩名神醫在,所以她多多少少的,也都知道一般的病症要如何去治。 “姑娘這身體傷的厲害啊。” 大夫再是輕撫了一下胡子,“寒氣入體,也是宮體受損,當初也是未曾好生養過,再是治不好,日後怕是難以有孕。”沈清辭微扯了一下自己的紅唇,這身體與她幾個孩子都是差不多大的。 而她以前就聽人說過,京城中的那些女子,不少都是掉進了湖中,若是天氣還好,那便也是無礙,可若是到了天冷之時,那些湖水,怕是會對女子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所以現在阿朵傷到了宮體,對她而言,到也不算是意外。 “大夫,可有治法?” 沈清辭對於這些,都是心有准備,所以尚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而她知道,這種不是病的病,越是早治越是好,定然也等不到她回大周之時,而她是在回大周前,必要將這幅身體調理的更好的一些才行。 不算是太好治。 大夫收回了自己的藥枕,不過若是按我的方子服用,你養個兩三年,到也都是無礙了。 而大夫說著這些話時,也是觀察著沈清辭的神色,兩三年的藥,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若是一般的人家,定然吃不起的。 姑娘可是要開藥? 大夫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的頭發上,還有手上都是未帶東西,就只有一套衣服,看似到是很新,所以老大夫也是著實的猜不出來,她這家境是如何的? 到是這姑娘一臉愁容的。 “開吧。” 沈清辭還能如何,就只能讓大夫開藥。 而她這一臉的愁容,不是怕沒有銀子,而是她極怕吃藥。 而且不是烙宇逸開出來的那些藥,對她而言,便是太苦了。 大夫這才是拿過了紙筆,也是開好了藥方,交給了沈清辭,沈清辭的大概掃了一眼,也是將藥方交給了阿如。 阿如拿著藥方便是開藥去了。 “不知診費是多少?” 沈清辭的問著老大夫。 “一共五兩銀子。” 大夫說道,其實還能再是少上一些,換上其中的幾味藥草,便能少上很多,不過卻是沒有以前的藥效好。 不用換了,就這樣吧。 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三兩銀子,也是放在了老大夫面前。 ##第2123章 發工錢了 “大夫請盡管開藥,好上一些的。” 她低下頭,也是扯著自己腰間的荷包玩,想起要吃幾年的藥,她現在的頭好疼。 “好。” 大夫應著,就是這位神色似乎頗有煩心之事,不過卻也是沒有多問。 “姑娘十日之後,過來再是看診吧。” “多謝大夫,我知道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阿如已是提著一大包的藥回來了。 “走吧。” 沈清辭還有些有氣無力的。 “你似乎心情不好?” 阿如被沈清辭不是太好的臉色,也是壓抱的有些重,不會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了吧?那可怎麼辦,一會要她要同掌櫃說說,讓掌櫃幫忙找一個好一點的大夫。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看著被阿如提在手中的藥。 “你試著一天要喝兩碗苦藥,再是連喝上兩三年試下。” 阿如“……” 好像應該愁眉苦臉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可是喝個藥就能要半條命的,不說喝藥,哪怕只是一碗姜湯,都要苦上半天的臉,都像有人在割她的肉一樣。 更不用說,這一日兩次,還要的要吃好幾年。 沈清辭有種想要將那些藥給丟了的衝動,心裡也是在想,她吃個毛藥啊,只要不死就行,她都是生了四個了,莫不成日後還想再生不成? 可是最後她仍是沒有將藥給扔掉。 這是阿朵的身體,哪怕是現在她用著,可是她似乎也是沒有什麼權力,去傷害阿朵的身體,所以最後她仍是要喝著這種苦藥最少的兩年。 開完了藥,她也只是在鎮上買了一些東西,便是准備回村了。 “阿朵,你不去見下掌櫃嗎?” 阿如問著她,都是到了此地,不去見下嗎? “不去了。” 沈清辭將被子給自己的蓋好,凍的都是將整個身體縮在了被子裡面,“天有些晚了,夜也是來的早,還是不要太晚了才對。” 阿如想想也是,這位可是不能凍的主,越是到了夜間,就越是冷,還不如現在讓她早些到家好,不然這一路之上,她非要將自己給凍死了不可。 馬車一路也是緊趕慢趕的,到了入夜之前,正好也是趕到了村上,阿如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他們這是回來的早了一些,誰知道,這天越發天黑的早了,這到村上,都是到了這個時候了。 阿如走了進去,也是將藥交給了玉娘。 玉娘平日也就只管著廚房之事,就是家中幾人一日三餐,大多時,阿朵娘會同她一起去,可以說,她這一日做的活,可能都要比阿美幾人做的少呢。 “這是誰的藥?” 玉娘拿著藥,也是一臉的莫名。 “她的。” 阿如指了一下,正在屋內同阿青玩的沈清辭。 “阿朵這是怎麼了?” 玉娘提著藥,也是擔心的問著。 “到是無事,”阿如就像背書一樣,也是背著沈清辭讓她所說的那些話,“大夫說有些氣血弱,所以開的都是補藥,就是補的時間長了一些。” “那便好。” 玉娘也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生病就好,既是補藥,那便也是證明,這身上也是理應無事才對。 而她連忙的,將藥拿進了裡面,開始熬起了粥。 沈清辭很快也是喝到了自己日後兩年的第一碗藥。 當她一將藥給端到了手中,差一些沒有將藥碗給丟了。 這好難聞。 當然也是難喝。 她後悔了,行不行? 她不想喝藥了,好不好。 “良藥苦口的。” 阿朵娘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既是補藥,便也是沒有那般苦的,都是大姑娘了,還能怕著喝藥不成?” 沈清辭忍著將藥碗經給丟出去的衝動。 她的嗅覺比起別人好,當然這喝藥的話,也是要無端要比別人難上幾分。 所以這些對於別人而言,可能還不算是太苦的藥,只要一到她這裡,那就是苦不堪言的苦,苦到了極點的苦。 她忍著將碗給丟出去的衝動,在阿朵娘的注意之下,將碗中的藥給喝了下去。 而那種苦,簡直都可以說是難以言喻。 偏生的她還不能吐,就只能生生的咽了下去。 而喝了這麼一碗藥,對於沈清辭而言,她真的感覺,可能會要了她半條命。 而之後,她就開始生活在了這種水生火熱當中,每日雷打不動的,定然也就是這兩碗我,而每一次她在喝藥之時,不是阿朵娘在,就是玉娘在,就算是沈清辭真的想要倒藥,也都是沒機會。 所以就只能硬著頭皮,將這此藥,一口不剩的,都是喝進了肚中,當然這些喝下去的藥,也不可能是水,她也不是白苦的。 喝了大概半月之後,她的月事來了,而她竟也都是不知,直到了一股熱流而下,她才是想起,原來是她到了月事之時,而且也是沒有以前的那種腹痛,只是感覺到了一種微微的酸脹,卻是不怎麼難受。 所以這藥喝了竟也有些效用的。 當然這苦也是沒有白挨。 那位大夫說過,若是經期至的話,她便是可以停上幾日的藥,總算的,她也是不抱著藥碗喝了。 “給你的。”沈清辭將一樣東西丟給了阿如。 阿如連忙的也是接住。 “這是什麼?”她拿著手捏了半天,卻是沒有捏出什麼,恩,這是什麼東西,是糖嗎? “你自己打開看看便知。” 沈清辭拿出了五連串的荷包,放在了桌上。 阿如打開那個荷包一看,瞬間也是愣在那裡,是銀子,這少說也有十兩左右的。 而她拿著荷包,也是一臉的莫名的看向沈清辭那裡。 給她這個做什麼? “你的工錢。” 沈清辭繼續搗鼓著那些桌上的東西,也沒有感覺自己哪裡給錯的。 “可是……” 阿如握緊了荷包,“掌櫃都是給我了。” “你給我做事,我自也是要給的。” 沈清辭可是沒有想過,自己護衛還要別人養的,不過紅素若給,那便給,她給了自己的那一份就成。 “還有……”她指了一下自己剛才放在桌上的荷包,“你將這個拿出去,這些都是給他們的工錢,上面都是繡有名子的,拿了銀子,將荷包給我還回來。” 這些荷包,都是她讓阿朵娘做出來的,又不是紙糊的,她現在挺窮的,所以還要省著一點花用才行。 ##第2124章 好多銀子 阿如連忙將荷包揣進自己的懷中後,這才是走了出來。 而她在出來這時。不由的也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恩,這感覺還不錯,其實這裡要玩的多了,鄉間人單純,事情也是少,她還能多是賺些銀子,好像還是挺不錯的日子。 阿美這一進來,連忙的也是幾個小姐妹准備好。 “大家先是將手中的活放上一放,要發工錢了。” 幾個小姑娘聽說要發工錢了,緊張的不知道手都是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 她們過來做活之時,也是沒有這般緊張,可是現在卻是又緊張,又是害怕的。 也是不知道她們一月能發到多少? 聽阿美說,這裡發工錢不是以銅板計的,而是用兩,她們這是發一兩,還是二兩的,哪怕是她們發一兩銀子,這一年就是十兩,而十兩銀子,她們以前就連想也都是未想過。 這多是再給自己存上幾年,若是能有十兩銀子做為嫁妝,她們這一生也都要跟著好過的多了。 等到他們到了外面,仍是緊張的就連頭也都是不敢抬。 阿如從懷中拿出了那些荷包,給了阿美。 阿美笑眯著眼睛拿了過來,也是眉開眼笑的。 “阿寧?” 阿如喊了一聲阿寧的名子,當然這個名子也是沈清辭唯一記著的,只是因為寧與凝音同。 而阿寧還是低著腦袋,也不知道這跑神到了哪裡去了?現在可是發工錢的時候,怎麼的,工錢還是不能拉回她的神嗎? 阿美不由的也是推了一下她。 “阿寧,輪到你了。” 阿寧這才是反應了過來,她連忙的上前,也是顫抖的從阿如手中接過了那個荷包。 “裡面的東西拿了,記的將荷包還回來,日後都是用這些給你們裝工錢的。” 阿如如此一說,也是讓阿寧拿著荷包的手,更是小心了,小心的,都是不敢亂動,就怕這萬一的,若是將荷包給掉在了地上,摔髒了要怎麼辦? 幾個姑娘都是領了自己的工錢,然後林家到是許了他們半日的時間,讓她們將工錢拿回家中去,而她們聽罷,都是換下身上的衣服,小心的疊好,也是將袖口什麼的都是撫平,放在自己的塌上,這才是揣著荷包,回了家。 當她們出門後,每個人都是腳步飄了,幾乎都像是跑了一樣,就連頭也是不敢抬 也是讓這村中中的人都是莫名的,真不知道她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怎麼才是在林家做了一月的活,這一個個都是變的神經了不成? 阿寧跑回了家中,正巧也是見自己的阿娘的正在灶台那裡忙著,家中的幼弟到是一眼就發現了她,搖搖晃晃的跑了過來,跟只小鴨子一樣,這走路到是比起阿寧離開之時,要穩當的多了。 “阿姐,阿姐……” 小家伙跑了過來,也是伸出手讓阿寧抱。 可以說,這個幼弟是阿寧自小帶著長大的,所以也是與阿寧最親,阿寧剛是離開之時,小家伙找不到阿姐,都是哭了很久,總算的,才是習慣了沒有阿姐在身邊,而現在一見著阿寧,高興的又哭又笑的。 阿寧在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顆糖,也是將糖放在了幼弟口中。 “甜。” “恩,甜。” 阿寧刮了一下幼弟的小鼻子,這糖是給林家上學的那些小學童的,也是分上了他們幾顆,而她都是攢了下來,就是准備給幼弟,他家裡就只有這麼一個幼弟,自也都是疼愛無比。 “回來了。” 阿寧娘從裡面出來,一見是阿寧,也是不由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在那裡可是過的好,可是餓著?” “阿娘,你看我像餓著的樣子,”阿寧捏了一下的臉,“阿娘,我都是長胖了。” “是,是,就是胖了。” 阿寧娘見著阿寧這樣,心裡也是高興,這明顯的,就是長胖了,氣色也是好的,當然人更是白淨了一些,可見林家那裡的伙食自也都是不差的。 “阿娘,我發工錢了。” 阿寧小聲的說著。 阿寧娘也不知為何,也是緊張了起來,連忙也是抱住了幼子,到了屋內,兩個女人都是十分的緊張,到是那個小的,因著嘴裡有顆糖,吃的正香呢。 阿寧這才是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那個荷包。 就是她感覺這可能沒有多少,所以有些對不起阿娘,是她沒有用,手腳不是太靈光,所以應該也是不多才對。 她將荷包打開,也是將裡面的東西,都是倒在了塌上。 結果當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時,阿寧娘不由的一個驚呼,連忙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阿娘,是銀子,銀子!” 阿寧也是眼睛泛紅的盯著塌上的銀子,是銀子,就是銀子的,還是好多的銀子。 阿寧娘連忙點頭,就是銀子的,這些銀子看樣子都有三四兩了吧? “阿娘,我們有銀子了。” 阿寧拉著阿寧娘的袖子,“等我再是多賺上幾月,等到開春,咱家還完了那些債後,就有錢起了房子,也是能送阿弟去學堂了。” 至於林家的那個學堂,阿寧從來也都是沒有想過,那裡的孩子,要不是阿青,要不就是村中裡正還有族老的家的孩子,其它人是不收的,而且沈清辭也是說過。 因著顧著這幾個孩子,所以不再是對外收學生,而她就沒有想再是去妄想這些,只是想著,只要賺到了銀子,那麼她就送阿弟去讀書,只要讀書習過了字,哪怕不是當官,可也是能做一個明道理之人。 “恩,恩。”阿寧娘連忙應著,“等你阿爹回來了,就將銀子還給老家那裡,也是省的你阿奶天天過來咱家罵人。” 阿寧想起自己家的那個阿奶,心頭也是又氣又恨的。 這人心本就是長偏了的,她也不怪阿奶偏著二叔,也只是因著他們沒有本事,所以讓人罵著,他們自己受,可是現在她能賺銀子了,他們總共只是欠了阿奶那邊一兩銀子,這三兩,足夠還了,也是能給阿爹與阿娘還做上一套新衣服,就連阿弟也是可以有暖和的被子蓋。 其實如果可以,她是真的要將自己的蓋的那一床被子拿回家,她哪怕不蓋也都是可以,林家那邊的地龍燒的十分實在,她夜裡睡覺,還會踢被子呢。 ##第2125章 你犧牲真大 “阿娘,我在林家的賺了這麼多銀子的事情,你可不要告訴給別人。” 阿寧現在想想都是害怕,一月三兩銀子,他們村子裡面,誰能賺到?這若是被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給林家惹上多大麻煩出來。 到時若是那邊不要她了怎麼辦,哪怕將她給賣了,也都是不可能再是賺出三兩銀子出來,還是每月都是三兩。 “好,阿娘不說。” 阿寧娘自然也是不笨的,不管誰問,阿娘都是不會說的,這村子裡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著的林家手意,也是想要去林家那裡做活,她的阿寧這是多好的運氣才能進去,可別真的最後被人退回來,不然她想死的心都是有了。 阿寧再是同阿寧娘說了一會話,也便是要回去了,那裡臨近年前,是十分忙碌的,所以她只有半日的時間,雖然還是沒有過半日,可是她還是感覺理應早些回去,也是多是做上一些事,這樣說不定還能多拿一些銀子。 而等到她回去之時,才是發現,自己竟然不是最是回來的,阿綠她們比她回來的都是早,這一日,這幾個小姑娘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連一口水也都是不想喝,就是想要多是做些活。 “你啊……”阿朵娘就要說沈清辭了。 “都是鄉裡鄉親的,也不能太過苛刻了她們,這人哪有不累,這看看都是忙了多久,總不可能一口水也是不能她們喝吧?” 沈清辭真是感覺自己挺是冤枉的。 她明明什麼也是沒有做的。 只能說,這是銀子的錯。 若賺銀子也是一種錯,那麼她相信,這世上也沒有哪個人,不希望一錯再錯。 不過也是因著上次發工錢的影響,現在這些小姑娘的手速,也是在短時間之內,被鍛煉了出來,比起來時,要手快的多了,當然現在所出的胭脂數目,也都是夠了千紅莊所賣。 當然也只是夠了一個千紅莊,這也就是沈清辭的從來也是沒有想過,要再是去找另家的原因。 一是因為她不願意,二是因為,她就算願意,也是做不出來,所以她也就沒有想過過要再別的秀莊再是合作的意思 只是,這世上不是她願意,別人就能情願的。 有個你情我願,當然也是有個我不願意,你卻非願。 突是一樓陌生的氣息而入,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手指也是摸到枕頭邊上,拿到了自己的一直都是帶在身上的荷包,她將手中的荷包握緊 然後也是坐了起來。 “賀公子莫不成喜歡的,就是做這種偷雞摸狗之事? 幾息之後,確是有聲音傳了出來。 “你知道是我?” “有何不知道,你全身的臭味穿幾層衣服也是遮不住。” 沈清辭揭開了被子,也是找到了自己的鞋穿好,然後拿起了火折子點燃了桌上的蠟燭,她若無其事的便將荷包掛在了自己腰間。 蠟燭一亮,也是將裡面的一切也都照亮了起來。 而她這屋子的燈一亮,便是聽到了門外阿如的聲音 阿朵,你怎麼的掌燈了,可是有什麼需要的? “沒事,”沈清辭將燭台向裡面再是移了一移,“我只是口渴,過來喝些水。” 而她說著,也是提起了一邊的壺,拿過了兩個杯子,倒了一杯之後,將一杯,放在了對面,而另一杯則是自己拿著。 而暗處,一名男子走了出來,燭台的光也是落在了他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有些幻夢般俊秀之姿。 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公子,也是沒有吃過什麼苦,一直也都是養尊處優,不管是學識還是談吐,也都是與普通村民不同。 若是一般的女子,尤其是如林朵如此年紀,想要動心,也不是什麼不可能之事。 只是可惜,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沈清辭,一個年歲足可以當了他祖母的老妖怪,所以對於賀揚的這一張臉,著實的也是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賀揚撩開自己的衣擺坐下。 而他低下頭,也是拿起了那個茶杯,指腹間的暖意,似乎就連他整個人也都是跟著暖了起來。 “你為何要幫我?” 他有艱澀的問著,只要剛才她一出聲,阿如便會進來,而他…… 沈清辭將茶杯放在自己面前,也是輕抿了一口。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孤男寡女,半夜三更,鬼知道是在做什麼事?雖然說,她在這裡拋頭露面,也未多在乎自己的名聲,可是她畢竟頂著林阿朵的身份,也是要護著林阿朵的名聲,還有林家的聲譽。 “我……” 而賀揚不知要如何接話。 他本來就是抱著不要臉的目地來了,可是現在卻是要臉了。 “我不會的同你們七彩樓合作……” 沈清辭也不想聽他在說什麼,懶的聽。 “我做出來的東西,只夠在千紅莊賣,如果你們有本事去紅素的手中,要上一些擺到你的七彩樓,那是你們的本事,如果沒有本事,就不要將主意打到我身上。” “可是我真……” “你真是與假,與我何干?” 賀揚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我還是心悅你。” “我不喜歡你。” 沈清辭平靜的望著他,那雙眼裡,確實是沒有半分的情義在,不要說情義,可能就連半點的對於男人的感覺博都是不同。 她不喜歡男人,當然也不喜歡女人。 她只喜歡自己,不成嗎? “沒關系,”駕揚仍是將笑意掛於了自己臉上,“你以後會喜歡我就行。” “你為了七彩樓犧牲夠大的。”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不動,她則也是不動,不過最好不要動,不然吃虧的是誰,誰又知道呢? “如何說?” 賀揚並未感覺自己有何犧牲? “連肉體都是貢獻了,還不算是犧牲嗎?” 賀揚臉上的笑也是僵了一下,尋常的女子,不對,不止是尋常的女子,只要是女子,雲英未嫁,十六七歲,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半夜三晚的,閨房當中突然多出了一個陌生的男子,她不應該尖叫,不應該害怕,也是不應該恐懼嗎? 怎麼的,她就能如此的淡定? 她還是不是女人? 沈清辭當然是女人,還是如假包換鐵女人,誰若說她不是女人,她就跟誰去急。 ##第2126章 什麼東西 不過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老女人,她都是能當別人祖母老女人,所以不管秋凡,還是眼前的這個,在她在眼中,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小毛孩子罷了。 他們本就不是一輩人,她未曾將眼前之人當成男人,與她兒年歲差不了多少,毛都是沒有長齊,不過這種夜闖女子閨房之事,也非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來。 若是烙宇逸他們,敢是做出此事,看她不打斷他們的腿。 “你以後會喜歡我的。” 賀揚可能以前並不喜歡沈清辭這種,畢竟他見過的美麗女子很多,對他衷情的女子也是不少,不管他見的哪個女子,只要他抬一抬手,那些女子,必會如同蜜蜂見了花,對他也是言聽既從。 可以說,那些女人慣壞了他,也是讓他以為,自己就是銀子,合該人人就是喜歡。 有時得不到的就是最好,偏生的他踢到了鐵板,而這樣的鐵板,他也是一門心思的,想啃。 只是有時再是硬的牙齒,也都是啃不斷那一塊鐵板。 也不要說什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對於一個遭遇奇遇特別的女人而言。 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和一個與她兒子相仿大的男子產生什麼感情。 她寧願去喜歡一個地瓜,也都不願意去喜歡這麼一個人。 “你定會喜歡我的。” 賀揚笑的一臉自信,他相信自己無往不利那些過往,還有天生優物地別人的家世。 沈清辭仍是淡著神色,眼中無悲無喜,也是如同一潭幽湖一般,幾近也是看不到底。 賀揚臉上的笑不由的也是僵了一下。 而後他也是理起自己的袖子,沈清辭卻是聞到了一種十分詭異的味道,哪怕只是一縷,她也是聞到了,這是要對她用迷香,到是可笑,這世間沒有人會比她用迷香用的爐火純青。 “你喜歡香嗎?” 沈清辭突然問著他。 賀揚微微的一愣,就連手指上面的動作,也都是輕輕的頓了一下。 “我,自是喜歡的。” 七彩樓與千紅莊一般,一來是賣繡品,二來則是賣胭脂水粉,在未曾有過,眼前之人所做的那些東西,可以說,以此城當中,他們七彩樓所賣的,皆也都是數一數二之物。 因為他們所賣的,乃是花家所造,花家是大涼出名的世家,而從他們手中出來的香料,自也都是不可能太差。 而千紅莊也是因著這些,所以才是一直都是落於後他們。 若非是中間出現了一個林阿朵,這樣的情況便有可能一直都是繼續下去,可是誰知,在他們生命當中,出現了不速之客,而這位不速之客 他們想要趕走,卻又是不舍。 所以最後,他出現在的裡,若是不能得到,寧可毀掉。 而毀,他似乎更不舍。 而對於香,他自是喜歡,哪怕是男子,也仍是喜歡。 人會對於美的東西,流連忘返,也是會對於香的東西,而心生情悅。 “哦……” “真喜歡?” 沈清辭再是慢條斯裡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自是。” 賀揚依舊在笑,此時的笑,到也真見幾分真心。 “那你可是喜歡這個?” 沈清辭伸出手,然後她的手指展開,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香珠。 就在他想要看清之時,結果沈清辭的手指卻是一捏,也是瞬間就將那粒香珠捏碎。 “你……” 他愣在那裡,卻是不知為沈清辭要如此做? 結果很快的,他就感覺自己眼皮有些沉,起先他還是未是注意,以為這只是自然的一種困倦,結果當是這種倦意來的越是凶,而他甚至也都是忘記,自己過來做什麼,只有那種他無法抵御的睡意,繼續的襲來。 他的頭突然砸在了桌子之上。 而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最後對上的,就是沈清辭那一張仍是幽淡的臉。 秋凡說,她沒有心。 他以前不信,可是現在卻是信了。 這個女人沒有心,她是真的沒有心。 砰的一聲,他的頭再是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之上。 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她用袖子扇起臉前的風,而她自己也是緩了不少時間,才是緩了過來。 她讓自己一點一點的習慣於迷香珠的味道,直到了今日,已經大體的可以抵御得了,不過仍是不如從前那般,可以絲毫也是不受影響。 她習慣了當沈清辭,現在不是沈清辭了,便是種種而來的不適。 而這樣的不適,她要繼續的熟悉,也是要繼續的適應。 她站了起來,走到的門窗那裡,打開了窗戶,也是將裡面屬於迷香珠的味道,徹底的消散。 他走到了外面,外面的冷風猛然的也是吹在她身上,就連她那一線因為迷香珠,而不是太甚清醒的感覺,瞬間也是跟著消散了。 寒風繼續的在吹,這裡的冬天果真的比她想像中的要冷很多,可能再是過不久,這裡便是要落雪了才對。 而據阿美說,這裡每到冬日,必也都是下上兩月的雪,那以,應該還有比現在更冷之時,她再是慶幸,自己當初打到的那兩只老虎,才有了現在花不完的銀子,以及這足可以燒上了一冬日地龍的木炭。 她剛是走到秋凡的門口,還未是敲門,秋凡就已是打開了了門。 他聽到了沈清辭的腳步聲,從遠而近,就從這裡而來。 所以,她是過來找他的。 “你跟我來。” 沈清辭一見穿著一新的秋凡,也是沒有多說的,便是留下了這樣一句。 而後她轉身,向前走著。 多余的解釋沒有,跟著走便成。 秋凡跟著上前,而沈清辭所去的地方,是她自己的屋子。 秋凡到也沒有多想的,以為沈清辭會對他做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至於為何要帶他過去,定然也是會她的道理。 沈清辭打開了門,也是讓秋凡進去。 秋凡抬腳便是進去,也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沈清辭最是喜歡與這般性子的人相處,廢話太多了,會煩。 秋凡這一進去,一眼就發現倒在桌上的男人。 “他是什麼東西?” 烙凡停下了步子,怎麼的,沈清辭的房中會多了一個男人,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不是護衛嗎? 沈清辭淡淡的一眼過去。” ##第2127章 忍不了 “身為護衛,邊個門都是看不好,還當個什麼護衛?” “我是車夫。” 秋凡提醒著的沈清辭,他是被她買回來當車夫的,不對,他不是買回來的,他是買了阿青白送的。 “我家的護衛就是車夫,車夫即是護衛。” 沈清辭環住了自己的胳膊,她是主子,就算是白送的,那也是她花了銀子的,所以,她說他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哪怕她說他是女人,都是給她換女裝去。 秋凡抽了一下嘴角。 跟女人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他走了過去,拎起了桌上的男人,結果一見這男人的臉時,神色又是沉上了半分。 “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怎麼一點的聲響都是沒有聽到,他的耳力不差,不可能會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輕而易舉,也是無聲無息的便是到林家。 “應該是從隔壁過來的。“ 沈清辭走到了一邊,也是坐了下來,這房子加蓋之時,便是考慮到了這些,所以四周的圍牆也都是加蓋的很高,並不容易遭人光顧。 但是隔辟林家的老房子卻是不同,那裡雖然不是說誰能進便進,可是想要進去,卻非是難事,更甚至,阿美爹與阿生大多都是睡在他們的新房子那裡,也是看著那裡的東西,免的被人給拿走。 所以可以說。 現在林家的老房子,是最為適合躲藏,也是最為容易被混水摸魚之處。 她感覺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也是怪她,明知道這裡有著這樣一種不安定的弊端,卻是未曾重視,所以才是放進了這麼一個東西。 “你將他關到紅素的那裡,她會知道,要如何的處理此人?” “我知道了。” 秋凡將人直接像是扛麻袋一樣,扛在了自己肩上,大步也是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出去之時,卻是與阿如的打了一個照面。 “那是什麼?” 阿如指著被秋凡扛在肩膀上的人,怎麼會有一個男人,這是從哪裡來的? “人。” 秋凡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也是對於阿如不甚太友好,這麼沒用的護衛,要來做什麼? 而被鄙視的阿如再是感覺自己的肚子一個絞疼。 說的是什麼廢話,這不是人,難不成是一條狗? “哪裡來的?” 這到底是怎麼到了府中的,而她借由此時不是太亮的光線,也是看清那人的長相,心中卻不由的也是跟著咯噔了一下,這不是那個賀揚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到底做了什麼?” “你去問她。” 秋凡扛了人就走,至於發生了什麼事,他現在都是不知道,又何能告訴給別人 阿如的額頭上方,微微的滲出了一滴冷汗。 她連忙向著沈清辭的屋子跑去,就怕沈清辭會出什麼事,她就算是死,也都是彌補不了自己的過失。 所以不要出事,千萬不能出事。 而當是阿如到了之後,就見沈清辭坐在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在她進來的那一刻,沈清辭瞬間就抬起了臉。 “阿朵……” 阿如的額頭上方,再是滲出了一滴冷汗,這有沒有事,這到底有沒有事啊? “如你所見的。” 沈清辭拿起一邊的剪刀,也是剪起了一邊的燈芯。 她這般的平靜,也是這般的安靜。 怎麼看,也不像是出事的樣子。 阿如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想來,她是沒有事了。 突的,阿如的臉色再是一變,她捂緊了自己的肚子。 “恩?” 沈清辭的視線下移,也是放在了她的肚子上面。 “我沒有事。” 阿如再是扣住了自己的肚子。 “好像是吃壞了肚子。” “剛才的那個人是……” 阿如試探的問著,“是七彩樓的少東家嗎?” “什麼七彩樓的少東家?” 沈清辭再是挑了挑燈芯。 “不過就是一個偷東西小毛賊而已,我讓秋凡送他去見官。” “你放過他了?” 阿如到是不知何時沈清辭如此好說話,她的為人,與同紅素相同,向來都是一幅當仁不讓的樣子,她就感覺,他不應是如此簡單的性子才對了。 “放過他?” 沈清辭閉上眼睛,“他是什麼東西,我為何要放過他?” “抓個采花賊不成,可是這門外偷東西的,應該也是不難吧?” “狠。” 阿如真的想要給沈清辭豎一個大拇指的,剛才還是一幅良善之相,也是讓人好生的感動,可是誰知,這還沒有感動完,就成了小偷。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直直的盯著阿如,也是讓阿如莫名其妙的,當然也是有些心虛。 “你到底是丫環還是護衛?” 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這是找了一個假的護衛。 人家都是進到了她屋內了,若非是她的嗅覺好,一早也是發現到了來人,可能她現在早就已經被人給扛走了,到是她哭,還是阿如自己哭。 這護衛也是當的太不正經了一些。 而她能不能換個? 這說的阿如更加的羞愧了。 我今日有些不適,所以肚子不是太舒服,她這說著,肚子再是咕嚕一聲。 唉,看吧,她說的也是沒錯吧,這人可是有急的,凡事都是能忍,唯獨這個……忍不了。 “去吧去吧。”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讓她出去,她都聞到臭味了。 阿如連忙捂著肚子跑了出去。 還好,這裡離茅廁不遠,不然的話,她都是怕自己可能跑不急。 急匆匆的,她也是顧不了沈清辭,飛一樣的跑進了茅廁裡面。 不久之後,當她出來之時,身上已經帶了一種屬於茅廁的特殊味道 這一聞就知道,她今晚往裡面跑的次數挺多的。 阿如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現在的肚子到是舒服的多了,而她這話還沒有落下,臉色又是一變,再是跑進了茅廁裡。 等到她再出來,都是要扶著牆走了。 再是厲害的身手,再是高超的武藝,好像也都是比不了這來來回回的,五谷的輪回。 阿如抖著腿,這一次真的要扶著牆走。 不久之後,一名老大夫也是連夜趕來。 “你可是吃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大夫替阿如診過了脈,感覺這姑娘的氣血,可是要比旁人充盈的很多,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鬧肚子,而且這一大家子的人,老老小小的,也沒有人同她一般,竟能鬧肚子都是鬧成了半死不活。 ##第2128章 她活了 這也實在就是有些太古怪了一些。 尤其還是習武之人。 習武之人的身體本就是比之旁人要好的很多,沒有理由能成這般的。 “我不知。” 阿如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疼的也是出了一頭冷汗,實在也是太疼了,如果絞著腸子一樣的疼,偏生的還是雙腳發軟。 阿如不知,老大夫自然也是不知,就只能先是開了一些藥,好就好在,來時,他就已是知道,是為了給人治肚子的,所以他將所要用的藥財都是給帶來了。 只要是鬧了肚子的,那麼這幾味,定然也都是沒有旁的問題。 他數了數藥草,也是松了一口氣,差不多他要的都是在這裡,也是不必再是讓人回去拿一次。 他將藥配好,也是交給了一邊的阿平。 阿平拿著藥,連忙的就去煎藥去了,免的一會阿如真的要將自己給拉沒了。 “多謝大夫。” 沈清辭雙手送上了診費,再同額外的多給了大夫一兩銀子,這大冬天的,還是三更半夜,誰也不想出來,所以這一句多謝也是應該的。 大夫纂緊手中的銀子,因著這家人的分外客氣,被連夜挖起來的不快,也頓時少了不少。 而秋凡將那人給帶去鎮上了,所以沈清辭就只能麻煩阿生幫忙送一下大夫。 大夫坐在馬車裡面,絲毫也是不透風,這一路到也是沒有受過什麼冷風,他再是掂了一下自己剛才得來的診金。 心中也是想著,這一家人還真的很會做人,哪怕日後再是多挖自己幾次,他也都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再說現在的林府,半夜三更的,所有人都是起來了。 阿朵娘這摸摸阿如的額頭。 這一摸就摸出一手的冷汗出來。 而阿如現在半眯眼睛,都是脫力的連話也是說不出來。 “我去熬碗粥去。” 玉娘迷這才是想起,一會阿如是要吃藥的,這八成的,肚子已經都是空了,腸胃也是不適,萬一喝了那些苦藥,可能便會更不舒服。 “那快是去!” 阿朵娘連忙的也是催著,藥要熬上一個時辰,這粥只需一刻便是可以好。 玉娘連忙的就去煮粥。 這粥煮確實要比藥快的多了。 都是半死不活的阿如,真的感覺自己就是被這一碗粥給救活了的。 直到藥熬好之後,都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而阿如喝過了藥,也不知道是這些藥一下肚就有了用,還是說,她這心中安慰。 阿如一下子就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再也不是以前那種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而此時外面的天也是微微的有了一些亮意,想來秋凡已是帶著人到了鎮上才對。 紅素走到賀揚面前,也是打量著被五花大綁的他。 而賀揚扯開嘴角一笑。 “好久未見。” “昨個兒還見了。” 紅素見著此人的樣子,再是一聽秋凡所說的,這是在外面想要偷東西,被抓了。 真別當她傻,他們七彩樓這打的什麼主意,她又是不知道。 看來,這不是偷東西,是想要偷人吧。 “怎麼,美男計用不了,到是想要生米和成熟飯了?” 而被紅素一語道破的目的的賀揚,也是微有些不自在,當然,紅素也是沒有胡說。 他就是如此想,也是如此想做,就是可惜,他高看了自己,也是低看了別人。 ##第2129章 讓你多讀些書 那個女人,比他想像中的要厲害的很多,他本來都是算計的好好的,當然一切也是如他所想的那般,也是分毫的沒有什麼偏差,可是為什麼他最後卻是莫名其妙的,一睜眼就到了此地。 所以此時,他才是知道,他所有的計劃,都是付諸了東流。 而他也成為了階下囚。 紅素搖了搖頭,也是對於賀揚身上綁著的繩子,感覺礙眼的很。 “解開吧。” 紅素輕擺了一下手,人家好歹也是是七彩樓的少東家,也是這臨江城中,數一數二的人物,怎麼就能像是奴隸一般被捆的嚴實,看著小臉都是凍青了,若是被那眼女人看到,還不給心疼死。 她可是一個女人,雖然沒有多少的憐香惜玉吧,可也總得替別人好生的想上一想,總不能讓這位賀公子太落了人的臉面。 實在也是難看。 一邊的小廝連忙的也是上前,將賀揚身上的那些繩子解開。 賀揚動了動自己的手腕,也是被綁的手腕有些麻,甚至還能看到他的手腕之上,那些被勒出來的痕跡,可以想像的出來,當初那個綁了他的人,對他有著多狠的心。 恨不得將他捆成了粽子,再是將他給勒死。 “你應該慶幸,”紅素將自己的背往後一靠,是真的慶幸,那小怪物向來都不是不按牌理出牌,“這一次她沒有弄死你,你應該感激她的心中還有忌憚。” 而紅素真的不是與他開什麼玩笑的。 這絕對就是沈清辭可以做出來的事。 “你一定沒有打聽過,她都是做了什麼事?那些以前得罪過她的,現在都是落的什麼下場?還有曾今算計過她的人,現在八成的,也都是日不能安,夜不能寐的。” 賀揚的身體也是不由的一震。 他相信紅素說的。 他相信,他是撿回了一條命。 沈清辭若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安全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誰也都是查不出來是她所為,因為無人會相信,嘗堂七彩樓的少東家,竟然會躲到一個小村子裡面,也是用了幾天幾夜的時間,潛伏在人家的家中,就是想要對人家動手。 結果他是動手了,可是最後反被抓的卻是他。 “你走吧。” 紅素可是沒有想過,要留下此人的。 就是她對於此人相當的失望。 “賀公子,你也是這臨江城中的一方人物,怎麼就能做出如此雞鳴狗盜之事,我們做生意歸是做生意,賺銀子也是賺銀子。” “這生意要因著良心而做,賺出來的銀子也是不能是黑心的銀子。” “你當初搶得了花家的東西,也是讓花家給你們一家供貨,我可曾說過什麼,可與你們搶過什麼,可曾使過那些下三爛的手段?” “怎麼到了我這裡,你們卻是玩起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以為我那位阿妹勢單力薄嗎,你們當我紅素是吃屎的嗎?” 而她的話剛是一落,一邊的阿妙差一些沒有憋別住自己的表情。 掌櫃啊,也是難怪的,城主老是讓你多讀些書,你怎麼的就是不聽話,不然你也不可能說出如此之話。 這不是罵別人,這是罵自己啊。 而紅素壓根也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反而是感覺自己剛才的那一拍桌子,十分的威風,這氣勢一出,哪怕是楚塵那個男人,都是沒有她此時有氣勢,而她一見賀揚愣在那裡,也是以為賀揚是被自己的氣勢給驚到了。 “賀公子,請。” 阿妙比了一下門口,也是想要盡快的,將這位給送出去,也是免的他們掌櫃一會的再是說出什麼不雅的話出來。 “多謝。” 賀揚供了一下手,這才是走了出去,而他剛一出來,當是外面的那些風吹在他身上,那種冷,也是令他生生的打了一下哆嗦,更甚至,似乎也是透過了他的皮膚,吹至他的心中。 他的心從來都沒有如此的冷過,也是從來沒有這般失落過。 更甚至的,他這一次顏面無存,更是無顏再是見人。 他回到七彩樓那裡,便見有人迎了上來。 “公子,你這幾日去了哪裡,夫人都是等你許久了。” “只是出去走了走。” 賀揚放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的也是緊握了一下,自也是不可能逢人就說,他自己去做了什麼,最後又是被人丟了出來。 更甚至,也是差一些便是丟了性命。 小廝還要再是問之時,賀揚卻是打斷了他的話。 “我阿娘現在人在何處?” “在……” 小私這伸出手,也是指向樓上。 而他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見回明已是走上了欞。 “樓上……” 小廝話剛落,賀揚的人也是上了樓。 賀揚到了樓上,便是見七彩樓的掌櫃,他的阿娘正坐在那裡,也像專程在等著他一般。 “你回來了。” 七彩樓的賀掌櫃也是讓自己的兒子坐下。 “近幾日去了哪裡?” “阿揚心情不好,只是出去走了走。” 賀揚扯了一個謊,定也不會將自己做的事情,說出來。 賀掌櫃不由的也是皺了一下眉。 “那件事你可是辦好了?” 她不在乎賀揚出去幾日,她只是在乎,她交待他的事,中是做的好妥當。 “阿娘,我們換個方法吧。” 賀揚實在不想再用那種方法。 “為何?” 賀掌櫃不明白,“女子只要認定了一個男子,定然就會將自己的一切,乃至性命,交於他,這也是我們得到那些東西,最是直接的方法,到時定然可以擠挎掉千紅莊。” “阿娘可是對於阿爹如此?” 賀揚以前也是深信這一句話,當然也是深信不疑,可是現在,他卻是不信了。 不是每個女人都是如此,首先,他阿娘就不是,而那位也不是。 賀掌櫃不由的也是一愣,當然也是有種被親兒子給扎刀的狼狽感。 “那是你阿娘,又不是別人,阿娘本就不是尋學常女子的性子,可是那個林阿朵,不過就只是一個農家女。” 她伸出手,輕撫著賀揚的臉,“雖然說,有些委屈於你,可是只要你將她娶到手中,到時你要多少的女子,阿娘都是同意可好?” “阿娘,也與你是同一種女子。” 賀揚以前也是如此想過,可是現在卻是不會了,當然也不想再用此手段。 ##第2130章 有人惦記她的命 賀掌櫃的手抖了一下。 “是女子總是要成親的。” “她未必會嫁於我。” “你不試又怎麼知道?” “阿娘又可知我沒有試過?” 賀揚再是打斷了賀掌櫃的話,他不但是試過,還不是試過一次,甚至就連下三爛的手段都是做了出來,可是結果,卻是他被狠狠的扇臉。 “阿娘,我們再是想想其它的辦法可好?” 賀揚不想再是出賣自己的色相了。 再說了,就他這色相,在別的女子心中可以稀罕無比,可是到了那個女人面前,就像他是從哪裡丟出來的垃圾一般。 而且,他也不願再是打這樣的主意。 他總是感覺,用這樣低俗的手段,只會讓他們越來越是與那要些東西遠離,若是他們換成了另外的一種方式,那麼可能就會有另一番不同的境況。 可能千紅莊裡面的東西,也會出現在他們七彩樓裡面。 “阿揚!” 駕掌櫃真不相信,為何自己的親兒,要潑她的冷水,他不是答應過,這一切包在自己身上嗎,怎麼的,現在卻是變了卦。 “阿娘,她不會喜歡我的。” 賀揚也是苦澀無比,“我不想與她成為敵人。”雖然說,他們已是敵人,可是那個人可以將他放回來,就知道,她現在還沒有想過要與他直正的撕破臉。 他不想將事情做的太絕,也是不相再是對那個人做出什麼事情。 啪的一聲。 賀掌櫃這一揮手,一巴掌便是扇在了賀揚的臉上,她沒有想過賀場竟是如發此的沒有出息,也是能說出來這般不負責任的話。 他不做,讓誰去做? 這份家業,日後都是他一人的,他是不做,以後這份家業,又是如何維繼? “對不起,阿娘。” 賀揚本來還是有些猶豫,可是他賀掌櫃的這一巴掌,卻是真正的打醒了他。 他會想別的辦法做生意,可是卻不會再是對著那個人下手。 雖然那個人只是農家女,可是她的靠山卻不少,有紅素,還有城主府,若是真的太過不顧了臉面,紅素定會出手,而城主府那裡,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若真的硬碰碰,他們定不會占到便宜。 “你給我滾!” 賀掌櫃指著外面,“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賀揚向著掌櫃行過了一禮之後,這才是下了樓,也是向著外面走去。 而在他走後不久,小廝就聽到樓上好像有東西摔碎的聲音,心中也是想,也不知道公子對掌櫃說了些什麼,怎麼掌櫃會發如此大的脾氣。 賀掌櫃再是將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 茶杯也是四分五裂了起來。 “林阿朵,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的那些東西,若是不能為我所用,那以我就只能毀之。” 而在林家的沈清辭,不由的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總是感覺自己的耳垂,有些微微的燙意。 “怎麼了?” 阿美伸出手,也是放在沈清辭面前,“你干嘛老捏著耳朵?” “我感覺有人可能罵我。” 沈清辭再是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仍是那種燙意。 可能還不是罵哪麼簡單,八成還在惦記著她的命。 而在這世上惦記她的人,可是有不少。 “你家的房子也是要蓋好了吧?” 沈清辭低下頭,繼續忙著,也是問著阿美,那裡若是蓋好之後,她是有用的。 當初說需一月左右,現在已色都過了一月,應該也是快要蓋好了才對。 “我阿爹說,快要蓋好了,都是上過了梁,再是有十幾日就能住了。” “我知道了。” 沈清辭的心中再是確定了一下,當然也是將此事記在了心中。 阿美只要一提自己家的新房子,心中也都是美滋滋的,雖然說,她可能一直都要呆在林家,也是住不得自己的新家,可是阿爹與阿哥能住,也是好的啊。 再說了,阿朵也是以他的們一月用三日不做工,到時她不是可以回家去了。 對了,說到了新家,阿美到也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也是憋在她心中很長的時間了。 不吐不快,不問也是不快。 “阿朵,你到底給後山那裡蓋的什麼?” 那地方也是蓋的太憐快了一些,比起媸家那房子晚蓋了一月,可是是比他們上梁要早,他們家只有幾人,可是那裡卻是有上百人之多。 雖然說,她自己沒有去過,可是聽村中人講,那裡蓋的房子就像是變戲法一樣,一天一個樣子的,還沒有幾日,過都是蓋起來了,就連圍牆也都是扎好了,而那麼大的地方,足是有七畝多的地,她到底是做什麼的? 等到蓋好你就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給阿美的面前堆了一些東西。 “有時間問東問西的,不如多是做些活,好是賺些銀子,眼看著,沒有兩月就要過年了。” “也是。” 阿美想想,就是如此的。 她可是聽阿朵說過,只要她好生的做事,也多是辛苦一些,就在年前給她們一人一個大紅封,而這個大紅封裡面,所裝的就是銀子,這些銀子的多少,取決於她們這幾月的表現,如果表現好的話,可能都是一月的工錢呢。 她的那些小姐妹都能拿三兩銀子,而她有近十兩呢,這若多發上一月,就是二十兩,她一月都是能得了二十兩,那麼她不是要比村中所有人都是拿的多。 二十兩啊,有些人一輩子可能也都是賺不回來這些銀子。 而想到此,她的手也越是快了起來。 沈清辭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了下來,她環住了自己的胳膊,卻也是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麼? 而後,她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就見那條胖的跟豬一樣的大黑狗,正趴在地上,尾巴也是搖來搖去的。 樣子看上去,確實也是十分凶悍,可是性子是一個憨的。 “嗚……” 那狗可能也是感覺到了沈清辭的注意,連忙也是站起了身子,往自己的狗容裡面鑽進去,還是緊緊縮起自己的身體,就連尾巴也都是夾了起來。 可見它到底有多麼怕沈清辭的。 沒出息的狗。 沈清辭真想踢它一腳,最後卻還是沒有動,她一個人跟一條狗計較什麼,不過就是胖了一些,傻了一些,就先是這麼養著,等到過年之後,他們再是殺了吃狗肉。 ##第2131章 她有靠山 大黑狗竟也沒有出息的,用爪子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嘴裡也是嗚嗚的叫了起來。 沈清辭再是走到了院中,她站在外面,也是聽著孩子們的朗朗讀書之聲再是加之他們身上所穿著的院服。 藍天的清澈,白雲的干淨,還有初雨的味道。 一個個稚氣單純著,一個個的也是天真無邪著,而她都是忘記,自己最是天真的時候,是何時,似乎這也都上輩子的事情了。 她這一世從四歲開始,就開始算計,就是在籌謀,總算也是活到可以隨心所欲之時,結果一夢醒來,卻又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麼的,別人都是一生無憂的,就只有她,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被她給遇到了。 重生遇到了。 借屍還魂,她也是遇到了。 可是明明的,她還沒有死呢。 就在她自怨自憐之時,卻是發現有人正在拽著她的袖子,她低下頭,就對上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又干淨,是清澈,而現在能有這種眼神的,也就只有懵懂的孩童了。 “阿姐。” 阿青甜甜的叫著阿姐,而只要有這麼一聲阿姐,沈清辭剛才怨念的心,也似乎要被撫平了一般,雖然她是千般萬般的不願成為別人。 可是也是沒有可取之處,她有了阿娘,也是有了一個漂亮的小阿妹。 “怎麼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也是捏捏她的小臉蛋兒。 阿青對著沈清辭咧開小嘴一笑。 “今天夫子教了阿青幾句詞。” “恩,什麼詞?” 沈清辭到是好奇,今天那位秦夫子又教了何話,怎麼的,能讓這小丫頭如此神秘的? 阿青挺直了自己的小胸口,也是將小手背到了身後。 “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這是什麼意思?” 沈清辭蹲在阿青面前,也是摸著她頭上的小揪揪,這孩子到是生了一張漂亮的小臉,也是生了一幅好性子,聽話,乖巧,也就是懂事。 也是難怪的,會讓阿朵娘如此的喜歡,就連沈清辭自己也是相同,她自也是喜歡著她。 “是說,阿青三日沒有見過阿姐了,所以阿青想阿姐了。” 沈清辭突是一笑,再是捏捏她的小臉。 而她這才是想起,最近她太忙,平日也都是不太出房門,所以也是真有幾日未見過這個小的了,看起來,她還是要常出來才對。 不然連小阿青也都是忘記,她這個阿姐長的什麼樣子了? “阿姐也是想阿青了,”她理著阿青身上的衣服,可是阿姐有這麼多人要養,所以要做事情,就像阿青需要跟著夫子學著學問一樣。 阿青眨巴了一下眼睛,“阿青好好的做學問,阿姐就能不忙嗎?” “是。” 沈清辭再是笑道,“你好生的讀書,阿姐就能早些做完事情,這樣就能同阿青玩了。” 阿青還小,她的表達能力也不是太強,而且她也是近些日子才是喜歡說話,不過她卻記住了沈清辭的這一句話。 那就是她要多是學著學問,這樣的話,阿姐就能早做完活計了。 那邊幾個孩子都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方,要開始念書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牽著阿青的小手走了過去。 那些孩子一見到她,連忙也都是站了起來,也是規矩的向沈清辭行過了一個學子禮。 “阿姑。” “阿姐好。” “你們好。” 沈清辭對著他們清淺笑道,而見到這般白淨,又是聽話的孩子,真的感覺,這些銀子沒有白花,日後這些孩子,定然也會有自己的一番作為,雖說她不知他們會不會感激她,今日為他們所做之事,只要可以記著這一份恩,日後相幫一下阿朵娘便好。 她再是摸了摸阿青的小腦袋,也是讓她坐好,而她自己則是走了出來,也是站在門口,任著外面的那些冷風不時吹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片漸漸已是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由的,她再是嘆了一聲。 她的回家之路,還是遙遙無期。 突的,她的臉上好像多了一點冰涼,抬起手,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是沒有什麼感覺。 直到她抬起了臉,竟是發現空中竟是飄落起了雪花。 這是,下雪了? 她伸出手,接過一片雪花,而那一片雪在觸到了她的手指之時,瞬間融化,再是接著另一片。 她到是想要知道,這大涼的雪同大周的有何不同的,結果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一樣的太陽,一樣的風,一樣的雨,自然也是一樣的雪。 當然也是一樣的冷。 終是下雪了,而這天也是越冷了起來。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初雪,當然並未下到多久,也只是下了一日左右,便是停了,到也是讓村中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氣,也是想著,這若真是下了雪,便不容易再去鎮上,那麼家中攢下來的那些東西,也就不能再是拿過去賣。 沈清辭也是到了此時,她發覺,自己一直都是忘了此事,聽說這裡有時會有兩月的雪,而兩月的雪,若再是下的大上一些,這路上積住了雪,哪怕他們有馬車,也是不容易往來路中。 所以,她可能要多去鎮上幾次,也是將自己所要的那些,都是買回來才行。 順便也是將的最近做出來的東西,都是給紅素帶過去,換成了銀子,裝進了荷包這賣出去了,才是他們能拿在手中的銀子,才是能花用的銀子。 當是從馬車上抬下一箱又一箱的東西之時,七彩樓那裡的人,何止是嫉妒,他們根本就是嫉妒成瘋,真是恨不得,一把火燒掉千紅莊。 紅素走了出來,親自指揮著人搬東西,其中還有城主府的人。 她就這麼大搖大擺,也是秀著自己的靠山。 所以她歡迎他們過來放火。 燒了千紅莊,她就再是開一家百紅莊,萬紅莊,可是他們七彩樓呢,也便不能再是出現於世了。 比靠山,她紅素還未怕過什麼? 對於這種不入流的人,自也是強硬才行。 你有手段,我有靠山。 你有心機,我仍有靠山。 你有本事,我何是有靠山。 只要石頭夠硬,你哪怕砸上千萬個雞蛋,也無非就是雞飛蛋打。 ##第2132章 誰勝誰負 等著這些東西全部都是搬進千紅莊裡面,一一的點過數後,紅素自然的,也是給了相應的銀子,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是她做生意的原則。 而對於這一批貨,她自也是十分滿意,而且這一次到也是給了她一些驚喜。 因為到是出現了好幾個新的胭脂色,這是沈清辭新是調配出來的。 過年之時,自也是喜氣足上一次,這各府的人,也都是開始穿上喜慶的衣服,那些大紅大綠,大花大紫,也就多了,哪怕再是不喜,這衣服也都是必要上身不可。 當然這也是比氣色之時,而好的胭脂水粉,自也都是這些人最是想要的,只要這一點,不但可以面容如桃花,更是可以讓別人心中喜歡,自己面上有光 哪怕再是多的銀子,也都是會有人過來買。 紅素抱起了這些新色,先是到了自己的屋內,給自己挑出喜歡的,這好東西,自然也是要自己先用,也只有她用的好了,比她說一千句,一萬句。 等是她洗過臉後,一見自己光滑細嫩的皮膚之時,心情也是大好,這越是上妝,越是感覺皮膚好,也是難怪的,這是養膚護膚的東西。 光是這一點,就是花家那些東西不能相比的。 花家所出的東西是好,當然這百年世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是他們做出來的東西,少了一些細膩,也是多了一些俗氣,到是不如沈清辭做出來的雅致。 為但清新脫俗,也是見之便喜。 花家也是以著百年榮光,在大涼可謂是風光無限,當然花家人亦是十分高傲,卻是不知這天下之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說。 不管沈清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都不是花家那些俗香可以媲美的。 對,不管她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是她千紅莊的緣份。 紅素再是用了新胭脂上過了妝,這也是拿著鏡子百看不厭,這種紅,是那種微帶著紅梅的紅,怎麼都是讓人感覺面色紅潤,仿若桃花。 而一笑之間,也是顧盼生姿,平白也是讓人多了好幾分顏色,相信,那些客人定然也會喜歡。 當然這些新色,她也不准備賣,而是攢著,先是餓著他們一些時候,等到年前之時,給他們也是放一次大招。 唉,如此好的顏色,她定然也是要給自己好生的多是留下一些才行。 七彩樓裡面的那位掌櫃,正聽著小廝所說的那些事,手也是不覺的捏碎了手中的點心。 “那邊人可是到了?” 她問著小廝。 小廝搖頭。 “還未到。” “怎麼還未到?” 賀掌櫃不由的也是沉下了臉,按理也是要到了才對。 “聽說因著下雪,怕會堵了路。” ”那何時才能到?” 賀掌櫃並未太擔心,她就只是想要知道,那些人何時何日才會到此? 小廝低下了頭,也是小了聲音, “怕是要到了年後了?” 啪的一聲,賀掌櫃再是摔了手中的茶杯。 而這麼一聲,也是嚇的小廝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身體,就怕這茶杯一會也是砸到自己的腦袋上面,而他心中也是想著,最近掌櫃的脾氣也是漸漲了一些。 賀掌櫃望著外面那一片的沉郁的天色。 就先是讓你好生的再是得意上幾月,誰勝誰負還未分的清楚。 ##第2133章 都胖胖噠 再說在那個小村子裡面,這一次秋凡再是買了一堆的東西回來,每日必也都有幾回的馬車往來,有沈清辭所要的那些香料,也是有一些米面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布料,大多也就是過年所用。 甚至沈清辭還讓秋凡找來幾個有燒炭手藝的燒炭人,在山裡做了幾個炭窯。 她將能想到的都是想到了,將能賣的也是買了,就是她買的這些東西,著實的也是讓阿朵娘奇怪。 “阿朵,你買這些做什麼?” 阿朵娘不明白的指著眼前的布料。 “阿娘給我做新衣裳啊,不是快要過年了。” 沈清辭也是說的臉不紅的氣不喘的,衣服本來是要自己做的,誰讓她現在沒有一手好繡活,所以就勞煩了阿朵娘。 “現在離過年還早。” 阿朵娘算著時間,“還有兩月呢。” “不過……”她再是一笑,“阿娘與你的玉娘阿嬸反正也是無事,就用這些布料給家中的人,各做上一套新衣。” 阿朵娘還是以前的樣子,她並沒有感覺林家有多少的變化,這只是她家,而非是什麼人的府裡,玉娘他們都她的家人,也是親人。 她對別人好,別人自然的,也是會還以真心。 上一次她在燒飯之時,差一些沒有燙到,還是玉娘舍命相救的,現在兩人的關系到也是越發的好了,便如了親姐妹一般。 而且這些時日確實也是無事,兩人做著衣服,也是說說笑笑的,家中的地龍也是燒的實在,有時還會出汗,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單薄,也是不顯臃腫,到也是一個出活的好時候。 其實沈清辭買來這些布料的原因,就是感覺最近阿朵娘好像無事可做,總是守著廚房裡面,所以就給她們多是找了一些活,免的現在剛是吃過了一頓,她們又是惦記著燒下一頓飯。 那條狗已經被養成了豬,現在除了吃就是吃。 也是胖的就連路也是走不了,狗廢了不要緊,卻是絕對的,不能讓人給廢了,沒見阿青已經變成了一個小胖丫頭嗎,手背上面的肉窩窩都是有了,而阿平好像也是往著橫向長著。 這村子晨雖然說也是以胖為美,可是大人我還時瘦瘦鬧鬧的反正沈清辭的斷然也是不會的將自己給吃剪裁。 而為了自己不胖,沈清辭也是費盡了心思,給阿朵娘找了一些事情做。 這些布料足夠她們忙上幾月了。 這千針萬線的,若是細致一些的話,可能都能讓她們忙到開春之後。 而開春之後,沈清辭會有辦法,讓她們不能像是喂豬一樣,喂著他們這些人。 見著阿朵娘還有玉娘兩個人,抱著布料說說笑笑的離開,不要說要沈清辭的,就連阿如,也都是在無人的地方,掐了一下自己的腰。 她是一個女護衛啊。 天啊,她還記得自己是一名女護衛,而不是豬。 可是身為護衛,卻是長胖了。 “看什麼看?”她一回頭,正好就對上了秋凡翻起了白眼。 秋凡轉身就走,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就是他真的挺是想要問下沈清辭的。 她到底給自己找的是女護衛,還是二傻? 而到了無人之地,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也是試著捏了一捏。 還好,他松了一口氣,他的身材還是不差,這腰皮也是生的緊,拉不出來半點的肉出來。 就在他還在慶幸之時,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他低下頭,就見阿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他彎下了腰,也是將阿妹抱了起來。 就是這一抱,就感覺他家阿妹現在越發的重了,尤其是這小臉蛋,這般肉呼呼的,到也是可愛。 “若是阿娘知道阿青變的如此胖呼,定然也會安心的。” 阿青伸出自己的小胖手,也是摸摸秋凡的臉。 “阿哥也是胖胖噠。” 秋凡“……” 他哪裡胖了,他明明就很瘦。 “這裡胖胖噠。” 阿青伸出小手,指著秋凡的下巴,意思是,阿哥,你長雙下巴啦。 秋凡一愣,半天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他將阿妹放了下來。 “阿青,你自己去玩,阿哥還有事,你要好生的讀書,知道嗎?” “恩,”阿青用力的點著小腦袋,她一定會好好的讀書,夫子都說她讀書認真呢。 等秋凡出去之後,便是去了山中,砍柴,他會武,力氣也是大,通常別人都是撿的那些樹枝,而他到是好,就著一棵樹去砍,非要將樹給禿了不可,這也不知道長了多久年的大權,除了樹杆之外,都是光了。 這家中的柴火也是越堆真多,最後眼看著都是要燒不完了,可是秋凡也不知道怎麼了,仍是每日必砍無數捆的柴火。 沈清辭從屋中出來,正好也是遇到了才是砍柴回來的秋凡,還是半天的時間。 就是,她這種可以說是露骨的眼神,怎麼的都是讓秋凡感覺芒刺在背,很是怪異。 “哦,雙下巴沒了。” 沈清辭幽幽的也是飄來了一句話,讓秋凡的身體也是僵在那裡。 她直白的說著。 這會說的,怎麼讓人很是想揍。 而說完一句大實話的她,也是沒有等秋凡給他什麼回話,再是去外面晃了。 秋凡則是黑著一張臉,又是去了山中,對著一棵樹砍了起來。 樹…… 哥,您能不能換棵砍? 都是將我砍禿了,我長這麼幾根枝容易嗎? 而站在外面,沈清辭也是望著前方不遠處,都是可以清楚看到阿美家新蓋起來的房子。 新蓋出來的三間大瓦房,其中已是可以住人了。 “阿如,將咱們買的東西帶上,我們去裡正家裡坐上一坐。” 阿如應了一句,不久之後,便是提了一些東西出來,是鎮上買來的點心,吃起來味道其實一般 在沈清辭看來,還沒有的烤地瓜好吃,可能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沒有烤地瓜好吃。 而其它人卻是喜歡吃。 八成的也是因著,她以前吃的點心太多,或者說,她並不是真正的大涼人,所以到了現在,還是有些無法適應大涼人的口味。 可是這東西,用來送禮,到是十分的有面子。 左家新蓋起來的這間房子,在村子裡面,可是除了林家以外,最是氣派的了,三間的大瓦房,又大又是亮堂,看著都是舒服,住著那就更是不用說。 ##第2134章 要過來住 誰若住在這樣好的房子裡面,就連走路都是能生風的。 左阿奶日日都是挺直了胸口,好像上次栽的那個跟頭,也是被人給忘記了一樣,還能在村中耀武揚威的。 誰讓人家再是如何。 也都是左阿奶生的,是從左阿奶身上掉下來的那一塊肉。 所以她就算是再是丟過醜,也都是無法影響,她此時的得意。 看到沒有,那可是我阿兒蓋起來的房子,在這村中可是數一數二的,她逢人就說,就像自己已經活成了老夫人一般。 以後這出門了,都是有奴婢伺候著,穿著綾羅綢緞,吃的山珍海味,就連頭發上,那也都是別的金簪子,現在她就連銀子也都是看不上眼,就只有金子才能配的起,她老夫人的身份。 日後等到她住過去,還要管著銀子才行,那些銀子,也是她的養老銀子,斷也是不能被人給花了,當然這房子也要分一半給老大住。 也好讓她的大孫兒,能娶個好人家的媳婦,有了這房子,一般的人家,她還看不眼眼呢? 沈清辭站在遠處,也是淡淡看著左阿奶在眾人面前吹著阿美家的房子,似乎那房子是她蓋出來的一樣,事實上面,那房子她可是出過一文錢,可是出過一根木頭,一塊磚。 她連一個地瓜也都是沒有出過,就想要住新房子,還要帶著左大伯一家人住在裡面,還要加上一個總想打林家主意的左阿嬌。 她的臉有多大的,她的臉皮有多厚的。 走吧,沈清辭對著身後的阿如說了一句,便是向著裡正家中走去。 “剛剛個是林家的吧?” 就在左阿奶還是吹虛什麼之時,本來還都是聽的津津有味的人,到是發現了什麼,連忙也是問著。 其它人見狀,連忙的也是點頭應著。 “可不就是林家的那一個。” “這讀書人生的,就是不一樣,看這一身的大氣。” “也是一個心眼好的。” 又有一個大嬸嘆了一聲,“上次我家那孩子病了,村上的牛車都是不在,後來我當家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去求了林家,誰讓在村子裡,也就只有林家是有馬車的。” “我家當家的是硬著頭皮去求的,其實我們與林家也是真的沒有什麼太多的交情,當初田家的事,我們也沒有為人家說過一句公道話,以為林家定也是不同意的,可是為了孩子。” 她這說著,就擦了一下眼淚,其實她說的,他們都是懂。 都是為人父母的,為孩子,自己的命都是可以豁出去,那就更不用提其它。 可是沒有想到,那女人說著,再是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林家人一聽說孩子病了,二話沒說的,就用馬車送了我們一家去了鎮上,還幫著我們找了大夫,我們帶著的銀子不夠,還是他們給借的,大夫說,也是虧的送的早,不然孩子怕也真的就要有個三長兩短了。” “等回來,我們借到了銀子,想要還給人家的。”雖然說他家不是那種富貴人家,可是拿了別人的,是要還的,這個道理他們知道,他們哪怕是砸鍋賣鐵,也都要還了人家的銀子。 只是林家人卻是不要,說是這些銀子,讓他們給孩子買些東西好生的補補。 所以他們這一家子可是欠了林家的情,就是還不知道這情要怎麼辦,正好的,聽說那位十分的喜歡吃地瓜,她就多是送一些過去。 這眾人一聽,心中也都是莫名的感慨,那可不就是一個好的,就連裡正還有幾位族老都是另眼相看,還能有假嗎? 而且有了林家,對他們村子也是有著莫大的好處,以後認家若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就算與林家沒有關系,可是只要求到裡正那裡,以著裡正與那位的關系,再是如何,也都是有辦法的,對不對? 現在眾人都是將心思放在了林家身上,至於左阿奶,到是無人理會,就算她再是吹虛,也都是無人想聽一句。 左阿奶氣呼呼的回去,等到她再是出來,也是帶著左阿嬌去了新蓋起來的房子裡面。 三間的大瓦房,果然十分的氣派,不要說左阿奶,就是左阿嬌,也都是對於眼前的大房子十分喜歡,當然也是想著,自己日後要住在那間屋子裡面,等到她搬過來時,那也就是大小姐了,可是與村中這些窮苦人比不了。 而左阿奶過來,就是找阿美爹談新房子的事情,自然也是瞞過阿生,阿美爹知道了之後,到是沒有表什麼態。 “阿爹,你以後會讓阿奶住進來嗎?” 阿生問著阿美爹,這不言不語代表了什麼? “阿生,那畢竟是你阿奶。” 阿美爹沉默了半天,聲音有些澀。 而阿生聽到這一句話,莫名的,也是感覺自己心中一片失落。 阿爹的意思是,還是會讓讓左阿奶住,而這房子左阿奶也是住定了,不但她會過來,就連左大伯那一家人也會過來。 “那大伯家他們是否會過來?” 阿生再是問道,面他也是希望阿爹不要讓他失望。 “他們……不會過來。” 阿美爹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這話說的,就連他自己都不是那麼自信,更何況是別人?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是要清楚。 只要左阿奶一過來,老大一家人自然也會過來,到時,便不是他想要攔就能攔住的。 阿生對於阿美爹,確是很失望,他做了那麼多,可是最後還是沒有打醒阿爹,看來也正如沈清辭所料的那般,他阿爹沒救了。 阿生突然是一笑,那笑有幾分無力從中而起。 “阿爹,阿奶非要過來住嗎?” “那畢竟是你阿奶。” 阿美爹抬起臉,臉上也些喜悅而過,而且他是一家之主,何時輪到當兒子的人,做了這個家的主? “阿爹,我也是不想騙你。” 阿生不是不生氣,只是這麼多年,他與阿妹都是如此過的,阿爹永遠都這麼軟弱,那是他的阿娘,他孝敬,無可厚非,可是他卻是沒有阿娘可以孝敬,而在阿奶欠他的,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還的清。 她欠他的,不是別的,而是他阿娘。 “咱家的房子,阿朵已經提前與我說好了,她有東西要放在這裡,也會讓我寒上阿明他們,到時工錢也是不少” ##第2135章 江山易改,本性卻是難移 “阿爹,你難不成,想要我們種一輩子地?我到是無所謂,可是你沒有想過,阿明他們,他們都是喊你一聲阿叔的。” 那可是他們的前程,是他們的出路。 這斷為財路,等同於殺人父母。 阿美爹有些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中也是有了一種被隱瞞的不舒服。 “阿生,你何時,答應此事的?” 阿生抿緊自己的嘴唇,也是不想將話說的太重。 “阿生,我才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阿美爹站了起來,對於這突來的消息,心中實在不喜,你為何不與我商量? “阿生,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阿爹讓我失望了。” 阿生抬起臉,也是上一眼不眨的盯著阿美爹,“阿爹,起這房子的銀子都是阿朵給的,若是阿朵想要,就直接要了過去,就只是念著我們兩家以往的那幾分情。” 若是情份,人家給的三十兩銀子都是還過了,就是還下來,最後也是沒有落到他們手中,反而是成了大伯的囊中之物。 “所以當初阿朵將這個房子給我之時,就與我相約,這房子以後她要用,當然實則也是給我還有村中幾個好的後生,一條新的出路。” “胡說!” 阿美爹不相信,“這明明就是那些人賠給我的。” “阿爹,我確實是撞傷了人。” 阿生打斷了阿美爹的話,他現在才是明白阿朵當初所說的不假,他阿爹是改不了的,如果他改不了,那麼這個家就不要由他來當。 由他當下去,這家遲早也都是要給左阿奶給敗了。 他與阿妹的家,容不得左阿奶再是來當。 而他看到阿美爹眼中的震驚,還有不可相信。 “那次就是我撞了人,是阿朵找人幫的我,也是想要我在這個村中呆下去,而不是受人指點,那一家人,也是沒有對不起我們,不會給我們道歉,也不會給我們銀子。” “事實上面,這些事情都是阿朵找人出面解決的。” “給那一家的銀子,是阿朵賠的。” “你欠的那些銀子,也是阿朵還的。” “我身上的官司,也是阿朵幫忙的,就連我們蓋房子用的銀子,也是阿朵的。” 阿美爹跌坐在了地上,比是不時的搖頭,“這不可能。” “阿爹,這房子是記在我名下的,阿生本來都不想說此事,可是現在似乎不說不成了,當初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拿走了房契,是阿朵從他們手中買回來的,是我按的手印,房契上面也是我的名子。” 阿生停了幾息,這才再是繼續說道。 “阿爹,我已經與阿明他們說好了,我們有五個人,五個家,他們哪一個不是辛苦的活著,我不能答應了他們,最後再是實言,更不能毀了他們的前程。” “你阿奶住進來也是可以。” 阿美爹終於放緩了聲音。 “阿爹,阿朵不喜歡阿奶。” 阿生提醒著阿美爹,“所以若是阿奶住進來,大伯一家人也會住進來,這裡放著的都是阿朵用來做生意的東西,你可能還不知那些東西有多麼值錢,阿朵相信我,相信阿美,也是想要幫幫阿明他們。” “可是他的信任只限於我們,卻不是阿奶。” 阿生不想將話說的太過,也是不想太過刺痛阿美爹的心,可他實在也是忍不住,忍不住阿美爹為了全自己的孝道,再是不顧他與阿明,也是花著妹妹賺來的銀子,去養著老大一家。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阿生面前。 這茶降火去燥,是烙宇逸自己配出來的,沈清辭並不知道配方,這是她嘗試幾次之後,才是做出來的,可是喝在嘴裡,雖說味道相近,卻總是感覺少了一些什麼東西? 烙宇逸制的茶,也是與他的藥相同,用著各種藥性相衝相抵的道理,余下的都是淡淡的茶香,還有一種微微的涼。 口感十分的不錯,而這種相衝過東西,到底是些什麼,沈清辭嘗不出來,當然也是不知道,這些要問過烙宇逸才知,可是現在誰又知道烙宇逸在哪裡,她也就只能試著制一下,不知道廢了多少的茶葉,最後才是得了最為相近的一味。 雖說還是欠了一些什麼,不過味道對了,這功用,也是馬馬虎虎,雖然不能說真能降火去燥,可是這多喝上幾杯,還是有些對的。 “謝阿妹。” 阿生端過了杯子,他是粗人,自然也是不會品什麼茶,這端起來,就往自己的嘴裡灌了起來,這一口下去,也是頓覺,這水十分的好喝,也是冰冰涼涼的。 沈清辭再是給他倒上了一杯。 阿生一連喝了三杯之後,這也才是感覺,似乎解渴了很多。 “阿妹,還真的讓你給料對了。” 阿生苦笑了一聲,也是感覺心中煩悶不已,所以也是過來找沈清辭訴苦來了。 “你當初說我阿爹性子軟,哪怕那邊再是做了什麼,他最後還是會心軟,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還真的就是如此。” “他寧願花著我阿妹賺來的工錢,幫著阿伯一家人,甚至還要我們幫他們准備聘禮,嫁妝,最後說不定還會賣了我與阿妹。” 而這些,絕對就是左阿奶那些人能做出來的事情,所以為了他們兄妹不拿命養著他們,最後還要被他們捅上一刀子,那麼他為什麼明知道會被人害,還非要自己送上門不可。 沈清辭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她早就看出來,阿爹老實歸老實,卻又十分的愚鈍,當然也是沒有什麼魄力,而聽了一輩子話的人,想要讓他變成別人的性子,本就可以說是不可能之事。 俗話也是說的好。 江山易改,本性卻是難移。 所以,阿美爹就是那種愚鈍的性子,也是改不了。 而她也是因此,所以留足了後手,只是,她並不太願意走這一條路,而看起來,她的擔心,還真的就是擔心對了。 好在,阿生到是一個令人放心的,性子松馳有度,也是有自己的主意,且又是主意正,斷然也是不會被別人所影響。 是他對於阿生這般的性子,到是欣賞的。 就是,阿生也是沒有說親,要不,她也是幫上他一把,都說娶親要取賢,這般的性子的人,定是不能讓他娶個攪家精的。 ##第2136章 落荒而逃 “阿生哥,你可是有喜歡的女子?” 沈清辭將手放在了桌上,也是微微撐起自己的右臉。 若是有,她打聽清楚,到時幫他娶回家來。 阿生的差一些易將自己的剛時和喝進嘴裡的水給噴了出來,當然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的面色潮紅,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 “沒,沒有。” 他連忙搖頭,也是面紅耳赤的。 “真沒有?” 沈清辭還真是有些不信的,到了這般年紀,若是沒有情竇初開,那也都是不太可能,除了像阿平那種天生的就缺了一根筋的,還有她這個活到了兩輩子,也是年歲很大的老妖怪。 而阿生真的就沒有嗎? “真……真沒有。” 阿生連忙的搖手,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家裡不太好,所以也是無人敢說親。 而聽到此,沈清辭到是相信,,其實阿美爹到是沒有什麼,阿美也是一個好相處的,阿美家的條件,在村中不能說是太好,可也算不差。 至於為何沒有人敢說親,八成也是與左阿奶有關。 有那麼一個偏心的阿奶,誰嫁過來都是吃虧的,一年到頭的,這賺回來的銀子,也是落不到自己口袋裡面,說的難聽一些,除了要養自己之外,還要養著老大家一家幾口人,誰也不願意嫁過來,跟著阿生家一起吃苦受罪,還要給別人當牛做馬。 還好是未娶,就算是娶了,八成的也都是那些實在嫁不出的。 “阿生哥想要找哪一種?” 沈清辭想起紅素身邊那幾個不錯的丫頭,性子都是十分好,當然相貌也都是極好的,紅素喜歡美人,這身邊自然也都是美人。 這若是娶了她們,到也是省了不少的心,最起碼,不會有太多人再是打她的主意。 而她這一句,又是將阿生的給問的噎了一下,這臉再是紅下去,真的就要冒血了。 而後,沈清辭還沒有說什麼,阿生就直接給落荒而逃了。 沈清辭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的。 一個大男人竟能如此害羞,她的臉皮都要比他厚。 沈清辭再給自己倒了一杯藥草茶,喝了一杯之後,這才是去找了阿朵娘。 至於阿生父子最後如何相處,這些並不關沈清辭的事情,只要別讓那個老妖婆住進去就行,她寧願將那個房子拆掉,也都是不會讓老妖婆住。 誰讓左阿奶,讓她想起了沈老夫人,而且兩人的眉眼之間,多少的還真的著一絲相似,也是因著這麼一絲相似,所以她對於左阿奶相當的厭惡。 誰讓左阿奶有些太不會長,偏生的就長了沈清辭最是不愛的長相,再是加之她又是一個愛作死的,沈清辭可以容得了別人,卻定然也是容不得了左阿奶。 她對於沈老夫人的恨,可不是沈老夫全家死光那麼簡單。 而且當初她還沒有親自出手,左老夫人就死了,所以她的心中直到了現在還是余了一口氣未出。 至於那個左阿嬌,就更是不會長,她長的像沈月殊。 這放血之恨,疼痛之仇,她就算報過了,可還是感覺沈月殊死的太痛快,現在正巧的,也是讓她沒事再是報下仇。 長了那麼一張臉,就是平白招她恨。 可能這世上還真的沒有人知道,沈清辭如此不喜左阿奶的原因。 不是因為她在替阿美家報不平,而是左阿奶的祖孫兩個人實也是太會長。 當沈清辭過去之時,阿朵娘正在縫著一件衣服,不用猜就知道,這是先給阿青做的,以前阿朵娘心中只有阿朵這個阿女,但是現在阿青占了第一,至於沈清辭,她都是不知道排到哪裡去了? “阿朵……” 阿朵娘一見是女兒,連忙也是讓她過去。 “你過來看看,咱家阿青穿這個可是好看?” “好看。” 沈清辭拿過了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一比,“到也不差啊,阿娘,我感覺我穿著也是挺好看的,雖然說,小了一些,可是我感覺我還是可以塞下兩條胳膊的,如果不行,一條也行。”而說著,她就將自己的胳膊往衣服裡面塞著。 “阿娘,我感覺我的胳膊穿著挺好看。” 阿朵娘則是笑的擦起了自己的眼淚,以前的阿朵,又是羞澀又是沒悶的,現在的她,性子大方,卻又極為薄冷,冷起來六親不認,善起來,誰家的忙,也都會的幫,哪怕以前與她不對盤的人,若是真有事,也不會袖手旁觀。 當然這若是逗起來,也真的可以將人笑的肚子疼。 可是偏生的,沈清辭還沒有感覺自己哪裡有說錯的意思,明明她哪裡都是對的,哪哪也都是無錯的。 就如同現在,她眯了上雙眼,也是像一只小狐狸一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過就是一件小兒的衣服,她也能玩的如此開心。 等到她玩夠了,再是笑夠了,才是將衣服再是放回了藍子那裡,她可不是過來讓阿朵娘笑死的,而是有事要同阿朵娘講,當然也不是小事。 她將阿美家的事情,也都是講給了阿朵娘聽。 阿朵娘聽了,心中也是有些多少不適。 “你左阿叔哪裡都是好,就是耳跟子太軟了,不然的話,阿美的阿娘也不可能去的那麼早,那麼好的人啊,本來在月子其間,就是落下了病,大夫都是說過,只要好生的將養,日後最多就是身體弱上一些,可也不會那麼早早的,人就去了。” “就是左阿奶讓她做這個做那個的,身體一直都是未養好,月子也是沒有好好的——最後丟下還在吃奶的阿美,就早早的去了。” 而說起阿美娘,阿朵娘不由的也是擦起了眼淚。 “可憐的阿美娘,在臨死前,還是想要讓阿美吃一口自己的奶,她死的時候,眼睛都是舍不得閉上,你說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心狠的人,別人家的孩子,那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啊,這般的造孽,人還能好過嗎?” 沈清辭也是聽著心中難受不已,因為當初她娘親也是睜著眼睛去的,她也是放不下她,怕她被人欺負,可是最後她卻將自己活成了那樣。 而想起婁雪飛,沈清辭也是心疼早去的阿美娘。 只要有她在,那個老妖婆就別想再是禍害了阿美兄妹。 ##第2137章 說親 “阿娘,本來我還想著你若是改嫁,左阿叔到是不錯,可是現在看來,那種人定是不能嫁的。”哪怕左阿奶不在了,只要有老大一家,阿美爹便不會真正的生出氣勢出來。 而那時,她便是害了阿朵娘了。 “你胡說什麼?” 阿朵娘戳了一下沈清辭的額頭,“你阿娘守著你阿爹還有你就好,現在又是有了阿青,阿娘此生也是無憾了。” 她當初想要改嫁,也是因為阿朵,只是想要幫著阿朵存一份嫁妝,現在都是不愁嫁妝了,還改嫁什麼? 她現在過的如此好,守著一個念想就好。 沈清辭也未再是談及此事 現在不說此事也好,她身邊也是沒有適合之人,若是有了適合的人選,她定是不反對阿朵娘改嫁於別人,如果到時再是生一個孩子那便更好,這樣阿朵娘的後半輩子,也便是有了著落,就算是沒有,有著這份家業,有著阿青,有玉娘,還有紅素,定也都是能照顧於她的。 若真的沒有,她自也是不會的逼著阿朵娘非是嫁人不可。 等到沈清辭再是阿朵娘那裡出來之時,真的感覺自己怎麼就能如此累的,不但要管賺銀子,還要管著其它。 她這是沒事給自己找事,還是嫌棄自己的太過清閑了。 再說,阿生回到自己的新房子那裡,就看到阿美爹坐在裡面,連他理也是沒有理,當是阿生想要問阿美爹話之時,阿美爹卻是站了起來,擺明了這就是不太想搭理阿生的。 阿生握了握自己手掌。 他知道自己所說的那一番話,有些大逆不道,可是為了他們辛苦蓋起來的房子,不至於落入到大伯手中,再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都是要做。 父子兩個人也誰也都是沒有理誰,阿生在廚房裡面燒的飯,阿美爹也是沒有過來吃。 阿生很清楚,阿美爹想要的是什麼? 他要的是管家權,也是要將左阿奶接到新房子裡面,以全他的孝道。 他自是可以全他的孝道,卻是用阿生兄妹的一生去換。 他是願意,但是阿生與的阿美卻定是不會願意。 這一日,外在的天色到也是大好,陰了幾日的天,終於也是晴了些許,太陽也是高掛在了空中,雖然說天色仍是冷的人不時的打著哆嗦,可是那絲暖陽照在人的臉上,卻也仍是加了幾分暖意,而在家中呆了許久的人,總算也都是出來了,可以好生的曬些太陽。 也大多也都眯著眼睛,享受著這好不容易才是晴好的天氣。 而一直都是受盡眾人關注的林家,此時外面又是停了好幾輛馬車,這是紅秀莊來的馬車,還帶來了幾名年輕貌美的丫頭。 那些丫頭可是同他們村裡人長的不一樣,一個人都是白白淨淨的,身上的衣服也是體面,個個都是面若桃花,水嫩著呢。 這不愧是千紅莊裡面出來的人,就連身邊的這些丫環,也都是生的如此漂亮,就更不用說紅掌櫃本人了。 聽說,那可是一頂一的美人,就是沒有幾人有緣見過。 而此時在林家,阿生紅著臉,站在那裡都是手足無措的,就連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也是讓阿朵娘真的都是想替他阿娘,好生的訓他一頓,平日不是一個機靈的孩子嗎,這做事情也是有主見的很,怎麼的到了這時,人傻了不成? “阿生,你到是說一句,你看那姑娘可是好著?” 阿朵娘再是問了一句,“我和你玉娘阿嬸都是看中了那姑娘,人生的好,家中也是沒有旁的人,這只要進了你家,就是一門心思的同你過日子的,當然雖說沒有娘家人,可是卻是阿紅身邊的人,阿紅定然也不會太虧待於她,這嫁妝也是豐厚的,而且也是做的一好的繡活,燒飯打掃的,也是不在話下,日後也是能在阿朵這裡做事,也能自己賺銀子,阿嬸看那姑娘的身段,也是一個好生養的,日後也是好生養。” 阿朵娘說了這麼多的話,自己都是感覺費嘴的很,而她都是說了如此之多的話,行不行,就不能給一句話嗎? “你感覺可好?” 阿朵娘再是問了一句。 阿生還是低著頭,跟個扭捏的大姑娘一樣,臉也都紅成了猴屁股。 “我看,他就是害羞了。” 一邊的玉娘也是捂嘴笑道,現在這些年輕後生,也都是面皮薄的,不過這當大男人,臉皮怎麼可能這麼薄,太薄了,以後就連一個媳婦也都是娶不到。 阿朵娘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的,“你阿娘若是在,看到你這樣,還不給急死。” “人家像你這般大時,大胖小子都是抱在手裡,你現在的就連樣媳婦也都是沒有。” 阿朵娘越說就越是急,“你有何擔心的,阿朵娘還以為阿生這是想的太多,將這麼好的一個姑娘給錯過了。” “以後你若生了孩子,也不怕沒人帶,不是有阿嬸和你玉娘阿嬸在,反正我們又是無事,就算是沒有你阿娘,也是沒有關系。” “不是,不是。” 阿生連忙的搖手。 他哪敢勞煩阿朵娘,他只是,只是不好意罷了。 “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阿朵娘這急的都是要打人,她剛才說了那麼多的話,都是白說了是不是? “阿姐,你也別急。” 玉娘連忙過來,也是勸著阿朵娘,免的阿朵娘冒火下去,一會真要揍了阿生。 “阿生,我看這樣吧。” 玉娘這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若是同意,便是點下頭,若是不同意,我再是同你阿嬸幫你相看其它姑娘,這總歸還有好姑娘的。” “不用不用。” 阿生再是搖著手。 一張臉也是憋的更加紅了,而他的不用,讓阿朵娘越是莫名其妙的,重找一個,還是不重找。 “阿蘭就挺好的。” 阿生紅著臉,現在真的想要挖個洞將自己給埋了。 而阿朵娘聽到阿生的回答,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阿生是犯了傻,阿蘭這麼好的姑娘都是看不中。 她若是有個兒子,這立馬的就同意,還考慮個什麼?能呆在紅素身邊的人,還能差嗎,而差的人,紅素還能給她帶過來嗎? “你這回去就同你阿爹商量一下,先是將房子收拾好。” ##第2138章 就這麼定了 阿朵娘連忙將阿生往外面推著,“現在離過年還有一些時日,也是能來的及,等到年前,定然也是要讓你將媳婦娶上,到時給你阿娘上香之時,也能讓你阿娘泉下有知,讓她放心。” 而阿生聽著阿朵娘的說,又是感動,卻也又是難受的。 現在這世上還能記著他阿娘的,可能就只有他們兄妹,還有阿朵娘了吧。 怕是連他阿爹的心裡,也都是沒有多少他阿娘的影子了。 阿朵娘嘆了一聲,“說這些做什麼呢?你阿娘臨走前求過我的,說是如果可以的話,也是讓我多是拉你們兄妹一把,若非阿美當初那麼幫我們,可能現在也就沒有我們母女二人了。” “阿生,好人有好報,你阿娘就是一個善心的,別怪你們阿父,那財是如人,要也是你阿多,日後將日子過好,也不枉你們阿娘當初拼死將你們兄妹生下來。” “至於阿美,你也不用擔心,有阿嬸在呢,誰也打不了她的主意。” 阿生紅著眼眶,從林家出來之時,才是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一個人偷偷抹著眼淚。 裡面,阿朵娘再是嘆了一聲。 “這沒娘的孩子就是可憐,除了這當娘的,誰會真著心疼這兩孩子的。” “也不怕。” 玉娘嘆道,“不是有阿姐在嗎,有阿姐這麼善心的人,他們兄妹自然也不會過的太差。” 阿朵娘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也是,不是還有我,我也要好生的為著他們兄妹把一下關才行。 就是她家的阿朵。 阿朵娘想起自家那個的強勢的阿女,現在的頭才是疼的呢。 玉娘也是猜出來阿朵娘這突來的秋眉苦臉是何意了? “阿姐,咱家姑娘那可是個明白人兒,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她現在可是村中的頭一份,就連紅掌櫃都是看中的人兒,也是會賺銀子,咱們也是不急,總是要找能配上她的人。” “我知道。” 阿朵娘打起了精神,“我家的那個阿女,主意正著呢,反正她還小,我還想多是留上兩年,再不成,這給招個上門女婿也是好。” “就是這理的。” 玉娘見阿朵娘想通了,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她也是算是看出來了,他們的那位主子,可是一個眼中沒情的,當然也是一個相當高傲的,自然的,這凡夫俗子怎麼可能看的上? 當然的,她也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能配上那位的? 她怕的就是阿朵娘給主子配了一個不對,不好的,到時這不免的就是成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之上。 所以還是不能草率的。 阿朵娘再是拿起了一年衣服,坐在那裡縫了起來,這心頭再是如何的,也都是了了一樁心事。 只要阿生這娶親生子了,她也算是對的起阿生娘當日的托付了。 對了,阿朵娘又是放下手中的衣服,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他們在這裡一口就咬定人家的婚事,卻是沒有問過人家的爹,而且也是少了一個提親之人。 要不她去提親? 她將此事也是告訴給了玉娘,也是讓了玉娘看看這是否能行? “阿姐,你去可能不太適合。” 玉娘這搖了搖頭,“咱家本來就是同阿生那邊走的太近了一些,這阿生爹又是一個鰥夫,其實讓他們住在隔壁都已經算是不對了。” 這村裡人,明面上到是不會說什麼,可是暗地裡面,還不指定的說什麼事呢? 所以還真的不能讓阿朵娘去。 “那麼要找誰去提親?” 阿朵娘現在也是想不出來誰提親適合? 她認識的那些,都沒有太過適合的,要不就是找個現成的媒婆,可是讓一個姑娘家的,去給男方家提親,就有些太過委屈阿蘭了。 “不如去問下阿朵。” 玉娘提醒著阿朵娘。 他們家的那一位,腦子可是生的也別人不同,想事表,定然也同別的不的。 “也是。” 阿朵娘這起身,就去找沈清辭,現在也是離過年沒有多長的時間了,而他們也是要快上一些,這收拾房子,准備提前的事情,一個也是不能落下。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拿著一味香料,要找一個提親之人? “是,”阿朵娘點頭,“你玉娘阿嬸說阿娘可不能去,那你說,阿娘不去,那找誰能好上一些?” “這樣啊……”沈清辭明白了,要找一個有名的,也是讓阿生爹拒絕不了的,現在的阿美爹可是與同阿生的鬧著別扭的,隨便找個人,確實是不太好。 至於要找誰,她到是想到了一人,敢是虧的她這幾月,有事沒事的往那裡跑,當然這大禮小禮的,也是達去了不少,所以只要她去找,他們應該也是可以賣她幾分面子。 當然也是不會拒絕才對。 這一日,裡正夫人專程過來過來找了阿美爹。 阿美爹的臉本來還是陰著,拉的更長,想來,他還是沒有從阿生所說的那些話中走出來,當然也是怨著阿生。 讓他沒了一家之主的權利,更是沒有想過要讓左阿奶搬進來。 所以他這是與阿生慪氣,當然也是在與阿生較量,也是要看誰先是低頭,本來阿生因為阿蘭的事懷,已經要向阿美爹低頭了,最後還是沈清辭對他說。 阿美爹的事,她解決。 這房子是他與他阿妹的,日後等阿妹出嫁之後,也就只是他一人的. 裡正夫人這一進來,阿美爹的臉也是不敢再拉,裡正夫人也是沾了裡正的光,在村子裡面,也算是能說話的人,不管阿美爹這心裡有多麼的不願,最後他還是要給裡正夫人幾分面子,這在誰的面前拉臉都是可以,卻是唯獨的,這臉不能拉到裡正夫人這裡。 裡正夫人一來,也便是與阿美爹說起了正事, “阿春,阿嬸這一次過來,是為你家阿生保媒的。” 阿美爹這一聽,心裡面還沒來的及盤算,裡正夫人的嘴就已經開始不停的說了起來,就連給他插話的機會都是沒有,而後也是揚揚灑灑,東拉西扯了一堆。 更甚至阿美爹都是不知道,到底她剛才說了一些什麼? “這親事,就如此定了,我的與你阿叔都是見過那姑娘,是個好姑娘,也是配的上你家阿生。” “你感覺呢?” ##第2139章 各自不讓 裡正夫人再是問了一句,阿美爹這嘴動了半天,仍是無話。 “那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裡正夫人拍了一下大腿,“我這就去跟那邊說去,也是讓兩個孩子見上一面,若是相看的適合了,也是盡早的成親,明年就能給你生一個阿孫,到時,你就跟你阿叔一樣,有孫萬事足。” 裡正夫人這說完,站起來就走,就算是阿美爹想要多是問上幾句,也都是問不到了。 有裡正夫人出馬,這事定然也是能成,當然還會辦的順順利利,妥妥當當的,必竟是親兒子成親,阿美爹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拉多長的臉,而且那姑娘她也是見過,模樣性子都是出挑的,而且繡活也是好,也是有著一筆不菲的嫁妝,雖然說沒有娘家人相幫,可是換成另一面說,那也是沒有娘家人拖後腿。 確實也是沒有什麼可挑的,再說了,人家也是識字的,說給了阿生,還有些埋沒了。 既是沒的挑,阿美爹也是斷然的,沒有再是挑刺的道理。 聘禮送過了,裡正夫人也是給選了一個好時日,到也是能趕在年前就將這親給成了。 就是這本來就是妥當的好事,可是最後父子兩個人還是吵了起來,若問他們這吵的是什麼? 除了老左家的那些事,還有什麼? “阿爹,阿奶不能來。” 阿生對於這點十分堅持,他好不容易才是擺脫了阿伯那一家子人,又怎能再是挖個坑,自己跳下去。 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只要住進來,那麼說什麼就不可能再是趕出去。 “那是你阿奶!” 阿美爹的聲音十分尖銳。 一向老實人,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變的尖銳,還是說中了誰的毒,現在見了誰就咬誰,更甚至忘記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敵人,而是他的親生兒子,既是親兒子,那麼為何非要弄到如此的劍拔弩張不可。 一個不退步,一個不相讓。 “那是你阿奶,沒有你阿奶,你這親如何成?” “她不是說我們是老伯家的孩子?” 阿生的聲音比起阿美爹要小一些,可是他額角的青筋卻是跳了起來,而這父子兩人,就沒有誰會信服誰的時候。 兩人果然的也就是真父子,這性子也是一個不讓人,都是倔的像頭牛一樣。 “我今天就將話放在這兒了。” 阿美爹用力的一拍桌子,“你阿奶必須過來,你也是要與你的阿奶跪下敬茶,這事我說了算,我看誰能管得了我家裡的事。” “你家裡的事,自是無人會管。” 一道微涼的聲音也是加了起來。 阿生猛然的一驚,就見沈清辭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也是跟著阿如,阿如的手中還拉了一條黑色的大狗,那狗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也是懶洋洋不太理人,可是這體型,都是讓人讓人無端的懼怕,只要它一齜牙,怕都是會讓人直接退避了三舍。 沈清辭讓阿如帶著小黑站在一邊。 這條狗也要出來溜溜才行,不然就真的要餓死了,雖然說她是挺想吃狗肉的,可是這只狗又懶又笨,想來養出來的肉,一定也不會太好吃。 她走了過來,也是站在阿美爹面前。 ##第2140章 你能保證 還好,她未想過讓阿朵娘改嫁於他,這樣的事非不分,也是親疏不明的人,還要做什麼? “你孝順你的爹娘無可厚非,也是沒有人阻止你去孝順,但是用著兒女的命去孝敬,卻是過了。” “阿叔,阿生哥成親那天,左家的阿奶,不可能在場。” “阿朵,這是我家的私事。” 阿美爹不喜現在沈清辭的語氣,“你的家事你隨便管,卻是不能管他的家事。” “對,這是你家的私事。” 沈清辭不否認。 “可是當日來的除了裡正,族中的幾位族老之外,還有千紅莊的掌櫃,以及城主府的人,你自己阿娘是什麼的性子,你應該很清楚,在村中丟人,那也不說了,可若是將人丟到鎮上,再是丟到城主府那裡,日後你讓我怎麼賣東西?” “又讓阿行哥日後如何在城主府中當差,也是讓我那些小學子,日後出去了,被人喊成刁民。” “阿叔,你無所謂,可是我不行,我家小阿青還小,雖說她只是平民,可是我卻想要讓她嫁到一戶好人家。” 這一句又一句,從孩子,到大人,從普通的村民,再是到裡正家,還有族老。 阿美爹背不起這些,也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背的起。 似乎他若是讓左阿奶過來了,那就是拿著村子賭,也是拿整個村子這些孩子的日後去換。 他還沒有這麼大的臉,讓村裡人受這般的侮辱。 左阿奶粗鄙,無知,愚昧,還有不講道理都是眾人皆知,若她還能講一點的道理,阿生就不會這般的排斥,左阿奶什麼都是占了,唯獨的,就是不講道理。 阿生哥,你先去忙,我還有些事,要同阿叔說。 沈清辭先是支開了阿生。 阿生張了張嘴,可能也是想要問什麼事?可是見著沈清辭一幅我不會對你多說的樣子,他就只能轉身離開,卻是一步三回頭的,最後到也是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阿叔……” 沈清辭這一聲幽涼的阿叔,竟是讓阿美爹突是有些頭皮發麻,他甚至也是極怕沈清辭用這樣的語同他說話 沈清辭抬起眼睛,而她的聲音也是他的耳中,清楚的響起。 “阿叔,我也不瞞你。”她伸出手,也是捏著自己的荷包在玩著。 “啥?” 阿美爹不明。 沈清辭突然是一笑,那笑卻是加著極寒的冷。 “阿叔,我是極其厭惡你阿娘,跟左阿嬌的,所以不要讓他們出現在我面前,我的脾氣最近很不好。” “阿朵,你……” 阿美爹嚇的聲音幾乎都是抖了起來。 “你怎能如此說?” “我為什麼不能如此說?” 沈清辭向來將誰放在眼中,她的性子在此已然收斂了很多,若是放著她以前的性子,那個老妖婆,現在還能天天村子裡面轉? 她斂下了長睫,將荷包上面的流蘇,纏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上,我當初為什麼會投湖,可是與她們分不開,她們可是在我耳邊沒事就說,你死啊,你為什麼不死,你活著做什麼。 “她們不會。” “不會?” 沈清辭打斷了阿美爹的話,“你能保證?” 而阿美爹這張開嘴,卻是沒有話說,他不能保證。 沈清辭再是一緊手中的流蘇,竟也都是扯下了幾縷下來。 “所以,阿叔,你最好別讓她們接近這個房子,若是讓我發現了,我見一次打一次。” “阿朵,那畢竟是阿美與阿生的阿奶。” 沈清辭只是淡淡睜著雙眼,眸中也是一片的嘲諷。 “那是左阿嬌的阿奶,與我有何關系,所以別讓我見到她們。” 沈清辭轉過了身,向也是阿如那裡走去。 阿如扯緊了狗繩子,也是將這條懶狗給拉了起來。 就是那條懶狗死活也是不起來,還搖了搖身上的毛,看起來到是十分的威武,實則上是個傻憨。 “走吧。” 沈清辭對著阿如說了一句,然後她踢了一下那條裝死的狗。 “你再是不起來,回去就把你的給燉了。” 大黑狗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再是將自己的大腦袋給湊了過來,蹭了蹭主人的腿,這在討好人呢。 這只雖然是一個傻憨,卻是一只十分實相的狗,它知道要抱誰的大腿,要找誰要吃的,當然也是知道,最是怕誰? “走了,”沈清辭一腳踢開了湊過來的狗腦袋,在阿美爹一幅你是鬼的眼神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裡。 對,沈清辭承認,她就是鬼,如果按著身份來,她確實也就是鬼,是大周來的鬼,她也不過就是上了阿朵身的鬼,所以不要將她當成阿機,阿朵的那種軟性子,她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學會。 而對於這個小村子,她也沒有太多的歸屬感,這村中的人,她看的順眼了,相幫一下,可若是不順眼了,她便是連多余的一個眼神也都不想給。 所以她不是大善人,也不是無底線的什麼人都會幫。 沈清辭剛是離開阿生家沒有多久,便是遇到了要去阿生家的左阿奶還有左阿嬌。 “小貝戔人!” 左阿奶嘴裡也是不干不淨的罵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賣了什麼,才以得了這麼多的銀子。” 就連左阿嬌也是哼一聲,雖然未出聲,可是這明明就是一個貝戔字 沈清辭微抬了一下唇角,這世間人言總可謂,看來好還真的沒有冤枉她們。 對,那些話是她胡說的,可是她卻是相信,這世上落井下石的人,總是比雪中送炭的人多。 想來左阿奶祖孫也是沒有說道過阿朵,若非是一般的性子,若非是經歷事情太多,單純如阿朵,驕傲如阿朵,又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麼惡毒的流言與蜚語。 左阿奶抬起自己的下巴,還真的就當自己是老夫人了,當然在她的心中,她本來就是老夫人,等到她住了新房子,可不就是老夫人了。 左阿奶越是看不上沈清辭,嘴裡還想再是罵,結果卻是聽到了一聲汪的叫聲,而後就見一條大黑狗,衝都她齜牙咧嘴的叫著。 “阿奶,不用怕。” 左阿妖可是打聽清楚了,“那就是一條不會咬人的狗。” 這村子裡可是從人都知道,林家養了一條廢物狗,只會的吃和睡,當然也是不咬人。 ##第2141章 你這個不要臉的 “小黑,它看不起你,你說怎麼辦?” 沈清辭將手按在大黑狗的腦袋上,而大黑狗的牙也是齜了出來,嘴裡也是嗚嗚的叫著,還有,不咬人的狗。 這世上真有什麼不咬人的狗嗎,不咬人也只是因為沒人惹它們。 “汪……” 大黑狗凶叫了一聲。 它聽明白了,這兩個醜八怪看不起狗,雞可忍,狗不可忍。 沈清辭示意阿如放開繩子。 阿如松開了手,然後也是向著沈清辭那裡攤了一下手。 她放了,所以這若是出了事,那麼可就不怪她了。 就在阿如剛是放手的一瞬間,就聽到了左阿奶祖孫兩個人的慘叫聲。 而後阿美爹還有阿生,也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而一過來,兩個人都是嚇的腿軟在了那裡。 就見一條大黑狗,正撲在左阿奶身上,就像要咬下左阿奶身上的肉一樣,口水也是流了左阿奶一臉,而一邊的左阿嬌則是不時哇哇大叫著。 “小黑回來。” 沈清辭感覺玩夠了,也是讓小黑過來。 “我們回去吃肉。” 大黑狗這一聽吃肉,立馬直了身體,然後扔著尾巴,跟一只大傻狗差不多。 結果它這走著,卻是跑到了一邊,然後在那裡吐了起來。 吐完了之後,它才是跑了過來,也是蹲在沈清辭面前,吐著舌頭哈著氣,這樣子要多委屈就有委屈的。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大黑狗的腦袋上面。 “有些東西太髒,小心吃了拉肚子。” “當然我還第一次見到,可以將狗給熏吐的人,那要有惡心的。” 左阿奶還是在那裡嗷著,可是她身上卻是沒有什麼傷,不要小看了沈清辭養的這條狗,它的嘴巴可是很挑的,剩菜剩飯不吃,太鹹太淡的也是不吃,頓頓要吃肉,不給肉,就給絕食物,要不就哭,明是是一條狗,可是偏生的將自己活的跟個人一樣。 而阿美爹聽著這些話,臉色也是變了又變,難看了又是難看。 這簡直就是將左阿奶罵了一無事處,也是狠狠扇起了阿美爹的臉。 這連狗都是不吃,也是想吐的人。 而等著沈清辭走了之後,廳阿奶還是坐在地上,也是被嚇的尿了一褲子,還是在那裡嗷的叫著。 阿美爹過去想要扶起左阿奶,卻是差一些被左阿奶給咬到,這死拉活拽的,才將左阿奶給拽了起來。 而他想起沈清辭說的話,只要他敢將奔阿奶帶進了新房子裡面,就是與整個村子為敵,也會壞了村中所有人的前程,那些還小的孩子,還有那些本來都是肖程似錦的年輕人。 還有這村裡人嫁娶,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因為一個左阿奶,就真壞了這些事,他敢說,只要他真的敢做,不要說裡正他們,就是他阿爺都是能從棺材裡面爬出來,將他的腿給打斷。 他也就只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就將左阿奶,向左家的老房子那裡扶去,結果左阿奶哪怕被嚇的走不了路,卻是死活也不回老房子,非要去阿生家的新房子不可。 她這一日沒有搬到新房子裡面,一日也就當不得老夫人。 這不住在新房子裡,她還當的什麼老夫人,能過什麼好日子? 最後阿美爹沒有辦法,就只能將自己撒潑打滾的老娘給帶進新房子裡面,當是左阿嬌要跟上之時,卻是被擋在在路上的阿生給嚇到了。 她還以為阿生要打她的,也是做好了尖叫的准備,只要阿生的敢是動她一根頭發,他就說阿生非禮自己的堂妹,到時讓他在這村子裡呆不下去,到時這新房子,就是他們家的了。 結果意外的,阿生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她,卻是沒有阻她半分。 左阿嬌這才是跟上了左阿奶,然後抬起自己的下巴,還真的就當別人都是耐何不了她嗎? 對,阿生耐何不了她。 他也是不想耐何她什麼,跟這種人浪費浪費他的精力。 再說左阿奶終於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新房子裡面,一會摸摸牆,一會再是摸摸新打出來的櫃子,每一樣,可都是銀子堆出來的啊。 她這一輩子還沒有住過如此好的房子,她摸摸這裡,也是摸摸那裡,就連房子都是給自己選好了,可是一間最大,最是向陽的。 左阿嬌也是高興的給自己選著地方,結果她一眼就相中了一間,裡面櫃子什麼都是新打出來的,就連鋪的那些被褥,都是新的,還是那種又軟又是暖和的。 “那是阿美的屋子。” 阿美爹不想讓別人動阿美的東西,就算她現是跟著阿生鬧的再不快,那也都是他們父子的事情,阿美屋子,他也不可能就能給了別人。 “讓她重挑一間。” 左阿奶一抬下巴,也是一眼過去,便是讓阿美爹閉上了嘴,而她顯然的,已經找到了一些當老夫人的樣子了。 左阿嬌哼了一聲,也是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那間屋子,等一回她就回家去,將自己的東西拿過來,這間屋子以後可都是她的了。 哪怕是阿美回來,也都不能搶回去,再說了,這以後就是她的家,還能讓他們回來嗎? 而不管是左阿奶,還是左阿嬌,現在也都是滿意極了。 只是她還沒有滿意多少,也是沒有得意多久,裡正就帶著一堆人過來了。 有裡正一家,也是有幾位族老,還有阿明他們,以及村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臉色都是不好,甚至還是相當的難看。 尤其是阿明他們,現在真的有種想要殺了這兩個女人的衝動。 “你這個不要臉的,想要害我孫兒!” 一個跟著左阿奶年歲差不多的阿奶,這人群中跑了出來,就要抓人。 “這地方可是林家選好的,給我的孫子做活用的,你們怎麼能這麼黑心肝,這是想要我們一家子人死嗎?” 而後再是衝出一個人,直接就撕起了左阿奶的頭發。 “我們家現在可是無米下鍋,就等著這份活計,好過上一個年,你這不要臉,黑心肝,還是村子裡的人,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嗎?” 左阿奶被拽掉了好幾把的頭發,她是挺橫的,可是她再是橫,也是橫不過人家兩個人。 這一會就被扯的跟個瘋婆子一樣。 “左春來,你跟我出來。” ##第2142章 吃了也要吐出來 裡正忍住了氣,也是讓阿美爹跟著他過去,阿美爹這身體征了一下,其實他知道,裡正這是找他做什麼事的,而沈清辭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他本來還是不信的,結果現在一見裡正,便知道,這是真的。 還不快一些。 裡正的聲音十人衝,任誰都是可以聽出來,他現在滿心的不不耐煩。 還不走,不走,是想讓他打嗎? 阿美爹只好挪動著步子,跟著裡正走了去去。 林家的家門口,沈清辭正跟著阿如一起坐在門檻上,一邊也是趴了一只極大的黑狗。 她伸出手,阿如連忙從盤子裡給她抓了一把瓜子。 “來了。” 阿如坐直了身體,“這村子裡的人,動作可真是快,這才是多長的時間,就將人給趕了出來。” “事關自己,自己是不能高高掛起。” 沈清辭再是嗑了一個瓜子,也是看著被眾人扯著衣服的左阿奶還有左阿嬌。 兩個人都是頂著一頭雞窩般的頭發,這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撕爛了不少,就連臉上也多了幾道紅痕。 有些東西若是不屬於自己,那麼就不要的強行的據為已有。 要不吐出來。 要不就是被打著吐出來。 沈清辭又是嗑了一個瓜子,而這哢嚓的一聲,也是讓左阿奶的眼睛向她瞪了過來。 是她,一定就是她,是她害的她們。 “她在瞪我。” 沈清辭再是抓了一把瓜子,然後給自己的嘴裡丟了一個。 “我看到了。” “所以……” 沈清辭拿著瓜子丟給了阿如一把 “她可能會走在路上,就咬我一口。” “我知道。” 阿如將懷中抱著的盤子放在了地上,然後也是站了起來,她直接走上前,也是伸出手,將左阿嬌給拽了過來。 而所有人都是被阿如突來的動作給嚇到了。 他們都是知道,這是沈清辭身邊的護衛,聽說還是從千紅莊出來的,自然也是不同於一般的丫頭下人,當然她也是習過武,就是沒有人見她出過手。 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 可是,這一出手竟如此可怕的,怎麼的就能掐住別人的脖子呢? 這是想要殺人,還是想要做什麼? 阿如再是掐緊了左阿嬌的脖子,而左阿嬌的雙腿不由踢了起來,誰也不可能認為阿如是在開玩笑,因為左阿嬌已經在翻著白眼,而且舌頭也是吐了出來。 左阿嬌翻著白眼,真的快沒有氣了。 “你最好睜大你的眼睛好生看著。” 阿如再是一個用力,幾乎都是可以聽到左阿嬌骨頭摩擦著的聲音。 “記住了,收好你的眼睛,日後若再是胡亂瞪人,我是對付不了你,畢竟還怕弄出人命,可是這個年輕的……” 她松開了手,將左阿嬌丟到了一邊,左阿嬌捂著自己的脖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阿如拍了一下自己的手, 再是若無其事的走了回去,然後坐到了沈清辭身邊,抱起了盤子,也是讓沈清辭繼續的吃著瓜子。 沈清辭拿了一顆飽滿的瓜子放在自己嘴邊。 她仍是笑著,就是這樣的笑,卻也是有著一絲的無情而生。 其實秋凡有一句話,也確實就是說對了,她是不心的,她在這裡從來就沒有心,而能讓付出真心的人,也是著實的不多。 所以他們應該珍惜,她好容易才是給他們的善心,也是不要將她的善心給浪費了,畢竟,可能就一次。 當然讓她討厭的,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會有她的真心,就比如這長的令她一眼就討厭的人。 沈清辭將手中余下的瓜子,都是丟進了盤子裡,然後站了起來,向屋內走去,而一進到裡面,就感覺一種暖意迎面而來,瞬間也是如春暖一般。 屋內屋外,也是兩季而生。 山中那個炭窯也是燒出了炭,到都是上剩的木炭,也不知是那裡的樹長的好,還是其它原因,這處所燒出來的木炭,到都是精品居多了一些。 而他們現在燒地龍的炭,都是換成了自己燒出來的,因為是自己燒的,所以用起來,自也是不心疼,這一日要用去多少的炭,沈清並不知道。 可是,能將地龍燒到如此熱的,想來也應該有不少才對。 於於外面的那些鬧劇,沈清辭也沒有想要多看的意思。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是做些好東西,等到阿生成親之時,也是讓紅素拿銀子來換,相信她一定會十分喜歡這筆生意的。 當然給銀子的話,也會給的十分痛快。 時間有時就是如此,大多之時,幾乎都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可是在當注意之時,才是發現,原來都已經過了如此之久。 就比如阿生的親事,沈清辭記得當初所定的日子,是在半月之後,雖然有些倉促,不過好就好在,房子是現成的,裡面的家具是新打的,所以也不用太是收拾,只需要買一些成親所用的東西就行。 阿生他們在忙,沈清辭也是在忙。 當是她這一日剛是想要出去走走之時,卻是聽到外面似是傳來了鎖納的聲音。 今日,好像是阿生娶親之日,而當沈清辭一出來,家裡的人都是走了,屋子裡面,也是空空蕩蕩的,好像就連那條大黑狗也都被帶走了。 “人呢?” 沈清辭問著阿如,現在也就只有阿如,對她不離不棄的。 “去阿生家了。” 阿如其實也是想去,畢竟那也是她的小姐妹成親,可是誰讓她是護衛,這護衛自是要跟主子在一起的。 “那為何不叫我?” 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自己被人拋棄了一般。 她出了如此大的力,莫不成他們這是在過河拆橋? “你忙之時,無人敢是打攪。” 阿如抱緊自己的胸口,怎麼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好像也是。” 沈清辭自也是知道,可是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這件事,再是如何,也都要對她說上一句吧。 “我們過去看下。” 沈清辭也是沒有換衣服,便是向門口那裡走去。 而她去的到也是正好,正巧到了阿生接親之時,她就只是站在外面觀著禮,當然也是看到了坐在主位上面的阿美爹,以及裡正還有幾位族老,而在另一張桌上的,有千紅莊的人,楚塵也是過來了。 ##第2143章 人傑地靈 紅素本就是過來給阿蘭撐臉面的,不然的話,左家的那個老婆子,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來,這以後也是算是她的生意,自然也是不能被人壞了事情。 所以她還專程的,請來了不少的人,有酒樓的,有其它繡莊的,還家城主府裡的人,也是來了,除了楚塵穿著便服之外,其它人都是身著官服。 也是應了沈清辭所說的那一句話,這一次過來的,皆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左家的那個老太婆在,必然也是醜態百出,到時,她到是痛快了,可是之於他們這些村民而言,而就是痛苦了。 阿美爹此時也是會立難安的,也是因著今日來的人太過多,他有些害怕,而另一方面,也是擔心著左阿奶突然之間過來,那麼到時他如何的解釋。 是將左阿奶介紹給眾人,還是讓眾人將左阿奶給轟走。 而不管是哪一種選擇,之於他這個當阿兒而言,都是很難。 “你不用再是想了。” 裡正不愧是經過太事面的人,單是從阿美爹此地的神色,就可以看的出來,到底現在阿美爹在想著什麼? “左家的人,我都是找人看起來了,你現在的給我笑,這裡可是有不少城主府的人,我家阿行可是在城主府裡當差的,你莫不成想將全村的人都是給丟到了城主府,還要架上我家阿行的臉。” “阿行能從一介白衣走到這一步,十分的不易,他才是剛是升職,也正是前途無量之時,你就好生的給我呆著,不然,我自會收拾於你。” 裡正的聲音也是一字不差的,傳進了阿美爹的耳中。 阿美坐在裡面,就連身體也都是僵了起來。 “笑。” 裡正抬起臉,也是踩了他一腳。 “笑的這麼醜的,這是你兒子成親,你要當阿公了,而不是你上斷頭台。” 阿美就只能扯起了嘴,笑。 裡正再是踩了他一下。 “笑的好看一些。” 阿美爹再是扯開了嘴。 “再是好看一些,醜的跟豬一樣。” 裡正不客氣的再是踩好幾下,最後阿美爹才是勉強的,笑出一個不算難看,可也能算上的好看的笑出來,雖然還是有些怪異,不過對於沒有見過的世面的農家人而言,這樣的表情,也不算是太過古怪,只要那些貴人不在意就行。 再說,人家現在所注意的,又不是阿美爹這個阿公,而是阿生,所以阿美爹笑成這樣,也能過去。 當然之於裡正而言,其實他也是握了一手的冷汗,就怕哪裡做的不對,也是惹了別人笑話。 他在這裡坐了多久,也是緊張了多久,直到禮成了之後,他才是松了一口氣。 “這村子到是不錯。” 一名官員滿意的點頭,“衣服不在新,只要干淨,聲音不在高,也要人精神就好。” “那是自然。” 紅素自也滿意的,這新娘子可是從她的千紅莊出來的,這誇了村民,誇了村子,不就等於是誇了她。 她的眼光好,才能選中這樣的地方。 她拿著帕子,也是捂嘴笑道。 “這村子是偏了一些,可也算是人傑地靈之處。” 人傑地靈?那官員到是有了一絲好奇,當然也是不時的注意著楚塵的神色,見楚塵沒有露出什麼不滿,這也才是問道。 ##第2144章 除族 “何為人傑地靈?” 要說人傑,他沒有發現,地靈嗎,似乎只有一點。 就是這些村民干淨了一些,聲音也是小了一些,在吃菜時,也不如其它村子那樣,都是往自己那裡不進的扒拉,粗鄙的緊。 “讓孩子們過來。” 紅素對身邊的阿妙說道,阿妙明白了,她行過了一禮之後,這才是走了出去。 等到她再是回來,身後跟著幾名四五歲的小幼童,有男有女,都是穿著藍白相間的衣服,一個個的走起路,竟都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書卷之氣,而其中一個長的濃眉大眼的小女孩最為顯眼。 她生的極好,也是最小,這玉雪可愛的小模樣,也實在都是讓人喜歡的緊。 這當爹的喜歡,沒有當爹的,可更是喜歡。 心中也是想著,若是他家也有這麼一個小丫頭,那還要什麼兒子,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小丫頭,這當爹定是可以疼一輩子的。 幾個孩子走了過來,見著如此多的人,也沒有見有多害怕。 他們站成了一排,也是行了一個學子禮。 禮數十分好,想來這也都是進過學的,就連這禮行的,都是一模一樣的。 “學生參見大人,眾位叔伯。” 異口同聲的聲音,還都是軟糯的小奶音,本來一個個都長的跟小團子一樣,白白淨淨的,實在讓人恨不得每個都是捏下。 這都是誰家的孩子來著? 幾位大人都是笑了起來,心道,也實在也是太可愛了一些。 裡正不由的,也是挺了挺自己的胸口。 他家的小孫子也在裡面呢。 紅素走了過來,也是摸了摸阿青頭上的小揪揪,“來給各位叔伯背首詩。” 幾個孩子都是站直了身體。 清嫩的童音也是從他們的嘴裡朗朗而出。 這是一種十分奇妙調子,似歌非歌,似詩也是非詩,可是聽在耳中卻是朗朗上口,著實的也是令人感覺新奇,尤其是這四五歲的孩子,竟是沒有一人背錯。 果真是人傑地靈。 那位大人輕撫著自己的胡子。 “城……” 他的那一句城主還沒有開口,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就將那兩個字給咽了下去。 “楚先生,您看,這些小的到都是好苗子,先生可要賞下一些什麼?” “自是要賞。” 楚塵可是聽說過這幾些孩子,當然也是知道紅素來上這麼一出,所以一早也就准備好了。 他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馬上的便有人拿來了一個長盤。 裡面放著的都是紙筆,一個孩子一套,也是希望他們日後可以繼續進學。 那位大人這心中著實的,也是佩服楚塵,城主就是城主,也是高瞻遠矚,自是與旁人不同,或許日後這些孩子,還真會成為他們臨江城中,最是重要的助力,也是讓他們臨江城,更加的富足。 而經此一日,這個小村子就會名聲大振,所有人都會知道,這裡有一個小小的村落,雖然村子偏,卻是生了不少的妙人,尤其教出來的孩子,一個個都是跟神童一般。 便是連那些讀了幾年書的人,相比起來,都是有些遜色,而人家還都是四五歲的孩童,年歲小小的,卻已然的有了一身的書卷之氣。 這好山好水的,才能養出如此俊秀的孩子出來。 而在第二日,村中的人就多了起來,甚至還有置辦田地,建房蓋屋的,而村中的媒婆也是多了不少。 裡正與族老坐在一起之時,這心中既是激動又是慶幸的。 “還好,當初將左家的那些人給看好了,不然還真的要出醜了,那些可都是城中大官,聽我家阿行說,不少還都是城主手下的大官,就連他的頂頭上司都是在。” “想想,也實在也是玄的緊。” “你好生的對他們說說,不要再是做出惡心之事,不然就將們除族。” “除族!” 裡正不由的也是心一驚。 “真的需要這般嚴重嗎?” 他們這村裡,還沒有真正被除過族的,這沒有了族裡,不但自己要離開村子,就連祖先的墳也都是一並的遷走,而對他們村中人而言,這死了就要的入土為安,怎麼能隨意的動土。 到時也是天怒人怨的,就連自己的祖先也都是不得安生。 大族老喝了一口茶水,“我不會拿整個村子去跟一個左家去賭,你看著吧,那丫頭的本事還沒有完全使出來呢。” “她如此厭惡了左家,那就別讓左家人繼續礙著她的眼。” 左家的那些人,若是安生了,那就在他們在村中繼教的住下去,若是不安生了,就讓他們去住山洞。 “還有……”族老放下手中的杯子,這聲音也是一沉再沉。 “你也是敲打敲打左春來,讓他好生的顧著自己一門就行,別再是去管老大家的事情,若他非要管不可,就讓他與阿生分家。” 只要他不嫌丟人,他可以試下。 裡正眯了一下雙眼。 他一會便去辦了此事,只是,他又是想起了一件事,感覺有些棘手了一些。 “你可還有事?” 族老見他吞吞吐吐的,也是抬眼問道。 “就是族長那裡。” 裡正知道,族長與他們早就不對盤,向來與他們都是對立的時候多,這一次,不征求一下他們的意見嗎? “他們不敢。” 大族老哼了一聲,“我們幾家的孩子,可是得了城府主的誇獎,也是得了賞賜,他們雖然是同我們不對盤,卻不會拿整個村子說事。” “只要村子好了,他們自然才會好,村子若是變壞了,於他們而言,也沒有什麼好處?” 裡正向著大族老行了一禮後,這便是出來,也是要將族老所吩咐之事,盡快的辦好。 該警告的警告,該敲打的敲打,該威脅的也是威脅。 而沈清辭自然也是知曉了此事。 就由他們吧。 沈清辭到不是非得恨了左家,恨到了他們死不可,只要他們以後躲著他走,她到也是樂意放他們一馬,不過她感覺。 其實左家最受不了的,不是別的,正是近在眼前的好處,他們卻是得不到。 那些唾手可得的銀子,他們卻是一文也是拿不到,眼看著立馬就會有的榮華富貴,卻是與他們無關。 那樣的折磨,可是比讓他們死,更讓他們不痛快的。 ##第2145章 再等一年 “阿生那邊准備好沒有?” 沈清辭再是問著阿如,現在有阿如跑腿,到也是省了她不少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不想出去。 尤其是每一次出門後,必是要她喝上一碗姜湯不可。 那種又苦又辣,又是難喝無比的姜湯。 別人這是喝姜湯,而之於她而言,則像是在喝著毒藥。 而再是毒藥,她還是要喝。 外面的門響了一下,阿如走了過去,打開了門,就見玉娘正端著一個碗。 而沈清辭咚的一聲,也是趴在了桌上,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還能是什麼,她還能最怕什麼? 阿如將姜湯端了過來,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端起了那一碗姜湯,也是皺著眉頭,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當然這苦中也能聽到了阿如的聲音。 他們那邊已經准備好了,也是找了五個有力的年輕後生,都是能干之人。 沈清辭將碗放了下來,這苦的她的五官都是皺了起來。 讓他們過來處理那些東西,至於如何處理,讓阿如過去教著他們就行。 當然之於那些年輕男子,力氣大,精力也是好,自然的,應該不是太難之事,甚至還可以說是極簡單之事。 阿如走了出來,正好也是遇到了家中的車夫秋凡。 “你跟我走一次。” “哦……” 車夫秋凡到是一個好脾氣的。 而見著秋凡如此聽話,阿如不由的也是取笑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能打過我?” 秋凡的眼睛一翻,阿如頓時感覺自己有種想要的殺人的衝動,所以說,有些人實在生的太討厭,不對,不是討厭,而是想揍。 阿如帶著秋凡到了林家,然後讓阿生他們將林家的一些東西搬過去,其實都是草根樹皮之類,還有一些其它不知名的東西,反正他們大多都是看不出來。 “像是這般。” 阿如給他們做著示範,就是將這些東西,磨成粉,她自己以前就做過,對於一般人而言,這個不難,而習武之人,可能更是容易一些,而像是年輕男子,那麼就應該更是簡單才對,再是如何,也都要比種地好。 幾人都是認真的看著,然後各自的也是試了一下。 他們都是那種習慣了做農活的人,手上的力氣都是大,所以做起這個,果真的,要比起阿如看起來容易的多了。 “就是這樣。” 阿如指著那些東西,“記得要磨的細上一些,而且切記,這裡面不能混入其它的東西。” 幾個男人都是認真的聽著,一個字也不敢漏,連忙的也是點頭,然後就各自的開始忙了起來,自是阿生說,林家有可能選他們工作,他們已經等了許久,現在總算有了生意,定然會努力的做活,也會加倍的小心。 其實阿如到想說,不用這般細心的,只要砸碎了就行,後面還有好幾道的工序,不過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細心一些好,也總比粗手粗腳要好。 將最重的活計分了出去,沈清辭這邊到是輕松了很多,她現在過的,越是相似於以前她所過的那個日子了。 “你為何不多做一些?” 紅素實在對她恨鐵不成鋼。 “多做下一些你會死嗎?” “會累。” 沈清辭拿著手中銀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月有兩萬余兩,也是夠了,她聽說,造一艘船才是一萬兩,她現在已經有幾個一萬兩了,而且做的太多,她真的會累,需要沒日沒夜的都緊張著心思,生怕出錯。 她也是用了很久,才是適應了不是沈清辭的那種制香方法。 也才是出昨了的如今這幾味香,若是做的多了,可能她這身幅身體真的會曲英年早所以也只能維持於此,而且做的太過大了,身為一個普通農女的她。 怕是吃不起。 “行,”紅素說不過她,她也不強求她能給她多是做上一些,不過也不能這麼少吧? “這些日子你就累上一些,也好過個年。” “知道了。” 沈清辭本身就准備多是給她交上一些。 雖然仍是沒有多少,可是現在她這邊的出貨量,卻會比以前要多,足夠千紅莊在年前大賺一筆,也是足夠她自己也是大賺一筆。 紅素本來都是說要走的,結果了抱著箱子卻是折了回來。 “我幫你打聽過了。” “恩。”沈清辭聽著,卻是不由的,雙手緊握了起來,心中也是有了一些緊張之意,而她也是想知道,紅素所說的是否是出海一事。 “我聽楚塵說,朝廷現在正在建造船只,不過要到後年夏末才會下海,所以你還要安生的等上一年。” “我知道了。” 沈清辭聽著,握在一起的雙手,微微的也是松了一些。 “我們能不能自己造艘船?”沈清辭感覺自己等不了如此久,她感覺自己再是等下去,就是在揮霍著自己的性命。 “你會嗎?” 紅素抬了抬眼皮,也是問著她。 “你是調的一手好香,可是造船可是與做香料完全的不同,而且造船師傅,都是在皇城那邊,而要出海,也必要走皇城的那一條路,沒有放行令,非百官船,會死的很慘。” 所以你還是安生的等上兩年,到時你如果還是想去的話,我會讓楚塵幫你。 “謝謝。” 沈清辭這一句謝謝也是真心的,可能她到這裡,也不是沒有什麼收獲,最少她多了一個阿娘,成了一個有娘的孩子,也是有了紅素這麼一位朋友。 雖說她們只是生意為系,可是她卻知道,若是她有事找她幫忙,紅素自會不遺余力的幫她。 “說什麼謝謝,”紅素白了她一眼,“我是你阿姐,你是我阿妹,我不幫你幫誰呢?” 就是…… 紅素再是過來,也是坐到了沈清辭面前。 “你阿娘可是知道?” 沈清辭搖頭,“她不知。” “那你到時如何要同她去說?” 紅素都是挺替沈清辭頭疼的,出海可是不同於其它事,那才是真的九死一生,出去了,便可能不會再是回來了。 或許會迷失於海中,或許永遠也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而她,真的要如此做嗎? 沈清辭從窗外望了出去,隱約的,似乎又見那些片片的白雪從空而落。 ##第2146章 藥膏 “又是下雪了。” 海她會出,不管是生是死,她都會拼了命,拼一拼回家的路,如果不能回家,在這裡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若是……” 紅素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澀了一澀。 “若是你真的不回來,你放心,你阿娘我會幫你照顧的。” “謝謝。” 沈清辭收回了視線,也是對她淡淡一笑,這一笑多了幾分的嘆意,也是多了幾分感激。 反正還有一年時間,不急。 紅素算著時間,這一年的時間,足夠小怪物好生的想清楚了。 是去,或是不去,皆也都是在她自己了。 或許到了那時,她就會改變主意,會感覺出海不好玩呢,她有時也會有執念,會一直想著某事,也是感覺自己一定會做成某事。 可是到了最後,她卻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也是沒有那麼的想要。 往往到了最後一刻,他才是知道,原來,其實自己真並非是那樣的執著。 而林阿朵,想來也是一樣吧。 有什麼東西,有如此的重要,可以讓拋棄自己的家,自己的阿娘,而後九死一生的去尋找。 若是她,她做不到。 沈清辭再是出神的望向窗戶,外面還真的就是下雪了,她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伸手也是關上了窗戶。 而外面,她聽到紅素與阿朵娘說笑的聲音,還有那些孩子們稚氣的正在背著書。 自是上一次那些孩子得了表揚,楚塵送了紙筆給了幾個孩子,順手的,也是送了一些書,給了秦夫子,也是誇了字秦夫子。 自此,秦夫子對於教導這些孩子,更加的盡心上了一些。 她走到了門口,也是打開了門,而那陣加著雪的飛,不時的迎面而來,有種說不出來的冷…… 而此時的雪已是下到了極大,片片的鵝毛大雪而落,不出片刻,可能這個村子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一片的冰白。 她再是關上了門,而後走了回來,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也是將那些風雪,還有那種刺骨的冷一下子隔決到了外面。 而她的手一緊,也是感覺到了一些微微的疼痛。 這是…… 她抬起了臉。 生了凍瘡了啊。 對了,她現在又不是沈清辭的,而是林阿朵。 對於一個農家女子而言,生凍瘡也是天經地義之事,要做活,要種地,要燒飯,還要洗衣,這一年到頭的,也都是用的冷水,所以生了凍瘡,也不意外。 她嘆了一聲,一會讓秋凡去找個老大夫,抓些藥回來,這雙手她還要好生的養養才行。 既是明年才能回去,而她也是必要這裡呆夠兩年,那麼這幅身體現在便是她的了,而她自也會愛惜才對。 而身為一名調香師,自也是要有靈活的手指才行。 至於紅素,她也不必擔心她,自是會有人提醒她,在此不要逗留的時間過長,不然若雪再是大一些,想走,便也是走不了了。 果真的,紅素本來還想再是陪著阿朵娘坐上一會,可是身邊的阿妙卻是催了好幾回,說是這雪已是大了,再是晚上一些的話,怕是路不好行。 阿朵娘自也不敢留她,連忙的也是讓珂妙帶著紅素離開,也是在雪大之前,趕回到鎮上。 紅素前腳剛是離開之時,秋凡也是回來了,當然也是帶回了一些必用之物,當然還有一盒藥膏。 秋凡將藥膏交給了沈清辭。 “這是那位大夫配出來的,據說藥效不錯。” 沈清辭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種白色的藥膏,也是有絲淡淡的藥香而來。 “你要不要也是來上一盒?” 沈清辭問著秋凡,哪怕是車夫,也要有好生的保護自己的雙手才行,這待人接物的,斷也是不能伸出去一雙爛手。 “不用。” 秋凡撇了一眼那盒藥膏,“我不生凍瘡。” 沈清辭自己拿著藥盒就走,她用熱水泡過了手,再是將藥膏小心抹到自己的手指上方。等到第二日她醒來之時,屋子裡面仍是十分暖和,絲毫也是不知,原來外面已是冰天雪地,而他們這裡,也只是需要蓋著並不算是太厚的被子,穿著並不算多的衣服。 她將自己的手放在眼前,好像沒有昨日那樣嚴重了。 “看來那位大夫的藥膏還真是不錯。” 既是如此,那就讓秋凡多是備上一些,給家中的人一人一盒,讓他們好生的護著自己的一雙手,莫要凍到了,就那位秦夫子也是有。 最後還是余的多了,她給幾個孩子也是拿了,也是讓幾個孩子好生的愛護著小手,莫要給凍了,結果這些孩子卻是被夫子教的太好了一些,回去就將藥膏給了自己的阿娘,小小年紀,卻已經知道疼阿娘了,又是惹了不少的眼淚出來。 沈清辭並沒有經歷過大涼的冬天,只是聽說,大涼的冬天十分的冷,雪更是多,而她除了在長臨之外,已經極少見過如此大的雪了。 這時已經下了半月的雪,似乎整個村子都要被埋在雪裡一樣,只有各家各戶的門前,被清掃出了一條路。 一條大黑狗,快速的向前跑著,跑的十分的快,有時還會在雪裡滾上兩圈,滾過之後,再是抖掉身上的雪,它到是玩的好。 沈清辭跟在大狗身後,有些困難的在雪中走著。 這狗還真是沒有什麼大用處,除了吃就是睡,還將自己的吃的跟頭豬一樣,不過它也是有一點點小用的,最起碼用來帶路沒有問題,到也不用沈清辭自己找路。 “汪汪……” 它站在前面,對著沈清辭大叫了起來。 沈清辭也是加快了步子,等到她過去之後,大狗已經用自己的爪子扒起了雪。 直到扒出了褐色的泥土。 這幅樣子,到是挺像年年與烙白的。 沈清辭想起那兩只狐狸,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 烙白會尋物,而年年善尋寶,可能雪狐天生的都是被天道眷顧的。它們有尋寶的本事,哪怕什麼都是不懂的烙白,隨便挖上一個洞,就能挖出好東西出來。 狗比狐狸真的得丟。 怎麼狐狸一挖,就能挖出人參,烙白一挖,也能挖出密道,這條狗,挖出來的卻只有泥。 拿過了一邊小鏟子,她也是開始挖了起來。 ##第2147章 她愛地瓜 而後,她挖出來了一個很大的地瓜。 這個比昨天的還是要大上一些。 她將地瓜放進了籃子裡面,再是去挖另一個,不久後又是挖出一個,這個比起那個更是大了一些。 這個更大,她將地瓜放在放在雪裡,用雪將上面的泥搓了干淨。 這地瓜拿在手中,就能聞到一種淡淡的清香。 還真是挺奇怪的東西。 她拿起了地瓜,也是咬了一口,生吃也是好吃,還能同麥子那般磨成了粉,可蒸可煮,還可以蒸窩頭。 她扔了一塊給了一邊的黑狗,黑狗聞到了一下地瓜,卻是感覺沒有多好吃的,就跑去另一邊繼續的打滾。 還真是挺神奇的,沈清辭繼續挖著地瓜,不長的時間,就已經挖出了小半籃子,怪不得阿美說,她家存了一地窖的地瓜,她以前還是在想,這到底種了多少的,才能夠挖出一地窖的東西,而現在她才是明白,其實不用太多的地,有一小塊地,就能種出一堆的地瓜。 哪怕再窮的人,只要給上這麼大的一塊田,就可以餓不死自己。 小黑,她站了起來,也是喊著那條黑狗的名子。 黑狗聽到主人叫它,連忙也是跑了過來,就是跑的太快了,在雪裡滾了幾圈之後,這才是跑了過來 “走了。” 沈清辭拍了一下衣服上面的雪,也是向前走著。 而黑狗則是咬著那個籃子。 屁顛屁顛的跟在了沈清辭身後。 村裡的人,在這些日子時常可以看到林家那個阿朵,在前面走著,而身後則會跟著一條嘴裡叼著籃子的狗,這林阿朵,也是奇怪,就連養的狗,性子也是一並的奇怪著。 阿桃嫂子,她是不是又挖你家的地瓜去了? 有一個女人見狀,陰陽怪氣的撇著嘴,“你看她這天天都挖你家的地瓜,你也不說說,而她說這些話時,分明就是有挑撥事非之意。” 而那個叫阿桃的女子,暗自的翻了一下白眼,“那些地瓜,我都是在賣給她了,她想挖還是想要砸,那也都是人家的事,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她這嘴裡說著,心裡卻是想著,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誰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不就是眼紅,人家可以挖我家的地瓜,而不要你家的地瓜, 現在與那位只要沾上一點的關系,也都是求之不得的好。 他的那些地瓜能值多少錢,可是人家這一出手就是二兩銀子,夠買上十塊這樣的地瓜田了。 那被說女人,也是尷尬的笑著,嘴都不知道咧到了哪裡。 再說沈清辭走回了家中,敲開了門後,也是走了進去,這門一關上,她瞬間就感覺身上的那種寒氣,瞬間被去除了大半,就連落在她肩膀上面的那些雪,也都是跟著一點一點的融化了開來。 黑狗叼著籃子,也是將籃子叼進了廚房裡面。 而玉娘一見被它叼進來的籃子,也都是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的,又是讓你帶回來了。 “汪……” 黑狗討好的對著玉娘叫了一聲,然後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滾的也是十分歡實。 “我知道了。” 玉娘還能不知這狗的性子,就是一個貪吃的,狗鼻子就是靈,這是知道她才是燒了肉是不是? ##第2148章 敗家狗 “早給你留著了。” 玉娘將籃子放下,也是從裡拿出了一根大骨頭,放在了黑狗面前,大黑狗一張嘴就咬住,然後飛一樣的就跑了出去,准備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吃自己的肉骨頭,免的被人給搶了。 玉娘從地上拿起了籃子,也是將藍子裡面的地瓜拿了出來,一會准備做些地瓜粥,說來他家的那位還真就是一個性子怪的,不愛吃肉,卻是愛吃了地瓜。 有肉不吃,卻是吃地瓜,這是怎麼想的啊。 可能沈清辭就是這個性子,但是她再是想了想,林家以前最窮的時候,連鍋也都是有些揭不開。 所以愛吃地瓜,應該也能想的通。 就連阿朵娘都說,她家阿女有時就是這樣,愛吃地瓜。 沈清辭換了一件衣服出來,就見大黑狗趴在一個角落裡,只是露出了一個大肥屁股,她就知道,這條沒出息的狗,又是躲在這裡啃骨頭。 “小黑。” 沈清辭陰陰的叫了一聲。 那條狗的身體一抖。 然後更是往裡面鑽著,也是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我知道你在那裡。” 沈清辭抱起自己的胳膊,“你是自己死出來,還是讓我揍你出來。” “汪……” 大黑狗抖著毛鑽了出來,還十分諂媚的,將嘴裡叼著的骨頭放在沈清辭面前。 怎麼的,這是想要賄賂她嗎? 它上次鑽到了她的香料裡面,讓她損了幾千兩銀子的香料,她氣的差一些沒有扒了它的狗皮,還好此事也就只有她一人知道。 不然誰見著它不打。 “敗家狗!” 若非它還有些用,能帶個路的份上,她早就將它燉了吃肉。 那狗似乎也是知道沈清辭在想什麼一般,抖了又是抖。 “叼著你的骨頭,回你的窩裡去。” 沈清辭指了一下門口,“以後再是讓我發現,你亂拉亂尿,哪裡都是啃骨頭,我一定扒了你的狗皮。” 大狗叼起自己的骨頭,一溜煙就跑走了。 “沒有年年省心。” 沈清辭越是對這只蠢狗無語,就越是想著家中那兩只小白狐狸,怎麼就能如此聰明聽話的,當然最主要的事,它們很干淨,也是不掉毛。 收拾過那條蠢狗之後,她才是找了阿如過來。 “可是算好了?”她問著阿如。 阿如這個護衛卻是當的不怎麼樣,可是卻是一個當掌櫃的好苗子,可見沈清辭身邊養著的人,最後仍是護衛不像護衛,香師不像香師的。 從頭到尾,就只有她一個人最像是香師。 “已是算好了。” 阿如將算好的賬本拿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一翻開賬本,心中著實的好生羨慕。 “你的字寫的不差。” “這是當護衛必是要有的。” 阿如沒有感覺這很奇怪,他們做護衛的,雖然不能說是詩詞皆適,可是最少的,要會識字,當然這字也是不能寫的太醜。 沈清辭感覺自己好像有必要,以後多是練下字,就她的那一手字,實在也是難以拿出手,所以非是必要,她就不想寫字,免的她一世的英明,都是生生的毀在那一手字之上。 她拿過阿如送過來的賬本,也是一頁一頁的翻看了起來。 這些都是這一個月,那些做活之人,他們一月的工錢,誰做的好,誰做的多,在此都是有所記錄,雖然有時多了幾個錢,可是總歸的,也是要需要一份耕耘,也是一份收獲。 “你拿了銀子給他們發了吧。” “好。” 阿如應著,也便是准備去發工錢,當然她自己也是可以拿工錢的,其實她做的活,最是輕松,一月能拿十二三兩的銀子,這些銀子夠她花用上許久。 她將銀子分發給了眾人,就連那條狗也都能多分一塊肉骨頭。 對於阿明他們而言,還是他們第一次拿到工錢,他們也同阿美一樣,還以為是銅板,可是後來才是知道。 這裡的工錢,可不是銅板,那是銀子。 發完了工錢之後,他們便可有半天的休息時間,可以好生的陪家人團聚,也是可以將手中的工錢,拿給家人。 而他們心中現在也是越發的慶幸,當初沒有讓左家人過來,不然的話,他們就不可能,賺到如此多的工錢了。 而在第二天,左阿奶這一出去,就發現有好幾個人都是死死的溫著她,她走到哪裡,就瞪她到哪裡。 她就算是洗個衣服,也都是有人跟著,尤其當她一接近阿美家的新房子之時,那些人的眼光就像要殺了她一樣。 左阿奶氣的咬牙,也是想要跳起來罵人,可是她再是一想起,裡正警告的那些話,立馬就泄了氣,也是離此地遠了一些。 左家現在可是沒有什麼銀子,她要找阿美爹要才行,她可是她兒,孝敬一些銀子給她,難不成不對? 就是老二家的那兩個小崽子,聽說現在都是了賺了銀子。 就連那幾個給林家上工的,也都是賺了銀子,一下子就將欠下的好些債給還光了,有的還准備外出買東西,這樣子就跟過年沒有什麼區別? 真是沒良心的東西,自己家裡都是不幫伏,明知道有賺銀子機會,卻是不想著自己的大伯,還有堂兄堂姐。 這若是一人賺一兩銀子,一月不就是可以賺到三兩銀子,她也是可以幫忙管著家,一月少說也能拿到二兩銀子。 到時不是一月能賺五兩銀子,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她越想,心裡就越是氣,而越氣就越是想要罵人,可是每當她准備開罵之時,就會想起裡正所說的除族兩個字,而後就連半點心思也是不敢有了,就算是再有什麼心思,也就只敢放在心裡想著。 而她在路過林家門口之時,本來還想唾上一口唾沫的,結果就在這時,林家的大門似乎也是有了一些響動,也是將左阿奶給嚇到了,讓她連滾帶爬的就向前跑著。 而後似乎也是聽到了一陣狗叫聲。 上一次被狗撲倒的記憶也是隨之而來,她不由也是頭皮發麻,兩條腿也是要軟了。 就她這樣,還真的不容易死。 所以才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沈清辭站在門口,雪也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之上,幾分冰冷而入。 “汪……” 大黑狗圍著沈清辭不時的轉著。 ##第2149章 蓋好許久了 沈清辭伸出自己的手,五指細膩如蔥白,也是白皙靈活。 這雙手被她養了幾個月,到還真是養過來了,她再是抱緊了懷中的湯婆子,然後裹緊身上的衣服,向前走了起來,那條大黑狗也是亦步的,跟在了她身後。 村裡人見到了她,本來可能也是想要同她打聲招呼的,結果一見她身後跟著的那條大狗,就只能怯了步。 當然,這也是沈清辭現在喜歡帶著這條傻狗的原因。 雖然性子是傻了一些,可是這長的還行,到也可以給她省上很多的麻煩,她不太想與村中人多有接觸。 她懶的說話,也是懶的出門,更是懶的同人相處。 吱寧的一聲,她推開了門,這就是在山前所蓋著的那些房子,這些房子所蓋的沒有多少規矩,大多也是以樹而蓋。 當初蓋這些房子之時,她並未伐過任何一棵樹,所以這些百年大樹,仍是長在了此地。 樹活百年不易。 沈清辭不想破壞這些樹的生機,當然也是因為要躲這些樹時,所以這些房子蓋起來,到是不易。 不過總算的,到也是蓋了起來,當然也是如她所願的,與她所想的,沒有多少出入。 她走了進去,再是打開了一扇門,這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而是她讓人在山中燒起來的那些炭,她向來都是喜歡凡事自己做主,而不是求了別人,到時也是畏了手腳。 說實話,還是自己燒出來的好用,不但是品質高,也是比買的便宜很多,當然最主要的事,可以隨取隨用,用多少也是不會心疼。 尤其是現在,無法外面的日子。 還好,他們也是燒了不少的炭,不然的話,沈清辭感覺自己可能會被凍死。 這在外面走著,到是一回事,可若是一動不動的坐在屋內,那便不是冷那麼簡單,而是真要死人的。 她再是關上了門,再是打量起四周的一切,到是對此十分滿意。 “小黑!” 她喊了一聲,也不知道那條蠢狗又是跑到哪裡去了? 不過隨著她這一聲而落,那條大黑狗連忙的竄了過來,也是高興的圍著她搖起了尾巴。 “真傻。” 沈清辭按了一下它的腦袋。 “汪……” 那狗叫了一聲,再是屁顛屁顛的跟上。 等她出來之時,仍是如此打扮,到是看不出來她與農家女有何不同,到是這一身的氣質,卻是特別。 沒有同那些有錢人一般,非要將自己的下巴戳到天上,更甚至她身上就連一件首飾也是沒有,可就是感覺讓人難以接近,似乎這個人太干淨了。 哪怕他們試了幾次後,都是不能觸到她的衣角。 而他們並不知道,這非是因外物而來的氣韻,不是人人都有,與自身的教養與經歷有著極大的關系。 而林阿朵一個民女,必然也不可能會有。 如此極端的變化,想來也是沒有一個人會想到。 原來,這只是因為兩個人。 是林阿朵。 可是同樣的,也是沈清辭。 沈清辭站在的裡正的家門前,而她身後亦步跟著那條大黑狗,大黑狗的嘴裡也是叼了一些東西,一看就知道這是給裡正送的禮。 她現在到是好,這東西都是讓狗給叼著。 裡正夫人從裡面聘為,一見這一人一狗的,都是樂了。 這可真的就是。 挺是惹人笑的。 這人怪吧,怎麼養的狗也都是賊精賊精的。 大黑狗跑了過去,將自己叼著的東西,放裡正夫人手中一放,裡正夫人連忙也是接了過來,就知道是這給她的。 “家裡今天正好燉肉,你還給留了一塊大骨頭呢。” 裡正夫人現在可都是記著,買肉要多買一根骨頭才行,沒事就給這條狗喂一,看吧,這喂的就熟了。 “汪汪……” 大黑狗的尾巴搖的更是歡實了。 “阿朵,快進來坐。” 裡正夫人連忙的也是讓沈清辭進來,當然更是沒有忘記那條狗。 她連忙的,也是讓自己大兒媳婦將那塊骨頭拿了出來。 大黑狗得了骨頭,趴在牆角那裡就啃了起來。 這一根骨頭,都可以夠它啃上一天的。 大黑狗啃一口骨頭,再是對著他們叫了一聲,雖然長的很凶,可是這怎麼都挺是傻的。 “阿娘,我老感覺這狗好像怪怪的。” 老大媳婦怎麼每一次見到這狗,都是想笑來著。 “有一個怪主子,當然這狗的性子也是怪。” 裡正夫人將手中提著的東西給了大兒媳婦,“這個你先是收下,等夜裡人都是回來時,再是一起分了。” “好的,阿娘。” 大兒媳婦連忙接過了那些東西,知道裡面是裝的點心,還有茶葉之類,也都是好東西, 家中存的茶葉有不少了,等阿公與阿娘將這些給他們分上一些,正好的,她到了過的就能攢下不少,到是回娘家之時,也是給阿爹帶回去,到時一定也是十分體面的。 而她不由再是看向裡面,同裡正坐在一起的沈清辭。 而後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都是農家姑娘,怎麼就能差這麼多的,她見了阿公,都是怕的,可是這林阿朵,是一點也不怕,而她怎麼都是感覺,她家阿公,到像是怕著林阿朵一般。 “阿爺,可是記得我在村後所蓋的房子?” 沈清辭問著裡正,相信裡正應該也是記著才對。 “自是記著的。” 裡正當然記著此事,就是他一直不知,那裡用來做什麼的? 離村子如此遠,各處都是不方便,實則有些過於雞肋一些。 “那裡已是蓋好了。” 沈清辭微微握了一下自己的手,也是將懷中的湯婆子抱的緊了一些,裡正家裡並不算是太冷,卻遠是比不了燒著地龍的林家。 坐在這裡還沒有一嗑,她就感覺自己的手腳有些凍麻木了。 村中可是沒有人像她一般,可以不拿炭當成炭的人。 自然的也不可能會有林家那裡暖和。 “蓋好了?” 裡正也是意外,還真是挺快的,他遠遠的還看過了幾回,就是最近這天兒冷了,他一直都是未出去,當然也是有很久的時間,沒有注意過那裡,怎麼的,何時竟然也是蓋好了? “已是蓋好許久了。” 沈清辭輕搓起自己的手,真的感覺太過冷了,而這裡的冬天比起她能想像到的,還是麻煩,也是要冷的她想哭。 ##第2150章 原來是學堂 而那裡確實已是蓋好許久,不過一直被她用來放著木炭而用,再加之她前些日子,也確實有些忙,所以到了現在,才是空閑下了時間,便是要與裡正說那裡的事情。 “阿叔不想知道那裡蓋的是什麼嗎?” 沈清辭問著裡正,好奇心是人的天性,她花費了如此長的時間,用百余人過來蓋這個東西,也是耗時整整三月之久,裡正他就真的不好奇,也是沒有想過,這是做什麼之用嗎? “不會是,養豬的吧?” 裡正雖然還不知道那些房子的分布,不過還真的就像養豬的。 沈清辭“……” 咱就不能有點追求,說養人的也好,為何偏要說成養豬的? “阿爺。” “那是學堂。” “哦,學堂啊……” 裡正點頭,“學堂好,學堂好!” 結果他猛然的也是回過了神,手中拿著的杯子也是險些掉到了地上。 “小阿朵,你剛才說了什麼?”他聽的沒有錯吧,是學堂,是那個學堂嗎? “是學堂。” 沈清辭感覺自己說的挺是清楚的。 “真是學堂?” 裡正連忙將杯子放好,也是坐直了身體,你說的真是學堂? “是。” 沈清辭再是點頭,就是學堂,那個學堂的學堂。 裡正這做夢也是沒有想到,原來那塊地是用來建學堂的,那地方做什麼都是雞肋,種菜不長,就連地瓜也都是種不出來,也就只能種樹,要蓋房子也是不行,離村中太遠,誰沒事住在那裡做什麼,若是出了事,想要找人幫忙都是不成。 可若是在那裡建個學堂,卻是絕對可行的。 又靜又是安寧,而且地方也是大,這依山伴水的,又是不差的風景。 那些學堂,向來也都是建在清靜之地,而他們村子那地方,正是清淨之地。 就是,裡正其實是不敢問的。 “這新學堂要多少銀子啊?”若是要銀子,怕是沒有幾人可以讀的起的。 “與我家中的小學堂一樣,不收銀子,也有院服,更是管著一日一餐,還有休息之地。” 沈清辭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真的感覺自己都快結冰了,這地方,還真是冷。 “阿朵,你這是為何?” 裡正雖然心中驚喜,卻更不明白,這不收銀子,她為何要建? “我阿爹是個讀書人,”沈清辭抬起臉,眼神閃過了一些無人知道的東西,是過眼的光陰,還是流逝的年月。 “他一生最大的遺憾便是不能再是進學,當然也是沒有收得一個好的學生,好不容易收了一個,卻是一個心思不純,心術不正的,所以我要以他的名義建一所學堂,也算是以慰他的在天之靈,若是有一日有人成就了一番成應,還能想起這一間學堂,想起這一間學堂的名子就行。” 沈清辭其實想了很久,最後才是決定要建一所學堂,她不知為何要這麼做,可能也是聽多了阿朵娘經常說阿朵爹的懷才不遇,又是郁郁而終。 為他建一所學堂,冠之以名,也是讓他活在更多人的心中,日後哪怕再是百年,仍是會有人記著,他的人是不在,要是他的名卻仍是在。 “阿爺,”沈清辭說的這些話,可真的不是同他開什麼玩笑,因為有些玩笑,也確實就是開不起。 “幾個孩子在城主那裡露過了臉,應該很快便會有人過來打聽,這是誰教出來的,又是哪裡教的?” “若是這邊的學生都是如此,你可是想過,會有達官貴人將孩子送養於此處,到時這對於村子而言,又是何等的好事?” “是,是。” 要正如何不知,這對於村中每一個人都是好事,不但外村的姑娘想要嫁於他們村中,到時他們村子不就是成了此地最好的一個村了了。 而且這富貴人家若多了,說不定他們還可以找到更多的活計,這以後只要有手有腳的,難不成還真的能將自己給餓死了不成。 “阿爺,我此次只挑三十人。” 沈清辭可沒有想過,將村中所有的孩子,都是給弄進去,也不是給他們看孩子的。 都是要與阿青他們差不多大,男女皆可,但要品性好上一些,其實如此大的孩子,還未形成多少的品性,品性這東西,天性居多,卻也有後天所養。 裡正點頭,“阿朵,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定會好生的挑選,這些能上學堂的孩子,這可是咱們村子門面之事,我自然會好生的考量。” 村中的孩子有不少,大大小啵的,挑出三十個容易,他怕的不是挑不出來,而是怕挑的多了,這之後選誰也都不行。 畢竟這些孩子送過去,不但是讀書習字,就連飯也都是可以在裡面吃上一頓,眾所周之,林家的吃食向來都是好的,頓頓時都是有肉,天天也是有蛋,這麼好的事情,做夢都是遇不到,這若是能爭搶的話,怕是一堆人都會爭破了頭。 “阿爺,”沈清辭再是開口,這一聲阿爺,卻是讓裡正莫名的感覺有寒氣看撲面而來。 “阿朵,可還有何事情?” 裡正對沈清辭越加的和顏悅色了,她可是村中的大恩人,他們村中的這些孩子,日後可真的都是要靠她了。 “阿爺,田家人以及左阿伯一家,不在考慮之內。” 沈清辭在桌上將自己手指輕握了一下。 她一直沒有將田家人趕盡殺絕,可是她會讓他們知道,得罪了她,會比死更慘。 不便是累及了自己,就連家人,後輩都是相同。 而他們想要出人頭地,會簡單嗎? 沈清辭是不信的。 “好。” 裡正點了一下頭,也是答應著,他知道沈清辭與田家人不和,所以這空出了田家那人也是無可厚非,就是可惜啊。 田家現在可是有五個這般大小的孩子,這一次他們失去的,並不只是進學的機會,還有日後出人頭地,光宗耀祖的身份。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非他們做出這樣無情無義之事,現在田家一家子,還不知要如何風光呢,就連那個田家貴日後的官位,也都是穩了,他可是聽他家阿行說過。 這位阿朵阿妹可是不得了的,她認識的,可不是別人,而是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只要一句話,這要做官就做官,要賺銀子就賺銀子,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落到如此地步。 ##第2151章 找靠山 再是退一萬步講,不能進學,到時也能在學堂當一名夫子,日後定也能認識那些權貴之人,未來怎可不是一片光明。 而他也就只能送給田家人一句話。 天作孽猶可違,人作孽不可活啊。 “那左家之事……” 裡正也是著實有有些不明白。 這田家她不喜,他是知道,不對,是全村人都是知道,可是左家之事,要怎麼說,她就算再與阿美交好,可也不至於對左家厭成那般。 “阿爺想聽真話?” 沈清辭到是同裡正開起了玩笑,免的太沉重,將裡正弄的神神經經的,而裡正若想聽,她便說,或是不想聽,她隨便的編個就好。 自是想聽真話的。 裡正呵呵的笑了起來,心中卻是想著,這林靜海到底是怎麼教的女兒,這性子怎麼會是這樣的,簡直比讓他應府幾個族老都是要費腦筋。 “哦……” 沈清辭知道了,“那就真話吧。” “她們沒有按我的意願去長。” 裡話不由的噗嗤的笑出了聲。 這孩子,人家的長相,也是人家父母給的,天生便是如此,又怎麼如她所想? 不過沈清辭這意思他是明白。 沒有太多的原因,就是看他們不順眼,既是不順眼,那便不用管,反正左家也沒有如此小的娃兒,日後有了,他們有銀子,將娃兒送到其它地方就行。 不過就是讀書,還非得在這書院不成,再說了,其實他也看不上那兩家的人,阿爹阿娘都是混性子,孩子能教的多好的? 裡正夫人正巧也是過來,見裡正額頭上面冒著冷汗,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結果一聽沈清辭所說的,她自己也是跟著激動了起來。 不過,她到沒有和族長一般,很快的就冷靜了下來。 而她這一回頭,就發現沈清辭正一眼不眨的盯著她。 裡正夫人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為什麼這般看她,她的臉沒有洗干淨嗎? “阿奶燒的飯好吃。” 沈清辭突來的一句,再是讓裡正夫人一愣,這怎麼的都是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了。 “你啊。” 裡正卻是明白了。 “說吧,讓你阿奶做什麼事?” “將學堂廚房交給阿奶如何,一月給阿奶五兩銀子,到時阿奶也不必自己掌勺,找幾個年輕的媳婦,看著點就行。” 沈清辭的話中有些玩笑之意,可就是讓人十分心動,哪怕真的就是一個坑,想來也都是有一堆人,想要跳下去的。 “那個,我能行嗎?” 裡正夫人搓了一下手,到不是激動別的,而是五兩銀子,不過就是燒燒飯,就是做做事,就能拿到五兩銀子,以後她不就是成了家中賺銀子最多的人了。 “你這老婆子,還猶豫什麼?” 裡正訓著裡正夫人,“阿朵相信你,才會讓你接下此事,你可要好生的小心一些,這可是給孩子做的,不能像喂豬一樣。” “什麼喂豬?”裡正夫人這一聽就不願意了,“就算我做的是豬食,你不也是吃了幾十年了,我看也沒有將你喂成豬。” “我到是想成豬,可是你做的那些清湯水水,還怎麼長肉?” 兩口子就這麼你來我往的,誰也是不讓誰,而等到他們吵完了之後,才是發現沈清辭還坐在這裡。 裡正夫人到是落落大方的,也沒有感覺這有何丟人的。 兩口子吵架,不都是這樣子的。 “讓你見笑了。” 裡正夫人不好意思的笑道,“不過,阿朵,你還是找別人燒吧,你阿奶我這燒飯的手藝,確實有些差強人意。”她心裡自是想要裡正夫人去的,就是再是想想,還是算了,這銀子他們掙不來。 “阿奶不用動手的。” 沈清辭早就已經想好了,“紅掌櫃會找廚子過來,阿奶的為人我相信,幫忙看著一些就行,免的村上的人今天抓一把小米,明天抓一把面粉,到不是我小氣,只是怕壞了風氣。” 過夜不關門,路不拾遺的風氣不是那麼容易有的。 雖然這村子不是窮山惡水,可是沒有讀過書的卻是占大半,哪怕是讀過書的,如同田家人,也是沒有好到哪裡去,所謂的人傑地靈,還是虛有其表一些。 她總會離開,這裡究竟會變成何樣,說來也只這他們自己才知,而她也只是想要給阿朵娘多是找上一些靠山罷了。 裡正夫人這一聽,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上的擔子重了不少,心想著,這事情是要杜絕了才行,免的真的被那些無知的人,將好好的風氣給弄壞了。 “阿朵,你放心,阿奶定會好生的看著一些。” “謝阿奶,”沈清辭要說的,都是說完了,她也要走了。 而當她站起來之時,這一雙腿都是要凍的沒有什麼知覺了。 到是那條狗還是在啃著骨頭,它長了一身的毛,自然也是不知道什麼叫做冷,可是沈清辭卻是冷的太過實在。 “走了。” 她對著大黑狗說了一句,大黑狗連忙過來,順便也要叼起那一塊骨頭。 等到了林家之時,沈清辭都要感覺自己的這一條命,是被地龍給救了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雙腿,她的雙腿才是慢慢的有了一些知覺。 當是她抬起臉之時,卻是對上了阿青一雙漂亮的大眼晴。 今天不跟夫子去上學嗎? 沈清辭摸了摸阿青的小臉蛋。 “夫子放了假。” 而後沈清辭還沒有說什麼呢,她就跑遠了。 當她再是進來之時,手中也是端了一個杯子。 “阿姐,喝水。” 沈清辭接過了杯子,杯子是溫著的,所以說孩子什麼的,才是最可愛的。 “謝阿青,”沈清辭接過了杯子,也是喝了一口。 阿青用自己的小手幫著阿姐捶著雙腿,小樣子挺是認真的,可能她剛才也是發現同沈清辭不時的拍著腿,還以為是她的腿不舒服呢。 其實小孩子也沒有多大的手勁,不過就是十分暖人,當初她還真的沒有白買她,是個貼心聽話的乖孩子。 “阿姐沒事的。” 沈清辭捏了捏她的小臉,當初黑瘦的孩子,總算養的白淨了很多,這小模樣,誰還能看的出來,她以前還是一個小奴隸。 以後阿青要好好的照顧阿娘,知道嗎? “恩,”阿青用力的點頭,“阿青會照顧阿娘與阿姐,還有阿哥。” ##第2152章 有貓一只 沈清辭再是摸摸她小臉蛋,“好了,阿姐要忙了,你去找阿哥玩去。” 她喜歡阿青,阿朵娘也是喜歡,不過他們可沒有奪人家阿妹的意思,其實阿青雖小,卻已是記事了,不如就讓她按著天性成長。 這孩子品性不差,以後再是好生的教下去,斷然也不會長歪的。 她相信,能有秋凡這樣的好阿哥,這孩子生性自是不差的。 再是拍了拍自己的腿,沈清辭這也才是感覺自己的雙腿回來了。 她走到了桌前,拿出了紙筆,也是在紙上寫了起來。 就是她寫完之後,就是不知道自己寫這些做什麼? 而這些香方,她都是記在腦中,就算是她寫出來,別人拿去也是做不出相同的香料。 她寧願給阿朵娘留下銀子,也不願意給她留下這些東西。 留也守不住。 她拿著香方看了半天的時間,最後還是將這些香方放在了櫃子裡面,或許今後有用吧。 “阿如?” 沈清關上了櫃子,也是尋找著阿如。 “我在的。” 阿如連忙的跑了過來,這一身的香味,也是去跟著做胭脂,賺銀子去了,所以沈清辭才是總說,在她身邊的人,通通都是被養的歪了一些。 護衛成了香師,丫頭成了守財奴。 “你去幫我找下,村裡誰家有小貓的,給我找上一只來。” 沈清辭坐到了桌前,再是加了一句,“對了,找只漂亮的,純白的更好。” “好。” 阿如同她說完後,便是出去了,等到她再是回來這時,懷中還真的抱了一只小奶貓,就如當初妙妙那般大時,是一只白色的小奶貓,眼睛還是湖綠色的。 “從哪裡來的?” 沈清辭小心的抱過了那只小奶貓,著實的也是喜歡,毛色很像妙妙,性子又像年年與烙白幼時。 “我去村子轉了一圈,聽到誰家有貓叫聲,就進去,正巧的,有一戶人家的老母貓生了一窩小貓出來,大多都是白的,就只有這只是純白色的。” 沈清辭將小奶貓拿到自己眼前,“他們可是要什麼東西?” 她逗了逗小奶貓,她還沒有白拿人家東西的意思。 “他們什麼也不要,阿如回答道,說是生的太多了以後沒奶吃了,也是要丟的。既是咱們要是喜歡,余下的幾只也是可以送來。” “不用,就這一只吧。” 沈清辭對這只十分有眼緣,而且她也沒有想過要多養上太多只。 “你去拿一吊錢給他們。” 沈清辭感覺送什麼,都不如送錢來的實用。 村上的人什麼都缺,可是最缺的不是別的,就是錢。 沈清辭轉過身,將事情交給阿如去做,她將小貓抱到了自己屋子之內,讓阿平找了一個小籃子,裡面鋪了一些舊的衣服,然後將小奶貓放在了裡面。 小奶貓喵喵的叫了幾聲,可能也是這裡太過暖和,很快就睡著了。 “阿青?” 沈清辭還未回頭,就知道躲在外面的是誰了?這孩子身上總有一種甜甜的奶香味,阿青被阿朵娘收拾的十分干淨,身上也沒有什麼怪味道。 阿青從外面跑了進來,一溜煙的跑進沈清辭這裡。 “阿姐,貓貓……” “恩,貓貓。”沈清辭將小籃子放在她面前。 以後阿青下學回來,幫阿姐喂貓貓可好? “恩,”阿青用力的點著小腦袋,“阿青會幫阿姐喂貓貓的。” “那……”她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 “阿青可不可以摸摸貓貓?” “可以。” 沈清辭輕輕摸了摸小奶貓的小耳朵,這只還在吃奶,挺是乖的,現在也是睡著了,怎麼動也都是不醒。 阿青伸出自己的小手指,然後放在小貓的小腦袋上面。 軟軟的,暖暖的,還毛茸茸的呢。 她又是戳了一下,可能也是用了一些力,所以小貓動了動小身體,還將她給嚇到了。她連忙收回自己的小手指, “阿姐,是阿青弄疼貓貓了嗎?” “沒有。” 沈清辭拍拍阿青的小腦袋,“它只是在做夢。” “那它夢到了什麼?” “可能是它的阿娘吧,”沈清辭當然不知道這只貓能夢到了什麼,甚至她都是不知道,貓會不會的做夢?不過如果有夢的話,那定然也是夢到它阿娘的。 它的記憶現在沒有別的,也就只有它的阿娘而已。 “那它阿娘呢。” 阿青趴在桌子上,小手再是輕撫著白貓的小腦袋。 “它阿娘是不是不要它了?” 沈清辭因為這句話,心口被刺痛了一下,她其實也是跟阿青一樣,都是沒娘的孩子了,可是阿青現在有阿朵娘,阿朵娘是個心善之人,定然會好生的養大阿青的,不管她這個當阿姐日後在不在? 阿青抬起小臉,也是一眼不眨盯著沈清辭,簡單也是純真,可能她現在都將自己的過去給忘記了吧? “阿姐,貓貓的阿娘呢?” 小丫頭再是問了一次,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 “它的阿娘……” 沈清辭輕輕碰了碰小奶貓的小鼻頭。 “它的阿娘想要讓它過的更好一些,所以將它送給了阿姐。” 阿青還是不明白。 “阿姐這裡有肉肉吃,就跟小黑一樣,等到它們長大了,就可以去找阿娘了。” 說別的,可能阿青還不明白,可是只要說那條大黑狗,這小的立馬就會明白。 “阿青將肉肉省下來給貓貓吃。” “不用你省,”沈清辭捏捏她肉呼的小臉,“阿青還沒有長大,還要多吃肉肉的,阿姐的那一份省出來,給它吃。” “阿青也是省一些。” 小丫頭這一次到是挺固執的。 “好。”沈清辭應著,她若想省,那便省吧,到時多是給她吃一份就行。 正巧的,玉娘也是過來找阿青了,沈清辭便讓她將阿青帶走,而她自己坐在桌前,也是將那個藍子抱到自己懷中。 再是伸出手輕輕點了點,這只小奶貓的小額頭,毛茸茸的,真的好像妙妙。 “以後,你就在我家過吧。” 小奶貓縮了縮小身子,也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雪白的一小團,真如外面那些雪一般。 這場雪,其實已經下了近一月左右,村中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哪怕一埋都是呆在家中,也沒有見誰會生出煩燥之心。 ##第2153章 族會 村裡的人雖然窮了一些,可是每家每戶都是種有地瓜,地瓜是一種極耐吃東西,再是無糧的,也總有可以地瓜可以吃,所以他們自也是餓不死。 能有其它的,就吃其它,吃不到其它的,就是地瓜,總歸的可以過完了一個冬,而到了春暖花開這時,又是一年的伊始。 過冬的人,雖然日子可能有是緊巴,卻是無人焦躁難安。 裡正一腳一腳的踩著雪,親自的去找了幾位族老,將學堂之事,告訴給族老。 “還真是讓您給說對了。” 裡正現在想想,他們的這位大族老,真的就是有先見之名的。 大族老自也是滿意的,輕撫了下自己的胡子。 看吧,他就說過,林家那丫頭不簡單的,到底有多麼的不簡單,他感覺還是沒有挖到最底,那丫頭的手中,還有不少的底牌,就要看她是否願意拿出來,當然也是因著她那性子的原因,也是沒有人逼得。 就是,裡正還是有話未說。 “這一次只收三十個孩子。” “三十個,還少嗎?” 大族老問著裡正。 “衣服,吃食,書本,以及筆墨紙硯,就連夫子的束修費,也都是不收。” 這學堂也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進去的。 “我們哪怕一個不挑,也不會去挑那些品性差的。” “是。” 另外的幾名族老也都是復議,這挑出來的人選,可不是就像的種地瓜一親,只要有苗,就可以往地裡種。 這定要千挑萬選的。 “那這三十人要如何選?” 裡正問著幾名族老。 大族老想了想,然後對他們一笑,“我自有辦法。” 裡正這剛想問,結果最後又是憋了回來。 而後不久,村人都是聽到了一陣鑼鼓之聲。 “這是要開族會了?” 阿朵娘站了起來,連忙的就往外面走,剛打開門之時,才見一個小伙子,一面敲著鑼,一邊也是大聲的喊著。 說是要開族會,每家每戶皆要帶上四至六歲的幼童。 阿朵娘這走了回來,捏捏阿青的小臉蛋,“外面如此冷的,你可要如何的去?” “她不用去的。” 沈清辭也不知道從何處而來,而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只純白色的小貓,小貓也是挺乖的,趴在她的胳膊之上,一雙貓眼睛也是眯了起來。 “是學堂之事,阿青不用去的。” 沈清辭將懷中的小貓放在了阿青面前。 “阿青你幫阿姐先是照顧著花梨。”這是沈清辭給這只白貓起的名子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到是應了這只白色的小貓。 阿青小心的抱過了白貓,也是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 “阿姐放心,阿青會好好照顧花梨的。” 而一邊的阿朵娘,怎麼越聽越是糊塗了。 “阿朵,什麼學堂,是咱家的那個嗎?” 可是他們那個不叫學堂吧,只能說給阿青找的夫子,正巧多是教了六個,現在也不過才是七人,而且年歲也都是頗小的,現在還不算是真正的學堂。 “與那個無關。” 沈清辭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當然也是找著身上是否有貓毛,不過還好,這只小的到是一個不怎麼掉毛的。 “阿娘,我們先是出去,去了你便是知道了。” 阿朵娘還是想要問的,結果沈清辭的動作太快,還沒有等她多問,人就已經到了大門口,當是外面迎面而來的寒風,阿朵娘被凍的哆嗦了一下身子,果真的,這是由簡到奢容易,可是有奢到簡,卻是很難。 她冷的說不來話,自然的更是問不出來。 而且這村中的人,現在都是急匆匆的向著族中的祠堂那裡走去,也是莫名來的一種緊張,讓阿朵娘的心中也是不由的多了一分不安。 直到他們到了之時,就見已是來了不少的人,怕是這村中的所有人都是過來了。 平日可都是見不得如此多的村人,當然大多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村裡面到底有多少的人,而現在這人圍在一起,他們才是發現,原來,他們這村子,竟是有如此之多的人。 大族老走了過來,也是站在了村民面前,卻是讓族長鐵青了臉,明明是想將人給踹下來,卻又是不敢動手。 如是他敢將人給踹下來,他到威風了,可是一會那件事,他又要怎麼說? 猛然的,他看到那個穿著白色披風的年輕女子,仍是同樣的一張臉,可是那一雙幽暗的眼睛,卻是連他這個快是活了一輩子的人,也都是無法看透,此時這個林阿朵的心思。 而甚至的,他還會有一種十分古怪的想法,這個外表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有著一種看透了世態的冷清,她似乎什麼都懂,什麼也是明白。 難不成,這投了一次湖,還能將腦袋給投的聰明一些不成。 若真是如此,他自己都是想要跳湖試試。 而此時,大族老先是說了一些場面上的話,無非就是村中今年發生的事情,而今年大家的收成,雖然不高,可也是比起往年要好,也是讓大家好生的貓上一冬,等到明年開春之時,就要卯足了力,好生的種上莊稼。 這話雖然大家都知是場面話,可還是說的每個人都是心潮翻騰的,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哪怕再是冷的天,好像也都沒有那般冷了,就連手腳也都是跟著暖和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情。” 大族老輕咳了一聲,再是向上方望了一眼,最後視線也是停在了沈清辭的身上。 沈清辭對他輕點了一下頭,大族老這才又是將視線移開,而後放在了村民身上。 “大家看到沒有,林家的在後山那裡所蓋的房子?” 村民都是竊竊私語了起來,那地方誰沒有看到,都是蓋了三個月,可愣是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這到底是住人,還是放物的? 若不住人,這也是太大了一些,可放東西,那也不用蓋上那麼多間的屋子吧,不是白浪費了地方。 不會是這林家人,賺的銀子太多,所以有錢沒地兒花吧? 就是這變化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才是幾月的時間,那對無人理會的孤兒寡母,現在卻都是成了富貴之人,當然人家富貴了,他們最多就是嘴巴酸上一酸,眼紅是上一紅,再是說上幾句風涼話,反正也是與他們沒有大的衝突。 ##第2154章 不要他們 就是可惜了田家人,那可是會下雞蛋的雞啊,若是田家娶了林家那丫頭,那麼這榮華富貴不就是唾手可得,現在過的也就如林家的日子。 又是使奴喚婢,又是請人做工,還能買上那麼一大大片的地,卻是用來蓋了一些奇怪的房子出來。 其它人這嘲笑,還有同情,以及各種的眼神而過,讓在此的田家人都是低下了頭,就就像心口有只貓在抓著一樣,也是抓的他們全身難受,心中既也是恨又是怨。 “咳……” 大族老輕咳了一聲,也是讓村人將四下游離的心思,都是給找了回來。 “大家可是知道那是什麼?” 他大聲的問著,聲音也是亮如洪鐘,竟都是震的村裡的人,不由的也是挺直了身體。 就是問他們那是什麼,他們怎麼可能知道,只有林家那丫頭知道了。 “那是學堂。” 族老大聲的說著,而後竟也感覺自己眼角一酸,也是落下了淚。 “那是我們村中的學堂,是林家那位林修海先生,生前的遺願,他希望我們村中的孩子,可以有書讀,而不像是他一般,最後因為窮,只能當一個種地鄉民。” “所以他的阿女,林阿朵為了林先生,給咱們村子建了一所學堂。” “修海書院!” 他停了一下,也是很滿意從村民眼中看出來的那一種震驚與驚訝,甚至還有那種可以說不加隱藏的敬佩。 當然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只要被選中的學生,每人皆有四季校衣,每日皆可吃上一餐,且不交束修,筆墨紙觀,皆也都由書院提供。” 而村民一聽,幾乎都是跟著倒抽了一口氣。 “族老,是不是跟你家小孫子一般?” 有人激動的問了起來 那些孩子可是在大官門前露過臉的,個個都不像是他們村裡的孩子。 而且又是不交束修,不要說孩子,就連他們自己都是想要去了,先不提能不能學到幾個字,就是一日一餐,讓他們白吃,他們也願意的。 就是可惜,人家又不收大人,只是收孩子。 這那些家中有孩子的,自然也是激動,想著自己家中的孩子,也是可以有書讀,以後也是可以出人頭地,只要他們有了出息,一家子人都會跟著沾光。 田家人一聽此話,當然心中也是激動的,他們家中有五個孩了,這五個孩子,年歲都是十分相近,三個五歲,兩個六歲,還有一個更小一些的,三歲,不過也沒有關系,他們將的年紀報高一些,那麼家中的五個孩子,不都可以讀書了,有衣服穿,也是可以有飯吃,能給家裡省下不少的糧食,說不定他們還能將那餐飯給省下來,拿回來給家裡人吃。 他們可是五個孩子,一餐都是夠全家不吃不喝了,只要可以念書,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族老,我們報名。” 一個村民,連忙的舉起了手,而另一個也不甘示弱,也說自己的想要報名,這樣的好事,傻子才不願意。 就怕自己這說的晚了,若是沒有了他們,那麼要怎麼辦,你一言我一語的,差些沒有打起來。 “夠了,別吵了!” 族老一個大喝,也是讓那些差些打起來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就算再是急,也不可能在族長面前如此放肆。 一個個也是乖乖的站好,等著大族老接下來的話。 大族老抬了抬眼皮。 “這誰能去,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那是誰說了算?” 有幾個村民心裡越是急了,就怕這名額被人給占了,沒有選到他們怎麼辦?若是族老將這些名額,都是給了那些與他們相熟之人的話,那又要怎麼辦? 大族老冷笑了一聲,“你們難不成以為村中的孩子都能去嗎,這學堂才是開,就只有秦夫子一人,他如何教的了如此之多的學生。” “所以這一次只選三十人。” 三十人? 這個數字就像一桶涼水一樣,也是潑到了眾人的心裡。 這村子裡面,少說也有上百人,只是收了三十人,那麼余下的要怎麼辦? “族老,那這要怎麼選?” 有些村民都是急了,滿共三十人,選了這個,沒哪個,這爭的也太厲害了。 “你看我做何?” 族老沉下了臉 那人立馬就低下了頭,也是不敢再說什麼。 “那是由誰選?” 現在大家所關心的,就是這個到底由誰去選? “由我選。” 一道清越的聲音而至,而人群也瞬間的安靜了下來。 “夫子,辛苦你了。” 族老對著夫子輕點了一下頭。 “族老嚴重。” 秦夫子再是再是一回禮。 “這是我的學生,若是有好苗子,我自會好生的教導。〉 當然這既是他的學生,自也要由他來選。 是不是有天份,雖然現在看不出來,可是他卻相信自己,定是可以選出令他滿意的孩子。 “請秦先生。” 族老恭敬的也是對著秦夫子的過了一禮。 而秦夫子一手背於了身後,青衣干淨,一身的書卷之氣,也是令人折服。 而讀書人生性也是高潔,尤其像秦夫子這樣的,有著真正的學問,卻與是官身錯過之人。 族老讓孩子們都是站在一起,也是一個一個的排著隊,等著秦夫子去選,而秦夫子要如何選,他們卻是無人知道? 只是,當輪到田家時,族老卻是攔住了他們。 “族老,你這是何意?” 田老頭牽著孫子孫女的小手,心裡也是十分焦急,馬上就輪到他們了,雖然只有三十人,可是他們家可有五個孩子,再是如何,也都可以選上幾個的。 “你們回去吧。” 族老趕著人,回去吧,別選了。 “為什麼?” 田老頭不明白族老說的,為什麼不選了,為什麼要讓他們回去,這回去了,那孩子們怎麼辦? 族老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沈清辭與阿朵娘那裡。 田老頭猛然的也是一回頭,卻是對上了沈清辭那雙似笑非笑的雙眼。 哪有什麼為什麼? 這民上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這個小學堂,也是林家開的。 林家這要了誰,也不可能會要田家的人。 你田家人騙了林修海的信任,讓人家教你們讀書,還將女兒許配給了你們,最後卻是是背信棄義,甚至差些害了林阿朵的命。 ##第2155章 冠你之名 這林家如何能容的下你,這林修海若是還在,可是能容的下你,就算他不在,他的魂也是容不得你,用他名子而命名的學堂。 就是容不得田家人。 林家容得這村上的任何人,哪怕與他們曾今不睦的,也沒有說過,就不讓他們進學,只要秦夫子選上,便是能去。 按著她的話而言,父母所做之下,不會能累到了孩子。 但是他的容得,也只是其它村民,而不是一個田家,當然還有一個左家。 左阿奶一家子到也是沒有什麼感覺,反正他們家沒孩子。 阿爹,田家媳婦這一聽,他們的孩子沒有機會,都是抱著孩子哭了起來。 可是沈清辭卻是沒有給他們生出半分的同情之心。 當初他們可有誰有為林阿朵說過一句公道話,他們的心中可是有事非公斷? 現在他們卻是哭了,有這麼多人在看,可是當初阿朵母女的眼淚,誰看到過,誰心疼過? “阿娘,我們走了。” 沈清辭不想再是呆下去,她既是同意讓秦夫子過來,那麼就將一切交給了秦夫子,只要不是選的田家人,那麼她都是認同。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眼淚。 “恩,走吧。” 她跟在沈清辭身後,然後望向那一片還能看到眾多房子的學堂。 修海書院。 “阿娘,阿爹應該喜歡那裡吧?” 沈清辭問著阿朵娘,她想應該會喜歡的,這是一個讀書人的報復,也是一個讀書人的遺憾。 阿朵爹一輩子就收了三個學生,兩個笨,一個心術不正,沒有一個人學到他的本事。 可是現在以他冠名的書院,卻會出來一個又一個好學生,而在百年,甚至是千年之後,仍是會有人記著他的名子。 林修海。 還有那一間修海書院。 “阿娘……” 沈清辭等了許久,卻一直沒有得到阿朵娘的回答,就只能再是喊了她一聲。 “阿娘……”她再是一聲。 “恩,阿娘在。”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聲音也是沙啞。 “你阿爹生前最想要一家書院,也是想當夫子。” 阿朵娘停下了步子,也是轉過了身。 她伸出手,放在沈清辭的發絲上面,“你與你阿爹可真是像。” 阿朵娘笑著,可是眼中的光,卻是有些奇怪。 可是奇怪哪裡,沈清辭卻是不知。 “我們走吧。” 阿朵娘再是拉起袖子,將自己的臉擦了干淨。 沈清辭的步子微微的一頓,然後亦步的,也是跟上了阿朵娘。 身後的村子似乎仍是白雪融融,可能這雪很快就可以融化了吧,那麼這天,是否可以再是暖上一些? 只是沒有想到,到了這一夜的入夜,又是開始飄起了雪花。 等到第二日,昨夜被他們踩出來的那些腳印,再一次的被冰雪所覆蓋,又是一個安靜的村子,也像一個沉重的村子。 可是這一日,卻是絕對不同的,天還未亮,村中的燈也是亮了起來,每家每戶的炊煙也是升了起來。 當天亮了之時,家家戶戶的門也都是開了,一些穿著嵐白相間校衣的孩子,被大人牽著小手,而這些孩子的家人,無一不是抬頭挺胸的。 歷為他家的孩子,已經被夫子選中,也是要成為了小學子一個了。 ##第2156章 丟貓 阿青坐在阿哥的肩膀上面,也是拉著阿哥的頭發在玩著。 “阿哥,阿娘呢?” 阿青左看右看的,也是沒有見到阿朵娘。 “你阿娘去了學堂裡面,等你到了就能見她了。” “恩,”阿青再是拽著秋凡的頭發,也是抓了一把雪花,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吹了一吹。 然後高興的讓阿哥帶她去新的學堂裡面。 等到了之後,學堂的大門已是打開,裡面也是打掃干淨了,大族老站在門口,一一檢查過這些小學子的著裝,發帶是否系好,衣服是否平整干淨,臉不洗更不行。 當這裡的學子,定是要整齊干淨的。 這可是他們村中的學堂,若教出來學生,都如了那七個孩子一般,就連那些富貴人家,也會有意將孩子送到他們這裡來。 所以定然的也是馬虎不得,就連處處的細節,也都是要注意好了才行。 秋凡將阿青放了下來,阿青拉著阿哥的手,走到了大族老面前,也是行了一個學子禮。 “族老爺爺好。” “恩,好好。” 族老這張臉笑的跟朵花一樣,大手也是揉揉阿青的小腦袋。 這般有禮貌的孩子,誰不喜歡來著。 阿青背著書袋走了進去,絲毫也是不知道秋凡那一顆難過的心。 等到秋凡回去了之後,好像被人挖了一塊肉一樣難受。 你這是什麼表情?沈清辭抱著貓走了出來,不過就是讓你送一下阿青,你就像被掏光了家底一般。 “你又沒當過阿哥。” “我又不是男人,我當的什麼阿哥?” 沈清辭白了一眼他,這說的不是廢話。 “我阿娘還在書院裡面,你有何可擔心的?” “你又沒有當過阿哥。” 秋凡還是這麼一句話。 “滾!” 沈清辭直接將懷中的東西丟了出去,結果喵的一聲,也是將她給嚇到了。 “花梨!” 還好的,秋凡這身手好,眼明手快的,將那只小奶貓抓到了手中。 沈清辭連忙過去,抱過了花梨小貓,小家伙被嚇到了,小身體也是哆嗦了起來。 她輕輕撫著小奶貓的小身體。 恩,她下一次一定會注意一些的,不會再是丟貓了。 她將懷中的小奶貓交給了秋凡。 “你給我好生的看著一點。” 她說完,就去廚房那裡拿了籃子,准備去挖地瓜去。 “汪……” 一頭跑瘋了的黑狗在前方跑著,不時的還會在滾上兩圈,而這麼缺心眼的狗,除了沈清辭養的小黑之外,還有誰? 沈清辭並未特別的去尋找方向,而是跟在小黑身後走著,這條狗雖然吃的多,缺心眼,又是傻,可是尋路的本事,還是十分不錯的,不然的話,她帶著它做什麼,看著它耍狗瘋嗎? 不久之後,她就到了地瓜田那裡,也是伸手扒開了上面的一層雪,拿著小鏟子挖了起來。 等到挖出了一個新鮮地瓜之時,她不由的再是一嘆。 恩,確實是好東西,如此冷的天氣,可是堪比了長臨,所以這東西再應也能在長臨那裡種的。 等到她回去之時,定要將這些一並帶回大周去才行。 到時也是讓大周種滿這種東西,那麼她不就可以天天吃地瓜了。 她還就是喜歡吃地瓜,若是有進一日,不能吃了,只能在夢中去想,再是努力的回味,那麼可要怎麼辦? 一連挖了好幾個地瓜之後,沈清辭轉過身,也是尋著那條傻狗。 “小黑……” 她站了起來,也是喊著那狗的名子,怎麼的,這傻狗跑去哪裡了? “小黑!” 她沉下了聲,再是給她亂跑,回去菜刀伺候。 聽說冬天可是吃狗肉的好時候。 她將籃子放在了地上,也是尋著那條傻狗的腳印去找。 還好,這是下雪天,還好,這雪地還能留下一長串的腳印,不然的話,她要去哪時找那條傻狗來著了。 “小黑?” 她邊走邊是喊著那條大黑狗的名子。 “小黑,回去了。” 她停了下來,真的有種想要吃狗肉的衝動。 “小黑,你若再是不出來,回去就剁了你吃狗肉。” 結果還沒有那條狗的影子。 沈清辭深深的長吸了一口氣。 “小黑,你的皮真的應該好生的松松了。” 她繼續按著那條狗踩出來的腳印而去。 而這一走,她竟然走到了半山腰上,等到她反應過來之時,才是發現,怎麼的就能走到這裡來了,而那條狗到底跑到如此遠做什麼? “汪汪……” 一條大黑狗跑了過來,跑了一步之後,又是滾到了雪裡,它從雪裡爬了出來,然後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再是向沈清辭這裡跑來。 跑了滾,滾了再跑的。 這蠢樣子,讓沈清辭好想吃狗肉。 她這輩子,不對,她兩輩子都是沒有見過如此蠢的狗。 早知道它是這種蠢樣子,她當初絕對不會買它,還不如買頭豬回來養,最起碼養到現在,早就已經養肥了,馬上也是可以殺了吃肉。 這條蠢狗,養了多久,現在也是養出了一身的肉,偏生的還是吃不得。 蠢狗滾來滾去的,好不容易的才是滾到了沈清辭身邊,然後咬住了她的衣角,將她往山上拉。 “別扯我衣服。” 沈清辭踢了那狗一下,“我知道你要做什麼?” 不就是讓她過去,可是為什麼要讓她過去,上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不會是人參吧,還是說寶藏? 就是她感覺,以著這條蠢狗的能力,還沒有這麼厲害的,能找到這兩樣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麼貓貓狗狗的。 突的,她停下了步子,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汪……” 那條蠢狗再是用嘴咬住了她的衣角。 “別吵。” 沈清辭踢了它一腳,她習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間,也是在腰間摸到了幾個荷包,雖然布料沒有以前那樣講究,可仍是讓她習慣的東西。 她捏過了兩個荷包,一個裝的都是碎銀子之類的東西,而另一個則是裝著迷香珠,這是她後來新做出來的,與她在大周那裡所用的已經是相差無已。 “汪……” 那條狗又是不時的,向前扯著她的衣角,而後撕拉了一聲,沈清辭低下頭,那蠢狗嗚的叫了一聲,然後用爪子將自己的腦袋給捂了起來,這般沒有出息的樣子,沈清辭又是想吃狗肉了。 ##第2157章 她是個好人 沈清辭本來都要下山的,結果那條蠢狗卻是死呆在那裡不走,還用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盯著她,再是用爪子拍起了雪。 沈清辭怎麼都是感覺,自己被一條狗給威脅了。 她再是走了幾步,然後猛然的一回頭。 那條狗繼續的拍著雪,見沈清辭回頭,又是瞪著狗眼睛,一點也不可愛。 沈清辭又是向前走著,她所性的也是不理這條蠢狗了,結果猛然的,她停了下來,認命的向回走。 等到她回去了,一定將這條蠢狗拉到鎮上賣了去,能賣幾個錢就幾個錢,她再是買個奴婢回來,既能說話,還能做事,最主要的事,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汪……” 蠢狗果然就是蠢狗,也是難怪的,沈清辭只是叫它蠢狗,到了現在也都是看不到主人的臉色,也是沒有認清誰才是大主人,身為一條狗,要識眼色,也是要知道抱誰的大腿好。 蠢狗立馬就站了起來,也是不拍雪了,而是歡快的搖起了自己的尾巴。 再是扭著屁股向著山上走。 而見鬼的,逃清辭竟然會感覺,這第蠢狗,怎麼扭屁股的動作有些妖嬈來著,對了,這條狗到底是公還是母的? 大黑狗再是向前跑著,這跑了一路還要停上一停,也是在等著沈清辭,就怕沈清辭會丟下狗,不理狗嗎? 沈清辭艱難的上著山,她給自己折了一根樹枝,當成了拐杖在用。 而她到了現在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還要被一條狗給威脅。 越是上山,這雪就越是大,她都可以說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挪動了起來,而不止一次的,沈清辭都是想要轉身離開,可是好條蠢狗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麼一樣,只要她一有了退意,就會過來咬她的衣角,用著一雙狗眼死死的盯著她看。 也是讓她真想挖掉那雙狗眼。 這狗真的不能再是養了。 沈清辭忍著再是踢一腳這條蠢狗的衝動,又是深一腳淺一腳,向前挪動著。 “汪汪……” 大黑狗向前撲了過去,竟是蹲在那裡,用爪子扒起了雪。 寶藏! 人參! 好東西! 沈清辭的眼睛一亮,連忙的也是過去,現在也是不罵狗了。 好狗,只要你給我挖出好東西,以後就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要吃骨頭就給你吃骨頭,吃肉就給你吃肉。 吃吃瓜以後用燒的,而不是蒸的。 大黑狗繼續用爪子挖著,也是將雪挖的亂飛。 “汪……” 它叫了一聲。 沈清辭連忙過去,這是挖到了嗎? 而後她蹲在地上,就是找了半天,也是沒有找出什麼,不是人參,也沒有挖到了寶貝。 汪。 那狗再是叫了一聲,又是用爪子扒起了雪,還沒有忘記用嘴咬一下沈清辭的衣服。 狗都是在挖,人為什麼不挖? 人的爪子還比狗大呢。 “走開!”沈清辭伸手推了一下那條傻狗,又是咬壞了她一件衣服,還讓她怎麼穿,補上補丁嗎,就她現在,那些補丁能配的上她嗎? 大黑狗連忙將自己大腦袋移到了一邊,再是用爪子扒著雪。 沈清辭將手放在大黑狗挖出來的那個坑裡,也是試著挖了一些,而她現在真的感覺自己挺是蠢的,怎麼的就能跟著一條蠢狗挖洞。 這又不是老鼠,更不是年年與烙白,能挖出什麼出來? 結果當她挖了幾下之後,不由的卻是愣在了好裡。 “咦?” 這好像是溫度的。 她不信的再是試了一下,還真的就是有些溫度。 而這種感覺,像是……人。 這雪裡埋了一個人。 沈清辭再是戳了一下,軟軟的,也是暖的,沒死。 而她也是沒有多想的,現在只想將人給挖出來,是誰都好,人命最為重要。 而那條狗也是在一邊挖著。 這條蠢狗雖然蠢了一些,可是兩只前爪到是挖的不慢,至於沈清辭,她向來都是被人稱為挖洞小能手,對於挖洞向來也都是有研究,所以這挖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總算的,這一人一狗的,將雪裡埋著的人,給挖了出來。 是一個男人,臉白的跟鬼一樣。 活著的,沈清辭大概一看臉色,就知道是活的,臉雖然白,也是沒有半分的血色,可是此人的身上,卻是有著一種生氣,這種生氣只有活人才有。 她將手放在男人的鼻子下方。 確實是有氣的,就是不知是哪裡來的,不過看穿著,應該不是村中之人才對,雖然說,她認不全整村的人,可是此人身上的衣服,卻不是農家人能夠穿著的,而且此人的皮膚也是比起一般的農家人,要白皙的很多,臉上也是未有風霜浸染的痕跡。 而且白的跟鬼一樣,而農家人,臉再是白,比不可能會白成如此。 “你去讓人過來。” 沈清辭伸出手,拍在了蠢狗的腦袋上面,人都是挖出來了,總不可能不救。 “汪……” 蠢狗叫了一聲,就向著山下跑去。 沈清辭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這山中還真是冷,冷的她連手都是要僵了,而她再是慶幸,自己當初跟著的阿朵娘離開了山洞,不然真的要被凍死了。 她低下頭,也是看著地上那個臉白到發灰的男子,最後解下自己身上披風,蓋在了男子身上,而她自己則是凍的瑟瑟發抖著。 ”其實我還是一個好人的。” 沈清辭有些自嘲的說道。 她站了起來,活動起自己的手腳,免的一會真的凍傷了,都是怪那條死狗,什麼不好挖,非要帶著她挖出一個人來,這若是一頭野豬,她才不管,可是偏生的就是一個人,讓她難得的,也是當了一回好人。 突的,沈清辭的身體猛然一震,也是本能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荷包上面,而後也是一抓荷包。 雪地上面,似乎是出現了什麼聲音? 像是有什麼踩在雪地之上。 有些雜亂,卻又是極輕。 接著便是聽到了嗷的一聲,一群狼從四周而來,也是將他們堵到了中間。 沈清辭的呼吸,似乎也是在此,一瞬間而塌。 她再是用力的長深吸了一口氣,手掌也是用力的一握。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她數到第三息之時,一只狼趴了下來,而後是另一只,可能這些狼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現在也是本能的想要逃脫這裡,哪裡還能顧得了什麼食物,食物再是好吃,也是沒有命重要。 ##第2158章 人活著 結果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砰,砰砰的幾聲,就連最後一只狼也是倒了下來。 沈清辭這才是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再是小心的吸了一口氣。 冷風不時的吹在她身上,也是將她的發絲,吹的有著幾分凌亂,唯有余下的就是那一雙幽然的雙眼,也是同此時的冰雪一般,竟也都是同步在了此地。 再是一縷寒風崦過,也是加著天上飄落而下的雪花。 “汪汪……” 耳邊傳來那條蠢狗的聲音。 蠢狗邊跑邊叫著,可能也是聞到了什麼,一種動物之間,最為直接的危險相對,哪怕蠢狗再是蠢,再是膽小,那也是狗的。 蠢狗跑的十分快,它嗷的一聲,也是跑到了沈清辭面前,對著地上的那些狼齜牙咧嘴了起來,一點也看不出來,它平時的膽小勁。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了蠢狗的腦袋上面。 她安撫了拍了一拍,蠢狗卻仍是齜牙咧嘴的叫著,身上的毛近乎一根一根的炸了起來。 直到耳邊再是來了一道腳步聲。 “汪……” 大黑再是對著山下叫了一聲。 秋凡大步的走了過來,也是走到了沈清辭身邊,剛才他並未看的清楚,直到了現在,他不由的微皺了一下眉,也是隱住了眸中的那一抹吃驚。 “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不是看到了?”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將自己披風拿了起來,露出了雪地上躺著的那個男人。 “你將他先是帶回去,至於這些狼,處理了就行。” 而她說完,將自己的披風穿好,可是身上仍是那種一波又一波而來的寒氣,她搓了一下手,向著山下走去。 “汪……” 大黑狗對著那些狼叫了幾聲,在原地轉了幾下圈子之後,這才是跟在了沈清辭身後。 秋凡走了過去,也是踢了一下狼,軟的,暖的。 這還沒有死。 他本來還以為是這些都是死狼的,結果竟是活著的。 他從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一刀也就結果了這狼的命。 這種東西,還是先除去的好。 這些狼,他也如沈清辭所說的那樣,一一的都是處理過了,四周也是多出一些腥臭之味。 秋凡並未在此地多是停留,怕是這些血,會引來別的那些山中之物,只是轉身,直接將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也是下了山 再說沈清辭,她已是回到了家,就是凍的手腳麻木。 “先是喝了吧。” 玉娘將一碗姜湯,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一聞到這種姜湯的味道,不由的也是閉上眼睛,仍是相同的味道,當然也是讓人有些受不了的想吐。 她有種現在想要走的衝動,可是最後卻仍是將那碗姜湯端了起來,放在的自己面前,就這樣的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那人怎麼樣了?” 沈清辭問著玉娘,是玉娘照顧著的,是死是活,玉娘也是應該知道。 若是活著,就給他治好,再是送回家就行,要是死了,就挖個坑埋了。 “大夫過來看過了。” 玉娘站在一邊,也是未走,一是要回答沈清辭的話,二也是要親自的盯著沈清辭將這些姜汽喝完才行,她可是知道沈清辭的性子,若是無人在的話,這碗姜湯最後的歸處,也就只能是倒了。 至於問那人如何? “大夫說,到是未有生命危險,就是有些凍到了,說是喝上幾幅藥,如果人能醒便是無事,若是還不能醒,等到那時,他再是過來。” “你照顧著就行。” 沈清辭對於那人的身份也不是太過在意。 不過就是順手救回來的人,她又不是以前的那個她,當然那個人也不可能會是齊遠。 總算的,她將碗放了下來,而碗也是空了,那一碗對她而言,就像毒藥一般的姜湯,也是被她給喝的一滴也不不剩。 玉娘這才是滿意端過了碗,心中也是想著,等到入夜之時,再是熬上一碗,這樣多是喝上幾碗,也能發汗更是快上一些,當然也便不易再是得了病氣。 沈清辭自然也是不知玉娘的想法,若是知道,她現在立馬給自己找一個地方,死也不喝那碗姜湯。 而她也是真的不知這些,所以到了入夜之時,再是被灌上了一大碗的姜湯,她足是忍著這種的味道,直到了一夜之久,似乎就連她呼出來的氣,也都是一種生姜味。 而在第二日,沈清辭一睜開眼睛,雖然不能說是神清氣爽,不過卻也是精神不差,當然也沒有感覺有何不對的。 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哦,還算是不差,當然她也是未得風寒,看來那兩碗的姜湯,也是沒有白喝,當然她今日也不用再是喝什麼姜湯了。 玉娘端上了一碗的地瓜粥,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而她一見沈清辭面色不差的樣子,也是松了一口氣。 “阿嬸,你為何不與我阿娘去書院那裡?” 沈清辭端起了地瓜粥,真的感覺,玉娘有些太認真了,就真的不能松上一些嗎,非是要將一切都是計較的如此清楚。 “你阿娘讓我看著你點。” 玉娘捂嘴笑著,就知道沈清辭這是怎麼了,是被那兩碗的姜汽,給嚇怕了吧。 知女莫若母的,你阿娘的就怕你會不聽勸,所以才是讓我留下來。 “當然……”玉娘這話自也是一轉,“如果你想讓我的走的話,也是可以的,你阿娘會換我回來。” “算了,還是不換了。” 沈清辭可是不敢讓阿朵娘回來。 她的性子向來都是隨意,其實她一輩子也不可當林阿朵,所以日漸的,她的本性的也是顯露了出來,她哪怕再是阿朵,卻仍是沈清辭。 阿朵娘一直都是以著阿朵的性子來約束於她,讓她實在也是無力加難受。 好不容易的,她才是松了一口氣,還是讓她再是清閑上一些時候吧。 喝完了一碗地瓜粥,沈清辭這才是喊來了阿美還有阿平,一起忙著做香膏還有胭脂,也要趕在過年前,多是做出一些,這樣就能在年前大賺一筆。 一年之間,說來也就只有年前的生意最是好做,當然也就只有這時最是賺銀子,若是錯過了,就只能再是等到明年,未免也是太過可惜了一些。 ##第2159章 你誰 而這樣的忙碌,忙足了五日左右。 沈清辭輕捶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都有很久沒有如此的忙過了,果真的,也是勞心勞力,沒有婁愛隱香的她,做起這些事出來,確實也挺是吃力。 不過這五日也是沒有白忙,最起碼,做出來的東西,到都是令她十分滿意的。 就是……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在桌上微微撐起了自己的下巴,她怎麼感覺有些地方怪怪的,似乎她忘記了什麼事情,可是是什麼事情,她卻是有些想不起來? 而想了半天,她仍是想不出來,到底自己忘記了什麼? 算了,想不起來,也便不想了。 而在此地,沈清辭也沒有感覺會有什麼事情,會比回家會讓她更是操心的,所以再是重要,她也都是可放下不管。 外面的天到是晴了一些,要不要去書院看看阿娘還有阿青去。 沈清辭自言自語的說著,當然她本也就是即說且做之人。 換好衣服之後,她便准備出門了,就是當她出來之時,卻是停下了步子,一雙眸子不由的也是深上了幾分。 她家裡何時有了生人的? 而此時正蹲在地上,同那條蠢狗玩的男子也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轉過了身,一見沈清辭,突然的,也是對著她一笑,那笑很純粹,也是很好看,一雙眼睛亦是笑的了彎了起來,眼睛裡面,似乎可以看到星空一般。 “你忙完了?” 他站了起來,也是微平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這一句你忙完了,說的如此的熟念,就似他們曾今認識一般,而且還是相當熟悉的那一種。 “你是誰?” 沈清辭將手放在自己的荷包之上,也是揪起了上面的流蘇。 男子臉上的笑微微落了一落。 “你不認識我了?” “我為何要認識你?” 沈清辭將荷包的帶子,繼續往自己的手指上方纏繞,也是越纏越是緊,而她現在也是想著,這府中的人都是怎麼了? 為何要放著一個生人進來,尤其是秋凡,這是不想要工錢了是不是? “咦,阿越,你在這裡啊。” 這時,身後傳來了玉娘的聲音。 而顯然的,這個阿月還是阿越什麼的,定然也不是叫沈清辭。 “阿朵,你也在啊。” 玉娘這一過來,自然也是發現了沈清辭,原來都在這裡的,這一忙就是五日,她就連飯菜都是給送過去的,也是不敢多有打攪,所以說,她也有五日都是未見過沈清辭了。 恩,沈清辭輕應了一句,然後回過頭,也是問著玉娘。 “阿嬸,為何會有生人?” “生人?” 玉娘有些納悶,生人,哪裡來的生人,家中並未有什麼生人啊? 沈清辭的視線,再是淡淡的掃過了,那個叫阿越的男子身上,而她眼中的陌生,讓男子心中有些受傷,果然的,還是不記得了。 玉娘想了半天,才是想起,到底沈清辭所說的生人是什麼意思? 她這也才是恍然大悟了起來。 “你是說阿越啊?” 沈清辭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不過顯然的,這裡除了一個什麼越,也是沒有什麼生人了。 “阿朵,你不記得他了嗎?” 玉娘奇怪的問著。。 沈清辭微皺了一下眉,怎麼的,又是這麼一句,她為何要記著別人? “阿朵,她是被你救回來那個人啊,三日前才是醒的。” “哦……” 原來是他。 沈清辭到是對於此事未忘記,她的記性還沒有那般差的,所以她自是記著此事。 怎麼,這是好了,那既是好了,為何不走,想要白吃白喝嗎? 裹緊了一下衣服,沈清辭再是向門口走去,既是知道不是生人,那便先是放著,她還要去看阿朵娘還有阿青。 目送她離開的阿越,不由的也是暗淡下了的神色。 “阿越,你還未好,要不先是回去休息吧。” 玉娘到未感覺有何不對,沈清辭的性子向來都是極怪,當然也是習慣我行我素,哪怕是阿朵娘都是管不了幾分,更何況是她。 “謝謝阿嬸。” 阿越再是展顏一笑,就連玉娘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老臉一紅。 這笑的好像也是太好看了一些,還好,她這年輕也是大了,不然的話,八成的還真的會被亂了芳心。 再說沈清辭,她已是到了書院當中,此時的書院已是有了近三十余名的學子了,都是四到六歲,每個孩子都是穿著統一的院服,這才是幾日的時間,便已經被阿青他們潛移默化了不少。 到也越來越來有了一些學子之氣,與當初那些流著鼻涕,也是玩著泥巴的孩子,相差了甚遠。 不得不說,秦夫子的眼光還真是不差,挑出來的學生,既是入了他的眼緣,當然也會有他的風範。 而這麼多規矩的孩子,若是不知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富貴人家的公子,不但是生的好,且個個又知禮懂事。 還是說,歹竹出了好筍。 只要先天條件不差,到也是可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來了。” 秦夫子仍是一身的青衣,他將手背於了身後,手中不意外的,也是拿著一本書。 男子的手,若不是拿刀拿劍便是拿了農具種田,還有一種便如秦夫子這般,讀書為上,斷也是不可能拿了扇子,天天就知道抽風。 “夫子的新衣不錯。” 沈清辭不留痕跡的打量了一下,秦夫子身上所著的衣服。 這衣服到是做的好,十分的合身,當然也是秦夫子所喜歡的青色,似乎這位極是喜青的,不知道這青是因為清雅,清俊,還是清雋。 尤記得,她見到此位第一眼之時,這位就是一身的青衣。 不過到也是可見此人心性執拗,若是衷情於一人,便會一生不變。 秦夫子的臉上有了一些燙意,當然他也不可能照下鏡子,知道自己是否紅了這張老臉? 他輕咳了一聲,也是隱藏起自己面上的尷尬。 “他們最近到是學了一些東西,你可要檢查檢查?” “不用了。” 沈清辭又不准備當夫子,所以他們學成什麼樣,也是與她無關,再說了,就她這般的性子,不要將這些孩子給教個個都是視財如命就好。 “我只是過來找下我阿娘的。” 沈清辭真是就是過來找阿朵娘,別的其它。 ##第2160章 假正經 “恩。” 夫子再是應了一聲,而後也是轉過了身,也是平視於前方,端的一身長身玉立,端的也是一個清雋。 ”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沈清辭輕抬了一下唇角,“那衣服是我阿娘做出來的,那衣料還是紅素送的。”也是難怪的,她來過幾過,每次阿朵娘定是在做著一件衣服,就是這樣的一種青色。 她還以為是給秋凡做的,原來不是,是給某個夫子做的。 “假正經。” 沈清辭將身上的衣服裹緊了一些,然後大步的向前走去,身後還有那些孩子們的讀書書聲,稚氣,認真,也是朝氣 哪怕是如此的天寒地凍,卻似乎仍是可以聽的心中清暖無比。 她走到了阿朵娘屋內,阿朵娘正坐在桌前,好似正納著一雙鞋。 “阿娘……” 沈清辭喊了一句,也是順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而她用眼角的余光,發現阿朵娘有些慌張的,將手中的拿著的鞋子,往一邊一藏。 這才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也是端正的坐在那裡。 沈清辭自然也不可能拆穿什麼? 她走了過來,也是坐在阿朵妨的面前。 “阿娘住在這裡可是習慣?” “自是習慣的,”阿朵娘的臉色也是恢復了如初,當然因著用香料養著,再是加之現在的生活無憂,那些白發也是被染黑了,所以現在也如二十余歲的年輕女子一般,不但是年輕,也是容光煥發。 就是她這一句還好說完之後,聲音不知的也是一頓。 “要不阿娘回去陪你,你長的如此大,阿娘還未離開過你如此之久。” 阿朵娘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的發絲之上。 他們母女兩個人一直以來也都是相依不命的,尤其是在阿朵爹不在了之後,之後對她們母女而言,彼此就是她們之所以可以活下去的安慰了。 現在想想,阿朵娘想起自己此地都有一月左右了,也是應該回去了才對。 “阿娘還是在此地照顧阿青好。” 沈清辭伸手也是擦了一下眼睛,這裡的地龍燒的,她的雙眼都是微熏了起來。 “可是……” 阿朵娘還是感覺這樣不妥。 “阿娘,我最近太忙,你回去了,也是幾日幾夜見不著我幾面,再者,這裡也是需要阿娘看著點才行,免的那些人不用心,到時吃壞了那些孩子的肚子。” 阿朵娘想了想,似乎也真的就是如此。 這邊確實也是需要她看著一點才行,就算不為了別的,也是為了阿青,阿青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是養到如此白胖可愛的,這自是帶回了家中,也是未她冷過餓過,就連病也都是沒有生過幾回,這若真是因此病了,她心中怎麼可能還會安生下去。 “紅姐姐那裡送來了一些布料,”沈清辭再是微眯起了雙眼,“我一會的讓阿平給阿娘帶過來,阿娘沒事多是做些衣服打發打發時間就行,若是無聊了,要不讓玉娘阿嬸過來幫你。” 阿朵娘本來感覺,沈清辭這話能說的沒有問題,直到她這最後一句過來,阿朵娘立即就知道哪裡不對了,她伸出手指,用力的也是一戳沈清辭的額頭。 “你這想的什麼事情,不要以為阿娘就不知道,沒你玉娘阿嬸管著你的,你這是想要翻了天不成。” “我就算是再是翻天,也是逃不出阿娘的手學心啊。” 沈清辭笑的沒心沒肺的,些時的她,到是跟阿美笑的有些異曲同工之處,要知道,她學這樣的笑,學的相當辛苦的,現在總算也是用上了。 “知道就好。” 阿朵娘再是撫撫沈清辭的頭發。 “我家阿朵也是長大了,也是到了說親的時候了。” 沈清辭仍是淡笑不語,也不在此事之上與阿朵娘爭辯什麼,成不成親的,日後再提,或許到了那時,她就已經離開了此地。 或是回了家,亦或是葬身於了海底。 而不管是那一種後果,哪一種地步,之於她而言,有些事情,她定要做,而有些決定,她早已下。 “我聽玉娘說,你撿了一個男人回來?” 阿朵娘這才是想起,不久前玉娘過來所說之事。 “不是我撿的。” 沈清辭可沒有處處撿人的習慣。 “可是……” 阿朵娘這明明記著,玉娘就是如此說的啊,說是沈清辭撿到的,人還是秋凡給扛回來的,這又是請大夫,又是抓藥,又是照顧的,這可是費了不少的神。 怎麼的,她家阿朵卻說,不是她撿的。 ”那不是你撿的,又是誰撿的?” “是大黑撿到的。” 沈清辭說的一本正經,而本身他也沒有說謊。 阿朵娘“……” 門外突是多了一道響動聲,而沈清辭不用回頭,也都知道是誰來了。 外同的門打開,阿青跑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趴在她的腿上,也是眼巴巴的瞅著。 長心眼了啊? 沈清辭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這果真就是長心眼了,現在也是知道,要抱誰的大腿了吧? 這樣才對嘛,要抱准大腿才行。 伸出手,她將自己拿來的糖果抓了一把,放在阿青的小口袋裡面。 再是揉了她的小臉蛋半天,讓她將這些糖果拿出去分給其它的孩子。 阿青高興的跑了出去,本來還是一個小淑女的,現在卻是成了一個小淘氣,不過這樣的淘氣勁,沈清辭到是樂見其成的。 沒有人可以重拾了兒時的淘氣的。 現在不讓她淘氣,那要到何時? 這世間對於男子,不管是大周還是大涼,都是寬厚有余。 再是同阿朵娘說了一些話,沈清辭便是起身,要離開了,一會她還要去裡正那邊,所以便不能在此多是久坐。 等到了門口,她在回頭之時,雙瞳之內的光線不由的,卻是暗淡上了幾分。 你總會習慣的,習慣有一天沒有阿女的時候,哪怕是真正的阿朵,也總有會離開的一日。 沈清辭再是轉身,步子極穩,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讓放棄回家。 家,她一定要回。 若不回,她就去死。 等到了裡正家裡,裡正一見到他,連忙的也是讓她進去。 沈清辭坐到裡正面前,也是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上,都是一些點心之類的東西,當然這樣的東西,最是適合送人,村中的人也是極愛收這些東西的,也是包括裡正在內。 ##第2161章 這是不走了 “你看你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裡正笑著,嘴裡也是有些責備,可是誰看不出來,他眼中的那些滿意。 都說禮多人不怪,裡正自然也是相同。 這白送上門的東西,她又如何的不想要。 “阿爺,那件事可是有了結果?” 沈清辭問著裡正。 這是她在幾月之明,便是找裡正幫忙的事,都是幾月過去了,翻過年後,春耕就要要開始了。 “正巧的,”裡正抽了一口水煙袋,也是對著沈清辭笑道。 “你要的那些沙地,我還真幫你的找到了幾畝,就在在村子後面,以前陳老三家家裡的地,陳老三要帶著幾個兒子去鎮上住,所以這些地,也便是用上不了,如果你要的話,五兩一畝,他那裡到是有十畝左右。” “那麻煩阿爺幫我買下來。” “你不再是挑下?” 裡正再是抽了一口水煙袋,陳老三家中的這些地,賣的確實偏貴上一些,不過他家的那些地,到也都算是好的,可也不算是太好,只是地方近了的很。 若是想要找再是好一些的,那麼可能就要等等才行。 “不挑了,”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五十兩的銀子,再是拿出了一兩碎銀子。 “就勞煩阿爺了,這一兩銀子給阿爺買酒喝。” 裡正見著那兩銀子,這本就是要推的,不過就是跑跑腿的事情,也不用給他如此之多,就這些點心都是夠了。 可他一想到沈清辭的性子,最後這銀子也就只能收下了。 到時他將那些地的地契之類的,幫她辦好就行。 “你為何要買沙地?” 裡正到是一直想不通此事,這村人買良田的到是不少,可為何她偏要這些沙地,沙地種其它的東西,到是不行,就只能用來種地瓜。 沈清辭垂下了眼睫,手指也是放在自己腰間的荷包之上,而後她抬起了臉,展顏輕笑。 “阿爺,我喜歡吃地瓜。” “你若喜歡吃,各家各戶都有,一兩銀子都是能買一堆了。” “自己種的好吃。” 沈清辭拍平了自己的衣角,人也是跟著站了起來,而她也是要回去了。 她只是偷得了浮生也是半日閑,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做呢。 而不管當沈清辭還是林阿朵,她似乎都是喜歡給自己攬上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也是壓在了她的肩膀上,絲毫也都是懈怠不得。 走到了外面,那些加著雪的風,再一次的往她身上吹來,尤其是那些恰好吹進了她脖子裡面的,也是冰的她不由跟著縮了一下脖子。 將衣服再是裹的緊了一些。 她再是向著林家的那個地方而去,而在雪地之上,也是留下了她的腳印,形單支離,也是孤單,當然她也拒絕別人進入到自己的世界當中。 不管是生活,還是未來都是相同。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沈清辭走了進去,她拿下頭上戴著的帽子,瞬間便感覺一陣熱氣迎面而來,也是驅散了她周身的那一些寒氣,就連她有些微僵的手指,此時也都是跟著暖了起來。 “你回來了。”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抬起了臉。 而她面對著的,則是一張陌生的臉。 不對,不能說是陌生,她出去這時,才是見過的。 當然這個就是被她家那條蠢狗撿回來的人。 “你好了?” 沈清辭上下打量起眼著的男子,而她對他連半分之心都是沒有,當成了生人,也是當了低一輩之人,所以她的目光十分坦蕩,也是沒有半分別的心思,更何論是什麼男女之情。 “我……” 男子一笑,竟似有種清雋的好看。 “已是大好了。” “既是好了,你何時離開?” 沈清辭還真的就是不客氣,這人趕的也是絲毫也不手軟。 男子不覺的也是一愣,可能也是沒有想到沈清辭會如此的直接。 “我現在無家可歸。” 而他苦笑了一聲,而離開,他要去哪裡? “所以,你要留下?” 沈清辭不可能不清楚,這男子的弦外之音,這意思就是要留下了。 是。 男子點頭,“我無親無故,你既是救了我,我這條命,也便是你的。” 沈清辭認真的盯了他許久的時間,心中也想,此人面色如常,眼神也是堅定,到也不太像是作奸犯科之人,只是人心隔肚皮。 她不想用自己的眼睛去評斷一個人的真心,因為她要賭的不單只是自己還有阿朵娘,以及林家的這些人,再是重上一些,就有可能是整個村子。 沈清辭還沒有說什麼,阿美就跑了過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袖子。 “阿朵,我們留下他吧,他實在是太可憐了,你都是將他撿回來了,不能再是將他給丟了,這不就是讓他去死嗎?” “是啊,阿朵,”玉娘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這也是忍不住的插話,“這大冬天的,他也是無地兒可去,可以讓她跟秋凡住在一起。” “阿姐……” 阿平也是小聲的叫了一聲沈清辭。 沈清辭一記利眼過去,也是讓阿平不由的打了一下哆嗦,最後也是硬著頭皮小聲的說著。 “阿姐,你就留下他吧。” 沈清辭抿緊了自己的紅唇,一雙眼睛仍是沒有多少感情而出。 她又沒說不留,至於要留在哪裡,她說了算。 這世間的險惡,她比他們經歷的都是多,有些事情,容不得她少想,也是容不得她馬虎。 迎面而來的熱氣,再是氤氳起了她的雙眼,她向前走去,也是走過了這個男人身邊,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種淡淡的藥味,而後沒有其它。 男子對她一笑。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沒有被追殺,我也沒有殺人,我只是無家可歸而已。” 沈清辭眯起雙眼,洞息力不錯,當然也不是太笨。 至於是不是好人,這個不是由他一張嘴去說的,而是由時間而定。 沈清辭再是向前走著,阿平見狀,輕輕的扯了一下阿美的衣服。 阿美連忙捂住了嘴,跟著阿平跑了回去,她們可是留下了一堆事情沒有做,若是被沈清辭的給看到了,不會真的扣工錢吧? 她們的工錢可是扣不起啊。 等到這裡的人都是走光了,也只是剩下那個叫阿越的男子與玉娘。 ##第2162章 他不是壞人 “沒事,”玉娘安慰著他,“阿朵性子偏冷了一些,也不是太容易相信人,日子久了,熟了,她自然就不會將你當成外人的。” “阿嬸,我知道要怎麼做的。” 阿越再是眯眼一笑,那笑十分的純粹,而此時卻上無人可知,隱在他眼角的,又是一些什麼樣的光亮。 他再是蹲下身子,也是幫著大黑狗梳起了毛。 而大黑狗還將自己的肚皮給翻了過來,到也是十分享受的當起了狗爺。 他將手放在大黑狗的肚皮上,也是輕輕的撫著,向來都是對別人不太理會的大黑狗,到是對他另眼相看,而狗的肚皮怎麼可能亂摸的。 沈清辭突是放下手中的書,人也是跟著站了起來,她打開了門,而站在門口的男子,則是抬起了手,狀似是要敲門。 “你找我?” 沈清辭剛才就已是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之於她而言,還是十分陌生,可是她卻仍是記住了此人身上的氣息,眼睛有可能會有騙人,可是她的嗅覺不會。 “是,”阿越將手放在自己的唇邊握拳,也是輕咳了一聲,“我有些事要同你說。” 沈清辭走了出來,也是向著前方而去。。 她坐到了廳內,這剛是坐下沒有多久,小黑那條蠢狗就跑了過來,也是將自己的大腦袋挨近了她,還是一樣的狗腿。 這林家誰的大腿粗,身為一只聰明的狗,怎麼可能不知道? 做人要識時務,而做狗也是要會抱大腿。 阿越在旁邊站了許久之後,這才是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沈清辭對面的位置之上 “我不是壞人。” 阿越又是這樣一句,就是他感覺自己說這些話,有些微微的虛浮,是不是壞人,確實也不是嘴中所說的,一百順好人的話,也不可能成就一個真正的好人。 所以是不是好人,真的不是一句話可以說明的。 “身份?” 沈清辭不管他是不是好人,她要的只是身份。 “對不起,我目前還不能說。” 行,沈清辭也不問。 反正再問,若是別人不說,便是問不出來,哪怕是說了,也有可能就是另一句的欺騙。 “我可以發誓。” 阿越伸出手,放在自己的面前。 “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可以發誓,我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的麻煩,當然也是不會傷害到你們其中的一人,若是有要那也只是好事。” 後面的這一句,他的聲音雖然小,可是沈清辭卻是聽到了的。 她仍是坐在那裡,不時踢著腳邊的這條蠢狗。 這狗雖然笨,還會給她惹麻煩,不過這任打任罵,任勞任怨,到也不是算是白養,最起碼,讓她還有個可踢之狗。 至於這個阿越的身份,沈清辭雖然還不知道,可是此人既是可以的發出如此的誓言,想來也如他說的,不會的給他們帶來麻煩才對。 大涼人都是信奉神靈的,斷然也是不會用自己的誓言開什麼玩笑? 而且此人一身正氣,眉目之間所透出來的,也是純然的正色,雖不知他話中所說真假,不過應該真不是仇家追殺才對。 對於為何他會被雪給埋發,沈清辭也不想問,反正他又不是她撿到的第一個人。 她再是踢了地上的蠢狗一下,然後站了起來,向著自己的屋內走去,本來她還想著,要將此人送去城主府那裡,不過最後想想,送與不送,好像也是沒有什麼區別,不如放在自己的眼前,若是他真正的在覬覦著什麼東西,到時也是能第一時間發現,而不至於到時真讓別人占了便宜 她再是打開自己屋子的門,腳邊卻是多了一個小東西。 而她低下頭,就見一只白色的小奶貓跑到了她面前,用自己的小腦袋挨著她的腿,不時的蹭著。 “你到是醒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小奶貓抱了起來。 這一整日都是在睡,只有餓了渴了,才會搖搖晃的站起來,其余的時候,不在睡,就是在准備睡。 喵…… 小奶貓用自己軟軟的舌頭舔了下她的手背。 也是癢癢的。 “你是不是餓了?”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這只好像比起當初的妙妙還要小一些,而妙妙是她與烙衡慮兩個人千辛萬苦才是養大的。 這只更是難養。 離開貓娘的小花梨,也是挺可憐的。 不過跟了她,可是要比它的那一窩兄弟姐妹要好的很多,只要它爭氣一些,好生的長大就好。 “你家的兄弟姐妹都是送人了。” 沈清辭用手指點點它的小腦袋,“可是沒有一個會像我般如此養你。” 她說完,也是嘆了一聲,打開了門後,抱著小奶貓走了出駢,這只明顯的也是餓了,也不知玉娘有沒有給這只留什麼東西? 這小的,凡是人能吃的,想來,它也是不可能吃,腸胃太弱,著實的也是難養。 如果可以,其實她都是想將它放回到母貓那裡,再是養上幾日,等到大上一些,腸胃也是好了,也是能吃別的東西之時,到時再是將它給接回來。 就是當她要送回去之時,卻是聽阿美說,那只母貓有一次出去之後,便再也是沒有回來,不知道是出了事,還是遺棄了自己的孩子,而沒有了母貓,這余下的那幾小貓,也都是被送了出去,所以小花梨,也便不能再是送回到母貓身邊,就只有她將它養大了。 她走進了廚房裡面,單手抱著貓,也是揭開了鍋蓋,鍋裡面放了幾個白面饅頭,還有一些蒸好的肉片。 沈清辭將這只小的拿到了自己的眼前,你要吃什麼? “喵……” 小奶貓再是叫了一聲,這一聲都是要將沈清辭的心給叫化了,她對人的戒備心十分的重,可是對於這些貓貓狗狗的,卻是十分的喜歡,也是遷就。 只是她再是喜歡,現在也是不知道,要如何聽給它吃。 “恩……” 她突然回過了頭,正好對上了阿越的一張笑臉,這人到是愛笑,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笑,就是,他過來這裡做什麼,不要告訴她,他這是專程的過來監視她的? “你不要誤會。” 阿越連忙的解釋,“我不是有意跟著你的,”而他的面上也是略顯的尷尬了一些,他確實不是有意的。 ##第2163章 這東西能吃嗎 “玉阿嬸說給我留了一些東西在鍋裡……” 而他說著,肚子也是跟著咕嚕的叫了一聲,也是在給他證明,他是真的沒有說謊,他就是肚子餓了,過來拿一些吃的。 他自是醒了之後,就只是喝著粥,至到現在才能好生的進些食。 所以,他真的就是過來吃東西的。 沈清辭抱好小奶貓,准備去找玉娘,讓玉娘也是想想辦法,看要怎麼樣給這只弄些東西。 “等下。” 阿越卻是在此時叫住了她。 沈清辭回過了頭。 淡淡的也是掃過了他一眼。 “你還有事?“ 阿越指了指被沈清辭抱在懷中的小奶貓。 “它可是餓了?” “喵……” 小奶貓又是叫了一聲,小奶音十分的嫩,這樣子擺明就是餓著的。 “我給它弄些吃的。” 阿越連忙的挽起了袖子,也是麻利的生起了火,看他穿著到不像是平民百姓,最起碼平民百姓不可能會穿成這樣的華服出來。 若他是富貴人家,怎麼就能如此麻處的,便是生著了火,沒有一定的時間與次數而來的熟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學會的。 生著火了之後,阿越給鍋裡倒了一些水,等水燒開之後,他將掰碎的饅頭到進了開水裡,再是將那些肉,剁成了十分細小的肉沫,不久之後,一碗糊糊的東西就做成了。 沈清辭低下頭,握了一下花梨的小白爪子。 “這麼醜的東西,你一定不會吃的對不對?一會我還是找你阿嬸幫你再是做些能吃的東西,”而她現在都是懷疑,自己剛才到底是信了這個男人什麼鬼話了? 還以為他真的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原來什麼也不是。 就這麼一碗白糊糊的一團,誰吃啊? “喵……” 花梨也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香味,直接就掙扎了起來,而沈清辭也是一下子未將它給抱好,讓它直接跳到了地上。 還好它是一只貓,若是一條狗,八成的,也是要將自己的給摔殘了。 花梨跑到那個小碗那裡,先是聞了一下那些面糊湖,然後趴在那裡就吃了起來,而且還是吃的十分香。 沈清辭“……” 這東西吃的不會拉肚子嗎? “我以前養了一只貓,它也是喜歡吃這個的,而且也是不傷腸胃。” 阿越解釋道,“它應該還沒有斷奶,找一些羊乳給它喂著最好。” 沈清辭自是知道這些,就是她將整個村子都是找遍了,卻是沒有一只羊有羊乳,如果要去鎮上買的話,就要等雪再是融了一些。 可是眼前這雪,十天半月的,怕也都是無法融化,能在年前進一次鎮子就好了,而到了那時,都是一月已過,則一月之後,這只早就已經長大,也便不用再是喝什麼羊乳了。 小奶貓還是趴在那裡吃著,等到它吃了大半碗之後,這才又是向沈清辭這裡跑了過來,然後挨著主人的腳,就將自己的小身體給蜷縮了起來。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將這只小的給抱了起來,然後輕輕摸了一下它的小肚皮,這小肚皮挺是鼓的,不會吃死吧? 不過她想起妙妙以前的樣子,好像也是如此,妙妙也是將自己的吃成這般,烙衡慮說,貓的消化能力十分好,只要不是吃太生的肉,都是無事。 ##第2164章 沙土地,種地瓜 等到沈清辭走出來之時,懷中已是抱著一只小奶貓,小奶貓睜著一雙眼睛,看看這個,也是看看那個的,似乎也是對於這裡十分的好奇 當然也是沒有忘記提醒著沈清辭,還要吃的。 “你今日到是醒的早。” 玉娘這一見沈清辭都是意外,平日都是醒的比起別人晚上一些,她還以今日也是呢,怎麼的到是早了。 “它餓了。” 沈清辭嘆了一聲,自己的養的貓,自己受著。 既是養了它,她定也是會好生的照顧於它。 “有的,有的。” 玉娘連忙進到了廚房裡面,也是端出一個小碗出來,而小碗裡面放著就是那種面糊糊,這賣相真的不怎麼好,可是對於貓而方,好像味道清還不差。 當然不用說,沈清辭也是知道,這是出自於誰的手中? 沈清辭將小貓放了下來,而小貓已經聞到好吃的東西了,它跑了過去,蹲在小碗那裡,就吃了起來 至於沈清辭自己。 就是一碗地瓜粥,還有一碟子鹹菜,不家一些腌菜。 這裡沒有雪菜,所以吃的東西,就只是冬天存在地窖裡面的一些菜,要不就是自己腌好的菜,味道一般,就像是大周沒有雪菜一樣,大家也都是如此吃的,到也沒有差別,不過這腌菜到是好吃 沈清辭並不挑食,反正她野菜也是吃過,所以這時之於那時,已經算是很好了。 用完了飯,沈清辭再是抱起地上那只吃飽了貓,准備回去賺銀子去。 而現在因著阿美還有那個小姑娘的熟能生巧,到是出貨率高了,家中也是存了不少的東西,若非是被雪封了路,這些已是可以被送到鎮上去了。 紅素那裡她上次送出去了一批貨,撐到年前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而這雪最多會下到年前,到時也能送去一批新貨。 小奶貓還是在自己的窩裡睡著,有時醒了就這樣盯著主人看著,然後再是縮起自己的小身子繼續睡。 而日子就是這般過著,似乎每日也都是如此,至於那個阿越也不是惹事之人,到是小黑現在都是跟著他,也是省的那條死狗天天胡亂跑。 當然也是漸漸的,林家人也是習慣了,府中多了這麼一個人,如秋凡,如阿青一般。 沈清辭在一處地裡,蹲下了身子,她伸出手,也是抓了一把的土,然後將土拿到了自己眼前, 是沙土地。 這是裡正替她買的那十畝沙地土,據說用來種地瓜不錯,而是這十畝地,她都要用來種地瓜,她到了目前為止,也只是見過地瓜,吃過地瓜,可是對於地瓜如何種的,卻是一竅不通,所以這地瓜要怎麼的種值,她還是挺有興趣的。 將土放下,她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轉過身時,就見阿越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他走了過來,也是抓了一把土。 “這是沙土地,只能種地瓜了。” 沈清辭沉靜著一雙眼睛,不是太想說話。 “飯菜已經好了,你不回去嗎?” 阿越拍一下自己的手,面容有著幾分俊秀,卻又不女氣,四肢也是修長,也能算是長相出眾之人。 “阿越會什麼?” 沈清辭問著他 她一直都是知道,他是有秘密之人,當然也是有身份之人,雖然不知是何,不過應也是如此,英雄不問出處,只要他不給她惹麻煩就行。 當然既不是農家人,那麼理應也是會些什麼? “畫與音律。” 阿越笑道,那笑雖然不算是絕美,卻又十分的好看。 “你去書院那裡帶上幾節課,到也不必天天溜狗的。” 書院裡面如今也就只有秦夫子一人,所以現在所開設的課程,也便只有書與禮,其它的,像是畫與琴還未開,因為並沒有夫子可教授。 沈清辭自己到是會琴,可是她的琴與她的字一般,不對,可能比字還要丟人一些,人家是彈琴的,而她若是出手的話,那就是不是彈琴,而是…… 彈棉花。 所以她也便不要丟醜了。 既是阿越會,那便去教學生去吧,跟那條蠢狗在一起,有些過於浪費這大好的年華。 “好”,阿越答應,我的畫雖未大成,卻也是可以教授一二的。 沈清辭到不乎他能畫成何樣,只要能畫出來就行。 “你跟我來。” 沈清辭再是拍了一下手,就帶著阿越去了學堂那裡,,也是將阿越交給了秦夫子,她自己則是去找阿朵娘,說來,她已經有半月的時間未見過阿朵娘了。 一是因為冷,二是因為她也是忙的抽不開身。 而這一見阿朵娘面色紅潤,也是氣色頗好之時,她才是放心了下來。 就是阿朵娘這眉眼之間,帶有一些少女才有的羞澀,雖說她的年紀,是有些大了,可是細心養過幾年,再是加之她又是給阿娘做了一些玉容膏,所以將她養的也是面如少女,因此有著這此等感覺,到也未見得的有什麼突兀。 沈清辭大概也是知道一些,不過卻是未點破。 她要再是看看才行,也是要再是考量一下。 當是她出來時,正好也是見到了秦夫子,如今的秦夫子儒雅,也是一身的書卷之氣,到也不像最初,那個破落卻又是高傲的書生了。 現的他的理智了很多,當然也是平緩了很多,身上的那些棱角,好似也是被一點一點的磨平了些許,圓滑了,也是事故了。 沈清辭走了過去,夫子近些日子可是安好? “恩,”秦夫子輕點了一下頭,“到是好。 “如此嗎?” 沈清辭沒有感覺有多麼的如此的,明明這臉都是圓了一圈,身上的衣服也是越來越是新,曾今也算是烏雲罩頂,而現在則是春風得意。 他這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還是放下了以往記著的。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沈清辭也是如此做了。 “他的畫不錯。” 秦夫子指了指裡面,“你可知他是誰?” “是誰都好。” 沈清辭從來不去查別人的身份,包括秦夫子也是一樣,他們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她的生活之內,她總歸的,也是要離去之人。 所以便是如此。 “夫子可看出他的為人?” 沈清辭問著秦夫子,這個阿越的身份,他確實是不知,不過到也算是一個不多事的。 ##第2165章 雪融 “應好。” 夫子輕輕捋著,自己嘴邊的一小胡子,“畫如其人,心思純正,一身的也是正直。” “夫子認為我的字如何?” 沈清辭再問夫子,她的這手字,也是不差嗎? “你阿爹定也是被氣死的。” 夫子淡淡的白了她一眼,他還從未見過有人將字寫成這般的,這還是的一個讀書人所教出來的阿女嗎?他到是想將她給掰過來,認知道這顆朽木實在有些過分的頑固,所以便只能如此了。 “我的字,與我的人可是相通?” 沈清辭的這手字,她自己知道,看字之時,會感覺這是哪裡來的小紈绔,也可以說,定是不學無數之人,結果卻是長了她這麼一張臉,偏生的也是如此一個習性。 夫子無言,這是無話可說,還是不想同沈清辭如此不能學問之人,在此浪費時間。 所以他所說的畫如其人,沈清辭是對些是保持懷疑的。 她還是相信那一句的,路遙之馬力,也是日久見人心。 “夫子若不留須,會更年輕一些。” 沈清辭再是撇了一眼秦夫子嘴角邊的兩撇小胡子。 “我阿爹就不留下須,一直都是極年輕,就連村中的小姑娘也都是喜歡的。” 當然沈清辭所說的也是不假,她也不是的胡亂捏造而來,她雖然沒有見過阿朵爹,也是不知道阿朵爹的生平,可是阿朵娘卻是知道,她所知的,都是阿朵娘告訴給她的。 而且像是秦夫子如此的年紀,也未入官,還是白面無須的好 秦夫子放在胡子上面的手,也是不知為何的,竟是落了下來,而後背到了身後。 沈清辭再是向秦夫子輕點了一下頭。 “勞煩夫子了。” 說完,她轉身便走。 秦夫子習慣的再是將用放在自己的胡須之上。 也不知那位又是如何教出來如此阿女,到是比起一般的年輕的姑娘,都是沉著圓滑許多,若是不說年紀,怕是處事都要比我老成了。 他再是一摸胡子,結果這手卻一抖,連忙的,他再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也是握了起來。 而等到夫夫子再一次出來之時,已是白面無須了,再是穿上一身青衣,以前還是老學究,也是不講情面,當然也是讓人有些望而畏之。 可是如今,這白面無須的樣子,到是令人感覺親近了很我,當然他的人也似年輕了幾歲。 就連那些膽大的婦人,也能開起秦夫子的玩笑了。 秦夫子習慣的輕撫胡子,結果這一摸,卻是摸到了下巴。 “夫子這樣挺好的。” 阿越見他這般,到是真心的與他說道,“未有須的夫子,顯的隨合一些,怕是那些皮小子不太好管。” 秦夫子哼了一聲,也是拿過了一把的戒尺,敲了敲桌子 “本夫子教書育人,可不只是靠了兩撇胡子,而是用這個。” 那些皮小子,不管有多麼的皮性子,都得給他好生的改了,若是不改,戒尺相送,若再是不改,這便不是他所能教的學生,讓其父母帶走就好。 這村中想要當他學生的,可是大有人在。 阿越站在一邊,也是輕落而笑,全身上下沒有半分的張力,到如了哪種流水一般,不張揚,也是不突兀,到也是令人相當舒服。 突的,他抬起臉,一縷陽光也是從窗戶那邊照了過來。 如此的清暖,也是如此耀眼。 似乎以前的那些黑暗與迷茫終已過去。 隨之消融的,除了外面的那些積雪之外,還有的,就是自己心中所積壓著的,那些東西。 “雪要融了……” 他喃喃的也是說了一句。 對,雪要融了。 這一冬也是要過了。 而似乎也就是在一夜之間,外面的一下子便是暖了一樣,晨起之時,還是飄落著幾分的風雨,到了中午時,竟是出了太陽,而村民也是久違的感覺到了那一種暖意,就連小孩子也都是開始在外面跑了起來。 而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裡面,他們竟也聞到了一種味道,一種叫年的味道。 噠噠的,幾輛馬車停在了林家門前,村中的人早從最初的驚訝與好奇,到了現在也都是習慣了,林家門口時不時所來的這些馬車了。 而這些馬車上方,有著千紅莊的標志,正是千紅莊那邊的,他們這是過來林家拿東西的。 當然這拿了東西,林家又是要大賺銀子,而每到了這時,村民最羨慕,到不是林愛的人,因為林家做的那些生意,他們根本就不會。 哪怕把機會給他們,他們也只能如此的干瞪著眼。 而讓他們羨慕的不是別的,正是現在正在林家做活的那幾個小姑娘。 聽說,這一月都是好幾兩銀子拿,這一次的年前,她們定然也可以給家中多是拿回了一些銀子。 可以讓家中過一個大肥年,說不定等到來年之時,就可以如阿美家一般,可以蓋起大房子,也是能將日子過到其它人之前。 所以他們這心中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的。 更是想著,怎麼就沒有自己家的姑娘,當初若是與阿美交好的話,說不定現在也都是輪到他們家了,不過他們再是想一想,還是感覺有些希望的。 畢竟阿美那幾個孩子,也都是十四五歲了,到了要說親的的此了,她們總不可能不嫁人吧,到時等到她們嫁了之後,他們家孩子不就有了機會。 現在家中有十一二歲女孩子的,心中可不就是如此想的,也是如此的期待著的。 而在林家,地龍燒的十分暖和,就連紅素每一次過來,都是感嘆。 “你家這地龍燒的還真是厲害,”她自己都是沒有如此燒過的。 “我在山中有幾個炭窯,夠燒了。” 沈清辭輕輕撫著趴在自己腿上的白貓,這只到也是長大了一些,當然也是可以吃著其它東西了,也是越長越快,分量也越重了。 “花梨長的可真是快。” 素紅伸出手抱過了那只貓,當然也是知道,沈清辭向來都不是誇誇其談之人。 她都是有一月未來了,主要也是因著雪過於大,也是被封過了路,所以到此也不是太方便,而如今這雪剛一融,她便是來了,若再是不過來,她的鋪子也是要斷了頓,沒有東西可賣了。 ##第2166章 百年世家 想來時隔了一月,沈清辭這裡應該也是積攢了好一些才對,這些也是可以讓她在年前多是賣上一些銀子了。 “我這一次過來,除了要拿東之外,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紅素抬起了臉,語氣也是十分認真,這可不是能開玩笑之事。 “七彩樓找了花家過來。” “花家?” 沈清辭到是未聽說過花家,“花家是什麼?” 花家是大涼最大的香料世家,也是霸於大涼香料界百年之久。 還真巧了。 沈清辭對於這個花家,到是有了一些興趣。 同樣都是霸於百年的香料世家,不知道花家與婁家誰當勝一籌? 能夠霸於百年之久的頂級世家,應該也是有其獨到之處才對,就是不知道這花家有何本事? “我帶了一些東西給你。” 紅素這一次過來,自也是有備而來的。 “都是花家最是出名的幾樣東西,馬上便是要花醒節了,你也要做好准備才行。” “花醒節?” 沈清到是知道此節的,顧名思義,其實也就是在春暖花開之時,大涼人民為了求得一年風調雨中,所有的一個節日。 也是大涼特有的節日。 而花醒節,與她有什麼關系? 紅素見她仍是一幅不為所動的樣子,就替她著爭。 “你可知這幾年的花醒節,都是由花家一手而辦,每一年花家就也都是花醒節的魁首。” “那又與我有何關系?” 沈清辭仍是沒有感覺,這個花醒節,與她的有何種關系的? “你也是香師,就沒有想過要為自己尋得一席之地嗎?” 紅素將懷中抱著的貓放在了地上,而那只貓自動跑到了沈清辭那裡,也是爬到了沈清辭的腿上,再是趴在她的腿上睡著,可是半分的離不得主人。 沈清辭微垂下了眼睫,將手放在了花梨的腦袋之上。 他們若是想,想要做多久的魁首都行,她的香,不需要與別人相比什麼,他們誰要拿第一,讓他們自己的去爭。 “你不參加。” 紅素想了半天,才是明白了沈清辭的意思。 她竟是不參加? “我為何要參加?”沈清辭沒有感覺有半分自己需要參加的理由,她又沒有想過要在此地留下什麼名氣,留下銀子就行,在她看來,這銀子要比名氣有用的多了。 而且百年世家,她可是比不了。 林阿朵只是一個農女,同別人這是爭一個朝夕,還是說想要同別人爭命的。 “那到是可惜了。” 紅素也是真的感覺可惜。 “是嗎?” 沈清辭仍是沒有感覺有半分的可惜之意,“參加了能給我銀子嗎?” 紅素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要什麼銀子,銀子還沒有賺夠嗎,這可不是銀子的事,而是名聲,是一輩子的名聲。” “浪費時間。” 紅素“……” 她突然感覺,沈清辭這樣的性子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要認性很多啊。 如此可以功成名就的機會,她竟然就如此的放棄了。 而就在她還在替沈清辭可惜之時,一只手卻是伸到了她面前。 “什麼?” 紅素捏了捏沈清辭的手指,這麼軟啊,還真好捏。 對了,她能否問下,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動作? “銀子。”沈清辭沉下了臉。 她要的是銀子,她捏她的手指做什麼? 紅素連忙收回自己的手,也是拿出了一疊銀票出來,都是在這裡的,另外我就連年貨也都是給你帶來了,還有給阿青他們的禮物,我也是拿了過來,你還需要什麼,列個清單出來,我到時幫你再是買回來。 沈清辭接過了銀票,大概的也是數了一下,與她所算的差不多,有萬兩之余,等到了紅素年前再是過來一次,又會有萬兩銀票入賬。 雖然不比一品香那邊賺的多,可要養的起這麼一個小小的林家,到也可以說是綽綽有余的。 而她現在只要一見到銀子,就將什麼都給忘記光了,也是包括紅素所說的花醒節,還有那一個所謂的花家,直到了紅素走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想起,紅素給她帶了一些東西,據說都是花家做出來的。 而花家的東西,千紅莊是沒有賣的,一直以來也都是在七彩樓那邊賣,所以七彩樓的生意一直要比千紅莊好了很多,直到千紅莊開始賣起新的胭脂水粉,也是將七彩樓這家數十年老店一巴掌拍到地下。 沈清辭將箱子放到了桌上。 “喵……” 花梨走了過來,也是順著她的衣服,爬了上來,然後跳到了桌子上面,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趴了下來。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腦袋,這才是打開了那個箱子。 而這些就是百年世家做出來的香料,同為百年世家,沈清辭到也想要見識一下,百年世界對上百年世家,而婁家香對上花家香,到底有何種的不同? 而能稱為百年世家,應該也是不差才對。 紅素說,這是她買的花家最是出名的香料,而花家有幾分本事,應該也能看出來一些什麼? 就是當箱子打開之時,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癢癢的。 “阿嚏……” 她突的打了一下噴嚏,還將趴在一邊的花梨給嚇到了。 花梨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箱子邊,用自己的爪子扒拉著裡面的東西,還以為是什麼危險之物,怎麼的就能讓主人不舒服來著? “無事。” 沈清辭抱起了花梨,也是將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可是一聞這裡面的這些東西,不由的再是打了一聲噴嚏。 這味道實也是有些過於重了。 一股子劣質香料的味道,裡面的雜質並未提純,味道斑駁,也是混雜,雖然也是可以聞到一些香味出來,可就是因為味道太雜的原因,所以失了一些本質與純淨。 而沒有了本質的香料,沈清辭並不叫這些是香。 她從中拿出了一樣,這是類似於安息客之類的東西,可能也是大涼所謂的安息香。 若只單看外表的話,確實十分圓潤,而且也是裝在一個精巧的小盒子裡面,所以紅素說,這是花家最是出名的香料,她到也是相信的。 單是從包裝便可以斷定的出來,這是用了心的。 就是外面的再好,也都是隱藏不了,它是劣質之香。 就連黃家的香料都是不如,又怎麼可能比得了婁家香。 ##第2167章 不過如此 黃家香當初也是紅及了一時,甚至差些趕了婁家香,可是最後卻是被婁家的給拍的再也沒有了出頭之日。 而這個所謂的花家,意是連黃家也都是不如,要如何的同婁家香相比,哪怕現在沈清辭所做出來的,也只是婁家香中,最為普通的香料,那些頂品香料,只有沈清辭本人可以做,可現在她是林阿朵,所以也便不可能做出那些香料出來。 可單是這些東西,所謂的一個花家,就已經無法相比,更不論是那些香。 堂堂的一個花家,也不應該如此才對。 她再是拿出了幾樣,每一樣都是精美之物,可是裡面的所裝的東西,卻又是讓她大失所望。 這些東西,都是有些配不上這些盒子。 蓋好箱子,沈清辭這才是感覺自己的鼻子好受了很多。 如此的香料,對於一個香師而言,確實是有些痛苦,尤其是這些斑駁,也是雜亂無章的香味,這些東西,若是放在大周,送給別人,別人都是未必會買。 而這些就是百年世家做出來的東西,這些東西,講真的,有些侮辱了百年這兩個字。 讓人將這個箱子抬了出去,沈清辭再是拿了自己所做的香料,頓時就有一種淡淡的花香而來,就連小花梨也似乎聞到了花的味道。 爪子踩了踩,喵嗚的也是叫了起來。 這樣純然的無雜質的香,才是香料。 所謂香是天生而成,而香料本就是出於香,也是要脫於香,卻不是將這些香料變成那些亂亂之物。 那便不是香,失了香的本質。 也就只有那種雜香才會有如此,真正的香料,還是緣於純然一些的好。 是什麼味,就是什麼味,味型是有多變,可是再變也都是萬變不離了其宗。 香就是香,臭也就是臭。 這是怎麼成為百年香料世家的, 沈清辭還真的想像不出來。 莫非這些東西,只是一小部分,人家真正的本事,並沒有拿出來,還是說這大涼人的鼻子長的與大周之人,不同於大周人,所以他們對於香臭的定義也是多有不同。 可是也不會啊。 沈清辭並沒有感覺這大涼人的鼻子有何不同的? 她做的那些東西,不都是賣的挺好的。 所以,這花家怕也就是虛有其表了一些。 不過是不是如此,也都是與她無關。 拿出了紅素給的銀票,沈清辭高興的一張一張數了起來。 有近三萬兩的銀子,算上年前掙出來的,她的手中現在也有十萬兩左右,十萬兩放在一品香,可能一日便能賺到,可是這裡的十萬兩,怕都是可以買下小半個臨江城了,她手中的拿著的也只是小部分,大頭還在紅素那裡,所以紅素現在應該也是富可敵城了才對。 而她現在就要好生的想想,要在過年准備一些什麼年禮,裡正與幾位族老那裡定然也是不能少,家裡人的工錢也是要發,還有學堂那裡的秦夫子自然的也是不能少,幾個幫廚的也有。 沈清辭將花梨抱了起來,讓花梨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到是一動不動的,當然也是鮮少會有抓人的時候。 她帶著花梨去了外面,正巧的,也是遇到才是從鎮上回來的秋凡。 “東西可是買好了?” “恩,買好了。” 秋凡這一次過去,就是置辦一些年貨,而且怕一次兩次的,到也都是買不全。 秋凡本來要進去的,結果卻是停下了步子,而他也是差一些便是忘記了一事。 “我剛才見到了一人。” “誰?” 沈清辭微微的輕蹙了一下眉頭,這話若是從阿平嘴裡說出來的,她完全的可以不在意,當然是誰也都是無所謂,大有可能還是她不認識之人,可是這話從秋凡嘴中說出,那就大有文章了。 秋凡向來不是多事之人,當然她也不會多話的,而能說專程記住,也是說出來,定然不會是什麼小事。 “是左家的那個人。” 秋凡說道,“她去了阿美家中。 “可是進了門?” 沈清辭極不喜歡左阿奶,這一點的秋凡是知道的,當然她的不喜歡,可能要比不喜歡,還要更加多上一些,不只是不喜歡,而是厭惡。 而與左家的那些人扯上關系,這不是往她的心上加堵,這又是什麼? “進了?” 秋凡點頭,“我在外看了許久,一直都是未出。” “你再是注意一些。” 沈清辭從來不相信左家的那些人,會收了自己的貪婪性子,若是按著對田家人的辦法,現在的左阿奶,斷然也是不可能會在她的面前出現。 可是左家不是田家,他就算再是煩了左阿奶,也不會對左家人下手太重,畢竟還有阿美與阿生在,看在他們兩人的份上,她到是願意放過左家的一馬,只要他們別總在她面前晃,也是別煩了她的眼睛,她仍是會有對他們網開一面,不出主動出手對付於他們。 可是他們若是不懂感恩,找她麻煩的話,那便不要怪她了。 這世人若重之,才能人重之。 人若自辱,當辱之。 就是……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花梨身上軟軟的皮毛。 他到還真是讓我挺失望的,那麼精心才是布下一盤棋,沒有一步的是下錯的,到了最後,也如她預期,可是最後還是失敗了。 她的部署沒有錯,也是走的無錯,而有錯的,只是因為棋子壞了。 據秋凡查回來的消息,左阿奶這一進到林家,直到入夜才是出來,而後不久,便是抱著自己的行李登堂入室,雖然說,離主院還有些距離,自然的也是不知道主院的院中,到底是放了什麼東西,可是離的如此之近,仍是讓沈清辭十分的不舒服。 果真的,還真的搬進去了。 阿美爹是一個大孝子,唯獨的耳根子太軟,軟的被自己的老娘欺負了一輩子,就連媳婦的命,也都是白白的賠了。 而此時,在阿美家,成功登堂入室的左阿奶,也是堂而皇之的搬進了最裡面的一間屋子。 “阿春,我要讓阿嬌住進來。” 左阿奶這一過來,還沒有住上幾日,這屁股也就坐不住了,她人既是進來,斷也沒有讓自己最疼的孫女,還是住著以前的舊房子,現在阿嬌也是快要說親了,這在新房中說,可是要比在舊房當中,要體面多了。 ##第2168章 狐狸精不要臉 這娘家體面,嫁過去了,自然也是有面子,日後在婆家也是有著一定的地位,也是可以說上話的。 所以她才會讓左阿嬌過來。 “阿娘,讓你過來是我的最大的讓步了。“ 左阿爹現在的心中,還是有些虛的,他可是沒有經過阿生同意,便是將左阿奶給接了過來,而左阿奶再是如何,那也都是阿生的阿奶,就算真的住進來,阿生也是沒有什麼辦法。 誰讓這是親阿奶,而非是旁人。 可是左阿嬌若過來,那便是不成了。 左阿奶一聽到阿美爹拒絕,直接就用力的一拍桌子。 “到底你是一家之主,還是阿生?” 阿美爹動了動自己的唇片,他現在算什麼一家之主?就連這房子也都是不在他的名下,現在賺銀子的,是阿生與阿美,他連一文也都是賺不了。 這樣的他,還當的什麼一家之主,他是不知道哪裡來的笑話罷了。 “左春來,你到底讓不讓阿嬌過來?” 左阿奶再是一拍桌子,大有今天若是不讓左阿嬌過來,她就不會善罷甘休一般。 而不管她是不是能甘心,左阿嬌仍是不可能搬到此處。 “阿娘,就算是她搬了,我不趕她,阿生不趕,可是林家那邊的人,定然也是容不下她。”所以左阿嬌根本就不可能呆上多長時間,便會被人給丟下去。 “我們左家的事,關林家什麼事?” 左阿奶只要一想林家的人,心裡就又憤又恨的。 她好歹的,也都是近六十歲的人了,這林家到底是怎麼教阿女的,怎麼連一點的禮貌也都是沒有,壓根就不知道還要尊敬長輩。 還是讀書之人,這書都是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 “這房子是林家借錢蓋的。” 阿美爹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當然他也是平白的,感覺自己矮了別人很多,而且還不止如此,現在的阿生與阿美可都是在林家做事,他們家中還欠了那麼多的銀子,單是靠他的一雙手,哪怕種一輩子的田,也都不可能還的清那些銀子,所以這些外債,也就只能靠著阿生與阿美自己還了。 左阿奶一見阿美爹一幅沒出息的樣子,心頭不舒服極了,一個當老子的,竟然還要聽自己的崽的話,這哪是當阿爹的,非明是當孫子的。 而她的眼珠子再是一轉,也是想到了什麼? “阿春,你到阿娘這裡來,阿娘到是有了一個好辦法。” 阿美爹猶豫了一下,這才是走了進去,坐在了左阿奶面前。 而後左阿奶就將自己想到的事情,說給了阿美爹。 而越說,阿美爹的臉色就越是怪,最後竟也都是臉紅脖子粗了起來。 “阿娘,這樣不好吧?” 阿美爹結巴著聲音,一張臉也是黑紅黑紅的,此時的他,到不像是兩個孩子的阿爹,到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一般。 “我看能行的,除非你不願意?” 左阿奶其實還不願意這樣呢,只是她沒有別的法子,最後也就保能想了這麼一個方法。 阿美爹不由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可還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阿春,你若是相中了,余下的事情,你不要管,阿娘幫你做好,這世上除了你阿娘,還有誰會這麼對你掏心掏肺的。” 阿美爹被左阿奶說的羞愧無比,是啊,這世上還能到此事的,除了左阿奶以外,也便沒有什麼人了,雖然說,他阿娘是自私了一些,也是偏心了一些,可是她畢竟還是他的阿娘的。 至於問阿美爹是不是相中了,這不家用說嗎,現在都跟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像沒有相中的樣子嗎?這擺明了就是相中了。 狐狸精,不要臉。 左阿奶在心中不時的罵著,可是臉上卻是笑著。 等到了以後進了門,看我的怎麼收拾你們? 她這越想,心中也就越是痛快,她定要將自己以前受的那些,全部都是找回來,以後她也要揚眉吐氣了,當然對於那個狐狸精,她也是不怕,她有的是手段,她還就真的不相信自己鬥不過一個小輩。 “阿娘,那她會同意嗎?” 阿美爹這心中自然也是願意的,可是人家卻是今非昔比,如何的能看上他這個泥腿子。 “她一個寡婦,還要挑什麼人家?” 左阿奶翻了一下眼睛,若非是看在那些東西的份上,她才不會讓阿美爹娶那樣的媳婦,生了一個這麼厲害的丫頭,可是了不得啊。 可是她再是厲害,也都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日後這銀子她可是要牢牢拿在自己手中才行,這哪有成親了,還要養著娘家人的。 當然這賺出來的銀子,自然也是要交到了老娘的手中,哪還能自己一直都是賺著銀子,而不孝敬長輩的,再說了,這些銀子,她也不花,給他們存著,也是怕他們大手大腳的,到時也是亂花銀子,她還有幾年可活?這些東西她又不可能帶進棺材裡面,日後還不就是他們的。 坐在新蓋起的屋子裡,也是是蓋著暖和的被子,雖然這裡沒有燒地龍,可光是這被子,就已經十分暖和了,而她可是沒有想過,一輩子就只是住這樣的房子,她要住的,可是比這更大,更新的房子,她也要做有一大堆人伺候的老夫人。 而想起自己以後過的那種人上人的日子,她臉上的笑都要收不住了,也是露出了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 啪啪的,外面有人拍起了林家的大門。 阿平過去打開了門,外面的人沒有進來,就聽到小黑汪汪的叫著,也是將站在外面的人給嚇了一大跳,差一些沒有左腳踩在右腳之上,將自己給絆倒。 “你找誰?” 阿平這一見是一張生人臉,也就沒有讓要人進的意思,她自己擋在了門口,就連裡面有什麼東西,也都不想讓人見。 而那個被嚇到的女人,連忙也是站直了身體,我找林阿妹啊。 “林阿嫂?” 阿平狐疑的打量了此人半天。 林阿嫂,這找的那個林阿嫂,他們這裡只有林阿嬸還有林阿姐,就是沒有林阿嫂,還有,這臉上抹上半盆子面粉,還當自己有多年輕的,哪怕是林阿奶,她都是高攀不起。 ##第2169章 求親 女人等在外面也是急,當然更是冷了,不要看著現在是不下雪了,可是這天兒,還是冷的很,她的手腳都是凍僵了,而門剛一開的瞬間,她瞬間就感覺裡面有著陣熱氣而來,她可是聽說,那林阿朵,自己買了一大片的山林,也是在山林那裡挖了兩個燒窯,這燒出來的炭,都是自己用著的,家中的地龍可是燒的旺著呢。 雖然她還沒有見識過,可是從剛才冒出來的熱氣,便是知道,裡面定然的也都是暖如了春天的。 尤其現在快要凍死了的她,更是想要用地龍暖一下自己都是快要凍僵的身體。 “可否讓我先是進去,我找你家主子,有好事的。” “有什麼事,你先說。” 阿平還是扒著門,這不說就不讓進,他們這地方,可不是什麼貓貓狗狗可以進來的,裡面可有生他們賺銀子所用的家當,若是被人給知道了,他們還怎麼賺銀子? “什麼事?”女人仍是笑胡了一張臉,“當然是大喜事,我可是這村中最是出名的媒婆,是要給你林家提親的。” 阿平一張臉皺的更緊了。 “你等著。”她感覺此事,她似乎是有些做不了主,所以還是去問下阿姐的好。 “提親的?” 沈清辭正拿著棉布給花梨擦著爪子,花梨也是乖乖的讓她擦著,真的有什麼樣的主子,就養什麼樣的貓,主子干淨,這貓也是十分干淨,身上向來都是白白淨淨的,當然更是不怎麼掉毛。 阿平連忙的點頭,“說是給林阿嫂提親的,阿姐你要見嗎?” “你讓她進來吧。” 沈清辭抱起了貓,也是想要知道,這是誰來提親的? 她走了出去,而懷中的那只貓也是安靜的被人抱著,甚至還是眯起了一雙眼睛,一臉昏昏欲睡之時的樣子。 她剛是坐下不久,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也是尖利的刺起了她的耳膜。 “你不是阿朵嗎?哎呀,這還真的就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是好看,以前怎麼看不出來,現在我家阿朵啊,竟都是長成了天香國色。” 哦,原來是她啊,沈清辭輕輕順著花梨的毛,誰有這麼大本事的,竟然找到了余大花來說親,不知道他們家與余家可是生有嫌隙的嗎? 她沒有出手對付過余大花,不是原諒,而是這樣一個小人物,不用她動手,只要他林家東西,不給她沾上一點的,會比報復她更會讓她知道,何為感同身受。 現在竟然還有人請她過來提親,而她竟也是都是來了,還真的就是有趣。 而余大花當然也是發現了沈清辭的冷臉,不過身為媒婆的人,早就已經練成了一幅銅牆鐵壁般的臉皮,明明就知道人家的不喜,可她還是要往人家的面前湊。 余大花一屁股坐到沈清辭面前,也是不由的多是打量起眼前的人,這人還真的變的快,也不知道這是怎麼的一個妖怪,想當初還是一幅唯唯諾諾的性子,見了人也是不太愛問人話,可是怎麼的,一下子就變的如此有本事了起來? 看看這裡面的地龍燒的,這要廢掉多少的炭來著? “你幫誰提親?” 沈清辭還沒有等余大花開口,給她天花亂墜噴唾沫,直接便是開口問道。 而不管余大花是替誰求親,她都會拒絕,就連考慮也不會,如此蠢的,還能找余大花過來,也不知這是故意羞辱,還是真笨的不長眼睛。 “我給你阿娘提親的。” 余大花捂著嘴笑了起來,“下次阿嬸定會給你找一個乘龍快婿的,我看這四裡八鄉可是沒有一個人配上我家阿朵的。” “我自然不是旁人能配上的。” 沈清辭淡淡的出了一句話,也是讓余大花臉上的笑僵在那裡,余大花在心中罵了一聲不要臉,哪還有姑娘這般誇自己的,還配不上? 不過就是有幾個銀子,還真的就當自己是個什麼香餑餑嗎? 還沒有她家阿女長的美呢,她家阿女這日後可是做官夫人的命,豈是那些泥腿子能高攀起的? 而她這一抬頭,卻是陡然的對上了沈清辭一雙極冷的黑眸。 而後她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竟也都是哪裡不適合了起來。 就如同這心中所想的一切,此時也都是暴露在了別人面前,那赤果果的,也是沒有任何遮擋,那些醜陋還有不堪的東西。 余大花再是是賠臉一笑,這下就連心裡也是不敢多有造次,她以前還說,林阿朵要是能嫁出去,她就將自己的腦袋當成了凳子給她坐,可是現在,人家若是想嫁,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是排隊想娶,可是卻已然的,都是不配於她。 而她這臉,被自己扇的又狠又重,都沒有將他的這一張臉給扇腫了。 “阿朵,你的親事先不提,你還小,余大花再是變了語調,一嘴的苦口婆心,你阿娘辛辛苦苦的將你養大,現在總算的,你也是長大成人了,等到日後你若是出嫁了,這家中不就只有你阿娘一人,你也是心中難安吧? 反正咱大涼也沒有說過不允許寡婦再嫁的,正巧的,我這裡正有一個適合的人選,你定會的滿意的。” “是誰?” 沈清辭玩著花梨的小爪子,花梨喵的叫了一聲,小奶音仍是能萌化了人。 余大花現在這心裡,也如是被這只貓爪子在撓著一般,不上不下的,也是憋屈的很。 “你也是認識的,”余大花連忙也是提了一口氣,再是將自己的臉給笑成了一朵花,可是再笑,這也就是一朵老菊花。 “我給你說,這個人可是咱村中有名的好人啊,當初也是幫過你們母女好幾次,你們兩家的淵源十分的深,我看啊,這就是天定的緣份。” 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指交給了花梨,花香用兩只爪子抱了起來,也是啃啊啃,不過就是沒有下過重牙去咬,它這是同主人玩呢。 “阿朵,你可是聽到我說話了?” 余大花忍不住的再是問了一次,這說親最怕的就是這麼一種人,將自己的心思隱藏的十分深,你說什麼都是不回應,比一拳頭打在棉花之上,還要讓人抓心撓肝的。 ##第2170章 你膽子肥了啊 “是誰讓你給左春來提親的?”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直直的盯著余大花。 她猜就是阿美爹,只是早不提,晚不提,偏生在這個時候,就有些令人尋味了,而且就阿美爹那樣的性子,斷然也不可能真的就尋人提親,而且找的還是余大花這種的,更甚至,就連阿美與阿生都是不知道,若說這背後無人,她可是不信。 余大花本來剛是要脫口的那些天花亂墜,就這麼的給咽了下去,也是差一些沒有噎死自己。 “是左阿奶吧?” 沈清辭再是一句,每一句都是一針見血,也是絲毫不差。 余大花干笑了起來,竟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回話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你可以回了他們,我阿娘不嫁他左家,至於問何原因?”她突是逼近了余大花,眼光也是灼灼的有些刺人。 就告訴左春來,“誰讓奔阿奶是他阿娘,我看左阿奶不順眼,也便是看他不順,看在阿美與阿生的份上,他們母女打我阿娘主意的事,我可不與他們計較,日後若是糾纏不休,也是壞我阿娘名聲,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還有,她再是揚唇一笑,面色頓冷。 “余大花,上一次你算計我阿娘的事情,我還沒有與你清算,你到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怎麼,你是感覺我放過了你,你的膽子就能肥了嗎?” 余大花身上的肉不由的一緊,嘴角也是不由的抽了起來。 直到砰的一聲。 余大花被阿平關到了門外,她這才是反應了過來,剛是要開口罵人之時,就見一個男人站在了林家門口,也是一臉冰寒盯著她。 余大花連忙撒腿就跑,結果這正跑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撞到了她的膝蓋那處,他的膝蓋突然間也是一軟,直接就向前撲了過去,等到她抬起臉,也是一嘴的血,就連門牙也都是摔掉了兩個。 余大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來,她不敢罵林家人,更不敢罵沈清辭,就像沈清辭所說的那樣,她一只手都是可以捏死她,所以她就罵奔阿奶。 她這又哭又罵的,雖然也是吐字不清,可是村上的都是知道了,原來是左阿奶母子想要娶人家阿朵娘呢,結果卻是被拒絕了。 而他母子兩人打的什麼主意,真的就當其它人眼瞎嗎? 以前林家最窮的時候,怎麼不提,偏在人家發達的時候提,這不就是想林家的家產嗎,他們到是想的好,等著林阿朵一嫁,林家不就成了左家的囊中之物了。 正在屋內焦急等著消息的左阿爹,不時的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在這裡打了多少次圈,他越等就越是急,越急,也就走的越快。 就在這時,阿生走了過來,一臉的沉色。 “阿爹,誰讓你去林家提親的?” 阿美爹還沒有開口,左阿奶便從屋內走了出來,直接拿了一樣東西,就往阿生的身上砸去。 “是我請人提親的,你阿爹養你們有什麼用,只是顧著自己,卻是不顧自己的阿爹是否有衣有食?讓他身邊加個知心的人都是沒有。” 阿生躲開了向自己砸來的東西,全身也都是氣的發著抖。 “阿爹,你為什麼不問我一下,不同我與阿美商量?” 阿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阿爹竟然是如此蠢笨之人,難不成阿朵的性子,他看不出來嗎? 還有現在的林家,哪是他們能配上的。 這樣冒昧的求親,就不怕被拒絕,到時他與阿美要如何在林家立足? “阿爹,這是你同意的?” 阿生不理會左阿奶,這種害了他們全家之人,就不配當他的阿奶,而他連多看一眼左阿奶,也是不願意. “是。” 阿美爹被阿生眼中的直白看的有些發虛。 “你林阿嬸不是那樣的人,她不會在乎身份的。” 阿生有些嘲弄的勾起了唇角。 “阿爹,林家現在可是阿朵做主。” “她一個小毛孩子做什麼主?” 左阿奶撇了一下嘴,聲音也是高了一度。 “別人做不了,可她卻是能做。” 阿生真的對阿美爹失望的很,當初他是怎麼答應他們的?可是現在卻是讓左阿奶住到了家中,如此,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他不能阻止,阿爹給自己的阿娘盡孝。 可是他們怎麼就能將主意,打到林阿嬸身上。 “阿爹,你都不去外面看看嗎?” 阿生指向村中的方向,“那個余大花正在罵你們呢。” 阿美爹的臉色猛的一變,瞬間也就是不好了起來。 “你們難不成忘記,當初陳金根的事情,余大花也是有份,你們還讓她去提親,阿爹,你忘記阿朵所說的話,她說她不喜歡阿奶,所以她不會斷了你與阿奶的母子情份,而林阿嬸這一輩子也不會改嫁於你。” 阿生已是將這些話說的十分委婉了,這世間只要有左阿奶在一日,沈清辭便絕對不會的讓林阿嬸趟左家的這灘渾水。 左阿奶還敢林阿嬸的主意,到時再是像拿捏他阿娘那般,拿捏了林阿嬸,再是將林家的產業,最後都是給自己那邊的孫子與孫女,她的主意打的真好,可是別人未必是傻子,他都是可以想到,便不要提,現在的林家人。 阿生轉身就走,實在不想面對阿奶這張老臉了。 他趕明個犯,就將這房子一分為二,他阿爹想要誰過來住都行,哪怕將阿伯一家帶過來,也都行,卻是絕對不能動了林家放在這裡的東西,還有阿明他們幾人好不容易才是得來的工錢。 當初他便知道有可能會有這麼一日,所以也將此事給想好了,他以為,經過上一世,阿爹真的可以拋開了那些過往,沒有人真的斷了他與左阿奶的關系,他可以孝敬自己的阿娘,卻不能拉著林家還有阿明他們一起孝敬。 阿生走了出來,也是任著外面的那些寒風,不時的吹過了他的臉,竟是如此的冷。 他起步,向著林家的那個方向走去。 有那麼一個糊塗的阿爹,他便只能厚起這張臉皮,替父賠罪。 “那邊可是有事嗎?” 沈清辭玩著花梨的牌子,頗有些玩物喪志之意,不過現在的花梨大小正好,這若是再是長大一些,便不怎麼喜歡讓人抱了,若再是如妙妙一般,長的裝實一些,就更是不能如此這般的,玩它的小爪子了。 ##第2171章 這裡不能炸 “無事。” 阿生一直都是保有一分本心,阿明他們也是小心,而且那裡也只是處理一些東西,也都是那種不易出錯的活計。 “阿朵,我阿爹他……” 阿生也是感覺自己的臉十分燙,就像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扇過了他一般,又燒又疼,更是無臉見人。 “我知道是你阿奶的主意。” 沈清辭沒有讓阿生再是說下去,也免的他再是為難。 她拿過了一個茶杯,將自己的背微往後一靠,“你阿爹是個耳根子軟的,有些習慣都是根深於他的身上,所以他這一輩子,也都不會忘記你阿奶,哪怕你阿奶不在了,你阿伯還有你的堂兄幾個,也都是會如吸血鬼一樣纏住他。” “所性,他是糊塗,你與阿美不糊塗就行。” “我不會。” 阿生將自己的雙手,緊握成了拳,他不會變成阿爹那樣的人,會為了別人,苛待了自己妻兒,他也是恨著左阿伯一家人,他們一起害怕死了他阿娘,這個仇,他一直記著,所以他們也是休想從他與阿美這裡,拿走一分一文。 “我阿奶已經搬到了新房子她定不走。” “恩,”沈清辭自是知道的,左阿奶剛是搬進去沒有幾日,就出現了求親這麼一碼事。 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來了,便是不會走了,而以著左奶的性子,必也都會拖家帶口而來。 她是極不喜歡,左阿奶那張神似沈老夫人的臉,所以,不會讓左阿奶占她的一點便宜。 “若真趕不走,就在我家旁邊重新蓋上一間。” 沈清辭想了想,這樣到也是好 “那以前的房子,就留給他們嗎?” 阿生忍不下這口氣,他辛苦蓋起來的房子,為何要白白留給左大伯他們一家人,到時還要讓他們在那裡成親生子嗎? “炸了不就行了。” 沈清辭向來就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事情。 “炸了,用什麼炸?” 阿生不明白。 “恩……”沈清辭輕握緊手中的杯子。 是不能炸,這裡沒有火藥,這裡也不是大周,容不得她隨意制出火藥,火藥她到還真的是可以做出來,可是就怕炸出一堆的麻煩。 “那便拆了吧。” “好。” 阿生再是纂緊自己的拳頭,“那便拆了。” 而他寧願拆了,也不想便宜了左家的那一家人。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趴在桌上的花梨抱了起來,她要去學堂那裡,有些事情,她感覺應該也是到了時候了。 至於左家的事情,她從未放在心上過,左家有糊塗人,當然也有清醒之人,若連些事情都是做不好,她感覺自己可以放棄了。 至於他們能走到多遠,沈清辭並不知道,可若是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便也只是適合種著幾畝田,也是在這村中蹉跎了一生。 到了學院裡面,她走進阿朵娘的屋子裡面,就發現阿朵娘正在發著呆,也不知這是想著什麼事? 想來,左家母子所圖謀的事情,她應該也是知道了才對。 她將花梨放在了地上,花梨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就自己去玩了。 “阿娘……” 沈清辭喊了一聲阿朵娘。 阿朵娘這才是反應了過來,一見是女兒,忙也是笑了起來。 “今天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看阿娘。” ##第2172章 莫非她是男人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坐在阿朵娘面前。 “阿娘可是知道余大花過來求親一事?” “恩。” 阿朵娘點了一下頭,就是,她不由的也是苦笑了一聲,你阿娘都是如上大的年紀了,想不到還是會被人惦記? “阿娘年輕貌美。” 沈清辭對於阿朵娘的相貌十分自信,這是經由她一手出來,又怎能差? 再是加之阿朵娘本就是生的年輕,年歲也是不大,她自己都是活成少女,雖說也有諸多多因素在了其中,可是想要養出像是她大姐沈清容那般容色的,卻也是不難。 “你這孩子。” 阿朵娘被沈清辭給誇的,嘴裡雖然也是說自己老了,可是天天梳妝之時,看到鏡子裡的人,怎能不知道自己現在長的何樣? 沒有女子是不喜歡美的,也是沒哪個女子,是想要老去的? 而隨著容貌的改變,現在的阿朵娘就連性子到也都是跟著變了一些。 沈清辭現在才是知道,自己為何總是不夠成熟的原因,那就是因為,她生的太嫩生了一些,誰讓她有長一張長輩的臉,而是一張十五六歲的少女臉。 “阿娘喜歡左阿叔嗎?” 沈清辭這不問還好,一問差些沒有讓阿朵娘嚇的摔了杯子。 “阿朵……” “恩,”沈清辭在聽,“不過不管阿娘是否喜歡,阿朵不喜歡,所以阿朵幫阿娘拒絕了。” 阿朵娘這半天才是平復了過來,當然也是被沈清辭如此的直言直語給嚇到了。 “你左阿叔人並不壞的。” “我知道,”沈清辭自是知道,“左阿叔不壞,不然也不可能生出阿生與阿美這兩個孩子出來,可是這世上不是只有壞人才會犯錯,好人也會。” 如果他當時能稍微硬生一些,他將阿美的阿娘當成了人,也是護著她一些,阿美的阿娘說不定現在還是活著。 所以她不會讓阿朵娘走上阿美娘的老路。 而那一句好人也會犯錯,也是讓阿朵娘無話可說。 是啊,誰說只有壞人才會做壞事,好人也是相同。 “你放心,”阿朵娘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辭的發頂上方,“阿娘知道你的意思,阿娘也不想嫁人,守著阿青就好。” 而有麼一瞬間,沈清辭感覺阿朵娘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麼,可當她再是抬眼過去之時,卻發現阿朵娘仍是如從前那般對她笑著。 “我還是希望阿娘改嫁的。” 沈清辭一早就動過,讓阿朵娘改嫁的意思,就是一直以來沒有好的人選,本來阿美爹到也是不差,阿生與阿美都不是無良心之人,相信日後定然也如親阿娘的一樣,孝敬阿朵娘的,可是偏生的,一個左阿奶,就讓她再也沒有考慮過了左家。 “改嫁什麼?” 阿朵娘不由的也是紅了臉,“你阿娘都是多大的年紀,也不提這些了,平白也是惹了別人笑話。” 在絕對的財力與勢力面前,並沒有什麼笑話。 沈清辭一直都是如此理解,她沈清辭,曾今還是無人敢娶,可以說被宋家退過親,也是合離過,可是現在,那些人只會說宋家人瞎眼,只會提齊遠眼瞎。 將珠玉當成了石頭,想她一手握有一座金山,名與財皆是有,她的一生,別人所提的,都是她的輝煌,卻是絕無會嫌棄她的過往。 而現在也是相同。 哪怕阿朵娘再是改嫁,也不會有人說她一句不是,只會說她好本事,生了一個會賺銀子的阿女,是個有福之人,卻會忘記她寡婦的身份。 而沈清辭也是敢說,現在這村中,包括鄰村當,想要娶阿朵娘過門的,也是大有人在。 阿朵娘有些微微的愣了愣,她再是摸了摸沈清辭的發頂,好像阿娘說不過你。 而後她再是坐在了一邊,一針一線的做起了衣服,這衣服到是極小,想來也是給阿青做的,阿朵娘雖然並不識字,也是不能與別人紅袖添香,可是這一份嫻靜與安然,卻也是大多男子想要的。 紅袖添香是好,可是日子卻總是要先過的。 沈清辭喜歡這樣的阿朵娘,女子不一定非要與人紅袖添香,詩詞皆懂,燒的一手好飯,做的一身好衣,就如是她娘親一般就好。 再說了,沈清辭自己好像也沒有紅袖與添香,就她那一手字,烙衡慮都不知道打過她多少回手了? 而想起烙衡慮,她的眼合格也是莫名的有了一些酸意,她應該還能回家吧,而她也是想家了。 她將花梨讓阿朵娘先是照顧著,還要去見一個人才行。 “你來了。” 當她一出來,阿越正站玩院中,到也是清俊雅致,長身玉立,而他在此,似乎也是過的不差。 “你可是過的習慣?” 沈清辭很少會過來,當然這裡的事情,她也是管的極少,通常也都是交由阿朵娘還有秦夫子,當然她不常來,也是不曾見過阿越幾面,甚至大多時會忘記,原來這裡還有一個叫做阿越之人,還是她親手撿回來的。 “這裡很好。” 阿越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你可是帶了花梨過來? 在我阿娘那裡,你過去就能見到。 沈清辭低下頭,正在解著繞在一起的荷包,可能是剛才被花梨那只錨給抓到的,現在都是纏在了一起,若是解不開,她一會去找阿朵娘借上一把剪刀,就只能一剪刀給剪斷。 “可否需要我幫忙?” 阿越不由的也是輕咳了一聲,心中也是想著,這位可真的就是一個急性子的,本是能夠解開之物,就她這麼胡亂的一揪,就只能從中剪斷了 “不用,先是這樣吧。” 沈清辭現在也是顧不得這兩個荷包,解不開,換個就行。 她轉身也是向前走著,到也是不知阿越此時的眼神,有著幾分無奈的苦笑。 是女子總應該有此羞澀吧? 可是這是什麼樣的女子? 莫非,這不是女子,而是男子不成? 當然沈清辭並非是男子,她只是年歲大的,能當他的阿奶而已,所以對於男女之情,她的心中只有一個烙衡慮罷了。 其它人,在她眼中,好似也不是什麼男子,而是孩子,是小輩。 秦夫子抬起了臉,一見是沈清辭,到是未有何意外的? ##第2173章 她自己提親 “坐吧。” 秦夫子指了一邊的位置,也是讓沈清辭坐下。 沈清辭不客氣的落坐,更不客氣的提起了一邊的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後端起杯子便是喝了起來。 “這茶葉到是不錯,當然茶水更是好。” “這是我從山中打來的泉水,泡茶到是不差。” “夫子到是雅致。” 沈清辭可沒有閑情去弄這些,到是那個老和尚最是喜歡這些茶與水。 當然去那裡能喝上一道茶,到也是好事。 這水,這茶都是有閑情之人才是喜歡,像是沈清辭如此市儈,又怎麼可能放著大好的贈銀子時間,就是為了等一盞茶。 秦夫子端起了一杯茶,他將茶杯放在自己的面前,而後卻又是放了下來,並未喝上一口。 “夫子,可是有事要說?” 沈清辭一口一口的喝著菜,對於秦夫子這一張面上無須的臉,到也不與評斷,面容到是清俊,雖能不說長的過好,可也算是五官端正,而且也是因為長年讀書的原因,所以身上總是有著一股書卷之氣,一打眼,便是同村中那些種地之人不同。 也是難怪的,就連他教出來的學生,也都是如他一般,竟似可以脫胎換骨,除去那一身的泥土之氣,成為一名知禮懂事的孩子。 秦夫子直直的盯著沈汪的臉, “不是你找我有事?” “也算。” 沈清辭又不是無知少女,她這麼一個老太婆,活的年紀可是等於秦夫子兩輪,給她說什麼叫羞澀,她不知,她的臉皮早就已經練到了無比厚實。 “夫子家中可還有親眷?” 沈清辭直問道。 當初紅素說過,這位秦夫子了然了一身,而對於這個了然,沈清辭當初並未多問,當然也是本著一個尊重,英雄莫問出路,他是誰都是無所謂,他家中有何人,可是娶親生子,她也不定知道,而現在她到是想過問了。 “了然一身無所惑。” 夫夫子淡淡的說道。 “哦……” 沈清辭一臉懵。 “夫子可否說的直白一些,我學問不好。” 這麼晦澀難明的話,她聽著都是牙酸。 “我家中已無親人。”秦夫子白了沈清辭一眼,到也如她所願的,這次到是講的直白。 “夫子可是娶過妻,生過子? 沈清辭再問。” “娶過一妻,早年已是亡故,並未有子女。” “夫子可還有再是續娶之意?” 沈清辭對於秦夫子所說之話,到也是滿意,還真的就如紅素所說的,了然一身。 秦夫子再是抬眼一過。 “你可是要與我說親?” “正是。” 沈清辭拿起了壺,再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她待秦夫子到如平常一般,也是沒有絲毫的扭捏之意,想來,秦夫子也是如此感覺。 所以不似其它人一樣,真將她當成了晚輩。 若是真有她這樣一個晚輩,就她這麼一個視金銀如命,也是頗會算計人心,又是不敬老的人,八成的秦夫子也要被活生生的氣死,然後再是氣活,再是死去活來。 秦夫子輕平自己的衣袖,也是沒有再是說話。 “夫子不想知道,我所說的是誰嗎?” “是誰?” 秦夫子仍是將注意放在了自己的衣袖之上,可是臉色卻是不太好了起來,甚至也是有些微微的僵意。 “你感覺我阿娘如何?” 沈清辭感覺自己挺難的,這兩人是明明都是有意,可是這一個愛裝,一個憋著,想要讓他們修成正果,怕是沒個幾年是不行的,有可能這一錯過,就是一生。 所以不如就讓她好生的推他們一把。 這世間總要出現她這麼一個號人物,不然的話,又要出多少的痴男怨女出來? 秦夫子手指一松,也是差一些就將茶杯掉在了桌上,還好他的修養仍在,不然的話,怕也真的會失了自己的禮儀,而他向來又是一個將禮儀看的比一般東西都是要重的人。 “你自己的阿娘,你不知嗎?” 秦夫子輕咳了一聲,也是掩飾自己的尷尬。 只是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可能自己並未看出來,但是沈清辭卻是一清二楚。 “夫子,身為男子是要擔當的吧?” 沈清辭直視著秦夫子的雙眼,“有些事情,若是沒有那份心,就不要去做。” 秦夫子“……” 他做了什麼? “夫子穿了我阿娘做的衣服,鞋子,還吃過她做出來的飯菜。” 秦夫子“……” 她是如何知道的? “夫子,衣服好穿嗎,鞋子合腳嗎,飯好吃嗎?” 沈清辭一個又一個問題砸出,也是讓向來都是高潔的秦夫子額頭上方,掉出了一滴冷汗出來。 他怎麼都是感覺自己成了登徒子了? 至於問他這衣服與鞋子如何? 衣服,自是好的。 鞋子,自也是合腳的。 而飯菜,也是好吃的。 有人向我阿娘求親了。 沈清辭微揚起自己的唇角,年歲極輕,可是怎麼的都是感覺這雙眼眼睛邪氣無比。 “是誰?” 秦夫子突是坐直了峰體,好像眼睛也是有些紅,就連他的心中也都是像是被一只貓給撓過了一樣。 “阿美的阿爹,你也是見過的。”當初阿生父子可是住在林家的老房子那裡,而秦夫子正巧也是住那邊的,兩人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雖說可能不曾說過幾句話,可是想來對於對方而言,他們彼此也是不應該陌生才對。 “他配不上你阿娘。” 秦夫子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那般耳根子細軟之人,從來不會維護自己的親人,任著別人隨意欺辱自己的妻兒,並非是良配。” “夫子是良配嗎?”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如此的激動為何,不知他可是知道? 而她的話都是說的如此直白了,這位也算是飽讀了詩書之人,這再是如何,理應也能聽明她的弦外之音,若是給她裝傻的話,那麼此人,也是不能深交之人。 “我……” 秦夫子坐了下來,也是難得的有些扭捏。 “我身無常物,只會一心對一人,且我這麼般的白丁,你阿娘未必會會喜歡?” “夫子願娶我阿娘嗎?” 沈清辭將杯子端在了空中,“只要你願意,那一切都是好說。”林家也非是什麼大戶,說來,也是白丁而憶,現在不過就是多了一些銀子,所以也是沒有那般的規矩,再說了,她只是嫁的阿娘,又非是娶媳婦,要那麼多的規矩做甚? ##第2174章 你像了你阿爹 秦夫子一直都是微緊的眉宇,開始一點一點的舒展了開來 而他也是坐直了身體,將自己的雙手握緊,放在了桌上。 “我會托人向你阿娘提親。” 他堂堂七尺男兒,也是飽讀了詩書,這書讀的越多,是讓人明非知禮的,而非是將他的膽子越讀越是小的。 若能成,那便最好,若是不成,大不了他離開此地,再是尋得一個教書先生之職,總也能糊得了他這張口。 而不試,又怎知,不能成? 與其這般不明不白的活著,不如好生的拼上一把。 人生本就是如此,既是明白,又何必糊塗? 而他還不如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看的通透。 “你一點也不像她。” 秦夫子打量著眼前的年輕女子,這般的膽大妄為,豈是一個農受家女子所有的。 沈清辭自是不像阿朵娘的,她又不阿朵娘生的,她是她娘生的,所以她的性子,有幾分像了阿娘,可是那種暴躁,卻又是隨了沈定山。 “你定是像了你阿爹。” 秦夫子雖未見過那一位,不過想來,沈清辭這般的性子,定也都是與他有關才對。 而沈清辭對此也是不置可否。 說像了便是像了吧。 從秦夫子這裡離開之後,沈清辭便是去了阿朵娘那裡,將自己的貓抱了起來,她摸了摸花梨的小肚子,這小肚子都是鼓了起來。 “它可是吃了什麼東西,怎麼肚子吃的如此鼓了?” 這村中有時會有人用藥藥老鼠,若是這小的吃了被藥死的老鼠,還能活嗎? “阿越給它喂過了,再是喝了一些水,就一直的睡著。” 阿朵娘笑道,“這只的性子懶洋洋的,到是個好養的。” 沈清辭就說,怎麼剛才她再是動它,它都是不予理會,原來這是吃飽喝足了。 看來阿越對於貓貓狗狗,到還真有著一些不差的經驗。 “阿朵,阿掩那孩子不錯。” 阿朵娘笑著摸摸沈清辭的發頂道,他已來此有月余了,到是一個性子好的,也是難得的,你會對他比別人多上幾句話。 “是不錯。” 沈清辭將花梨再是抱緊了一些,那家伙養起貓來不錯。 至於她為何會對與他多說上幾句話,沈清辭感覺自己對於秋凡的話也是挺多的。 “阿娘,我走了,一會還要回去忙。” 沈清辭說罷,也未再是多說其它,對於秦夫子一事,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說了也是多加煩惱,不如先是這般,到應該知道之時,便會知道了。 而秦夫子的動作到也真的是快,第二日便是差了媒婆過來了。 這個媒婆到是讓沈清辭感覺順眼。 沒有像余大花那樣的作作的表情,也沒有其它媒婆那種將自己的一張臉,抹的五顏六色,到是清爽干淨,身上的衣服,雖然不算是新,可也算是干淨,衣服的顏色,也是不誇張的素淨著。 如若不說透的話,可能也都是看不出來,原來她是一個媒婆。 這位媒婆話中並無多少的虛浮,所說出來的,也沒有刻意抬高秦夫子,貶低了阿朵娘,到也只是從緣份而起,不提外物,性子最為適合。 “他向我提親?” 阿朵娘猛然的站了起來,而她也是被嚇到了。 這為何會向她提親的?她的臉也是莫名的燙了起來,而不用照鏡子,阿朵娘都是知道現在的自己,必然也都是面紅耳赤的。 “阿娘,我感覺夫子還好。” 沈清辭勸著阿朵娘,這一次是真心想要阿朵嫁的,她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是讓那個迂腐的讀書人想通的,可不要最後卻是卡在了阿朵娘這裡,不然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不都是白做,白說了? 也就只有給阿朵娘找到一個真正的好歸宿,這樣她才能安心的離開。 她帶走的不止是阿朵的身體,同樣也是阿朵娘的女兒。 一個與女兒相依為命的人,她不忍心,她也是做不出來。 “阿朵,你想要阿娘改嫁?” 阿朵娘明白沈清辭的意思,可是她並不願意改嫁。 “阿娘,嫁了吧。”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握緊阿朵娘的手,“我說過,阿娘若是想要嫁人的話,我自是不會的攔著,可是要讓我認定才行。” “本身左阿叔到是不差,我也是動過了那一些心思,只是可惜,他有那麼一個阿娘,所以並非是良配。” “秦夫子只身一人,除了古板一些,迂腐一些,到也是算是良配了,阿娘現在身體還好,若是能給我生個小阿弟,日後這林家的家業,都是給他,你說可好?” 阿朵娘被沈清辭說的又羞又臊的,伸起手指,直接就戳起了沈清辭的腦門,“哪有你這樣當阿女的,竟是搓合著你阿娘改嫁? “是沒有這樣當好阿女的。”裡正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也不知道在外面聽了多久,不過她們母女剛才說了什麼,想來她自也是聽了不少。 “阿奶。”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裡正夫人問著好。 “你這孩子……” 裡正夫子摸了一下沈清辭的發頂,“也真是難為你了,不但是要撐起一個家,還要應付著外面的狼柴虎豹,還好你是一個清楚的,沒有讓左家那些人給纏住,不然的話,你們母女還不知道,被左家那個老東西給欺負成什麼樣子?” “阿奶,我知那不是好人。”沈清辭乖巧的說著,也是將自己裝的十分聽話,而她這裝嫩的本事,還是從阿美那裡學來的,所以人家說,三人行,必有我師。 看來,她這般大的年紀,若是兼如來,還是挺少女的。 “阿奶就知道,你是一個清醒的孩子,不跟你阿娘一樣,到了現在還都是稀裡糊塗的。” 她說著,也是瞪了一眼阿朵娘。 “人家這都是當阿娘照顧阿女的,怎麼你們林家到是反著而來,阿娘是個性子軟的,就只能靠著一個孩子。 才是撐起了這麼大的家業,現在不但的家業要起,還要給自己阿娘尋一個靠山。” 她活了一輩子,可也就只是見著這麼一個,如何的讓她這心中不心疼來著? 而阿朵娘被裡正夫人這麼一訓,本來還想要給自己解釋的話,這下再也是說不出來了。 ##第2175章 她像她爹 她張了半天的嘴,都是醞釀出來的話,一下子也是跟著忘詞了。 “你先是出去,這裡交給阿奶。” 裡正夫人打發了沈清辭出去,阿朵娘這裡由她來說,怕是苗秀秀到了現在,還不知道現在林愛是個什麼光景,現在林家可不只是一個林家,而是他們整個村中的大事,這林家若是出了事,他們整個村子都要跟著倒霉。 所以她是不能讓阿朵娘走錯了路,更不能讓左家那樣的人惦記著,現在還有阿朵看著一點,可是阿朵總有一天是要出嫁的,若是嫁到了村中還好,可若是嫁到了別處,林家這麼大的家業,總不可能無人守著,到時若是出現左家的那樣人,再是出來興風做浪的話,這損了可不只是林家的利益,還有整個村子的,比如這學堂,可是教書育人之地,村中的孩子,可都是要靠著這個學堂,以後多出一些做大官之人,村子才能越加的好上一些。 沈清辭依著裡正夫人之言出去,等到裡正夫人出來之時,也是對著沈清辭點了一下頭,意思這也是勸好了對不好? 至於阿朵娘,在沈清辭進去之時,就見阿朵娘正拿著帕子擦著自己的眼淚,也可以看出,她剛才是哭過了。 裡正夫人說了什麼,沈清辭也是未做是打聽,不過對改嫁之事,阿朵娘到也沒有再是反對。 而不管阿朵娘對於這件事,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沈清辭都是不後悔,讓她改嫁出去。 她走到了阿朵爹的墓碑前,將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是放在了地上,然後拿出了一壺酒,也是倒了一杯。 “我聽阿娘說,你是最愛喝這種酒的,只是因著日子拮據,所以就戒掉了,這一壺酒都是能頂了幾日的糧食,你明明就是如此喜歡,可是為了的妻兒,最後都是不再喜歡了。” “你也是愛書這人,可最後為了讓妻兒可以多是吃上一些好東西,也是將那些視如了生命的書賣掉了。” “你定也是極愛她們的是不?” 她將灑倒在了地上。 “這酒我倒給你喝,今日帶來了很多,有你愛喝的酒,你愛的那些吃的,還有一些書。” 而說著,沈清辭所性的坐在了地上。 她再是倒了一杯酒,放在空中,敬了一下眼前的墓碑。 “我將阿朵娘的給嫁了,你會怪我嗎?” 她問著,卻也是知道永遠也不可能會得到答案,可是她相信,只要深愛妻兒之人,定然會是願意的。 如果她真的不在了,若是烙衡慮遇到了一個好的,那便娶了吧。 只是她想著,怎麼心裡卻是十分苦,苦的也是想哭了。 她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白菜,可能會被別的豬給拱了,還能不苦嗎? 她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坐在那裡一口一口的喝了起來。 “我替你找了一個人照顧她,你放心,她會過的很好,若是日後他們還能生得一子半女,總歸的每到清明之時,少不了可以為你掃墓之人。” “來,再是喝上一杯吧。” 她再是倒了一杯,倒在了地上,然後將那些書與紙錢一並的燒了起來。 這些書,雖貴,卻也燒的不心疼。 突的,好像有一縷清風余來,也是吹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第2176章 要銀子 就如同一只手一般,也是輕輕撫過了她的臉, 似是安慰,也似是感激。 沈清辭從來都是無懼於鬼神,她這輩子活的無愧於心,救過人,也是殺過人,哪怕死,她或許不能當神仙,可也不會下地獄。 那些書被一頁一頁燒著,終是成了一片飛灰而落。 “阿爹……” 沈清辭替阿朵喊他一聲阿爹,“你會原諒我的吧?” 恩,一定會的原諒的。 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一樣要活著,也是一樣的,想要過的更好一些。 她再是拿起一邊的酒壺,向地上一扔,將酒壺摔碎,而後一片酒香襲來。 風不時的揚起了她的一縷發絲,而在無人所知之處,是那一抹永遠也都是無人可以踏足之地 村口的路上,又是來了幾輛馬車,也是擾了此處的清淨。 吱的一聲。 馬車也是停了下來,正好就停在沈清辭身前。 而後馬車的簾子被挑開,紅素從裡面將自己的腦袋給探了出來。 “正巧的,也是遇到了你,你坐上來吧,我也好稍你一程。” 沈清辭走向馬車那裡,直接就坐上了馬車。 那些東西賣的十分好,一路上都是在說著千紅莊的事情,當然從她這張一直笑著臉,就可以看的出來,她現在的心情也是相當不錯,而能讓一個女商人笑的如此。 那就只能說,她可是賺了不少的好銀子。 當然她過來,除去給沈清辭送銀子之外,就是給沈清辭帶一些稀罕之物,都是從各處運來的,在臨江城這裡也沒有,而這些都是楚江送過來的,她到也可以借花獻佛的,也是給沈清辭送來一些。 再者,她干阿娘也要再嫁了,身為阿女的她,自也是要給阿娘添些妝,也是給她撐些場面,對了,到時也是讓楚塵過來,也是讓他露下臉,讓別人都是好記的記著,那可是她紅素的干阿娘,也是城主府罩著的,以後那些個破事情,也不要找到她阿娘的身上去,而若是不長眼睛的,她到是不介意他,讓他們好生的洗洗眼睛。 “你還真讓你阿娘改嫁了?” 紅素也是沒有想過,沈清辭到是可以做到這一步。 這嫁了的阿娘,便不是自己的阿娘了,日後就成了別人的媳婦,也是成了別人的阿娘,她這心中就不難過嗎? “她還年輕。” 沈清辭抬眼,也是望向了前方,“這世間對於女子本就是苛刻,為何男子可以另娶,而女子卻不能隨意改嫁,就算是改嫁了,也都會落人口舌。” “你說的到是對。” 紅素想想也是,“誰說女子不如男,就如你阿姐我,這十個男子也是比不過,當然你這個小怪物也是相同所以咱們姐妹就要繼續的努力,讓自己的名子名揚千古,日後我要讓我的孫子想起我來,就會對我肅然起敬。” “你還未嫁。” 沈清辭提醒著紅素。 “不知羞的,就連嫁也是未嫁,何處來的兒孫?” 紅素“……” 咱就不能這麼較汁,人活著就不能有一點點的夢想,非要將一切都是理的如此清楚不成? 紅素哼了一聲,她不想同小怪物說話了,一句也是不想說,若是她說了,她就是一只貓。 結果一會她就憋的有些忍不住了。 “那個……” 她伸出手輕扯了一下沈清辭的袖子。 沈清辭從她的手裡扯回自己的袖,有話便說,不要動手動腳的,一男一女牽扯不清可怕,兩個女人或者兩個男人,似乎要更加的可怕一些。 紅素這鱉了半天,總算也是憋出了一個字。 喵“……” 沈清辭“???” 外面的風將馬車的簾子也是吹開了一些,從外灌進來的風,吹在她們身上之時,仍是帶著一些寒氣,也是將她們的凍的有些發抖,卻也可以隱隱有了一些微暖,還有那些青草即將破土而出的生氣。 馬上就要過年了,而過年,也是春暖花開,萬物復蘇,就連山中的那些沉雪也都是的開始一點一點的融化了開來。 而在年前,這村中到也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先是裡正說,他們村上的祠堂,終於是要進行的修建了,而新修的祠堂,也是他們村子自有史記載之來,所修的最大,也是花銀子最多的一次。 而另一個,就是林家的寡婦改嫁了,改嫁給了那一位秦夫子,以前的林阿爹是讀書人,現在秦夫子也是讀書人,這到也是天作之合,當然秦夫子日後一直會在村中的學堂當夫子,阿朵娘不離開,他自也不會離開,秦夫子自也是落戶於他們這個村子當中,他們村中又是有了一個讀書人了。 據說阿朵娘改嫁之時,雖然不是太過張揚,卻也是去了不少的人,裡正還有村中的四位族老都是去過了,千紅莊的紅掌櫃也是去了,而且還來了城主府的人。 誰能想到,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林家,竟然可以請得起城主府的人,這林家的靠山可是不少啊,看來日後也是無人敢打人家的主意了。 當然這有人高興,也就有人難受,甚至也是心有不甘,其中就有左家之人。 左阿奶將自己的手伸向前,放在了在阿美爹面前。 阿美爹先是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這只手,然後又是看向了左阿奶。 “看什麼看?” 左阿奶一瞪阿美爹。 “給銀子啊。” “我的大孫子要娶親,你這個做阿叔的,怎麼也都要意思一下吧。” “阿娘讓我意思多少?” 現在阿美爹早就是萬念俱灰,他本就心中有娶阿朵娘之意,本身也是等著家中的條件好一些,到時再是求娶,只是誰能想到…… 最後阿朵娘是嫁人了,可是所嫁之人卻並非是她。 不是因為他窮,也不是因為他為人不好。 而是因為有這麼一個阿娘,更甚至,只要他有這麼一個阿娘,這世上就沒有人敢再是給他當續弦,誰也不想再是步阿美娘的後塵,活生生的嫁過來,卻是不能活的長久。 而現在左阿奶竟還要跟他要銀子。 不是為了別人,面是為了她的大孫子要娶親,怎麼的,這是沒有阿爹不是沒有了阿娘,哪有侄子成親,還要阿叔出銀子的道理。 ##第2177章 提菜刀 左阿奶不是很喜歡阿美爹現在的眼神,都想扣瞎阿美你眼睛。 而在她看來,現在阿美爹賺的銀子,不是給自己花還要給誰花? 而且這也是給她的孝敬銀子,既是他的銀子,那麼她想要給誰,就能給誰。 那我要給多少? 五兩,不對。 十兩,還是太少子。 “你就給二十兩吧,到是再將這房子讓出了一半,給阿哲娶親用,你要知道,你阿哥那邊雖然大,可都是舊的,你這地方反正大,這也是我們老左家,自然阿哲可是能用的。” “二十兩?” 阿美爹不信的再是問了一次。 上次說是要做衣服,要去了二兩,再是上次,又說要開藥,又是給她了三兩,他哪有那麼多的銀子,這還是阿美上次給他的,蓋這些房子花用後,現在也是沒有多少,而現在不管是阿生還是阿美,他們的工錢,都是由自己管著,早就已經不給他了。 而現在左阿奶這一張口,就是二十兩。 這是想要他的命是不是? “就是二十兩。” 左阿奶白眼一翻,“二十兩,一文錢也是不能少。” “行,我給你拿。” 阿美爹僵直著身體,向著屋內走去。 左阿奶得意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了老夫人的架子,以後她一定也是要給自己買個丫頭跟著,這左一句老夫人,右一句老夫人,還會給她捶腿,怎麼的,這也都是感覺派頭十足。 這走到人前,也都能得來別人的種種羨慕。 再說左阿爹,他進到了屋內,並未往自己的屋子那裡走,自己有多少銀子,他自己知道,本來還有十幾兩的,今天被左阿奶要去一些,明晶再被要去一些,現在不要說銀子,就連的銅板也都不多了。 他徑直的也是走進了廚房裡面,伸出手,提了一把了菜刀出來。 外面的左阿奶一見阿美爹出來,也是坐直了身體,心中還是在想,這二十兩銀子要到手後,給了對方聘禮後,還能余上不少,到時她要好生的給自己置辦上幾套新衣服才行。 到時在孫兒成親之時穿,又是在這麼好的房子裡面成親,再是加之她身上的衣服,定然也可以震懾住對方的人。 她正暗自得意,結果就看到阿美爹,提著一把刀而來,也是嚇的左阿奶出了一身的冷汗,也是嚇的她尖叫了一聲,直接連滾帶爬的,向著左家跑去,這邊跑還邊是嚎著。 說阿美爹瘋了,提刀想要砍老娘了。 她邊喊邊跑,而阿美爹提著菜刀一直都是跟在她身後,左阿奶嚇的臉色發白,現在的見著阿美爹,哪還是什麼兒子? 這要本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奪命惡鬼。 左阿奶已經跑到了左家的門口,結果左家人一見,提著菜刀的阿美爹,也是被嚇的雙腿發軟,砰的一聲也是關上了門,就連左阿奶的生死也是不管了。 “左春來,你做什麼,還不快放下刀!” 裡正不知從哪裡趕了過來,一見阿美爹手中提著的菜刀,就想要阻止,就是無人敢是上前,就怕被阿美爹給誤傷了。 他們也是沒有想到,向來都是老實的阿美爹,到底怎麼了,怎麼就能提刀對自己的阿娘的? 左阿奶再不是個東西,可是阿美爹,那也都是一個孝順的孩子,斷也不可能真的提刀,對向自己的阿娘。 而左阿奶這又是做了什麼,就能將人給逼成了這樣。 阿美爹紅著眼睛,也是一步一步的逼向了左阿奶。 裡正也是急的,連忙讓村人阻止,這心中也是急,阿春,你可千萬的不能犯傻,再有再大的事情,也不可能殺自己的老娘,那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事情,村中要出了這麼一件事,他這個裡正到底還要不要當下去? 村中的人自然也是想要阻止,可是現在阿美爹紅起的眼睛,也都是讓人害怕,都怕會被殃及了池魚,到時若是被傷到了怎麼辦? 這刀劍可是無眼的,當然的這菜刀就能的長眼睛嗎? 裡正急的不時團團轉著,眼看著阿美爹離左阿奶越來越是近了起來,這不會真的要弒母吧,這可要辦好啊? “阿爹……” 阿美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阿美爹的身體微微一僵,可還沒有停,當是阿美要上前之時,卻是被人給攔了起來,就怕菜刀無眼的,到時若是傷到了阿美怎麼辦? 阿美爹此時已經走到了左阿奶面前,左阿奶不時的往門那裡縮著,也是努力在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就怕這一菜刀,呼到自己臉上來, 而其它人也都是不忍的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腥的一幕,結果當所有人都是睜開雙眼,卻是驚訝的一幕。 阿美爹並不沒有拿著菜刀其人,而是將菜刀塞到左阿奶手中。 “阿春,你要做什麼?” 裡正再是一個重喝。 “我還能做什麼?” 阿美爹紅著眼睛。 “我阿娘說,阿哲要說親了,讓我拿出二十兩的銀子給他說親用,可是我如何能拿出來地二十兩,這不是我給阿娘想辦法。” “她要銀子是沒有,可是她要命,我這裡就有一條,來,往這裡砍。” 阿美爹伸出自己的脖子,“你砍,你砍啊!” “你不要我的命嗎,你現在就砍啊!” 左阿奶啊的尖叫了一聲,也是將的手中的菜刀向地上一仍,現在哪還敢提銀子的事情,她現在見到阿美爹,就像是見到了惡鬼一樣。 此時,一只手伸了過來,從地上撿起了那把菜刀。 而眾人一見,這才是也松了一口氣,當然也是有人敢是上前了。 阿美連忙的跑了過來,緊緊抱住了阿美爹,這一次真的將她給嚇到了,如果阿爹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不就是成了沒爹沒娘的孩子了。 “阿爹,你不要死,我有銀子,我一會向阿朵借,我給阿朵做工,我可以賣身給阿朵,阿奶要多少銀子都是可以……” 阿美急的不時大哭著。 就怕阿美爹若是想不開了,那要怎麼辦? 沈清辭一直都是站在一邊,當然也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看在了眼內。 果然的,這左家的事情並不會輕易就過去,有一就有二,有二也會有三,有這麼一個能折騰的左阿奶,不管是阿美,還是阿生,他們的日子都會受到影響。 ##第2178章 少扣一些 沈清辭從秋凡手中,拿過了那把菜刀。 “你可不要傷了自己。” 秋凡淡淡的警告道。 “你會不會說話?” 沈清辭丟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這一定就是阿青的假阿哥,不然的話,為何那麼乖巧可愛的阿青,會有這麼一個愛跟人做對的阿哥。 秋凡就不明白,他不過就是說一句實話,怎麼的,還要招人嫌嗎,這世間還能不能有點真實? “你將這個送去給裡面那一家子,告訴他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若是今後還想再要銀子,去砍阿美爹一刀就行。” 說完,她將菜刀再是給了秋凡。 所以說這村子過的日子,遠比在鎮上簡單,卻又可以看到不少的戲。 也算是給這乏味的日子,多了幾場的好戲可以看。 秋凡提著菜刀直到了門口,然後伸出腳,踢到了門上,果真的也像沈清辭的性子,沈清辭十分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 對於有些人,理是講不通的,不如直接動手。 而他這一踢,門到是踢開了,可是卻是從門後滾了幾個人出來,不是左阿伯的一家人又是什麼? 原來他們一直都是在的,卻是躲在門內,就連自己老娘的命,也是都是不顧,還虧的這老娘可是給他們要銀子的。 這說來也是可笑,阿伯的兒子成親,可是關了阿叔什麼事情,又沒有死了阿爹阿娘的,左家人這一張臉皮,也確實就是厚到了無恥,也是難怪的,這麼多的年,也都是沒有人敢是給阿美爹說親,有著左阿伯這麼一家子,誰還敢嫁給阿美爹。 秋凡走了過去,也是站在左阿伯面前,然後在左阿伯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菜刀。 左阿伯被嚇的白了臉,身體也是不時的抖了起來。 “我們東家說了,”秋凡將菜刀再是往左阿伯眼前一晃。 “這個東西就送你們了,你們若是日後想要銀子,就往左春來身上砍,砍一刀,就有銀子拿了。” 而他說著,還拉起左阿伯那雙油膩膩的手,放在了菜刀上,也是讓他感受一下這菜刀的質感,當然也是為了給日後打下很好的基礎。 不要到想用的時候,手抖了就成。 “蠢婦!” 突然來的一陣輕哼,也是讓眾人感覺自己的心中一個清涼,回過頭時,就見秦夫子抱著一個小丫頭,而小丫頭正趴在他的肩膀上面睡著。 而跟在秦夫子身邊的,則是阿朵娘,就是阿朵娘一直極少出現,所以村中的人見的也是少,而大多數人印像中的阿朵娘,就是當初的那個一頭白發,也是卑微活著的寡婦,這村中誰都是可以欺負,也都是可以不尊重,樣子也是要比其它人老上很多,可是現在的阿朵娘,到底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了,怎麼一下子就能年輕上如麼多,頭發是黑的,面色也是紅潤,身材也是秀美,哪怕是生過了一個阿女,卻是絲毫也不見臃腫,身上的衣服也是極好,雖然不是大花大綠,也是沒有帶多少的首飾。 理有像是其它人,這只要有了銀子,都是恨不得給自己腦袋上面,插上十只八只的。 可是人家什麼也沒有,也是如村中人一樣,簡單也是樸實,可是身上卻是有著一種溫婉而出,站在的此處,到如那些才是進門,二十余歲年輕小媳婦一樣。 這與秦夫子一起,到也真的就是郎才女貌。 這也是難怪的,阿朵當初沒有同意阿美爹的求娶,現在這麼一個對比,阿美爹先不提人品如何,就今天這麼一出,都是夠村子中人,說道上半年的。 還好當初阿朵娘未改嫁左家,不然這事,不就是給她攤上了,人家秦夫子是讀書人,家中斷也不會出事這等惡心之事,再說了,秦夫子本就了然一生,更沒有這麼一個愛找事的阿娘。 而此時,趴在秦夫子肩膀上面的阿青也是揉了揉眼睛。 “阿爹,到家了嗎?” “沒有,你再是睡會。” 秦夫子將小阿青再是抱的緊了一些,這一娶親,他到好,現在不擔是有了家,也是有了人喊他阿爹了,阿朵娘將阿青當成了自己的親生阿女,他也是相同。 而顯然的,阿青可是比起阿朵娘更加要適合有阿爹的日子,這樣她也就同別的孩子一樣了,她有了阿娘,也是有了阿爹。 “我們先是回去,這裡太冷了,此地有裡正,自是不會有事。” 秦夫子對著阿朵娘說道,而他在這時,也是微微側過了臉,靠向了阿朵娘那裡,而他的呼出來的氣也是熏到了阿朵娘的臉,讓阿朵娘不由的也是紅了一下臉。 雖然是半路夫妻,可是有眼睛的人都是可以看的出來,兩人之間的感情,定然也是不淺的。 也是因著都是半路夫妻,曾今也都失去過,也是失落過,所以他們要比起別人更加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兩人相敬如賓,也是共同撫養著阿青,秦夫子還是第一次當阿爹,到也是有了為人夫,也是為人父的責任感。 而他日後,定然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他的孩子。 就連自己孩子都是護不了之人,還當什麼阿爹? 阿朵娘也是嘆了一聲。 左阿哥這性子,現在到是硬氣了,可也是因為被帶到絕境當中,若是他當年也能這般硬氣,那便是好了,想來阿美娘,也不可能會死的那麼早。 如果他能真的硬氣起來,還要好上一些,可若再如從前那般,日後定然會苦了阿美和阿平。 “走吧。” 阿朵娘也是對秦夫子一笑,這小的也是睡了,外面冷,他們到是無所謂,卻是不能冷著這個小的。 秦夫子沒有看熱鬧的習慣,在他眼中,這種熱鬧不如不看。 沈清辭裹緊自己身上的披風,也是抬頭,撇過了秋凡一眼。 “你心中可有難受?” “恩?”秋凡不明,他有何種難受的?“你少扣我一些工錢,我想我會很開心。” 沈清辭白了秋凡一眼 “你要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給阿青存嫁妝。” “你到是一個好阿哥。” 沈清辭也沒有再呆下去,看來看去的,也是沒有多大意思,不如回去擼花梨去。 秋凡也是亦步跟在跟她身後,至於身後的那些人,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那也都是與他們無關,說來也不過就是點頭之交罷了。 ##第2179章 她害臊做什麼 秋凡也是望向了前方,秦夫子仍是抱著阿青,阿青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秦夫子的肩膀之上,就如其它的孩子那般。 他明白沈沉清所說的。 至於問他是否難受?沒有什麼可難受的,有阿爹與阿娘的疼愛,遠比只有阿哥要好。 他又為何難受? 不管阿青喊了誰為阿爹,誰為阿娘。 她仍是他的阿妹,這一輩子也都不會變,而且不管秦夫子,還是沈清辭,從來也都沒有想過要隱瞞阿青的身世,阿青一直也都是記著,自己有個阿哥,可也有著阿姐,還有阿爹與阿娘的。 林家的門打開,秦夫子已是抱著阿青走了進去,這一進去,頓覺一股暖風迎面而來,這裡比起學堂那邊,還要暖了一些。 果然的,這是自己挖窖燒了炭,用掉多少也是不心疼,更是不怕用。 每日那裡燒出來的炭,都已經可以拿出去賣了。 “浪費。” 秦夫子這嘴裡說著浪費,可是這麼暖和的屋子,誰又不喜歡住,誰又願意天天挨冷受凍,就連寫個字也伸不出手,就連磨個墨,也是瞬間便會凍住。 阿朵娘從秦夫子懷中將阿青的抱了過來,阿青揉了揉眼睛,一見是阿朵娘,又是歪著腦袋繼續睡。 她揉揉這小丫頭的腦袋,這小的還是年歲小一些,這只要睡著了,就難是醒的,還是讓她多是睡上一會,反正總歸的時間也是早。 秦夫子坐到了桌前,也是煮起了一壺茶,等到他將一杯菜放在了對面,便是有人的落了座。 “謝阿叔。” 沈清辭端過了茶,這能喝到現成的茶,而不用自己去煮,自然也是好物,更何況秦夫子更是泡得了一壺好茶,而秦夫子對於沈清辭口中的這句阿叔,到也沒有反駁。 “阿叔喜歡孩子?” 沈清辭再是端起了杯子,放在自己唇邊,其它人到了秦夫子如此大的年紀,已經都是兒女成群了,像是秦夫子這般的孤家寡人,自然也是無兒女相伴。 而當有人喊他一句阿爹時,那種從心而來的震撼,想來,他應該也會終生難忘的才對。 “為何要如此問?” 秦夫子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自也是喜歡孩子,當然更是喜歡阿青。 那孩子既是喊了他一聲阿爹,那麼他自也會做一個全格的阿爹。 “夫子定是喜歡的。” 沈清辭便是知道。 “恩,”秦夫子這一次到是未否認,喜不喜歡,自己知道,何須別人認為。 “那夫子就好生的努力一些,早些給我生個阿弟。” “咳……” 秦夫子直接就給嗆到了。 “你還是姑娘嗎,如此的不害臊?” “我要害臊做什麼?” 沈清辭可沒有感覺這同害臊有關系? 如果她害臊的話,現在秦夫子還能坐在這裡嗎,他現在還是當著一條清高的老光棍,這一輩子,也都是沒有人喊他一句阿爹。 她之所以這麼急的要將阿朵娘嫁出去,除了要給阿朵娘找一個靠山之外,另外也是臣要讓阿朵娘生下一兒半女的。 若是能生,那是最好,或是不能,那便也就只能說阿朵娘命中無子,不過有阿青養在身邊,想來她也不會太過孤單才對。 ##第2180章 自己妻兒自己養 沈清辭用手指輕輕摩挲起了杯子,坐在這裡到是感覺有些微熱。 看來這地龍要燒的慢上一些,要過年了啊。 到了入夜之時,阿美到是回來了,就是眼圈有些紅,想來敢是哭過了,沈清辭並未問的太多,這些事都是她的私事,她若是說,便是說,說是不說,他們也是不提。 左家的那些事,整個村子的人都是知道,而有這麼一個阿奶在,阿美爹日後,定也都是逃不了那個阿奶,還有大伯。 沈清辭將一個荷包塞在阿美手中。 阿美不由的打了一個激靈,“我不能要。” 而她本能的也是知道,沈清辭給她的到底是什麼,除了銀子之外,還有什麼? “工錢。” 沈清辭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像亂給銀子好人嗎? 阿美忍不住的也是扯出了一抹笑。 “這是我工錢啊。”她將荷包翻來翻去的,雖然沒有打開,不過以著她拿了幾個月工錢的經驗而看,這裡面少說也都是裝有十來兩的銀子。 可是為什麼要在這時候發,不是沒有到月底嗎? 沈清辭給他們工錢的時間,定的是月末。 “因為要過年了。” 沈清辭整理著其它幾個荷包,“你去讓他們過來,也是將工錢領一下。” “規矩是死的,可人卻是活的。” 沈清辭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墨守成規的。 若是到了月末再給他們工錢,那時正在節中,她總不能大過年的,也是讓他們過來做活,就算是他們願意,她也不願意。 阿青是個乖孩子,自己的工錢向來得會交給阿哥的。 阿朵娘也是得了工錢,還跟著玉娘商量,兩人跟著村中的人去鎮上采辦一些年貨,這女子去鎮上,可不只是買東西而已。 秦夫子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錢袋子,放在了阿朵娘手中。 “這些給你。” “給我做什麼?” 阿朵娘嘴裡拒絕著,可是心中卻又是溫暖無比。 “你是我娘子,我賺的銀子自然也是要給你花用的。” 秦夫子又不是養不起自己的娘子,當初紅素請他過來,這一月便是五十兩的銀子,可以說,他比一般的夫子都是賺的多,否則,他也不可能甘心到這麼一個小村子,當一名教書先生。 而他也是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否則,他若是沒有過來,不就是遇不到阿朵娘,也便不可能在此落地生根,再是有了自己的真正的家。 而有沒有兒女都是無所謂,他本就沒有再娶的心思,也便沒有強求兒女之意。 有,那便是也是好,無的話,也是他自己命中無子,也是強求不得。 而身為男子,養家糊口也是應當的。 “我也是有。” 阿朵娘自己也是有工錢的,沈清辭每月都會給她工錢,就更不用說,她手中那些上萬兩的銀票。 所以她真的不差銀子,她只是沒有機會花銀子,家中的用度都是買好的,就連布料還有繡線,也都是買回來的,所以她的銀子也是沒有花掉多少。 也是真的不需要花秦夫子的銀子。 “你的自己攢著。” 秦夫子握緊她的手,也是讓阿朵娘不由的也是紅了臉,她都是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正如,她當初剛一嫁到林家一樣,當時她每一次見到了阿朵爹也是如此,心跳加速,而現在也是相同。 “你是我夫人,我自會賺銀子給你花的。” 身為男子,若早不養妻兒,那還當什麼男子? “那我收下來。” 阿朵娘心安也是收下了那些**,反正收下也是留在這裡,日後若是秦夫子想要的話,到時她再是給他就行。 阿朵娘在第二日一早的,就同玉娘出了門,是坐著自家的馬車,順便帶上裡正夫人還有與他交好的婦人,幾人說說笑笑的,也沒有感覺這一路走的有多久。 再是加之他們所坐的馬車,是有頂的,所以也是沒有感覺到冷,等到了鎮上之時,他們還以為在路途當中呢。 阿姐,你沒事吧? 玉娘這一路之上都是在擔心著阿朵娘,在家中都是好好的,怎麼的一出門,人就不好了,這臉色也是白生生的,不會生病了吧? “我沒事。” 阿朵娘搖頭,“可能也是長久未坐馬車,所以有些不適吧,等我緩緩就好。” 而她說著,也是將手放在了胸前,那種不舒服的氣悶,卻並未好太多,可能也是因著沒有吃什麼東西,所以現在感覺胃內有些空曠,再是加著一路的顛簸,所以也是感覺有些想吐。 “我們去買東西吧。” 阿朵娘打起了精神,也是跟著玉娘去了鎮子那邊,布料繡線各是買了一些,其實要買的到也是不多,家中什麼都是有,所以看上的就買一些,看不到,想不到的,也便沒有再是動。 就是,阿朵娘再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越是感覺有些不太好受。 前面是千紅莊了。 玉娘扶著阿朵娘,這心中總也是有些急,正巧的,不遠處就是千紅莊,也是想要扶著阿朵娘去那裡休息上一些時候。 再是喝上一杯熱茶,可能也便是好。 阿朵娘本身就不太喜歡麻煩別人,就是她現在著實的也是不舒服,也是沒有再是堅持下去,玉娘說去,那便是去吧。 紅素這一聽說阿朵娘來了,連忙的也是迎了上來,可是一見阿朵娘白著臉的樣子,心頭也是有些急。 怎麼臉色會如此差的? 紅素連忙的也是扶住了阿朵娘,也是將她扶到屋子之內,讓她休息。 “我無事,”阿朵娘拍了一下她的手,“只是一路上太過顛簸,所以有些不知,坐上一會兒就好。” “那可不行。” 紅素可不想真讓阿朵娘就那麼干坐著。 “你還是好生的躺著吧,我一會找個大夫好生的替你,這以前坐馬車也是沒有這般,定也是生病了。” 正巧的,這鎮上什麼不多,就是大夫最為多,她一會找李大夫過來,李大夫是他們這一帶出名的大夫,只要他過來,就知道阿朵娘是怎麼了? 阿朵娘還是感覺自己無事,不用再是麻煩紅素找大夫過來,她一個人生活了這麼多年,命也是貝戔著,也不是那般精貴的人。 “阿姐,還是找大夫瞧一下好。” ##第2181章 她有阿弟了 玉娘連忙勸著阿朵娘,這若不是病,他們也能得一個安心,回去了她也是好給沈清辭還有秦夫子交待,芝是真病了,也能早些的治。 不然,這小病拖成了大病,最後不是白折的要受那些苦。 紅素不由分說的,便是差人去請了大夫,也是同玉娘一起將阿朵娘扶到了塌上躺好,而這剛一躺好,阿朵娘才是感覺身上輕了很多,當然,這也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其實她還是有些不適合的。 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而已。 紅素到是一個細心之人,也是想著阿朵娘一早起來,定然也是未用過飯的,所以讓人連忙的煮一些東西過來,到時拿給阿朵娘娘吃。 而大夫來的到也是快。 大夫將手放在阿朵娘的手腕之上,這手剛是一按上,眉頭卻不由的也是輕擰了一些。 玉娘站在一邊,也是急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偏生的這個大夫,好像就是一個悶性子的,什麼也是不說,就只是一會點頭,一會的又搖頭的。 再是這樣下去,玉娘都是感覺,自己都要被急死了。 好不容易的,大夫才是收回了手,也是將自己的藥枕放回了藥箱之內。 “李大夫,我阿娘這是怎麼了?” 紅素見大夫診完了脈,這才是出聲問道。 “這位夫人只有些勞累,到是無大事。” 紅素與玉娘不由的也都是松了一口氣,看來是真的沒無事了。 “不過,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日後到是不能再多是勞累了。” 大夫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一邊,然後開起了藥方。 “夫人年歲有些大,身子早些年也是虧損過了,得要好生的養著才行,不然這一胎難養活,我開上幾幅安胎藥,先是吃著,藥吃完之後,我再是過來,到時再看夫人的情況如何?” 這一胎? 紅素…… 養著? 玉娘…… 兩個人突的也是相視了一眼,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抹震驚。 阿朵娘這是有孕了,不會吧,這才是成親兩個月,這就有了? 這是老蚌生珠啊。 不對,也不是算是老蚌,阿朵娘的年紀,說來也不大,那些四十有子的,也是大有人在。 大夫,那我阿娘真的無事嗎? 紅素還是擔心,她連忙過來,握住了阿朵娘的手,而阿朵娘也是被嚇了,一張臉都是白透了。 她都是時隔了十六年,總算再是有了孩子,而且也是秦夫子的孩子,秦夫子的年歲也不小了,這可能就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雖然秦夫子嘴上不說,他也是極疼愛阿青,更是將阿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可是阿朵娘的心中,卻仍是想要替秦夫子生下一兒半女,這樣她才能對的起秦夫子,也能對得起秦夫子早已不在的爹娘。 可是她年歲大了,就如大夫所說的,她為了養一個阿朵,也是吃盡了苦,所以身體在那幾年間壞了,現在能懷上這個,要是多大的運氣來著? 而這個孩子若是出了事,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放心吧,只要好生的養著,就不會有事的。”大夫將藥方開好,也是交給了紅素,紅素連忙也是接了過來,然後讓人去抓藥,盡快熬好讓人端過來。 也只有等阿朵娘吃過了藥,她也才能安心,沒有吃藥,總是感覺心中擔心著什麼,不得安寧。 “玉娘阿嬸,你去廚房裡面幫下忙,看看我阿娘喜歡吃什麼,讓他們多是做上一些。” “好,好的。” 玉娘連忙的也是出去,就是她一出來,就是些懵,這地方她沒有來過幾次,所以也是不知道廚房在哪裡? 還好阿妙是個機靈的,見著玉娘在外面不時的轉著圈,問過了情況之後,才是親自帶著玉娘去了廚房裡面。 而等到阿朵娘喝過了藥,再是用過了飯之後,便是沉沉的睡過去了,紅素也這讓人去通知了沈清辭與秦夫子。 最好的,也是讓他們商量一下,就在鎮上過年算了,也是省的阿朵娘東奔西跑的,到時若再是如今晶一般,那要如何是好? 沈清辭拆開了紅素的信,還以為紅素要與她說什麼?是那些東西賣完了,還是s給她分銀子的,結果當她將信看完了之後,臉上的表情到是古怪了很多。 她將信放了下來,再是疊好。 “阿平,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去鎮上住一些日子。” “好啊。” 阿平連忙的就去收拾東西去了。 “那我呢?”阿美指了指自己,她要怎麼辦,她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呢。 “你……” 沈清辭掐了掐阿美的臉,“這裡還有一堆的事姑娘兒,你若是離開,要將這裡丟給誰去?” 阿美雖然不能出去,可是心中還是挺美的,原來她在阿朵心中,這麼重要啊。 “對了,你為什麼要去鎮上?” 阿美就是奇怪,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鎮上,是有什麼東西沒有買嗎,可是都是這個時候了,到了鎮上,天都是要黑了,到時想買也都是買不到的呢。 “我阿娘有孕了,我要有阿弟了。” 沈清辭搖了搖手中的信。 想不到阿朵娘這麼爭氣的,才是成親兩月,就要給她生阿弟了,她當沈清辭時,阿娘就只有她一個,雖然有大哥與大姐,可仍是有著一道血緣不同,所以完全的無法感覺到那種真正的血脈相連。 可是現在她馬上就有一個阿弟了,這是阿朵身體傳給她的喜悅,這是她的親阿弟,也是與她血脈相連的阿弟,更是以後可以照顧阿朵娘余生,也是可以讓她放心離開的阿弟。 是他們所有人的希望,也是他們所有人的救贖。 “阿嬸有孕了?” 阿美結巴著聲音,還有些不太相信,阿朵娘都是如此大的年紀,怎麼就有孕了? 而她心中怎麼失落的緊,如果不是她有那個阿奶在,說不定林阿嬸就會給她做阿娘的,而現在她不是同沈清辭一樣,可以對著別人說,她要有阿弟了。 而她也想想要一個阿弟。 以後她一定會對阿弟很好的,她現在能賺銀子了,會讓阿弟上學堂,就像阿青那樣,穿好看的衣服,也是搖頭晃腦的讀著書。 這樣要有多好的。 ##第2182章 總要習慣 可惜,那不是她的阿弟,她也不可能會有阿弟了。 沈清辭知道後阿美突來的失落是什麼?沈清辭收好了信,也不想勸她什麼,人都是要自己走出來,這世間人與人的緣份,有時緣淺,有時緣深。 只能說,終不是適合之人,終也都是陌路人。 當是馬車到了鎮上的那間宅子之時,才是停了下來,沈清辭下了馬車,也是從裡面抱出了阿青。 秦夫子揭開了馬車的簾子,自己也是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如常,好似也是沒有特別的反應,到也是讓沈清辭再一次的感嘆,這才是好的定力,恩,好厚的臉皮啊。 結果她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砰的一聲。 回過頭時,秦夫子將自己的腦袋,用力的撞在了一棵樹上,就連頭發也都是撞亂了。 沈清辭嘆了一聲。 對於裝這一個字,她沈清辭的,自嘆不如,還能裝的如此面不改色的,她更是嘆為觀直。 阿朵娘才是喝過了一碗藥,到也沒有感覺有何不適的,那位大夫再是幫她診過了一次脈,說她與孩子都沒有大事,雖然說她以前的身體是有些虧空,可也多虧了這半年好生的休養,再是加之心緒平穩,所以這身體已然的,也是在不知不覺的養好了不少。 大夫也說,人之身體,養身重要,可是這養神,卻也必不可少。 唯有身心皆好,才也才能算是一個康健之人,當然這若過了病氣,自然也是要比別人要容易好上很多。 所以說,大夫也是讓她如此養著,等過了八月之後,說她絕對可以平安的產下孩子,而那位李大夫甚至還告訴於她,說以他這麼多年替人診脈的經驗來看。 阿朵娘這一胎八成是一個男胎的。 阿朵娘這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感激的。 她還以為自己這一生是無兒之命,想不到上天還能再給她一兒,若真是兒子,哪怕讓她現在死了,她也都是甘願。 外面突然伸進來了一顆小腦袋。 “阿青,過來阿娘這裡。” 阿朵娘向阿青伸出了手,阿青跑了過來,然後趴在塌上,也是眼巴巴的盯著阿朵娘。 “阿娘有小阿弟了?” “是啊,”阿朵娘摸摸阿青的小腦袋,“以後就有小阿弟陪著阿青一起長大,日後我們阿青出嫁,小阿弟會給我們阿青撐腰的。” 她拿阿青當自己的親生阿女,哪怕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樣也是疼阿青,當初撿回阿青之時,她又不是沒孩子,那麼大的一個林阿朵擺在那裡,可她仍然也只是疼著阿青要命。 而日後也是相同。 “阿青也會照顧小阿弟的。” 阿青握緊自己的小拳頭,也沒有自己被拋棄的感覺,她還小,自也是不知道這些,而府中也是沒有多嘴之人,會給阿青教什麼不好的話。 比如你本來就是買來的,以後有了阿弟,就沒有你的存在之類。 阿青自是回來,就長在阿朵娘身邊,後來又是有了阿爹,她現在的性子還沒長成,當然也是不知道那麼多的事情,等到她長大了,才會知道,原來,阿朵娘真的沒有騙自己。 她在阿朵娘與秦夫子心中,仍是他們最是重要的阿女,沒有之一。 而外面,紅素與沈清辭站在一起,到也是奇怪的問著沈清辭。 “你為什麼不過去?”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背於了身後。 “既是要離開,那便讓他們早些習慣也好。” 紅素也是沒有多想,還以為沈清辭所說的,是以後自己出嫁之事,而她確實也是說的對,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日後定然也是要離開家的,就算嫁到了本村之人,也不可能長久於家中,與父母朝夕相處。 更何況紅素也不認為,就沈清辭如此的性子,可以讓自己圈於一個小地方之中。 在她看來,沈清辭就是一個小鷹,她應該有更高的天空,才能讓她展翅高飛。 不說那個小村子,哪怕是臨江城這個地方,可能也都不夠她施展的,不要問她為何會有此感覺,反正她就知道。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當然也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力。 而她也是等著,等著她走到那種別人無法仰視的存在。 “正好,你也是在此地,那就多是做些東西,別人走親訪親友的,也是多送一樣,你算是再是做的多,我也都是可以賣的出去。” “可以。” 沈清辭知道,這一次她可能要在鎮上呆上好幾月,而在這裡,她又是無事可做,總不可能天天都是擼貓,逗阿青的,她確實要多賺些銀子,好給自己未來的阿弟,也多是留些家底才行。 現在他的家底還是有太過薄了一些,所以她要多是賺上一些,最起碼,在她離開之前,賺到足夠他們一生所用的東西。 而且有著秦夫子在,想來她未來的阿弟,也不可能長成一個小紈绔的。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肩膀好像重上了一些。 而這一個年,他們是鎮上過的,也就只是因著阿朵娘年歲有些大,再是加之這一胎不是太穩,三天兩頭的,都是要大夫過來。 藥也沒有少吃,當然也是靠著這麼一幅又一幅的藥下去,總算的,到了年前之時,這胎到是穩了很多,當然也是可以隨意走動了。 就是大夫說,這馬車最好還是少坐為妙,而他們也就不准備回村子,便是在此地過年就好,沈清辭也是趁著這個要機會,再是大賺上一筆。 至於村中的事情,有阿美在,她到也不用擔心什麼,林家放著的那些原料,初來之時,她本就是想到了如此,所以也是專程的留下了不少東西。 而這些,也是可以讓阿美忙上兩月之余了,而兩月之後,他們自然的也是可以回到了村中才對。 沈清辭將自己做好的東西,讓紅素帶走,哪怕這裡只是有她與阿平兩個人,也足是做出來上千盒之多的胭脂與水粉。 紅素到也是一個經商奇才的,她竟是定制了一種十分漂亮的錦盒,裡面所鋪著的都是極好的綢緞,將胭脂水粉,還有各種的唇脂都是放在了裡面,一套能賣到一百多兩銀子,可就賣的如此貴,仍是有人搶著買。 ##第2183章 這就是她阿弟的 就如她所說的,待是過年走親訪友之時,其實也是千紅莊的東西最是大賣時,果真的,還真讓她說對了,那些富貴人家,通常都是幾盒,十幾盒的拿著。 用來送禮,或者做為人情,竟然比起一般的東西都要拿的出手。 而且也是比以前送的那些精貴之物,不但是拿出來的體面,還要更是便宜一些。 而女人對於這些東西,向來都是十分喜愛的,當然也是心神向往,可見這些東西,若是拿來送人的話,定然也是可以送到了女子心上。 也是在短短的幾日內,千紅莊的生意,竟是在臨江城中,到了一種瘋狂之地。 紅素天天都是在數銀子,沈清辭也是天天的數銀子。 這一年,她們兩人都是大賺了一筆,當然口袋也是鼓了起來,而隨之鼓起來的,還有阿朵娘的肚子,現在總算最也是顯懷了。 沈清辭摸著阿朵娘的肚子,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她真的可以感覺到,阿朵娘肚子裡面的那個小東西,與她血脈相連。 她明明不是林阿朵,卻仍是感覺到了,甚至還是有了一種從內心中而起柔軟,也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她在家中就是最小,現在總算的也是有一個比她更小的了。 這是她的阿弟,親親的阿弟。 阿弟,你定要好生的長大才行,你是阿姐帶到這個世上來的,所以你也要代替阿姐,好生的照顧著阿娘,還有阿朵的阿爹,日後請為他多燒上一些紙錢,多是買上一些酒。 雖不是父子,卻也能稱為父子。 此時,外面再是吹過了一些風,將窗戶也是吹了開來。 你感覺到了嗎? 外面的天已經暖了。 你聞到了沒有? 已經有百花的味道了。 “我們也是收拾一下,離開這裡吧。” 阿朵娘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她來了兩來月,現在這小的也是有四個月了,大夫說,現在她這胎已是坐的穩了,到是可以坐馬車的。 她還是喜歡村子裡面,也是喜歡那個學堂,每日都是可以見著那些孩子,她的心情也是好,而且就算是她不回去,秦夫子也不可能天天呆在此地,他還有教書育人的。 沈清辭想想也是,他們也是應該回村了才對。 總歸的,日後阿朵娘也是要生活在村子當中,她若是不大著肚子回去,還不知道這村中的人怎麼說道,說她定沒有孕,面是從外面抱了一個孩子出來。 所以還是這時回去最好,月份越是大,就越是難走,雖然說,從鎮上到村子也不過就是一個時辰左右的路程,可就是這麼一個時辰,差一些沒有將那個小的給顛出來,所以他們也是不敢冒什麼險。 阿平給馬車上面,鋪上了好幾床被子,也是拿了好幾個厚實的靠枕,就是怕到時這馬車的太過顛簸,顛到了的阿朵娘。 也是因著阿朵娘現在不能太過顛簸,所以馬車也是走的十分的慢,平日要一個時辰左右的路程,這一次居然走了近兩個時辰,也才是平安到了村內。 當然阿朵娘也是沒有什麼不適的,在馬車上面,還睡了一覺,等到醒來之時,竟然已經是到了村子了。 等到她下了馬車,剛是一聞到村子裡熟悉的泥土味,再是見著村中熟悉的一草一木時,這心情瞬間也是跟著好了起來。 金窩銀窩,真的不如自己的狗窩,她就是喜歡這個小村子,她在這裡過了如此多年了,阿朵的阿爹也是在這裡,她的根也是在這裡。 日後她的孩子,也是這村中的人,他們是有家的,不必再是四處流浪,哪怕是死了,日後也都是有所可依,有所可靠,有所可養。 而阿朵娘剛一回來,就有一堆人圍了過來,一見她的肚子,盡也都是說的好話,阿朵娘現在才是明白,自己阿女一直以來所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她說,在絕對的勢力面前,不管你做什麼,你所收獲的都是別人的羨慕。 這若是換成了別人,寡婦再嫁,又是懷胎生子,還指不定會被說成什麼,可是現在這些人對她的好言好語,因著她現在的家世,也有因著那個學堂,而不管是哪一樣,怕是這個村子裡面,不會有人敢對她說三道四,也不可會惡意連連,走到了哪裡都是指指點點。 就連她的孩子出生了,這村中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讓自己家的孩子,與她家的這個打好關系。 果真的,在絕對的財力與能力面前。 她收到的,似乎也是只有友善,而非是別的。 玉娘跟著阿朵娘去了書院那裡,那裡的較之以前的林家,要安靜上很多,而且也是沒有什麼人打攪,青山綠水的地方,也最是適合養胎。 沈清辭便不去了,她還要留下繼續的賺銀子,也是要給自己未來的那個親阿弟,多是留上一些家底。 只是當她回去了之後,卻是感覺似乎哪裡有些奇怪? 阿美的表情奇怪,就連其它人也是相同。 “出了什麼事情?” 沈清辭問著阿美,她都有兩月未歸,怎麼的,莫不成還真的出了事不同,是他們燒了房子,還是做了什麼? 阿美這張了張嘴,可是半天還是沒有話出來。 “你跟我來。” 沈清辭轉身,也是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內,一直都是趴在她腳邊的花梨也是跟著站了起來,跟在了她身後 “阿美……” 阿寧拉了一下前面阿美的袖子,“這可要怎麼辦好?” 阿美想要安慰她,卻是發現這安慰的話,自己說不出來。 她扁了一下嘴。 她現在也是需要別人安慰,她也是很害怕,她更是六神無主,她還是頭一次經歷這些事情,而她到了現在,也都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她想哭。 戰戰兢兢的,她跟在沈清辭身後。 沈清辭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也是走了進去,她坐到了椅子上,等著阿美進來。 阿美扭捏了半天,才是走了進去,反正她算是明白了,這抬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現在就看這刀往哪個方向給砍了? “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阿美這般的性子,是不可能隱藏住自己的情緒,沈清辭哪怕用膝蓋想一想,便是知道了。 ##第2184章 被人挖了牆角 阿美抓了一把自己的衣服,嘴巴笨的,不知道要怎麼組織語言? “你說吧,我不扣你工錢,也不怪你。” 沈清辭既是將這裡交給了她,便是相信了她,若真的出了什麼事,她也不會一切都是怪在阿美身上,畢竟阿美是什麼性子,有著什麼樣的能力,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阿美右腳踩著自己的左腳,仍是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雖然沈清辭是如此說的,可她還是感覺有些沒臉見她。 “出了一些事。” “恩?” 沈清辭等著,總算的,也是要說了,她還以為要等到自己長毛了。 “阿麗和阿月……” 阿美的手不時的揪著自己的衣服。 “阿麗和阿月?”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來,似乎她這一回來,就沒有見到那兩個人,阿美總共帶來了四個小姐妹,其中阿麗在幾人裡面,個頭最高,也最是顯眼。 至於阿月,卻是幾人當中長相最好,當然也是心氣最高的,其實她當初對於阿月,並未有太大的喜歡,心氣太高之人,通常做事會有些極端之意,就是不知道此人是否也是這般極端之人? 不過看在阿美的面子之上,她並未提出異議,當然她們二人在這裡做事,到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再是心氣高,可是做事,卻也是有理有據。 所以,她也便未將此事,多是放在心上,怎麼的,可是她們出了什麼事情? “她們說不來了。” 阿美低下頭,都是要將自己的衣服給揪成了鹹菜疙瘩了。 “不來了?” 沈清辭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這裡出的工錢,是以兩為計,而不是用文。 她給的是銀子,非是銅板。 只要腦子不壞的人,斷然也是不可能離開此地,在村子當中,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比她給的更高。 而為何她們竟說不做了,那麼背後的事情,怕不是那般簡單的。 “她們可是說了什麼?” 沈清辭問著阿美。 她當初讓阿美找人,也是從未想過要用什麼來約束於她們。 她給她們銀子,也是教她們做事,她要的只是她們良心,哪怕良心差一些,做的事情笨一些,銀子她也是照給,而她現在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所給的信任是否太多了一些,也是讓那些人鑽了其中的空子? “她們沒說。” 阿美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就是因為沒有說,所以她才是不知道要如何同沈清辭交待,這莫句的,說不來就不來了,她哪怕去找了好幾次,人家都是閉門不見,而後她就聽說,阿麗一家人搬到鎮上去了,至於阿麗,她至今為止,都是沒有見到本人。 “阿朵,現在要怎麼辦?” 阿美都快將自己的頭發給揪光了,可仍是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 “需要這麼麻煩嗎?” 沈清辭真的不知道,阿美這顆腦袋是怎麼想的,村中莫不成只有一個阿麗與阿月? “你再是去找幾人就行,本村的不行,可以去鄰村找。”她相信,想要進來的大有人在,不過經過了那兩人的事情,她怕是要好好挑一挑人,當然有些事情,也是要放在明面上說才行。 想要養出一個熟工,挺是不容易的,雖然不是太難的事情,可若是從頭到來,還真的會有些影響效率,不過也是無事,以前找四個人,現在找十個人,再是笨的人了,也都是可以從數目之上給補出來。 “我這就去找。” 阿美連忙的站了起來,這就要出去找人。 “先不急。” 沈清辭次叫住了阿美,“等我查清楚一些事情,再說此事,最近你可以先是想想,要找哪些人?” “我會的。” 阿美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著。 這一次,她一定要將自己的眼睛給放亮了,當然醜話也是要說在前面不可。 沈清辭讓阿美先是出去,她將趴在自己的腳邊的花梨給抱了起來。 兩個月了,以前的小奶貓,現在也終於是長大了,當然也是有了一些重量,不過讓沈清辭比較欣慰的就是,花梨應該是屬於比較小型的貓品種,所以它長不了多大,當然也是長不了多重。 沒有太多重量,身上又是許多的軟骨頭,手感相當不錯的。 她輕輕捏著花梨的小耳朵,也是讓阿如進來。 “你去查一下阿麗與阿月出了什麼事?” “知道了。” 阿如應著,這也便准備查人,這村中的好事,外面的,有城主府在的,當然也是不會太難查。 沈清辭對於此事,也是抱有了一些不動生色在,當然也像未曾發生過什麼事一般。 其實她心中到是有些想法,至於對錯,只等阿如回來,她便知是否如此? 等到天黑之前,阿如總算也是回來了。 “掌櫃說,花家的來人了。” “花家?” 沈清辭自是聽說過這個花家,是大涼的百年香料世家,如婁家的香在大周的地位相同,就是他們做出來的那些東西,實在也是一言難盡,就連黃家的俗香也都是比不了,更何況是婁家香。 若是花家只能做出那樣的東西出來,這大涼的香料界,確實是過於了蕭條了一些。 “她們兩人是被花家給挖走的?” 沈清辭垂下眼睫,玩起了花梨的小爪子,當然心中對此也是有了一絲了然,所以到也沒有太多的意外在。 這挖牆角,本就是那些百年世家最愛做的事情,而若說是挖牆角,當年的黃家可真的就是當仁不讓,而黃家的發家都可以說,是從挖牆角開始的。 那些開在京城的鋪子,也是被他們挖牆角,給挖塌的,事實上證明,只要鋤頭輪的無恥,還真的沒有他們竅不開的牆角。 而這個花家,莫不成也是同黃家一般,竟是做著這些無恥的勾當,所以也才是成就了這第一香的名號,若真是如此,這大涼人,怎可用上最正宗的香料。 好的香料會使人心生愉悅,好的雅致水粉,會令女子如花般嬌艷。 可是用了那些俗物,本來是花,最後卻是成了鹹菜,未名的也是有些可惜。 阿如抿平自己的唇角,“是花家出高價挖走的。” “哦……” 沈清辭就知道,可能就是如此,到還真是讓她猜對了。 ##第2185章 她的東西沒人學會 “阿如,你感覺你學會了嗎?” 沈清辭問著阿如,阿如也是在此做香料,而且她也絲毫也是不避諱的教過阿如,可以說,阿美她們會的,阿如會,而阿如會的,阿美卻是不一定會,所以阿如能做出來嗎? “不行。” 阿如連猶豫也都是沒有,“我試過。” 不行,完全的不行,哪怕用了相同的方法,可是最後做出來的都是很奇怪的東西,只有用沈清辭所處理好的材料,才能做出那些東西。 不然就會串了味,也會變了味。 所以沈清辭從來不怕她學,當然也是不怕別人學。因為不是誰都是可以學到手中,也不是誰都是可以學會。 若真是那麼容易之事,沈清辭便不會如此大方,而是防著藏著的。 你說你都是學不會,她們又能學得了多少? 沈清辭突是一笑,她自己學了兩世的東西,才是成就了此時的婁家香。 豈能被一個小小的普通村姑,輕而易舉學到手中去的? 花家到也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千方百計的挖去了那兩個人,想來其中所花費的不只是銀子那麼簡單。 就是不知道從何開始的,而她到是疏忽了。 其實她們做的,到也沒有什麼錯? 人想要過更好的日子,想要得到更好的東西,也只是人之常情,所以也才是說,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她不怪他們。 不過既是走了,便不要再是回來了。 哪怕他們再是躡在她面前,她也不可能失地對他們多半分的了同情心。 她的身邊,不允許有背叛者出現。 “你先是下去吧。” 沈清辭讓阿如下去,她想安靜安靜,也要好好想想,如何的對付花家才行。 這種百年世界最是麻煩。 尤其她現在可是動了他們的根本。 她抬起頭,也是望向窗戶,似乎還可以從此可見,外面的那些藍天白雲,一片安然的村子,仍也是有著太多風浪,也不知道一下刻會發生什麼事? 她在桌上撐起了自己的臉,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撫著花梨身上軟軟的白毛。 咚的一聲…… 沈清辭猛然的也是睜開了眼睛,也是一瞬間的清醒。 她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這聲音很是熟悉,可到底是什麼,她卻有些想不起來? 而她低下頭,就見花梨還是趴在她的腿上,尾巴也是搖了起來。 沈清辭抱起了它,准備帶著它去吃些東西,而此時,外面的天已是黑了。 今夜並不平靜,也是不安靜,最少之於她而言,便不是那般的靜。 其實突是少了兩個人,不是靜,而是不習慣,或者是焦躁,就連阿美幾個人,也都比起以前要煩悶了很多。 “阿朵沒有怪我們吧?” 阿寧小聲的問著阿美,白日之時,她一直都是未敢多問,她現在最擔心不是別的,就是阿朵會因著阿麗她們的事,怪到她們幾人的身上。 “她不會怪我們的。” 阿美拉好了被子,這就准備睡了。 “阿美……” 阿寧還是擔心,“她會不會不要我們啊?”如果沒有這份工錢,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全家人現在生計也都是在她身上的。 “不會的。” 阿美打了一下哈欠,“阿朵還讓我再是找人呢,所以不會不要我們的。” 阿寧心中還是有些擔心,也不知道那件事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她也是跟著躺了下來,雙手也是抓緊了被子,其實有一件事,她一直都是藏在心裡,也是沒有對任何人提過。 有人過來找過她,說是一月會給她十兩銀子,只要讓她過去他們那裡做事,而他們不但可以安讓她賺到十兩,還可以將她一家人都是接到鎮上去,能住鎮上的大房子,也是可以得到體面的工作。 而一月十兩,她確實也是心動過,可是她最後還是沒有答應,因為她們家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林家,林家給了她工錢,也是讓他們家度過了難關,更是讓她生生病的阿娘撿回了一條命。 這些都是恩,她不想做忘恩負義之人,其實她都是想過,阿麗還有阿月,其實也是被這一群人帶走了。 可是如果林家因為阿麗與阿月,不要了她怎麼辦? 她扁了一下嘴。 阿爹說過,這人活著,做何事都是要無愧於心,這世間皆有因果,也是有報應的。 她這一夜也是輾轉反側,一直也都是在離不開的事情上面,想來想去,再是想去想來,第二日一早頂著兩個大黑眼睛游蕩。 沈清辭正好抱著貓過來,也是將阿寧給嚇了一跳。 “阿寧。” 而她這麼一聲,也是將阿寧嚇的不由打了一下激靈。 這是叫她嗎,是要她滾蛋嗎? 而她能不能不滾啊,她就這麼的站著,可好? “阿寧。” 沈清辭再是喊了一聲這個名子,總是感覺很是親切,也是一直記著,其實她自己也有這麼一個同音的名子。 “恩。”阿寧扭過了臉,也是擠出了一抹比起哭還要難看的笑。 “你跟我來。” 沈清辭抱著貓繼續向前走著,而阿寧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而後也是跟在了她身後,只是她的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始終都是挨不到地,她的臉卻是更苦了。 因為她感覺自己可能真的要滾蛋了。 沈清辭將一個小碗放在了地上,花梨跑過去就吃了起來,而她自己則是蹲在地上,也是看著花梨吃,她伸出手輕輕撫著花梨的小腦袋。 花梨用自己的腦袋蹭了下她的手。 沈清辭還是感覺這些貓,要比跟人相處簡單的多了。 “他們找過你了?” 沈清辭從阿如查到的消息當中,也是知道,那些人曾今偷偷的找過了阿寧。 那兩人都是離開了,為什麼她仍在? 阿寧愣了一下,臉上的血色也是瞬間的,就從臉上退了下去。 而她真不明白,沈清辭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你不要管我是怎麼知道的?” 沈清辭從她驚的合不開的嘴巴上,就已經讀出了一些什麼。 “你只要告訴你,你為何不走就行?” “我……” 阿寧低下了頭,手也是不由的抓緊了自己的衣服。 ”他們給我十兩銀子,讓我給他們上工,”她說著,又是偷望了一眼沈清辭,見沈清辭的只是注意著那只貓,連忙再是將自己的頭低了下來, ##第2186章 她有良心 “那為何不去?” 沈清辭繼續同自己的貓玩著,看似漫不經心,其實一切在她的眼中,已然揭曉。 “我阿娘說,做人要有良心。” 阿寧再是將自己的腦袋給低了下來,我學的都是林家的東西,不是自己的,那些銀子我拿了有愧,花的時候,更是有愧,我只想賺自己應該賺的銀子,花自己賺來的銀子,這樣也才能安心。 恩,我知道了。 沈清辭蹲的有些累了,最後所性的也是坐在了地上。 就是她在回頭時,仍見阿寧站在此地。 “你不去忙嗎,還站在此處做什麼,難不成,你想摸摸它?” 沈清辭指了一下正在吃東西的小花梨。 花梨扭過了一張小貓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在看著別人之時,怎麼就能如此讓人想要捏捏來著。 阿寧還真的想要上手摸的,可是最後還是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 她是好想摸摸。 沈清辭將花梨抱了起來,也是放在阿寧面前,你可以摸摸它的,它很乖,不抓人的。 阿寧知道,她聽阿美說過,阿朵養了一只白貓,生的十分漂亮,而且也很乖,她老早就想摸一下的,可是沈清辭去哪裡都要帶著這只貓,就連他們去了鎮上,也都是帶著貓過去了,所以,她至今為止,還沒有摸到貓的。 阿寧小心的伸出手,輕輕用手指挨了一下花梨的小腦袋。 好白啊,還是毛茸茸的,而且眼睛也大,真的就是她見過生的最是漂亮的小貓了,當然也是因為,這是林家養著的,所以也是它養的胖呼呼的。 花梨好像不太習慣被別人摸,貓腦袋一歪,躲進了沈清辭的懷中,也是不願意再是露臉了。 “你去忙吧。” 沈清辭轉過身,帶著花梨去一次學堂那邊,她要去看下阿朵娘現在可是好,至於那些被挖走的人,她何時放在自己心上過? 走了,再是找別人就行。 反正這村中什麼沒有,就人最多,他們不想賺這份銀子,有的是人想要賺。 阿寧在沈清辭離開之後,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而她的手心裡面,也是冒了一手心的冷汗 剛才那感覺像是什麼? 怎麼就像她面對面著長輩一樣,這感覺真的好奇怪,明明阿朵也是同她差不多的年紀。 所以她這是想差了,她就一定是想差了的。 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頂著一雙黑眼圈,做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些活去。 再說沈清辭,她已是到了學堂那裡,也是將花梨放在了外屋,雖說花梨是一只干淨的貓,也是在家洗過了澡,當然也是沒有掉毛,可是沈清辭還是有些擔心,花梨會影響到阿朵娘腹中的孩子。 阿朵娘過的到是不差,有著裡正夫人,還有裡正家的兒媳陪著她,每日是有好些人一同做著針錢,再是講一些村中的笑話,到也是感覺一日過的很快,當然她的身體也是沒有什麼不適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位陳大夫開的藥,真的就是對了症,還是說,阿朵娘身體比他們想像中的要好的很多,這孩子懷相十分好,阿朵娘就連孕吐都是沒有,哪怕是身形,似乎也是沒有多少變化。 沈清辭同阿朵娘說了一些話,卻是絕口不提關於家中發生的事情。 這些事,她自己會解決,告訴給了阿朵娘,也無非就是讓她心中壓下事情,不說也罷。 ”我們回去了。” 沈清辭從地上將花梨抱了起來,而花梨眯起眼睛的模樣,就知道它這是吃飽喝足了。 她一模花梨的肚子,果真的,這是吃飽了。 “謝謝。” 沈清辭回過頭,正巧也是見著阿越站在自己身後,手中也是端了一個小碗,而碗中放著一些水。 “你不用同我客氣,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阿越仍是笑著,笑意也是如初,雖不驚艷,卻又十分好看。 他一直都是在此地,從來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也是將這裡的學生教的很好,當然也是沒有別的心思,一門心思人如其見。 這樣的人其實是知足的,只是沈清辭仍是可以從他的身上,聞到了那種叫做違和的味道。 沈清辭再是摸了摸花梨的腦袋,然後向他點了一下頭,也是向著門口走去。 阿越仍是端著那碗水,而後他不由的搖頭一笑,再是將那些碗盆是收拾好,自己拿到了廚房那裡清洗了干淨。 他蹲地上的正在洗著宛,眼前的光線卻是被擋了一些。 而後他一轉身,就見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 “主子。” “恩?” 阿越再是繼續的洗碗,也是不理身後站著的人,還有他的那一聲主子,也全當未聽到一般。 “主子,你何時回去?” “不回去了。” 阿越站了起來,也是在身上擦了一下手,而他這樣也是將黑衣人給嚇的出了一頭的冷汗,他家的主子,竟在洗碗,這要有多麼的墮落的,竟是做起這些下賤的活。 “你們還願意跟著我嗎?” 阿越問著黑衣人,畢竟自小便是跟著他的人,離開他們,他其實也是不舍,不過,若是他們不願,他也不會勉強,人各有志,他懂。 黑衣男子連忙單膝跪在了地上。 “屬下願跟著主子一生,絕不背叛。” “那你帶著想要過來的人,都是搬到村裡,”阿越輕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些風風雨雨之事,我也是過夠了,你們想要留下的便是留下來,不願那便自行離去吧。” 以前他感覺爭名奪利的事情有趣,可是過的久了,卻是膩味了,不如這般簡單平和的日子好過,夜裡可以一夢到醒,白日可以想做自己想做之事。 可以坦然的笑,也可以不用玩弄什麼權術,偶而還能聽些家裡長,家裡短的事情,與這些孩子相處久了,就連自己也都是感覺,以前的那些日子,有些白活了。 “屬下遵命。” 黑衣人連忙應道,他立馬就將帶兄弟過來,對了,還要將他們的東西也是一並帶來,那可是主子奮鬥半生的東西,不能便宜了別人。 “對了,你們到了之後,保護一下林家人,莫要讓別人傷到他們。” “是,”黑衣人再是低頭應道,不問原由,也是不問原因,他們只要知道,這是主子吩咐的事情就行,只要主子說的,他們就會去做,只要主子說的,他們也會做好。 ##第2187章 有人跟著她嗎 “別離她太近,暗中護著就行。” 阿越再是吩咐了一句,“她的嗅覺十分好,有時我都是感覺,她不是用眼睛認人的,而是在用嗅覺認的。” 還好沈清辭現在不在此,不然的話,她定是可以發現,現在的阿越,跟那個愛笑的阿越,判若了兩人,可不管是哪一個阿越,卻都是對她沒有害心。 而且她在此如此之久了,還從未有一人發現,她對於它人身上的氣息,十分敏感,所以她有時真的不是用眼睛在認人,而是憑借著個人的氣味,有可能有些人她就連臉也是記不誰,卻是完全的可以記住他們身上的那些氣息。 恩? 沈清辭轉過身,她總是感覺好像有人要在跟著她,可是這一回頭,卻沒有發現什麼。 她再是抱著貓向前走著,身邊一直以來的,都是有此地的土壤味,有破土而出那些青草,還有誰家的陰涼之處,那些長有苔蘚的味道。 唯獨不見那才的那一縷陌生之息。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走後不久,從牆角鑽出了一個黑衣人出來,可憐的一身冷汗,這也不知道躲在誰家的茅廁裡面去了。 他本來還是有些不相信主子所說的那些話,認為那些誇大了其實,而現在看來,公子說的好像是真的。 他不由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這麼好的鼻子可惜了,為什麼非要長在一個女人身上不可,給他們這些人多好的,以後都是生個好鼻子,那不就是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已是走到了門口的沈清辭,再是不由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 仍是沒有什麼人?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 推開了門,她這才是走了進去。 而她這一進去,等了她半天的阿美連忙的也是迎了過來。 “阿朵,你回來了。” “恩,”沈清辭抱著貓繼續走著,等她將花梨放在了窩裡,這才是坐下,等著阿美所要說的事情。 阿美連忙也是坐了下來。 “我找到了好幾個適合的人,你要不要看一下?” “不用。” 沈清辭相信阿美的眼光,而能與阿美交好的,定然不是什麼奸滑之輩,雖然有了那麼幾個人走了眼,可是沈清辭仍是是沒有質疑過阿美。 不能說阿美的眼神差了,而是人心隔了肚皮,所以一時間認人不清也是正常。 當然吃了一次虧後,便不會再是想要去吃第二次虧,她又不傻。 沈清辭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阿美面前。 阿美接來,上面有不少的字,她有認識,也是有不認識的。 “這是契約,凡是在此做工的,一契兩年,兩年之內,我不會拖欠他們工錢,而他們也不可能隨意離開,若是離開,需要賠償我們三百兩銀子。” 阿美拿著這張契約,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這契約必是要簽的,他們都晨此吃一次虧了,可不能再是吃第二次的虧,所謂的無規矩也是不成方圓。 這一次阿美決定要講些規矩才行,斷也不會讓那些人誤了事,當然這一次也是將她給氣到了,她現在已經是知道阿麗兩人離開的真正原因,她好心的將他們帶到這裡來,也是讓她們一起賺銀子,可是二話不說的,她們就將她給賣了。 ##第2188章 地瓜苗 還好,沈清辭並未怪她,不然的話,她要怎麼交待。 “我去問下。” 阿美現在做這些事情做的多了,膽子到也是比起過去大了很多,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羞澀,又是不敢多話了。 她拿著契約出去,雖然村中大多不識字的,就連她也是相同,可總有識字的,找識字的人念下便行。 真心想要給她們做事的人,有沒有這一分契約都是相同。 這份契約,所約束的,都是阿麗還有阿月那種過河拆橋的人,當然這份契約,不怪沈清辭,也是不能怪她,要怪也就保能怪的本事麗與他朋,是他們的先是背久義,也是他勻先是扔下了這麼的一料屯給了別人。 日後她也一會的同她們兩人絕交,這一輩子也不與她們說一句話。 當她將契約拿出來,也是說明了此事,雖說大家都是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都是同意了。 阿美帶著這些小姐妹再是去了裡正那裡,也是讓裡正出面做了一個見證,幾人都是按過手印之後,阿美就帶人回了林家。 這次總共有六人,算是阿美幾人,也是足夠了。 沈清辭讓阿美管了四人,阿寧管了兩人,讓她們負責這些小姐妹的起居,還給她們一人每月加了一兩銀子。 阿寧這才是放心了下來。 原來沈清辭沒有讓她走的意思,甚至還給她漲了工錢。 安排完這些事情,沈清辭到也是沒事了,她正站在門口,玩著花梨的尾巴,花梨是只脾氣十分好的貓,尾巴任玩,爪子任捏,毛也是任擼。 “對了,阿如,地瓜也是可以開種了吧?” 沈清辭問著一邊的阿如,她知道地瓜一年能種兩季,一季春,一季秋,而現在應該到種的時候了? “是到種地瓜的時候了。” 阿如點頭,“現在已經需要育苗了。” “育苗?” 沈清辭沒有聽說過育苗,當然也是沒有見過,她是種過田,不過她只是種過雪茶,還有其它的東西,地瓜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然也是不知道種法是何? 沈清辭本來都是准備出去了,結果抱起了貓,又是往回去。 阿如就只能再是跟上,沈清辭的性子向來都是怪異,她扭頭而回,定然也是有著自己的意思,她無需多問,只需跟上就好。 不久之後,阿生也是過來了,帶來了一竹筐的地瓜。 “你不說,我都要要種地瓜的事情給忘記了?” 阿生的還真是忘了。 一直都是忙著那些香料的事情,幾天都是出不了一次門,如果不是沈清辭讓他帶引些地瓜過來,他連地瓜長的啥樣怕都是要給忘了。 沈清辭蹲在地上,認真的看著阿生將地瓜切成了一小塊。 “我來試一下。” 沈清辭看了半天,好像也是看出了一些門路出來。 她從阿生手中接過了刀,開始切起了地瓜。 阿生沒有說話,想來她也是做到了不差才對。 切了幾個之後,她坐在了地上,也是不管身上的衣服了,對她而言,衣服髒了可以洗,洗不了可以換,可是地瓜錯過了一季,就要等到入秋。 她想要親手種出地瓜,也是想要見識一下,這種產量極大的東西,到底是怎麼種出來的? 她一個又一個切著,也是讓阿生傻站在那裡。 這是走火入魔了嗎,怎麼的,阿朵這是怎麼了? “噓……”阿如將手指放在了自己嘴邊。 “她若是認真做著一件事,向來都是如此。” 阿生的明白點了一下頭,這意思就是讓他不要打攪,讓是讓他不要多話,不然小心沈清辭一會拿東西砸人。 沈清辭切了一個又一個,也是不知疲倦一樣,直到她將一筐地瓜削完了之後,天都已經晚了。 阿生也是跟著在這裡坐了一日。 而他一見沈清辭終於停下了手,也是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完了,而他是不是可以回去用飯了,他已經有一日的時間,沒有好生的用過飯了。 現在也是餓的前胸貼了後背,時不時的,還可以聽到她肚子傳來的咕嚕聲。 沈清辭看了他半天,然後低下頭,拿出一塊自己削好的地瓜。 “現在要做什麼?” 阿生“……” 阿生就只能再是耐著性子,同樣還要忍著肚子餓,再是將地瓜塊種進了土裡面。 要如何的澆水,如要的保管,也都是一一說給了沈清辭聽。 他說的話,沈清辭也是用心的的記了起來,每一個字也都是在記,如果不明白,她還可以找其它人去問,不過她都是記清了。 所以只要不是記的顛倒,應該也是沒有太大的問題才對。 “阿朵,你不是以前會種的?“ 阿生就是奇怪。 這地瓜,村上的人都是會種的,就連三歲的孩子也會,林家也是種過地的,他還見過林家母女種地瓜的,忘了什麼,也不可能將怎麼種地瓜給忘記了才對? “你家種的好。” 沈清辭檢查著自己種下的地瓜塊,都是有些愛不釋手的再是等上幾個月,她就可以吃到自己種出來的地瓜了,等至種出之時,她一定會將這些地瓜帶回家,也是讓大周的百姓也有地瓜吃。 到時,大周應該也是不會再是出現糧荒才對。 而阿生一聽沈清辭像是誇獎的話,不由的也是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好像也是,我家地瓜長的又大又好的。 而一直站在一邊的阿如,則是打了一個下吹欠,她都是要困了。 “阿如,你讓阿美送阿生回去,”沈清辭對著阿如說道,“對了,”她想想,再是道,“順便也是其它人也是回去幾日,快要春播了。” 而等到阿美與阿生都是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還是蹲在地上,一直都是盯著地上的那些土,而她忍著要扒開這些土的衝動。 她就是想要知道,這切塊的地瓜,真的就可以長出小苗苗嗎? “再看它也不可能現在長出苗來。” 秋凡站在一邊,出聲提醒著沈清辭,當然也是免的沈清辭真的忍不住了,一會扒土挖地瓜。 “我有嗎?”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拍了一下衣服上面的土。 秋凡只能呵呵了。 她一定沒有好生的照過鏡子,所以一定也是不知道,自己剛才紅著眼睛的狠樣,就像是要吃土一樣。 ##第2189章 聲音 沈清辭走到了自己的屋內,剛一進來,就聽到了自己的肚子的響聲。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好像忘記用飯了,而她到底有多久沒有吃飯了,好像一日了吧? 也是難怪的,以前每隔一些時候,白梅就會提醒她,要到了用飯的時候了,實則也是因為她的專注力,有些過分的集中,所以有時在忙起來之時,就會忘記。 現在沒有白梅,所以也是無人提醒她,要用飯了。 難為了阿生要同她一並的餓著肚子。 “小梅子,原來我是這麼的離不你啊。” 沈清辭嘆了一聲,如果她能回家的話,一定多給白梅漲些工錢,這些年也是真的多虧了她了,不然的話,也不知道她能否平安的活到了現在,而沒有被餓死。 “叩叩……” 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門沒有鎖。” 沈清辭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先是哄下肚子,等到一會兒,她再是去廚房找找,不知道有沒有東西給她吃? 不過她想,玉娘應該給她留了一些東西才對。 外面的門打開,玉娘走了進來,手中也是提著一個食籃過來。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好餓,而她都是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如此的,餓過肚子了,餓的她都是有些手腳虛浮,也是全身無力。 玉娘將食籃放在桌上,然後將裡面的東西,一一的放在了桌上,有沈清辭最愛吃的地瓜粥,還有包子,以及及一盤清炒小菜苗,這些菜苗都是最近長出來的小菜苗苗,雖然小了一些,卻是十分生嫩好吃。 謝謝阿嬸,我還真的就是餓了。 沈清辭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玉娘也是站在一邊,無奈的笑著,“我就知道你鐵定是餓了,這都是一整日沒有吃東西,你阿娘說你這只要一忙起來,就連飯也都會忘記吃,還真的就是如此。“ 沈清辭喝了一口地瓜粥,其實她想要說,可以提醒她,最後想想還是算了,他們要是如此認為,那便是如此認為吧。 等到一碗地瓜粥下了肚,她這才是感覺自己的胃舒服了很多,當然不餓了之後,這手腳也是有了一些力氣。 而她再是跑到種著地瓜的地方,又是蹲在那裡不動,還將玉娘給嚇壞了。 這不會是中邪了吧? 她在第二日就將此事說給了阿朵娘聽。 阿朵娘聽了之後,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沒事,她就是這樣的,那時我們母女窮,家中也就只有一兩畝地生活,我每年育了地瓜苗時,她都是如此,蹲在那裡,也是等著地瓜苗發芽,就怕種的不好,我們這下半年的口糧就要沒有了。” 而提起以前,阿朵娘不由的又是紅了眼睛,那時的日子確實不好過,而其間的辛苦,也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當然也就只有她們母女才能清楚。 哪怕現在日子好過了,有時若想起來,心中還是感覺酸楚無比。 玉娘剛是要勸阿朵娘,也是讓她別哭之時,阿朵娘卻是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你看我,又是想的多了。” 她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有了這個小的之後,我就發現自己越是多愁了起來,當年的懷著阿朵時,也不是這般,這孩子定然也是同他阿爹一般,是一幅悲秋傷春的性子。” 玉娘聽阿朵娘所說的,便知她不會多想後,到也是松了一口氣,早知道如此,她就不來了,也是不說這些事,平白的阿朵娘也是想起以前的那些過往,難免的傷心。 其實不要說阿朵娘,就連她自己也是相同。 以前的那些事,是真的不能多想,不然,那些記憶就如同刺一般,興許會深深的扎進自己心中,而後也是久久不能平復。 所性的,現在他們的日子好過的多了,以後也不用再是吃苦受罪了對不對? 玉娘還是怕阿朵娘會多想,連忙也是找了裡正夫人過來,這幾個人一起說說張家的長,再是講講李家短的,也便不會想其它的事情了。 待是玉娘回去了之後,又是見著沈清辭蹲在地上,幾乎都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種了地瓜的土,好像隨時都是要扒開這些土,想要知道裡面地瓜苗長成了什麼樣? 沈清辭就是好奇啊,也是想要知道,這麼一小塊的地瓜,到底是怎麼長出小苗苗的。 玉娘不由的嘆了一聲,而經過阿朵娘的解釋之後,她到也沒有再是勸沈清辭了。 這種自小而來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哪怕現在林家的日子好過了,可是對於沈清辭而言,她仍是喜歡蹲著,就是為了等地瓜出苗。 不過不得不說,這還真的就是的一個美好的誤會。 沈清辭每日都是過來,可是是天天的看,怎麼的就沒有出苗苗,她還專程問過阿生,是不是她哪裡沒有種好,所以種壞了,要不要再是切上一些地瓜塊,重新種上一次。 阿生說沒有那麼快的,再是讓她等等,可是等,沈清辭清就越是感覺這個等字好難。 這一日,沈清辭猛然的睜開了雙眼,人也是跟著坐了起來,而她許久不曾這般早起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似乎又是聽到了那種奇怪的聲音,卻仍是想不起來,到底這聲音是什麼,咚咚咚的,似乎可以將她的魂給敲擊來一般。 “喵……” 花梨跳到了塌上,也是用自己的小腦袋不時蹭著她的手。 “你餓了嗎?” 沈清辭將它抱了起來。 花梨又是喵嗚的叫了好幾聲。 “我帶你出去吃東西。” 沈清辭說著,便是揭開了被子,帶著貓出去吃東西,她起來的到是早了一些,阿美他們還未起,而外面的天也是蒙蒙而亮。 沈清辭先是去看過那一片地瓜田,仍然沒有出苗的感覺。 有時,她真的會感覺,是不是哪裡種錯了,可是不管是阿生還是珂美,都說還要些時間,再是過些時間。 “喵嗚……” 小貓再是用腦袋蹭蹭她的下巴,也是讓主人帶著自己去吃東西。 “知道了。” 沈清辭帶著它去了廚房裡面,也是找了一些小魚喂著它。 這些小魚是阿越抓來的,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有時間抓了這麼多條,說是給花梨攢的口糧,而花梨也是極愛的,若是餓了,給它抓上一把,它自己就是吃飽也是吃光。 ##第2190章 威脅她 而她並不知道,現在就在村中那一條的河裡面,幾個黑臉大漢,正挽著褲腿站在河床裡面,認命的抓著小魚,他們這些一等的護衛,竟是做起了如此的小事,怎麼的都是感覺有些憋屈啊。 不過不得不說,這地方的日子好過的多了,雖然無聊一些,卻也不用出生入死,沒事還能看看小姑娘,其實也是挺好的。 幾個人也是卯足了力氣,繼續的抓起了魚,還好這條河的河水流動性小,大魚與小魚也是十分多,不然的話,就他們這樣的抓法,非要將這小河裡的魚,給抓的斷子絕孫了不可。 “阿朵,阿朵……” 沈清辭正在安靜的喂著貓,阿美就跑了過來。 她在屋內找不到沈清辭,在地瓜苗田那裡也是找不到,所以就猜她是到了這裡了,查果真的,她還真的就是在此的。 沈清辭摸了摸花梨的小腦袋。 小貓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這也是吃飽了。 “你自己去玩吧。” 沈清辭並沒有太是拘著它,這地方它可以隨便走動,只要別給她跑出去就行,當然這只貓也是她自小養大的,所以性子很乖,也是不會亂跑。 它最多就在屋子裡面跑,也會給自己找個地方曬曬太陽,有時也欺負一下大黑狗,大黑狗那麼的身量,卻是打不過一只貓。 沒事還會被被貓撓的一爪子下去,現在的腦袋上面的毛,還禿了一大塊。 當狗當成了這樣,大黑狗也真是狗中奇葩,可是偏生的,它還喜歡往花梨身邊湊。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平了一平自己的衣角。 這麼一早的,找我有何事? “阿朵,外面出事了。” 阿美指向外面,急的也是喘了一口粗氣。 “出了什麼事?” 沈清辭想著自己最近可是做過了什麼,恩,她在種地瓜啊。 難不成她的地瓜苗出事了,不過若是真的出事,也是沒有關系,她現是種一次就好了。 “阿麗她們回來了。” 阿美不由分說的,拉著沈清辭就要出去。 “這一早回來的,正在村口呢。” 沈清辭松開了阿美的手。 回來便是回來,她沒有興趣去管那些沒有本事,本就是注定失敗的人。 “你自己去看吧,我去忙上一會。” 沈清辭想起,自己還有些事情要做,每一樣都是重要,都是要比什麼阿麗與阿月重要。 至於那兩位,這被人趕回來,已經算上最好的結局了,花家布了那麼久的局,也是想方預設法的挖人過去,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的挖了別人的牆角,再是拿了別人的東西,說不定還可以倒打一耙。 這些都是那些世家之人常做之情。 如果是光明磊落之人,斷也不可能會做出挖人牆角之事,所以她完全的可以理解為,他們不但是想要挖牆角,甚至還要奪她的東西。 這種人她見的太多,也是遇到的太多了 若是一般人,可能還真的會被他們得逞,只是她的婁家香,他們連想也別想,她的香料,成於她,就於她。 以人而始,而萬物為出,可不是什麼人都是可以學會的。 “阿朵……”阿美再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將雙手按在沈清辭面前的桌子之上。 “何事?” 沈清辭抬起了臉,“是不是地瓜苗發芽了?”而現在之於她而言,沒有什麼事會比地瓜苗更重要。 “不是地瓜。” 阿美指著外面,“阿月還有阿麗過來了,她們想要再是回來做工。” “回來?” 沈清辭就像的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 當她這裡是什麼地方,說回來便是回來? 還是當她是傻的,會將那些心術不正之人,留在身邊,不但要養著他們,還要繼續的等著被他們坑嗎? “她們說,若是不要她們,她們就將我們做胭脂水粉的做法說出去。” 阿美用力的握緊自己的雙手。 她當初眼睛真的瞎了,怎麼讓這兩人過來,她對他們不好,阿朵對她們不好嗎,沒給她們吃,還是沒有給她們穿的? 如果不是阿朵,她們兩家現在哪有銀子用,哪有花用。 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還要用威脅的方法,再是進來。 “阿朵,要怎麼辦?” 阿美現在心裡憋是難受,當然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件事情,而且這兩人還是她招進來的,她總是感覺自己似乎給沈清辭惹下麻煩了。 “你讓她們進來。” 沈清辭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她正拿著一個小盒子,不時給裡面回著東西,也是做著一種新型的香膏。 “進來?” 阿美不由的癟了一下嘴。 進來,是那個意思嗎? 是妥協,是害怕嗎? 都是她不好,怎麼以前就沒有看出那人有著如此的黑心腸,早知道如此,她當初就與她們往來。 現在還要害的阿朵,為了這兩人妥協,她實在也是太不應該了。 “阿朵?” 阿美再是喊了一聲沈清辭,就是沈清辭太靜了,她摸不透她的想法。 “去吧。” 沈清辭繼續忙著,好像未將此事放在心中般。 阿美沒有辦法,就只能將阿麗與阿月帶了進來。 時隔了兩月,這兩個人早就已經退去了,以往的淳樸與單純,也是變的如大宅中那些人一般,開始注重了吃穿,也是開始有了心機。 兩人的情情都是倨傲的,就如同自己是此地的主人,而其它,也必都是要看她們的臉色行事,可是卻是無人知道,其她們心裡,存了一抹不為人知的恐懼,不過就是被他們完美的藏了起來。 是篤定沒人會發現,還是感覺所有人也都是如她們一般,好騙。 你讓其它人也是過來,沈清辭再是對著阿美說道。 阿美張了張嘴,也是有著一肚子話要說,可是最後卻一個字也是沒有崩出來,而是聽話的,將其它人找來過來。 除了阿寧這個舊人之外,還有六個新鮮的小姑娘,正漸漸適合著這裡的日子,現在已然的,也都能獨當了一面了。 當然也是因著這裡的伙食好,所以一個個也都是白淨了一些,就連手上的那些繭子也是薄了一點點。 阿麗與阿月見著這些人,眼中滿是嫉妒。 這本來是她們的工作,她們應該在這裡做事的,那些銀子也是她們賺的。 ##第2191章 太嫩 而現在她們回來了,林家就應該請回她們,也是讓她們做活才對。 當然還要給她們發著更多的工錢,因為現在是林阿朵求著她們,而不是她們求人家。 而求人做事,不應該都是低聲下氣,也是伏低做小的嗎? 兩人高抬著上收,身上的衣服也是這好料子,到不像是過來做活的,而是像是找事,與催帳的。 沈清辭單子放在桌上,也是撐起了自己的側臉,她淡掃過了眼前的兩人。 “聽說你們要回來?” 只是這麼一聲,淡的幾乎都是聽不清什麼音調,沒有責備,也是沒有什麼嚴厲,可就是莫名的阿麗兩人,有種莫名的冷從她們腳底而來,也不由的,讓她們的額頭上方,滲出了一些冷汗。 “是。” 阿麗上前了一步,也是用力的懷緊自己的手,她們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怎會在林阿朵這個農家面前,而沒了陣勢。 而兩人似乎也是忘記了。。 沈清辭是農女,這裡的女人都是農女,難不成她們就不是生在這個村,長在這個村中的。 就在不久之前,也是一個種著田,就連一口像樣的飯菜,都是吃不到嘴裡,更甚至,還有可能會被換親給傻子的農女。 若非因此,當初阿美又怎麼可能不選別人,先是選定了她們。 無非就是想要救她們,可是她的好心,卻是換來了別人的背叛,甚至背叛過了,現在還要回來繼續的惡心人。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視線再是平平落在她們身上,你們憑什麼認為,我還會要你們? 她真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誰給了她們如此大的勇氣的? 面這般有勇氣之人,不對,是不要臉之人,她已經很久都是沒有見過了。 而她們咋不上天呢?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清辭微勾起來的唇角,有著幾分輕易可見的嘲弄。 “你敢!” 阿麗突是尖了聲音。 “我有何不敢的?” 沈清辭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的威脅她,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如此對她說話了,而這感覺,好像還有些稀奇。 “那就不要怪我,將林家賺銀子的買賣說出去。” 阿麗一下子就沒了臉,她本來以為只要她稍微的威脅一下,再是恐嚇的話,林家,她們自然可以重新進來,還會多要一些工錢。 在這裡吃好的喝好的,只要她們將那些東西學到了手中,到時想要賣多少銀子,那是她們自己的事情,哪怕自己開家小鋪子,日後賣這些東西,也能賺到更多的銀子,就不用辛苦給別人做事了。 而聽到這樣可笑的威脅,沈清辭不,卻是笑了。 “你們難不成就沒有說嗎?” 沈清辭突來的一句,也是讓兩人臉上表情難看了很多,又是出了一身汗,這是被嚇的,也是心虛的。 “怎麼,花家不要你們,還是說你們做不出東西,所以想要再是學上一些,到時再是給花家送去?” 阿玉與阿月兩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還是太嫩了一些。 沈清辭在心中也是鄙夷,就這麼的一點的道行,也敢在她老人家的面前施展,她逃甭開這上農牧業機的了,他們的娘可能都是沒有生出來了。 ##第2192章 你真以為是這樣 “好啊,你們……” 阿美挽起了袖子,你們竟然真的做了這種吃裡爬外的事情,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一邊阿寧她們也是臉色不好,他們村中的人都是實城的,從來不做忘恩負義之事,而阿麗還有阿月不但是做,甚至還敢再是來一次,她們當別人都是死的嗎? 阿麗直接氣急敗壞的跳了起來,聲音也是高了幾度。 “我們不管,我們就只有一句話,如果你們不讓我們回來,我們就將你們事情說出去。” 沈清辭再是一彎唇角,眸色當中也是隱過一些冰冷。 “那你們就去說吧,你們就算說一輩子,也不可能做出那些東西來,哪果你們真能做出來,現在便不會站在此地,而是在花家做為上賓的存在,可是你們有嗎?” 跳梁小醜罷了,還敢在她面前作妖? 阿麗面上的血色再是退下了一些,因為沈清辭這一次說對了,也是挖疼了她們的心,她們以為自己將什麼都是學到了手中。 不過就是胭脂水粉,無非也上是幾步,她們每日都在做,也是少會有做壞的時候,所以她們定也是學會了才對。 完全可以獨當了一面,只要給她們原料,她們就可以做出好看又是清香的胭脂水粉,所以當花家人出了高價,要帶她們離開之時,她們就連考慮也都是沒有。 可是誰知道,當是她們自信的坐在那裡,也是要了一堆的香料之後,做出來的,卻都是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不但是顏色怪,味道也是怪了,明明就是做的紅色,可是最後怎麼就成灰色,明明是香料,經她們手後,卻是奇臭無比。 她們一連試了很多次,卻沒有一次能夠做出來。 她們在林家之時,似乎只要一動手,就沒有不成的,就沒有不好的。 可是怎麼一到了外面,就什麼也是做不出來。 而到是那時,她們才是知道,原來她們並沒有學成,原來,她們還欠了最重要的東西。 而做不東西的她們,自然也是不可能得到花家的賞識,花家也是將她們趕了出來,那些人不但將給的銀子搜刮了干淨,就連她們自己掙來來,也是一並的拿了。 阿月還好,她就支身一人,被趕出來時,還抱著自己包袱,而她大部分的細軟都是在村中,回了村子也能提到。 可是阿麗呢,她當初可是將全家都是接到鎮上去了。 結果這一滾就是一窩,一家子人跌跌撞撞的,差一些沒有回來。 而她們越想也就越是不對,更是不想過回以前的窮日子,更是不想被賣,所以她們才是說好,兩人一起過來林家,也是以此威脅林家。 只是沒有想到,林家什麼都是知道,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將一切都是說了出來,兩人的臉皮也是在被人撕開,也將二人尊言徹底的踩成了腳底,而她們甚至還是無從反駁。 誰讓這是她們自己送上門的。 如果不是她們自己上門,找抽的。 以著沈清辭的性子,哪怕她們再是回了村中,抬頭不見低頭見,沈清辭也不可能會對他們出手。 她才沒有那麼多的閑心,將時間是都是浪費在別人身上。 既然這是自己撞上來的,那麼也就不要怪別人了。 兩個人被阿如丟了出去,當然此事並沒有完。 她們忘恩負義,將林家學到的東西,去賣給別人,結果手藝不精,被給人趕出來的事情,一下子火遍了全村。 村裡的向來都是實誠,雖然有些人也愛占人便宜,可是心中的事非觀念都是有的。 尤其是像這種偷了別人的東西,拿出去賣,雖然偷的不是實物,那也是跟偷沒有區別。 這兩家人本來在村子裡面,也算不差的人家,尤其在林家上工了之後,日子也便越是好過了起來,就連阿麗家的幼弟,也能在學堂裡讀書。 當初發生那些事,沈清辭雖說有些不喜,卻也沒有對兩家人出手,尤其她對孩子,向來都是有著不少的包容心。 可是現在想來,還真是不能再是讀了。 沈清辭對於孩子,並未有什麼不喜之意,她也是可以容忍那孩子繼續讀書,可是秦夫子那裡卻是不行,如此失德人家出來的孩子,他定不會要。 免的教壞了其它孩子。 所以阿麗的幼弟被退了學,而退回來後,村裡人可不會對他們報不什麼不平,自作自受,跟別人有什麼關系? 再說了,這退回一個,不就是多出了一個名額出業,秦夫子還會在村中其它孩子裡面,再是找上一個,當初沒有選上的,不就是又有了一次機會。 果真的,還真如他們所願,秦夫子就是選了一個,也是一個上次因為歲數不夠,而的被落下的孩子。 這家孩子的父母到是得意了,可是阿麗家卻是鬧的翻了天,不但賺來的些銀子沒有,就連孩子的前途也是跟著一並賠了進去。 至於阿麗本人,最後被偷偷的被嫁了出去,也不知道嫁給了誰? 反正不會是好人家,名聲都是壞了,也是沒人敢同她說親,這十裡八鄉的,還有不少人,想要讓自己的孩子,進到秦夫子的學堂裡面。 所以誰也不想得罪了林家。 至於阿月家,一家人到也是比阿麗家低調多了,照樣的種著田,阿月也是天天的跟著下地,任勞任怨的當著小毛驢。 罵她的人到是少,當然更有人認為,她是受了阿麗的挑唆,才是做錯了事情,至於是不是真的,反正阿麗人並不在,也就只能由別人說道了。 可能她真的就是受了挑唆的。 阿美點了一下頭,越想就越是感覺如此,若真是如此的話。 那麼,她決定原諒阿月了,雖然不能做以前的好姐妹,卻也不會罵她了。 “你真的以為是這樣?” 沈清辭突是問著阿美. 阿美眨了一下眼睛,“難到不是嗎?” 沈清辭一笑,讓花梨趴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准備去看自己的那些土豆苗去。 至於是不是,只有自己知道,比起那個什麼都喜歡撲上前的阿美而言,那個叫阿月的,更不可信,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還能全身而退的,也是用著一幅受盡委屈的身份去面對眾人,才過了多久,她又是變成那個單純無害,也是被人同情的好姑娘了。 ##第2193章 你們來了 人心隔肚皮,又有幾人能看透。 一輛馬車快速的向前跑著,不時的,也是可以聽到有人抽著馬的嘶叫之聲,不用猜,也都是知道,這馬剛挨過了一鞭子。 “到了前面我們先是休息一下。” 馬車裡面一個方臉男人說道,我看那些人應該也是追不上了才對。 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另一個長臉男謹慎一些,最後還是感覺繼續趕路為好。 “我看你就是膽兒太小了。” 方臉男人真的的感覺他太小提大作了,“這女人都是被咱們給迷暈了,還能中間醒來不成?再說了,就這麼一直趕路,咱們受得了,馬可是受不了,你也總給讓馬休息一下,也是讓馬吃些草料,不然的話,若再是讓馬這樣跑下去,非要將馬給跑的累死了不可,到時要去哪裡再找一匹馬?” 就是方臉男人有些意外,再是奇怪的問著自己的同伴。 “東家不是說,這個林阿朵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女嗎,怎的身邊會有這麼多的高手在,若非咱們跑路快,也是提前准備好了馬車,可能還真的會被抓住,也是說不定。” “你忘記了?”長臉男再是抽了馬一鞭子,說道。 “她雖然只是農女,卻是與千紅莊有些關系的,還有那個昨江城的城主,也是交情頗深,咱們東家這一次可是走了一步險棋。” “這事若是被那個紅素知道,非要砸了咱們花家的大門不可。” “也是。” 兩人一想起紅素那種不讓人的性子,心中都是有些擔心,紅素雖然是個女子,也只是一個秀莊的掌櫃,可是不要忘記了,她背後可是有楚塵,而且紅素本人也是交友極廣,這若是被人積知道,他們花家抓走了這個林阿朵,還真的就是醜事一樁。 其實他們也沒有想過要對她出手的,誰讓她當了花家路,這一手香也是做出神入化,就連花家最是出色的調香師,也都是調配不出來,甚至還是研究了許久,也都未曾研究出什麼所以然出來。 他們甚至買通了林家的那幾個人,就連香料也是偷拿了不少,可仍是沒有做成,所以最後他們沒有辦法,就只能請本人過去一次。 可是誰知道? 這人請的也不是太過順利,一個小小的農女,身邊可是高手雲集,現在哪怕是人到了他們手中,他們也沒有多少放心之意。 就連休息也都是不敢。 前面有個廢棄的木屋,“咱們先是過去休息幾個時辰,也是讓馬吃些草料。” 方臉男人想了想,再是跟同伴商量道,“我看這馬確實就要走不動了,再是不休息,怕是一會就要累列,這裡前不招村,後不招店的,咱們總不能到時扛著的人走吧?” 長臉男想了想,也是點了一下頭。 “就先是這樣吧,等是休息幾個時辰,若是萬一有何有對的,我們立即離開。” 兩個人將馬車趕到那個廢棄的木屋裡,將馬綁在一邊,讓馬自己吃些草料。 兩人再是從馬車上,將裡面人給扛了出來,這人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是弄到手中的,他們可在那個小村子,蹲了不知道有多久,才是等到她一個人出來,這也才是將人給帶出來。 可是千萬不能在途中出了事情,不然的話,他們這回去了,也是不敢同東家那邊交待。 “長的也是一般嘛。” 方臉男人大概也是掃了一下,地上那個昏睡的女人,“其實真是一般,也是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地方,就是這一手的調香術是從何處學來的?” 長臉男一邊撿著柴火,一邊說道,“聽說是祖傳的,就是一直不太出名,等到她這裡,竟是意外又是拾得了。” “比咱們花家好嗎?” 方男臉還是不相信,別人做的香料會比花家好,花家可是百年世家,非是一般人可以相比。 “比花家的好。” 長臉男坐了下來,將一只雞烤在了火上,也是順手拿出了干糧啃了起來。 若是不好的話,他們也不可能費了如此的周折,非要將人給抓來。 兩人都沒有再是說話,而是啃起了干糧,其實也是無話可說,畢竟他們做的這些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總不可能還能吹噓自己是英雄吧? 那不是笑掉了天下人的大牙,所以他們還是多吃少說話。 “阿星,你沒有感覺頭有些暈?” 方臉男人又是問著身邊的人。 “沒有。” 長臉男搖頭,他挺好的。 “可是我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 說著,方臉男人不時拍著自己的頭,“我想我一定是吹風著了靚,所以現在實在也是頭暈了。” “不對!”長臉男放下了干糧,也是站了起來,而後他的身體晃了一晃,還沒有來的及說什麼,人就已經向下倒去。 方臉男人這才是反應了過來,而他也是感覺到一陣極強的眩暈感而來,他本能的也是望向,那個被他們放在地上的林家小女。 結果卻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 而後他的白眼一翻,直接也是摔倒在了地上。 沈清辭坐了起來,她解開自己身上的繩子,還好這些人並未將她綁的有多緊,最起碼沒有動她的手,可能這就是香料世家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絕對不能動調香師的手,香師的手若是有了殘缺,那麼他便不能再是隨心所欲的,調配香料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荷包。 看來這迷香珠真的就是好東西,再一次的救了她的命。 她站了起來,也是活動了一下,自己都是有些僵起來的手腳,然後走了過來,也是踢了踢地上的人,她到是挺想給他們補上一刀的,不過念在這兩個人沒有真正傷她的份上,她饒他們一命。 她在他們身上,將自己的鞋子擦了干淨,然後才是坐下,給火堆裡面加了一些柴火,繼續烤著那只雞。 當是幾個人闖進這間木屋時,卻見沈清辭一手正拿著雞腿吃,而她還將手上的油,抹在地上一個男人的衣服上面。 “你們來了。” 沈清辭指了指余下的那半只,“還有半只,我吃不完,你們分了吧。” 幾個又高又壯男人,瞬間就跟小媳婦一親樣,不對,是他們懵了。 ##第2194章 無惡意 誰來告訴他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追了大半天,還想著要有一場惡鬥,怎麼的,現在林家阿女竟然有吃有喝,而那兩個人是怎麼回事,這是死了還是怎麼的? 還有,這位認識他們嗎?剛才她那語氣,明明就像跟他們認識了許久一般。 “我知道你們。” 沈清辭知道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你們一直都是跟著我.” 她說著,繼續吃著雞腿,她餓了,要吃些東西才行,林阿朵這個身體不是太好,若是不吃東西,怕是走都是走不回去,而且這烤出來的東西,不吃白不吃。 她一直知道這些人是跟著她的,起襯她還以為自己想錯了,可是後來有好幾次,她身邊總是會有幾道,這種若有似無的氣息。 不過一直未曾接過近她。 後來,有一次她去地裡時,除些被路上的一塊石頭絆倒,還想著,等回去了,讓人將這些石頭搬走,總不能她每次過來,天天繞著走。 人有失算,馬也會有失蹄,難保的,她有一天不小心被絆倒,到時不是摔個鼻青臉腫,就對不起這幾塊長相奇特的石頭。 就是等到她回出了之後,卻將此事給忘記了,當她第二日再來來,那些石頭卻是不亦而飛了,大的小的,都是不在了。 而留在這裡的,還有那些跟在她身後之人的氣息,就像一個人在青草綠地之上滾過,,以及露珠掉到衣服之上的感覺。 再是接著幾次,她發現凡是她經常走的那些路,就連樹枝也都被削掉了不少,就怕樹枝會掉下來砸到她的頭。 她那時就可以確定,自己身邊跟著幾個人,不知道是誰安排過來的,而不管是誰,她先且不提,這些人對她絕沒有惡意,反而是在處處保護著她。 其實當初這兩人虜她時,她並沒有如他們所想的被他們迷暈,就在那帕子捂在她嘴上的一瞬間,她便閉起了氣,假裝自己被迷暈,也是讓兩人將她帶走,除了她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對她出手之外,另外也是想要試下,這些人會不會出現? 果真的,他們出現了,也是一直跟著,而在其中,其實她一直也在尋著機會,不過就是,虜她的這兩個人十分小心,一直不停的趕著路,也是讓她沒有什麼機會下手,現在總算的,她找到了一個好機會,反到將他們迷暈了。 當然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也是在等著這些找她的人。 再說了,她在經地人生地不熟的,就靠她一人,斷也不可能離開此處。 沈清辭再是吃了一些肉,然後在身邊倒地不醒的男人衣服上面,將自己手擦了干淨。 “你們不吃嗎?” 沈清辭問著最前面那個高個男子。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人是最常跟在她身邊的那一個,就是怎麼有些憨憨傻傻的。 那男子不好意思的,再是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活了二十余年了,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這麼有恃無恐的綁匪,還有這麼蠢笨的戒備心。 還有,他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實在是太餓了。 眼看著那只雞都是要被燒焦了,他這手想也沒有想的,就將半只雞直接抓到了自己手上,而當他反應過來之時,這雞都是拿在他手中了。 現在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算了,他從雞上撕了一只吃腿下來,其余的分給了眾兄弟。 大家這你看我,我看你的,見老大都是吃了,也是站在那裡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沈清辭給自己倒了一些水,余下的都是給了他們,這些水是這兩個人帶著的,他們自己都是喝過,所以也不可能會下藥,而有沒有下藥,她剛到手中,就知道了,她都是能自己喝,斷然也是不能被人動過手腳。 就是這麼半只雞,根本就不夠他們幾個人吃,不過總也比沒有好,而且這吃過喝過之後,也是有一把的力氣,當然就是可以繼續趕路了。 不久之後,沈清辭再是坐上了那輛馬車,不同的就是,她來這時,是趴著的,而回去卻是坐著,當然不管是來時,還是現在,她的腦子一直都是十分清楚。 “你叫什麼?” 沈清辭問著正在外面駕著馬畫的男子,也就是那個長的最高,也是最黑的。 “衛江。” 男子回答著,就是他這憋了一路,好像快要憋死了。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聲。 “問吧。” 沈清辭對於他們到是沒有惡意,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是怎麼來的,那都是有救命之恩的。 “他們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我迷暈的。”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你想不想要試下?” 衛江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那個,她還是不要試了的好,那兩人被他們追的跟狗一樣,東躲西藏的,本來以為都是甩掉了,也是可以回去復命之時,結果最危險的,可是被他們帶在身邊的,還好,這個林家小女並沒有動什麼殺心,不然的話, 嘶……他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這樣的死法,好像也是有些太憋屈了。 “衛江。” 沈清辭喊著衛江的名子。 “屬下在。” 衛江連忙挺直了自己的背。 而對於他自稱屬下,沈清辭聽在耳中,也是有些不置可否,這種一門心思的人,她見的多了,他只聽他那位主子的話,他那位主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其它人說的都是白說,也都是廢話,所以她不如省些力氣,省些話。。 “你們是誰的手下?” 沈清辭想了很多,卻仍是沒有想出,會有誰能安排這幾人在她身邊。 這些人給她的感覺像什麼? 不像普通人家出來的。 他們就像烙衡慮身邊的長風等人,也是受過專程的訓練,而這樣的幾近都是都是隱衛的存在,紅素身邊不可能有,楚塵到是可能,畢竟他身為一城之主,還是有這個能力去養隱衛的。 可是楚塵與她說來,也是無多少關系,所以他斷然不會將自己的隱衛借出來,就只是為了跟著她這麼一個小村姑的。 ##第2195章 真是難為他們了 只是除去這兩個人,她還真的不知道,誰會出這麼高的代價,讓隱衛跟著她。衛江等幾人的身手,明顯的要比一般之人要厲害很多,還能瞞到她如此之久,便不是那些普通之人。 衛江一直都是坐在外面,駕馬車而行,卻又閉嘴不言。 這是不想說,也是不能說,更是不會說。 “你的主子,我認識?” 行,沈清辭再是換一個方式去問,這樣總可以了的吧? 衛江沉默了半天,才是說了一句是。 “你主子不怕得罪花家?” 沈清辭再問,其實在她看來,花家也沒有多麼可怕,大涼的商人地位遠是低於為官,她因著與紅素的關系,所以算是受了城主府的庇佑,所以這些人才不敢,明目張膽的找她麻煩,只會在背地裡面,做著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那一位能養有隱衛,與花家相比起來,誰又更是勝上一些? 衛江輕撇了一下嘴角。 “花家給我家主子提鞋都是不配。” “哦……” 沈清辭明白了,確實也是如她所想,身份不低,地位也是不低,而且也是神神秘秘,更是夠大勢的人,她身邊好像沒有,也有可能是隱藏的太深了,所以她不知道。 不管此人是誰,她卻是知道,他們並非是敵人,而且此人對她,也是絕對沒有別的居心,不然也不可能費盡心思的,給她身邊安排了這些麼多的隱衛,也算是辛苦了。 花家的事情,能否勞煩你家主子幫忙解決一下。 沈清辭微垂下眼睫,雙手再是握緊了自己的荷包,也是揪起了茶包上面的流蘇,這該死的身份,她連什麼也都是做不了,這世上不是有銀子就能解決一切,也不是有銀子,就能一手遮天的。 她這般高傲之人,也有求人之時。 不過沒辦法,她現在也是高傲不起來,而向來都是鬧鬧在上的朔王妃,總算也是做了一次雙手無權的平民,當然也是讓她知道,當平民的不易。 她扁了一下嘴,她以前感覺自己挺好的,可是現在卻是感覺自己挺沒用。 而花家,她得罪不起,所以就只能求助於別人。 紅素那裡自然是要去,楚塵那裡也是要用,而現在這個神秘的,也是對她沒有惡意的一位,不知道會不會再是幫她一把,如果能幫她那便是更好了。 “林家姑娘放心。”衛江都是要拍自己的胸口保證了。 “我家的主子定會幫您解決此事的。” 沈清辭沒有放心啊,百年的世家,她知他們的底蘊所在,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這種百年的小氣世家。 要不她趁著沒人將花家炸了? 馬車繼續的向前走著,來時她一路都是在顛簸,都是沒有將她給顛吐了,等到回去之時,這馬車居然走了整整一夜,在第二日天還未亮之前,才是到了村中。 沈清辭也才是知道,那兩個人到底帶著她走了多少的路,而衛江他們又是跟著追了多久? 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沈清辭下了馬車,將自己腰間的一個荷包商了下來,放在了衛江面前。 衛江的臉一下子就黑紅了起來。 “林家姑娘,屬下不能收,姑娘雖好,可是在下還沒有想要娶親之意。” ##第2196章 高調一些 沈清辭這才是想起,好像在大涼這荷包是不能亂送的,不過她何時說過要嫁人的?她年紀都是可以當他的阿奶了,而她也是真的沒有的想過,再是老牛吃嫩草。 她將荷包打開,也是將裡面的銀子倒了出來,放在了衛江面前。 “給你們打酒喝,多謝你們送我回來。” 沈清辭還怕他們不接,她蹲下身子,也是將銀子放在了地上。 若是不拿,那便放在這裡吧。 說完,她將荷包再是掛好,而後向林家那裡走去。 衛江沒有辦法,就只能將那些銀子撿了起來,而後給幾個兄弟一人分了一些。 至於那兩個人,他們要問過主子才行。 幾人相視了一眼,然後將馬車駕到了一處無人之地,等到了村子裡的人一個個都是醒來之時,好似也是未有同以前的不同之處。 一切也都是相同,一切也都是正常。 沈清辭進到了屋內,她前腳剛進,就聽到喵的一聲。 小花梨跑了過來,也是蹲在她的腳邊,不時用自己的腦袋蹭起了她的腿。 沈清辭蹲下了身子,抱起了已經被養的胖呼呼的小貓。 外面的門突然被推開,玉娘這一見沈清辭,連忙也是松了一口氣。 “阿朵,你這是回來了?” 沈清辭也想早一些回來,可是她沒有辦法,這一次多虧了那一位神秘人,不然的話,還指不定的,她在哪裡吃草著呢。 “紅掌櫃那裡有些事,也是找了我過去,去的有些急,所以沒有來的及回來來通知你們一聲。” 沈清辭抱著貓坐了下來,她不想將花家的那些事,讓別人知道,花家他們動不了,也不過就是多加一些煩心罷了,不如不知道的好。 “這樣啊。” 玉娘明白了,原來是急事,她就說嘛,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憑空的不見了。 她還以為是被什麼人給抓走了,還真的驚的她,都是出了一頭的冷汗,還說,今日若是還不見人的話,她就要去找人報官。 還好的,這是回來了。 “我阿娘不知道吧?” 沈清辭玩著花梨的白爪子,這小爪子握晨手中,毛茸茸的,到是十分的好玩。 玉娘搖頭。 “還不知道,我還不敢同你阿娘說。” 阿朵娘現在的月份都是不小了,她心中沒有底,也是不敢去說,就怕阿朵娘一急,動了胎氣怎麼辦,阿朵娘年歲大了,這孩子不是想來就能來的,若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可真的就是有些擔待不起。 “那便不用與我阿娘說了。” 沈清辭低下頭,再是將花梨揉了好大一通,花梨到是一個性子好的,隨便擼毛,也是不會生氣。 “對了,阿朵,你可是餓了,我煮了一些東西給你端過來。” “好。” 沈清辭暗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能不餓嗎?這都是走了一夜了,就連一口水也都是沒有喝過,現在的她可是餓的前胸貼了後背,餓的沒有了什麼力氣。 玉娘連忙就去了廚房那裡,也是將自己做好的飯菜端了過來,有好的地瓜粥,還有饅頭,以及兩盤小菜,都是平日裡面,沈清辭最是愛吃的東西。 當然還有一小碗的小魚干,這是給花梨准備的。 “喵……” 花梨嫩生生的叫了一聲,而後就跑到那個小盤那裡,吃起了小魚。 沈清辭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共梨回過了頭,用一雙圓亮眼睛,也是盯著沈清辭半天,而後它用自己的小爪子將小盤子推到沈清辭面前,還以為沈清辭是想要吃小魚干呢。 “你吃吧。” 沈清辭再是將盤子推回到花梨面前,主它去吃,當然也是沒有動過花梨一條小魚,雖然說,她是挺想吃一口的。 就是感覺,自己如此惦記著一只貓的口糧,好像有些不要臉。 端起自己的地瓜粥,她一口一口的喝著,餓了一夜的她,吃什麼都是香,更何況是她平日愛吃的地瓜粥。 對了,她的地瓜苗。 她都是一日沒有見過,不知道現在長的怎麼樣,是不是出苗了? 連忙的,她幾口就將地瓜粥喝光,順手也拿走了一個饅頭,邊走邊是吃著。 直到了那一塊地瓜苗田裡,她卻是被驚艷了。 這是…… 出苗了? 此時,這那一片本來還是平整的小塊地裡,現在已經是冒出了不少綠色的小苗苗,小苗苗十分生嫩,卻又長的很強壯,已然地可以頂開上面的那一層土,正在努力的向上生長著。 “哎呀,出苗了啊!” 玉娘一直也都是沒有注意到這裡,原來竟是出苗了,這苗出的可真是不錯,再是過十天半月的,就可以種下了。 沈清辭也是喜歡不已,當然也是因著,出了這麼一大片地瓜小苗的原因,她剛才還是煩悶的心,總算也是跟著晴朗了起來。 而此時,她並不知,在那個學堂當中。 阿越正一手拿著筆,一手背於了身後,專心的畫著一幅畫,耳中也是聽著身邊一名黑衣男子的說話聲,如若沈清辭在的話,定然也是可以認的出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衛江本人。 這麼說,“她一直都是知道,你在?” “是的。” 衛江點頭,“她知道卻是不聲張,應該也是感覺到我們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甚至這一次,她應該也是知道到我們在,所以才是甘心被那兩人抓走的。” 就是…… 衛江不由的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面的冷汗。 “主子,那位的迷香確實是厲害,都是將花家的那兩個人給迷到了,我在來時,那兩個人還是睡的跟頭死豬一樣,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 這樣算下來,那人已暈了大半天左右了。 好在,那位當初並未動什麼殺心,否則,那兩人八成早就已經沒有了性命。 “還有主子……”衛江再是說道。 “那位林家阿女,想請主子幫忙處理一下花家的事情。” “不用她說,我自會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阿越入下了筆,一幅猛虎圖,也是出於了紙上,而他向來都是笑著的臉,此是卻是有著一種風雨欲來不安定。 “你將那兩個人送到花家去,記得送的高調一些。” “主子,屬下明白。” ##第2197章 小城主哭了 衛江嘴裡應著,卻是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送的動靜大上一些。 直到這一夜,無星無月,也是月黑風高,花家在風遠城的主宅之內,突然之間傳來一聲怪異的尖叫聲。 面後整個府裡的人都是被驚動了,當是眾人都是隨聲而入之時。 花老太爺當場沒有被活生生的氣死,而花大夫人也是一臉的青紫,甚至就連衣服也都忘記了穿,光著大半個身子瞪著一雙牛大的眼睛,也是瞪著房頂上面掉下來的男人。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口鍋,莫名其妙的砸了下來,還是很不巧的,就砸到了當家夫人的塌上。 他們都是沒有反應過來,再是一道尖叫聲,而眾人的臉色也是莫名的一變,這是花家的三小姐的聲音。而這位三小姐可是花家三房掌上名珠,據說也是可以嫁給本城城主,也可以說是日後的城主夫人。 若是出了一點的事情,他們可都是擔待不起。 當是他們浩浩蕩蕩的過去之時,就見那位三小姐的房門是關著的,幾個人忍不住的,連忙就推開了門,結果一進去,再是一見裡面的人之時,花老太爺這兩眼一翻,人直接氣暈了過去。 就見三小姐的房頂也是掉下了一個人,這砸到哪裡不好,偏生的,就砸在了三小姐的身上,而三小姐可能也是被嚇到了,也是謊不擇路的,直接就從塌上給滾了下來,而這一滾,臉也是著了地。 當是那些人手忙腳亂的將人給扶起來之時,這位三小姐直接就將臉給摔腫了,鼻子摔扁了,就連門牙也是摔斷了一顆。 明日便是城主大人過府相見之日,就三小姐這般的尊容,還如何的能見人。 這不是花星嗎? 有人這竟是認出了人。 而能被冠於本家姓氏之人,定然也就是本家之內,十分重要之人,若非是如此,也不可能被派出去做那樣的一種事情。 花家的人忙了大半日,才是將這些醜事給遮了過去,而此時,卻是沒有一個人敢睡,也是沒有一個人能睡的著。 “我不是說了,林家的事,讓你們謹慎一些,是誰自主主張的,還想去綁那人?” 花家老大縮著肩膀,不發一言,也是一聲不吭。 因為這事就是他做出來的。 “老二,是不是你?” 花老太爺瞪向花家老二。 花老二連忙的搖頭。 “阿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到是想啊,可就是慢了一步,被老大給搶了先,還好是被老大搶先了,不然的話,現在被罵的狗血噴頭的人就是他了。 “老大,是你做的?” 花老太爺用力的一拍桌子,也是將花家老大額頭上方的那一滴冷汗,給驚的掉了下來。 因為這事還真的就是他做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花老太爺將自己胸口也是拍的砰砰響著,而這每一下都像砸在花家老大的心口上面一樣。 花家老大現在這心還是亂著的,先是自己家的夫人,被人看光了身子,再是老三家的那丫頭被毀了臉,這事情都得記在他身上。 他都是可以想到,老三要如何的恨她了。 那丫頭可是老三一家的掌上明珠,也是自幼便是乖巧,更是生的花容月貌,只要嫁進了城主府中,以著他們的一介商人之身,這對於他們整個花家而言,可以說,是從未有過的改變,可是現在似乎一切都是毀了。 只是,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啪的一聲,花老太爺一掌掌就招呼了過去,才不管現在花家老大有多大的年紀,他哪怕一百歲,只要他這個當老子的活著,他就只有挨揍的份。 “老大,我不是警告過你,林家人先不要動,那林家阿女可是不同於以往那些人家,那可是有一個臨江城做為靠山的。” 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城。 花家老大現在也是有口難言,“我就是太想知道,那些東西她是如何做出來的,哪怕是挖了林家幾個人,可是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做不出來,阿爹,你沒有感覺很奇怪嗎?咱們花家在此都有百年的時間了,百年以來,出過多少香,也是吃過多少香,卻沒有一樣,會有這樣般。” “就像憑空而出,我們哪怕是費盡了心力,也都是無法解出一香。” 他們是百年的香料世家啊,卻是被一個名不見經轉的人物給打了臉,他們還怎麼配說自己是百年世家,這不是用來用說笑的,這又是做什麼的? 花老太爺也是沒了音,他何掌不著急,這憑空出現的香料,對於他們花家的影響怎麼可能不大,不對,不能說是大,甚至都可能說是致命的。 可就算他有再多的心思,也都得先是忍著。 他們對於林家一無所知,也是對於那個林家小女一無所得。 在沒有知已知彼之時,老大這一次可真的就是草率了。 而且今夜出現的這些事,定也都是與那位林愛阿女有關。 “阿爹,我們現在要如何是好?” 花家老大現在捏死人的心都是有了,他弄了這麼的一個大的沒臉,現在氣的也是想要殺人。 “如何是好?” 花老太爺臉上上的肉都是抽了一抽,“現在還能如何是好,先是應對好明日再說。” “明日就說三丫頭的身體不適,不能見客,定是不能讓城主發現三丫如此的尊容,長的跟鬼一樣,還不將那位城主給嚇哭了。” 他到是想的好,當在這樣的方法,到也是沒有什麼錯,也可以說,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稱病不見客。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 地位城主也不知道從何處得來的消息,這一早就上了門。 花家還未做好的什麼准備,就被直接來了一個正接迎接,結果也是正巧的,那位三姑娘這一早便見到自己的臉,也是從房中哭著跑了出來,竟也都是撞到了這位城主的身上…… 結果三姑娘一張像鬼的臉,再是加之一張血盆大口,還有缺了的一顆門牙,真的就像惡鬼一樣。 當場就將這位城主給嚇的大哭了起來,等到回去之後,死活都不想再是娶花家女。 都將小城主給嚇哭了,這親事還能成嗎,自然的也是不能成了。 ##第2198章 還是滅了好 花家盤算十幾年的希望也是落了空,可惜了三姑娘一張花容月貌的臉,顯然也是不可能再是恢復了,哪怕再是養好了其它,可是這缺了的門牙,卻沒有辦法再補的。 而更讓花家措不及防的,就是林家那些香,竟是成了為了官香,而所謂的官香,也就是只是屬於本家所有,就像他們花家的官香,只能是花家香,這別人若是做了,那就是屬於盜竊。 一般人家都是擔不起這樣的名氣,更何況他們花家這般的百年世家。 也不知道這是誰做的? 動作竟然如此之快,就連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是沒有,甚至還是一氣呵成的,也是沒有給他們絲毫的退路。 當他們再是坐在一起之時,也都是相對無言。 這林家,現在怕是他們不能動了。 “要不,弄死她?” 花家老大突然開口,只要沒有了林家阿女,這世上不就沒有這種香了,得不到,既毀之,不是這理嗎? 啪的一聲,花家老太爺直接就一巴掌招呼了過去,“以前別人還說你蠢,我還不信了,現在我總算是信了,你何止是蠢,你根本就是蠢豬一個!” “阿爹……” 花家老大也沒有感覺自己說錯了啊。 “你以為這世上只有林家阿女會做香料嗎?林家可不是只有一個人,你還想要將林家滅門不成,你順便是不是也要滅了千紅莊,還有臨江城的城主府,對了,還有一村子的人,以及那位咱們現在還都不知道何人的出手者?” “那人可以絲毫也不費力的,就能能將消息遞付出了皇城,甚至還可以讓皇城的人,搬布這一條消息,你真的以為,那就是一個普通人,你以為林家是沒有靠山那些三流小世家嗎?” 就這麼私自的決定,也是對林家出了這麼重的手,現在不但人沒有弄回來,還賠上了自己媳婦的那張老臉,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一只綠毛王八,還將老三家的那個丫頭給害了,多好的一個姑娘,這眼看著,就要嫁不出去了,現在也是逼的人家狗急跳牆了。 而他現在到是好打算,將林家那個殺了,殺殺殺,整天就知道殺,怎麼不知道去吃屎啊。 林家只有那麼一個會做香料嗎,這難不成真還要滅人滿門不成? 一個城主府為靠山,還有一個可在皇城能說上話的人,豈是她說殺便能殺,豈是他說滅就能滅的。 花家老大被老父罵的狗血噴頭,一會腦袋上面再是反了一巴掌,卻連頭也是不敢抬。 “阿爹,那我們要如何去做?” 花家老二出聲問道,既是林家不能動,那麼現在他們要如何的,才能改變如今這麼一個不是太好的局面。 “先是不動林家。” 花老太爺心中總是感覺林家動不得,“再是等上一等,如果可以,到是我們再是想辦法同林家那邊交好。” “阿爹,我還想要殺那個……” “滾?” 花老太爺直接就一個茶杯砸了過去。 而他們在這裡說著殺與不殺的問題,顯然的,最後就只有花家老大主張殺,而其它的幾人,也是感覺林家人殺不得,他們總不可能真的屠了整個村子,到時再是賠上自己百年榮譽。 那麼到時,對於他們林家而言,不就是有些得不嘗失。 所以最後,他們決定不動林家人,至於其它的,再是走一步看一步。 當然他們可能這一次也不能想到,其實在整個花家裡面,最是清醒的不是別人,而是花家老大,不要說整個小村子,哪怕是整個大涼,就只有沈清辭一人能做香料。 只是可惜,他們錯失了一次大好的機會,而沈清辭也是躲過了一場殺劫。 此時,沈清辭正蹲在那些地瓜苗前,差些要拿著尺子量上一量,今天這土豆苗又是高了不少,就是不知道還有幾天,才能夠種到地裡? 怎麼的,這些小苗苗就長的這麼慢呢? 而她似乎忘記了,她昨日才是來過,今日也是過來,中間也不過就是相差了一日的時間,能長出個什麼出來? 她正坐在地上,也是認真的盯著這些苗苗研究著,聽說,等這些種到了地裡,地瓜葉是可以用來吃的,而地瓜藤也是可以用來喂雞喂豬的。 到還真是好東西。 突的,一種淡淡的梅香迎面而來。 “阿妹?” 這人沒有到,聲音卻是先到了。 沈清辭仍是坐在地上沒有動,她自也是知道,來人是誰了?除了紅素之外,有誰帶有這一身的梅香,還會有誰的這一聲阿妹,讓她起雞皮疙瘩。 “阿妹……” “你怎麼坐在這裡的?” 紅素連忙走了過來,也是拉起了沈清辭。 “你可知道出了大事,還在這裡看你的地瓜苗?” “大事?” 沈清辭扭過了臉,“可以出海了嗎?” 而對於她而言,現在沒有比出海更大的事情,若不是出海,那都是小事,她都不會太過在乎。 “出海,出什麼海?” 紅素連忙拽著沈清辭就走,也是不由分說的,將人給拖到了屋子之內,然後一把關上了門。 她抱緊自己的胸口,臉色也不是太過好看。 “你說,你可是有何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有嗎?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當然也是明知故問,也是在故意裝傻。 “還說沒有?” 紅素一屁股坐在了她對面。 “我聽說,花家夜裡出了事,他們想要劫持,結果卻是被人反劫,後來還將那兩人給他們還了回去。” “你說,現在的能讓花家出這麼大的心思,除了你以外,還有誰?” “也許會有別人。”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放在了自己唇邊,而她心中也是在想,看來那一位神秘人,到是真的出手了,就是不知那些花家人,還會做什麼事,會不會再是找她的麻煩? 她這根秀於林中的樹木,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毀掉。 紅素白了一眼過去。 “你身後是不是還有什麼人?” 紅素撲上前,真的是想掐沈清辭的臉,可是現在這小姑娘越來越是不好玩了,而且她怎麼也是有些掐不下去,這個要怎麼說呢,她掐不去,是因為每次面對著這張臉之時,她總感覺人家是阿姐,而她是阿妹。 ##第2199章 凶貓 所以這是不好意思上去。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對於紅素所問的這一句,到是有些不解。 “你為何要如此問?” 什麼背後有人,“我的背後不就是你嗎,而你的背後,就是城主府,是楚塵。” “不是我。” 紅素也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就冠了進去,反正這裡現在也就只有她們兩人,也是不提什麼規矩,規矩那是做給別人看的。 “你說,是不是真有什麼人?” 紅素知道一定有什麼人。 “是你。” 沈清辭抬眼翻了一下她,不是她還有誰? “不是。” 紅素搖頭,“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香料叫林家香嗎?” 林家香? 沈清辭聽著這名子,怎麼就如此怪異的,這明明就是婁家香的,何時成了林家香?不過算了,她也沒有太過糾結此事,林家香就林家香,林阿朵做出來的香料,不是林家香,又是什麼香? “你可能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紅素感覺沈清辭真的不明白,這有名子與沒有名子之間,有著一些什麼樣的區別? “嗯?”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莫不成還有什麼意思不成?” “這既是有了名子,那麼便是你林家之物,哪怕如花家,也是不能做出相同的東西,這若是做出來了,你可以去官府告他們的,而且這是從皇城那邊傳出來的消息,現在的花家,就算是出陰招,也都要畏首畏尾。” 紅素一口氣說完,連忙再是給自己灌了一大杯的水。 “我本來還以為花家對你出手了,我要去替報仇,結果楚塵那家伙說,你背後的人比他的權利要大,而比一個城主還要大的是誰,我還真的想不出來?” “所以阿妹……” 紅素湊上前,“你說,你是不是真的認識什麼大人物,是阿姐不知道的,你不要也是給阿姐介紹一下?” “阿姐還沒有見過比城主大的官呢。” 沈清辭伸出手推了一下紅素湊到自己面前的臉。 “哪有什麼人,我是靠自己的直本事得來的。” 紅素的臉不由的也是抽搐了幾分。 還真敢說。 而她不死心的,又是在沈清辭身邊轉了半天,問的嘴巴都是麻了,可是偏生的,沈清辭就是一個嘴巴嚴實的,不管她怎麼的旁敲側擊,又是威逼利誘,始終的也都是沒有問出半個字出來。 紅素就只能氣呼呼的回去了,當然這氣,她也是要發到七彩樓的身上才行,她非要搶光了七彩樓的生意,誰讓七彩樓賣了花家的東西。 她要讓花家的東西,在整個臨江城裡一樣也是賣不出去。 花家的手伸的到是夠長的,她都是沒有去他們那裡開鋪子,讓他們百年世家的面子掃地,他們到是好,竟是把爪子伸到了她的地盤之上了。 她紅素不發威,真的就當她是花梨嗎? 只是當她出來之時,正好目睹了一場貓狗大戰,就見一只純白色的小貓一爪子上去,就撓了那條大黑狗一臉。 而那條大黑狗慘叫了一聲,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腦袋,也是將屁股露在了外面。 這可是真是凶。 紅素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這真的太凶了。 而花梨舔了一下自己的小白爪子,似乎也是發現了紅素的注視,它一歪小腦袋,用一雙漂亮圓眼睛盯著人看著。 ##第2200章 原來是他 這分明就是一只又軟又萌的小貓的,可是剛才那一揮爪是怎麼一回事? 果真是林阿朵養的貓。 紅素不由的,也是搓了下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 跟它的主人一樣,面上嬌美無故,可是這芯子黑著呢。 “喵……” 花梨再是糯糯的叫了一聲,也是向前跑去,還將紅素嚇了一大跳,連忙的也是向後退了一步,就怕這只貓也給她糊一爪子,那麼她要怎麼辦,她不是要毀容了? 花梨卻是硬往她這裡一撲,紅素本能捂住了自己的臉,結果這等了半天,好像也是沒有哪裡疼的? 咦? 她不放心的放下了一只手。 沒有貓。 她再是放了一只,現在兩只手都是放了下來,可還真的沒有見那只貓? “喵……” 又是那種軟糯的奶貓叫聲,明明這麼軟的聲音,也是一只長的十分漂亮的小貓,可是抓起狗來,怎麼就能如此凶悍的。 “喵……” 再是一聲。 紅素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脖子上面吹了一口涼氣。 她緩緩的回過了頭,結果就見一個長的極高,卻又清瘦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後,而他的懷中也是抱著那只貓。 “抱歉,它是不是嚇著你了?” 男子靦腆的笑著,也是輕輕撫著懷中小貓的小腦袋。 而貓也是拱了拱他的手掌,又乖又是聽話,哪有剛才把狗抓哭的凶狠勁。 “你是……” 紅素怎麼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林家她來的次數也是不少,何時來了這麼一號人物的,花梨可是沈清辭的養的貓,脾氣同它那個主子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對誰都是親,對誰都是近的? “我是阿越。” 男子抬起臉,面容雖不是太過俊秀,卻是有一種讓人極舒服的清雋之氣,尤其他笑起的眼睛,挺是好看的。 就是這笑的紅素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總是感覺這人涼颼颼的,涼的她都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出來。 她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到是這個名子挺是陌生的。 阿越? 這是什麼名子,怪。 而她也沒有太是糾結別人的名子,她還要回去做事,也是要將七彩樓好好的收拾一下,現是去收拾一下花家。 什麼百年世家,在她看來,不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明面上是百年世家,可是做出來的東西,卻是沒有半點的進步,每一年所出新花樣,也是換湯不換藥。 以前她還感覺,花家賣的東西,哪怕不好,也是身份,可是在用過林家的東西後,才是知道,身份什麼的有個屁用,東西好,才是好。 身份可以讓你變的年輕? 身份可以讓你變美嗎? 身份可以令人容顏亮麗,也是可以比過那些狐狸精嗎? 只有自己變美了,才是有資格去說其它,若是自己都是醜的跟陀牛糞一樣,要身份有個屁用,遲早要被人踩在腳下。 她這般就走了,當然也是沒有將一個阿越放在眼中,更是沒有記在心裡。 誰讓是一個長的不起眼的,還沒有楚塵那家伙好看呢。 阿越低下頭,也是摸了摸花梨的小腦袋。 我給你帶來了一些魚干,等著玉娘幫你炸好,到時就可以吃了。 “喵……” 花梨再是拱了拱他的手。 衣食父母啊,自然是要巴解了。 而小黑那條蠢狗,才從自己的窩裡鑽了出來,也是眼巴巴的瞅著人。 它能不能也是吃一點的小魚干,自從小主人去那邊的學堂之後,就沒有人管它了,它的伙食現在還沒有一只貓好呢。 它好想自己的小主人。 而它也是對著牆,坐在那裡嗷嗚了起來,結果可能也是哭的聲音太過難聽,當沈清辭出來之時,直接就往它的大屁股上面踢了一腳。 “你叫什麼魂,給老娘安靜一些!” 小黑跟個小媳婦一樣,這下再也不敢亂叫了,它也只會有別人面前,狗仗一下人勢,可是在沈清辭面前,說連多一句也都是不敢叫。 誰讓沈清辭是個女魔頭,她可是會吃狗肉的。 沈清辭走到那片地瓜田裡,結果卻是發現阿越拿著一個壺正在澆著水。 她走了過去,也是蹲在了地上。 “這個要燒水了嗎?“ 她好像還沒有澆過水,也是忘記問阿生了。 “恩,需要澆一些。” 阿越繼續的澆著,從他的動作就可以看的出來,這並不是一個生手,大涼的人誰不識地瓜?除去那些四肢不勤的,所以隨便的拉出一個來,都要比她知道的多,種的好。 所以她相信阿越。 他說澆水就是澆水,總比她這眼一黑,一無所知的好。 阿越再是澆了一些水,一邊澆,一邊也是給沈清辭講著,怎麼澆水,怎麼澆才能不傷根。 而當他抬起袖子之時,沈清辭卻是聞到了一種特別的氣息。 除去他身上帶有的那種墨香之外,還有的就是一種青草從泥地裡冒出來的味道,這樣的味道十分淡,甚至可以說若有似無。 也不太像是他本身的味道,到有可能是他在別的地方染上的。 這是…… 她從阿越手中拿過了葫蘆瓢,也是舀了一些水澆了起來。 阿朵畢竟也是種過田的,手勁也是十分大,所以在澆水之時,到也可以單手拿住整個的葫蘆瓢,所以澆起水來,到也是如阿越那般。 也算是學到了五成左右了。 “謝謝你。” 沈清辭放下了葫蘆瓢,這一句的話,也是真心的。 “只是澆水,不用謝吧?” 阿越不好意思的笑著。 “你明白我的意思。” 沈清辭再是拿過葫蘆瓢,繼續地澆著水,反正沒有說停,那麼她就可以繼續的澆著才對。 阿越放在腿上手指,不由的也是輕握了一下。 對,他確是明白沈清辭的意思。 他就知道,等著衛江他們的身份的暴露了之後,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是他了,只是想不到她這麼快就發現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 阿越到是好奇,他的偽裝如此好的,也是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身份,而且他也一直都是十分小心,更是加之,他也並未出現在的她的面前幾次,而她怎麼就能懷疑了他的身份? 難不成是他哪裡是露出了馬腳不成。 “你身上有衛江身上的氣息。” ##第2201章 借人一用 沈清辭繼續的澆著水,此時她到是平靜,雖然說也是有些意外,因為自己的隨便救回來的人,最後可能會是了不得的人物。 不過她卻知道,此人對她沒有什麼惡意,那便行了。 而且此人也是救過了他一次,更是幫她解決了那麼多的麻煩,衝著這兩點,便已經可以換來的她的善意了。 阿越拉過了袖子,也是聞了一下。 似乎並沒有什麼味道? 不對,他這才是想起沈清辭的鼻子異於了常人,她的嗅覺十分好,也是可以以著嗅覺去發現那些細微的不同。 而他今日到是疏忽了這一點,他就怕她會在他的身上聞到出什麼多余的味道,所以每一次在他見到了衛江他們之後,必會換上一套衣服。 而今日正好的,衛江過來有事彙報,他卻是忽略了此事。 便也就是因為這麼一點疏忽,所以他這是暴露了吧? “你是誰?” 沈清辭扭過了臉,也是問道,只是純然的在問,當然也是有些好奇,她到底救回來了一個什麼人物來著? “我是阿越。” 阿越仍是這麼一句話,他就是叫阿越。 “你的名子。” 沈清辭想了想,感覺就是如此的,他能反復強調這個名子,便知,這便是他的真名。 有時他明明說的就是實話,可是偏生的就是沒有人會信。 反而他說了再多,嘴中也是沒有一句真話,可是所有人偏生的也都是感覺,他這才是真話。 為什麼不能活的簡單一些,也是容易信任一些。 他是阿越,就是阿越。 “對,”阿越點頭,“我叫阿越,姓程。” “我阿娘叫我阿越,所以就我就是阿越。” 他仍是淺淺而笑,眼中也是也是坦然無比,“看吧,有時簡單一些就好,我說真話,你信,而非是,我說的真話你不信,就喜我說的那些騙人的話。” “可是我明明就是不喜歡騙人。” “如果你要問我的身份?” 阿越坐在了地上,他的視線也向落向了前方。 “我是皇城那個地方的人,不過我不喜歡那裡,我喜歡簡單一些同,所以我喜歡這裡,我要留下,可以嗎?” 沈清辭感覺似乎不用同她說的,他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 而只要他不走,想來也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趕他走。 “這裡很好。” 阿越伸出手,花梨跑到了他身邊,然後跳上了他的腿,也是在他有腿上趴了起來。 “所以我會一直住下去,而他再說,不過你放心。”他將手放在花梨身上,也是替它順起了毛。 “我雖然不在皇城,還是可以說上幾句話,一個花家,我還未放在眼中。” “你看,”他轉過了臉,再是望向沈清辭,那一雙眼睛也是異常溫潤,“現在這個結果滿意嗎?” “如果還不滿意,我再是幫你整整花家的人,要不找個借口,讓他們元氣大傷,無法再是去想其它之事。” 此時,他的聲音雖然仍是溫和的,可是沈清辭卻是聽到了他語意當中的那種隨性,還有無所謂。 沈清辭明白,對於那些上位者而言,哪怕是花家這般的百年世家,在他們的眼中,也不過就是一揮手的事情,在別人看來遙不可及,可是放在他們手中,卻又唾手可得,可是偏生的,又是不想去得。 沈清辭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地上這些才是出來的幼小苗苗。 “他們若是不再是對我出手,我自也不會讓他們為難。” 她並沒有要讓花家如何,說來他們也不過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她要做香料,無非就只是為了胡口,也就是為了銀子,如果不是為了銀子,她其實什麼也不想做。 沒有必要毀了人家苦心經驗百年的世家,等到她離開了之後,也是省的給阿朵娘的他們再是留下什麼麻煩。 她再是輕碰了一下這些小苗,有些奇妙的感覺也是從中而來。 這是生命啊。 是地瓜的全命,同時也是很多人的生命。 就是不知道還有多久,這些小苗苗才能夠長大,也才能種到那些沙地去,而過了幾月之後,又會有著怎麼樣的一種豐收之景? “衛江他們呢?” 沈清辭問著阿越。 他們一直未再是出現,又是躲到哪裡去了,有時她可以在自己的四周,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卻總是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他們那幾人的警覺性還真是十分強。 “他們?” 阿越也是學著沈清辭的樣子,輕碰了一下這些小苗苗,“他們就在四周,我叫他們一聲,他們便會出來。” “怎麼,你有事找他們?” “也不算有事。” 沈清辭捧起自己的臉,就是感覺他們天天晃著有些浪費。 “我這裡挺是缺人的,要不,你把他們借給我,也是讓他們多是賺好銀子,他們挺窮的吧,最起碼給我做事能頓頓吃上肉。” 她還真的感覺,讓那幾個人天天跟在她身後晃,再是啃著干糧,被蚊子咬來咬去,又各種的不便,真的不如給她干活實在,這裡又不是別的地方,村子裡面也是沒有別的事,再是弄上一堆的隱衛,不是浪費是什麼? 而此時在外面一顆樹上,全身掛著樹葉的衛江,耳尖的,也是聽到了沈清辭的話,他低下頭,戳了戳自己衣服上面的洞,突然沒出息的,淌下了兩行面條淚。 “好。” 阿越同意,“就將他們借給你,反天我要養不起他們了,他現在還要做事才能養活自己,著實的沒有銀子,去養這麼一群沒有本事,又是吃飯多的。” 沈清辭的心情很不錯,這一下就多了幾個力氣大,又是有武藝之人,以後種地瓜也是不愁了。 而她現在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當中,卻是未曾發現阿越放在她身上,那種淡淡暖暖的視線,還有他越是好看的笑容。 不加雜任何的其它。 只是純然的想笑,只是純粹的感覺心情好。 還有……高興。 小苗苗一日一日的,到是向上長著,可能也是因著澆了那一次水的原因,所以這些地瓜苗,到是一下子就長高了起來,如同像是被拔苗助長了。 聽阿平說再是長上幾日,就可以種到沙土地裡,而後就不用再是管,只等著幾月之後。 ##第2202章 開種 而幾月之後,沈清辭除了可以收到一個小阿弟,還有,一堆的地瓜。 在等著地瓜苗長大這些時日,花家到是來了人,也是送來了不少東西,說上一次純屬誤,也是說他們其實只是想要請沈清,過府一敘的,只是沒有想到卻是被人聽差了,所以這傳出去的話也是有了一些誤差,以至於最後也是出了那樣的事情,所以他們是過來賠禮道歉而來, 而禮也是送的不少,其中還有花家的幾張香方。就是沈清辭對於這些東西,一點也沒有興趣,當然就得算這些香方到了手中,她也不會用,不過最後她還是收下了,也是出於了一種禮貌,她也不可能讓花家人白來一次,禮上往來的,她也是送上了幾張香方過去,這些香方,不是婁家的香方,而是黃家的,婁家香她不方便給他們,而且就算是給了,他們也不可能會有做相同的東西。 到是黃家的東西,隨便可以給,反正這世上早就已經沒有了黃家,黃家香在大周,現在已是無人記起,就只有她腦中,還是存有一些方子在。 這些給了就給了,給多少也不會的心疼。 而黃家的這些方子,比起花家拿來送禮的,要好上了很多,只要花家可以好生研究的話,或許也能成就一些新的香料才對。 雖然說不比婁家香,卻也會比現在,他們所用的俗香要驚艷上很多。 花家人坐在一起,對著桌上幾張香方發著呆。 “她還說了什麼?” 花老太爺問著過去送禮之人。 他其實當初也是真的想要給人家的賠禮的,當然也是肉疼的拿出了家中幾張為差的香方,身為香師,送什麼也都不比送香方,而他是給足了誠意,想來也是應該可以讓對方消氣才對。 總之的,還是他們理虧一些,所以這禮送的再多,也都是他們合該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林家竟是給了他們回過了禮,也是幾張香方,這香方雖然他還不曾制出來,卻明顯要比他們花家香妙用的很多。 所以他們這一次說是賠禮,可是人家卻是回了更好的禮。 而他現在也是想要知道,到底那位是怎麼想的,又是說了什麼,對他們花家。 “老太爺,”帶話之人連忙也是彎下了腰,自在也是不敢隱瞞,也是將沈清辭所說之話,一字不差的說給了花老太爺聽。 “林家人說,他們只是為了賺些銀子,而且他們本家的香是極難制,所以數量極是稀少,只會在臨江城中賣。” “這是井水不犯河水。” 花老太爺嘆道。 看來他與林家交好的事情,做對了。 如果真的井水不犯河水,那便也是好。 而他想起,這所謂的林家香,確實就是一香難求,而且價格也是極高,他們花家的香料,也不是賣不出去,只能說各有所長,只要有賣的,便是有人買。 “爹,我還是……” 花家老大這個難得的明白人,再是做了一個動作。 “滾!” 花老太爺罵了一句,直接再是一個杯子砸過去,“先是把你屋內的事管好再說,一屋都是不掃,何以掃天下?” 一堆女人天天都是吵架,大半夜的都是可以聽到,一堆女人的叫聲,哭聲,罵聲。 他們花家怎麼會生出如此蠢笨之人,還好他這個老不死的還在好,不然的話,花家還不知道會不會被老大這頭蠢豬給敗光了。 上一次的教訓還沒有挨夠是不是,非要再是來一次了? 蠢貨就是蠢貨。。 花家老大被杯子砸了腦袋,這下再也不敢多話了,也是灰溜溜的縮在牆角。 而花家老二撇了一下嘴。 阿娘生老大這時,一定也是少給老大生了腦子,所以才是將老大給生成了如此。 他再是低下頭,看著桌上的那些香方,也是真的想要知道,到底這位林家阿女是何方神聖,這些東西都是可以拿出來? 這都是可以給一個小世家,當成壓箱底的東西了。 所以才說他們見識薄,當然也是大涼香料界的貧瘠。 當然,他更不知道,他所說的這種壓箱底的存在,不過就是一個沒落的三流世家的存香,而這個三流世家早就已經被拍死了,當然留下的這些香方,也都是無人要的東西。 到於那個林家阿女,此時正蹲在沙土地裡,用她那雙善調香的雙手,正在挖著那些土坑,種地瓜。 此時的她,全身上下都是土,就連臉上也是,而她現在這幅樣子,就跟一個普通的農女有何區別,不對,她本來就是農女的。 這裡有十高沙地,現在已經都是種下了五畝之多,而這好些地瓜苗都是沈清0辭一個人的種出來的。 她將這些小苗苗親自的移栽在了沙地當中,而在前方揮著鋤頭的,不是衛江他們,又是誰? 雖然不是動刀動搶的,他們這輪起了鋤頭來,還真的就是一點也不差。 吃飯了。 玉娘提著飯菜過來,身後也是是跟著小平,兩個人提了一堆大的東西。 衛江見狀,連忙在身上的擦了一下手,就跑過去接過了玉娘手中的籃子。 “阿嬸,你辛苦了,還親自給我們送吃的過來。” “辛苦什麼?”玉娘笑道,“不過就是做些吃的,你們才是累。” “孩子們,過來吃飯了。” 玉娘揮了一下手,也是讓其它人過來吃飯。 衛江將籃子放在了地上,也是打開,這一見裡面的伙食,不由的眼睛也是一亮,更是咽了一下口水。 嘖…… 有紅燒肉,還有白面饅頭,這可比他們以前吃的那些干糧好的多了,才是幾日的時間,他以前都是干癟的臉,也是豐盈了很多,就連下巴也是圓潤了。 他拿起一個又香又軟的白面饅頭,一口饅頭,一口肉,吃的一嘴都是油。 這是過的什麼神仙日子啊,天天都是可以吃到肉,對了,還有,他再是從身上拿下了一個小葫蘆,還是有酒的。 沈清辭再將一個小苗苗放在了沙土坑裡面,用邊上的土蓋好。 “不用這麼麻煩的。” 玉娘走了過來,直接就拿起了一顆小苗,將苗往地上一按,連管也沒有太管。 “這又不是貴重的東西,隨便的種一種就能活的。” ##第2203章 沒心的女人 而她再是抬頭看了一睛天色,到今日也應該會下雨才對,到是趕上了一個好日子,這只要下過一場雨,應該都是能活著才對。 那就要加緊的種了,沈清辭在這裡沒有種地田,如果按著玉娘所說的,快要下雨的話,到真是一個好機會。 這是她辛苦種出來的地瓜啊。 不對,種的不辛苦,守的時候到是挺辛苦的。所以她定然也是不會讓自己的地瓜苗就麼半死不活的。 等到衛江他們吃完了飯之後,再是繼續的路著這麼幾畝地,而為了再快一些,沈清辭讓阿生找了一些人過來幫忙。 只用了半日的時間,就已經將余下的幾畝地給種完了。 這些村裡過來時,還說沈清辭養出來的地瓜苗好呢,長的又大又是壯實,一定十分的好活,沈清辭也不知道他們是恭維,還是巴解。 反下她還沒有見過,其它人種出來的地瓜苗是什麼樣子的? 到了第二日一早,果真的,也是如同玉娘所說的那般,真是下雨了。 而且雨勢也是不小。 這場雨對於那些地瓜苗而言,是十分友好的。 可以說,種下的那些,定然可以保持仍高的成活率。 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當初聽玉娘說要下雨,她才是決定緊一下時間,不然的話,不就是錯過了-場雨。 而現在想來,不止是錯過這些雨,同樣的也是要錯過了,一個種地瓜的好時機。 這場雨下了整整三日左右,在第三日之時,這天也是放睛了,處處也都是有著一種泥的腥味,還有被雨水一下子便是清洗干淨的村子,甚至空氣,也都是跟著清新了很多。 沈清辭走到自己的那塊沙土地裡,裡面種的地瓜苗已經十分青綠了,也是伏過了苗,同在這些苗長的十分好,而且好像也是長大了一些。 她蹲在地上,伸出了手,輕輕碰了一下地瓜苗的嫩葉。 “你們一定要好生的長大,也要給我長出大瓜地出來。” “我會多多給你們吃些東西的。” 等到她回來之時,也是遇到了不少的村民,村民都是友好的同她的打著招呼。 “阿朵去地瓜田了?” “是啊。”沈清辭也是少有的笑道。 “你家的地瓜苗到是長是好,這也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這雨下的真是及時。” “阿叔,那下面要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說話的男子,她家的地瓜苗才是種下去的,余下要做什麼,又要給地瓜苗吃些什麼,要不要用什麼給蓋起來,會不會有人偷她的苗苗,她要不要將那條蠢狗給栓在地裡,也是讓它好生看著地。 “看它。” 農家漢子伸出手,也是指向了天。 “只要天公作美,一月能給你下上一次雨,保准你種那些地瓜,幾年都是吃不完。” “這樣啊……” 沈清辭感覺很不自信,也沒有多大的把握,她就算再是賺銀子,也是左右不了天氣,不過村裡人都說,今年是一個好年景,希望就是如此吧? 到時等到地瓜收獲了,可以收上一地窖的地瓜就好,她也不貪心的。 她同這位大叔告別了之後,本來是要回林家的,結果正巧路過學堂,就准備去看下阿朵娘,還有阿青,阿朵娘的月份更是大了一了,再是過幾月,她家的那個阿弟也就要出生了。 就當是她剛是轉身之時,卻是聞到了一種微微的熟悉氣息。 各種的綢緞,以及繡線,還有胭脂水粉沾染於上的雜香。 雖然不算是太重,卻也是明顯。 而她也是知道,這是誰來了? “看來,你又是發現了我?” 賀揚從一邊走了過來,人似乎有些清瘦,他的眼神到是真了一些,也是沒往的過分虛浮,是長大了一些,還是長成了一些,都是無人知曉,不過現在的他,確實與沈清辭初見的第一面,有些不太相同。 到是端正了一些,不那般討厭了。 也像一個孩子長大了,有了擔當,也如一個浪子,終是回了頭。 沈清辭淡淡的盯著他,眼中也是坦然一片。 似生人,也不是朋友。 果真的,這個女人是無心的。 賀揚苦笑一聲,他流連了花叢如此多年,沒有哪一個女人可以拒絕得了他,也是將主動將芳心給了他,可是眼前這個,他從第一次見到,到了現在,她眼中就沒有什麼男女情愛,甚至她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個不成熟,也是愛惹事的孩子。 而他所有的自信心,也都是在此,被踩的一敗塗地。 “我要走了。” “哦……” 要走就是,為何還要來與她說道一聲? 她實在對他提不起什麼興趣,就連應府一聲,也都是懶,她又沒有想過,還在此生活多久,為何在此留下什麼感覺? 再說,她也並不喜歡這樣的人。 “我們要搬走了。” “花家所在的地方?”沈清辭所猜就是如此。 “花家的事情,我很抱歉。” “與你無關” 沈清辭不是那般不清楚之人,不管有沒有七彩樓,花家終有一日會知道她。 而現在的發生,總比日後發生要強。 最起碼,在她還在此地,能夠將這些解決了,而非是留給什麼也不是懂的阿朵娘。 “你……” 賀揚真的想要問一句,她是不是真的對他連一點心也是沒有,可惜這句話,最後仍是沒有問出來。 算了,他苦笑,似乎也是不用問了,一個女人對你有沒有心,自己看不到,自己感覺不到嗎? “你……” 他再說了一聲你。 而後……無言。 “你保重。” “你也是。” 沈清辭向他輕點了一下頭,轉身便走,不脫泥帶水,甚至也是有些……無情。 賀明在此地站了許久,最後才是坐進了自己的馬車裡面。 “走吧。” 他對著車夫吩咐了一句。 車夫再是輕甩了一馬鞭。 而賀明的心,在這一鞭落下的瞬間,竟是有了一種十分微微的隱痛。 他知道,此去一別。 可能就再也沒有相見之日了。 他從來都沒有在哪個女人身上下過如此大的心,可是最後卻是沒有激起半分的水花。 是不甘心,是不願意,還是那種求而不得? 或許他並沒有那麼的喜歡吧。 林家阿女,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女。 他如此告訴著自己。 ##第2204章 請他吃地瓜 馬車已經遠離了此地,而他也是將那抹影子,從自己身上抽離但余下的仍是那一雙過份冷漠的眼神。 那人說她是無心的。 那人也說,她是無情的。 其實他是真的想要問一句。 到底這世上還沒有讓她用心之人? 而沈清辭果然也就是一個無心之人,她轉身就將賀揚忘記了,可能過了幾日,她就連此人是誰也都是記不起來了。 至於問她的心在哪裡? 不管在哪裡,都不在此處。 進到了學堂裡面,便可以聽到孩子們的琅琅讀書之聲,還有不時來回走動著的護衛,這些護衛就是阿越身邊的那些護衛,也就是衛江他們。 他們仍是護衛,不過卻是從暗變成了明,每日只在這個書院當差就行,可以穿著新衣,可以住新房子,蓋著新的被子,更是可以頓頓有肉吃,這日子不能說不好。 而他們幾個,都是成了這些孩子們的武學師傅。 教他們的騎射,不還有簡單的拳法。 文武皆修,到不至於都是教出來一個個書呆子,肩不能挑,手也不能提的。 沈是沈清辭想到的,當然也同秦夫子提過了,秦夫子到是同意的,文武皆修,在一定的程度之上,是極需要的,人人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若是日後真的做了大官,不至於個個弱的跟個女人一般。 而且這騎射若是學好了,對於這般小的孩子而言,也是有些強身之用,能讓他們得到一個健康的身體,說不定還可以讓他們再是長的高壯一些,也能免去無用書生這句話。 秦夫子自是同意。 當然這師傅,到也是用不刻意去找。 衛江他們不就是現成的。 像衛江這些護衛們,當了一輩子的護衛,被這麼小的孩子,一句一句的叫成了師傅,再是用崇拜的小神神兒盯著他們,怎麼的都是讓他們感覺自己,瞬間也是跟著高大了起來。 也便越是用心的教著這些小家伙們。 衛江也是到了現在才是知道,為何他家主子放著皇城那般好的日子不過,偏生卻是喜歡呆在這裡,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皇城有皇城的憂越,卻也是處處危險,而到了這裡卻是不用。 他們這一身的好本事,足夠讓他們在這裡橫行,到了這裡,才可以塌實的睡覺,而他們都要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這般塌塌實實的睡覺了。 所以這地方的好,也就只有他們這些經歷太多的人,才能明白。 有時的平靜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實在是太過難得。 沈清辭在此站了一會兒過後,這才去了阿朵娘的屋子,阿朵娘的肚子已是極大了。 沈清辭盯著阿朵娘的肚子,這肚子似乎太過大了一些。 “是兩個嗎?” 沈清辭辭伸出手,將手放在阿朵娘隆起的肚子之上,這孩子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到是不怎麼鬧騰,也有可能是心疼阿娘懷他不易,所以比起一般的孩子都是安靜,也是不易鬧的。 沈家女是出名的會生多胎之人,當年的沈清容五胎就生了十子,而沈清辭更是厲害,一胎四個。 沈清辭是親眼看著幾個外甥出生的。 當時她大姐懷著他們之時,也是如此的這般。 至於她自己,她看不到啊。 所以才說旁觀者清,阿朵娘這確定不是雙胎嗎? “找大夫看過了,不是。” 阿朵娘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也是滿足的笑著。 “雙胎豈是一般人能得的,阿娘還沒有這般好的運氣,能生得了雙胎?”而且她這麼大的歲數,一胎都是危險,就更要說雙胎了。 “阿娘將阿弟養的很好。” 沈清辭聽罷還是有有失望的,如果能有兩個阿弟就好了。 反正現在她也是養的起,她現在手中都是十幾萬兩的銀子,一般的人家,上百兩都可以過完一生的,就更不用說十幾萬兩。 “聽說你種了地瓜” 阿朵娘笑問著沈清辭,抬手也是摸了摸她的發頂,“你還真跟從前一樣。” “一樣?” 沈清辭可從來不曾感覺自己與林阿朵相似的。 若非有如此怪異之事,她們兩各是天南海北,過著你不知我,我不知你的日子,莫不成林阿朵與她之間會有什麼聯系,所以她不活到別人身上,卻是成了林阿朵。 “是一樣,”阿朵娘仍是笑著,就是笑意有些什麼,也是一閃而過,因為過快,所以沈清辭並未曾捕捉到一分, “以前咱家窮,也是沒有多少的地,你總說是,等你賺了銀子,一定要飛買上幾內畝地,去種地瓜,還要親自的種。” “你竟還是記得以前的事情,地瓜種好沒有?” 沈清辭到是意外,還真的就是挺巧的,阿朵竟同她想到一起去了。 “在雨前種完了,現在的長的可好了。” 沈清辭想起那些地瓜苗,心中也是高興不已。 “阿娘我告訴你,那些地瓜苗長的都是很壯實。”她同別人說起香料,也沒有這般興奮的,賺了銀子好像也是相同,幾萬兩的銀子拿在手中,也無非就是如此,可是只要一提地瓜,她一下子就能眉飛色舞了起來。 “沙地裡好長地瓜,想來你的那些地裡應該可以長出更多的地瓜才對。” “到時給阿弟吃我種的地瓜。” 沈清辭再是高興摸著阿朵娘的肚子,她能給這孩子的不多,所以就多種些地瓜,還有一份,日後可以的穩定好營生。 “你啊。” 阿朵娘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你等他啊,還要有的等呢。” “沒事,總會吃到的。” 沈清辭算著時間,都說這地瓜可以一年種上兩季,等到下一年種之時,如果她還在的話,這小的也是應該可以吃些地瓜了才對。 他還是可以吃上阿姐種的地瓜的,如果還不能吃,她在臨走前,再是種上一季。 正巧的,裡正家的兒媳過來了,也是過來陪著阿朵娘說說話,阿朵娘這裡本就不差人,有時熱鬧起來,比起外面的鎮子都是要熱鬧很多,所以阿朵娘將孩子才能養的如此。 天天都是有人陪她說笑,到了入夜時,夫秦子還會讀書給這孩子聽,就怕這孩子以後跟沈清辭一樣,聽說當初沈清辭就是極不愛讀書的,也是白有了一個好阿爹。 ##第2205章 她自己憑本事想出來的 他是真的不想自己這個老來子,也是同他阿姐一般。 是一個心靈手巧之人。 他還想要自己的孩子走上仕途,也是要得以圓他的一個做官夢。 就是阿朵娘一聽這些書,就會昏昏欲睡,有時就是她睡她的,秦夫子讀著自己的。 誰說無妻之間,就一定要紅袖添香,郎才女貌的。 那些看似美好,實則並未有多美,男子有才,會自視甚高,女子貌美,又就越是高傲,不若這普通夫妻,男耕女織,兒女成群,家和人旺。 沈清辭從屋內走了出來,外面的那些風,吹在她的身上,也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微微水氣,似乎就連她的雙眼也是都是跟著氤氳了一般。 她將手擋在了自己的眼睛之上,不知是因為地時的太陽過高,還是在因為風太,她的眼睛也是無端的生疼著。 明明就這般美好安靜的日子。 可是為何她總是感覺自己如在夢中。 她有時也是在想,這樣的夢要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只是當每日一早,她睜開眼睛,所面對的仍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她便知道,她的回家之路,仍是無歸期。 也沒有哪一個夢,可以讓感覺到疼,感覺到了風,感覺到雨,還有這些各種各樣的顏色。 “你那邊可是好了?” 她睜開了雙眼,看似與空氣說話,其實問著的,是身後的那一人。 哪怕是未曾回頭,都是知道。 哪怕是未曾開言,也知道是誰。 除了秋凡那個不要錢的,還有誰? “已是好了,你要去看?” “恩,看看吧。” 沈清辭這一次過來,除了要看阿朵娘之外,其實也就是為了此事,她算過了,應該就是在這幾日,就可以見到成果了才對。 對了,她還忘記了一件事情,你將我那個便宜阿爹也是找來,他對這個應該比較喜歡,也能給些中肯的答案。 他身後的秋凡轉身就走,這就去找人。 而等到秦夫子過來之時,到是真心不知,心靈手巧的林家阿女又是做了什麼事? 怎麼如此的神秘,就連他也都是跟著莫名緊張了起來。 沈清辭手中正拿著一樣東西,這是一刀紙,她反復的看著,到是與她大周所用的差不多。 “阿叔,你過來看看這個。” 沈清辭見秦夫子到了了,民是將手中的拿著的東西讓秦夫子看, 秦夫子接了過來,這一看之下,不由的也是臉色一變。 “這是,哪裡來的?” 秦夫子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將手中的拿著的紙張放在了窗前。 這紙張十分的細密,而且顏色也是白了一些,更輕薄,也更是細軟,他再將紙從中間一疊,韌性十分好。 連忙的,他再是跑了出去,平日裡面總是端正的夫子,跑起來時,也是能不了的形像。 而等到秦夫子過來之時,手中已經拿了幾樣東西,正是文房四寶。 他將手中拿著的紙張鋪平,磨好了墨之後,提筆,也是在上面寫下了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這字不錯。”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自己的臉,恩,字有些氣場,字跡也是飄逸流利,可見有著不差的功底在了裡面。 “你不練,自是沒有一手好字。” 秦夫子一記利眼過去,這又是想起沈清辭的那一手爛字。 “你阿爹若是知道,你如此的沒有長勁,不知道會不會的氣的從地下爬出來?” 我阿爹若是知道我如此的有本事,應該會含笑九泉。“ 沈清辭冷清的懟了回去,差一些沒有讓秦夫子向來都是好的修養破功,而秦夫子再是一次的確定,阿朵爹當年的早亡,應該也是同這個不長勁的阿女有絕大的關系。 八成的,就是活活給氣死的。 “你現在不應該注意點在這個上嗎?” 沈清辭指著桌上的紙張,對於讀書人而言,文房四寶就是他們最是想要的。 大涼的其它東西,並不貴,可是最貴的莫過書與紙。 有多少的學子最後就是因為買不些紙,最後才是中斷了學業,也是與官家無緣。如阿朵爹的一生,郁郁難平。 如秦夫子半生,失望而歸。 皆也都是因為無力購買紙張與書籍。 現在這些還不夠讓他驚訝嗎,為何要將心放在已故的阿朵爹身上,再說,當年不管阿朵爹是不是被阿朵這個阿女氣死。 那也怪不得沈清辭。 那能怪誰,怪林阿朵。 還是怪這個大涼,沒有便宜的紙張,怪自己的時運不濟,如果早些年沈清辭成為了林阿朵,那麼現在不就是另一一番的光景。 可是這世上最不缺如果,現在重要的是活著的人。 秦夫子這才收起了心,他再是拿起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幾個字,當是一落筆,其實就已知道優劣。 一張是他平日所用的紙張,也算是大領之內,不差的紙,可是落筆之時,總是感覺有些停頓感,且筆墨又是難干。 而另一張,就是沈清辭所給,這張紙不但是白了不少,紙也是輕薄,可是這寫出來的字,卻順滑無比,而且翻過頁之時,並不會湧出墨跡。 他再是用手指輕一壓。 不覺的又是驚訝無比。 “這紙是哪裡來的?” 他從四歲之時便是開始進學,幼時家中也算是富足,不然也不可能供他讀書習字,他用過的紙,有好幾種,好壞皆有,最好的,當屬皇家玉紙,最差的,普通的草紙也有。 可以說,大大小小,十幾種的紙,他皆是用過,可是卻從來沒有這樣的一種紙,不但色澤潔白,質地又是輕薄,就連寫出來的字,也都是要好,墨跡不擔揮發正常,字跡也更是清楚分明。 絲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他用過最好的紙。 他的手輕抖著,這紙到底是從何處而來,又是何人制出了如此好的紙?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做的。” “你?” 秦夫子不信,“你一介女流……” “女子怎麼了?” 沈清辭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一句。 她是女子又如何,男子能做的,她可以做,男子不能做的,她照樣可以,她從來不認為女子會比男子差。 男子可以行軍御馬,斬殺敵將,她就可以炸掉他們的千軍萬馬。 “秋凡,你告訴他。” ##第2206章 給阿弟的 沈清辭拿起桌上兩種紙做起了對比,果真的,貨比貨得丟。 大涼有很多東西,差於了大周很多,比如制線,成衣,打鐵,還有武器,不過這些她都不會,唯有這制紙之藝,她到是學了一些。 大周的制紙術,經過幾十年間,越變的好了很多,也是可以隨意的控制紙張的厚薄輕軟。 現在這一種紙,其實只是其中一種,最為普通的。 這是她給她那個還未出生的阿弟,留下來的一份的家業。 香料這些東西,或是無她,便是沒有了魂,不知道最後又能留下多少,她現在還沒未想到要如何的解決此事。 但是這制紙術,她卻是可以教給他們。 大涼的制紙術,不如大周那般,屬於官家,大涼各地的造紙小作坊也是不計其數,而大涼的紙十分好賣,哪怕再是參參不齊的紙張,只要拿出去賣,定然也是不會差了銀子。 誰讓他們的紙制作十分麻煩,且是產量極低,哪怕如此多的制紙術,可是制出來的紙張,遠也滿足不了學子所需之用。 其實若是沈清辭早知道,大涼的紙可以賺到銀子,那麼她當初為何還要賣香料,銀子是賺到,卻又是惹出了不少麻煩,還不如賣紙方便。 就是她說的如此認真了,可是秦夫子擺明也是不信於她了,就是沈清辭的真的不知道,她不過度是說了實話,為何就是不信呢 難不成現在實話真的難說,也是如此的讓人難信嗎? 而秦夫子確實就是不信的,這也實在就是太讓人難以相信,這紙若是隨便可以做的話,那麼大涼的紙便不可能如此的貴,甚至有時也是到了一紙難求的地步,所以沈清辭說這是自己做出來的,秦夫子確實是也是不信。 “秋凡你說。” 夫子不相信沈清辭,卻是相信秋凡的,他相信秋凡不會騙人的。 “是她做的。” 秋凡抬了抬眼睛,“我只是負責砍樹,撿樹枝,做些粗活,余下是她做的。” 而說到了此,秋凡的眼睛不由的也是抽了一下,若非是親眼所見,他其實也是同秦夫子一樣,根本就不相信,這樣的紙張竟然是沈清辭一個女人做出來的。 “真的是你做出來的?” 秦夫子再是問了一次。 “是啊。” 沈清辭拿過一張紙撕了起來,這東西撕起來也是與大周一般。 “別撕!” 秦夫子連忙從沈清辭手中,抓回了那些紙。 這些可是紙啊,有多麼貴的,她知道嗎?怎麼能說撕就撕,她可是知道,這些紙若是拿去外面賣,要賣多少銀子,她到是好,竟然敢撕,這不是撕的紙,也不是撕的銀子,她撕的是讀書人的心肝啊。 “明日我們便是造紙賣吧。” 沈清辭對著秦夫子說道。 “我們?” 秦夫子指了一下沈清辭,再是指了下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來?” 他有些不確定,這是林家的東西,要教給他,好嗎? “是我們。” 沈清辭的腦袋很清楚,她也沒有說錯話。 “你林家的東西,要教給我?” 秦夫子向來明白自己的身份,他雖然是沈清辭的繼爹,可是他卻從來沒要過林家的任何東西,哪怕是現在,他也只是用著自己的束修養妻兒。 他的生活十分的簡樸,也只是僅此而已。 “誰說這是林家的?” 沈清辭何時說過,她用了林家的東西,不管是香料,還是制紙術,都是與林家無關,那是她的,是她的,再是一次,是她的。 “那不是林家的,又是何處而來的?” 秦夫子不相信沈清辭所說的話,這制紙術乃是家中秘辛,若非是一代傳於一代,有誰會的憑空而會的? “我阿爹說我心靈手巧。” 沈清辭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這是我自己的想出來的。” 秦夫子:好大的口氣。 秋凡:好不要臉。 而不管沈清辭是口氣大,還是說,她不要臉。 這紙,她就是做出來了,而且品質方面,還是優於其它的紙張。 “這是我給我阿弟的。” 沈清辭實在也有些受了,秦夫子現在的扭捏,有什麼好的扭的,她說給就是給,她若不給阿弟留下一些東西,她將這個拿出來做什麼? 這個阿弟是她自己的要來的,她自是要為他的未來多是准備一些什麼? 就一個制紙術,她還是給的起的,如果不是婁家香實在難教,這制香術她也是想要給他留下,只是他太小了,她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將這些都是教給他。 只有這些制紙術,沒有特定人選,也是不需要太好的嗅覺,只要不是太笨,總是可以學會。 “你想我阿弟窮死嗎?” 沈清辭見秦夫子還是扭捏著,拿起紙再是准備撕。 行啊,他不學也可以,她以後做一批撕一批,然後站在房頂上方,天天給他下雪。 “你可以等你阿弟長大。” “我若是等不到他長大呢?” 沈清辭一句冷言丟過去,也是讓秦夫子的臉色大變。 “胡說些什麼!” “難不成不是?” 沈清辭哼了一聲,“等我嫁了,我還能過來給他教嗎?”這嫁了人就是成了婆家的,到時管她的什麼,她的人,她的生,就連她腦子裡面所裝著的東西,也都是婆家的。 秦夫子此刻的臉色才是更好了一些。 “那我……” 他咬了一下牙,最後還是點了一下頭,“學吧。” 這是阿姐給阿弟的,學不學也都是由阿朵那個未出生的阿弟作決定,若是他學,那就學,若是不學,到時他自己忘記了便是。” “跟讀書人說話真累。” 沈清辭將自己的身體向後一靠,如此簡單之事,非要像她逼著他去死一樣,別扭,無聊。 “恩。” 秋凡也是點了一下頭。 他也不明白,為何要這般的糾結。 不管那孩子是姓秦還是姓林的,有什麼關系?他都是沈清辭的親阿弟,若是能教於別人,早就教了,還用的著費如此大的心? 沈清辭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嫁人,不成親,不生子吧? 到時將這些家業守住了,才是娘家,沒有守住,那是沒有家。 所以為何不教,又為何不學? 所以才說,讀書人的心眼就是多,麻煩。 ##第2207章 她先哭了 不過他感覺自己阿妹以後心眼多一些,那也是好,最起碼在遇事之時,可以多方的考慮,也是省的被人給騙了。 而將雙標貫徹的如此徹底的秋凡,也沒有感覺哪裡有不對的。 而等秦夫子回去了之後,便是將此事講給了阿朵娘聽。 阿朵娘突是感覺自己的手指一疼,她連忙將衣服抓緊,到也沒有露出什麼異樣出來。 “她如何會制紙的?” 秦夫子就是這一點不明,自己學會的嗎? 這說出來,怎麼想也就是怎麼怪,這可是制紙術,卻非是其它。 “她應該是從我阿娘以前留下的書中學到的。” 阿朵娘再是拿起了衣服,在那裡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 “當心眼睛。” 夫子連忙拉下了那些東西,“都說了,不讓你再是用針線了,這時間久了,傷了眼睛那可怎麼好?” “沒事。” 阿朵娘對他笑道,“我現在也是無事,多是做一些衣服也是好,這些布料都是你們穿過的,也是洗過了好幾水,最是適合孩子穿了。” 秦夫子見她堅持,也便是不再勸了,他何止勸了一回兩回,這天天勸的,也沒有見她聽過一句。 她現在才是知道,為何沈清辭的性子這般的倔,這分明就是隨了阿朵娘。 對了,秦夫子這才是想到,剛才阿朵娘說了什麼? “你剛才說,阿朵是從你阿娘留下的那些書中學來的制紙術?” “八九不離十。” 阿朵娘將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輕輕的撫了起來。 “我阿爹與阿娘當年只是獵戶,他們在一個山洞裡面找到了一些書,你也知道,我們都是不識字的,那些書得來也是沒有翻過,後來我嫁給了阿朵她阿爹,我阿娘便那些書給我當了陪嫁,那些書,一直都是放在櫃中,就連阿朵的阿爹也是不知道,還以為那只是一些布料之類的。” “那時阿朵雖然調皮,也是不愛讀書,字也是寫的不好,可是她的記性卻是十分好,我有一次正好見她在翻著那些書,也沒有太是在意,後來才是想起,原來我家中還有那些書的,就是我還沒有來及告訴給阿朵的阿爹,結果阿朵卻是拿書引火,那時差一些沒有將廚房給燒沒了。” 而說到此,阿朵娘不由的也是捂嘴笑了起來,“村上的很多人還以為我家走水了,一堆的跑到我家去救火,最後將我家挪個抹的五七抹黑的小丫頭給抱了出來。” “我們還沒有哭,她先是哭了。” 秦夫子也能想像出當初的情景,這定然也就是哭笑不得,也是讓人忍俊不禁的,他也是快要當阿爹了,現在到也是可能理解一些阿朵爹當時的無奈與煩燥出來。 這打吧,自己的崽,不打吧,這燒的書,要多心疼的? “我看啊……”阿朵娘再是拿起那些針線活,繼續做了起來,“她就是在那個時候,將書上的東西背下的,以前可能也是沒有記起來,結果經了一次事,到是讓她的腦子開了一些竅,所以現在到是知道了這些。” 而秦夫子一聽阿朵娘所說的,心中到也有些明了。 “我知道,你是怕拿林家的東西。” 阿朵娘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秦夫子的性子。 ##第2208章 拉下水 “那不是林家的,是阿朵的,阿朵給她阿弟留的,咱們就給這小的好生收著,日後讓他多記著阿姐就好,如果他日後對不起阿姐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定是一個知禮感恩的孩子。” 秦夫子對於自己的品行有信心,熟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如果連一點做人的道理也不明的話,那麼還讀的什麼書,習的什麼字? 阿朵娘一針一線的,繼續縫著衣服,突然間她的嘴角也是溢出了一縷淡淡的嘆息之聲,卻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嘆些什麼? 而沈清辭在第二日,便將制紙術,如數交給秦夫子,未學之前,感覺制紙書應該是很難的事情,不然的話,為何大涼那麼多制紙世家,仍是做不出太多的紙張出來? 所以大涼不管在何時,總是缺紙,那些紙又貴又是不好,卻仍是眾多人搶也都是無法搶到手的。 可等學到手了之後,卻是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麼難的,而且沈清辭所教的制紙術,可以說,是大周最是頂尖的制紙術了,不一定非的代木造紙不可,木材、稻草、竹子、蘆葦、破布,都能成為原料,而且用的特殊辦法制出來紙張,又白又是細,也是比起外面所賣的那些紙,要好的很多。 秦夫子做出來的那此紙張,並沒有拿去賣,先拿給了這些孩子,可以說用自己所做出來的紙張,書院裡面,就可以省下一大筆的開支。 沈清辭再是同阿越相對而坐。 阿越抓了一把小魚干,喂著花梨,對於花香這只貓而言,誰給它吃魚干,它就同誰親,所以它現在除了喜歡主人之外,最喜歡的,就是給它喂魚干的阿越了。 “喵……” 花梨用腦袋蹭了蹭阿越的右手,看起來也真的就是又嬌又萌的,這不管是怎麼看,都是一只漂亮的小貓的。 只要別去想,它同小黑那條狗,天天都要打一架才行。 “你有沒有興趣做生意?” 沈清辭就是想要將此人給拉下水,這何行紙生意太大,她吃不下,紅素那裡又只開的糸樓,她對其它的生意,不是太熟。 所以她思來想去之間,還是這位的比較好一些。 他不是說了,從皇城中出來的人,見識自然也是不凡的,而且現在的他們說來也是在一條蠢上的,雖然不知道這位何時下蠢,可是最起碼,現在如今,他們應該還能再是坐著這一獸蠢,走上很久才對。 “什麼生意?” 阿越抬頭,對他的一笑,笑意如前那般,清雋干淨。 “是香料嗎?” “不是。”沈清辭搖頭,香料我們不能做出來太多,婁家香是好,卻有一個弊端,那就是成香率太過低,不可能想要怎麼賣就能怎麼賣,不然的話,她做了近三十年的香料,而大周境內,也就只是開了不到二十余家的鋪子。 “那是什麼?”阿越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花梨抬起自己的小毛爪子,也是將小爪子放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阿越捏著他的小爪子玩了起來。 “不過你有什麼生意,我都是想參與,我還有一堆人要養呢。”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不管沈清辭有什麼生意,他都是會接。 “你等一下。”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去,而當她再是進來之時,手中已經拿了一些東西,然後放在了桌上。 阿越到是意外了一下。 “這是紙張?” 他拿過了一頁,也是用手指輕輕的觸摸了一下。 這紙張質地不差,可以比起他在皇城中所用的紙,似乎還要更好,也要白淨上一些。 “你不會想要同我做的,就是這些生意吧?” 如若真是如此生意,那定是穩賺不賠的,不過能做制紙生意之人,通常都是那些各大世家自做自賣的,很少會與人合作。 還有這紙是她所做的嗎? 若是她做的,他是相信。 他相信,她可以做出更多好的東西來,不要問他為什麼,也不要問他為何如此的相信。 他的感覺就是如此告訴於他的 “這生意,你可是願意?” 沈清辭已經將自己的誠意拿出來了,現在就是看他了。 “你可知道,這比你的香料好賣的多了,香料這東西,可買可不買,可是紙品,卻是家家戶戶皆是需要的,尤其是那些讀書人,很少有人會將這些生意,交由別人去做。” “我知。” 沈清辭自是知道這些,她也是專程的走過好幾家的文記四寶鋪子,確實也是如阿越所說的,不管哪一家,最缺少的不是別的,而是紙張。 而這些紙有黃家紙,或者陳家紙,每一種紙皆是有名子,且這些紙張,也都是那些人家親自所談的生意,大多還是寄賣,像是那種大的文房四寶鋪子,更是這些制紙人家自己所開的。 “我不想開那麼多家鋪子。”沈清辭沒有經歷去做這些事,而且林家的底蘊還是太過薄弱一些,她需要給林家找一個好的靠山。 而這樣的靠山,遠在天邊,也是近在眼前,此人是可信的。 她也算是活了兩世之人,這一點看人的眼光,到也是有的,更何況,他還救過她的命,也是幫她解決了花家的事情,哪怕他圖謀了這些造紙術,也是無所謂。 她沈清辭的一條命,足也是抵了這些,大不了,她再是給自己的阿弟找到另一份家業。 制絲術,染布術,甚至是簡單的制鐵術,她這裡都是有,雖然會的不太多,卻足夠撐起這一份家業,再是不行,她就只能賣黃家的香方了,賣上百萬兩的銀子,也是餓不到阿朵娘與她的未來的阿弟,只是她卻是感覺。。 再多的銀錢,其實也比不了一份好的家業。 沒有家業,只有銀票,仍是沒有多少的底蘊,這是土鱉,而非是大戶。 所以她願意賭一次,賭這個男子的為人,賭她對這個人的一命之恩。 “好。”阿越仍是笑的無懈可擊,這人的笑與齊遠大有不同,齊遠的總似處處費了心機在內,簡單中卻透有無數的復雜與心計。 可是此人不同,他卻是喜歡在復雜當中尋找著簡單。 “五五。” 他伸出一只手,也是眨了一下眼睛,他要養很多人的啊。 ##第2209章 找個靠山 “好,”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就連考慮也是沒有考慮,他說五五,就五五,最少說沒有四六,或者二七,他只說了五五,已經算上很良心了。 大涼紙本來就賣的十分貴,哪怕是五成,也足可以在一年之內,賺到至少幾十萬兩的銀子。 “你還真是舍得?” 阿越輕摸著自己的下巴,“制紙的五成,可比你的香料多到很多。” “我不想再是出現另一個花家。” 沈清辭願意讓出一半的利,只是希望可以護得阿朵娘一家一生無憂。 “既然我們已經是合作的關系,”沈清辭想了想,“有件事現在到是迫在眉睫的,你是否可以多是找一些人過來,恩,可以天天吃肉,還有工錢拿。” 阿越不由的苦笑一聲,他難不成就這麼的失敗的,不讓手下的人吃飽穿暖嗎,好像還真是如此,想想衛江自己補的那一塊補丁,他這當主子的現在臉上都是燙的。 “喵……” 花梨吃飽了肚子,在桌子上滾了一滾,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的,最後還是跑到沈清辭那裡,跳到了主人的懷中,然後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趴在那裡就睡了起來。 沈清辭將花梨揉了半天,這才是站了起來,准備同秦夫子商量此事。 “我正是愁著此事呢。” 秦夫子聽罷之後,才是松了一口氣。 “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到不怕有什麼本事,怕的就是被人惦記,你若能尋得一個好的靠山,那麼這制紙術到是可以做下去,讓出一半的利,並不算是虧。” “夫子沒有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沈清辭本來還在擔心,秦夫子會不理解她的做法,畢竟要讓出的不是一成,也不是兩成的利。 秦夫子習慣的想要撫自己的胡子,結果一摸,沒胡子了,到也是有些小小的尷尬之色。 “你做事我放心,樹大招風的事情,我到也是知的。” “夫子明白就好。” 沈清辭就知道,秦夫子是個通透之人,舍棄一些利,換來的卻是長久的平安,這生意,便不會虧,更何況,誰說虧了? 在她看來還會大賺,她所帶來的制紙術非是大涼傳統的制紙術,大涼的制紙術十分復雜,所以出紙才會低,可是她的制紅術,相對簡單,出紙率也是高,有可能影響的也是大涼的紙價,有些東西太過大了,他們就有些吃不下,所以她便要找個人,同他們一起吃才行。 這樣一人一口,既是可以吃飽,也是省的到時各自吃撐。 沈清辭低下頭,戳了戳花梨的耳朵,花梨動了動小耳朵,翻了一下身,再是將自己縮成了一小團。 可惜,不是狐狸。 如果是狐狸,那就是好了。 她都是想烙白那只小的,那只小的若是在的話,八成的都要跳來跳去了。 秦夫子也是盯著那只貓看了半天,沈清辭將貓抱了起來,放在了秦夫子面前。 “夫子可想摸摸?” “那,好吧。” 秦夫子小心的抱過了貓。這一抱之後,才發現,原來也不是太重,這貓看似胖呼呼的,實則只是身上的毛比較長,卻是沒有多少肉,所以還是十分輕,當然更是又暖又軟的,到是挺好玩。 他忍不住的摸了摸貓的小白爪子,還有尾巴,最後卻是輕咳了一聲,好像也是意識到了什麼,他是夫子,怎能如此的玩物喪志,連忙也是將貓還給了沈清辭。 沈清辭抱過了自己的小貓,剛才還炸著毛的小花梨,身上的毛總算也是塌了下來,就是沈清辭不知道,這小的炸的什麼毛,莫不成以為為秦夫子會將它給摔了嗎? 待她再是抱著貓出來之時,正巧又是遇到了阿越。 “你可是想到,要在哪裡制紙,這裡到是不行的?” 制紙時會鬧出不少的動靜,而且人來人往,怕會影響到學堂。 “那邊,”沈清辭指了一下方向,“那裡有塊地方近了河,到時取水也是方便。”也是她一早便是想好的地方。 “就是那裡的地被人給買了下來,我問過裡正,裡正說,那塊地不屬於村中之地,應該需要官府才能買到手,所以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重要找了一個。” “不用找了。” 阿越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你出了銀子,出了制紙術,我總不能什麼也不出,所以我將那地方出給你如何?” 沈清辭猛然的扭過了臉,然後狐疑的盯著他看了半天。 “那地方是你買的?” “不是,”阿越搖頭,“你可以將那地方看成,我的……封地。” “哦……” 沈清辭聽到了,原來是封地,就是這封地好生奇怪,一條河,一座山,然後什麼也就是沒有了。 這封地用來做什麼的,是用來養老用的吧。 “你不奇怪?” 阿越還以為她會多問一句,結果,她到是好,就只是給了他一句哦。 沈清辭低下長睫,捏了一下花香的小白爪子。 “等你經歷了更奇怪的事情,你就會現,這世上沒有什麼是奇怪的。” 她好端端的睡個睡,就能睡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就連她自己也能變成一個陌生的人。 怕是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會比她的遭遇更奇怪。 所以再是奇怪的地方,在她看來,也都是平常不過。 不過,這到也是一個好消息,等著阿越將人帶來,他們就可以開工了。 就正如秦夫子所言,秦夫子自己做出來的那些紙張,都是夠了書院的學生所用,到也真的省下了一大筆的開支,而余下的,自也都是賺著的。 抱著自己的貓,沈清辭再是去了那片沙土裡地,將她那些地瓜苗苗,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的,心中著實的也是喜歡不已。 其實她的心緒從初到了此,就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的心緒多是浮動一些,直到了出現這些地瓜苗。 她時常會坐在這裡,有時一坐就是大半天,香料不做,銀子不賺,就只是發呆的看著這些地瓜苗,就比如現在。 村裡的人從最初的奇怪,到了現在也都是習慣了,當然還會有人好心的提醒一句。 “阿朵,要吃飯了。” 而回應的就是沈清辭扭過來的臉,還有一張干淨的笑顏。 ##第2210章 不是壞人 而村上的人並不知道,就在幾日之後,這麼一名不見經轉的小村子,又是有了大的動作。 這一日,村子裡面來了幾十號人,都是那種穿著勁裝的成年男子,這些人剛是一走進村裡,還將村裡的人嚇了不敢出門,還以為他們是做什麼的,不會是過來村子抓壯丁的吧? 還好,這些人並未村中多有停留,而是住進離村子到時有一些距離的,那間看起來十分的生硬的屋子裡面,到也是沒有再是出來。 可是村裡的人,還是有些擔心,也是不知所措,就怕這些人若是半晚上出來搶劫要怎麼辦? 這一個個都是長的凶神惡煞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就連裡正也是相同,他身為本村的裡正,自也先要顧著村民的安慰,也定是要弄清楚這些人來歷才行,若是不弄清楚,不但村裡的人睡不安穩,就連他也是相同。 就是那裡怎麼的,都是感覺跟銅牆鐵壁一般,讓人感覺好生陰森。 所以直到了現在,他還都是沒有勇氣去親自的探聽一下。 直到了這一日,沈清辭提了一些東西,到了他這裡。 “他們是你找來的?” 裡正不相信的再是問了一次,她是說,那些看起來不像是好人的,都是她找來的。可是她找這些人過來做什麼? “他們像壞人嗎?” 沈清辭自也是見過那些人的,如衛江他們一般,都是二十來歲的男子,還有更小的小少年,只是表情微是有嚴肅了一些,可是哪裡也不像是壞人的。 壞人雖然不會寫在臉上,可是有的人天生就長的壞。 但是她找的那些人,哪裡像是壞人的? 裡正不由的,也是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 “他們真不是壞人?” 而他現在到也是松了一口氣,只要是沈清辭帶回來的,那麼理應也不是壞人,她沒有理由,也是沒有原因會的,會去害村子裡的人,她的阿娘還有未來的阿弟,日後可都要在村中生活的。 “不是壞人。” 沈清辭再是耐心的向裡正解釋道,他們是我請來上工的人,因為以前,恩,沈清辭要好好的想想,怎麼對裡正解釋那些人身份的事情。 “他們是以前是富貴人家的護院,與衛江他們是一般人,當護衛的好像都是那種神情,不然也沒有威嚴吧。” 裡正連忙的點頭,就是,就是,不要說護衛,現在就連他家的阿行,也都是極少笑了,說是這若是笑了,便沒有人怕了,所以他在外出公務之時,都要時時的板著一張臉才行,回來還報怨,這張臉都是僵了,好像就連笑也都是笑不出來,原來那些人也是啊。 “你找來這麼多人做什麼?” 裡正現在到是不擔心村裡人的安全問題,現在既知這些人是沈清辭找來的,那麼就不會有什麼事,可是她找這麼多人過來做什麼,挺是嚇人的啊。 “這個啊……” 沈清辭還不知道要怎麼同裡正解釋,現在一切還都是只是開始,還是不能說太過,等到那些東西出來之後,想來他們也是應該知道了。 “我們先是不提這些,總歸的不會是壞事。” 而沈清辭說成這樣,裡正便沒有多問了,不過他卻是已經知道沈清辭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好事,好事啊,會不會跟學堂一樣? 而沈清辭給他們村子可是帶來了不少好處,他現在就等著她說的這些好事。 “阿爺,我有事要同你說的?” 沈清辭可不是過來同裡正在這裡喝茶聊天的。 “恩,說吧,阿爺聽著呢。” 裡正對著沈清辭笑咪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麼和氣呢,他在村子裡可是向來不苟言笑的,就只有對著沈清辭之時,才會如此的和氣。 看來這和氣,真的就是分人的。 “我要找些人,”沈清辭直說起了自己的來意,“要找一些阿嬸阿奶的,給人燒飯,要找七八個吧,還有一些阿哥與阿叔,力氣大些的,砍柴火,伐樹。” 裡正一聽,心中這自是有了一抹了然,這些人村子裡很好找,只要一出門,隨便找上一家,都是可以找到。 “為什麼不要阿姐與阿妹?” 他好奇的問著沈清辭,“這阿姐阿妹,有些燒飯也是好很好吃的。” “是給那些人”,沈清辭伸出手,指向那個生硬房子的方向。 “那些都是一些年輕男子,阿姐阿妹去了,不是太方便。” 裡正點頭,這確實也是不方便同,還是挑年歲再是大一些的好,也是免的別人的說了閑話。 就是…… 裡正也是有些欲言又止的,嘴裡總是有些話要說,可又是不太好意思。 “阿爺是想要問工錢嗎?” 沈清辭一見裡正的為難,直接也是問道。 “你也別怪阿爺。” 裡正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阿爺對村人真好。” 沈清辭自是不會怪裡正的,相反的,她還十分的敬重裡正,因為裡正從來都是沒有為自己的要求過什麼,他一心都是放在村人身上。 “呵呵……”裡正也是呵呵大笑出了聲。 “你年紀還小,經歷的事情也是少,村人雖然有些不是太好,可是患難之時,大家都是的十分可靠的。” “那阿爺放心。” 沈清辭自然也是不可能讓裡正為難的。 “我會給過來幫忙的阿嬸她們每人一月一兩銀子,給阿叔他們每人每月二兩銀子,因為他們做的話比較重上一些。” 一兩,還有二兩? 裡正這一聽,心中也挺是震驚的,他一直都是知道,沈清辭十分的大方,給那些小姑娘,每人差不多都是五兩銀子的。 他家的媳婦還有兒媳婦,一人也有三四兩的銀子。 想不到,這一次找人過去,也是給那麼多。 村裡的人在外面若是做工的話,幾月也都是得不了半兩銀子,而現在這一月就可以賺到二兩銀子,女人只是幫忙燒個火,也是一月有一兩銀子拿。 “阿爺,你感覺這樣好嗎?” 沈清辭問著裡正,其實她感覺自己給的這些工錢,是十分公道的,如果裡正感覺低的話,那麼她也可以再是酌情的加上一些。 “好,好,自然是好的。” ##第2211章 哪裡出錯了 裡正站了起來,就要去找人,村中正好幾家的日子過的不好,這一次沈清辭要的人,又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年歲大一些也是沒有關系,只要身體健康,人干淨就行,還有去山上砍柴一事,上到四五十歲的老者,下到十來歲的稚子,都是可以做的。 這一月不要說給二兩銀子,哪怕只是做了一月,這一月的工錢,就足夠家中將日子過下去的。 “那就麻煩阿爺了。” 沈清辭明白裡正現在急著找人,也沒有在此多是呆下去,免的裡正一會的急上火。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 裡正笑呵呵的,“以後你要有這樣的事情,盡管過來給阿爺講,阿爺雖然老胳膊老腿的,可是這找個人的事還是可以的。” “那等後續要人,我再是過來找阿爺。” 沈清辭自然日後還會過來,當然這找人的事情,還會再是過來麻煩裡正。 別人找的,她自是不信的,可是裡正不同,他對於每個村民都是十分了解,也是包括他們家中的事情。 他找的人,都是十分合她心意。 從裡正家中離開之後,沈清辭先是去阿越的那間屋子裡面,這裡比起書院,還是要離村子遠上一些,當然更是安靜,進到了裡面,幾乎都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就只能聽到裡面那些剁著木頭的聲音。 “你來了。” 阿越走了過來,肩膀上面也是蹲著一只小白貓。 “它怎麼在這裡?” 沈清辭記得,自己出來之時,將這只貓交給阿美照顧的,它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自己跑出來的。” 阿越摸了摸花梨的小腦袋,“它很聰明,也是認得路,而且這村中的人都是認識它,也是知道它是你養的,是不會動它的。” 可是沈清辭是有些擔心,,等到她回去了,定然也是要好生的,與這只貓說道說道,她敢說,在這裡,它一定找不到像她這樣的好主人了。 這若是到了別人家中,哪還有肉吃? 那些東西,做好了沒有,沈清辭問著阿越,她不是過來打貓的,而是過來有正事要同問的。 她畫出大周用來制紙的東西,有了這些,就能大批量的制出紙張, 而她有時都是在想,大涼這裡的制紙十分低的原因,不是別的,就是因為可能沒有一整套制紙需要的東西。 這是她用根據自己的記憶畫出來的,也不知道哪裡畫錯了。 “出了一些問題,你過來看一下。” 阿越轉身,也是讓沈清辭進來。 確實也就出了一些問題,當然這樣的東西,不是他可以解決的,圖紙是誰畫的,那麼這些問題出在哪裡,也是只有畫圖者才是能夠知道。 沈清辭進去之後,就見到一堆像是大周制紙所用的東西,其實大涼人不笨,她不過就是畫過了圖紙,可是最後這些人卻是按著圖紙,就將這樣工具做了出來。 雖然樣子有些出入,可是用起來,應該也是差不了多少。 她向後退了幾步,也是蹲在地上,而後讓這些人給她試用上一下,她就知道,哪裡出錯了? 幾人開始忙了起來,前面到是無事,也是一氣呵成,只有在一步之時,卻是出了錯。 ##第2212章 那你帶走吧 沈清辭坐在那裡,也是撐起自己的臉。 她記得沒有錯的,可是為什麼不行,她再是拿過了圖紙,也是將圖紙比對了半天,也是多虧了,她上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畫圖紙,再是加之一輩子又是跟著烙衡慮認了不少,所以她這些圖紙哪一塊有問題,她不能說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對錯,卻也可以說,她定然能夠找出錯誤出來。 只是哪裡錯了? 花梨扭了扭小腦袋,小鼻子也是微微的動了一動,好像也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它從阿越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然後跑到了沈清辭身邊,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可是主人卻是不理它。 它睜著的一雙漂亮的圓眼睛,也是衝著主人糯糯的叫了一聲,然後跳到了主人的懷中,乖乖的趴著不動。 它是一只最乖的貓咪,當然也是最愛主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花香的聲音,沈清辭將手放在花梨的小腦袋上面,然後…… 揪起了它的毛 “喵嗚……” 花梨慘叫了一聲,也是從主人的懷中跳了出來,然後跑到阿越身後,可憐巴巴的舔起了自己身上的毛。 沈清辭低下頭,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眼前,就見上面的竟然有著不少的白毛。 她剛才做了什麼,好像她揪下了不少花梨的毛。 她連忙將手背到了身後,也是將那些白毛丟在了地上,毀屍滅跡。 等到毀屍滅跡成功了之後,她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一腳也是踩在那些白毛上。 而一邊的人,包括阿越,還有那些護衛,看到也都當沒有看到,就是可憐了那只貓,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這麼大的,怎麼的就沒有被主人給拔成禿毛的? 沈清辭再是輕吐出了一口氣,然後走了過來。 也是指著眼前這個出錯了的工具。 “這個反了。” 確實就是裝反了,只是因為其中有一樣東西,十分的容易出錯,似乎在大周之時,也是發生過此事,這還是後來烙衡慮講給她的。 原來只是一樣東西的正反,就可以影響到成敗。 只是想起烙衡慮,她背在身後的手,卻是不由再是互相抓了起來。 而聽到沈清辭的話,連忙的也是開始改正了起來,果然的這再是一試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等她再是出來之時,就已經到了太陽快要落山之時了,原來這一日又是過了。 她向前走著,是地瓜田的方向,而她身後還跟著一只白色的小貓。 坐到了地瓜田那裡,她不過就是幾日沒有來,似乎又是長了一些。 “喵嗚……” 花梨跳到了她的懷中,舔了舔主人的手背,似乎也是發現了主人此時的失落一般,就連被主人拔毛的事情,也都是給忘記了。 沈清辭將手放在花梨的小腦袋上方。 “貓能坐船嗎,那你會怕水嗎?” 沈清辭抓起了花梨的小爪子。 “我很舍不得你,可是似乎不能帶你走。” 哪怕是只貓,那也都是一條命,跟著她九死一生,還不如留在此地,還會有很多人可以照顧它,還有肉吃,也是會有魚干。 而不是喂魚。 花梨再是舔了舔她的手背,然後蜷縮起自己的小身子,趴在主人腿上就呼呼睡了起來,還打起了十分細小的呼嚕聲。 “我們回家了。” 沈清辭抱起了小貓,發現這只小的腿那裡缺了不少的白毛,這是誰下的狠手,想來也是不言而喻了吧? 她摸了摸花梨禿了毛的地方。 “不怕,會長出來的。” 她安慰著花梨,也不知道它是否可以聽明白,不過一定會長出來的,等到它再是換毛了之後,又會是一只十分漂亮的小貓咪了。 她抱著小貓向前走著,在路過裡正家門口之是,也是見到了不少的村民。 正好的,裡正也是發現了沈清辭。 連忙也是喚住了她。 “阿朵,正好的,你來了,這是阿爺給你找的人,你看可是好?” 裡正說著這些話之時,可能只是無意,卻是讓幾個村民不由的都是緊張了起來,就怕沈清辭說自己不好,也是說自己不行,到時不就是沒有了這一份可以賺銀子的工作,而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指望著這些銀子生活下去的。 沈清辭大概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些人,衣服都是打過了補丁,手也都是可以看出來的粗糙,她知道這些人都是村中十分貧窮的人家,有的也是如她與阿朵娘以前那般,一天天一日日掙扎活著。 “阿叔選的自然也是好的。” 沈清辭誇著裡正,就這樣的吧,她也沒有想過非要換掉誰,再說了,她也沒有同村中的人,有多少的熟念產。 熟悉的那些,她已經都是幫到了,也是幫過了。 至於這些人,能幫也便是幫吧。 裡正松了一口氣,而這些村民也是一樣,都是對沈清辭露出了感激的表情,更甚至的,有些人的眼中,也是有了一些愧疚在了裡面。 沈清辭不是林阿朵,所以她並不知道林阿朵以前發生了什麼,哪些人對她好,哪些人又是對她不好,她通通不知。 不過就連阿朵娘現在也都是不在意了,她在意個什麼? 沈清辭再是抱著貓向著林家而去,可能現在的整個村子裡面,也就是屬她最是無聊,不是地瓜田,就是擼著貓吧,不知為何,她現在越是感覺這裡的日子過的有些無力了。 “花梨,若是還不能回家,我想挖個坑將自己埋了。” “喵……” 花梨再是舔了舔她的手指,似是在安慰著她一般。 “你說,你是從哪裡來的小可愛來著?” 沈清辭將花梨貓拎到自己的眼前,這小毛臉長的還真的就是挺漂亮的,尤其一幅胖呼呼的樣子,腦袋大,臉圓,就連小爪子也是胖呼呼的。 她將花梨是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而花梨自動趴好,兩只是小爪子也是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到也是穩當當的蹲在了那裡。 她走到了門口,輕輕的也是拍起了門,門立即也是打開,而後一只手伸了過來,同樣迎面而來的,是那一種帶著梅花的清香。 她到是來了。 那只手過來,真接就將的花梨給搶了過去。 “你說你,到底是怎麼養出來這些小東西的?” ##第2213章 她不胖 “阿青養的那般可愛,就連一只小貓也都是養的漂亮,讓我好想要抱回家。” “那你抱吧。” 沈清辭路過了她,這話說有三分假,卻也有著四分真,余下的那幾分,就只有她自己所知道的無力。 恩?紅素扭過臉,這是怎麼了? 她將花梨拎到自己面前,也是對上了一雙圓溜溜的小貓眼。 “你說,她這是怎麼了?” “喵嗚……” 小花梨眯起了雙眼。 因為你蠢啊。 “你這是在鄙視我嗎?” 紅素真的感覺自己被一只貓給鄙視了。 她用力戳了一下這只貓的腦袋,結果這只貓卻是用力的扭起了自己的小身子,紅素連忙也是將貓放了下來,免的一會抓傷了自己。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只長的又軟又萌的貓,一爪子揮到了狗臉上,這若是一爪子往她臉上呼的話,她還不給呼的毀了容。 花梨跳到了地上,慢悠悠的向著廚房那裡跑去,找人要魚干吃。 紅素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也是找著上面是否有什麼貓毛之類的?還好,這找了一圈,也是沒有找到。 這才過去找沈清辭說說話去。 “你怎麼坐在這裡?” 紅素趴在了桌子上,又是玩貓,又是出去玩的,怎麼不用做香料嗎,這麼大一家子不要養啊? “我不坐,要躺嗎?” 沈清辭淡淡的抬了抬眼皮,現在她就是這麼坐著,也是沒有銀子拿,賺銀子的最高境界,不也就是如此? “你最近脾氣好像不好?” 紅素卷發了一下自己的發稍,“這是怎麼了,是誰給你氣受了,告訴阿姐,阿姐替你去收拾她,是不是花家?”可是花家現在不是居於自己的那一城,不來這臨江城了,那麼給氣受的又是誰啊 “有嗎?” 沈清辭現在脾氣不好嗎?她感覺自己脾氣已是挺好了,當然忍耐力更是好,不然的話,她早就已經發瘋了。 她回頭,也是認真的盯著紅素,她的紅唇也是緊抿,其實也是想要問一下,若是這世上沒有林愛香,她又要如何,可是最後再是想了想,現在說這些尚早,總歸的,她會找出一些好的辦法,事情也總能找到一個好的解決方法。 紅素感覺現在沈清辭現在的表情,怎麼的都是怪怪的,她不由的也是摸了下自己的胳膊。 好冷啊。 她還是去找阿朵娘吧,去看看阿弟長大了多少,說不定阿弟還能認出她呢,每一次她過去,阿弟總是特別的活潑,她正好從楚塵那裡帶來了一些養胎的藥,給阿娘那裡送去,也是讓阿朵娘能平平安安的,生出一個小阿弟出來。 而當她走了之後,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她突是端過了一杯水,也是放在了桌前,然後用手指沾了一些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又一個字。 她寫了大周,寫了沈定山,也是寫了烙衡慮。 一字一字的寫,一字又一字的記。 我一直感覺我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因為家是一個方向,只要我往那個方向去走,不管多少年,我都是可能找到家,可是現在告訴我,大周在哪一個方向,她又去哪裡找,找到大涼的邊界,他們以為那裡天涯海角,其實那什麼也不是。 再一次的,沈清辭坐在地瓜田那裡,也是望著眼前這一大片的地瓜藤,原來地瓜藤是長成這樣的,她站了起來,也是掐了一些地瓜藤的嫩葉,聽說這些嫩葉是可以吃的,回去也是摘些試一下。 她拿著地瓜葉回到了林家,也是讓玉娘幫她做地瓜葉尖。 而到了用飯之時,桌上便是多了幾樣菜。 清炒地瓜葉,涼拌地瓜葉,地瓜葉湯,一桌子都是地瓜葉。 “阿朵。” 阿青放下了筷子,“能不能吃肉?”她可不可以吃地瓜葉,可不可以不要吃草,他們村子裡人都不愛吃地瓜葉的,地瓜葉的味道,她沒有感覺很奇怪嗎? 這些地瓜葉都是用來喂豬的,也是用來喂馬的,那就是草啊。 “不能。”沈清辭拒絕,她夾了一些地瓜葉放在了碗裡,碗裡面是大白米飯,可是偏生的,一片肉也是沒有,而她就是喜歡吃地瓜葉怎麼了,她還沒有吃過呢。 而她吃了一口,味道以乎很不錯,有些像是雪菜的味道,不對,比雪菜微微的澀了一些,可是玉娘卻是將地瓜葉做的十分好吃。 每一盤皆也都是做出了不同的味道出來,這比起在冬天啃樹皮的日子好過多了。 她再是給自己夾了很多地瓜葉,結果就見阿美十分幽怨的盯著她,活像她虐待人一般。 而另一張桌上的幾個姑娘,卻是悶頭吃著飯,她們一點也不挑,也是難得的,這一月近五兩的銀子,仍是沒讓她們失去質撲,也是一樣的愛惜著糧食。 哪怕是沒有菜,那又怎麼了,要知道,這村上現在還有多少的人,就連稀粥也都是喝不上的。 阿美扒了一口白米飯,再是看了一眼那些菜,然後夾了一些草,不對,菜。 “阿美……”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也是嘆了一聲。 “恩?” 阿美抬起了臉,一張臉圓的都是比得了花梨的小貓臉了。 “你沒有發現,你最近胖了很多嗎?” 阿美捏了一下自己的臉,“沒有胖啊。” 而一邊的一個姑娘,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聲,差一些沒有將剛才吃進嘴裡的米飯給噴了出來,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那個,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確實挺是好笑啊。 就是她們不敢說的,沈清辭都是給說了。 阿美瞪了那幾個小姐妹一眼,誰說她胖的,她一點都不胖,她現在挺好看的,玉娘阿嬸說她這樣很富態,人家的就是喜歡她這樣的。 說這樣招財。 她的心中雖然如此想的,可是她的手是卻是偷偷的放了的腰上,也是捏了一捏,然後捏出了一層肉肉出來。 那個,好像她還真的有些些胖。 沈清辭再是夾起一些地瓜葉吃了起來,確實就是不錯的味道。 她在這裡吃著自己種出來的地瓜葉,阿越他們的第一批紙,已經開始賣了,這種制紙的方法,出紙率十分快,而且比起市面上面的紙,不但是輕薄,也要白上很多,尤其是在寫字之時,也不會暈染油墨,所以這些紙線才是開賣,就已經將其它那些碾壓成了渣。 ##第2214章 就這麼生了 就是這些紙,只是在皇城出現,其它地方想要買,到是有些難。 沈清辭問過阿越,為何不在臨江城賣的原因,阿越說,他只是想要安靜一些,也是不想今天有人過來打聽消息,明日再是來一個人。 再者,他的那些鋪子都是在皇城當中,不如就去那裡賣,反正一樣賺銀子,再者去皇城那裡賣,賺出來的銀子,比臨江城多,那為何不去皇城? 有什麼問題,丟給皇城那裡,自然會有人幫他解決。 沈清辭對於這些到是無所謂,只要可以賺到銀子就行,她阿弟現在還小,事實上面,還要在阿娘的肚子裡面,等到他以後可以獨當一面之時,這份制紙業,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 只要他不是太過紈绔,這一份家業,應該可以保他平安順足。 沙地裡面的那些地瓜,仍是繼續的長著,沈清辭雖然沒有的扒開土看,不過按著村裡人的說法,這時的地瓜,已經可以挖了。 地瓜是看不到,但是阿朵娘肚子卻是可以看到了,她的肚子最初之時,到是是挺大,也是一度的讓沈清辭認為,可能是雙胞,就是找了幾個大夫,都說是一個。 說來到也是奇怪,阿朵娘的肚子起初之時,比起別的女子可能都是要大上一些,可是到了現在,卻反而小了,當然現在也是無人說她是雙胎了。 這一日,沈清辭提了一個籃子,向著自己的那塊地瓜走去。 到了之後,那些地瓜藤也是爬的到處都是,也不知道是恭維,還是真的,村中的人都說她的這些地瓜,長的十分好,下面的地瓜應該也是長的很大才對。 她蹲在地上,開始挖起了地瓜,而她一直都是沉靜的心,也是在瞬間,好像也是被了點亮一般,就連那些沉悶已久的東西,也都是一掃而空。 雖然這是她第一次種地瓜,可是在挖地瓜方面,她卻是一個好把式,這幾下就挖到了地瓜。 好像還真是不小,她掂著自己挖到的地瓜,現在雖然沒有拿出來,可是以著她挖了一冬天的地瓜的驗驗而言,確實就是很大個的地瓜。 看來那些村民沒有騙她啊。 她再是繼續挖出,結果挖出了一個十分大的地瓜出來,而這株地瓜藤下,還有兩個稍小一些的。 如果每一株皆是如此的話,到是不難理解,阿美所說的,一由地可以裝下一個地窖的事情,她的這幾畝地瓜田,怕都是可以裝下好幾個地窖了。 就在她還要繼續挖時,阿平卻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阿姐,阿姐……” “恩?” 沈清辭扭過了臉,她在挖地瓜。 “阿姐……”阿平遠遠的就將手放在了嘴邊,也是大聲的喊著,就怕沈清辭會聽不到。 “阿姐,阿嬸生了,是一個小阿弟。” 沈清辭手中的地瓜掉在了地上。 等到她與阿平再是到了書院那裡之時,書院裡的人個個都是喜氣揚揚的,裡正夫人一見到沈清辭,連忙也是上前。 “阿朵,你來了。” “阿奶。” 沈清辭喊著人。 這一聲阿奶,怎麼的都是讓裡正夫人心裡舒服啊,看看,這就是讀書人教出來的阿女,可就是與別人不同的,想想她家的小孫子,日後也是讀書人,她這心裡就別提有多好了。 “對了,你阿娘給你生了一個阿弟。” 裡正夫人摸了摸沈清辭的發頂,“你日後跟你阿娘總算也是有個依靠了,雖然不是你阿爹生的,可是你阿爹也能放下心你們母女了。” 這家中沒有男丁,就會受人欺負,現在林家總算有了一個頂門戶的,以後也便不會有人再是打林家這份家業的主意了。 再打也是沒用,林家有了男丁,也是有了繼承家業之人。 沈清辭連忙也是走進了屋內。 阿朵娘的氣色還好,也是沒有那些婦人生產過後的蒼白脫力,她還能夠坐起來,身邊也是放著一個小襁褓。 “阿朵,來看看你阿弟。” 阿朵娘現在真的就是有兒萬事足,這小小的人兒,也是她的心血所化,也是她後半生所有的依靠。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低下頭望著那個睡著的小嬰孩。 長的挺醜的,不過她見的孩子很多,她家的那幾個,生出來也是不好看,尤其他家的老三,不但長的不好,而且也是有些先天不足,可是現在那張臉,卻是連他這個當娘的都是嫉妒的緊。 這個孩子,再在看起來不太好看,可是閉著的眼睛極長,額頭也是飽滿,鼻子也是長的極像秦夫子,不過大體卻是可以看出來,應該像了阿朵娘一些,所以這長大了之後,定然也是有一個俊俏的小子。 再是加之有夫子這麼一個阿爹,能文會武。 你承你阿姐人生而來,也是阿娘日後的依靠。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這小的臉上,所以要快一些長大,也要平平安安的。 就是她有些不太明白。 “阿娘,你不是還有幾天要生嗎,怎麼今日就這麼生了,而且還是無聲無息的,這到底何時發動的?” “可能是他著急了吧。” 阿朵娘輕輕拍才是睡著的小兒,眉眼間的光,更是暖了一些,也是被養的比之原來的年歲,看似要年輕了許多,所以現在哪怕是憔悴,卻也是未見醜陋,她當初懷子之時,也只是胖了肚子,卻是未胖過身子,所以現在生產完後,竟也如了那些年輕女子一般,身段,竟也是沒有一絲變過。 與她在這裡所過的日子有關,當然也是與她的本身有關,聽說,她在生著阿朵之時,也是如此的。 而沈清辭這個阿弟,到是比她阿姐更加的出人意料一些。 說生就生了。 阿朵娘在裡面生孩子,外面忙的都是雞飛狗跳了,突然就傳來了一陣的孩子大哭聲,還將剛跳進門檻的接生婆給嚇到了。 就這麼生了。 是的,就這麼生了。 前後不過一刻鐘。 水沒有燒熱,接生婆沒有進門,就連什麼也都是沒有准備好,然後這個小的就生了出來,在阿娘的肚子裡,就是一個乖的,也是沒太折騰過阿娘,現在出生也是這麼爭氣,雖然不算白胖可愛的孩子,可聽著這哭聲就知道,是個十分壯實的小家伙的。 ##第2215章 她有阿弟了 而且也是如了沈清辭的意了。 是一個小阿弟,還是一個來勢洶洶的小阿弟。 其實阿朵娘自己也是挺意外的,她當初生阿朵時,都是生了一天一夜,那時阿朵生出來,跟小雞仔子一樣,又瘦又小,可是這個呢,到也算是白嫩,還偏生的十分好生。 哪怕到了現在,她還沒有太大的感覺。 “我看這是做的好事多了,上天在保佑呢。” “是啊,好人有好報,林家有了銀子,也是沒少幫著村人,咱村上的人,現在好幾家都是起了大房子,可不就是在她那裡上工的。” “聽說一點也不虧待村人,阿美那孩子都是吃成了小胖子了。” 阿美“……” “咱不是小胖子,咱只是瘦的不明顯,你一點也不胖,真的,這是別人求都是求不來的福氣。” 阿朵娘自然也是聽到了,連忙也是勸著阿美,免的她以後不吃飯,沒了福氣怎麼辦? 這年頭,能吃就是福的。 現在能吃就吃,萬一這日後沒的吃了,只能吃土怎麼辦? 沈清辭輕戳了一下小阿弟的小臉蛋。 嫩生生的,而她都有很久沒見過這般小的孩子了。 “咳……” 外面傳來了一陣輕咳聲,沈清辭站了起來,知道這是秦夫子來了,秦夫子老來得子,也是難為了他。 他半生的流離,幼年便沒了父母,也是寄人籬下,虧的他有一顆不服輸心的,硬是在無數不公平當中,為自己拼出了一條路,也是學了一肚子的學問。 就是時運不濟,好不容易成親生子,也是要功成名就之時,卻是妻亡,好生的一個前途,也是因為無權無勢,而被頂替而去。 直到他來到這個平凡的小村子,天天面對的都是這些單純的孩子,這也才讓他的心胸跟著一點一滴的豁達了起來,而現在,他成了親,也是生了子。 他用半生的流離,才換來這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他的眼睛都是紅了,也不知道在哪裡哭過,等著平復了一些心緒之後,才敢是過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將這裡留給了秦夫子。 阿朵娘終於不是她一個人的阿娘了,以後也不用再是同她一起相依為命,也是她親手將阿朵娘送給別人的,就連那個小阿弟,也是因她的原因出而生。 可是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舍,她好不容易才是有了的阿娘。 再是走到地瓜田那裡,她蹲在地上,開始挖起了地瓜。 地瓜長的十人大,每一個都有好幾斤重。 她拿起一個地瓜,將上面的土擦干淨之後,從中間用力掰開,然後吃了起來。 生著的地瓜,會有一種特別的甜味,不是還是脆生生的。 吃在嘴裡,能嘗到除了甜之外,還有的就是一種飽。 只是她的心,卻是在此時放空了。 她吃了一個大地瓜,然後挖了一籃子的地瓜回去,讓玉娘給她做地瓜粥。 她早在阿朵娘未生產之前,就已經讓紅素幫忙找了一個乳娘過來,幫著阿朵娘一起照顧小阿弟,而且那裡也有裡正夫人在,就跟長輩一樣,能讓阿朵娘坐好月子,不至於像上次一樣,傷了根本,若再是傷上一次,人就真的毀了。 ##第2216章 他什麼時候能吃地瓜 至於玉娘,就留在林家,也是照顧著他們這些人的起居。 “這地瓜還真是挺大的!” 玉娘接過沈清辭提在手中的籃子,這一拿到手中,還是挺重的,而裝在裡面的地瓜,都是個頭挺大的那一種。 “你這地瓜種的好。” 玉娘都是有許久,沒有見過長的這般大的地瓜了。 “你等著,”她都是想好要怎麼去做這些地瓜了,“阿嬸給你炸地瓜條去。” 她這說著,就去了廚房裡面,也是將地瓜洗好。 不到半個時辰後,沈清辭已經吃到了自己種出來的地瓜。 咬一口,十分的軟糯香甜,再是咬一口,越發的也是感覺好吃,哪怕是天天吃,也都是吃不膩味的好東西。 既是好吃,又是極易的哄飽肚子。 花梨蹲在桌子上,也是吃著盤子裡面的地瓜,就連小黑那條沒出息的狗,沈清辭辭也是給了它一些。 等到秋凡回來之時,沈清辭很大方的,分了他半個。 秋凡不言不語的,也是坐在那裡吃了起來。 “我有阿弟了。”沈清辭說道。 “恩。” 秋凡淡淡的應著。 “阿青很喜歡阿弟。” “恩。” 秋凡還是同樣的語氣。 “我阿娘不會因為有了阿弟,就不喜歡阿青,日後阿青有你這個阿哥,也會有個阿弟。” “所以……” 秋凡抬起眼,就知道這地瓜吃後會噎人。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的掰了一塊地瓜,繼續的吃了起來,這地方的人吃地瓜只是為了哄肚子,也是為了活命,可是她到是好,將地瓜都是吃成了山珍海味。 “所以……” 沈清辭接下上他的話,“我阿弟也是你阿弟,你日後要護著他,有人欺負他了,你要揍別人,有人想罵他,你也要罵別人。” “當然……” 沈清辭又不是讓他白做事的,他日後將會成為你和阿青的靠山。 “你說這些做什麼?” 秋凡真的感覺沈清辭有些莫明其妙,他自然會護著那個小的,他可她買來的,不對,是買阿青之時白送著。 阿青不會離開林家,他自然也是相同。 保故的還要白說這些,是想讓他表表衷心嗎,這麼虛偽的,可不是她個女人能做出來事情。 據他說知,這個女人的心可是黑著的。 “你就當我的交待遺言吧。” 沈清辭再是給花梨分了一些地瓜,誰也不知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麻煩你日後多是照顧一下我的小阿弟。 秋凡眯起雙眼,也是打量了她半天。 這再怎麼樣,也不像病入膏肓的樣子,既然不是病入膏肓,那麼說這些話做什麼? 日子過的太好了,想成精了是不是? 難不成這就是別人所說的,叫感覺自己有病的病。 “我讓你買的東西買回來了沒有?”沈清辭問著秋凡,當然秋凡拿她當成怪物的眼神,她都是看到了,不過她卻是喜歡視而不見。 反正日後他就會知道,現在也是多說無異,到時又是惹了一堆的麻煩,總有一天,他們會習慣,她的在,也會有一天,習慣了她的不在。 “買回來了,在外面放著。” 秋凡這一次出去,就是為了專程買這些的。 “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麼的?” “裝地瓜啊。” 沈清辭老實的開口回答。 秋凡“……” 這莫不成真是傻了不成? 哪裡放地瓜不好,非要用那東西,這不會耍著他玩的吧? 可是沈清辭似乎一直很認真,她哪裡像耍著人玩,她就是用來裝地瓜的。 還是在那片沙土田裡,沈清辭將自己挑的又大又好看的地瓜,裝在秋凡帶回來的那些罐子裡面,這些罐子並不大,可以裝上五六個左右的大地瓜,蓋好蓋子,最後用泥將口封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 沈清辭抱起了罐子搖了一搖,然後將罐子放在了一邊,再去裝另外的一個。 她裝了上百個罐子,有可能還是更多,而她將罐子都是拿到村口那條河的下游,這裡因著是下游,再加之水流也是急,所以少有人會過來。 不知道這條河會流經到哪裡,不過那些書中所記,應該會彙集到大海才對。 她將罐子丟到河裡去,一個又一個的丟著。 她希望這些罐子可以流向大周,不需要太多,一個就可以了。 而她買了上百上千個罐子,不知道是否真有一個,會順著河流到了大周境內。 雖是不知,可是最少她做了,至於余下的,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十畝的地瓜田,足足挖了半月之多,而她最愛做的事情,就是蹲在院子裡,盯著自己的地瓜山,也是想著這麼多的,能吃到什麼時候? 好就好大,林家的地方夠大,所以這些地瓜再是多,也都是可以放的下。 “你又守著你的地瓜。” 阿朵娘一過來,就見沈清辭又是蹲在地上,也是對著那些地瓜發著呆。 “阿娘……”沈清辭辭站了起來,阿朵娘正抱著孩子出來,她身體好,也是生了一個身體更好的小子,這孩子是個十分能吃奶的,還好沈清辭找了一個乳娘,不然的話,阿朵娘根本就奶不夠這孩子,非要將他給餓到了不可,也是多虧了有麼一個乳娘在的。 “你怎麼帶著他出來了?” 沈清辭在身上擦了一下手,而後伸出手,也是抱過了才是三個月大的胖小子。 “你這抱他,比我這個當阿娘都要穩當。” 阿朵娘幫著兒子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沈清辭真的天天抱孩子呢。 “我天天抱地瓜。” 沈清辭這句話一出,讓阿朵娘都是哭笑不得的,這可是孩子,地瓜是能比嗎? 此時的天氣暖了一些,小胖子不是太喜歡呆在家中,他現在到是喜歡讓人抱著到處轉,當然最喜歡的,就是過來阿姐這裡。 “你看,他對你笑了。” 阿朵娘輕捏著兒子放在外面的小手指,“這小的就是喜歡阿姐,每次哭的時候,只要說,帶你去見阿姐,他就立馬的乖了,可能也是知道,他有一個對他很好的阿姐一般。” “那他什麼時候能吃地瓜?” 沈清辭就想這個阿弟,能吃到自己種出來的地瓜,現在那些地瓜,都是在這裡了,能放半年左右,他應該也是可以吃到了才對。 “他還小呢。” ##第2217章 木魚 阿朵娘再是從沈清辭懷中接過了兒子,這小的都是在揉著眼睛,這也是要睡了。 至於問何時他才能夠吃到地瓜,怎麼也得半年之後了,地瓜到是好東西,就是孩子太小不能吃的太多。 而大人,卻是隨意。 沈清辭摸摸胖小子的小臉,這孩子長了一雙十分漂亮的眼睛,而這雙眼睛像她,不對,像了林阿朵,幾乎可以說同林阿朵長的一模一樣。 因著孩子睡了,阿朵娘就只好再是帶著他回去,免的這一會真睡熟了,睡的東倒西歪的,偏生的一放在塌上,就又是醒來吵人。 阿朵娘現在不比年輕姑娘,雖然說生這個孩子沒有說受什麼苦,可是說來畢竟也是年歲大了一些,最近已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所以,她天天帶著這孩子,也是沒有多少的精力。 以至於放在沈清辭身上的注意也就少了。 少了也好。 沈清辭再是坐在那一堆地瓜前,又是對著她的地瓜山發了幾天的呆,這簡直比賺到上千萬兩銀子,都是讓她有成就感。 她的地瓜山啊。 不知道在此坐了多久,她才是站了起來,然後走到自己的屋子之內,拿出了紙筆,在桌上寫了起來,直到天要入夜之時,她才是停下了筆。 而她桌上放著的,是幾張香方。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深感要將你們留下。”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將這些香方,都是放在了櫃中,而此時,那個櫃中,已經有了幾十道的香方,她明明知道,這些東西,哪怕是被人拿去了,也不可能再是做出相同的東西,可是她還是留了下來。 此時,外面早已經是夜深人靜之時。 吹滅了蠟燭之後,沈清辭躺在自己的床塌之上,一只白貓趴在它的枕邊,能聽到它輕微打著的呼嚕聲。 “睡吧。” 沈清辭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在小貓的耳朵。 這一夜,她似乎聽了一夜,咚咚的聲音,只是這樣的聲音,是從哪裡來而,她卻是不知。 直到她再是睜開了雙眼,外面天已經是大亮了,而她也是沒有了半分睡意。 是誰在她耳邊吵的,是誰是敲著木魚。 突的,她的雙手一個握緊。 這是木魚聲,這種每夜她都是可以聽到的聲音不是別的,竟然是木魚聲,可是怎麼會是木魚的,又是哪裡來的木魚? 她抱住自己的頭,越想就越是不通,越想也就越是煩。 “阿朵,你可是醒了?”門外面,玉娘聽見屋內的動靜,便是是過來看看。 “我醒了。” 沈清辭拉開了被子,拿過一邊的衣服穿好,只是當她站起來這時,眼前卻突是有了一種眩暈感,她連忙扶住一邊的牆,這才是站直了身體,直到這種眩暈感過去,她才是睜開了雙眼。 她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剛才是怎麼了? 是起來的太過快了吧? 而她也是沒有在意此事,打了水洗過臉之後,先是用了一些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鮮嫩的地瓜葉,當然她也不可能吃地瓜葉了,都是吃了幾個月的地瓜葉,沈清辭是沒有什麼,就是阿美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變綠了。 還好現在總算不用吃瓜葉了,可是沈清辭又換成了其它的菜,而阿美感覺,自己再是這麼吃下去,遲早有一天,真會變成菜苗苗的。 “阿美,你真的不能再是吃肉了。” 玉娘都是替阿美心急,這幾個姑娘,都是相同大的年紀,以前這做著農活,在家中也是吃不了什麼好的東西,都是餓一頓飽一頓的,到了這裡,非但是能賺銀子,也不用下地勞作,躺著,站著,坐著,一個個都是白淨了不少,當然也是胖了,可是身為姑娘家的,胖些福氣也是對的,但趣真的不能太胖吧。 還是沈清辭好,她平日還會種地瓜,也會挖地瓜。 而對於阿美幾個,又不是沒給過她們時間,讓她們出去,只是她們都是顧著賺銀子,能不出門就不出,就吃飽睡覺,絕對不走路。 其它幾人還能看,畢竟身上被虧下的那些,也不是那般容易補全的,就只有阿美,跟著沈清辭的時間最長,當在也最愛吃肉,玉娘又特別照顧她一些,這才是多久啊,這真是的是要成了小胖子了。 阿美偷偷捏了一下,自己腰上的肉,她感覺肉挺緊的,而且胖了也好,如果哪一年吃不上飯,到時她就指望著這些肉活命的。 沈清辭給自己的碗裡夾了一些菜吃,她很少動肉,日子越是過的好,她就越是不會動肉,到是對於菜情有獨衷,最愛吃的就是地瓜,所以她的身形一直也都是未變。 仍是偏瘦了一些,除了本身吃的清淡之外,還有的就是,她一直以來的都是憂愁不斷,哪怕再是讓她如同阿美般的狂吃肉,想來也是不可能變成大胖子。 用完了飯,沈清辭今日到是未問門,因為有一部分去過了雜味的香料,從阿美家那裡送過來,她還要檢查過後才行。 就是阿生過來之時,好像也是有些心事,一直也都是有些欲言月止的,可能也是不知要如何的開口才對。 “怎麼了?”沈清辭問著阿生。 “你可有心事不成?” 這也是讓你看出來了。 阿生確實有事,還是不能為外人所知的心事。 “有人給我阿爹說親了。” 阿美爹? 沈清辭都是許久未曾聽過阿美爹的消息了,自是阿朵娘與秦夫子成親後,而阿美爹上一拿著菜刀追趕了左阿奶之後,他就已經出現在人前了。 平日裡就只是守著那幾畝地,早出晚歸,也是不太見村人,就連飯也都是阿生送到地裡去吃的。 怎麼的,突然就要說親了? 其實像阿朵爹這樣的年歲,再是說親也無可厚非的,就連阿朵娘都是成過了親,還是生了一子,阿美爹這時成親,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說通之事。 “你阿爹成親也是對的,他才是三十好幾,總不讓他就這麼獨身一人,身邊也是沒個女人照顧。” 沈清辭還以為什麼事讓阿生如此煩的,原來就是這些。 “你阿爹再是娶親,不管在哪裡,也都是常事,也不只有你阿爹一人,哪怕是這村子裡,嫁娶的也不是一兩個,真的無須太過計較。” ##第2218章 她字寫的如此好 而且阿生應該也不應該如此小氣才對。 “我知道。” 阿生煩的自然也不是這個。 “我阿爹要娶的,是阿奶給說的,是左阿伯娘家的妹子,聽說才是守了寡,還有帶著一兒一女嫁過來。” 他們這打著什麼主意,不是眼瞎的人都是可以看清白。 就是想不到,左阿奶這麼快就開始死灰復燃了。 “阿朵,你說我們要怎麼辦?” 阿生現在就是急著此事,其實阿美爹娶誰都是無所謂,帶再多的兒女,也是可以,他也不怕分出一份嫁妝,也不怕出一份聘禮。 他怕的就是左家的那些人,還是不安心,這一輩子非要扒著他們家不可,哪怕是阿美最後出嫁了,最後還是要被這些人給害的日子不得安寧。 沈清辭查著那些香料,心中也是想著阿美爹的事情。 這是阿生的家事,說來其實也不是她能去參和的,可是誰讓她就是討厭了左阿奶,那要怎麼辦? 而且阿美與阿生是為她做事,她不想給自己身邊留下什麼隱患,所以這些潛在的危險,還是除去了的好。 免的到時,他們借由著阿美爹的名子,又是做出什麼事,沒有她在,這家中誰又能頂得了這些事情? 她再是拿了一些香料,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這些炮制好的香料,到都是不差,可見的阿生他們在做這些之時,也都是本著良心而去,也沒有偷奸取巧的時候。 阿美爹的事情,其實也不是太難辦。 “還沒有定下吧?” 沈清辭問著阿生,想來也是應該沒有定下才對,不然的話,現在的阿生便不是煩著這些,而是煩著要如何防著,他未來的那個繼阿娘了。 “還沒有。” 阿生搖頭,“昨日阿奶才是提過了,我是在外聽到的,說要讓阿嬸家的那位妹子過來,好好相看相看。”也是將左阿嬸那個妹妹子,說的跟個天仙一樣。 而天仙他是沒有見過,可是這天仙般的人,他到是見過兩位,一個是那位的掌櫃,而另一位就是眼前的這個。 怎麼看也不像是農家女。 就那麼一個帶了一對兒女的,年紀先是不小了吧,就算再是美,也都徐娘半老,怎麼可能同人家青蔥水嫩的姑娘相比? 更何況左阿嬸長的也不好看,五大三粗,也是鼻大小眼的,那妹子再是如何,理應也都應該與左大嬸相近五分才對。 哪怕七分的相像,也不可能真的就長成了天仙美女。 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仙女,可是左阿嬸的妹子,定然人品也不會太好。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香料,對著阿生說道,“你一會讓阿琴去一次鎮上,幫我送一副封給紅掌櫃,她看過信之後,會知道怎麼做的。” “那能不能口述?” 阿生憋了半天,才是憋出了這麼幾個字。 “為何?”沈清辭不明白,明明她可以寫信,為什麼不讓她寫? “你這手字……” 阿生真不好意思說,這手字實也是難在出手,紅掌櫃每一次只要一見沈清辭的字,會頭疼。 “我的字寫的很好。” 沈清辭臉不紅氣不喘的,她的字寫的很有特色,一般人也是模仿不了她的筆跡,這也是她的一大長處,這世上不會寫字的人還多著,她最起碼,能寫的有胳膊有腿,也算是對起當初教她讀書的夫子。 她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寫多好的字,能賺好銀子就行,所以不要對她太過苛刻。 “人要善良一些。” 阿生這張了張嘴,也是不敢多話了。 每次當沈清辭露出這種表情之時,說實話,他就挺害怕的,比見了裡正還要害怕,所以他還是不反駁為好。 那要寫就好寫吧,反正又不是給他看的。 沈清辭拍了一下手,然後寫了一封龍飛鳳舞的字,讓阿生交給阿琴帶到千紅莊去。 就紅素展開了信,不由的也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傷眼睛的說,可她最後還是將信給拿了出來,逐一字的看了起來。 等到這封信看完之時,她真感覺自己一雙眼睛在生疼著。 等到了好一會兒,她才是適應了過來。 當然也是明白沈清辭的意思了。 而等到阿琴回來之時,提著自己在鎮上買的東西,就去長了阿美爹,也是將紅素交待過的事情,說給了阿美爹聽。 “你說,紅掌櫃要替我說親?” 阿美爹不信的問道,紅掌櫃這好好的,干嘛要給他相看啊,那可是一個日理萬機的人物,他這樣普通的農家漢子,哪可能入他的眼? 當然他可不敢想,紅素看中了他,哪怕是在做夢,他都不敢做這種夢的。 “我家掌櫃就是這麼說的。” 阿琴點頭,這是紅素親口說的,她就只是過來回話而已。 “那為什麼?” 阿美爹真的不明白,他這個泥腿子何德何能的,還能讓紅素給惦記著? “誰讓咱家現在是給林家做事情的,掌櫃那裡正好有一個適合的,就想著您你不是身邊差了一個人,所以就讓我來問下你的,看您這意思,要不就先是相看一下?” 阿美爹想起自己阿娘說的,也要帶左阿嬸的妹子過來相看,他都已經決定只要是個女人,管是美醜的,都是娶了算了,總歸的他只有余下幾年可過,也不想再是折騰了,日後也有有人給自己燒上一碗熱呼的飯菜就行,不是說阿琴不孝,不給他吃飯,事實上面,阿琴這個媳婦也是沒有什麼可挑的,這才是過門一年,就給自己生了一個大孫子,人也是長的好,也是能賺到銀子,這村子裡面沒人不誇的。 可他畢竟中個阿公,不可能天天都是呆在家中,也是不怎麼方便,所以阿娘說要給他找一個續弦,他也就沒有阻止。 只是沒有想到,這不找之時,什麼事也是沒有,這只要一找,怎麼的,這一個兩個的,都是往她的跟前湊? “阿琴,你說阿爹見嗎?” 阿美爹的心中也是沒有什麼底,若是左阿奶說的這個,他見了就見了,到時哪怕真不成,也沒有什麼,可是紅素說的這個,他還真是怕,若到時不成,他讓人走不是,不讓人走也不是。 “阿爹,你這不見也是不行啊。” ##第2219章 不見也要見 阿琴苦下了臉。 “我家掌櫃那性子可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你若是給推了,掌櫃還以為你是看不起她,她要是在阿朵面前說上幾句,怕是阿美與阿生的那裡都不太好過,我以後也是不敢再去見掌櫃了。” “這麼嚴重的?” 阿美爹都能聽出一身的冷汗出來。 看來,不見得見,見也得見。 他才是知道了此事,還沒有准備好呢,結果在第二日,紅素直接就將人帶了過來,她那裡什麼人不說,就是這種女人最多,而且大多也都是無依無靠,也有不少是她自己買下來的。 現在給她們找一個合適的人家,後半輩子也是有了著落,自然,她們這心中也都是感激涕零,哪還有不願的道理? 紅素這次帶來的,是一個才是二十出頭婦人,叫六娘,在家排行為六,也是以前逃難過來的,男人在逃難的時候就沒了,也是沒有孩子,性子利落,人長也的不差,自然的也是做的一手好繡活,她光是靠著這雙手,就足以養活自己了。 阿美爹這一見到人,哪還有不願的道理? 這可要比左阿嬸的妹子強的多了,她的那個妹子,比眼前這個可是大了十歲,也是帶著兩個孩子,日後阿美爹要養的,可就是四個人,但是這個六娘就不同,人年輕,也是身體好,更是有著手藝,聽說還是識得一些字的,不要說配他一個鰥夫,人家哪怕是配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那也都能配上的。 說來還是他還配不上人家。 還好六娘也沒有嫌棄阿美爹,阿美爹人長的高壯,力氣也是大,才是三十出頭的樣子,再加上身上的衣服也不差,也沒有多是顯老。 而且房子也大,阿生將房子從中間劈出了一半,這一半下來,都有好幾間房間,家中也是有著十幾畝的地,她以後再是賣些繡品,也是夠用了,掌櫃也會給她一筆不菲的嫁妝,這些嫁妝都是夠他用一輩子了,再是加之這與林家的關系,再是如何也都是少不了她的。 日後若是能生下一兒半女的,也是不用愁,掌櫃都是說過,她日後若是有了自己的兒女,可以去林家書院讀書,也算是她後輩子的著落,而紅素對她,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讓左家大房的那些人,占什麼便宜。 六娘性子本就不是一個軟綿的,她若是真的軟了,也不可能一個人活到了現在,她也不是阿美娘那種,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她可不怕左家的老大婆,她身後有千紅莊當靠山的。 阿美爹那邊沒問題,她這邊自然也是沒有,這事情也就定了下來。 這娶續弦,也不是娶新婦,阿美爹又不是秦夫子那樣的人家,也是不用太過鋪張浪費,將村上的人請上幾桌,也是請裡正主個婚,這事情也就是定下來了。 而左家的那家人現在還不知道此事,他們還在算著,日後要怎麼的將阿美爹纂在手裡,阿美爹現在的性子,越是硬了起來,哪怕是左阿奶,也都是有些怕了,就怕他下一次再是提著菜刀相見,那要怎麼辦? 所以最後幾人就合計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第2220章 它是一只軟萌貓 女人這吹枕頭風,可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他們也是怕事情有變故,連忙就讓阿阿嬸接了自己娘家妹子過來,這人剛一過來,連一口水也是沒有喝,左阿奶便是帶著人去了阿美爹那裡。 結果他們剛進去,卻是發現,阿美爹這裡竟然有客,有紅素,也是有沈清辭在,還有一個圓臉大眼的女人。 而此時左大奶那邊的人,皆是一驚,好似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就是左阿嬸這眼珠子一轉,也是計上心來,想著這兩人都是在這裡,正巧的,也是將此事給定下來,這樣也算是有個見證人。 她連忙拉著自己的妹子推向前,嘴裡也是說道。 “阿春,你看,這就我那妹子,正巧的,兩位小侄女也在,讓她們也是幫你相看相看。” 紅素撇了一下嘴,鬼才是你的小侄女,真會套近乎。 沈清辭則是坐在椅子上,也是有些神游了太虛,不過當她的眼睛,突是看向左阿奶之時,左阿奶不由的縮起了身子,總是感覺有股子冷風迎面而來,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結果就是這麼的一種莫名的冷意,讓她直接閉上了嘴,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阿美爹也是被弄的手足無措的,他也沒有想到,左阿嬸這麼臉大的,敢稱紅素為小侄女,就算是沈清辭,他現在都是不敢將她當成小輩,更是不敢在她面前,擺著長輩的臉。 還有左阿嬸的那個妹子,這到底是幾天沒有換洗過了頭發都是擰成了一股,人也是瘦的跟只猴一樣,比起左阿嬸都要醜,而左阿嬸的這種長相,在村子裡面,都算醜的出了名,想不到她的妹子比她還要醜。 這高起的顴骨,跟綠豆大一般的眼睛,還有厚厚向外撅著的嘴唇,簡直就組成了一幅刻薄成性的臉。 這樣一幅薄命的長相,誰敢娶,都不怕被克死嗎? 尤其現還在的有珠玉在前,阿美爹再是偷看了一眼,站在紅素身邊笑語盈盈的六娘,腦門上面都是出了虛汗,虧他以前還想著,人醜不醜都是是無所謂,只要是個會持家的就行,可是這真的就是人比人,得羞死。 他現在都是不敢多看一眼左阿嬸的妹子,就怕自己會,想吐。 就只有左阿嬸還以為阿美爹是在害羞的。 還羞個毛啊,都是一把年紀了,當阿爺的他,臉早就已是厚到了一定的程度,哪還有麼害羞的機會。 “阿春,你看我這個妹子如何,配你可以你吧?” 阿美你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啪的一聲,素紅將杯子摔在了地上。 還將在場的都是嚇了一跳,除了似乎還是在神注太弱的沈清辭。 紅素站了起來,也是握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就似乎是摸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般。 “左春來,你這是耍我是不是?若非是看在阿美的面子上,我何故親自跑來與你說親,你到是好線事,怎麼還想一次娶兩個?” “不是,我沒有……” 阿美爹想要解釋,結果紅素根本就不想聽他的解釋,拉起六娘就走。 沈清辭自也是跟著要走的,就是她在走到阿美爹面前,卻是停了下來。 “阿叔,你可要想清楚,”她沒有生氣,仍是慢條斯理著語氣,可就是這樣的語氣,卻似會將人撕成兩半一般。 “你得罪她了,她平日最煩的就是始亂終棄的男人,日後這村了裡的繡品,怕就不能賣到千紅莊去,而阿美阿生怕也不能在我那裡繼續做活。” “阿朵我……” 阿叔可是想去裡正那裡喝杯茶? 沈清辭打斷阿美爹的話。 有些人,直是不記打的。 當初發生了什麼,怎麼的就能輕易忘記,既是不記打,那她就打到他知道了疼為止。 左阿奶還有左阿嬸,都是被嚇的愣在了那裡,半天也都是沒有反應。 等著沈清辭離開之後,阿美爹恨及的瞪著左阿嬸,還有她那個長的十分醜陋的阿妹。 “我不是說過,這事我不同意,我正在相看著別人,你為何還要將人帶來,你想害的全村人都是沒有地方賣繡品嗎,想要阿生的與阿美沒有事情做嗎?” “阿嫂,我叫你一聲阿嫂,那是因為你是我阿哥的媳婦,可是你做事也是太不地道了吧,你一會等著要怎麼對裡正,還有全村人交待吧。” 而左阿嬸還有左阿奶一聽阿美爹的話,臉上哪還有什麼血色? 果真的,還沒有出一刻,裡正就讓人過來找他們,也是將左家的人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就連阿美爹也都是不能幸免,裡正說的話也不是太好聽,也是讓左家人還有阿美爹的腦袋都是在低到了地上,八成的,幾個月都是不敢見人。 阿美爹感覺自己很冤枉,他本來都是說了,自己不相看不相看的,可是左阿奶他們這是給了做主做習慣了是不是,非要將人帶到他面前,還敢在紅素面前放肆,她以為他是誰,是個什麼東西,人家會給她什麼面子? 這下也是連累了他被裡正罵,裡正都是能吐一臉的唾沫給他,差一些沒有將他給噴死。 至於左阿嬸,被罵的更凶,那個阿妹也是相同,什麼這克死自己的男人也就算了,還想要過來克死小叔,這是不是小叔一死,家裡的東西就成他們了。 也是讓左阿嬸的那個阿妹在左家要死要活的,也是鬧的整正左家都是雞飛狗跳,亂成了一團。 而在林家,沈清辭正拿著一根紅繩,綁在了花梨的腦袋上面,也是虧的花梨是只長毛貓,還是可以扎住,這扎起來之後,到是意外的,十分的漂亮可愛。 紅素伸出手同,戳了一下花梨的小腦袋。 “這只到是乖,就是凶悍了一些。” “喵嗚……” 花梨舔了舔自己的小白爪子。 它哪裡凶的,它明明就是一只十分乖巧的喵,聽它的聲音就知道了,它有多乖的。 “對了,我剛才表現怎麼樣?” 紅素指了自己,“很厲害吧?” “還好,”沈清辭繼續給花梨扎著辮子。 “沒有掉鏈子就是。” “我還是挺有天份的。” 紅素都是要佩服自己了,原來她在生氣之時,也是如此的有氣勢。 ##第2221章 沒地瓜葉吃了 “恩,有天份。” 沈清辭心情不差,所以紅素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就是,她的手指突然之間也是停了一下,而後眉頭也是微微的一擰。 “怎麼了?” 紅素感覺現在沈清辭的樣子有些奇怪,似乎她這幾日一直都如此,看似心不在焉,更是魂不守舍。 “沒事,”沈清辭搖了一下頭,花梨用小爪子抱住了她的手,也不知道為何,非是挨著主人不可。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沈清辭問著紅素。 “聲音?”紅素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沒有什麼聲音啊?” 這裡相當的安靜,有時聽到最多的,就是外面那條大黑狗的叫聲,還有就是這只貓的小奶音,聲音到是很軟可愛,就是性子實在也是讓人不敢恭維。 “是嗎?” 沈清辭將花梨抱了起來,眼內似有絲霧色朦朧而起,很怪異,卻是無人發現。 “可能是我的聽錯了吧。” 她笑了一笑,再是低下頭,揪了揪自己剛才給花梨尾巴上面綁著的紅繩。 “你以後要記得,幫我是照顧我阿娘與阿弟,可以嗎?” 沈清辭抬起臉,也是定定的問著紅素。 紅素真的感覺沈清辭想的太多,心眼也是多。 〈那也是我阿娘與阿弟,我自是會照顧他們,不過,你說這些做什麼,難不成你不以後不管啊?” “我自是管著。” 沈清辭再是坐了下來,卻是無人知道,此時她皺著的眉頭隱著不少的心事,還有那種時不時會出現在她耳中,那種咚咚的聲音。 有人在敲著木魚,就像她在香覺寺那裡聽到的一般,帶著幽幽木魚之聲,會讓人入睡,犯困…… 她甩了甩自己的頭,也是打起了精神。 等到紅素走了之後,她再是坐在桌前,寫下了好幾張的香方。 其中還有她處理香料之時的方法,香料從她這裡先過手,雖然有些單板,不過若是如此做的話,這些胭脂水粉應該也是可以保持下去才對。 花梨走了過來,然後將自己的小腦袋挨在了主人的胳膊上。 沈清辭伸手也是抱起了它,你是不是餓了? “喵嗚……” “我蒸個地瓜給你吃好不好?” “喵……” 花梨舔了舔她的手指,沈清辭就知道,它是想要吃了。 “妙妙也是喜歡吃吧,還有年年與烙白,就是不知道它們是不是還能吃到?”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也是向著廚房那裡走去。 生火,燒水,再是將洗好的地瓜放在了鍋裡,而後她抱著花梨坐在火前,也是給灶膛裡不時的加著柴火。 “咚,咚……” 又是這樣的聲音,似乎是在催著什麼一樣。 “喵嗚……” 突然來的一陣喵叫聲,也是將沈清辭驚的醒了起來,而她這才是發現,自己竟是靠在一邊睡著了。 灶膛裡也只是剩下了一點的火,她連忙再是加了一些柴火,吹了半天,才將火又是給生著了,而鍋裡還在冒著熱氣,也能聞到地瓜的香味了。 這是快要好了。 再是等了一會之後,她揭開了鍋,從鍋裡拿出了地瓜,就是有些燙手,換了好幾回手之後,她這才拿著地瓜吃了起來,當然也沒有忘記給花梨分上一些,等到從廚房出來,她再是給外面的大黑狗一些。 就是大黑狗卻是不吃,只是委屈巴巴的,睜著一雙眼睛不時的盯著她。 “你怎麼了?”沈清辭蹲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大腦袋。 “以前不是只記吃不記打,天天罵你,也沒有你這麼的可憐,而且你除了愛吃肉之外,不是最愛吃地瓜的,現在怎麼不吃了?” “難不成是我蒸的不好吃嗎?” 可是她剛才都是吃過了,就連花梨也是吃了,地瓜都是一樣的,當然也是一樣的味道。 “嗚……” 大黑狗趴到了地上,對她討好的搖起了尾巴。 “我知道我對你挺凶的。” 沈清辭突然有些不忍,也是有些自責。 “我總是嚇你,可是實際上卻是很喜歡你,雖然你傻了一些,卻是很乖,雖然你不是尋寶狐,可你卻是救了阿越,若非你找到了他,說不定現我還不能回家呢。” “以後我少罵你一些,也是多給你吃些肉。” 她說著,再是將地瓜往大黑狗面前推了一推。 “如果你不喜歡吃地瓜的話,那我一會讓人給你弄些肉吃。” 大黑狗委屈的吃著地瓜,一雙眼睛卻是不時的盯著人看。 “好了,”沈清辭再是揉揉它的腦袋,“我讓人給你准備肉去。” 她站了起來,花梨跟在她身後,這一次到也是沒有欺負狗,沈清辭找到了阿平,也是讓阿平給大黑狗弄上一些肉,讓它吃飽。 可能也是因為地瓜沒有肉好吃,所以那條狗委屈了,而她一直以為,那條狗是喜歡地瓜多於肉的。 而這一夜,沈清辭又是聽了一夜的木魚聲,等到她醒來時,外面的天已是大亮了,她坐了起來,呆坐了很長時間,直到了玉娘喊她起來用飯,她才是拉開被子,卻是不由的輕輕的嘆了一聲。 她似乎越來越是沒有精神,而且記性也是十分差,當然也是開始嗜睡了起來。 “阿朵,你最近怎麼瘦了?” 阿朵娘都有幾日未見過沈清辭,這一見還將她嚇了一跳,怎麼好端端的,人就瘦了如此多? “沒有地瓜葉吃了。” 沈清辭拿著波浪鼓逗著自己的阿弟,小阿朋,小阿朋不時的睜大著眼睛,只要一聽見波浪鼓的聲音,就會傻兮兮的笑著,是個不鬧的孩子,當然也是好帶,就連裡正夫人都是說過,小阿朋可是村子裡最好帶的孩子了。 這比他大,比他小的,哭的人都是讓人心煩,可是只有他,大多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哪怕玩著自己的小手指,都能玩上大半日的。 而且身體也是壯實,確實也是讓人省了不少心。 阿朵娘聽著沈清辭的話,也實在都不知道要說她怎麼好,“你怎麼還是這麼愛吃地瓜葉的?” “恩?”沈清辭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阿朵也是愛吃地瓜葉嗎? 而阿朵娘還是在自顧的說著,“以前只要有新鮮的地瓜葉,你天天就要吃,有時哪怕不吃飯,也都要吃著地瓜葉,如是哪一天沒有地瓜葉,你連也是不想吃。” ##第2222章 它只需吃和玩 “你連你阿爹也都是說,你可能投錯了人胎,應該是只羊的。” “我感覺我是一只兔子,愛吃青草。” 沈清辭戳了戳自己小阿弟的胖臉蛋,“羊哪有兔子可愛?” 小阿朋可能也是知道阿姐在陪自己玩呢,咧開小嘴就笑了起來,也是笑的傻傻的。 他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捏住了沈清辭的一根手指。 沈清辭也是小心的,握住了他的小手,這是同母子不同的,這是親生的姐弟,是從血脈中來。 “以後你要乖乖的,”沈清辭輕輕捏著他的小手指,“好好吃飯,好好長大,阿姐給你留下了一些東西,足夠你受用終生的。” “制紙術,最是重要的東西,在你阿爹那裡,以後他會教給你的,你長大了,要好好的照顧阿娘,阿青阿姐,還有阿爹,以及你的紅姐姐……” 阿朋揮了揮自己的小胖手,好像那只抓著阿姐的手更加抓緊了,就怕阿姐會離開一樣,誰若是動了他的小手,他就會哭,往死裡的哭。 好不容易他這是餓了,才是被乳娘給抱走了,沈清辭暗間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胖小子力氣可真不小。” “是挺大的,阿朵娘也是感覺,以後定然會給阿姐種一大片的地瓜田。” 沈清辭“……” 咱真的就這麼沒有追求的,非要種一大片的地瓜不可? “阿娘,你有了阿弟,也不要忘記了阿青。” 沈清辭就怕阿朵娘有了阿朋後,就會忘記了阿青,阿青才是從那個地方出來,她將阿朵娘當成了親阿娘,若是阿朵娘失了最初的那一片初心,那麼之於阿青而言,會成為她這一生最大的傷害,也有可能改變了這孩子一生的性子。 “你放心。” 阿朵娘明白沈清辭的意思,她既是當初養了那孩子,自然也是待她如前,將她當成親阿女的。 “咱家人少,就你們幾個孩子,阿青自然也是我的阿女,你阿叔可是喜歡阿青呢,還說要將阿青養成小淑女的,不能像是你一樣,連字也都是寫不好。” 沈清辭對此可是一點也不認同,她的字寫的很好,她早說了,這是她的風格,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模仿的。 不過,她聽阿朵娘這麼一說,到是放心了很多,只要阿朵娘仍是如同當初那樣,對阿青就好,她很喜歡阿青,若是可以,她其實想要將阿青帶回家,只是可惜,路途遙遠,用命拼出的那一條路,她只想自己走。 等到她出來時,遠遠就看到秦夫子拉著阿青的小手,阿青抬頭對秦夫子說著什麼,秦夫子邊走邊是應著,若非知情的人,還真的不相信,原來他們不是父女,說來,他們在不久之前,也不過只是陌生人而已。 沈清辭就這樣的一直望著他們,直到他們走遠了為止。 而後她才是站直了身體,向著門外走去。 等到了林家之時,正巧的,也是吃到了玉娘做好的地瓜粥。 就是對於現在的沈清辭來說,因為沒有地瓜葉,所以是總是感覺差了一些什麼,其實真的不差,她也不是非要地瓜葉不可,只是因為,地瓜葉這種東西,像極了,大周雪菜的味道,而她吃的不是地瓜葉,全當吃著一種回憶,一種記憶。 只是現在沒有的地瓜葉了,所以她也是有些感覺不到家,更是想家,所以哪怕再是好吃的飯菜,到了她這裡,她似乎也是沒有太多的食欲。 不過她最後還是多少吃了一些,還要裝出一幅很好吃的樣子,就是為了不讓玉娘擔心。 到時再是說給阿朵娘。 她喝完了一大碗地瓜粥,然後將碗放了下來,再是坐在桌前,看著在一邊吃著地瓜的小花梨。 花梨抬頭看了她一眼,而後對她喵喵的叫了一聲。 “吃吧。”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也是坐在那裡一直等著。 “阿朵,阿朵……” 突然的,有人喊起了她的名子。 “恩?”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現在已經習慣了阿朵這個名子,哪怕是在做夢之時,有人若是喊著阿朵,她也都是知道這是在找她的。 “阿朵,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玉娘將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是不是病了,怎麼坐著都能睡著? “晚上未睡好。”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所以小憩了一會兒。” “若是未睡好,那回屋子睡吧。” 玉娘這才是放心了下來,就是嘴裡再是叮囑著,雖然現在天已是暖了,可是這夜裡還是有些涼的。 “阿嬸,我知道的。” 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會她要回去換件衣服才成,這衣服都是皺了。 而就在她要走之時,卻是是感覺自己的褲角,被什麼給扯了一下。 她低下頭,就見花梨正掛在她的裙角上方,還在努力向上爬著。 “這小東西,最近到越是粘人了一些。” 玉娘笑著,也是對這只白白胖胖的小喜歡的緊,“就是這養的太過嬌氣了一些,不會抓老鼠。” 沒事,沈清辭彎下了腰,將花梨抱了起來。 “我家花梨不需要抓老鼠,只需要吃和玩就好。” “喵嗚……” 花梨舔了一下自己的小爪子,似乎對於沈清辭所說的,無比認同,它是一只這麼漂亮的貓,怎麼可能去抓老鼠那種惡心的東西。 沈清辭再是揉揉花香的小腦袋,對了,她都是險些忘記了一件事。 “阿嬸,你若一會遇到了秋凡,讓他過來找我,我有事情要同他講。” “知道了。” 玉娘答應著,等到她見到了秋凡,她會讓他過去的。 沈清辭這才是帶著花梨到了自己的屋內,繼續整理著那些香方,最近她到是不做什麼事情,反到對於寫香方,有些情有獨衷,也不知道寫了多少,少說都有十幾味了。 而麼這多的香方,可以說,足可以撐起的一個香料世家,哪怕是如花家那般的百年世家,可能都沒有這般多的香方存在。 “叩叩……”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之聲。 沈清辭將自己的寫好的香方,放在了一邊,花梨好奇的走到是香梨那裡,然後抬起自己的小爪子,踩出了一朵小梅花出來。 ##第2223章 沈清辭並沒有罵它。 只是戳戳它的小腦袋,“爪子弄髒了。“ “喵……” 花梨賣乖的跑了過來,用小腦袋拱著她的手,也是求主人摸摸抱抱的。 外面的門打開,秋凡走了進來,他才是從鎮上回來,順便給千紅莊莊送了一批東西,這才是回來,還沒有來的及喝上一口水,就聽到了玉娘說,沈清辭找他,他便是過來了。 “一路可是平安?” 沈清辭問著他,也是由著一邊的花梨在桌上打著滾。 “還好。” 秋凡淡聲的回著,沒見他多崩過幾個字,還是這麼一幅讓人無力的性子。 “坐吧。”沈清辭指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也是讓秋凡坐下。 秋凡走了過來,拉開了椅子之後,才是坐了下來。 沈清辭從一邊拿出了一個小木匣子,放在了秋凡面前。 “打開看看。” 秋凡伸出手,拿過了箱子,到也不怕沈清辭會在匣子裡面放毒,她又沒有病。 而木匣子打開之後,秋凡的手指卻是微微頓了一下。 木匣子裡面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銀票,很厚的一疊,每一張都是千兩銀子。 秋凡將木匣子蓋上,眉頭也是輕微的擰了起來。 給他看這麼多銀子做什麼,是在炫富嗎,就是想讓他知道,她多有銀子還是什麼? “這裡面有十萬兩銀票。“沈清辭玩著花梨的白尾巴,而花梨也是趴在那裡,將自己的雙眼眯了起來,沒有半分不樂意的地方。 當沈清辭的貓,都是比一般貓的命好的太多。 別家的還是在抓著老鼠之時,它卻只要能吃又美就行。 而秋凡聽到十萬兩,臉色也是沒有多在變化,再多的銀子,與他有什麼關系? “十萬兩,可以做什麼事情?” 沈清辭問著秋凡,一般人家一年也不過才是賺到了一二兩的銀子,一生也不過就是上百萬兩而已,而十萬兩又是一種怎麼樣的數目。 “可供養起一個中小家族,也是讓全家幾輩子衣食無憂。”秋凡道。 “可以買百間鋪子。” “可在買下數不清的秋凡。” “打住!” 沈清辭不客氣的打斷了他。 “你是白送的。” 行,秋凡忍,他就是買阿青送的,不要銀子,白送的,可以了吧,所以他在這個家裡最是沒有地位,別人都是花了銀子的,就連那條狗都是花了幾文錢,就只有他,白送。 “十萬兩銀子,可以讓人衣食無憂?” 沈清辭低下頭,手指輕撫著花梨身上的白毛。 “不止。” 秋凡感覺沈清辭這是賺銀子賺的傻了,十萬兩是什麼數目,她難不成還不知道嗎?足可以撐的起一個小家族的。 “這些銀子……” 沈清辭看了一眼那個木匣子,沒有什麼不舍的,她拿出來,就沒有想過再是收回付出的意思。 “這些你給阿青留著。” 秋凡“……” “為什麼?” “為什麼?”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背過了身,她將自己的雙手背在了身後,再是握緊。 而後她抬起臉,眼睛也是微閉了起來。 “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我將能做的都是做了,將能想的都是想了,可是未來還是有太多的不定。” “所以這些銀子,是我給阿青的。” ##第2224章 醒 “還有……”她再是走了過來,手中又是拿出了一個比那個更大的一些木箱,再是坐到了秋凡面前。 她將這個木箱打開,裡面也是銀票,幾乎都是裝滿了木箱。 “這是一百萬兩的銀子。” 秋凡抿平了自己的唇角。 “你從哪裡來弄來的銀子?” 沈清辭能賺多少銀子,秋凡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數,那些香料是值錢,一年最多就是二十幾萬兩,而現在不過才是一年左右,她怎麼可能拿出上百萬兩的銀子,如果說這是以前林家的銀子,這是騙傻子嗎? 林家真有這麼多的銀子,那麼以前干嘛還窮成那樣? “賣香方賺的啊。”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這世上不止賣香料才能賺銀子,想賺銀子的辦法多著。 “你到是敢!” 秋凡感覺沈清辭瘋了,這種卸磨殺驢的辦法,她也能想出來,這是想要將生意做死,那些香方,若是自己來做,不止會有上百萬兩的銀子。 “沒有什麼不敢的?”沈清辭又不是死賺銀子的人,人還是需要多是變通的,她與花家的交易,你情我願,各自的歡喜,花家得了香方,而她則是得了銀子,這是她想到最快賺得銀子的方法,若是她以後需要銀子,她就多去找花家,花家這種百年世家,也許有些虛有其表,可是他們只有一點好處,那就是他們家不差銀子,要多少銀子就有多少銀子。 以後她若真要有銀子,就去多賣幾個香方,反正,這些香方也不是她的,她放在櫃的那些,她回頭,也是望著身後的一個櫃子,這些她是不會賣的,而她賣的,是黃家的方子,黃家上輩子坑她頗深,這一輩子,到是幫了她不少的忙。 所以等她回了家,或許還會讓那個老和尚,給他們念上幾段往生咒。 “這一百萬兩……”她說著,眉宇之間也是有一些暖意而來。 “等到我阿弟成年之時,就代我交給他,說是阿姐送與他的成人禮。” “你不會自己給?” 秋凡不想動這百萬兩的銀子,而她真能放心的就將銀子交給他,她不怕,他還怕,若是他將銀票弄丟了,到時他要去哪裡,給他還百萬兩銀子的。 就算他這一身肉白送給人家,誰要? “我總是怕萬一。” 沈清辭最近也不知為什麼,總是感覺自己可能需要將這些安排好,有備無患,或許有一天真的會有大用呢。 “你就不怕我吞了這些銀子?” 秋凡敢說,這世上沒有一個人,面對著這麼多的銀子,是不動心的,他當然也是動心。 百萬兩,足可以賣下一條街,足可以令自己過成人上人,足可以美女成群,富足一生。 “我相信你。” 沈清辭輕握緊自己的雙手,她若是不信,便不會給他了,便是因為信,所以才會托付給他這麼大的事情。 秋凡哼了一聲,他將兩個箱子都是抱了起來。 “我用我的命我與阿妹的命發誓,若是我吞了你的百萬兩銀子,我不得好死,死後墜入阿鼻地獄,永不超生,我阿妹……” “不許咒我家阿青!” 沈清辭最煩的就是這種人,“你若發誓,帶你自己就行,為何還要帶上阿青,阿青才是五歲,這是招你惹你了。” 秋凡不說話了,他似乎也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你下去吧。”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秋凡下去,她有些累,想休息了。 當是外面的門一關上,她便已經趴在桌子上,耳邊又是聽到了一陣喵喵的叫聲,可她似乎卻是無法抬起手,而是沉進在了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裡面。 這全然的黑,也就躺在娘親的肚子裡面一般,沒有光,沒有聲音,也沒有感覺。 就只耳邊不時傳來的,那一種砰砰的木魚敲擊聲。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而後趴在桌上的人這才是幽幽轉醒了起來,而趴在一邊的花梨也是睜開了眼睛,卻是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 “花梨。” 桌上的人笑著,然後伸出手,將花梨抱了起來,花梨先是掙扎了半天,好像最後也是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這也才是安靜的讓她抱著。 “阿朵,你可是醒了。” “恩,阿嬸,我醒了。” 她說著,仍是在笑,就是笑意中卻有著太多的嘆息。 而在學堂裡面,阿朵娘有些無力抱著兒子哄著,想著,這孩子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一直在哭鬧,從夜裡一直也都是哭到了現在,這嗓子都要哭啞了。 也是找了大夫給瞧過了,大夫說,孩子的身體並沒有什麼事,可能也是有些被嚇到了,也就是平常所說的驚夢。 裡正夫人在身上擦了一下手,連忙也是走了進來,“怎麼還是哭著的?” 阿朵娘也是不知道,平日都是乖的很,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小臉都是哭紅了,讓人也是著實的心疼。 “來,阿朋看看這個。” 阿朵娘從拿來了一個波浪鼓,“這是你阿姐專程給你買的,還是她親手打磨光滑的。” 而波浪鼓搖出來的聲音,也是讓孩子的哭聲,總算小了起來。 而後他盯著那個的波浪鼓,伸出小胖手想要。 阿朵娘將波浪鼓給了他,小小的孩子,自是出身之後,還沒有哭的如此可憐的,這眼睛都是要哭腫了。 現在不要說要波浪鼓,要命,阿朵娘都是想給。 而孩子用自己的小手抱住了那個波浪鼓,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可能也是哭累了的原因,還沒有多長時間,就已經睡著了。 可哪怕他睡著了,也不讓人別人動他的波浪鼓,這只要一動,就死命的哭。 “阿娘……” 外面的簾子被打開,也是走進來了一個人。 “阿朵!” 阿朵娘這一回頭,就見是阿女進來了,連忙也是對她說道。 “你阿弟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直都是在哭,剛才才是哄住了,你說要不要帶他去鎮上瞧上一下?” “阿娘……” 又是一聲。 而阿朵娘愣了一下,然後她站了起來,也是走向站在門口的阿女。 “你是……” 阿朵娘伸出了手,有些不相信的撫上了阿女的臉。 這雙睛睛,這聲阿娘。 ##第2225章 她回來了 “你是阿朵,你,回來了?” 而來人也是一愣,“阿娘,你知道。” 阿朵娘張了張嘴,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睛一酸,伸出手也是抱住了自己的阿女,捂著嘴就哭了起來,可她卻不敢出太大的聲,就怕吵到了剛才的才是睡著的小阿朋。 不久這後,母女兩個人也是坐在了一起。 林阿朵拉著阿朋的小胖手,都是愛不釋手的。 “阿娘,我終於摸到阿弟的小手了,真好。” 對,她是林阿朵,是真正的林阿朵,其實她一直都是在,也一直都是知道,那個代替她活著的人,做了什麼,經歷了什麼? 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可能會是這樣,能看到,卻不能摸到,這世上也是無人知道她的存在,可她不後悔,因為她的死,帶來了此強大的一個靈魂,這個占據了她身子的人,比她堅強,比她聰明,也是比她有本事。 可以照顧阿娘,可以拿回她的一切,也是可以替她活著,那麼她願意當一輩子的孤魂野鬼。 她看到家中越變越是好了起來,看到那個她竟然可以同紅素平起平坐,還有向來都是嚴厲的裡正,也能笑的出口。 甚至那個她還幫她將阿娘嫁了,也是讓阿娘生了一個小阿弟,她以後就有阿弟了,她做夢都想要一個阿弟,只要有了阿弟,他們林家就有了後人,只要有了阿弟,阿娘以後就不用受人欺負,她以後也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靠山。 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哪怕不是她自己得到的,她仍然十分感激。 直到那一日,她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是意識淺薄,她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消失了,也是要離開,而她也是主動的離開,她願意將自己的身體讓給那個人,也是想要讓她帶她活下去。 繼續的照顧阿娘,還有……阿弟。 “那,她去了哪裡?” 阿朵娘擦了下自己的眼淚,心中似是被挖出了什麼一樣,很疼。 那也是她的阿女啊。 “阿姐她……可能回家了吧。” 阿朵其實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裡,她莫名的來,也是莫名的走。 雖然她連她的名子都是不知道,可她就是她的阿姐。 “你阿姐,她真的回家了。” 阿朵娘喃喃的再是問著,“回到她一直想要回的家,是不?” “她應該是回去了。” 林阿朵其實回答不出來,不過她可以回來,那麼,她應該也是可以回去。 “阿娘,你一直……都是知道嗎?” 而讓林阿朵意外的,就是她阿娘似乎一直都是知道的,她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人可以認的出來,畢竟一個人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就會性情大變。 沒有任何一人可以認的出來,就連阿美也是相同。 可是,阿娘她,知道了? “我知道。” 阿朵娘低下頭,也是將手放在兒子的小臉上。 “從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不是你,她只是占據著你身體的另一個人,可是阿娘每一次見到那張臉時,阿娘就以為是你。” 她“待阿娘很好,她蓋了房子,她讓你阿爹進了族譜,她幫著你爹蓋了一座書院,她也讓我有了阿朋。” “所以,阿娘一直護著她。” 阿朵笑著,心中卻是一點也不嫉妒,如果她有這麼一個阿姐,她也會護著她的。 可能那個人一直都是不知道,也以為無人知道她的身份,卻有一個人,一直都是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林阿朵,所以她用著自己的辦法,護著她,守著她,所以始終也都沒有人任何人懷疑過,不是別的,只是因為她有一個阿娘。 也是這個軟弱,似乎沒有任何的女人,將那些危險,都替她避過了,也是幫她躲過了。 這時,睡著的阿朋又是哼哼著,他這是要醒了。 就是這孩子一醒來,立即扁起了小嘴,這是要哭了。 “來,阿姐抱。” 林阿朵抱起了阿朋。 可是阿朋卻是扭過了小臉,伸出小手要拿自己的波浪鼓。 阿朵娘再是捂住了自己的臉,其實不止她認出來,就連阿朋也是一樣。 阿朋,這世上已經沒有你那個阿姐,可是這也是你的阿姐,她一定會代替那個阿姐,更愛你,更疼你,也是會護你長大。 “阿朵。” 阿朵娘喊著阿女的名子,也是認真的叮囑著她。 “別讓人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從來都是沒有變過。” “不然你會燒死的。” 鬼怪之力,對於村民而言十分的忌諱,她用了那麼多的謊說才是圓了一個身份。 “阿娘放心。” 林阿朵握住阿朵娘的手,卻是發現,阿朵娘的手有些涼。 “阿娘,我不會被人認出來的,她再是安慰著阿朵娘,我跟在她身邊一年多了,有時也是在想,如果我成了她會怎麼樣?” “她的性子我可能一輩子也是學不會,可是跟在她身邊這麼久的時間,大概的氣韻,我卻能學到了三分。” “幾年之後,誰又能知道,我又變成了何樣?” 阿朵娘點了點頭,可是她的心,卻仍是疼著。 “阿娘,只是這樣……” 阿朵回頭,也是望向窗外的那一片清藍天色。 “可能就沒有人知道世上曾有一個阿姐,我將會抹去阿姐的一切,阿娘,對不起。” 阿朵娘將手放在林阿朵的發頂,“她本就是要離開,與其讓她沒有目地,也是九死一生的離開,不如就這樣,從哪裡來又回到時哪裡去,她是一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而她……” 她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也沒有消失啊,她就在這裡的,在我們的心裡,一直都是跟我們在一起的。” 林阿朵也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她再是小心的握住了阿朋的小手。 “阿娘,雖然我比了阿姐,可是我會努力,努力的長大,也是努力的學著阿姐那樣,為阿娘,為阿朋,還有村中的人,好生的活著。” 阿朵娘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她相信,她的阿朵本來就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孩子,他阿爹說過,她只是不願意不學,可她若是學起來,可能就連男子也都是比不了。 就在她還要說什麼之時,阿青卻是從外面跑了進來,而她一見林阿朵,高興就撲了過去,也是抱住了她的腿 ##第2226章 那個她,回家了 “阿姐……” “阿青?”林阿朵蹲下了身子,捏著阿青的小臉。 “原來你就是阿青,阿姐好想你。” 阿青卻是眯了一下眼睛,感覺眼前這個阿姐好陌生啊。 “阿姐昨日見了阿青的。”她奶聲奶氣的說著,軟糯的聲音十分討人喜歡。 “阿姐喜歡你,不見一日,如隔三秋。” “阿青也想阿姐,不見一日,如隔三秋。” 阿青再是撲到林阿朵的懷裡,也是讓阿朵娘破涕為笑。 就是她的神情也是有些恍然。 孩子,不管你是誰,都是我的孩子,阿娘希望你真的回了家,回家就好了。 林阿朵再是回了林家,如同從前一般,一切都是未變,不對,對於別人而言,一切也都是未變,而對於林阿朵,卻是變的太多。 她抱起花梨,就是花梨卻是對她有些小小的抵觸。 沒關系的。林阿朵一點也不生氣,你是我阿姐養的,我以後也會養著你,阿姐對我們有恩,所以我會如阿姐那樣對你。 她放下了貓,拿起一邊的書,也是放在桌上,然後一頁一頁的看了起來。 要成為阿姐那樣的人,不容易,她不是阿姐,也是沒有阿姐那般聰明,可是她會學,一點一點的學。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夠就三年…… 這一年,又是一季的春暖花開,萬物復蘇之時,那片沙地裡,又是種了一片的地瓜田。 她坐在那裡,身邊也是趴著一只白色的小貓,這貓長的十分漂亮,脖子綁著一條紅絲帶,正趴在她的腿上,打著軟軟的呼嚕聲。 阿姐,你看,這是我為你種的一片地瓜,我知道你喜歡吃地瓜,所以我每年都會為你種兩季的地瓜。 其實我發現地瓜還是挺好吃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眼角的笑意也是清暖。 阿姐,我一直都是在學習,沒有放松過一日,我阿爹說過,人要讀萬卷書,也是要走萬裡之路,所以我去了很多的地方,也是長了很多的見識,更是知道,原來拘禁於此地的的我們,只是井底之蛙,所以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阿姐,也是多虧了你留下的那些香方,雖然我不能做成更多的東西,可是有你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已經夠我受用一生了。 林家的香料仍在,也是整個臨江城最是出名的香料,而你留下來的制紙術,現在在大涼也是十分出名,阿叔與阿越讓沒有讓別人知道,這些紙是我們做出來的,一直都是拿到皇城那裡去賣。 阿越說,這是悶聲發大財,他說,他喜歡這樣的生活,村裡平靜安寧,所以還是一直平靜下去的好,而那些繁華入眼過後,不會是盛世,只會是煩亂。 不如守著這一份寧靜,只有復雜過的人,才會向往簡單,也只有經歷的人,才會喜歡安定。 阿姐,我沒有你那般的遙由,所以我可能也是做不到了太多,我就人想環在這個我一直生活著的村子,產著阿爹了,還有阿娘這要的一生的都是生活在一直。 阿姐。 阿越說喜歡我。 而我,也喜歡他…… 眼前的地瓜苗上,有些透明的露珠隨風輕輕的滾落了下去。 “阿姐……” 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林阿朵轉過身,就見一個小胖子向她跑了過來。 而後那個小胖子跑上前,也是衝到了她的懷裡,用小腦袋拱了她半天。 林阿朵摸摸小胖子的小腦袋。 “阿姐,你在看什麼?” 小胖子奇怪望著這片地瓜田,這個有什麼好看的? “沒有什麼?” 林阿朵捏了捏他的小臉,“回家後阿姐蒸地瓜給你吃。” “恩,”小胖子用力的點了點小腦袋,“阿朋最愛吃地瓜了。” “跟你阿姐一樣,你阿姐也是愛吃地瓜的。” “阿娘說,我像阿姐。” 小胖子得意的眯起了自己大眼睛,他要長的像他阿姐一樣,因為阿姐可是村子裡面最是厲害的阿姐了。 阿姐讓全村的孩子都是有書讀,也是可以讓村中的人都是有大房子住,每天也都是有肉肉吃。 林阿朵將自己眼前的發絲,別到了耳後。 也是笑了起來。 阿姐,你看,這就是咱們的阿弟,她長的像你,不對,其實也是像我,不過阿娘說,他笑起來卻是最像你的。 “阿哥!” 小胖子突然伸出小手,也是指向前方,就見一個男子站在那裡,長身玉立,也是笑意如春。 林阿朵向他揮了揮手,也是站了起來,抱起阿弟向著那名男子走去。 就是,她再是停下了步子,而後回頭,再是望了一眼身後的,那一片地瓜田。 似乎還像她在那個人身邊一樣,看著她果斷勇敢,看著她運籌帷幄,也是看她笑裡藏刀,哪怕是一笑,有時也都是帶著一陣腥風血雨。 阿姐,其實我知道,他是喜你的。 阿姐,我冒充了你,你會怪我嗎? 還有阿姐,謝謝你,只是可惜,我不能當著你的面,跟你說一句謝謝,可是我與阿娘在每年給你過生辰時,阿娘都是親手煮上一碗地瓜粥。 而你的生辰,就在你醒來的那一日。 還有阿姐,對不起,讓你當了這麼久的林阿朵,也是替我收拾起了我一筆舊賬,如果下次我們還能見的話,你會發現,阿娘會過的很好,而阿弟也會平安的長大,還有阿青,我們都是喜歡著她。 阿娘疼她,比阿弟都是疼。 我們會好好的,一定會好好的。 阿姐,你也是回家了吧? 阿姐,其實我是知道你的名子。 你叫…… 沈清辭。 地瓜葉上的露珠,又是掉下了一顆,而後也是滲進了泥土裡面,而後不久,這裡又會豐收一片的地瓜。 沈清辭一直都是在一種很奇怪的狀態之下,她就像未出生之時,自己呆在娘親的肚子裡面一樣,好像有很多暖洋洋的東西,也是包裹著她,而她躺在一片軟如綿花當中,她身體的毛孔也是張開著,似乎是在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十分的濃郁,也是十分的舒服。 咚咚咚…… 又是那種聲音。 她現在已經完全的可以肯定,吵了一個月,也是讓她睡不好覺的,就是這種敲木魚的聲音,可是誰會這麼無聊的,天天在她耳邊敲什麼木魚? “吵死了!” ##第2227章 花梨,你變胖了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從那種虛無的世界當中,又是回到了現實當中,甚至她還摸到了被子。 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耳邊還是可以聽到那種咚咚的聲音。 就在她要忍無可忍之時,那種的木魚聲突然間,嘎然停下,而她也是大松了一口氣,總算好了,風平浪靜,一片的安寧。 而此時,就在另一間屋子之內,一襲淡淡的檀香繚繞,其間坐著一名年輕和尚,而當他睜開雙眼之時,眼中的光線也是跟著靜了一靜。 他的眼睛是純真的,也是干淨的,而他卻是幽遠的,也是淡然的。 “舅公……” 一邊坐著的一另一個少年,連忙的上前,也是蹲坐有這個和尚面前,這一聲舅公聽的人莫名,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這就是他們的輩份。 這個年輕的和尚,哪是什麼年輕人,分明就是一個大妖怪,前幾年還都是留有白須,臉上的折子也是可以夾死了蒼蠅,現在卻是面色紅潤,顏如少年。 “我娘親她……” 少年連忙的問著,怎麼不敲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悉兒幫你敲,說著,他就要去敲那個木魚,結果啪的一聲,他的手被和尚打了一下。 “好生的坐著,平息靜氣。” “那好吧。” 少年這才是站了起來,然後盤腿坐到一邊,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至於那個和尚,再是敲起了木魚。 “還敲?” 沈清辭一拉被子,“還讓不讓人睡了,都是敲了一個月了,吃飯時敲,睡著了敲,睡醒了還要敲。” “要敲到什麼時候?” “嘰嘰……” “嘰……” 這是她的懷中突然撲進了兩樣東西,這毛茸茸,軟呼呼的,手感還真是好啊。 她不由的也是捏了一捏,手感真好,唯一的,就是太重了。 “花梨,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胖了?” “嘰……” “嘰嘰……” 再是一大一小的兩聲嘰而來。 突的,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低下頭,也是對上了兩雙狐狸眼。 “年年!” “烙白?” 兩只狐狸緊緊扒著她的衣服,活像是要被丟棄了一般。 沈清辭連忙也是抱緊了它們。 “年年,烙白……” 她低下頭,用自己臉蹭了蹭它們的狐狸腦袋,而兩只狐狸,也是舔起了她的臉。 而後,沈清辭猛然的,再是看向四周,熟悉花梨木的家具,熟悉的花瓶,熟悉的一景一物還有一邊的那個暗門,她再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還有她的嘴,這張臉看了兩世,自己長的什麼樣子,她知道。 她這是回來了? 回家了。 她連忙拉開了被子,也是想下塌去找鏡子,結果這腿怎麼是軟的,軟的就跟面條一樣,不對,軟的就跟她剛變成林阿朵那時,眼看著就要軟到地上去了。 兩只狐狸也是被嚇到了,身上的毛瞬間就立了起來,連忙跳下了塌,往地上撲去,也是想要給主人當肉墊子,雖然它們最是愛玩鬧,可最是愛主人,在最危險的時候,也是會想著主人。 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恰好的也是扶住了她,還好這是扶住了,不然的她非要摔到自己這張漂亮的臉不可。 沈清辭也是嚇到了,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結果這一抬頭,卻是對上了一雙清清潤潤的雙眼。 ##第2228章 安息香之因 烙衡慮。 她還是有些不信,伸手撕著他的臉。 這熟悉的觸感覺,她就算輪回了一世,也是不會忘記。 這是烙衡慮,真的就是烙衡慮,是她的雲益哥哥。 “我回家了?” “恩,回家了。” 烙衡慮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養上幾日就好了,沒有大事情。 沈清辭連忙再是抱緊自己懷中的兩只狐狸。 “鏡了,鏡子,我要鏡子!”她要看看自己的臉變了沒有,她還是不是沈清辭? 烙衡慮拿來了一面鏡子,也是放在她面前。 沈清辭對著鏡子擠眉弄眼了半天。 沒錯啊,這就是她的臉。 一點也沒有變,反而比她上次照鏡子之時,更顯的嫩了一些。 她這是睡了一年嗎? 沈清辭當了林阿朵,當了一整年的時間,那麼她已經睡了一年了。 “你們沒有將我埋了,也是沒有將我燒了,真好,我還能回來。” “胡說什麼?” 烙衡慮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你只是昏睡了一月而已。” “一月?” 沈清辭丟下了鏡子。 不是一年嗎,可是怎麼是一月? 而現在似乎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我為什麼要睡一個月?”她摸著自己的臉,自己的胳膊,我是不是生病了,就是這病生的好生奇怪,還有什麼病,可以讓她做了一年的夢。 烙衡慮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中,沈清辭將杯子放在她的唇邊,喝完一杯之後,便有種淡淡桃花清香而來,這裡面泡有一些桃花的花瓣,也是她在桃花盛開之時,采摘下來的,不管用來煮粥,還是用來泡茶,或者用來沐浴,皆會帶有種淡淡的桃花清香,而這樣的味道,很香,真的很香。 “是不是真生病了?” 沈清辭見烙衡慮久不開言,心頭也是有些沉重,她莫不成真的生了病,不過沒關系,她的承受能力很好,與那一條生死不明的回家路相比,與現在突然一醒,就回到了家,已經好的太多。 她其實還是想做自己,而非是林阿朵。 她就是她,林阿朵就是林阿朵。 她不想頂著別人的臉活下去,除非真沒有辦法。 “胡說什麼?” 烙衡慮笑道,也是將下巴抵到了她的頭頂上方。 “是那一顆安息香惹的禍。” 而烙衡慮說起此事時,也是微帶了一些嘆息而來,他其實有些後怕,便不由再是握緊了手,他真的怕,怕她是一夢不醒,就這般的睡老下去,睡死下去。 她最是愛漂亮的,若是一醒來,發現自己變老變醜了,那要如何難過? 他怕她一夢十年,甚至會是更久。 舅舅說,那些木魚聲就是一個契機,若是此時不醒,那麼要等多久的時間,誰也不知,有可能再也是不醒,一生如此。 還好,這是醒了,還好,她很爭氣,還好,她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她記著回家的路,所以,她回家了。 “那顆安息香?”沈清辭這才是想起,烙衡慮所說的安息香,是什麼安香息?是他們從婁家拿到的那一顆安息香,可是,那顆安息香有什麼問題嗎? “你以為你那位婁家的祖先,會將一顆普通的安息香放在那個地方,還有用如此的盒子裝起來,甚至還是放在一堆古籍字畫當中。” “你可知道,光是那些佛經,別國人哪怕傾盡一切,都是想要得到,可就算如此,舅舅也是不曾打算賣過。” 沈清辭暗自的癟了一下嘴,因為他只要沒有銀子,就會伸手給她要,只要她沒死,他還需要賺什麼銀子,所以沒有山窮水盡的,到了要賣掉那些經書的地步。 至於問那顆安息香是怎麼回事? 其實若非是淨空法師發現,他們可能這一生也都不會明白,那顆安息香的妙用。 那是婁家先祖費盡心思做成了一粒安息珠,可以入夢人生,也是可以讓人得到最是想要得到的東西,這才是他給後輩所留下來的,最大的財富,可比得了金山銀山,也可是比得了千軍萬馬,就要看用這顆安息的後輩,想要什麼了? 據說可達人心願,也可以於夢中走一輪回。 “那和尚是怎麼知道的?” 沈清辭突然坐了起來,也是挽起了袖子,就准備打和尚,他既是知道,為何不告訴她,她若早知道,那不過就是一場夢,她便不會天天想著要怎麼回家,也是沒有一日過的好的。 “他自有他的道理。” 烙衡慮安撫著沈清辭,免的她一會真的拿菜刀去殺和尚。 入夢是非夢,你若被困於夢中,便會更是難過。 “阿凝,你可還記得你去了何處?” 沈清辭都有許久,未曾聽別人喊她這個名子了,阿凝,而非是阿朵。 沈清辭嘆了一聲,也是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將自己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我去了一個很怪的地方,我好想你。” 她吸了吸鼻子。 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不過卻是一笑,而後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 “舅舅說她一生多奇遇,雖是危險,卻總能逢凶化吉。” 真不知道,她這些奇遇又是何處而來的? 而他,也是想她,不過,他卻與她不同,他們日日相見不曾分離,這一月,都是他親自的照料,是他為她擦臉,喂飯,再是他幫她按摩著手腳,不至於在她醒來之時太過難過。 他親自照顧她的起居,不假於別人之手,而他也是將她照顧的很好,哪怕是一個月,她也都未變過多少,身上的衣服總是干干淨淨的,臉色也是健康紅潤,就連指甲也都是剪的十分整齊。 就像沈清辭從鏡子裡面,所看到的一般。 她似乎又是顯的小了一些,只要不說她的年紀,可能那些十五六歲的年輕姑娘,都未必有她顯的生嫩。 她懶洋洋的靠在烙衡慮身上,懷中也是抱都會兩只狐狸,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自己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對,在他們而言是一個月,可是事實上面,她卻是離開了有一年。 那裡有阿朵娘,紅素,還有阿青,秋凡,以及秦夫子,還有好吃的地瓜,而那個地方叫大涼,是一個海中小國。 “你說這世上真有大涼嗎?” ##第2229章 她想吃地瓜 沈清辭輕撫著年年身上柔軟的皮毛,而烙白早就困了,睡在她的手邊,就只有年年半眯起了眼睛,只是在閉目關神神,並沒有睡著。 沈清辭不相信自己遇到的只是夢,她在大涼生活了一年,也是記著那裡發生的任何事情,她喝過那裡的水,吃過那裡的地瓜,而她到了現在,仍是記著地瓜的味道,那種又軟又甜的味道。 可是現在卻是告訴她,那只是她因一顆安息香做出來的夢,她用一月夢了一年,也是用一夢,過了一生。 若真是如此,那麼阿朵娘他們都是不存在的,她的阿弟呢,她明明握過阿弟的小手的。 “沒有人說那是假的。” 烙衡慮再是安撫著她的發絲,“這世上有很多的地方,是我們沒有去過,沒有走過,我們就連四國都是沒有走完,更何況會是海外小國。” “大周的航運不算是太好,若是有機會,我們可以出海,去找你說所說的那個大涼,可好?” “那裡有我阿娘。” 沈清辭再是抱緊了年年,“還有我阿弟,還有我養的貓,以及一條愛吃又胖的蠢狗。” 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只是相處了一年,可那就是她娘,就是她阿弟的。 烙衡慮心中有些微微的難受,原來都是這麼久了,她一直在念著婁雪飛,也是想要有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 沈清辭與沈文浩再是好,他們之間也是從未生過嫌隙,卻總是少了一些血脈,所以她從來不愛回衛國公府,她也不會對林雲娘出手,只是因為他們之間缺了一些東西,她去了,所要面對的,都是林雲娘那一種你是什麼東西,又是如何管著我之時的眼神。 她不是怕林去娘,她也不是怕落了沈文浩的面子,她只是,不願總是記起,自己沒有親娘,也沒有兄弟妹姐的難。 “他們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會過的很好。” “恩,我知道。” 沈清辭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我回來,她便會回去了,她會照顧好阿娘還有阿弟的,就算她不回去,我也是將事情安排好了,不過就是少了一個我,他們還是他們。”而她本來也不屬於那裡。 她閉上眼睛,也是蜷縮起了自己的身體,周身還是十分的無力,可卻是有了一種令她熟悉,又是安寧的梵香繞於她的周身。 等到她醒來之時,仍是躺在塌上,身邊也是趴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烙衡慮說,這兩只一直都是守在她身邊,最初之時,都是不讓別人動她,誰近就吼誰,還將白梅給咬傷了。 沈清辭伸出手,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烙白習慣的腦袋蹭蹭她的手,然後高興的,再是縮進了她的手中。 還是沒有長大的,巴掌大的小狐狸啊。 他們對它並沒有多大的要求,它還是一只小幼狐的,年年長了近二十年,才是長成了如此大,而它呢,現在可能就連兩歲也都是沒有,就是一只小幼狐狸的。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將手放在自己衣服上。 而她其實在一瞬間之時,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在哪裡了,這是朔王府的味道,還有那株梨樹的清香,哪怕不在開花之時,那株梨樹,一直都是有種淡淡的清香而來。 還有就是這兩只狐狸身上的味道。 它們才是洗過了澡,身上也是白白淨淨的,當然也是香的,一點也不臭,他將烙白抱了起來,讓她睡到了被子上面,然後捏捏它的小耳尖。 烙白有些不舒服被人動了耳朵,它甩了甩頭,將小身子轉了幾圈之後,這才是用屁股對著主人,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就知道,它睡的有多麼香了。 烙衡慮這一進來,就發現,沈清辭正在對著烙白發呆。 “餓了沒有?”他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面前,“可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我想喝地瓜粥。” 沈清辭這些日子每日一醒來,就有地瓜粥喝,突然有一日不能喝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吃什麼? “那個地瓜,真的好吃嗎?” 烙衡慮聽了沈清辭說了一夜的地瓜,怎麼的,真的如此好吃? “好吃,”沈清辭點頭,“是甜的,還可以磨成粉,同面粉加在一起,能做成饅頭吃,就是這裡沒有。” 沈清辭低下頭,她知道日後不能再是吃到地瓜了。 可能這一輩子也是不可能吃到了,因為那是大涼的東西,也可以說,是她夢裡的東西,大周根本沒有,而沒有的東西,就算變也是變不出來。 “我讓人給給你做些粥去。” 烙衡慮也是對此沒有辦法,大周的東西,他都是可以幫她找到,可這種大周沒有的,他去哪裡給她找? 不久之後,白梅走了進來,這一見醒來的沈清辭,也是不由的眼圈泛紅。 這可真是嚇死她了,還好醒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麼對公子還有三位小主子交待了。 “小梅子,你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沈清辭將烙白放在了年年面前,年年叼起了烙白,也是將它叼到了地上的虎皮窩裡。 而白梅一聽小梅子三個字,眼淚都是滾了下來,她連忙的扭過了臉,拉起袖子,也是偷偷將自己眼淚給擦了干淨。 “夫人,我都是多大年紀了,成老梅子了。” “你多是抹些玉容膏,就會一直是小梅子。” 沈清辭當初也是給白梅喝過一些東陵秘藥的,雖然不比她這種有多番奇遇的,可白梅仍是老的慢,現在雖然不是以前的小梅子,可還是一顆梅子的。 “夫人竟是拿白梅說笑。” 白梅忍不住的也是破涕為笑,連忙將手中端著的碗,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捧著手中的白粥,還是很想玉娘做出來的那一碗地瓜粥,還有她堆了一地窖的地瓜,她還有那麼多的地瓜沒有吃呢,早知道,會以著這樣的一種方式回家,那她不如天天什麼也不做,就只是吃地瓜的好,再是怎麼樣,都要吃夠本才回家。 那可是她辛苦種了幾個月才種出來的地瓜,她還沒有吃幾個呢。 地瓜那麼好吃,貓狗也是喜歡,想來狐狸也應該是喜歡。 ##第2230章 是他敲的木魚 可惜了,這裡沒有地瓜,所以也就只能,喝粥了。 端起了碗,沈清辭一口一口將粥給喝了下去,不喝還能怎麼辦,餓著嗎?再是這麼餓下去,她非要餓沒了不可。 等到用完飯之後,她再是陪著狐狸玩了一會,就是,她問著坐在一邊的白梅。 “我家那四個呢?” “二公子被淨空法師帶去香覺寺,說是他的功法出了什麼問題……”而白梅這一說,就發現自己哪裡說錯了,連忙再是加了一句。 “淨空法師說,二公子無事,不過最近不易見人,在香覺寺呆上半月左右就可無事。” “至於大公子與小公子……”白梅繼續說,“他們從上一次出府游歷,還未歸來,小郡主仍是在怡安那邊,並未說什麼時候會歸。” 沈清辭將自己的背向後微微的一靠,到還是好,沒有太過勞師動眾,說來她也只是睡了一月,也是無病無痛的。 她本來還怕,他們將她給燒了埋了呢,結果還好,她還活著。 “你把櫃中的那個木匣拿給我,沈清辭辭吩咐著白梅,就是上一次我們從婁家拿回來的那一個?” 白梅聽罷,連忙也是打開了櫃子,也是從裡面將那個匣子拿了出來。 沈清辭上次就只從婁家拿回了一個木匣,十分的奇怪,白梅也就是記住了,當然也就只這麼一個。 沈清辭抱過了那個木匣,幾下也便是打開,只是當木匣打開了之後,裡面什麼也沒有。 她不信的將木匣翻了好幾遍,甚至還以為是掉到了的拐角,所以還搖了好幾下,都是沒有。 其實當她剛才打開木匣之後,就已經知道沒有了,因為她尋不見安息香的氣味,以前會有種淡淡的清香,也是染遍在匣子當中。 只是現在少了氣味,也就少了那樣東西。 她將木匣再是拿了起來,想來那個老和尚說的確實也是不差。 應該是她忘記將這那粒安息香放在了桌上,也是讓哪個粗心的丫頭當成了安息香給點著了,而現在去尋問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 這一月一夢。 她到也沒有做的虧,最起碼,吃到了地瓜,就是有些可惜,她吃的有些少。 夫人,可是有何不對的? 白梅在一邊小心的問著,“是否丟了東西,要不要尋找?” “不用了,”沈清辭搖頭,將木匣再是放在了白梅手中,“並未丟什麼東西,你放回原地就行。” “好。” 白梅應著,也是將木匣放回在櫃中,然後關上了櫃門,當她再是回頭之時,就發現沈清辭已經躺了下來,她以為沈清辭睡了,便是放緩了步子,而後向外走去,順手的也是關上了門。 只是在門關上的瞬間,她卻是未聽到沈清辭那一聲幽幽的輕嘆之聲。 “我還想吃地瓜。” 突的,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跳了過來,也是蹲在沈清辭面前,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這是聽到了吃的東西,也是讒了嗎? 沈清辭揉揉它的小腦袋,也是將它抱到了自己懷中。 “烙白,我遇到了一種很好吃的東西,叫地瓜,產量很高,能在在沙土地種植,一畝就可以收上很多,大周其實大部分的國土,都是以沙地居多,這也就是我為何要買下那十畝沙地的原因,而不是別的,就是想要確定,這種東西,是否真的如大涼人所說的,哪裡都是可以長,尤其是沙地,那會長的更好,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大周就可以大片的種睦這此,以的後就再也沒有糧謊了,最主要的,這個很好吃。” “你也應該喜歡吃的。” “嘰嘰……” 烙白不時的咬著她的手指,這對於吃字要有多執著的。 “你還是一樣。” 沈清辭戳了一下烙白的小額頭,“都是一年沒有見了,怎麼一點記性也是不長的,還是只記得吃。” “嘰……” 烙白搖著自己的白尾巴,在沈清辭的手上滾了又滾的,要主人給它拿吃的,不過就是沈清辭好像睡著了,它歪了一下小腦袋,再是嘰的叫了一聲,然後再是往裡面鑽了一下,躺在主人的手心裡面睡了起來,還是一只小幼狐的,身量沒有長多少,可它卻很聰明的,將自己往橫向那裡繼續發展著,不夠長,卻是夠寬,只要分量長出來,也就沒有那麼容易被踩到了。 沈清辭這一覺又是睡到了入夜,說來也是奇怪,她已經睡了一月,可還是說睡便是睡,確實又是到了她最初當林阿朵之時的樣子。 她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已經感覺到了力氣,那也就是說,她應該也是很快會好才對。 她很平靜接受著,自己被豬養的日子。 只是除了有時她很想吃地瓜。 只是漸漸的,她似乎都是將地瓜的味道給忘記了。 就只有夜裡在作夢之時,她會端著一碗地瓜粥,依稀的還能回味一些,屬於地瓜的味道。 半月之後,她總算也是大好,當然也是可以下地走路,也是與一月之前的她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除了,無人知道,她有一月的夢中,又是夢到了什麼,一月一夢,而一夢又是一世。 砰砰…… 又是那種木魚敲打的聲音。 “我早應該想到,這些木魚聲就是你敲出來的。” 沈清辭現在的聽到這種木魚聲,都是有些頭皮發麻,任是日日夜夜每次要睡之時,就會被這種聲音,吵醒又是吵睡。 淨空法師放下了木魚,也是睜開了雙眼,而後對著沈清辭了然一笑。 “我寺眾僧的僧衣與僧鞋又是要換了,近些日子多了不少的小沙彌,還有一些專程過來抄經書的學子。” 沈清辭真想對他翻一個大白眼,就是這裡畢竟的是佛家聖地,做這樣的動作實也是有些不敬,所以就只能硬忍了下來。 “你是從何得知那粒安息香不對之處?” 沈清辭問著淨空法師,她當初雖然帶了那顆香珠回來,卻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安息香珠,雖說總感覺有些不對之處,卻也沒有細究。 而這個老和尚又是如何得的,莫非他真的可以知人前生,明人後世不成,而且既是早知,為何不告訴於她? “你且稍等。” ##第2231章 一夢如願 將空法師站了起來,這身形怎麼也不像當人舅公的。 淨空法師回過了頭,再是是對她一笑,你想若想與我一般,你送你幾本佛經,靜心寧心,相就由心生。 “我不當和尚。” 沈清辭自知要做什麼,她這一生與佛無緣,她這個人貪財,也是市儈,做不到無欲無求,她要求的可多了,最少她現在還沒有賺夠她想要的銀子。 淨空法師對她行了一個佛禮。 “其實女施主很有佛緣。” 沈清辭突是眯起了雙眼。 他在度她? 淨空法師自然不會真的就度她出家,她,他也度不得。 等他再是回來之時,手中已然多了一本佛經,然後他將佛經,雙手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就不明白,他讓她看這個佛經做什麼?她剛才說了,她是俗人,入不得這空門。 淨空法師輕輕一動手中的佛珠,而後手持佛珠一禮,也是讓沈清辭莫名的端正了身子。 而後,淨空法師才是伸出手,打開了佛經,卻是從中取出一頁紙,這紙的顏色,到是如婁家香典一般,應該是那位婁家先祖所留。 沈清辭接了過來,也是展開。 “我於數年制成一粒安息香,留於我之後人,願一夢如願。” 一夢如願? 沈清辭輕蹙起了眉頭,她不明白這個一夢如願是何意? 是為了有個娘親嗎,也是為了有個阿弟嗎,那麼她在那裡是有了。 “不想再問嗎?” 淨空法師以為沈清辭會問些什麼,結果似乎,他並沒有想要再問之意。 沈清辭搖頭,“不問了。” 婁家先祖自有婁家先祖的用意,淨空法師也有淨空法師的本事。 “他從來不是一個普通的和尚,沈清辭一直知道。 “謝謝舅舅。” 沈清辭這一句舅舅,也著實的都是讓淨空法師有些受寵若驚,“我還是比較習慣你叫貧僧老和尚的。” 見沈清辭被問的無言,淨空法師自也不會得理不繞人。 “你若感謝,還是多送上一些銀兩便好,這寺院越大,也就越是花銀子。” “明日我便讓人送上來。” 沈清辭對淨空法師向來都是十分大方。 她最是愛銀子,卻也卻不將銀子放在眼中。 “對了,我家老二呢?” 沈清辭這一次過來,除了要問淨空法師這些事情,也是過來看看自己家的那個孩子,她自是醒來,還未見過他,他可是好? 他自是好的,淨空法師笑道,他的脾氣有些衝,我讓他多是聽些佛經,好是休身養性。 “我是否可以見下他?” 沈清辭感覺自己有一年左右,沒有見過自家的孩子了,她好像腦袋也是有些混亂,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林阿朵那時的年紀,她還是要熟悉一下現實,而非是那個夢。 “可以。” 淨空法師點頭,“這自是可以,不過他還需要在寺中,多是呆上一些時日,才是方可下山。” 淨空法師並未說,這一次那孩子凶性大發,若非他們吉時趕到,還不知道要發生何事? 暴力,本就是他的天性,始於天性的東西,最是難以磨滅。 而始於本性的東西,若不能發泄,便只能是壓制,反其道而行,本就是注定如逆水行舟,極為的困難。 ##第2232章 謝的莫名 沈清辭站了起來,向淨空法師行過了一禮,她再回頭之時,似乎看到那尊佛像,對他笑著,普度眾生,也是如此大度。 “施主……” 淨空法師突來的聲音,也是讓沈清辭停下了步子。 “大師還有何事?” 沈清辭在等,若是能辦,她定會不會拒絕,可是不能辦,她也會想辦法去辦,若是連她也沒有辦法,不是還有烙衡慮,若是連烙衡慮也是做不到,那麼就只能去找宮中的那一位,那是天子,天下皆在他的手中,何故往來變。 “貧僧可否問下,施主那一願入夢,可是許的什麼願?” 淨空法師一直盯著她,那一眼,沉靜似海,卻也是如霧裡看花,就連他自己也盡都是讓人看不給真切。 願 沈清辭汪抬起自己的手指,我想要娘親,也想要個阿弟。 所以她得了。 “大師還有何可問的?” 沈清辭問著淨空法師,他問的,她都是回答了,可還是有何問題? “多謝施主。” 淨空法師再是一行佛禮,就是讓沈清辭有些莫名。 當她想要再問之時,卻是發現將空法師閉上了眼睛,又是砰砰的敲起了桌上的木魚。 而這種木魚之聲,現在聽在耳中,到也沒有讓人再是感覺煩燥之意了。 她轉身,離開了此地,也是讓小沙彌帶著她去了烙宇悉所住著的齋房之內。 當是她進去之時,烙宇悉正坐在石桌之前,抄著佛經,一身的素衣,卻仍是掩不住他周身通氣的氣度,規矩不多,卻又隨性灑脫。 這到也是像了他的性子。 不過他一直最不喜受人拘束,現在竟是可以安靜的呆在寺院當中,每晶連片肉也都是不能吃,她家的這幾個孩子,雖然說都是在四休長大,卻也精細養大的。 烙宇悉也是感覺到了什麼,他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沈清辭。 “娘親?” 烙宇悉連忙的放下了筆,也是跑到了沈清辭面前,雙膝一彎就跪在了地上,“娘親可還安好,兒子不孝,不能一直在娘親膝下盡孝。” 烙宇悉也是很怨自己,可是他的戾氣實在的太重,舅公說,若是不將這股暴氣壓下去,他非要砸了朔王府不可,所以他才是在此修身養性,以便可以盡早的回府,可以同娘親團聚。 沈清辭蹲下身子,也是摸摸烙宇悉的發頂。 突然之間,她感覺若是現給她一次機會,她仍是選擇當沈清辭,因為這才是她的家,才有她的家人。 林阿朵是青春年少,也是有阿娘與阿弟,可是沈清辭經過了世事,她就算是樣子再是少女,也都是裝不出少女的樣子,她是當娘親的人了啊,她想娘親,可是她的孩子也是需要娘親。 “怎麼瘦了?” 沈清辭捏捏烙宇悉的臉,“可是這裡吃的不好,跟娘親回去,娘親讓人做好吃的給你,可好?” 烙宇悉也是想啊,可是他不能。 “娘親,我還有佛經未抄完呢。” 他為難的說道,做人不是要有始有終嗎?他答應過舅公,定是要將這些佛經抄完,這些佛經是上一次,從婁家得來的佛經,十分的重要。 千金萬金,舅公都是未曾想過要賣,而佛經的抄錄,舅公也不放心其它人,所以就將此事交由了他,一方面可以放心,一方面也是好生的可以磨練一下他的心性,免的到時誤傷到了人,就算不傷到,傷到兩只狐狸,他也都會於心難安。 這樣啊,沈清辭想了想,還是很認真的在想。 “要不,娘親幫你抄?” 反正她在家中,到也算是清閑,最近也是想要好生的休息一些時日,香料也需暫時的放手,一品香其實也不太需要她,就算她幾年不動手,一品香也不可能倒。 她用了近三十年的時間,才是讓一品香成為了天下第一香,當然也是讓自己不用再是一個小驢子一樣,天天做苦力。 所以……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就准備幫著兒子抄經書,也是可以早些讓兒子早些回家,省的天天在這裡都是吃素,人都是要餓瘦了。 這裡又不是四休,她沒事還可以給他偷送一些東西,而在寺中吃肉,是對佛祖的大不敬,被他老子給揍死不可。 “娘,娘親……” 烙宇悉都是被嚇到了,他連忙跑了過來,也是將那張桌子擋在了身後。 “這些佛經語意難明,抄之也要小心謹慎,才能方顯虔誠,兒子抄久了,都是會頭暈,娘親還是莫要抄的好。” “不怕,我只看字。” 沈清辭只是過來抄佛經的,又不是當和尚的。 烙宇悉在背後的手連忙將佛經拿了起來。 “娘親身體才剛是好,還是多休養一些時日方能好一些,這抄寫佛經,雖說不是重活,可若是時間久了,定會累著娘親,所以還是兒子來便好。” 沈清辭想著,烙宇悉說的話也是對的,她連忙也是放下了自己的袖子。 她伸出手,捏了一下兒子的臉,那你安心給你舅公抄著佛經,“等回去了,娘親讓人給你做肉吃。” “好。” 烙宇悉笑的眼兒眯了起來,竟是十分的討喜。 就是他臉上的肉不由的也是抽了一下,娘親這手勁挺是大的。 到了入夜,烙衡慮回來之時,才是知道沈清辭從香覺寺中回來,就將自己關在了房中,而後裡面好像不時的,會傳來了什麼聲響,也是將白梅她們嚇的,死活也是不敢進去。 烙衡慮推開了門,就見沈清辭正拿著一把戒尺,敲起了桌子,這一下又一下,好像敲著什麼解恨的東西一般。 “阿凝,你在做什麼?” 烙衡慮走了過來,將嚇的縮牆角的烙白給抱了起來,年年到是個膽大的,趴在塌上睡著了。 就是烙白太小,可能也是沒有見過沈清辭如此犯神經的機會,所以也是將這只小的給嚇的傻了。 他安撫著烙白,烙白也是用小爪子扒著他的衣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也是不時盯著沈清辭看著。 沈清辭再是抽了桌子幾下。 “我在練習燒菜。” “什麼菜?” 烙衡慮走了過來,拿走了沈清辭手中的戒尺,這能練個什麼? “竹筍炒肉啊。” ##第2233章 想吃地瓜 沈清辭將手插在自己的腰上。 “我好心的去看那個臭小子,也是心疼他一個人在那裡抄佛經辛苦,就連肉也都是吃不上,就要幫他炒,好讓他早一日回家。” “結果他到是好,竟是嫌棄他娘的字不好。” 那是她生的,知子莫若母,就他那麼一點的小心思,怎麼可能瞞的住她這個當娘的。 “我的字不好嗎?”沈清辭就是氣別人說她的字不好也就就算了,那個臭小子,竟也是說她的字不好,她的字有多麼不好的,她的字為什麼不好,還不就是為了養活他們,也是將他們一個個都是養的這麼好的。 等到那個臭小子回來,他非要好生的讓他吃些肉。 烙衡慮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這些事啊。 “我看你也是沒有空幫他抄佛經,”烙衡慮倒了一杯茶給她,不過見她氣到臉色紅潤,精神大好,便知,她這身體已然的也是恢復妥當。 “明日你大姐會過來,你說你是陪大姐,還是抄經書?” 沈清辭還能怎麼選,當然是陪大姐姐,還有小團子,只是想起小團子,她不由的就會想起小阿青,還有那個正是抱在懷中的小阿朋。 人生不能事事如意。 能走那麼一次已是運氣了。 “嘰……” 烙白從烙衡慮懷中鑽了出來,也是跳到了桌上,然後向著沈清辭那裡跑去,它到是很聰明,知道要去找主人。 沈清辭抱起了烙白,將手中的戒尺丟到了一邊。 “我家烙白長的真漂亮。” 沈清辭用自己的雙手托起了烙白,也是放在自己面前。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漂亮的小狐狸呢。 一年未見,她越發的感覺烙白長相好看了。 “嘰……” 烙白挺起了自己的小胸口,它本來就是漂亮的小狐狸,它比哥哥都要漂亮,它身上的毛又白又亮的,還是防水的呢。 “走了,烙白,我帶你吃肉肉去。” 沈清辭帶著烙白就去廚房裡面找吃的。 就是她當出來之時,卻是停在了原地。 那個,她好像又是忘記,原來一年的時間,真是改變了她太多的習慣。 她不用自己去廚房,只要喊上一聲,就有一堆人幫著她去做,還是搶著爭著,有這些時間,她可以去做些別的,比如賣上一些血,做上幾味極品香,就是上千上萬兩的銀子,只要她願意,她全身都是銀子,她就是一個用金子糊住的人,隨便扒下一塊,就是不得了。 她只好再是折了回來。 “嘰嘰……” 烙白用小爪子抓了抓她的衣服。 不明白主人為什麼不帶它吃肉肉,不是說要吃肉肉嗎,它要吃肉肉,才能保持它圓滾滾的小身材,這樣才能跟哥哥一樣,變成俊美的公狐狸。 而這只幼狐狸一切的審美,也都是從它哥哥那裡而來。 “知道了。” 沈清辭點了點它的小額頭。 “一會我會白梅給你拿肉吃,多是吃上一些肉肉,吃的胖呼呼的,你太難長大了,再不長的胖上一些,以後掉到哪個老鼠洞裡面都是找不到。” 最起碼這幅圓滾滾的小身體,掉不進老鼠洞裡面。 “嘰……” 烙白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主人的臉,它知道要吃的,要吃飽肚肚,也是要吃的胖胖的。 它很乖,它是乖狐狸。 沈清辭摸摸圓滾滾的小身體。 這手感還真的就是挺不錯,她好久都是沒有摸過烙白這軟軟的小身子了。 又軟又暖的,這是花梨再長,也都是長不了的。 貓與狐狸還是有著太多的不同。 花梨是只貓,可是烙白卻是一只軟狐狸。 她坐在桌上,拿著白梅拿出來的肉,喂著烙白,烙白坐的端端正正的,正在等著主人的投喂。 沈清辭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小塊,放在了烙白面前。 烙白一口就吃了下去。 而她喂了烙白幾口之後,感覺自己的也是有些餓。 她再是用筷子夾了一個塊肉,然後放在自己眼前,好像味道還不錯。 而她想也沒有想的,直接就吃了下去。 “嘰……” 烙白歪了一下小腦袋,然後用自己的小爪子,將盤子往沈清辭那裡推了一推,還以為主人喜歡吃它的肉肉呢。 “啊,忘記了。” 沈清辭有些尷尬的點了點烙白的小腦袋。 “來,你的口糧。” 沈清辭將盤子再是放在烙白面前,你自己去吃吧,我去找些別的。 烙白不明白的將腦袋歪來歪去的,最後還是搞不明白,主人這是怎麼了,不過它到有一點是知道的,那就是主人不吃它的肉肉了。 所以這些肉肉是它一只狐的。 它高興的站在盤子那裡,將盤子裡面的肉都是往自己的肚子裡面吃著。 你這食量也是漸長了,沈清辭伸出手指,再是戳了一下烙白的小額頭。 也是難怪的,你這一月長的越是胖了一些,原來就是這麼吃的。 “嘰……” 烙白衝著她叫了一聲,再是高興的吃著盤子裡面那些肉。 沈清辭辭仍是坐在這裡,她趴在桌子上面,也是看著烙白吃著東西。 直到她對面坐了一個人。 烙白的耳朵動了一下,然後跑到了來人那裡,一跳就跳到了那人的腿上,然後將自己柔軟的小肚皮露了出來。 也是難怪它能吃著這樣。 沈清辭當初就是懷疑,到底這個是怎麼在一月之內,將自己吃成如此的,都是差一些沒有將自己吃成了一顆球。 原來就是因為烙衡慮一直都是府中,這只的若是吃撐了就去找他,吃多少也都是不怕,反正大主人在的,大主人幫它撓撓肚子,很快也就可以消化啦。 烙衡慮抬起手,將手指放在它的小肚皮上面,也是將自己的養生內氣,輸了一些進去。 而這只小狐狸,則是眯起了雙眼,嘴裡也是嗚嗚的叫了起來。 而沒有一會的工夫,它就已經將自己的小身子給縮了起來,也是越發的像了一顆小白球了。 “我餓了。” 沈清辭整個人都是趴在了桌上,她感覺自己的很餓怎麼辦? “你要吃什麼?”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方,怎麼這一醒來,時時都是喊餓,他堂堂的朔王府,還能少得了她的一口吃的不行? “我想吃地瓜。” ##第2234章 不敢回去了 沈清辭現在只是想要吃地瓜,其它的她什麼也不想吃。 “這裡沒有地瓜.” 烙衡慮實在也是對她無奈,這地瓜從她一醒來就是在說,到底她做了怎麼樣的一個夢。 “我已經讓人尋找這種東西了。” 烙衡慮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就是要幫她找到這種叫做地瓜的東西。 至於能不能找到,現在還是不太好說,若是能找到,那便是最好,可若是找不到,她也要認命,她若要其它的東西,他都是可以幫她弄到手。 只是這個地瓜不行,這非是大周存在的東西,不對,不只是大周,就連其它的幾國皆也都是沒有,若真的存在的話,那麼無疑的,不會成為另一個雪菜。 不對。這比雪菜還是要令人動心,畢竟聽沈清辭的意思,這是可以解決百姓溫飽的東西,只要種上了之後,那麼可以說,大周之後便不會再有餓死之人。 如此好的東西,他自然的也是想要,可是沒有,讓他去哪裡找? 沈清辭仍是趴在桌上,也是無精打采的。 烙衡慮再是輕輕的嘆了一聲,低下頭,就見自己腿上的這顆小白球,到是睡的實在,這麼沒心沒肺的,可是要比年年那只性子簡單的多了。 香覺寺中,不管是何時,這裡都是香火鼎盛,人潮不斷,除了這裡是大周最大的寺院之外,還有的,就是這裡有淨空法師,也是大周出名的高僧。 傳說淨空法師,年約六十,卻是生的一幅十五六歲的臉,而生的如此年輕,想來真的就是一位得道高僧。 可以說這裡的香客,大部分都是衝著淨空法師的那一張臉而來的,可是現在這世上能見著他這張臉的,卻是沒有幾人。 一間小院當中,這裡處處都有著一縷淡淡的檀香繚繞,不時的也是可以聽得那些僧人的誦經之聲。 烙宇悉端坐在桌前,也是一筆一劃的抄寫著經書,桌上放了一個小香爐,而香爐裡,也是點著一種淡淡的熏香。 這樣的熏香,寧神靜氣,也是令人安心。 這裡確實是一個令人休身養性之處,只要多是呆在此處,哪怕再是性格暴躁之人,也都是能平靜了此心,無波無緒,也是無悲無喜。 外面的門,吱寧的一聲開了。 烙宇悉還以為是牛新過來,到也是未曾在意。 “我還不算是太餓,所以再等上一些時候用飯。” 他未是停筆,只是嘴中說道。 結果當他的話落了之後,卻是聽到了一道嘰的聲音。 “烙白?” 烙宇悉連忙的抬起了臉,就一見小團子向他這裡飛了過來。 他連忙伸出手,也是一把的就接了過來。 “烙白,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想我了?” 烙白高興的往他懷中鑽著,也是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嘰……”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這一聲,卻是讓烙宇悉連忙坐直了身體,他似乎也是知道來人是誰了? 而他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輕輕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父親,他微彎了一下腰。 恩,烙衡慮將一只手背於了身後,也是走了過來,然後坐在一邊的石凳之上,伸出手拿過了烙宇悉正在抄寫著的經書。 筆跡十分的規整,一筆一劃,字跡也是十分的清晰,也能看的出來,這是用過了心。 “你最近到是安靜了不少。” 烙衡慮將手中拿著的經書放在了桌上。 看來,這陣子的經書到是沒有白抄,當然這性子也是養的不差。 “勞煩父親擔心了。” 烙宇悉整個人都是恭敬無比。 現在在他面前的,可不是別人,而是他的老子,他再是對誰不敬,也都是不敢不敬他的老子。 “我到是未擔心你。” 烙衡慮確是沒有太過擔心過烙宇悉。 他已是成年男子,也是在外游歷了不少次,自是可以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而他也不是孩子了,可以自己負起責任,也是承擔起一切。 烙宇悉“……” 他感覺自己有些慘。 怎麼的都是有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委屈。 “你好生的呆在此處。” 烙衡慮伸手,也是理了理烙宇悉的衣服,“你娘親已是做好了肉給你。” “肉?” 烙宇悉的眼睛一亮,也是一片孺幕之思,當然更多的則是感動。 “娘親給我做了肉?” “對。”烙衡慮何曾騙過他們。 “她親手做的。” “何種肉?” 烙宇悉扁起嘴,那他今日可否下山去,先是吃過娘親做來的那些肉後,再是回來抄經書。 反正這些經書,他也都是抄了一半左右,余下的,也無非就是一些時間,而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 舅公說。 他最少還要在此呆上半年左右,才能讓自己的氣血再次平和,而半年,都是足夠他抄上三遍經書了。 烙衡慮淡淡抬眼望了一眼他。 “她每日都用一根戒尺砸桌子。” 烙宇悉“……” “那個,竹筍炒肉?” 烙衡慮沒有否認,因為烙宇悉猜對了。 “父親,我沒有做壞事。” 烙宇悉真的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壞事,為什麼他娘親要打他? “你可是嫌棄她的字醜?” 烙衡慮打開桌上的那個香爐,也是給裡面加了一些香料,所以你好生的呆在此處,呆的越久越好。 “父親,兒子知道了。” 烙宇悉絲毫也是不誇張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 打死他也不要回去。 他到不是怕被打,男兒大丈夫的,怎能受不得這些皮肉之苦,而他若退縮了一下,他就不是烙宇悉,朔王府的二公子。 可是他怕丟人啊。 他都是如此大了,若還是被娘親打,傳到了幾位兄長耳中,他日後還有什麼顏面去見他們? “知道就好。” 烙衡慮捋了一自己的衣角,也是站了起來。 “烙白!”他喊著烙白的名子。 烙白剛是要跳過去,卻是被烙宇悉給抓住了。 “嘰……” 烙白不明白的,動了動自己的小身體,然後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烙宇悉的身上。 “父親,能不能將烙白給我留下?” 烙宇悉緊緊抱著懷中的小白狐狸。 “這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是沒有,所以能否讓烙白留下,也是與我做個伴?” 而站在一邊的牛新流了兩行百條淚。 公子…… 難不成他不是活的嗎? ##第2235章 會餓瘦 “這裡沒有肉。” 烙衡慮提醒著烙宇悉,這是佛家的聖地,既是守了佛家的規矩,便要在此清休,那便也是好生的守著此處的規矩。 “它可以吃饅頭。” 烙宇悉再是用自己臉蹭了蹭烙白的小腦袋。 烙白,你也愛吃饅頭的對不對,反正你不是沒有吃過,香覺寺中的饅頭,可是與別家不同,這裡的饅頭吃的多了,會長的更漂亮的。 “嘰……” 烙白自是知道漂亮的這兩個字,它也是知道,這是烙宇悉在誇著自己呢。 “它會餓瘦。” 烙衡慮再是提醒著烙宇悉。 能養大這只貪吃的狐狸不容易,想要將它養胖更不容易,現在這般圓滾,肉沒有少吃,他的那些養生內氣也是沒有白吃。 狐狸是食肉的,給它吃饅頭,它是餓不死,可是,它定會瘦。 “嘰……” 烙白從烙宇悉懷中掙脫了出來,跳到了烙衡慮那裡。 烙宇悉有些淚目。 想來,這只狐狸最愛的,不是他,而是肉才對。 而在一處禪房之內。 淨空法師睜開了雙眼,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佛珠小心的放在了桌上,也幾乎在一瞬間,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請進。” 淨空法師拿過桌上的杯子,也是倒了兩杯茶,放在了對面。 吱寧的一聲,門開了。 烙衡慮走了進來,而他的肩膀上面,坐著一只白胖的小狐狸。 “就知道你今日會來。” 淨空法師笑了一聲,而後將手中拿著杯子推上前,這是今年新采出來的茶,你可以品一下,你理應也是可以,完整的喝完這一壺菜。 一杯茶,水與茶葉是重要,當然影響最大的,卻是心情。 現在烙衡慮已然放心,自然的,這一盞茶,同一月之前大有不同,而一月之前,喝他這些茶,簡直就可以說是浪費。 “嘰……” 烙白跳到了桌上,然後蹲坐在那裡。 “放心,也有你的。” 淨空法師再是將一杯茶放在烙白面前。 烙白高興的跑過去,便是喝起了那杯茶水。 烙衡慮端過了茶杯,放在了自己的唇邊。 這道茶有些微微的澀味而來,澀味過去,便是一種淡淡的梅香清香。 “用的是梅枝上面的雪?” 他一口也便是嘗出來了,這縷梅香也是由此而來,淨空法師每一年冬日,都會收些梅花上面的雪,而後埋在這株梅樹之下,等到想要用之時,便會挖出來一些。 而用梅雪的泡出來的茶,自然的就會一種淡淡的梅香而來。 也似浸身香海,通體蘊香。 “自是。” 淨空法師自己也是倒了一杯。 他的這盞茶,到也是無幾人能喝至嘴中。 他一年也不過就是采摘幾兩,平日他自己都是不夠,所以通常之時,他都是喝的白水,唯有幾人,能喝的了他的這一盞梅花茶。 而烙衡慮便是其中一人。 “你這次上山,可是為了何事?” 淨空法師放下手中的茶杯,自也是知道,烙衡慮有事要問,若是無事,他現在哪可能上他這個山,坐他的椅,對著他的光頭。 真是外甥大了不由舅啊。 想當初,還是小小的一點,最喜的就是跟著舅舅,哪怕他出家的為僧,也都會經常上山,可是現在呢,一年也都是來不得幾回。 只要一來,不是此事,就是它事。 真是一點也不關心舅舅。 這沒良心的。 烙衡慮淡淡的掀了掀眼皮。 “舅舅可知地瓜?” 烙衡慮輕撫著手中的杯子,她那一夢似真非假,若是真有那一物,舅舅可知何處能尋得? 淨空法師再是提起了壺,給他滿上了一杯。 “你不是正在尋嗎,或許能尋得,或許終生也是不得。” 淨空法師無奈的輕搖了一下頭。 “貧僧只是人,並非是神,能將她找回來,已是幸事了,至於其它的,莫要強求。” 烙衡慮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這是三十萬兩銀子,舅舅可要查得?” “不查不查了。” 淨空法師連忙抱起了那個盒子,就怕會被被人搶走一樣。 都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可是這一位要怎麼說呢,有時真的就如沈清辭一般,視金錢如命。 烙衡慮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手心也是向上。 烙白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順著他的手,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坐好。 “舅公,我還有事,先是告辭了。” 淨空法師站了起來,也是向著烙衡慮行過了一個佛禮。 “施主,請慢走。” 烙衡慮向著淨空法師,微點了一下頭,而後便是離開了此地。 就是,他在走到門口之時,卻是停下了步子,而後了回過了頭,似乎還是等著淨空法師再是一言,他知前生後事,烙衡慮總是感覺,他自是知道什麼的? 只是他的知道,只在心中,卻從不明說。 淨空法師對著他,再是笑著輕點了一下頭,沈清辭就知道,他不會再是多言了。 烙衡慮踏出了那一道門,而烙白則是安靜的趴在他的肩膀上面,現在就像一個白色的小圓球一樣。 “我們回家了。” 烙衡慮輕輕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你可是要坐好了,莫要掉下去的好。 “嘰……” 烙白伸了伸自己的小爪子,然後兩只小爪子,用力的抓緊了主人的衣服。 烙衡慮這才是下了山,他一步一步的也是走下了台階,此處,有九十九階台階,無論是誰,皆也都要自己一階一階向下而行。 長青一見烙衡慮下了山,連忙也是站直了身體,讓人打開了馬車的門,等著自家主子。 烙衡慮坐到了馬車裡面,然後才是動手,給自己煮起了茶,下山之路慢行,待到了府中之時,斷然也都到了兩個時辰之後了。 這茶到也是要煮的。 馬車上面的桌子,是特制的,當然這些壺與杯也是相同,不會輕易晃動,而長青他們自也不會讓馬車多有顛簸。 “公子,我們還要再是繼續找嗎?” 長青問著烙衡慮。 這些時日,他們派出了不少的人,就是在找著那種叫著地瓜之物。 就是這找了許久,卻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而這樣的找下去,等同於大海撈針,而他們真的還要再是繼續找下去嗎? “繼續找吧。” ##第2236章 她想地瓜 烙衡慮替烙白梳著毛,烙白也是乖乖的趴在主人的腿上,一雙圓眼睛,不時的也是盯著那張桌子。 它抬起小腦袋,舔了舔主人的手背,再是用爪子扒了一扒。 “嘰嘰……” “怎麼了?” 烙衡慮低下著,揪了揪它的長尾巴。 “嘰……” 烙白將自己的小尖嘴掛在了主人的胳膊上面,不是盯著那些茶看著。 “一會有你一杯。” 烙衡慮輕撫著烙白圓滾滾的小身體,也是靜等著這一壺茶煮好,也就只有門外的傳來的那些車輪之聲,從起初的安靜,到了後面之時,便已然有些聽不清楚,因著外面的那些喧囂所淹沒了。 “嘰嘰……” 正在喝水的烙白突然跳了起來,整只也是向車窗那裡跑去,結果砰的一聲,也是撞在了車窗上面。 而後從車窗上面滑了下來,它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再是向烙衡慮這裡跑了過來,直接就鑽到了烙衡慮的手底下,也是讓主人安慰狐狸。 看來是沒有撞傻的。 烙衡慮揉揉它的小腦袋,還知道找人告狀,就證明,這不聰明的腦袋,現在還未傻。 而剛才那一聲砰的一聲,也是將長青給嚇到了。 “公子,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無事。” 烙衡安慰著受傷的小狐狸。 “杯子掉到了地上。” 長青點了一下頭,這也是明白了,可是他再是一想,也不對啊,那些杯子都是特制的,不可能掉在地上的,不過主子說那是掉的,那就是掉的,哪怕主子說,杯子飛上了天,他們也要說,看那杯子飛的多好看的。 “長青……” 烙衡慮再是開口,也是喊著長青的名子。 “公子,何事?” 長青聽著呢。 “你去買兩只烤雞回來,現烤的那一種。” “公子如何知道,我們到了一品樓之下。” 長青這抬起臉,也是望著眼前一品樓的招牌。 “烙白聞到了烤雞的味道。” 烙衡慮捏捏烙白的小尖嘴,若非是到了一品樓之下,若非是聞到了烤雞的味道,烙白也不可能往馬車窗那裡撞,也就只有遇到了吃的,它才會如此的執著。 “笨狐狸。” 長青停下了馬車,這就准備給那只狐狸買烤雞去。 人家都說狐狸這種東西,最是愛偷雞的,看來還真的就是不錯。 不久之後,他提了幾只燒雞出來,家中的主子多,狐狸也是養了兩只,這幾只可能都是不夠那兩只狐狸吃的。 幾刻之後,馬車才是駛進了朔王府當中,烙白從馬車裡面跳了出來,一溜煙的就不見了狐狸影子,當它再是出來之時,身後已是跟著年年那只大的。 沈清辭將剁好的烤雞放在一個大的盤子裡面,也是放在它們面前。 “烙白真乖。”她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還知道讓哥哥的。” 烙白嘰的叫了一聲。 它是只乖狐狸,自然記著哥哥也是愛吃烤雞。 沈清辭自己拿了一個雞腿啃著。 就是啃了幾口之後,感覺有些索然無味,她將雞腿給了年年,自己坐在那裡看著的兩只狐狸吃。 “又想地瓜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在她身邊,她近些日子一直都是如此,天天想地瓜,其實他知,她想的或許並不只是地瓜,而是想要一個肯定,那是一個真實所存在的地方,非是她的一場夢。 那裡有她所牽掛人,也是她的念想。 若是夢,那麼一切也都是枉然,若非是夢,最少她能知道,他們仍是生於這個世間,哪怕非是一個地方,可是最少,他們都是存在的人,也會好好的活著。 沈清辭趴在桌子上面,她現在做什麼也都是提不起勁,這就像一個巨大的金山銀山,在她的面前輕的一聲倒塌了一般,識她之人,都知,她最是貪財的,而現在都是倒了座金山銀山,她能甘心嗎? 她就這麼的不明不白的走了,什麼也都沒有交待清楚。 而她其實最怕的,還真的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她怕夢去也是了無了蹤。 兩只狐狸到是吃的很香,雖然沈清辭沒有什麼味口,不過見著他們吃,她到也是挺高興。 你去了香覺寺? 烙衡慮這一進來,沈清辭便知,她這是去了香覺寺那邊。 而他不但去了香覺寺,還見了那個老和尚,這將銀票也是送過去了才對。 “你聞出來了。” 烙衡慮就知,沈清辭向來都是不以猜測而言,而是用自己的嗅覺,他此一去,身上自也是沾上了一些香覺寺的檀香之味,而在淨空法師那邊,則是有著一淡淡的冷茶之香。 哪怕只需一縷,她也都是知道,他此去了何地? “恩,”沈清辭無精打采的仍是趴在桌上。 看樣子,那老和尚並未說什麼,她這一夢之事,老和尚理應也是知道一些什麼,卻是一直都是對此未曾多言。 所以,她也是問不出來什麼才對。 “那小氣的和尚。” 沈清辭嘴裡也是不由的嘟囔了起來。 每一年幾十萬兩的銀子白給了,香油錢也是白送了。 “他自有不由說的道理。” 烙衡慮此一去,本著的就是平常之心,若說,他聽,若不說,他便不問。 “舅舅是大智之人,有些事情,他自是不會多言。” “我知道,”沈清辭趴在自己的胳膊之上,也是想著這世上還有什麼,有些地瓜的味道?好像沒有什麼是地瓜味道,她都是吃了兩輩子的飯了,山珍海味吃過,草根樹皮也是啃過。 還真的沒有什麼東西,能讓她嘗出地瓜味。 地瓜就是地瓜,不可能變成別的。 既不是地瓜,自然的,就沒有什麼地瓜味。 “咱們多是呆上幾日。” 烙衡慮摸摸她的發頂,過些時日,我們便是出去,再是幫著你開上幾家鋪子,可好? “好。” 沈清辭無精打采的應著,她以前最愛的就是開鋪子,賺銀子,哪怕要跟著的朝廷平分,她還是愛,可是現在,她對什麼也都是不感興趣了。 而且過些時日,到底要過上什麼時日,要先是過了春播,而春播過後,還要等著收成,這一等就不知道是幾月,三月還是四月? 所以她真的可以多是呆上幾日。 很多的幾日。 ##第2237章 快長毛了 “我一會要進宮去。”烙衡慮嘆了一聲,對於她現在有些低沉,也是著實的,有些無奈所在,“北齊進貢了一些東西,裡面到是有幾樣不差的東西,我幫你帶回來。” “好。” 沈清辭對於那些東西,現在是一點的興趣也沒有,她現在只想要地瓜,金銀珠寶有什麼用,她差了那些金子,那些銀子,那些珠寶嗎? “地瓜真的那麼好嗎?” 烙衡慮這幾日,一直都是在聽沈清辭提著地瓜這兩個字,真的就能如此好吃,也是讓她沒有了地瓜,一日就連三餐,也都是提不起勁去吃。 頓頓想,也是日日念的。 沈清辭猛然的坐了起來,也是用力的點著自己的腦袋。 “好吃。” “恩,”烙衡慮聽著呢。 “好種,普通的沙地最好。” 烙衡慮的眼中有些可惜,若真有如此的東西,對於他們大周而言,最為適合不過,大周有大半數的土地,皆也都是大片的沙土之地。 當然這些沙土地,至今也都是無人種植,大多自是大周立國之下,也都是的空閑於了今。 “一畝可收千金到萬金。” 沈清辭繼續說道。 “可以蒸煮烤,做成了舟,甚至可以磨成粉,做成饅頭吃,雖說味道沒有白面好吃,不過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到也不差。” 而她說著,又是想著那些地瓜的味道,越想心中就越是想念。 就是可惜,沒地瓜了。 到是比雪菜更好之物。 烙衡慮聽著,心中更是大嘆可惜。 這般好的東西,或許真的就是沈清辭夢中所想出來的,若非是如此,說不定,他們真的就能還大周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沒有戰爭,也是沒有飢荒。 百姓雖說不能豐衣足食,卻也是可以四季不用餓及了肚子,有物果腹,也便不用再是餓死。 沈清辭無力的,再是趴在了桌子上。 “明日還是多去走走的好。” 烙衡慮摸摸她的發頂,也像幫她梳著身上的毛一般,“再是這樣下去,你就要發霉了。” “人總是不能沉浸在過去,或許終其一日,我們能找到你所說的地瓜,這世間還有很多的地方,我們沒有去過,沒有走過,哪怕是我們這一生無緣得遇,可不是還有那些孩子們,終其有一日,大周這些的土地,都是強長滿了食物,而我大周的百姓,到時定也都是可以豐衣足食,再也不用的飢寒交迫了。” 沈清辭知道。 她伸出手指,也是戳了一下烙白。 烙白回過了頭,對著她叫了一聲,再是吃著盤中的肉,它到是好,只要是有肉吃,就會很開心,也是活的沒心沒肺的一只小狐狸。 “也是虧的你到了咱家。” 沈清辭再是戳了一下它。 “若是你還在雪山之上,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在吃土,能將你白養這麼多年,還要天天都是吃肉,要有多費銀銀子的,更何況,還是一只愛生病的狐狸,比起一個人都是難養。” 烙白知道沈清辭說它的,連忙也跑了過來來,給了主人一個憨憨的蹭蹭,乖乖的舔舔。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 烙衡慮說的對,她確實也是要去外面,好生的走走,曬下太陽。 而在府中已是休息了半月的她,早就已經將的身體養好了,現在不要說出府,讓她爬山都是可以,吃過的東陵秘藥的她,年歲越是大,才能知道,其中的妙處所在。 那就是,她體內的生機一直與她的面容相等,她現在生的有多麼的年輕,她的生機,也就如她表現的出來的那一般。 蒸蒸日上,也是蜂擁而出。 正巧的,到了第二日,到是一個好的天氣。 沈清辭從屋內走了出來,外面的那些暖陽落在她身上,也是不由的讓她伸了一個懶腰。 到還真是一個好的天氣。 “白梅,你說這樣的天氣,出去是不是能好一些?” 這般的大好春光,與一個都是快要長毛的女人而言,還真的就是一個出行的好天氣,就算是不能出行,只是去外面好生的走上一走,也都是不差。 是應該出去了。 白梅撫了撫自己的胳膊,她都是感覺自己悶出毛病了。 “夫人,那我們去哪裡?” “你說呢?” 沈清辭睡了一月,也是夢了一年,更像是過了一生,其實她到了現在,都是感覺自己的記性有些不太好了,除了能記清府中之事。 對於外面,好像也是有些遲鈍。 所以要去哪裡,她一時之間,還真的有些想不出來。 不過三個臭皮匠,可以抵得了一個諸葛亮,不是還有白梅她們在,總歸的,可以找到了一個好的去處。 “我們去俊王府可好?” 白梅提議道。 “夫人好久沒有見過俊王妃娘娘,還有團子小公子了。” 沈清辭的搖頭 “不去了,上次不是見過了。” 而且她現在的樣子,又是遲鈍,又是怪異的,別人看不出來,莫不成大姐還能看不出來嗎,上次險些都是讓她懷疑了,所以她還是不過去的好。 再是等上一些時候,他們再是去說其它。 “那我們去皇宮玩下。” “不去。” 沈清辭最煩皇宮。 “那我們去了香覺寺那裡,找二公子去?” “不去。” 沈清辭現在只要一聽木魚聲就會頭疼,而且香覺寺那裡是清靜之所,也是佛門聖地,她去了最多就是同老和尚喝上一杯茶,再是將整個寺院轉上一轉。 不妥,不成,不行。 “那……” 白梅想不出來。 京城當中也是沒有什麼好玩的人,就她家夫人這樣長相,也是不能明目張膽的走動,到是可以坐個馬車,可是坐了馬車,也不過就是走馬觀化,似乎也是有些太過無聊了一些。 那麼他們能去哪裡? 白梅都是感覺有些頭疼。 要不,他們去怡安那裡吃魚? 可現在王爺天天都是忙著春播一事,定然也是不能過去,他們也不能獨自過去。 所以,這也是行不通。 而她又是一連想了不少,可是最後卻是發現,沒有一個是適合,也沒有一個是有趣的。 要怪也就怪在,沈清辭這幾年,走南闖北的,也去過了不少地方,所以這京城的繁華,之於別人而言,可能還是有些新意,可是之於沈清辭,卻是連的一點的新意也是沒有,非但是沒有,甚至還可以說是十分無聊。 ##第2238章 好去處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望著前方那一片清藍的天空,還有那些已然都是長出來的青嫩綠葉。 她突是一笑,到也是想到了一個好的去處。 “白梅。” “恩?” 白梅連忙的,也是打起了精神。 “我們去一個地方。” 白梅“……” 而後不久,她們已經坐在了一條畫舫裡面,而眼前,也是波光粼粼,更是平靜的湖面。 畫舫在湖面之上,平穩向前行駛著。 沈清辭正靠在船前,也是望著遠處那一片幾近都是無邊的湖面。 她仍是不知,那是夢,還是她的一夢一生,她在大涼之時,日夜所念的,就是可以坐船離開,可是直到最後,她仍是沒有成功的坐上船,當然也是沒能以坐船的方式,離開大涼。 到如同她的一夢一醒。 夢時人在大涼,而醒時,人卻是在了大周。 “夫人,你在看什麼?” 白梅拿了一件披風過來,船上的風到真是大,雖說今日到是和風細暖,可是這天兒仍是十公冷的。 “我在找罐子。” 沈清辭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而被披風擋住了風後,她到是沒有那般冷了。 “罐子?” 白梅納悶。 著實的也是不知道,到底沈清辭所找的罐子是什麼的罐子? “灰色的罐子,普通的。” 沈清辭伸出手指,也是指向了河水的盡頭。 “我丟了一些在河中,有可能會流經在了此地,也有可能沒有。” “夫人何時丟的?” 白梅更加的納悶了,她一直都是跟在沈清辭身邊的啊,沈清辭做的事情,她大多也都是知道,而丟東西的事情,沒有理由她不清楚。 尤其是近些日子,他們人都是在府裡,也是沒有出來過,那麼這些東西到底是從何處而來,夫人又是何時扔的? 她想要問的清楚一些,結果一見沈清辭不是太想多提的樣子,就只能閉上了嘴,當然也是沒有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沈清辭知道白梅在想什麼? 只是有些事情,她是無法解釋清楚的。 就連她自己都是想不通的,又如何的要去同別人解釋。 風不時的吹在她的臉上,也是令她的發絲微微凌亂了一些。 “阿嚏……” 突然的,她打了一個噴嚏,也是將身上的衣服裹的更緊了一些。 這裡的風果真的,還就是挺冷的,而且也是越吹越是冷。 “夫人,要不,你去艙內休息一下,奴婢幫你的這裡守著,若是有罐子飄過來,到時我讓人撈上來可好?” “好吧。” 沈清辭站直了身體,也是向著船艙那裡走去,只是她在走了幾步之後,卻又是回過了頭,再是望著眼前這一片平靜的河面,不要說飄個罐子,就算是草根樹皮也是可以輕易發現。 其實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完全沒有半分用處,只是她總是想要試上一下,而她仍是沒有死心。 她打開了簾子,也是走進了船艙之內,裡面確實是暖了很多,沒有那些冷風吹在身上,瞬間,整個人都是跟著暖了起來,就連指尖也都是相同。 她提起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坐在這裡也是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直到三盞茶下了肚,似也是有種暖心,從她的心而來,一下子就連她的整個人,都如踩在柔軟的棉花當中一樣,就這樣搖搖晃晃,也是承著船身而來。 而她竟也都是成了一葉扁舟,而後隨波逐流。 當然,不得不說,她的心情,到也是比起之前要好了很多,當然也是比起之前,要開闊了很多,終有一日,她定也是要坐上一艘極大的船,也是親眼的見證一下,大海的廣闊,也是想知道,這海中,會不會真有那些奇妙的海中小國。 而是否,裡面有一個做大涼的。 “夫人,今日我們還要去嗎?” 白梅臉色發白的問著沈清辭。 這都是做了一月的船了,每日都去,從一早出發,到了入夜才會回來,她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上船看水,這看的她都是想要吐了。 所以能不能不去,能不能不要再是讓她看水了? “你還是留在家裡吧。” 沈清辭也是有心疼白梅這張都是沒了血色的臉,若再是繼續下去,白梅日後做不了船,那要怎麼辦。 “這不成。” 白梅十分的固執。 “夫人去哪裡,白梅就去哪裡。” 她可是夫人身邊最是得利的丫環,也是夫人身邊的老人,這哪有夫人把她丟下的道理。 反正夫人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只要有她白梅在,她定然都會走在夫人的前面。 “由你了。” 沈清辭就知道勸是勸不住的。 白梅都是跟了她兩世了,她怎麼可能不知白梅的性子? 所以還是由著她了,不由著她,那又能如何? 她前腳走,她後腳跟。 甩不掉還好,甩掉了,等著回來,她將朔王府給淹了。 而就當沈清辭剛是要走之時,一只小胖狐狸卻是向她跑了過來,她伸出手,將小狐狸給接到了懷中 今天要跟著我一起出去? 沈清辭捏捏胖狐狸的小耳朵,不是挺懶的,反正就是不出府,要不就是跟著烙衡慮去宮中,蹭妙妙的飯,今日怎麼的,到是想要跟著她了? “嘰嘰……” 烙白用爪子扒了一下她的衣服。 沈清辭知道它這個動作代表著什麼的,那就是它是決定要與她一起游湖了。 “走吧。” 沈清辭到是不擔心這只小狐狸會淹死,它游泳到是游的挺好的,所以淹不死,只要沒事跳河就行。 又是那一條的巨大的畫舫之內,此時也就只是坐了沈清辭一人,一只小狐狸從桌上跳了下來,再是跑到了沈清辭腳邊,然後順著她的衣服,爬到了她的肩膀上面坐好。 沈清辭仍是喜歡靠在一根船柱之上,而後出神的望向前方。 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再是將烙白抱到了自己懷中。 “好看吧?” 她問著烙白。 “這就是我們的江山,有山也是有水,還會有海,不過我沒有見過,大周為中原正中,而有海的地方,到是離百楚那裡十分的相近。” 所以百楚會有極大的漁船,而大周沒有。 烙白將自己的小腦袋靠在沈清辭的手背之上,主人說的它不懂,它就是感覺這裡的水好大,能夠給狐狸洗白白的。 ##第2239章 撈人 沈清辭再是抱緊了烙白,捏了捏它的小尖耳朵,也是警告道。 此處的河水十分涼,不是你能游水的地方,如果你要游水,等回到府裡,我讓白梅人你燒一鍋熱水,你去游個夠。 “你若是掉下去了,我可是不讓撈你,若再是病了,我也不會管你。” 自作自受的狐狸,沒有人管。 “嘰……” 烙白叫了一聲,將自己的小身子再是往主人懷中一縮。 “我們回去坐上一坐吧。” 沈清辭感覺自己站的有些累了,就准備回去喝上一些茶,再是吃上一些點心,這樣的日子其實過的挺不錯的,不過她明日可能便不會再是過來了。 來的久了,習慣了,卻也是有些厭了。 就在她要走之時,卻是聽到了撲通的一聲。 她回過了頭,發現好像有人掉進了河裡,而就在她這艘畫舫的不遠處,不知何時,竟是多了另一艘稍小的游船,看樣子,到也像是重金打造而成的,竟是比她所坐的這一艘,要華麗的不少,上面的光亮,到是可以看到一些珍寶之類,尤其在此時的陽光直射之下,就越發的有些刺目。 河水中的那個人,還是不時的在撲騰著。 可是船上的那些人,似乎只是在看熱鬧,卻絲毫沒有相救的意思。 四周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不少胭脂水粉味道,其中加雜的,也是有不少一品香的東西。 一品香的香料是何味的,她怎可能不知? 那些隨風而來香味,也是飛散於四周。 其間不乏一品香那些極貴的香料,所以到是可以猜的出來,那艘游船裡面的人,理應也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否則,也不可能坐於此游船當中,還要用著一品香最為上乘的那些香料。 游船裡面的人仍是未動,不過卻可以聽到他們的玩笑之聲,還有人的哭鬧聲,可仍是沒有一人跳河救人。 再是不救,那人就要淹死了。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向河中那裡望了過去。 是名女子。 “蘇蘇,你下去將人給撈上來。” 不管那一船人是如何想的,沈清辭卻是做不得一個活人淹死在自己眼前。 哪怕是有錯,那也都有朝廷的律法而來。 容不得別人私自的草菅人命。 “知道了。” 阿蘇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她將自己的劍放在一邊,直接就跳到了河中,烙白鑽出了自己的小腦袋,可能也是感覺阿蘇跳下去的樣子挺是帥氣的,它也是急著就要往下跳,結果卻是被沈清辭的堪堪的拽住了一條尾巴。 “你下去做什麼?” 沈清辭將它給扯了回來,“一會讓誰跳下去救你?” 烙白還很不服氣,它是一只會游泳的小狐狸,會自己的游回來的。 “要游回去給你找個盆。” 沈清辭哄著這只傻狐狸,“白梅拿了一些肉,你找她吃肉去。” “嘰……” 烙白的眼睛了一亮,為了肉,哪怕是沒有什麼理想,它都是要吃肉。 沈清辭再是靠在了船柱之上,也是看著阿蘇游到了那名女子那裡,一把也是抓住了她,然後將人往畫舫這裡拉著。 而那名女子,好像已經沒有多少的掙扎的力氣,可見若再是晚上一些,這位也真的就要被淹死了。 阿蘇在幾名船夫的幫忙之下,將人給拉上了船。 沈清辭走了過去,就見阿蘇正將手放在這名女子的肚子上,也是將她喝進去的水,都是給壓了下來。 女子突的咳出了一些水,然後縮起了自己的身體,不時咳嗽著,還是邊咳邊哭,想來這一次被淹的半死,更也是被嚇的半死。 “看到沒有?” 沈清辭也是趁機教訓著剛才要跳湖的小狐狸,“你若剛才跳下去,身上的毛就會像她一樣的濕透,還會吐出河裡的水。” 烙白將自己的小腦袋往主人的懷中鑽著,這也是怕了吧。 哼,不怕它膽子大,就怕它聽不懂人話。 “蘇蘇,你下去換件衣服再出來。”沈清辭讓阿蘇先是下去,順道的也是讓人給阿蘇熬上一碗姜湯,去去寒氣,這湯她自己喝著想哭,可是卻是喜歡看別人哭。 阿蘇拿走自己的劍,便是准備回去換衣服,可是她卻是在此時停下了步子,向著河水那裡望去。 “還有東西未撈上來。” 她說道,剛才只是顧著將人給拉上來,卻是沒有時間將東西給的撈上來,所以她一會可能還要再是下去一次。 “一會讓別人撈,你不用管了。” 沈清辭可是不想讓阿蘇再是下去,她是一個好主子,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犯險,當然也是一個心疼自己手下人的主子。 這水仍有春寒,身為女子還是不要多碰的好。 阿蘇向沈清辭一施禮,便是准備下去換上這一身的濕衣。 沈清辭則是上前,也是蹲下了身子,然後伸出手,戳了一下落水女子的肩膀。 這是活著的吧,若是活著的,是不是能應個話,最少也是應該說一句,我還活著。 “喂……” 她再是戳了一下,你可還是好? 那女子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回過了頭,是張白的跟鬼一樣的臉,臉上到也是干淨,卻是白的十分慘淡,也是稚氣。 沈清辭都是活到了一把年紀,這些高門大戶裡面的事情,那些條條杠杠的,她不可能不清楚,不用猜,也都是知道,這又是什麼姐妹相爭之類的戲碼,也是她玩剩下的。 “你還好吧?” 沈清辭拿出自己的帕子,也是替她擦了擦臉。 結果那女子眼淚就跟河水的一樣,也是不要錢的砸了下來。 “好妹妹……” 沈清辭“……” 烙白“……” 這哪裡來的亂是認親的? 而且她明明就是能當她的嬸嬸了。 沈清辭還沒有多是問上一句,就被這個全身濕透的姑娘給熊抱住了。 這時的風,確實十分的冷,剛才還是未注意到,可是現在身邊多了這麼一個濕噠噠的人,怎麼會如此冷來著? 她都是這般冷了,這個難不成不冷嗎? 還是太小了,不知女子的身體經不得過多的寒氣,想想在那一月的夢中,她喝了多長時間的藥,才是讓林阿朵那幅因為投湖而傷到的身體起色了不少。 就是,沈清辭好想將這個抱著她哇哇大哭的女子,再是給丟到河裡去。 ##第2240章 好一朵小白花 “嘰……” 烙白好不容易才是擠了出來,然後飛快的跳到了一邊,委屈無比的叫著。 它差些沒被壓成狐狸餅子。 “那個,你先是起來。” 沈清辭好不容易的,才是拉開了這個都是將她給勒死的落水女子。 真的不要小看了一個將你當成救命稻草的人,哪怕是這麼一個小姑娘,可是到了某些時候,這勁真的不會太小。 沈清辭試了好幾次,可是不管怎麼的,都是推不開這名女子,最後還是白梅將人給拉開了,而這女子沒有將沈清辭的衣服給扯破了。 還好,沈清辭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這衣服沒有破。 而那名女子顯然也是被如此大的陣式給嚇到了。 “妹妹,你這……” 那女子再是掉起了眼淚,樣子看起來也是楚楚可憐,若是男子,定然也都是有些不舍女子的梨花帶雨,可是沈清辭又不是男子,她實在是沒有多少憐香惜玉之心。 沈清辭再是被這一句妹妹給雷到了。 妹什麼妹,妹個毛啊. 先給她弄件衣服穿,沈清辭感覺自己也是要換件衣服才行,這麼皺巴巴的穿在身上,實在也是不太舒服。 白梅連忙也是將人給弄了進去,沈清辭向烙白伸出了手。 “走了,烙白,我們也是回去。” 烙白這才是跳到了她的懷裡,做一只又乖又萌的花瓶小狐狸。 沈清辭進到了屋內,立即換好了衣服,順便再是擼了好幾把的狐狸,剛是要帶著烙白吃些東西之時,就聽到外面有著幾道喧嘩聲而起。 她平日喜淨不喜鬧,任何嘈雜的聲音都是不能有,而她都是坐了一月的船了,也沒有聽過如此雜亂的聲音,這是從哪裡來的? 烙白跳到了沈清辭的懷中。 “要去看熱鬧?” 沈清辭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嘰……” 烙白抓了抓她的衣服。 “那我們就去看下。” 沈清辭抱著烙白走了出來,外面的風吹在身上,到也是被遮擋在了披風之外,並沒有她所想像中的那般冷。 而在船上,此時已是多了不少的人,而看之衣著,都非是一般人家,有男有女,也是有著像護衛之人。 快些將人給交出來,否則,莫怪我們不客氣。 幾名船夫正拿著武器擋住了人。 這些船夫雖然相貌普通,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朔王府善養護衛,越是不起眼,越是厲害,哪怕是這般一個普通的車夫,那也都是朔王府千挑萬選出來的。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也是聽著這些人同船夫理論些什麼,這吵吵鬧鬧的,她到是聽明白了一些。 原來那個哭的跟白蓮花一樣的柔弱小白花,就是那個被阿蘇給撈上來的女人的姐妹,瞧哭的多麼的可憐,多麼的柔軟,又是多麼的惹人憐惜。 這樣的作派,她上一輩子就見的多了。 論是小白花,哪個也沒有沈月殊那個女人爐火純青。 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就連趴在她腿上的烙白也是相同的動作,它將自己的小嘴巴靠在主人的腿上,尾巴也是不時的搖著。 直到沈清辭拿出一顆花生米,放在它面前。 這只小的才是用小爪子抓起了那顆花生米,啃了起來。 沈清辭再是抬起了眼,就發現有幾雙眼睛一直都是盯著她看著。 自也是有男有女。 沈清辭懶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之上,再是拿著花生米喂著烙白。 看就看吧,她就長成了這樣,都是一群毛沒有長齊的毛孩子。 “姑娘,請將劉依劉姑娘交出來。” 這時一名年輕男子走上前,他合上自己的扇子,再是對著沈清辭行過了一禮,我們很是擔心劉姑娘的安危。 “是啊,姑娘。” 小白花也是款款而前。 “我也是很擔心我姐姐。” “你是什麼人?” 沈清辭打斷了小白花的話,這麼扭捏做作的,她寧願被那個全身濕透的女人抱,也不用被這雙含羞帶怯的眼睛給盯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實在也是滲的慌。 小白花這愣了半天,才是明白沈清辭在問著什麼? 當今的丞相是我叔父。 “哦……” 沈清辭突然一笑,白相家的親戚,到是奇怪,怎麼她這睡了一月,白相家裡就多了如此之多的親戚。 在下李侍郎之子,李程俊,那個拿扇子的年輕公子又是上前了一步,也是想要表現自己。 “李侍郎,李自厚?” 沈清辭並沒有太過刻意的,去認識朝廷中的官員,不過京城的官就這麼幾個,她用了十幾年時間,總歸的也是認上一個臉熟。 李侍郎,這朝中姓李的侍郎就只有那麼一位。 那位的兒子啊,那位也算是剛正不阿的,當然更是長了一張不錯的臉,文淵帝是個看臉的皇帝,這光是有才學,而沒有長相的官,是不會留京的。 必竟他日日都是要面對,這長的太過惡心的,他怕自己眼睛會疼。 所以能做京官的人,自也不會是太醜之人。 李自厚,她也是見過幾面,雖說離的不近,可也大概看出來,那人長的何種模樣。 也算是相貌端正之輩,可是怎麼的,就能生出這麼一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出來。 不但是長的胖,也是五短身材,偏生的還要故做瀟灑。 莫不成男子瀟灑的標准就是拿把扇子,沒事了抽風嗎? 沈清辭最煩的,就是拿把扇子的人,她感覺拿塊磚頭,都是要比搖扇子俊俏的很多。 這位李公子聽沈清辭提起自己父親的大名,一下子也就是變了臉。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能如此的膽大,敢是提起我父的名子?” 沈清辭再是拿了一粒花生米,放在了烙白面前。 至於問她是哪家的姑娘,她不是姑娘,她只是一個老太婆。 而沈清辭的不理不睬,就像扇了李公子的臉,瞬間也是將他的臉,扇腫成了饅頭。 當然也是讓這位李公子在這麼多人面前,丟盡了顏面。 這場船會,可是他主張辦的,誰知道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本來她就有些顏面無光,現在更是臉面落了一地。 更是讓別人如此的數落於自己,不但數落了他,甚至就連他的老子,也都是沒有放過。 這為人子者,怎麼能容忍別人如此說道於自己的親爹,瞬間就漲紅了一張臉,也是瞪狠了一雙眼睛。 ##第2241章 哪門子的夫人 “你好大的膽子!” 李公子挽起自己的袖子,本身見她長相不差,有心結交,可是誰知卻是一個如此不知禮法的野丫頭。 再是加之此地又有如此之多的好友與同窗,又是有好幾個年輕姑娘,他定是不能讓別人落了面子,這就要過來同沈清辭理論。 而現在沈清辭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什麼漂漂亮姑娘,而是一個刁民。 結果就在他上前一步,還沒有過船夫的那一關之時,就見一抹白光而來,而李公子捂著自己的臉嗷的一聲,在那抹白光也是瞬間消失,而此時,無人知道,就在沈清辭的懷中,有一只小白狐狸正舔著自己的小爪爪。 它的爪子已經長的十分好,也是很鋒利,哥哥說,抓人就要抓臉,抓狐狸也是要抓臉,那些笨人,怎麼可能躲過它,它可是雪狐,它與哥哥可是最為名貴的雪狐呢。 沈清辭再是拿了一顆花生米,放在自己的手心裡面,然後將手放在烙白面前。 烙白連忙過來,用兩只小爪子抱起了那粒花生米,然後蹲坐那裡吃了起來。 而那個李公子還是在嗷嗷的叫著,至於幾個船夫仍是站在原處,面色一直未曾變過。 “你,你竟敢傷人?” 小白花伸出了手指,也是指著沈清辭,結果沈清辭一記冷眼而過,也是讓小白花莫名的,感覺自己的心底好像也是吹進了一道冷風,小白花立即識相的,連忙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去,可能也是發現了什麼,本來可能還想要出頭的,結果現在只是躲在人群之後,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沈清辭淡淡的掃了一眼這些半大的小孩子。 實在不想同他們多是置什麼氣? 她是大人,這些都是小毛孩子,她一個大人同著一些小孩子鬧騰什麼,要是前提是,這些毛孩子,好歹的也是要長上一些眼色行不行? 這麼沒有眼色的,也不知道是怎麼長到了如此大。 “你們是做什麼的?” 突的,白梅提著一壺茶從船裡走了出來,結果這一見外面的一堆人,也是給嚇到了,這些人都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還上他們船了? 是不想活了,還是不想混了? 她連忙過來,也是將茶壺放在了桌上,然後倒了一杯,雙手也是放在主子面前。 “夫人,先是喝杯茶。” 而夫人這兩個,她雖然說的輕,卻仍是讓這些毛孩子聽到了。 夫人,夫人? 這是哪門子的夫人? 才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怎麼的,就成了親不成? “還看什麼?” 白梅實在想抽這些孩子,也不知道這是誰家教出來的熊孩子,怎麼的,一點眼色也是不長,這是朔王府的畫舫。 船頭那麼大的朔王府三個字是擺設嗎,難不成,他們的老子就沒有告訴過他們,在京中若是遇到朔王府的人,都要躲著,尤其是那種十五六的少女模樣。 因為,那有可能是朔王府的小郡主,可也有可能是朔王府的沈清辭。 而且他們的眼睛是瞎了嗎,怎麼的就沒有發現,沈清辭除了像是年歲小,可是她哪裡像的年歲小的樣子。 她這樣分明就是扮豬吃老虎的。 “還不跪下!” 白梅見這些毛孩子不動,牙都是要咬疼了。 “沒有見朔王妃在此嗎?” 而朔王妃三個字,也是讓這些孩子個個都是變了臉色,現在不用白梅多說,就已經十分有眼色的跪在了地上,尤其是那個陳公子,現在額頭上面都是冷汗,就連扇子也都是掉在了地上,不敢去撿。 而他現在何止是欲哭無淚,他想要回家好不好? 這是朔王妃啊。 他娘說過,朔王妃生的年輕,可也沒有人說過會這麼年紀,再是年輕,也都是與他幾個嬸嬸差不多吧,聽說那位朔王妃的年紀,可是比他娘的年紀都要大,也不可能年輕到了哪裡去,可是現在告訴他,那個朔王府就是眼前這個? 這那是什麼朔王妃,這根本就是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女妖怪。 “小胖子。” 沈清辭端起了杯子,也是放在唇邊,而後喊了一句。 陳公子這身體一縮,就連胳膊上面的雞皮疙瘩都是起來了。 “叫你,叫你呢。” 身後的人,好心的用手指戳了一下陳公子的屁股。 陳公子真想哭。 這說的不是廢話,這裡就數他最胖,不是叫他,又是叫誰的,可是他當自己不知道好不好。 “叫你呢。” 身後的人再是戳了一下。 小胖子額頭上面的冷汗再是掉來了一滴。 他偷偷抬了一下頭,而一見那些船夫一幅不怒而威的樣子之時,身體再是抖了一抖,他就說剛才哪裡奇怪的。 原來這些船夫竟是個個都是長的相同高矮,動作也是相近。 從頭到尾的,也是連表情都是未變過半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船夫,這是穿了船夫衣服的護衛。 而且還可以說,是受過嚴格的訓練的護衛。 陳公子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最後才是站了起來,卻是幾乎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沈清辭面前,撲通一聲,也是跪在了地上。 “陳俊生參見朔王妃娘娘!” 他連忙的重重磕了一下頭,為了顯的自己的很誠心,所以也是使力了幾分。 那咚的一聲,就知道他這一磕之下,有多麼的疼?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 “小胖子,你多大了?“ 沈清辭一見他這張臉,就知道還是沒有長大的熊孩子。 陳小胖子縮了下肩膀。 “我……我,不,草民,上月才過了二十歲的生辰。 十二歲啊! 沈清辭再是提起了茶壺,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而後將杯子放在了桌上。 而這時,自她懷中也是鑽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狸,小白狐狸跳到了桌子上,也是就著那個杯子喝起了水,陳公子的臉不由也是一疼,現在才是知道,剛才到底是什麼東西抓了他的臉了? 而現在,他一點也不敢懷疑,眼前這位與他年紀相差不多的,不是沈清辭,又是誰? 這就是沈清辭的,就是朔王妃無疑。 京城裡面,人人都是知道。 朔王妃府裡面養了兩只白狐狸,一大一小,十分的聰明,當然也是凶悍無比,這若抓人,定會也往著臉上去抓。 ##第2242章 闖禍了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她低下頭,也不知道這小胖子吃什麼,長到如此胖的,身上的肉是長了不少,可是這腦袋怎麼的,就不多長一些? 船上的牌子看到沒有? 沈清辭問著小胖子。 小胖子偷偷抬了一下頭,從他這個角度,正巧可以清楚看到那一塊顯眼的牌子,而上面也是寫有朔王府的三個大字。 就是他們剛才都是急著上這條船尋事,所以也是未曾注意過。 而他們這些人,在京城當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父輩皆也不是普通之人,所以從未將別人放在眼中過,可是打死他們也都是沒有想到。 他們遇到的不是別人,而是沈清辭。 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是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也都是惹不起的人。 “小胖子……”沈清辭再是一句小胖子,也是讓陳公子嚇哭了。 沈清辭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肚皮上面,好奇的問著。 “你爹可是知道,你才是十二歲,就已經學會尋花問柳,草菅人命了?” 小胖子的頭一暈。 他沒有啊,他沒有尋花問柳,他還小,他還沒有長大,他也沒有草菅人命,他們只是鬧著玩的,是如意妹妹說,那位如歡是會浮水的。 沈清辭在桌上微微撐起自己的額頭,她現在見著這些人,就想睡覺,尤其是船搖來搖去的,搖的她越發的有些困倦不已。 而這時,阿蘇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身邊。 沈清辭抬眼望了一眼她,見她換過了衣服,頭發也是干了,到也是十分的滿意。 身為女子,可定是要小心的。 “水下有東西。” 阿蘇望著河水,也是想著,一會可能還要再是跳下去一次,既是再跳下去一次,那麼她到真的不知道,為何要讓她再是換衣服,換過了一會還是要脫掉,頭發也不用絞干,反正也要濕透。 這不是多此一舉,這又是什麼? 東西。 沈清辭挑了一下眉,“有什麼?“ “一樣東西。” 阿蘇還是說的模棱兩可的。 而沈清辭也是沒有細問,反正是什麼東西都好,一會撈上來了就行。 至於讓誰去撈。 “你們誰會水?” 沈清辭問著這些毛孩子,她到是想要知道,這些毛孩子們,到底心思的有多麼狠的,是真的不能救,還是不想救。 而當這些毛孩子中站出了大半人之時,沈清辭還是失望了。 這就是大周的未來,將這諾大的大周江山交由於他們,她想先帝都是可以從棺材裡面跳出來哭了。 拿著別人的性命,當成了玩笑,水下的那個九死一生,求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由著那些冷冰的水,不時灌時自己的嘴裡,肺裡,胃裡,最後就連一口氣也都是呼吸不到。 這要有多麼的殘忍,才能任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在自己面前。 沈清辭以為自己已是心硬如鐵,可也沒有如他們一樣,真的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失去。 烙白好像也是知道主人現在心情不是很好,它連忙再是跳到了的主人懷中,舔了舔主人的手背。 沈清辭抱起了烙白,也是站了起來。 然後對著白阿蘇吩咐道,“你讓那些會水的,都是下去找東西,找不到就不要上來,也是讓他們的知道,到底那水有多麼的冷?”而他們感覺到的只有冷,可是那個小姑娘,卻不只是冷,還有恐懼與絕望。 “是。” 阿蘇應著,而後走到了船邊,她回過了頭,一一掃過了這些小毛孩子。 “姑娘就算了。”未幾,本來都是要進到船艙裡面的沈清辭,卻是停下了步子,再是加上了一句,男女混游的,實在也是不成體統。 這些不聽話的,自是有人管教。 而說完了這一句,她便進到了船艙之內,所性的也是眼不見,心不煩。 而後砰的一聲,她也是關上了門,可就是這麼一聲,讓這些年歲不大的毛孩子們,嚇的又一次白了臉,甚至膽子小的,都是哭了。 而其中哭的最凶的,可不就是那個陳小胖子。 想來陳小胖子在家中,也都是那種受盡長輩喜歡的,也是因此養成了霸王般的性子,以為這世上所有人,理應也都是要圍著他轉。 卻是不知,這世上除了圍著他轉的,還有會要他命的。 白梅本來都不想管的,可是一見陳小胖子沒有出息的哭了,這又是生氣,又是好笑的,到底是誰家生出來的熊孩子啊。 她家兒子這般大時,要多聽話的,小公子們還未到三歲就進了四休,十二三四之時,就已經讀過了萬卷書,二公子更是有了一手上好的醫術,所以現在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神醫了。 真是慈母多敗獨兒啊。 這好好的孩子,都是被教成什麼樣子了。 她走了過去,也是蹲在陳小胖子面前,然後拿出了自己的由子,也是扣在了小胖子的臉上。 “行了,別哭了,這傷口不能見水,你應該慶幸,這是小的抓你,若是那只大的抓了你,你非要毀了容不可。” 陳小胖子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姐姐……” 他弱弱的叫著人,不得不說,這聲姐姐還是讓白梅聽的挺是受用的。 “回去多是買上一些玉容膏來抹,放心,那狐狸爪子上面沒有毒,你也是毀不了容,抹上幾月後,保准你又能有一張白白胖胖的臉。” 而陳小胖子更想哭了。 他能不能不要這張白胖的臉,他想要黑瘦,可不可以,這樣那位就不會記著他的樣子。 “姐姐,那位真的就是朔王妃嗎?” 陳小胖子還是有些不怎麼相信,這實在也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那好像比他大姐都是要小啊。 這世上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有人跟他娘一樣大,可是卻長的比他姐姐都是要小,如果不是她長成這樣,他也不可能不知好歹的,說了那些話啊 “她不是,難不成你是?” 白梅伸出手用力戳了一下陳小胖子的額頭。 “你娘難不成沒有告訴過你,京城裡面年輕貌美,卻又是處處不似年輕,不能多看嗎?” “我娘沒說。” 陳小胖子挎下了臉,而後再是齜牙咧嘴著,這臉好疼啊,還好,他肉多,那只小狐狸也只是抓破了他的一層肉,若再是瘦上一些,可能都能抓到骨頭了。 ##第2243章 撈了一樣東西 “那你以後知道就行。” 白梅真的挺同情這個小胖子,別人都是好好的,就只有他非要鬧到沈清辭面前才行,說是紈绔吧,有些,不過也沒有那般壞的,最多就是被寵壞的毛孩子。 陳小胖子用力的點頭,他知道了,也是不敢了,他回去了就減肥,就去曬太陽,非要讓自己又黑又瘦不可,絕對不會再是變的白白胖胖,也是讓那位惦記著。 而就在這時,小胖子聽到了撲通的幾聲,他扭過頭,又是不由的打了一下激靈。 他的那些同窗好友的,大部分都是跳到了河裡,不對,不是跳的,而是被那些船夫,給一腳一個踢下去的。 陳小胖子將自己都要縮成了一顆球。 “你放心。” 白梅就知道,他是在怕個什麼的? “他們不會把你踢下去的。” 陳小胖子眼睛一亮。 “你這麼的胖的,萬一要是沉下去怎麼辦,還要去撈你。” 陳小胖子“……” 其實他特麼的想說,他水性很好的,他可以在水上飄,真的可以飄的。 可是最後他當了一只烏龜,什麼也不敢說,只是縮著腦袋,盡量當自己不存在。 河裡的那些人,還是在水中撲騰著,浮上來潛下去的,直到有人抱了一個東西上來。 等到阿蘇抱過了那樣東西,也是走進了船艙之後,這些毛孩子才是松了一口氣,總算的,可以不在湖中泡水了,再是泡下去,他們不死,也都是要脫上一層皮的。 阿蘇將東西放在了桌上。 “水下的東西,我幫你撈上來了。” 恩,沈清辭正躺在裡面的那張軟塌之上,昏昏欲睡的。 “這個要如何的處理?” 阿蘇問著沈清辭。 “你先是拿出去吧,一股青苔味。” 沈清辭對於河裡撈出來的東西,沒有多大的興趣,想來這河中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頂多的就是誰的妝匣掉到了裡面,而且一股子水草味,她有些受不了。 “我知道了。” 阿蘇應著,再是將那東西抱了起來。 “那些小的,你要怎麼處理?” 阿蘇問著沈清辭,也是提醒著她,現在這艘畫舫之上,除了他們自己人之外,還有幾個小的呢,那些小的要怎麼辦? 總不可能讓他們站在這裡,還是說,將他們一腳給踢到河裡去。 “還能怎麼辦?” 沈清辭可沒有想過幫別人養孩子。 “誰家的孩子讓誰接回去就行。” “對了,白家的那個,讓白夫人親自過來接,”沈清辭到還真的想要知道,向來都是剛正卻又是世故的白相,到底從哪裡弄來這麼一個外侄女的。 她上一世的三十六年,皆都是在一個院中度中,所以外面到底發生了何事,並不知,當然更是不知這已是改朝換代了的大周,又是出現了何種的人物? 不過有著這麼一幫人在,這大周的江山,也挺是危矣的。 現在不管,要到何時去管?她都是老了,也是管不了太多,再說了,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又非是她沈清辭的天下,但是她還是想要讓她的孩子們,生活在一個天平盛世之下,而這樣的太平盛世,卻是他們自己維護而出的。 就這麼一群頂著先祖庇佑,諾大的一個大周江山,別給玩沒了就行,就算小太子再是個人才,再是個名君,只要身邊出現了一些酒囊飯袋,也不可能會有多好的江山。 而有了這麼一出,她再也沒有什麼心思去游湖了。 那艘大畫舫靠到了岸邊,沈清辭抱著的烙白上了岸,她將烙白拎了起來,就見這只白狐狸現在軟就跟陀狐狸泥一般。 “它這是怎麼了?” 上船之時不是好好的,而且好像還是十分興奮,現在怎麼軟了,這是沒有骨頭化了嗎? 沈清辭拎著小狐狸,將它交給了阿蘇。 阿蘇捏了捏烙白的小尖嘴。 平日向來都是十分傲嬌的小烙白,現在也是任著人對它捏捏抱抱的,它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整只身體都是可以迎風搖擺了。 “沒大事。” 阿蘇再是將烙白還給了沈清辭,“可能是有些暈船。” “暈船?” 沈清辭將烙白提了起來,這只不是水性很好的嗎?向來給它一個大桶的水,它在裡面游的都會很歡實,怎麼就能暈船的? ”你見過坐船的狐狸嗎?” 阿蘇抿著唇角,這個不難理解吧。 狐狸是山上跑的,可不是水裡游的。 沈清辭再是拎了拎手中的軟狐狸,然後將它坐在自己的胳膊上面。 “走吧。” 而她實在也是沒有心思再是游什麼湖了? 或許也就是因為,她感覺有些無聊,這些小娃娃們游湖,那是閑情,當然也是一身的算計,而她游湖,卻只是游了一個寂寞。 往事不可追,她不是以前的沈清辭,也不可能做回以前的沈清辭了,不過上天到也是待她不薄的,給了一個當林阿朵的機會,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年,不過到也是過了一把小姑娘的癮,當然也是裝嫩了好一把。 等到她回去沒有多久,烙白還是暈暈呼呼的,在自己的虎皮窩裡睡覺,她就聽白梅說,白相夫人到了,而同到的還有沈清容。 這是過來說情了。 沈清辭就知道會如此。 白相夫人可能就怕自己身份不夠,所以就請沈清容過來走一次,也是想著,再是如何,她也都要看在沈清容的份上,不會讓她這張老臉太過難看。 她也算是得意了半生,可是這臨老了,臉卻是讓小輩給打的腫的不成了樣子,而這能怪得了誰,還不就是怪她治家不嚴,怎麼的就能有這樣的晚輩來著?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平了平自己的衣角,自也是要過去見人才成,白相的面子,多少也是要給上一些,更何況,她大姐姐還過來了,那也就更是應該給了。 她走到烙白的虎皮窩那裡,然後蹲下身子,也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而她見著烙白還沒有醒的意思,便准備出去見下那位白相夫人。 當是她到了之時,就見沈清容與白相夫人坐在那裡正是喝著茶,沈清容一直都是在說著什麼,可能也是一些寬慰的話,而白相夫人依舊苦著一張臉,就像是吃了一把黃蓮一般。 ##第2244章 說情 那樣的感覺,沒有將黃蓮往嘴巴裡面塞的人,永遠也是不可能知道。 這苦的啊,她都是想要抓光自己一整頭的頭發。 老了老了,這晚節卻是要不保了。 “來了!” 沈清容一見沈清辭,連忙也是迎了過來,一把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眼睛也是上下打量起了妹妹,嘴裡也是說道。 “你這幾日,到是過的好?” “還好,就是有些發困,”沈清辭有些聽出沈清容的抱怨了,也是解釋道,“我本來還說這幾日要過去找大姐姐呢,結果大姐姐到先是來了。”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還以為你丟了呢。” 沈清容掐了一下妹妹的臉,怎麼的,也是看不出來這是小了她五歲的婦人。 而沈清辭感覺自己挺有良心的,如果她沒有良心,就不回來了,那老和尚說,她能回來,全靠她的意願,若是她想回,那便是回來了,若是不想回,那就不回。 在大涼那裡,她可是十六歲雲英未嫁的少女,可是最後她還不是有良心的回來了,回來當沈清辭,一個中年婦人。 恩,就是婦人,還是快要當祖母的。 唉,這麼有良心的她,哪裡去找? “你看看她這樣子。” 沈清辭拉著妹妹的手,著實的也是稀罕不已,”若是不說,誰能曉得,她比你的年歲還要小呢。” 白夫人苦下了臉,心中更苦。 如果不知道沈清容的為人,也是明白,她這是無心之話,她可能真會感覺,這是沈清容故意的,故意說她老,可是她現在的長相,也不算是老吧,甚至比起一般人,還要年輕上不少。 只要不是在沈清辭這樣的老妖怪面前,她就是年輕的。 可是只要站在此人面前,她就成了長輩。 而她想,怕也真的沒有人願意與此人離的過於近吧,都把將自己比成了渣了。 沈清容好像也是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唉,這當人真難,有時就連實話也都是說不得,不怕自己說實話,就怕別人會多心。 而她自然也是沒有忘記,這一次她過來是做什麼的,可不是拿沈清辭這張臉,去讓人哭的,她有正事要說。 “阿凝,我聽說,今日有一位姑娘衝撞了你。” “衝撞?” 沈清辭對於這個詞表示自己有些冤枉 “並未有人衝撞於我,不過就是打攪了她游船的雅興,以至於她以後都不想游船了,游吐了。” 所以這個不算是衝撞,衝撞這個詞太重,她有些接受不了。 “我就知道,你沒有那般氣量小的。” 沈清容當初就與白夫人說過,沈清辭平日裡面的極忙,那些小事情,她向來都不會放在心上,再說了,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家的,她又能對護衛環身的沈清辭做些什麼? 無非就是不注意,可能也是有些出言不遜而已,而沈清辭斷然的也是不會因此,而會真的對小姑娘做些什麼? 沈清容又是拉了一下白夫人的袖子,愣在這裡做什麼,再是如何,也都是要說上一兩句,她這樣子,像是過來道歉的樣子嗎? “我……” 白夫人著實的也是感覺自己臉燙的緊。 “王妃娘娘,這一次實在也是抱歉了,如意年歲還小,也是衝撞了你,我已是教訓過她了,相信日後她定然也是不會會再是犯了。” 不對,不要說不再是犯,白夫人在心中還要多是加上一句,以後她可能就加沈清辭辭的面,也都別想再是見了,怕是聽到她的名子,都要躲起來,就更不要說人。 沈清辭仍是站在此處,卻是不曾回過白夫人一句。 沈清容怕白夫人面上難堪,再是如何,這也都是自己的親家,這多少也是要給些面子的,她只好偷偷的給沈清辭使了一下眼色,就看在她的面上,莫是要讓人太過難看了,更何況還有三月還有白哥兒呢。 沈清辭抿緊自己的紅唇,而後微是一抬。 “夫人府中可是有一位名為如歡的姑娘?” 沈清辭突是開口,還將白夫人給問的有些懵。 如歡,她自是知道的。 “她是如意的親姐,目前都是暫居於我府中。” “哦……” 沈清辭明白了,還是明白的不能再是明白。 “夫人定是十分喜歡那位如意姑娘的。” 白夫人再是一愣,沈清辭是如何得知,她一直挺喜歡那孩子的,也是常接於家中住上幾日,就是孩子當初還小,也是離不得父母,現在正好的也是尋親而來,她便是將人留在了府中,也是多有照顧。 如玉那孩子性子乖巧,也是生的好,她不覺的,也是上了幾分心在。 就是,這位,她從何處而知的? “你這消息到是靈通。” 沈清容不由的也是捂嘴笑道,“怎麼才是回來,就打聽的這麼的清楚了?” “我從不打聽這些事。”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像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嗎?她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管人家的事,最後還要的讓別人給怨著。 她有那麼多的閑時間,寧願去玩狐狸,也是不願意去管這些張家長李家短的,實在是無趣。 至於問她如何得知的? “白夫人從一進來,只是提及如意,卻是是未問提過如歡半句,想來也是不知那位如歡,還在我府中,雖不說是半死不活,卻也至今未醒。” 那小姑娘到是一個命大的,若非是遇到了她,現在的八成的,已經成了那河中的冤魂,到時她的那艘畫舫,不就是在別人的屍體上面的飄過,想想,還真是讓人不喜。 而白夫人的臉色一白。 “如歡,她怎麼了?” 她不是在家中嗎,她臨出門之時,心中還是怨過幾分她,自己的親妹妹出了事,她卻是躲著不見,怎能如此的冷血,當然心中也是對著她生出了幾分的不愛,還說,這種孩子,看來也是不能留她身邊了,免的將如意給教壞了。 可是為什麼沈清辭會說如此的話? 而她也是從來不會以為,沈清辭是在同她開著什麼玩笑,有些東西,不是拿來開什麼玩笑的,而且沈清辭斷然也不是那種喜開玩笑之人。 沈清容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怎麼的,都是感覺這兩個人是在打著什麼啞迷。 ##第2245章 關她什麼事 “阿凝,出了何事?” 而本能的,沈清容也是感覺,似乎事情並沒有他們所想像中的那樣簡單,裡面也是有著什麼隱情才對。 “其實也是無事。” 沈清辭走到了的桌前,然後坐下,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用手也是將杯子拿了起來,握緊。 “我最近到是迷上了游湖,今日正巧的,有另一艘游船,出現在的河中。” “而後……” 她端起了杯子,輕抿了一杯中的茶,這一絲的微澀,還有絲淡淡梨花清香而來,越是熟悉的,令她心神寧靜。 還是家中好,哪怕她再是老,她也仍是喜歡節當沈清辭的,而非是別人。 “而後什麼……” 沈清容這聽了半截,心中也是有些急切,她連忙的坐了過來,也是伸手將沈清辭手中的杯子,給拿了下來。 “你快是說啊,怎々麼的這麼的掉人味口,這莫非是要將人給急死了不成? 沈清辭扁了一下嘴,就不能讓她喝上一杯茶水嗎? “阿凝……” 沈清容眯起了雙眼,也是威脅道。 “恩?” 沈清辭知道了,所以她說,她說還不行嗎? “那艘游船之上,都是一些年輕少男少女,這個應該不難理解吧?” 她們都曾年輕過,自然也是知道,那是怎麼一回事? 沈清容點頭,“然後呢?” “然後……” 沈清辭單手放在了桌上,再是微微撐起自己的額頭,“那艘船上掉下來了一個人,不知是如何落的水,卻是無一人救,是我讓蘇蘇將人給的撈起來的,當是也就只是剩下了半口氣,現在這半口氣,最多只是緩上了一口氣。” “大姐姐,你說,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就算是陌生人,也都是想要搭救,可是那些所謂的親姐妹,怎麼的就沒有想過,甚至就連一滴眼淚也是沒有掉。” 沈清容猛然的一回頭,也是直直的看向身後的白夫人。 而白夫人的心也是一個咯噔 “如意她……” “她到底如何,與本王妃無關。” 沈清辭不想參與白家之事,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要去追其原因,所謂的原因,無非就是那麼幾樣。 ”既是你來了,”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捋平了自己的袖子,“那便將人帶回去吧,大夫說,這命到是保住了,可是日後會留下什麼病根,到還是未知?” 白夫人感覺自己的臉越發的燙,一雙手也不知道要放在哪裡好,就連沈清容的臉色也不是太好,她也是沒有想過會是如此。 如果早知道,她才不會的專程的過來,就是為了保這樣的一個人。說來還真的就是天大的笑話。 而等到她們見到了人之後,才是相信,沈清辭所說的真假。 而白夫人的心中本存有的一點希望,結果一見到半死不活的那一個,瞬間就破碎了。 而不管是什麼原因,哪怕再是大的仇怨,也不可能丟著自己的親姐的性命不管不顧,更何況,這兩人還是是姐妹,而非是什麼仇人。 “我本來還挺喜歡她的。” 沈清辭對著妹妹說道,當然這心中也是沉悶不已,若非是發生了這些,可能此事也都是十有八九的成了,她給兒子娶親,不求大福大貴,也不求女方是什麼高門大戶,只要人品好,相貌周正就行,她生了十子,若都是娶了高門的,到時這京城有多少人家會成為她的親家,也是與他們同枝,再是加上妹妹這一家人,還有她父親的兵權,到是皇帝不猜忌,太子都是要頭疼。 所以還是從一開始,便不去想這樣,他們自己過的清閑,也是讓皇家可以安心的睡覺,而不用煩外戚太過強大一事。 所以這一次,她可能要比白夫人還是受打擊,可能也是因為她們兩人都是一大把的年紀了,可是最後卻都是給一個小丫頭片子給耍了,這說出去了,莫不成還要讓人笑了不可。 “這到也是好事。” 沈清辭安慰著大姐。 “現在知道,總比娶進門時知道的要好,到時這木已成舟,斷然也是不可能將人給趕出去,也只能眼睜眼看著那樣的人,在府裡面興風做浪,到時再是連累了其它人。” “也是。” 沈清容怕的就是這些,所以現在她到也是想通了,以後,她相看人之時,還是要眼睛的放亮一些才行,要先挑的就是品性好的,至於家世方面,到是可以緩上一緩,當然她也沒有什麼嫡庶之分,說來,她自己其實就是庶出的。 當年若非是母親撫養長大,妹妹又是將他們兄妹二人,記在了母親的名下,她如何的能得來如此的身份,如此的前程? “對了,那些孩子,你准備怎麼做?” 沈清辭問著妹妹,有好幾人已是跑到我這裡求情了,這又哭又求的,她現在都是不敢在府裡多呆,那些個孩子,可都是家中最是受寵的,都是府中的老夫人老太太的眼珠子,可能也就是因為太過寵了,所以都是被寵的無法無天的起來。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明知道現在的那條河上面,不允許游船,還非要過去,結果卻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遇到沈清辭,還非讓沈清辭逮到了那樣的一件事情。 那個如意已經被送回去了,有了這麼一件前車在,她這輩子也都不可能再是回到京城了,就算是再是回來,也不可能嫁到多大大的高門大戶裡面。 而現在的問題就是,如意是送回去了,可是這一次鬧出這些事情,可不只是有如意一人,還有一堆的年輕少男少女,其間也是不乏的,有幾個還是她閨中之友所生的,所以她沒有辦法,就只能過來問一下沈清辭。 “他們?” 沈清辭從來沒有想過要管別人家的孩子。 “讓他們的爹娘好生的教養著去吧,不過這般的性子,日後還要怎麼的成為大周的忠良之臣。” 沈清辭雖然所說的不是重話,卻是讓沈清容的心中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 這話,真的可以說,可輕可重。 搞不好,這日後出仕都會成為問題,不過她想想,若是她遇到了此事,可能比沈清辭還要氣憤上一些,畢竟沈清辭說來,也就只是局外之人,那些孩子,也是沒有幾個,是認識的。 ##第2246章 裝給誰看的 若是換成了她,這一個個的她非要的親自的揍上幾巴掌不可。 這年歲也是不小了,都是十幾歲的人了,她妹妹七歲就賺銀子了,八歲就已經賺夠了幾十萬兩的銀子,給父親當成了軍費。 十五六歲之時,都可以一人養起一個百年世家出來。 這理應也是一代比一代強才對,怎麼的,卻是活的一代不如一代了。 不成,她一定也是要好生的說道才行,免的這小小年紀的不學好,日後再是惹出什麼不好收拾的麻煩出來。 沈清容從朔王府離開之後,便是馬不停蹄的趕去了那幾戶人家,而等到她回來之後,就聽說,那幾戶人家的府中都是傳了好幾天的鬼哭狼嚎之聲。 打孩子能打成這樣,怕也真的就是狠了心。 而此時,不狠心也是沒有辦法。 如果他們自己不狠心,日後就是別人過來狠這顆心。 誰讓他們不長眼睛的,非要往一個不能得罪的身上去撞。 就是他們的老子見到了那人,都是要避著三舍的,他們到是好,非要往人家的面前去湊,這是嫌自己的小命太長了是不是? 沈清辭聽著白梅帶來的消息,到也沒有多大的感覺,反正這是別人的孩子,要教就去教,她也是管不著。 至於日後真的闖出什麼禍事,那也都是自己擔著,與她有何關系? 她自是不游湖之後,似乎日子也是過的有些不那般無聊了。 每日做做香料,賺些銀子,再是擼擼狐狸,到也是活的肆意,就是有時會想起地瓜,心中總是有著一份說不來的郁氣。 不對,應該能說是遺憾吧。 而她的遺憾,不只是因為自己以後吃不到了,而是烙衡慮與孩子們吃不到,還有這大周的百姓也是吃不到。 這一日,她正好也是溜回了烙白,烙白跟著她玩了一天,早就累的跑到自己的虎皮窩那裡睡覺去了,現在的它到也是越發的懶了,不像是年年,日日都是跟在烙衡慮身邊,去宮裡蹭妙妙的飯,哪像是這只小的,非要別人拿到它面前,也是要它一只狐狸喜歡才會吃。 沈清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剛是要喝之時,卻是想到了什麼。 “蘇蘇,你上次從河裡撈了什麼東西上來?” 而她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剛才突是想了起來,原來還有這麼一件事情的。 “你要看嗎?” 阿蘇問著沈清辭,那東西她一回來就隨意撇到了一個地方,現在要找的話,應該也是可以找的出來,反正那處向來無人過去,當然也是無人會動那裡的東西,除了她,好像也是沒有旁的人,當然也是沒有人會丟了那些東西。 “恩,拿過來吧。” 沈清辭握了握自己的手碗,反正現在也是無事了,看看也罷。 雖然不知是何物,不過能讓阿蘇看上眼的,理應也不是什麼常見的,說不定還有些特別的東西,哪怕是不值一提,也能夠找到一點的樂趣。 不比她現在坐在這裡發呆強吧。 “我這便是去取。”阿蘇應過了之後,便是退了出去,而後去自己放東西的院子,從裡面扒拉出了一樣東西。 確實是沒有被人順走,還是安全躺在這裡,就是上面落了不少的土。 她就說,這東西一般人也都是看不上眼,哪怕是放著一年,也都是不會有人注意一眼。 不過她想起沈清辭的性子,就感覺這東西有些髒,所以還專程的打了井水,親手將這樣東西,洗了又洗的,恨不得刷下一層土下來,直到洗干淨了之後,她才是抱著這樣東西,走到了沈清辭的屋內。 而此時沈清辭等的都是有些無聊,所以已是去香室那裡去做些好香打發打發時間去了。 阿蘇將懷中抱著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聞了半天的時間,感覺沒有什麼太大的味道之後,這才是放在了桌上,然後退了出去,也是在香室外面等著。 等沈清辭從香室出來,外面的天都是要黑了。 烙白一見到主人,連忙就跑了過來,也是順著主人的腿向上爬著。 沈清辭伸出手,將它的小身子托了起來,讓它坐到了自己的手上。 “你餓了?” “嘰……” 烙白露出了自己的小白肚皮,它的肚子都是扁了,快要餓死狐狸了。 “你讓人去弄些吃的過來。” 沈清辭吩咐著一邊阿蘇,對了,那東西可是帶來了? 未幾的,她還沒有忘記,她要的那樣東西。 “在你的桌上放著的。” 阿蘇回答道,當是要走之時,卻又是停下了步子。 “等我回來了,再是打開。”她怕裡面會有毒物,所以還是等她回來打開的好。 “嘰……” 烙白衝著阿蘇齜牙咧嘴著,嫌棄阿蘇動作太慢。 阿蘇眯起雙眼,一抹殺氣頓現,也是將小狐狸給嚇懵了,連忙也是躲到主人的懷中,也是讓人摸摸抱抱再是拍拍的。 “好了,你別同它鬧了。” 沈清辭安撫的烙白炸起來的毛,一只狐假虎威的小東西,什麼人不能得罪,現在還是分不清,一點也不像是年年。 阿蘇再是撇了一眼那只露出白屁股的肚小狐,這才去找人,准備一些東西過來。 而阿蘇走了之後,烙白才是從主人懷中,將自己的小腦袋給露了出來,還裝模作樣的,再是對著的阿蘇離開的方向齜了一下牙。 沈清辭拍了一下它的小腦袋。 “蠢狐狸,消停一些,小心她哪天捧你一頓,到是你又不會口吐人言,還怎麼告狀?” 小狐狸挺委屈的將自己的小尖嘴搭在主人的手腕上面,委屈巴巴的,好像也是知道主人這是在訓它一樣。 沈清辭才不管它裝出來的這幅小可憐樣子。 “裝給誰看啊?” 這一招早就膩了。 她一手抱著狐狸,一手也是推開了房間的門,可是就這麼一瞬間,她的心卻是猛然的一驚,就連烙白也都是感覺到了,連忙將小爪子放在她的手背上面,輕輕的撓了一撓。 沈清辭閉上眼睛,一連的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再是睜開了雙眼。 她聞到了一種氣味,一種來自於大涼的味道。 像是大涼的泥土,大涼的水。 ##第2247章 她以前扔的 這裡有屬於大涼的東西。 她一直相信,這世上是有大涼的這個地方的存在,那是一個海中的小國,而她也是在這個小國裡面,呆了一年的時間,在那裡,她另有了一番奇遇,也是有了阿娘,有了阿弟,還有紅素這麼一位好友。 所以她永遠也不相信,那只是她的夢,也只是夢中所存在的。 可是,她相信,別人卻未必會相信,而她也實在也是拿不出,什麼真實的證據的出來,當然她也始終都是放棄在大周尋得屬於大涼的東西。 她說服了自己,卻是說服不了別人。 她雖然不是非要說服別人不可,可是她卻是想要真正的知道,大涼的那個地方,是真實的存在,而非只是一場夢,也是如此的簡單而已。 而現在,她竟然在這時聞到了屬於大涼的氣息。 她連忙的也是尋著這道氣息而至。 嘰…… 好像烙白到是先一步發現了什麼,它直接就跳到了一邊的桌子上面,而後向著桌子上面的放著的那樣的東西跑去。 而沈清辭卻是猛然的一抬眼,然後竟是睜大了一雙眼睛。 “烙白,別動!” 而她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而後她都是聽到了自己的心髒的狂跳之聲。 撲通,撲通…… 她還從來沒有一次,像是如今這般,這要的緊張,也是這樣的激動,哪怕是在遇到上朝的寶藏之時,她也只是平平而過。 激動有,卻不緊張,當然也是沒有貪婪,甚至也是非要拒為已有不可。 可是現在,她卻是有了一種拒為已有的急迫感。 這是她的。 這就是她的。 也就只能是她的。 任何人來了,也是沒用,是她,就是她的。 而烙白也是被她這一聲給嚇到了,差一些沒有抖掉幾根白毛,本來都是要上去的爪子,突然也是收了回來,連忙跑了過來,再是跳到主人懷中,然後又是蹭蹭的,跑到了主人的肩膀上面。 沈清辭這才是抒出了一口氣,她伸出手,揉了烙白一把,然後上前,走到了桌前。 而桌子的上方,放著一只紅色的陶罐,這種顏色在大周是十分的少郵的,她不是沒有見過紅色的陶罐,可是這麼的紅艷的顏色,她也只是在大涼見過,還研究了很長的時間,就是她當初只是好奇顏色鮮亮,卻並未專程的學習如何去制作這些陶罐,所以她只是見過,卻並不會真的就能做出來這樣的東西。 可是她雖然沒有親手做過,但是,她卻是可以保證,她用自己兩輩子以來的眼力,還有嗅覺保證,這就是來自於大涼的東西,而且還是經過她手的。 她連忙上前,也是伸出了手,就是她等了半天,都是不敢上手去碰。 “嘰……” 烙白不明白的用爪子輕抓了一下她的頭發。 沈清辭這才是清醒了一些,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之上,都是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之聲,都是有許久未曾這般的快過,也是這般跳的緊張。 更甚至的,她還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她從肩膀上面將烙白給揪了下來,然後在烙白身上,將手心上面的汗水都是擦了干淨,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起狐狸毛更是吸汗之物,而且還是白淨著的。 她將自己手上的汗擦干淨了之後,這才是將烙白往一邊一推,而烙白也是一個傻氣的,還以為這是主人同它玩著呢。 它跳了過來,蹲在那個罐子前,然後歪著自己的小腦袋,不知道主人為什麼要喜歡這個罐罐的。 沈清辭再是深吸了好幾口氣,她將手放在了罐子之上。 罐口上面的封泥並沒有掉,她一一的摸過,也是確定過了。 她再是抱起了罐子,這樣的重量,也不像是進了水的樣子,甚至她還搖了搖,並沒有特別大的聲音,所以也是沒有水進去的。 她打開了一抽屜,從裡面的拿出了一把小匕首出來,這是婁家那塊玄鐵石打造出來的兵器,烙衡慮知道她喜歡這個,所以就專程的打了一把小的送給她。 她把小把十分小巧,大概也就是她一只手掌一般大小,極輕極薄,卻又是十分的鋒利,幾乎都可以說是削鐵如泥。 她用匕首,小心的將上面封口泥去掉,這是用的大涼的封口方式,而且還是她自己親手封上的,所以,她絕對的可以肯定,這個罐子,就是她當初丟到了河水裡面的,也是順著水,流經在了此地,而她丟了百十個罐子,也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若是她無法回來,這樣的東西,會順水而來,也是回到大周,也算是她為大周所做的最後的一件事情。 待她再是回來之時,想不到還真的找到了這個罐子,而這個罐子裡面裝的別的,而是地瓜,她的地瓜,她最愛的地瓜。 小心的,她將罐口的那些封泥去了干淨,當是罐口打開之時,她也是聞到子一種極為熟悉的味道,而且還是清香的,令她的眼眶發熱。 地瓜,真的就是地瓜,而且還是十分新鮮的地瓜。 不管這是從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飄過來的,也不管是怎麼樣到了這裡,她什麼也不想管,什麼原因也都是不想糾結,她只是知道,她找到地瓜了。 她將手伸進了裡面,也是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紅皮的地瓜的出來,地瓜果真的十分新鮮,上面還帶有著泥土,當然也是沒有發芽,或者干癟,就像剛是從地裡挖出來的一樣。 她也是不管髒還是不髒,就將地瓜放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 “好香!” 她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烙白跳到了她面前,也是眼巴巴的瞅著地瓜,這個怎麼看起來,挺是好吃的樣子。 “別急!” 沈清辭拍了拍烙白的小腦袋,“我們一會的就可以吃了。” 而她的心裡也是在想著要怎麼吃,是煮粥,還是蒸了,或者是烤了,要不生吃也是可以,而不管是怎麼吃,她都是十分期待。 要不每樣都是來上一些? 她將罐子裡面,將其它的幾個地瓜拿了出來,這幾個雖然大小不一,可每一個都是極新鮮的。 “這個用來煮。” 她從中挑出了一個大個的。 “這個用來蒸,而這個用來烤。” ##第2248章 不能耍賴 她將幾個地瓜都是分的十分平均,“至於這個……” 她拿出最後一個地瓜。 她決定了,這個用來生吃,嘿嘿…… 就當她拿起小匕首准備削皮之時,外面的門卻是打開了。 咦? 這是烙衡慮回來了,怎麼今日回來的如此早的? 她轉過身,然後對著烙衡慮輕輕招了一下手。 “雲益哥哥,你回來的正好,我們可以吃地瓜了。” “你看,”她移開了身子,指著桌上的幾個地瓜。 “我找到了一個開陶罐,裡面有地瓜,一會我們就能吃了,而她說著,就拿起了那個地瓜,正准備削皮。” 結果就在這時,烙衡慮一只手上來,還將沈清辭嚇了一大跳,她差一些沒有切到烙衡慮的手指。 不久之後。 烙衡慮將那些地瓜都是放在了一個盤子裡面,也是坐在了沈清辭對面。 “這是地瓜?” “恩。” 沈清辭點頭,“就是地瓜。” “你在那裡吃過?” “恩,”沈清辭再是點頭,“我最喜歡吃的,一會我就讓人弄熟了,咱們就可以嘗到地瓜味了。”而她想起好吃的地瓜,現在嘴巴裡面都是泛著酸味,她真的太想吃了。 “要不,我們先是削上一個,可好,這個生吃也是十分好吃的。” “不行!” 烙衡慮將幾個地瓜護住,這樣子也不像是同沈清辭開什麼玩笑的,玩笑何時都是可以開,可是對於此事,卻是絕對的半分玩笑也是開不得。 沈清辭瞪大眼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為什麼不能吃地瓜?” 她都是想地瓜想的快要瘋了,為什麼不能吃? 烙衡慮伸出手,放在她的發頂之上,也是替她順了順毛。 “阿凝,這個是種子,種子自是不能吃的。” 沈清辭的一愣,她怎麼將這個給忘記了,而她當初之所以將這個丟在了河中的原因,無非也就是想要給大周留上一些種子的。 可是現在的她只是顧著吃,卻是忘記了要種。 “那給我吃一個好不好?” 沈清辭伸出了一根手指,“這個很好種的,一個就可以種上很多。”而她也是到了後來才是知道,她所用的,只是種地瓜的一種的方法,當然還有一種,只要一個,就可以種出很多的。 這裡大小有五個,她也不要求大的,就給她吃個小的可不可以? “一個也不行。” 烙衡慮也想讓她吃,可是這東西是海外而來的,而且據沈清辭所說的,是產量十分高的東西,大周的土質,是極易適合種植的。 這是大周的百姓的種子,也是大周百姓的性命了,怎可吃? “那只吃一塊。” 好吧,沈清辭退而求其次,她也不吃一個了,給好一塊就行,一小小塊就可以。 “不能,”烙衡慮還是搖頭。 “等這些種出來,到時再是你再是吃個痛快如何?現在只是一塊,就連味道也是嘗不出來。” 沈清辭瞬間就挎下了臉,而她一見烙衡慮這一幅不由分說的模樣,就知道烙衡慮這是來真的,他說不能吃,那就是不能吃。 “阿凝,你是最知事的。” 烙衡慮再是安撫拍了一下沈清辭的肩膀,她雖是任性,卻會顧全大局,所以,哪怕她再是想吃,可是這些東西,攸關於大周民生,她會知道如何去做。 這一頂高帽,沈清辭就算再是不知事,也都是多少得知上一些。 而她一直都是死盯著那幾個地瓜,忍住想要伸出去抓一個,再是給自己嘴裡塞的衝動。 “這個何時開種?”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 雖然說沈清辭的境遇奇特,不過這世間凡是存在,必有其因,他都已是習慣了,她這種處處有奇遇的生性。 沈清辭算著時間。 “到是巧了,現在就可以種。”她長吸了一口氣。 好吧,她知道了,先是種出來,等到種出來,她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麻煩你了。” 烙衡慮再是輕輕撫了一下沈清辭的發絲,眸度也是溫著一汪清泉,仍就脈脈如語,尤勝從前。 沈清辭突的撲到了他懷裡,也是啃著她的衣服。 “我若是種出來了,你不能耍賴,不能搶我的地瓜。” “好。” 烙衡慮答應,也是輕笑道。 “我答應你,若是種出來,你想吃多少都是可以。” 只要留出了種子,那麼日後想要種多少都是會有,就同雪茶一般,以前也是他們千六萬苦才是種出來的,現在大周的各地都是有雪菜,而雪菜也是成為了大周百姓,每家每戶必有之物。 而地瓜與雪菜不同。 雪菜只是菜,管不得生死。 可是地瓜卻是糧食,還是最為適宜大周種植之物。 沈清辭聽到烙衡慮的回答,心頭到也是舒服了不少,就是她回頭,再是看了一眼那幾個地瓜,還是感覺嘴讒的很。 她將自己的下巴靠在烙衡慮的肩膀上面,好像瞬間也是沒有了生氣一般。 “這世上真有大涼人的存在。” 烙衡慮安撫著拍拍她的背,所以,他們都是在的。 “恩。” 沈清辭輕應了一聲,是夢是幻,是真是實,當初並無人說清,就連沈清辭自己都是相同,更不論別人,而現在既是找到了這樣東西,那麼就證明。 這世間真的有一個大涼,而這個大涼也有一個臨江城,還有一個名不見經轉的小村子,那裡有一個林阿朵。 沈清辭將這些都是告訴給了烙衡慮,而烙衡慮也是記在了心中。 “你不是說,你留下了很多東西,他們自有他們的日子可過。” “恩,”沈清辭再是應了一聲,她再是回頭,盯著桌上的那些地瓜,突是一笑,她相信,他們都會好好的,而她當初留下來的那些東西,足夠讓他們活的肆意了。 所以一切都是往好的地方去想,是不是? 烙衡慮伸出手,拿出了一個地瓜,他將地瓜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有種淡淡的香味,好像十分的勾人,也是難怪的沈清辭會如此執著於這東西。 而他更是期待,這些東西種出來是何種樣子? 而關於地瓜之事,烙衡慮並未向外聲張,當然也就只有他與沈清辭兩人知道,畢竟這些東西現在還未種出,所以空說也是無異,等到種出來之後,再是告知於文淵帝也是不遲。 ##第2249章 糧食 而後,王府裡面的人都是納悶,怎麼他們家的王爺與王妃,竟然喜歡起了種地,兩人在院中親自收拾出了一塊地,也是將這塊地保護的十分好。 兩個人也是穿著粗布衣服,一直都是忙了許久。 “這是什麼?”白梅蹲在的地上,好奇的問著阿蘇,這東西怎麼長的越來越是奇怪了,白梅這看了半天,也都是沒有認出來這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她也算是走南闖北,當然也是在好幾個村鎮呆過,見識也是遠比一般人要大的很多,可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長的如此奇怪的? “這不會是什麼花吧?” 阿蘇搖頭,“不曾見過。” 兩個人蹲在這裡的嘀咕了半天,可就是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 她們不是沒有問過沈清辭,就是沈清辭卻一直閉口不言,只是每日必會過來,就好像這裡有什麼山珍海味一樣,每日必會在這裡蹲上大半日的時間。 若非是她如此的反常,白梅與阿蘇也不可能對於這些長的像是草一樣的東西,如此好奇的。 當然再是好奇,她們也是不敢動一下。 而不要說她們,這府中也是沒有一個人敢是動這些草。 恩,姑且就說是草吧。 因為除了草之外,也真的無人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且烙衡慮又是下過了死命令,此地為禁,它人遠離,當然也是讓府中之人守口如瓶,若誰傳出去了,必當不饒。 只是白梅就越奇怪,說實話,這種草,她們就連見都是沒有見過,而告訴她們,她們要怎麼傳出去? 所以她與阿蘇沒事也就是蹲在此處,也就是想要知道,這到底最後會長出來什麼? 而這時,一道輕落的腳步而而來,微風一吹,有種初荷清香的晨香而來,極淡,若有,也是似無,卻又是聞之忘俗。 “夫人!” 白梅連忙的站了起來,也是站在了一邊。 阿蘇亦是相同。 沈清辭走了過來,肩膀上面仍是趴著一只小狐狸,小狐狸懶洋洋的伸了下懶腰,然後眯起了一雙狐狸眼睛,繼續趴著。 沈清辭走了過來,然後蹲在這塊長有地瓜的田前。 她用自己的手比了一比。 恩,又是長了一些。 “夫人,這是什麼啊?” 白梅連忙也是過來,她都是瞅著這些草好些時日了,卻是一點也是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啥? “自然是好東西,不過要等幾月才能知道。” 沈清辭在心中也是算著時間,按時間來算的話,再是過幾個月,她就可以吃地瓜了,當然還有無數的地瓜可以給她吃,就是這些等待的時間,十分的難熬。 不過總歸的,可以有等的必要,當然也是有等的希望。 而這樣的希望必然也是會成真, 她走到了地瓜田裡面,然後將地瓜苗摘下了一些。 地瓜除了有用地瓜留種之外,插肢到也是一種方法,就是她沒有試過,不過據阿生他們說,這也是可以種出地瓜來的。 反正地瓜葉,她現在也是舍不得吃,不如就試上一試,若是能吃的話,那麼想來,到了明年之時,應該也就是可以大批量的留種子才對。 她將剪好的地瓜枝放在了一邊,再是剪著另一根,本來就是不多,就只是一小片,她自己剪就行,也是免的別人笨手笨腳的,到時剪壞了可要怎麼辦? 等到地瓜枝剪好之後,她按著長生當初所說的試著種了起來,其實能不能成,她也是不知道,只是感覺地瓜這種東西,著實的也是奇妙,果實是種子,技葉也是可以成為種子。 就這樣,再是辛苦的等上了幾日,這些些用地瓜枝插出來的苗,竟然就這麼活了下來。 而後一直這般周日而復始,用了整一月的時間,這一片小小的地瓜田,最後都有了近半畝左右,而且也是因著府中的這些地,一直用肥,也是會用井水澆灌的原因,所以這些地瓜的長勢都是極好。 本來地瓜在大涼就是不什麼稀罕之物,大涼人人會種,什麼地也都是可以種,也是無段多加看管,只要老天沒事給下些雨就能活下來,只是最後的產量到底是多少,還是需天公作美,多是覺下幾場雨就行。 而在朔王府的這片地裡種出來的,卻是經過了精心養護的,自然的,沒有受過干旱,也是沒有受過寒,旱了就去澆水,熱了就會遮陽。 就這樣辛苦的種了幾月,已是郁郁蔥蔥的一片,就是這麼一大片的綠意,也不是太好吃的東西。 就只有葉尖還能吃上一些,可也只是限於葉尖的那一點的嫩葉,若再是長上一長,這若是真的抓了一把的了青的入話,哪怕是炒熟了,卻也是咬都是咬不動。 所以府中的人,仍然是不清楚,沈清辭到底給這片地裡種了什麼東西,怎麼這葉子,如此常委會吃的。 這些東西怕也就只有豬是喜歡吃的吧? 而他們還不知道,這些表確實還真的就是能夠喂豬的。 所以才說,這地瓜全身上下都是寶,只要好生的種愛護地,都是可以的養活得了一家子人,哪怕每一家只是種上一畝地,等到兩季下來,都是可以攢下一地窖的地瓜了。 這是糧食,而不是菜。 菜是可以不餓肚子,卻是吃不飽。 可是糧食卻是可以飽了肚子。 這一日,沈清辭提著一個藍子走到了地瓜那裡,然後她蹲在這一片地瓜田上,也是用手撐起自己的臉。 真不容易啊,總算的,等了幾月,才是等到了長成,而她也終於可以吃地瓜了。 “你答應過的。” 沈清辭扭過了臉,也是同烙衡慮說道。 他們可是說好了的,說給她吃的,她可都是等了幾個月,才是等到長成的,若是不給她吃,她就咬人。 “恩,記著的。” 烙衡慮自是記得,答應她的事情。 當然他的內心也是十分激動,當然更是想要知道,到底種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沈清辭挽起了袖子,再是拿出了一個小鏟子,拿出了自己大涼那裡的挖了一冬天地瓜的經驗,很快便是挖出了一個大地瓜。 府裡這塊地十分肥沃,當然也是松軟,很容易便可以挖出底下的地瓜出來。 ##第2250章 掐死你 “長的還真不小。” 沈清辭高興的挖著,她將上方的土扒開,也是從中抱了一個很大的地瓜出來。 這個都是有兩斤了吧,她將手中拿著的地瓜掂了一掂,好像挺是重的,看來沙土地種地瓜是好,可是這些帶有肥性的地種起來,還要長的更好一些。 “給你。” 沈清辭將手中的地瓜,放在了烙衡慮手中。而烙衡慮低下頭,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手中拿著的東西。 這個,就是地瓜。 他還以為一個根之下,就只是結著那些罐子裡面地瓜的大小,可是這個似乎太大了一些。 結果他還沒有從吃驚中出來,就見沈清辭在那株地瓜根下,一連挖了三四個出來,有大有小,雖然沒有這個大,卻也不小,而她再是挖著,結果一下子又是挖了好幾個小的。 沈清辭高興的將鏟子丟在了一邊,然後將自己挖出來的地瓜,都是放在籃子裡,然後提起了籃子,准備去廚房那裡讓人給自己做地瓜粥吃。 她高高興興的,提了籃子就走,留下了一空著手的烙衡慮。 烙衡慮閉上眼睛,然後輕吐出了一口氣。 等他睜開雙眼之時,也是拿起了地上的那個鏟子,開始挖了起來,就如他所見的那般,每一侏之下,少說也都是長出了不少的地瓜,少則兩個,多則五六個,而且個頭都是長的不小,像是沈清辭帶走的那一個,還不算最大的那一個,他竟然從中挖出了一個大約有六斤多重的地瓜。 就這麼半畝地的地方,最後竟都是挖出了一大堆,少則都有千斤左右了。 而他就站在那那裡,全身上下都是土,卻是目瞪口呆的望著挖出來的這些地瓜山,就連長青他們也都是驚到了。 “公子,這些是什麼東西?” 長青都是感覺自己的有些結巴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地下會長這些東西的,花生到也是這樣的長法,可也沒有長正到這般大的個頭吧。 “這是地瓜。” 烙衡慮不由的也是抒出了一口氣。 “那做什麼用的?” 長青點頭,感覺這名子起的到是不差,地瓜,地瓜,這長在地裡的,雖然不是瓜,可是叫成地瓜,也算是貼切是不是? 做什麼的? 烙衡慮拿起了一個,也是在放在自己手中掂了一掂。 “這是……” “吃的。” 烙衡慮吩咐長青他們,將這些都是存到了冰窖之內,等到明日他會帶著這些去宮中,找文淵帝,若非是親眼所見,可能就連他也都是無法相信,這世上還有一種這樣的東西,只是五六個小的,便是可以種出來一大片出來,而且最後竟也都是挖出了如此之多的東西。 而不管味道如何,等到了種成了之後,最起碼,大周不可能會再是發生像是去年那樣的糧荒。 沈清辭將一碗粥放在了烙衡慮面前。 烙衡慮端起了粥,也是聞了一下,有種甜味。 “地瓜本來就是甜的。” 沈清辭端起碗就已經吃了起來,而她還給烙白放了好幾塊。 烙白已經在那裡吃開了,果真的,烙白也是喜歡吃的,花梨與小黑都是喜歡,而家中養的這兩只狐狸,其實也是同人的味口差不多,貓都是喜歡吃,它自然也是。 烙衡慮嘗了一口粥。 確實是甜的,而且這也是沒有放糖,可是卻是有一種軟糯香濃的味道從中而起,而且也是有些意余味盡,等到了一碗粥喝完了之後,他才知道,為何沈清辭如此心心念著記著這些地瓜的原因。 “確實是很好吃。” “是好吃。” 沈清辭很是得意的說道,承的煮的烤的最好吃了,就連生的也是好吃,不過吃的多了,也是會吃膩。 就如大涼那邊的人一樣,可能整個大涼,就只有她這個外來的,才這麼的執著於地瓜,而大涼人卻是吃的都是膩了,哪怕是地瓜放在那裡,也都是無人想吃。 她美美的又是喝了一碗地瓜粥,都是將肚子給喝的撐了,坐在那裡也是不想動,就連烙白也都是一樣,它趴在桌子上,小肚子鼓鼓的,更是不想動。 烙衡慮將烙白抱了起來,將它放回了自己的虎皮窩裡,也不用太是管著它,反正它向來都是如此,只要讓它好生的睡上一覺,不管吃下多少東西,待到醒來之時,定然又會是一只活蹦亂跳的狐狸了。 等到烙衡慮過來之時,沈清辭已經跑到床塌那裡,也是趴在那裡,嘴裡也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待他走近了之後,就聽到沈清辭不時的碎碎念道。 明日要吃蒸,還要吃炸出來的對了,烤的也是要吃。 烙衡慮不由的一苦笑,也是想起那一大堆的地瓜,他似乎當初也是答應的太過草率了一些,按著她這麼一日幾頓的吃法,哪怕是有千斤的地瓜,怕也都是要吃不了多久。 沈清辭的扭過了臉,見烙衡慮一幅她貪吃的樣子,直接就坐了起來。 她雙手掐住了烙衡慮的脖子。 “烙衡慮,你答應過我的。” 看吧,這都是連名帶姓的叫了,什麼王爺,什麼雲益哥哥,在好吃的面前,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恩,我記得。” 烙衡慮連忙安撫著她炸起來的頭發。 “那些東西,我給你多是留上一些,余下的都是當成種子可好?” 他算過了,那些東西,留下一半,都是夠種上好幾畝的地了,到時再是多種上幾茬,到全大周能種時,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一定的過程。 大周能等得了這幾季,可是這一次,她應該被嚇到了吧,所以他就多給她留下一些,等下一季的地瓜收成之時,最少的,也是讓她一直有地瓜粥喝。 她說過,這些地瓜是極耐放的,放在地窖當中,可以放上好幾月,若是到了冬日,溫度再是低上一些的話,足可以放上半年之久。 沈清辭這才是滿意了。 然後心滿意足的拉起了被子,准備睡覺。 而等沈清辭的睡著了之後,烙衡慮才是走到了桌邊,然後拿起了紙筆,也是在紙上寫了起來,這是他所記的這幾月以來,地瓜種植的各種適宜,包括溫度,水,還有天數,以及其它,最後也是畝產大概也是計算了出來。 ##第2251章 強盜來了 確實是高產。 烙衡慮放下了筆,仍是有些心潮激動,想來,任何一個人,見到如此的東西,必然也都是如此。 不管是之於百姓,還是官員,就算他們這些皇族之人,上到了帝王,對於糧食,都是無可抵御的,糧食是百姓安生立命的根本。 若是百姓皆是不缺衣少食,那麼他大周何來的不強盛,又何來的被它國欺負,如以前那般,受盡了別人的壓榨與恥辱。 將自己寫好的東西收好,他再是走了過來,就見沈清辭還是在睡著。 他走了過去,也是坐在了沈清辭身邊,然後將被子替她往上拉了一拉。 這一次,你得到最好的東西,可能並不是一個阿娘,而是這些吧。 這大周終也都是欠了你的,烙衡慮輕輕握起她的手,而這些夠了,真的夠了,日後,你無需再為大周做再多的事情,余下的還有我們。 所以,過的簡單一些,可好? 而沈清辭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 待到了第二日,她醒來之時,烙衡慮早就已經進宮去了,也是將那些地瓜之事,上報給文淵帝,相信這將是大周,自是雪菜之後,所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吧。 能夠可以讓大周百姓真的過到了個有飯可吃的年代,也是可以沒有糧荒年代。 待烙衡慮走後的一個時辰之後,沈清辭才是睜開了雙眼。 她坐了起來,卻還沒有緩過來,結果就聽到了嘰的一聲,然後她本能的也是伸出了手,直接也是接過了向自己跳過來了小白狐狸。 今天我們吃蒸地瓜。 沈清辭點了點烙白的小腦袋,那可是很好吃的,保證你吃了一次,就會想吃第二次。 而她一邊說著,一邊也是拿著自己的衣服穿好,直到了收拾妥當之後,白梅才是進來,也是將早飯給她送了過來。 就是兩個很大的蒸地瓜。 沈清辭拿過了一個地瓜,這才是蒸出來的,而拿在手中,還是有些燙的,她將地瓜換過了好幾次手,這才是將手中的地瓜從中間掰開。 “給你。” 沈清辭將一半地瓜放在了白梅面前。 “謝夫人。” 白梅連忙也是接了過來,她昨夜可是跟著夫人沾了不少光,當然也是吃了一碗的地瓜粥,那味道,她到了現在也都是不曾忘記。 沈清辭又是分了一些,放了烙白的小盤子裡面。 烙白跑了過去,用小鼻子聞了一聞,然後高興的就吃了起來。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然後自己吃起了另外的半個。 這咬了一口之後,甜糯的感覺瞬間就布滿了她的整個味蕾。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好吃,她總算是這輩子也是沒有什麼遺憾了。 “夫人,這個真不錯。” 白梅哪怕是吃到燙了嘴,可還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半塊地瓜,還是甜的呢。 “你讓人去給香覺寺那裡送上一些。” “夫人,我知道了。” 白梅記下了,一會她就讓人過去,他們家的二公子還在那裡抄著佛經的,這好東西,夫人不想著其它人,自己的兒子自然先是想著的。 沈清辭吃了半個地瓜,其實就已經有些飽了,烙白也是吃鼓了自己的小肚子,跑到了虎皮窩那裡睡覺消化去了,余下的,沈清辭分給了自己身邊的丫環,也是讓他們嘗下鮮,這種地瓜,只有才是蒸出來,或者烤出來的好吃,若是過了時候,就沒有那樣的味道,當然也便沒有那般好吃了。 待到正午,沈清辭剛是想著要怎麼吃地瓜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貓叫聲。 她猛然的回過了頭,從門口就跑進來了一只白色的大貓出來,這只大貓的毛皮十分的油亮,身形也是比起一般貓偏大上很多,貓的腦袋也是極大,圓滾滾的,不管哪個角度都是漂亮,雖然大了一些,可也是分量十足,雖不如其它貓那樣輕巧可愛,卻也是份實在的美感。 “妙妙?” 沈清辭一眼就認出了妙妙,這是她的小妙妙啊,被文圓帝搶走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她連忙伸出了手。 那只白貓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她的腿上。 沈清辭抱著妙妙,越感覺它的分量驚人,若非是文淵帝將妙妙養的跟只貓祖宗一般,宮中也是任它橫行,她才不會將妙妙教由了他養。 她自己又不是養不起貓,她現在雖說沒有什麼金山銀山,可是養只貓是不成問題的吧。 沈清辭摸摸白貓的腦袋,身上的毛如此的亮,也是香香的,這才是洗過澡了吧,而且看樣子,那些東陵秘藥沒有白吃。 雖然說貓比起狐狸活的時間短的多了,可是妙妙現在的毛色,還有身體狀況而言,應該還是可以活了好幾年,甚至是十余年。 “喵嗚……” 妙妙叫了一聲,還是以前的奶貓叫聲,它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沈清辭,哪怕一年當中也是見不了幾回,可仍是對沈清辭十分的親近。 這可是沈清辭一手養大的貓,當初如同孩子般養著的。 我最近得了一樣好東西,叫地瓜,你一定會喜歡的,一會我人讓給你蒸上幾個。 “喵……” 妙妙再是叫了一聲,似乎也是十分同意。 就當沈清辭還要說什麼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咳嗽之聲。 哦,他也來了啊。 沈清辭就知道此人會來,甚至她不用自己的嗅覺,就知道是誰?她就說,怎麼那人如此大方的,還將妙妙給她送回來了。 都是將她的妙妙帶回去多少年,從不知道要給她送回來,這一國之君,一朝天子,整個天下都是他的,怎麼的就非她的貓不可? 沈清辭放下了妙妙,再是心情不美妙,總歸的禮也是要顧,所以她才是不喜歡京城,越是離京城時日長,就越是不想回來,以前還不知,現在總算是知了,她在自己的家中橫著走,都是無人敢說一句,可是只要到了宮中,她就要給這個行禮,給那個行禮的。 她如此高傲之人,最後還是要為了這些人,而屈了自己的膝蓋,所以她寧願在外面的占山為王,當一只野猴子,也不願意像是金絲雀一樣,被拘禁在一個無聊的皇城當中。 “聖上安好。” ##第2252章 怨死你 她規矩的向文淵帝行過了一禮。 “皇堂嫂不必多禮,不在宮中,便不受宮禮。” 沈清辭在心中翻了一下白眼,我信你個鬼。 文淵帝輕咳了一聲,知道自己此次來,有些過於唐突了,所以實在也是尷尬之及。 皇堂嫂剛才所說的地瓜,可是那種新的糧食? 恩,沈清辭知道地瓜對於大周的重要,只是沒有想到,文淵帝居然憋不住的,自己過來。 “那畝產可達多少?” 文淵帝忍不住搓了一下手,這比起上次的雪菜,還要的讓他激動,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百姓豐衣足食,更是讓他的激動的了,而是否可以名垂萬世,成為千古一帝,端也要看他給百姓留下了什麼? 而他自也是想要做這個的千古一帝,也是想要百姓一直記著他功勛與建樹。 “畝產?”沈清辭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如此算的話,畝產在五千斤應是可行的,大涼那邊種出來的地瓜,都是差不多這個數,畝產在四五千斤左右。 所以理應也是這個數。 “四千斤?” 文淵帝都是驚呼出了聲,而後他也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再是輕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那個真的可以高收四千斤嗎? “有可能是萬斤。” 沈清辭並不是同她開什麼玩笑,因為按著這一次她與烙衡慮種出來的地瓜來算,就是畝產萬斤,這是他們精心而種出的,所以不管是土地還有水,或者肥性都是上乘,而能收萬斤並不奇怪,可若是靠天吃飯的話,應該就是四千余斤,若是再遇到了好的年景,那麼可能真的會是萬斤。 哪怕只是那種普通的沙地,可是種出來的地瓜,,一樣也不會少。 文淵帝拉起自己的袖子,很沒有出息的,將頭上的冷汗擦了又擦的。 他長這麼大,大風大浪也算是見過,這個皇位也可以說是踏著別人的血與屍體而來的,可卻沒有像是今日這般,竟是可以讓他如此的失禮。 這頭上的冷汗,就像不要錢一樣,嘩嘩的往下掉著。 高產四五千斤,有可能是萬金,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東西。 若真的如此,那麼他大周日後便真的沒有再是餓死的百姓了。 “在,在哪裡?” 他搓著自己的雙手,現在都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那些地瓜了。 “您不是見過了?” 沈清辭就不相信,他沒有見過? 烙衡慮這一早便是上朝去了,當然這地瓜一事,自是要先是告知於文淵帝才行。 而文淵帝若非是知道了此事,怎麼可能會親自過來? 是見過。 文淵帝不由的再是咳嗽了一聲,“我就是有些不太直觀,所以想要見的多上一些,看吧。”他都不說朕了,而是用了我,就知道,他有多是在乎此事的,只有親眼目賭了過往,他才能真正的相信,這一種畝產千金甚至是萬金的東西。 不要怪他如此的事多,只是因為實在也是太過令人驚訝了。 大周都是有幾百年之多,不對,這幾個朝代以來,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種東西,所以他才是意外,也才是震驚,更是不敢置信到了此。 那我是否可以看下? 他就是怕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才是專程的過來,就是想要親眼得見地瓜這種東西,是否也是真的如烙衡慮所說的,能夠如此的高產,也是如此的頂餓。 “聖上來此,不就是為了此事?” 沈清辭對於搶自己地瓜之人,現在的都是報有仇視的,如果換成了別人,她定然都是一腳將人給踢出去了,踢的越遠越是好。 可是誰讓這是天子,她再是如何,也都要給了天子顏面,也是要顧了天子的身份。 文淵帝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知道沈清辭視地瓜如命,可是現在這些地瓜,不止是她的命,還是眾多百姓的性命,所以他也便不提其它,也是不顧它事,可是今日,他卻定要見到那些地瓜的。 “聖上請。” 沈清辭伸出了手,讓文淵帝先請,也是給足了文淵帝面子。 文淵帝輕點一下頭,便是走了出來。 不久之後,他們已是站在了朔王府的冰窖裡面,朔王府的這個冰窖,說來也是得天獨厚,整個京城當中,也就只有這裡才有,常年溫度都是極低,到了夏日之時,取冰到是方便,隨便的挖上一些便行,也可以說是巧奪了天工,不管是因何而生成,總之它就是在此地的。 而烙衡慮當年建立朔王府之時,很大的原因,可能也就只是因為這裡有一個天然冰窖的原因,也就是因著有此冰窖,所以到是方便了很多,最起碼,他們可以多存放一些東西。 沈清辭所做的很多香料,也都是存放於此處當中。 而此時,這在個極大的冰窖裡面,放了兩堆地瓜,大的都是有五六斤那般種,小的也有不少。 文淵帝雖然說,已是見過了地瓜,是今日烙衡慮專程帶去的,他那時都以為,這是烙衡慮拿出來最大的,結果到了現在,他才是知道。 烙衡慮怕只是隨便從中拿了一些,給他帶進了宮中,這裡還有更大的。 他忍不住的走了過去,伸出手,拿起了一個地瓜,就是感覺挺是重的,他雙手抱著都是感覺有些沉,而他現在也是相信,剛才沈清辭辭所說的,定然也是不假。 這些地瓜,真的可以畝產千斤萬斤的,就這麼一個,都是達到了五六斤,而這麼一堆,又有多少? 他小心的放下了那個地瓜,一雙眼睛也都是亮及了。 沈清辭站在一邊,凍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還要在這裡呆上多久?她已是要凍死了,而且這有何可看的,日後等到再是多長上一季,他拉到自己的皇宮那裡,抱著睡覺都是可以。 文淵帝剛是回頭,就發現沈清辭眼中的道道怨念,還有她凍的有些青白的臉,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我們先是上去吧。” 不要說沈清辭,就連他自己,現在也都是冷的打起了哆嗦。 沈清辭還是呆在那裡,等著文淵帝先是出去。 文淵帝向沈清辭的輕點了一下頭,便已是帶著自己的護衛走出了冰窖。 ##第2253章 還要抱走她的貓 當是他們出來之時,正巧的,白梅也是找來,說是地瓜已經好了 不要說沈清辭這個想地瓜都是想的瘋了,就連文淵帝也都是心頭發熱,想要盡快的嘗到這地瓜是何種的味道? 其實他現在到不是太在乎這地瓜究竟是否好吃? 好不好吃,先且不提,只要能吃,只要產量高,哪怕難吃上一些都是無所謂,這都是可以用來救命的好東西。 結果當是他喝了一口地瓜粥這時,那種甜甜的感覺,怎麼就能如此好吃的? 他一下子就喝了兩碗地瓜粥,哪怕是不放糖,這也都是甜的。 沈清辭也是滿足的喝了一碗,還吃了半個蒸地瓜,對,就是這樣的味道,完全的不差,跟她在大涼那裡吃過的地瓜,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她掰了一塊地瓜喂給了妙妙。 妙妙都已經吃了很多塊,卻還是一直埋頭在吃著。 烙白與年年跑了過來,也是蹲在沈清辭的面前,要主人投喂。 “我就知道,你們也是喜歡吃的。” 她再是拿過了一個蒸地瓜,將外面的那層皮給剝了,然後掰成了小塊,給兩只狐狸各自的分了一些。 就是讓文淵帝十分心疼。 “皇堂嫂,那些地瓜……” 文淵帝忍不住的問著,“你能否少吃一些,多留些種子?” 烙衡慮最初就與他說過,這些東西,是沈清辭好不容易才是得來的,至於有多麼不容易,他並未多提,不過文淵帝卻是信。 這些地瓜,要分一部分,就是為了吃,他感覺實在有些浪費。 這麼多的地瓜,若都是留著做種子,那麼能種多少? 一年兩季,最多五年,就能種滿了大周。 沈清辭再是掰了一塊地瓜,給自己吃。 “誰說,那些都是我要吃的?”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有多麼的不知事,非要在這個時候,天天吃地瓜不可? “我要送一部分去邊關那裡。”那裡都是沙土,軍中若是無充足的補給,將士們都是要吃草根樹皮,這也就是她為何當初留下一半的原因。 自然也不是全然都是為了吃,她要有多麼讒的,都是不顧自己老子的生死,她還沒有忘記,在那裡守著邊關的沈定山,還有數萬的將士。 文淵帝連忙也是閉上了嘴,這下再也是不敢打那一半地瓜的主意了。 就算他是帝王,也都是不敢不顧邊關那些將士的生死,而且每一年朝廷都是要向邊關送去無數的糧草,若是邊關那裡的可以自給自足的話,那麼給朝廷省下來的,不僅僅是那些糧草而已,還有的就是這一路長途跋涉,所耗費的人力物力,還有其它。 若是邊關那裡真的可以種出來,他非但不會反對,而且還會不遺余力的支持。 文淵帝在朔王府呆了一整日的時間,其間也都是與烙衡慮談論著,關於地瓜的之事,而種地瓜,現是在刻不容緩的大事。 這是關乎於民生的大事,也是關乎於大周的百姓未來,是否可以吃飽肚子的大事,所以他們自是不馬虎不得。 至於沈清辭,她就抱著妙妙玩。 而等文淵帝離開之時,還沒有忘記,將妙妙抱回去。 而過來抱走那只貓祖宗的小太監,可能這一輩子也都是忘記不了,沈清辭一雙要吃人的臉色。 等烙衡慮回來之時,就發現沈清辭抱著年年,臉也是拉了下來。 他不由的笑著搖了下頭。 然後走了過來,也是坐到了沈清辭身邊,再是拉住了她的手,妙妙在宮中已是住的習慣了,回來未必會有宮中好。 “它愛吃地瓜。” 沈清辭知道,可她就是想要將妙妙帶回來養,她又不是養不起,這天下有這麼多只貓,為什麼文淵帝非要她的妙妙不可? 家中已是有兩只狐狸了。 烙衡慮好笑將烙白抱了起來,再是加上一只貓,你可能養不過來,不如就讓給他,那裡也就只有它一只。 “如果你喜歡,再是養只可好?” “不好。” 沈清辭拒絕再是養錨,這世上沒有哪只貓會比妙妙聰明,花梨也是聰明,不過那是大涼的,所以她不想又養只貓。 她再是抱緊了懷中的年年,再說了,有狐狸,還養什麼貓? “你與他說好了?”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這都是與文淵帝在書房談論了一整日,要說什麼,應該也都是清楚了才對。 “恩,說好了。” 烙衡慮再是揉揉她的發頂,“地瓜會有司農那裡專人種植。”而地瓜並不算是難種,種過一回便是知道,這是一種十分好活的東西,也是與雪菜一般,不挑地,太挑天氣,只要不是太差的年景,都是可以收成不錯,哪怕是惡劣的天氣,也都不至於到顆粒無收的地步。 而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也是他與文淵帝沒有商量好的,當然也是拿不定主意。 “你爹爹那裡,派誰去為好?” 邊關重地,所挑選的人選,自然也是不能太過隨便,而且也是牽扯地瓜一事,文淵帝本就是有野心之人,他不可能真的就能將地瓜這一物,無條件的白送給別國,自然與是要想方法的藏著掖著,到時也要像是雪菜,好生的再是讓好幾國,放上一些血。 若是可以,文淵帝也不想要他們的血,就想地瓜這種東西,只在他們的大周長著就行,也是只給他們大周人吃著的,可是這是糧食,又不是其它,糧食總歸也都是天下人的,不管是誰,也都是藏不住,所以他們也就只能盡力的,給自己多是要上一些東西。 總不可能,他們辛苦得來的種子,再是辛苦種出來,最後卻白白便宜了別人,不要說文淵帝不願意,就連沈清辭也是不願。 至於去邊關的人選,是何人? “讓老二和他小十去吧。” 沈清辭想起自己家那個還在抄寫經書的老二,這都是幾月過去了,他的佛經也是抄完了才對,與其還在山中吃素沒肉,不如去他外祖那裡,一方面是幫著種地瓜,而另一方面,而是順道游歷一秋,她都是怕,在寺院住的久了,他會想當和尚。 而且現在能讓他們相信的,又是懂得地瓜種植技術的,也是沒有幾人,烙宇悉到是知道如何種,派他去,最好不過。 ##第2254章 行路 若說條件不好,氣候也是惡劣的話,相信這世上也是沒有邊關那裡差,那裡苦,如果這批地瓜可以在那裡長出來的話,且又是收成的高的話,那麼其它的地方,便不在話下了。 烙衡慮也是感覺如此,沈清辭到是與他想到了一處,就是他未提,只是怕沈清辭的會舍不得兒子,畢竟現在的那幾個孩子,也就只有烙宇悉還在京中,也是時能相見的,他若是離開了,沈清辭若是想他們了,便也只能真的想,而不能相見了。 只是沒有想到,她到是同意了。 而種地瓜一事,本就是的記不容緩的,烙宇悉經此經一去,要幾月的路程,到時正好能趕上一季的地瓜種植期,雖說時間是晚了一些,不過,總歸的,還是可以再是長上一長,試上一試。 存放於冰窖中的那一批地瓜,一部分被司農拿了出去,而另一部分,一半被烙宇悉帶走了,余下的,這是沈清辭給自己留下的種子,還有沒事,還能吃上的地瓜粥。 還真的就當她是豬一樣,這麼一堆的,都是自己吃嗎? 她自然也是想好了,這些地瓜的用處,就是哪怕她給自己留下了一半,仍是遠遠不夠。 所以,她還要再是省上一些,等到下次再種之時,這麼些地瓜,足夠她種上好幾畝的地,而這好幾畝的地,也是能讓她吃上一年左右了。 再說烙宇悉帶著半車的地瓜,同牛新還有俊王府的小十一並的起程,也是要趕往邊關,沈定山所在之處,這一路到也算是順利,並未遇到了攔路搶劫之人。 就是太過平靜了,讓小十都是有些無聊。 “悉表弟,你說為何這一路都是如此的平靜?” 小十就是不明白,真的就連一個攔路的人都是沒有嗎? 不應該出來一個,說上一句,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開,這真的就沒有,真的就沒有發現他們是大肥羊嗎? 不對,他還不算是肥,烙宇悉才是肥。 他身上少說都是有著幾十兩的銀票,有那麼一個娘,他身上怎麼可能沒有銀票來著? 烙宇悉懶洋洋的屈指,指了指外面。 小十揭開了馬車簾子,向外面的張望了半天,可是很快的,他又扭過了頭。 “沒啥啊?” 烙宇悉再是指了一下。 小十再是向外伸出了腦袋,結果仍是沒有。 這都是打的什麼啞迷,小十都要掐烙宇悉脖子了,是在耍著他玩嗎? “小十公子,”牛新笑道,“咱們的馬車是朔王府的,有王府的記號,這不管是黑道與白道,皆也都會的給咱們幾分顏面,所以無人敢是打劫朔王府馬車的。” 這世間黑白兩道,皆也都是會敬著朔王府,所以只要見有朔王府標志的人,自是不會去動,所以他們這一路之上,也是會暢行無阻。 當然這一路之上,主子在在馬車裡在,而他在馬車外面,他們沒有見著的人,他卻是見著了。 那些鬼鬼祟祟之人並不少,不過都是對他們敬而遠之的。 “原來如此。” 小十明白的點了一下頭,而他也是學了一招,日後若想平安出行,他也是掛上朔王府的名號就行,也是免的有些人沒事找事的,非要攔一下他的馬車。 小十再是坐回到馬車裡面,然後將自己的背靠在了身後柔軟的墊子之上。 “表弟,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外祖那裡?” 他都是在路上走過了一月左右,這長久出行,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可是這麼加緊的趕路,卻還是第一次。 “大概還有兩月的路程。” 烙宇悉在心中大概的算了一下時間,他們這一次出行意外的順利,再是加之一路之上,也是沒有遇到什麼不好的天氣,所以不出兩月之後,定然就會趕到邊關那邊才對。 其實若非是要送東西過去,他也真的不可能走的如此匆忙,沿路連客棧也都是沒有住,都是風餐露宿的,他都是黑了一圈了。 也不知,他以著這樣的一帳尊容回家之後,娘親是否還能認出他來? “還有如此之久啊?” 小十將自手枕在了腦後,在路上走了近兩月,這還有一月的路程,他的屁股都是要坐出繭子來了。 “對了。” 他想到了什麼,連忙也是坐直了身體。 “牛新,我們離前面的鎮子還有多遠?” “小十公子,”牛新忙聲回答道,“我剛才問過了路,以著我們如此的趕路速度,大概再是過上兩個時辰左右,便可以到前方的鎮子。”聽說那個鎮子雖是不大,不過東西到是齊全,到時他們也是要暫時停在此地,補給一些東西,說不定還有可以再是住上一晚上的客棧,畢竟夜路不出行,也是不易行。 “那再是趕快上一些!” 小十摸了一下自己的癟了的肚子,可憐如他,自是離京過後,就一直睡在馬車裡面,住客機的機會,都是少之又少,一只手都是可以數的出來。 他真的好想有張床塌睡,也是有個枕頭給他用。 哪怕是能平躺著也好啊。 外面駕車的牛新再是抽了馬一鞭子,馬也是跑的更快了一些,而前方的那個鎮子,到是比他們想像中的,要近上很多,說是兩個時辰後,那時正好也是到了入夜,本著不行夜路一說,他們本是決定找個客棧,先行的住上了晚。 可是誰知,到限之後,才發覺時間還早,便決定補給了東西之後,再是出發,等到天黑之後,走到哪裡,就歇息到哪裡,而他們這兩月以來,也都是如此而過的。 這也就是小十一直在說,他住客店的日子,一只手都是可以數出來的原因。 小十揭開了馬車的簾子,一見到外面還早的天色,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看來,今日又是不能住客店了。 “我去買些東西。”小十跳下了馬車,也是准備走上上一走,到不是因為想買東西,他只是坐馬車時間太長了,有些煩。 “你不去嗎?” 小十問著馬車裡面的人。 “不去了。” 烙宇悉打了一下哈欠,“我睡上一會,你們回來喊我一聲就成。” 你到是能坐的住。 ##第2255章 不怕吃 小十還真的挺佩他的,竟是可以呆在這麼一個小馬車裡面,不焦不躁的,可是明明他的性子,最是不能忍的,這暴躁的孩子,何時變的如此安靜的? 烙宇悉嘆了一聲。 “你去淨空寺呆上半年就知了。” 他如此好的定力,皆也都是從淨空寺而來,抄了半年的佛經,從不走心,到了後來,他可以端坐於桌前幾個時辰,有些定力,本就不是天生而成,而是練就出來的。 就如他,讓他再是呆上幾月都是無所謂,而馬車停著到也是好,也是省的顛簸,不好睡。 好吧,小十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他可不是不敢敢同烙家的孩子相比,他的那三位表弟,都是不能同常人而說。 待他再是回來之時,就見烙宇悉的站在馬車前,也是在那裡閉目養神著。 “給你。” 小十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烤雞,丟給了他一只。 “聽說本地挺出名的,我嘗了一下,味道不錯。” 烙宇悉睜開了雙眼,伸出手就將那只烤雞給拿了過來,撕下了一條雞腿,靠在那裡就吃了起來。 朔王府的二公子就是二公子,也是不同於其它人,這自小受到了禮儀熏陶,還有這十余年所學的一切,哪怕他的動作再是粗魯,可是在別人眼中,也都是有賞心悅目的存在。 只要不要直視他那雙,始終都是笑沒有幾分情的眼睛。 烙宇悉吃完了一個雞腿,便也沒有太餓之意,他將余下的雞肉都是包了起來,留著在路上吃,而現在的天色仍是尚早了一些,所以今夜的客棧,顯然的,他們自是也不能住的。 不久之後,他們的馬車再是出了此地,就只有那一片的既將而落的殘陽,也是將他們身靜映有了幾分枯色的暖意。 直到他們的影子再一次的被淹沒而去…… “拿來了沒有?” 烙宇悉問著牛新,手裡也自是拿著一根柴火,很輕松的,就將柴火從中一分為二,丟到了火裡面。 “拿來了。” 牛跑了過來,再是在蹲了下來,手中拿著兩個大地瓜。 小十連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吃這個?” 他都是將自己給驚到了,他怎麼又吃這個,就能再吃這個,怎麼可以吃啊。 “為什麼不能吃?” 烙宇悉拿起了樹枝,將火堆扒開了一些,然後將兩個地瓜放了進去,再是給上面蓋上了一些柴火。 這可是人間美味,大魚大肉吃膩了,才發現,這個最是好吃,甚至比起那些大魚大肉都是好吃。 “你不敢再是吃了。” 小十撫了一下額,“你說你這一路之上都是吃了多少,到時到了外祖那裡,還能余下幾個出來,種不了那要怎麼辦?” “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烙宇悉又不會真的笨到,將種子吃光不可,他娘親說過,這些東西既是種子,也是吃食,如果他們沒有東西吃時,可以拿來吃,哪怕是最後留下三四個,也都是夠種了,就更不要說,現在的馬車裡面還有一堆,而他自然的,也不可能真的就給吃的,只是剩下三四個。 他就想吃地瓜,因為他想娘親了。 娘親現在一定也是吃著地瓜的吧,這些地瓜,是她娘親一夢所得,也是她娘親舍了自己的一月時間,也有可能用命才是換來的,自然的,對於他而言,不只是地瓜。 他再是繼續掰著柴火,別人都是有刀砍的,而他到是好,用手就行。 再是過了一些時候,已經可以聞到地瓜的香味了,小十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也是想著,一會他能分上多少?這裡面可是埋了三個的,再是不行,他也能分上一個的。 “給你。” 烙宇悉從火堆裡面,拿出了一個烤好的地瓜,丟給了小十,小十連忙的也是接了過來,就是燙的他不時嘶嘶吹著氣,卻又是舍不得丟掉。 就這樣左手換到了右手,右手再是換成了左手,最後才是掰開了地瓜,也是吃了起來。 阻止最快的是他,可是吃地瓜最快的也是他,這吃完了自己的,還要眼紅別人的。 烙宇悉將那些烤黑了的地瓜皮揭開,這才是吃起了裡面的地瓜瓤,才是烤好的地瓜十分的燙嘴,可就是很好吃,就是可惜,他們一人也只能吃上一個,這些畢竟還都是要留下當成種子,自也是不能讓他們的都是放開了肚皮吃,等到地瓜種滿整個大周之時,那麼到時想要怎麼吃,就怎麼吃,吃一個丟一個也都是無人敢說,就是現在的這些太珍貴了。 “表弟……” 小十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烙宇悉回過了頭,就見的小十討好的笑著,他伸著一雙小黑手,就連臉也都是黑著的,想來,好些烤黑了皮,他也是沒有放過。 這種新鮮的食物,確實十分好吃,吃了一次就會想第二次,吃了一個,就想吃第二個,就如同他現在這般。 烙宇悉十分大方的,將自己余下的那半個地瓜都是給了他,而他自己吃手中的這一半就夠了。 吃完了地瓜,幾人再是靠著樹而睡,入夜之後,自然會有其它護衛,他們這一次出行,動用了朔王府中頂尖的十名高手,而這些頂尖高手再是加之他們二人,雖不能說是在橫行於此,可斷也不會的讓別人欺負了去。 而這一睡便是一夜,也是因著趕路太過辛苦的原因,所以他們也是一夜未醒,從最初的每夜都是無法入睡,到了現在,他們已是習慣了露宿於外,自然也是習慣了在此苦中做樂,當然也是可好生的睡上一夜,待到第二日之時,再是滿了精神的,繼續出發。 而如此的,他們一行人,用了不到兩月的時間,才是到了邊關重地,也就是沈定山所駐扎著的地方。 當是下了馬車之後,烙宇悉也是環顧著四周,果真的,這裡處處皆也都是荒地,踩一腳地面,也知,這地下皆也都是沙土之地,所以此地不易長作物,當然被說成了貧瘠之處,斷也都是沒有說錯。 平常的作物自然也在不能生長,土地的貧瘠,天氣寒涼,也是沒有種植的良田,所以糧食大多也都是要從各地的調令,不止駐扎在此地的軍將,就連四周的百姓,也是常年的衣不蔽體,食不裹腹,也是大周最是貧窮之地。 ##第2256章 你太弱 每一年大周光是往這裡送來的糧食,都是為計不少。 他再是想起他們馬車裡的那幾木箱的地瓜,只要此地可以將地瓜種成,那麼這裡的人,包括軍中之地,日後定然也是不會再是缺少糧食,當然也便無人再是餓死了。 二哥。 小十的一句二哥,也是讓烙宇悉回過了神,當他再是抬眼望去之時,就見一名年輕的男子走了過來,就是將他給嚇到了。 “二哥,你何時變的如此黑的?” 而烙宇悉未問出來的話,到是被小十給問出來了。 宇文喻一聽小弟的話,直接就挎下了臉,他白嫩嫩的皮膚,沒了,也是一去不復返了,當然他也是不敢再是白下去了。 他若真的敢再白,一輩子也別想回京城,別見到母親了。 小十眨了一下眼睛,本來還想再是問一句的,正巧的,從裡面也是走出了一名身形極高,也是極為壯實的銀甲將軍出來。 就見他黑發黑須,面容堅毅,一雙眼睛也是如海一般,鑒定且又沉定,那雙腳踏在地面之上,似乎都是可經將地面踩出了一個坑一般。 腰上也是別著一把極重的長刀,端其刀重,自然也是不會太輕。 “我的外孫來了,人在哪裡?” 而他邊說,聲音也是如洪鐘一般,炸了過來。 “外祖……” 烙宇悉與小十連忙也是迎了上去。 沈定山一眼也就發現了自己的兩個外孫兒。 他大步的走了過去,若是不提,誰又能想到,這都是七十古稀的老人,現在還可以穿著盔甲,更是能夠上陳殺敵,更是可以一頓吃上五碗飯。 也是難怪有人說,沈定山是大周的神將,只要有他在,這世間誰敢犯大周,他的性子十分的剛正,當然也是好戰,現在到是消停了不少,在他年少之時,從來不主張和,誰若戰,便戰,後來又是得了好幾樣的神兵,直到最後有了火器,便無懼於任何人。 沈定山大步而來,他都是有許久未見過自己其它幾個孫兒了,據上一次的烙宇逸過來,已是一年左右了,他身邊就只就只有一個宇文喻在,那十幾個孫兒,他怕他都是忘記長相了。 還好,烙宇悉與小十到是長相不俗,他忘記誰,也是不可能會自己的這幾個孫兒。 恩,沈定山伸出雙手,各自的拍了一下自己兩個孫兒的肩膀。 烙宇悉仍是笑著,也是受著外祖的這一拍,就是小十心中瞬間就淚流了滿面。 外祖都是這把年紀了,怎麼的還是如此大的勁,這不是會給他們表兄弟二人的下馬威吧? 還好,他一直都是未松懈過,每日必也都是要練武,為了在游歷當中自保,也是為了強身健體,所以他的身手只增不減。 烙宇悉自也是相同,他所練的都是極為上乘的武藝,哪怕有些絕世武學,也都是能被他娘給扒拉出來,比如婁家那裡,就扒拉出了幾種不錯的武功,他都是學了。 他這種性子,若是暴躁起來,比起沈定山都是要可怕,當然他也不是那種,別人若不犯我,我定也不犯人之事,他是一個心眼極少,也是不能忍之人,你不犯我,我卻偏要犯你,若是武藝不好,是找死還是什麼? 所以可以說,他的武功,其實才是幾兄弟當中,最是高的,不過就是平日最愛是玩鬧,所以總是人畜無害著。 怕是這十幾個表兄弟當中,也就數他令人感覺最是良善,也是多虧他娘親給了他一張人愛人愛,花見花開的臉蛋。 沈定山松開了手,而後再是將兩個外孫外下一按。 表面到是看不出來什麼,只是感覺沈定山定然也是見著兩名外孫,心頭喜歡,所以多是拍了兩個外孫的肩膀,可若是視線向下,便可以發現兩人腳底下的那些土,已經被壓下了幾分。 一邊的宇文喻不由的也是捂住了眼睛。 當年外祖第一次見他面,也是如此的,這個可怕的老頭子,太狠心了,當初一掌沒將他給拍到土裡,也是讓他吃的了一嘴的嘴,到了現在還都是被人津津樂道,他當初有多麼的聳,又多麼沒用,多麼蠢的。 現在老頭子又是故計重施,這就是想要讓那兩個丟醜是不是? 結果沈定山連拍了三下,小十的額頭上方,也是滲出一些冷汗,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搐之外,到是撐住了,而烙宇悉更是氣人,臉不紅氣不喘,還真的就像沈定山在與他在打招呼一般。 沈定山很滿意兩個孫兒的表現,雖說小十有些遜色,不過以著他的先天條件而言,已是不錯了,不愧是四休出來的學子,當初老俊王爺到是做了一件好事,沒有將小十留在府中,則是給小十尋得了另一條路,也是讓他得以在十子之內,脫穎而出。 他再是輕輕拍了一下小十的肩膀,也是讓小十站到一邊去。 而後,他眯起雙眼,直接就提起了大刀,也是向烙宇悉那裡砍去。 也是嚇的宇文喻失聲尖叫,直接就將自己臉上的血色給嚇沒了。 可不能砍啊,那不是木頭,也是不樹,而是烙宇悉,是人啊,是外孫啊,這若是砍死了,外祖自己還不抹脖子自盡。 結果當是那把長刀砍下之時,烙宇悉卻是眼明手快的,身形一退,向後的一不叔,當然沈定山手中拿著的長刀,也是砍在了空中。 可是剛才那一道破空而出的聲音,卻是十分的尖銳。 沈定山再是提起了長刀,再是向著親外孫不留情面的砍著。 “二哥,他們只是在切磋武藝。” 小十到是看的津津有味的,“難得的,也是可以看到悉表弟出手了。”而他都是有許久的時間,未曾見過烙宇悉動手了。 “出什麼手,他是外祖的對手嗎?” 宇文喻真的感覺烙宇悉這是腦袋壞了。 他哪是外祖的對手,外祖一出手,就可以將他給砍死了,就算是沒有砍死,這若是砍傷了,哪怕只是傷到了一個手指頭,那也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那你是太弱了。” 小十扭過頭,也是很看不起的,撇了一眼宇文喻,自己弱就不要看不起別人,他們四休出來的,可不是什麼等閑之輩。 ##第2257章 白雲和泥巴 哪像他這位二哥,以前就跟一個白面湯元一般,心還是實著的,看著就想要掐,現在的到是黑了,可還是沒有一點的膽色。 被小十狠狠鄙視的宇文喻直接就沒了聲音,當然同時的,也是因為烙宇悉又是躲過了沈定山長刀。 而後兩人你來我往的,已是對過了好幾招,當是沈定山再是將大刀輪了起來,烙宇悉從身上抽出了一樣東西,宇文喻再是定睛過去,不由的也是為烙宇悉捏了一把冷汗,也是本能的用手捂住了眼睛。 這傻啊,怎麼就拿了這麼短的,外祖的那把大刀,可是精純的精鐵所關,一般的兵器對陣,在他那把長刀之下,根本就如同切菜一般。 結果小十卻是得意一笑。 就聽到了卡的一聲,是兵器碰撞的聲響。 烙宇悉握緊手中的匕首,可是手卻是微抖了起來。 宇文喻移開自己的一只手,本來還以為自己要見到一幅血濺四周的場面,結果沒有,什麼也沒有。 沈定山收回自己的長刀,而烙宇悉也是完好無損,本來還是一幅拼至你死我活的樣子,可是現在,卻是連一絲殺氣也都是不顯了。 他擋住了? 是的,他擋誰了! 烙宇悉擋住了沈定山的揮下來的那一刀,而這世間能擋住沈定山全力一擊的人,十分的少,他的這把長刀,若是出鞘,向人砍去,那麼絕對就要見血。 而沈定山有沒有放水,宇文喻自己又不是看不出來。 每日,他都是被外祖給揍的死去活來的。 外祖有幾分的力,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這簡直就跟一座山一樣,砸下來,都是能將他給砸扁了,而他用了好幾年的時間,也是在外祖的千垂百練之下,最後才是堪堪的,能承受了一二,就這,還是外祖散了八分的力道而來。 而剛才,外祖明明用了至少五分力道,不對,不是五分,是六分,七分,還是八分的,雖然不能說是十分,可也不會太小。 “這怎麼會……” 他喃喃自語著,“我都是擋不住,為什麼他能擋誰?” “二哥,你能同表弟相比嗎?” 小十擒著一抹笑,眼中的光華也是燦亮,“你們就如同白雲與泥巴,壓根就不在一條線上好不好,既是不在一條線上,那麼還比個什麼?” 宇文喻感覺自己的心被挖掉了一塊,就是自己的十弟,給一刀子捅進去的。 這邊,烙宇悉輕輕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再是將匕首收了起來,就是虎口處被震的有些麻。 外祖的力道到也是漸長了不少。他真心的敬道。 “你也不差。” 沈定山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也是能夠感覺來自於他胸腔上方的震動。 “看來,你一點也沒有荒廢武藝。 他們可是武將世家,他們也是流著他沈定山的血脈,文他不管,大字不識,也是無所謂,只要給他練上一身的好武藝,他就喜歡。 “悉兒一日都是不敢懈怠。” 烙宇悉站直了身體,笑意如風,面容清雋,好長相,也是好氣度,當然雖說未長成年,可是這一身的武藝,沈定山已是可以放心,當然也是可以引以為熬了。 “外祖,我也沒有荒廢。” 小十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向沈定山賣著乖,外祖也可以考考孫兒啊,雖然孫兒沒有表弟這樣的好功夫,可孫兒也是很厲害的。 “恩,外祖相信。” 沈定山掐掐小十的臉,你是個乖孩子的,從四休出來的,怎麼可能差,而且身上的肉就知道了,雖然年歲不大,卻十分的結實。 這是不是個花架子,他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不然他就白帶了一輩子的兵。 他這小外孫,武藝可是不低的。 就是,他再是掐了一把小十的臉,這臉太白了一些,一點也不健康。 “母親說我像外祖。” 小十嘴甜的說道,“母親說,外祖年輕之時,也是京城出名的美男子,是帶兵打仗之後才是曬黑的,所以小十跟外祖像,等長大了,就跟外祖一樣的健康了。” “那是……” 沈定山一聽此話,也是將自己的胸口給挺了起來,“你們祖父我年輕的之時,可是比你們俊的多了,不然你們的外祖母,也不可能非要纏著嫁給我。” 宇文喻不由的扯了扯嘴角,再是一摸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都是掉了一地。 這一臉大胡子,五大三粗的,跟只熊一樣,還怎麼可能是美男子,美男子要像他以前那樣,白白淨淨,也是長身玉立,最主要的事,也是要穿著一身白衣,再是搖著一把扇子,那才是真正的美男子。 哪如他外祖這樣,真是站著說話也是不知道腰疼。 “你這是什麼眼神?”沈定山危險的眯起雙眼,不要當他不知道,這死小子眼裡的嫌棄是什麼意思?這是在說他吹牛嗎,還是在說他以前那種娘娘空的樣子,就是俊。 “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長的跟個娘們兒一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偏生還要嬌情,跟個宋明江一樣,有個毛用。” 宇文喻被罵的一臉唾沫,就連擦也是不敢擦。 “外祖,孫兒哪怕有什麼眼神,孫兒也是感覺外祖年輕之時,定也都是名動京城的。” 沈定山冷哼一聲。 “油嘴滑舌,真是一點長勁也是沒有。” 宇文喻“……” 這也太欺負人了! 他要回家,他要回家找娘去。 沈定山將自己的長刀收了起來,結果眼睛卻是突是一眯。 這長刀刃上,竟是缺了一塊,這是被剛才給砍掉的。 “你用的是什麼兵器?”他剛才就感覺奇怪,他的這把長刀,是用最好的精鐵打造而成,雖說不能削鐵如泥,可也是精良的武器。 尤其是這把長刀的外形,十分的與他相襯,握在手中也是順手,怎麼就能缺了這麼大一個口子的。 烙宇悉將自己的匕首雙手交上,是用這個,外祖若是喜歡,孫兒便將這匕首送於外祖了。 “真的?” 沈定山搓了一下手,直接就一把拿了過來,也是別在了自己的靴子裡面。 “你說了,這是給我的,既是給了,便不能再是要回去,就算是你想要,外祖也是不還了。” ##第2258章 好刀 哼哼,這落到他手中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再是送出去的道理,他沈定山這輩子,最大的愛好,一是存一屋子的古玩字畫,讓那些讀書人酸上一輩子,再者就是收集好的兵器,他現在還真的就差了這麼一把匕首的,這個到是十分否和他的心意。 這貪財的樣子,也是讓其它幾人忍俊不禁的。 將軍這年歲越大,就越是顯小,當然也就越是喜歡讓人哄。 看看,這拿起外孫的東西來,還真的就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既是送於外祖,便不會要回的。”烙宇悉也是笑的一臉賣乖,不過就是一把匕首,就算是十把,只要外祖喜歡,他那些都是給外祖留著,婁家那塊玄鐵石做了不少的兵器,他存了幾十把長短不一的匕首,這把只是隨意取出來的,他還娘有些笨重,等到回去,再是挑上一個輕的去。 對了,他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外祖的長刀破了刃了?” “沒事。” 沈定山大度的擺了一下手,“破了就破了,趕明個,再是讓人打上一把就行。”這麼好的一把匕首,都是能將他的長刀,給破砍了,就知道,是何種的神兵的。 而用一把的凡兵,換來一把神兵。 這生意,怎麼算也都是不虧。 宇文喻真的想哭。 外祖他老人家,好偏心的說,當初他不過就是不小心,將他的長刀給撞到了地上,他就脫下了一只鞋,將他揍的滿軍營跑,也是將他的打的跟狗一樣。 他當時好害怕的啊。 這是追人還是殺豬啊。 “我給外祖帶了一些東西。” 烙宇悉對著沈定山笑道,這過來,自是要給外祖帶上東西才行,不但有他自己孝敬外祖的,也有他娘親,以及姨母,還有幾位表兄的,就連妹妹也都是送了東西過來,讓他給外祖稍了過來。 就是…… 他的那位舅母,實在也是…… “有禮物啊?” 沈定山再是搓了一下手,“有啥東西?” “外祖,我們先是進去說。” 小十抱住了沈定山的胳膊,可是乖了,“我們帶了好多東西呢,也不是一時可以說完的。” “對,對。” 沈定山拍了一下外孫的發頂,還是你細心一些,這地方實在也不是說話之地。 不久之後,沈定山已經與兩個外孫到了自己的營帳之內,至於那個死皮賴臉非是要跟來的,他連多給一眼也都是沒有給過。 烙宇悉打開了一個箱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樣又一樣的東西。 這是姨母給外祖做的靴子,都是有好幾十雙了,夠外祖穿上許久的時間,這些靴子,都是沈清容一針一線做出來的,用的是為上等的布料與繡線。 雖然輕薄,卻是十分的結實耐用,尋常人穿著,都是可以穿幾月左右,沈定山是武將,天天也都是武刀弄劍的,所以他穿靴子自我也是費上一些。 不過再是費,一雙穿上一兩個月,那也都是可以。 這麼幾十雙,都是夠他穿上幾年的。 烙宇悉再是拿出了好幾樣東西,有幾個外孫送的一些稀奇之物,有烙宇逸專程給沈定山釀出的那些藥灑,還有沈清辭次上次從婁家那裡尋來的兵書,也有烙小郡主給外祖帶來的銀票,那是一個十分直接的孩子,反正這邊,說來是邊關,也不真的就是與世隔絕,也有采辦的地方,那些兵將在休營之時,也會結伴相行的,去鎮上吃上一頓,再是給自己買杯水酒之類。 又不是花不了銀子,所以她感覺送給外祖銀子最好,外祖想買什麼都是可以,如查不夠,她再是讓人給外祖送來。 “我家果兒就是乖。”沈定山將那些銀票胡亂塞在自己的衣服裡面,這些銀票可是對他太重要了,他可要省著點花才行。 他再是拿來了一壇子酒,將上面的封泥打開,一股子香濃的酒香傳來,還有一種淡淡的桃花香氣。 這可不是普通的酒,而是藥酒。 這行軍打仗,怎可不受傷?他以前的那些暗傷,都是因為東陵秘藥,而一點點一養好了起來,可是這新受的傷,卻是沒有辦法養好的,這些新傷,可就是要乖著這些酒的。 這些酒可是好東西,只要喝過的人才能知道,當然沈定山更是知道,上次烙宇逸送來的灑,剛好的,也是所剩余的不太多了,這個正巧可以補上,他那些空空的酒壇子。 他大概也是數了一下,這一次烙宇悉到是給他帶了不少,都是二十余壇了,這些酒濃度極高,是需要兌些水的,雖然兌些水沒有最初的那些酒勁大,卻能喝的痛快。 這地方想要送些東西來,真是太不容易了,所以沈定山就喜歡喝兌著水的酒,這樣他能夠多是喝上一些時日,也不至於喝的多而誤事。 輕撫著自己的胡子,他已經將自己的嘴給笑的咧了起來。 “外祖,這是我父親送與您的。” 烙宇悉從一個箱子中,拿出了一個被黃布所包著的東西。 而後他將外面包著那些布打開,裡面,竟然是一把墨黑色的長刀,看起來古樸大氣,卻又是有著一種沉重的正氣。 沈定山放下手中的酒壇子,連忙拿過了過來,他用一只手將長刀拿了起來,有種他喜歡的重量,他的力氣大,一般的兵器,太過小氣,他嫌棄拿著不是太得勁,所以就偏好於大一些,重一些的武器,這些武器就算是不用來殺人,砸起來人,也都會要人命。 而這麼墨黑的長刀,完全就他喜歡的那一種。 “好,好刀啊!” 他握緊了長刀,也是出去揮了起來,哐的一聲,刀砍在了一塊石頭之上,而後就聽到了哢嚓的一聲,那塊石頭竟中然從中間裂開,而後的也是四分五裂了起來。 沈定山將墨黑長刀拿了起來,一點傷也是沒有。 他連忙將烙宇悉給他的那一把小匕首拿了出來,這兩者一對比,竟是發現不管是順手度還是材質方面,竟然都是相同的。 是不是同種材質做出來的,他自是說不上來,可是他卻可以感覺的出來,這一揮,一劈,一砍,從破空而來的風聲,就可以確定。 ##第2259章 未有他們 他自己現在手中拿著的這一把的黑色長刀,同這把匕首所用的是同種東西,而且有可能還是出自於同一人之手。 雖然各有不同,可是兩把卻仍是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不錯!” 沈定山哈哈的大笑著,也是將那把長刀從外面拿了進來,再一把放在了桌上 “悉兒,你告訴外祖,這與你那把匕首,可是同一時間出的。” “外祖看出來了?。”烙宇悉還以為沈定山看不出來呢,原來,他竟然都是知道了。 “自是。” 沈定山撫著自己的胡子,“這可是自己吃飯的東西,自是要有些見識才行。” “快來告訴外祖,這到底是怎麼來的,可是那些融鐵術更顯精進了一些,日後大軍皆可以拿上這麼好的兵器出來。” 大周的融鐵術是好,可還沒有到沈定山所說的,那樣的一種地步。 所以大周還需再是努力,也是造出更好,更鋒利的武器出來。 “而這個,是否是……” “不是。”烙宇悉搖頭,融鐵術仍是那般,並未進步,而進步本就是不是容易之事,這融鐵術在蒼濤百年之久,仍也是融鐵術,而在他們的大周,才是得了十余年的時間,這百年都是未變,十年便更不會變。 沈定山再是拿起了那把長刀,手指也是輕撫著刀背。 “可惜了……” 不過,這好的東西,到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他已是戰了大便宜了,有了這麼一把的十分合乎自己性子的長刀。 “外祖,這當然是好東西。” 小十趴在烙宇悉的肩膀上,也是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來。 “我姨母與姨丈從婁家祖宅那裡,挖出來一塊很大的玄鐵石,交由武器司,也是武器司的人,造出了不少把的兵器出來,我也是有呢。” “這是姨丈專門讓人給外祖打造出來的,重量,外靜,還有鋒利程度,都是外祖喜歡的。” “以後外祖拿著上陣殺敵,定然一打一個准。” 他握緊自己的拳頭,就像沈定山真的上陣殺敵之時,那一刀將別人給拍成餅子一樣。 玄鐵! 沈定山也是一愣,“這是玄鐵所做?”他連忙再是將刀歸鞘,也是抱在了自己懷中。 古有玄鐵為基,方得一方神劍。 玄鐵是天降之物,哪怕最是次的那一種,也都是可以造出削鐵如泥的好劍出來,哪怕再是精鐵打成的那些劍,在玄鐵所做的兵器之前,也都是不值一提。 沈定山越發喜歡自己的這把長刀了,這可真的天助他也,他這一輩子,一直未遇一件稱手的兵器,這個就像天生就是為他而來一樣。 他豈能不喜,焉能不愛。 “那,那……我呢?” 宇文喻聽到此處,也是急了,“你們都是有,我呢,我的呢,可是帶來了?” 他指著自己,也是急的要跳腳,他也是想要一把的玄鐵所做的小匕首,以後砍柴之時,也是簡單啊,是不是好物,他自己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他的呢,他的呢? “大哥說你不配。” 小十回過了頭,也是很認真的對自己的二哥說道,“他說你這般弱的,用這麼好的兵器做什麼?不如給那些真正需要,可以上陣殺敵之人,再說了,大哥做的都是刀與劍,難不成讓做笛子或者扇子給你玩嗎?” 那塊玄鐵石是大,可也會用完,也不可能人人都有的。 反正二哥就是沒有 宇文喻“……” 他感覺自己再一次被深深的傷害到了。 沈定山一點也沒有替外孫說話,他感覺自己的大外孫,是一個眼明心清的,這般好的東西,給一個像娘們兒的男人,像什麼樣子? 都是揍了千百八回了,怎麼的,還是沒有一點他過往的那些風采,弱的跟條狗一樣。 被沈定山鄙視的弱狗,宇文喻。 沈定山高興的再是耍了一會兒長刀,對於這把長刀,著實的喜歡不已,還是生的女兒好,看看給他帶來了多好的女婿與孫兒,可是生個兒子呢,有個屁用。 都不知道老子在這裡是死是活,就連一句話也都是沒有問過,怎麼的,他們就這麼想讓自己的老子的死在外面嗎? 還有,他剛才怎麼的沒有烙宇悉說,他那兒子還有親孫子,給他送了什麼東西過來?就連小團子那麼小的孩子,都是知道曾外祖在外面辛苦,也是吃不飲穿不暖的,將自己的金項圈都是給外祖塞了進來,這麼小的孩子都是知道,疼曾外祖,可是誰來告訴他的,他的親兒子,親孫子,他自小帶到大的親孫子呢,東西呢? 而他轉念再是一想,可能是漏掉了,要不就是他剛才真的沒有聽清楚,那兩個小崽子,給他送過了呢,如果真的送了,他不是白罵了。 “悉兒,你舅舅家的兩位表兄,可是給外祖帶了何物?” 沈定山不確定的再是問了一次,他是一點也不相信,自己養出來的那兩個孩子,都是白眼狼,暉哥兒性子他知道,是天生的武將,力大也是堅定,雖說腦子不是太過好使,可是性子卻是忠厚的 至於景哥兒,被他娘教的愚鈍了一些,可也是一個知禮的孩子。 他們的娘再是不懂事,可他們也不至於不管親祖父的死活。 而他說完,小十愣了一下,烙宇悉雖是神色未變,不過卻也能看出來,他似乎是在想著,要如何的才能回答沈定山的問題。 結果他還未說,向來都是心直口快的小十忍不住的開始抱怨道。 “我去過國公府了,舅母不讓我進去,說我影響兩位表兄的學業,所以我便沒有通知道他們。” 而小十扁著嘴,心中也是想著,還學個什麼業?兩位表兄都是武將出身,學業皆都是不好,尤其是大表兄,讓他定個字,都是頭疼,還學什麼? 這分明就是借口。 當時出來回話的婆子,一幅狗眼看人的模樣,對著他就像對著自己府中的那些下人一樣,好像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會降低自己的身份。 也是虧的他在四休那裡學會了一個好的脾氣,也是不想同外祖家的人計較,不然他非要砸了那婆子的臉不可。 ##第2260章 甜的 他這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如此大的侮辱呢,都說爹娘最疼小么兒,而他就是府中么兒,也是在四休呆了十余年,才是回了家,他在府中,可是祖母最是疼的,也是母親最愛的,何曾受過什麼委屈? 就連他的小姨母,也都是疼他的,這有什麼好東西,給三位表弟准備時,也都不會忘記有他的一份。 可是他卻是在衛國公府,他親外祖那裡,被人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可是,看他多是善良的,如怕是如此,也都是不曾給外祖告這狀,更是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此事,甚至還要將鍋往自己身上背,說他沒有通知到,以至於兩位表兄,都是不知道此事,所以才是沒有給外祖送東西過來。 若是放著一般心眼小之人,早就已經告了狀,非但如此,還要添油加醋的。 “你不用替他們解釋。” 沈定山冷笑一聲,“他們是什麼性子,老子知道,真是有什麼娘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還好我沈定山生出來的女兒,教出來的孩子,不像是她。” 這說話的,就連本來都是自卑的宇文喻,也都是挺直了胸口。 他自然也是不差,就是達不到他外家祖的審美,不夠魁梧,也是不夠黑,可是他的品性外祖卻是認可的。 林尚書到底生了個什麼東西? 沈定山再是哼了一聲,反正他還有十三個外孫,一個外孫女,還有三個曾外孫外,少了兩個親孫子,他也不難受,這麼多的東西,都是夠他用很久,他們愛送不送。 而已故的林尚書,又是被沈定山給鄙視了一回。 就在沈定山心中還是無比怨念之時,外面正巧的,也是傳來了牛新的聲音。 “公子,地瓜做好了。” “好了?” 烙宇悉將面前的一口木箱合上,也是站直了身體。 “你拿進來吧。” “地瓜,那是什麼?” 沈定山自也是聽到了這句話,地瓜,什麼地瓜?他怎麼從來都是沒有聽說過,有樣東西,是叫地瓜的? “外祖,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小十笑道,這是我們給外祖的驚喜,若是說了,不就是沒有驚喜了。 “你這孩子,怎能如此討喜的。” 沈定山疼愛的摸著外孫的頭,眼睛也是笑成了一條縫。 宇文喻齜了一下牙,他也很討喜啊,若是他在京城的話,那什麼第一公子,第一才子的,都是他的,哪還輪到他們那些人騎到他的頭上來。 看他多白,多雅,多俊的。 可是他家的外祖,是一個審美扭曲的,就連軍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跟著外祖一並扭曲,他的白皮膚,在他們眼中,那不是美,那是弱,是娘們,不是爺們。 可是美分有千種,他的美也是美。 就是…… 他伸出手,戳了一下小十的肩膀。 “小十,你告訴二哥,那個地瓜是什麼東西?” 他要先是弄清楚才行,免的一會再是出醜,到時被外祖給罵了怎麼辦? 想他也是學富五車之人,這若是考取功名的話,再不行,也都是個探花郎的。 “端上來,二哥不就知道了。” 小十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先是告訴二哥,二哥好有應對。” 宇文喻沉下了臉,這小子怎麼如此不乖的,還是不是親兄弟的。 小十癟了一下嘴,他真不明白,地瓜有什麼好說的,一會自己吃不就得了。 而且,這不是端進來了。 牛新剛才出去了,就是將馬車裡面的地瓜拿出了幾個,自己去廚房那裡蒸了起來,也是一直守著火,等到蒸好之後,親自的也是送了過來。 現在這些蒸好的地瓜,拿在手中,還是燙著手的。 他將自己懷中抱著的竹藍子放在了桌上,打開之後,裡面有好幾個蒸的香糯又軟甜的地瓜。 “好香的味道!” 沈定山這了一聞,還真的就是挺香的。 “這是何物?” 沈定山指著桌上的地瓜問道,“是能吃的?” “外祖,可好吃了。” 小十也是多虧的,與烙宇悉一同趕路的,當然這些地瓜,烙宇悉吃了多少,他就跟著吃了多少,一路之上,他們時不時的都會烤來吃,可再是吃的多,他都是感覺,自己還可以吃下更多。 悉表弟說,這個吃多了,是會吃膩的,可是他怎麼感覺,自己這一輩子也都不可能會吃膩。 “好吃?” 沈定山直接伸手就拿了一個,就是這有些燙手,不過他沈定山皮糙肉厚的,再燙手他也能吃。 就是這東西,長的這麼的奇怪的,能吃嗎? 而他想也沒有想的,就咬了下去,差一些就燙了他的嘴。 他嚼了一下。 恩,甜的,好吃。 他再是咬了一口,這回頭時,就見烙宇悉拿了一個地瓜,從中間一分為二,一半給自己,一給給了牛新。 而小十也是高興了拿了一個,將一半分給了宇文喻。 小十熟練的,將外面的那一層紅皮給剝了干淨,然後滿足的吃了起來。 沈定山再是咬了一口地瓜,他感覺這皮也是挺好吃的。 他一連吃了三個,這也才是感覺自己的肚子飽了。 恩,不錯。 他點頭,對於這東西十分的滿意,他生的五大三粗的,當然也是食量偏大,一個人都是能吃到五碗飯。 而這個,他只是吃了三個,就差不多飽了。 “對了,這是什麼,是你們所說的地瓜嗎?” 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粗人一個,也是不習慣那些高門大戶的禮節,不過他再是糙又怎麼樣? 他沈定山可是生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他家那兩孩子,哼,哪怕年紀再大,也都是那些人比不上的。 “是。” 烙宇悉點頭笑道,“外祖,這就是地瓜,是能種地沙土裡在的地瓜,畝產有四千余斤的地瓜。” 沈定山突是瞪大了眼睛,“畝產四千余斤,也是可能在沙地裡種?” “能吃的東西?” 他這裡什麼不多,就是沙地最多,而這可是真的? “是,”烙宇悉再是認真的點頭。“這是我娘親發現的種子,在府中已經試種成功,才是五六個,就種了好幾百斤,府裡留了一些,給司農了一部分,而後將一些運到外祖這裡來,就是想在這裡試種。” ##第2261章 要東西 沈定山用力的抹了一把臉,結果這一回頭,就見宇文喻還是在高興的吃著那個地瓜,好像也是吃到了什麼山珍海味一樣。 其實這也就是山珍海味的,只要不是吃著難吃的干飯,硬的咬不動的饅頭,他都是感覺好吃,而且這還是甜味的,就是有些燙嘴,所以他吃的不快,而他邊吃,一雙眼睛也是沒有放過桌上還余下的那麼一個,也是想著,一會這個是他的吧。 應該就是他的,再是輪也都是要輪到他這裡的吧。 外祖可是吃了三個,他半個還沒有吃完呢,這不是給他的又是給誰的? “吃,你還吃!” 沈定山一把就從宇文喻手中搶過那塊地瓜,“這可是種子,你還能吃的下去,你是豬嗎?” 又變成豬的宇文喻。 而他做了啥啊? 大家都是在吃,為什麼非要罵他不可。 “外祖,還有很多,夠用的,這個是專程給外祖吃的。” 烙宇悉連忙也是勸著沈定山,就怕沈定山一會真的炸毛了,再是揍他家二表兄怎麼辦? 說來,這二表兄,也是真的沒有做什麼,要說做了什麼,那就是長的太矯情了一些。 沈定山一把從桌上拿起余下的那個大地瓜,連皮也都是沒有剝,直接就往自己的嘴裡塞著,不吃白不吃,他哪怕自己吃撐了,都不願意給那個沒出息的臭小子吃上一口。 可憐的宇文喻也是眼巴巴的站在一邊,不時的咽著口水,可就是不敢在自己外祖的嘴裡奪食,他真的怕被揍。 沈定山將最後的一塊地瓜,塞到自己的肚子裡面,而宇文喻已經紅起了眼眶。 人家不都說隔輩親嗎?為什麼小姨母那樣清涼的性子,都能那麼喜歡團子,可是外祖就對他的如此的凶悍,如此的不盡人情。 小十連忙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了沈定山面前。 沈定山十分滿意的接了過來 好孩子,有眼色。 “外祖,”烙宇悉見沈定山吃完了,這才是與他說道。 “娘親讓我與小十過來,在此地試種地瓜,若是種好了,之後大軍便不愁糧食,不對,不要說大軍,哪怕是此地的百姓,也都是可以有著一份充足的余糧在。” “咳……”沈定山直接就被嗆了一口茶,小十連忙過來,也是替沈定山拍著背。 而宇主喻傻站在那裡,眼裡就沒有外祖,也是難怪的,天天都是挨著沈定山的揍。 這人啊,可以長的白一些,可是也不能這麼缺心眼的吧。 小十再是給沈定山倒了一杯茶。 “外祖可是喝的太急了。” 沈定山這剛是要接杯子,結果就又聽到了一句話。 “外祖他這是被嚇到了。” 沈定山的手抖了一下。 小十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就連牛新也是都是抽了一下眼角。 我的二爺啊,這是沈定山啊,大鐵將軍啊,又是精人一個,他手中握了多少的人命,怕,他能怕個毛,他連死都是不怕,你現在的竟然說他怕,就連他這個外人,都是知道,不能在一個開將面前,說人家怕,就如不能說是一個讀書人字寫的醜一樣。 “看吧,”宇文喻撇了一下腦袋,“我就說他怕了,手都是抖著呢。” 小十…… 二哥,你這麼缺心眼的,你娘知道嗎? 牛新…… 這哥們可真的就是不怕死。 沈定山抓起了那個杯子,現在不僅是手抖了,就連臉上的肉與胡子都是抖了起來。 就在他真要砸杯子之時,烙宇悉提起了茶壺,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是我舅公親手炒的茶,每年都是只有一點,我這次給外祖都是帶進來了,外祖可以喝喝看,看喜歡不喜歡?” 沈定山本來都是要丟出去的杯子,停了下來,就連手也都是換了一個方法,而臉上的胡子,也不炸了。 那自是要嘗一下的。 他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是快,尤其是這一盞茶之後,那種來自於胸口的燥意,就這麼被衝刷的一點也不剩,只是余下了那些平緩,也可以令他高興的事情。 比如,烙宇悉帶著小十,本來就是為了這些地瓜而來,當然也是順道的幫著家裡帶了好幾車的東西,就是可惜衛國公府那些不頂事的,著實的也時讓沈定山心情不快,不過他也都是習慣了,生個兒子有個屁用,還不如兩女兒疼老子的,生親孫子有毛用,還不如外孫兒,知道他愛酒,給他送了,知道他也愛茶,也是給他送了,知道他缺銀子,也是一堆一堆的送著。 現在就連糧食也都是送來了,所以對於現在的沈定山而言,可以說是,他是喜大於怒的,所以才是放過了那個少一根筋的宇文喻。 烙宇悉再是給沈定山滿了一杯,外祖,咱們先是商量一下,那些地瓜要如何的種植吧? 不急,沈定山雖然心裡熱,也是恨不得現在就去種地瓜,不對,他的意思,是現在就收地瓜,可再是急,都是不急於此時。 兩個孫兒,這一次可是周車勞頓而來的,也是需要好生的休息幾日才行。 所以真是不急,再是急也都要讓孩子睡上一覺。 而且他們還要整出一片地出來,這也都是要需要時間的,好就是好在,他這軍中什麼沒有,就人多,還都是年輕力壯的,種個地也是難為不了他們。 沈定山再是喝了一盞茶,讓人安排了兩個外孫去休息,而他自己則是走到那幾口箱子那裡,也是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開始整理起了箱子裡面的東西。 好久都是沒有見那些孩子們了,還好,都是有良心,還知道,他們這個吃苦受罪的外祖呢。 而在外面,宇文喻直接就走進了小十的帳篷之內 “小十,二哥的東西呢?” 他向小十伸出了手,現在的也是沒有外人在,快些將他的東西,給他啊。 “什麼東西?”小十打了一下哈欠,都是要准備要睡了,他困的不成,哪怕這裡條件再是不好,再冷,他也都是可以睡著,而他現在也是十分想睡,都沒有見他的連眼皮都是要睜不開了嗎? 宇文喻的聲音都是拔高了一個度,“還能有什麼,是母親帶給我的啊。”比如母親親手做的衣服,靴子,還有一些好吃的,以及銀子之類的。 ##第2262章 如此的不要臉 而只要有了銀子,他若真的在此呆不下去了,到時想要跑路的話,不就是可以回去了。 “母親帶給你的?” 小十坐了起來了,也是認真的想了想,就是他想了半天,怎麼都是沒有印像。 “是不是太多了?” 宇文喻給自己腦補起了一堆東西的畫面,可能他要拿要比外祖多呢,母親都是有多久沒有見到他了,自然也是想著他的,還是每日都是在想,也會給他准備一堆的東西。 所以一定也是有一堆,不對,好幾堆的好東西對不對? “啥太多?” 小十再是皺了一下眉,“太多,哪有太多的?” “那是多少?” 宇文喻都是急紅眼了,“你快將那些交給我,我還要回自己的營帳裡面去,若是被外祖發現,我這麼晚的不睡,你想讓他揍死我嗎?” “沒有。” 小十躺了下來,拉上了被子就准備睡覺。 “什麼沒有,你快給我起來!” 宇文喻直接就將小十給拉了起來,這是貪心了,想要他的東西對不對,可是那東西是他的,就是他的,別人就連一條線也都是不能拿。 “沒有。” 小十好脾氣的再是給了他一句,然後扯開了他的手,再是將自己的身體給縮在了被子裡面,結果又是被宇文喻給扯掉了。 “你快給我,這麼的墨跡的做什麼?” 小十睜開了雙眼,這一雙眼中的利光,也是讓宇文喻莫名的收回了手。 心中也是想著,這四休都是教出來了一些什麼怪物來著? 小十突是一笑。 “你笑什麼?” 宇文喻被他這一笑,滲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出來。 沒事,別這麼笑,好不好,實在也是太過可怕了。 “二哥,我剛才不是說過了。” 小十打了一下哈欠,又是那個人畜無害,又是單純好說話的小十弟弟了。 “什麼?” 宇文喻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小十到底都是說了一些什麼? 再說了,他剛才說了一堆話,誰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句啊? “我說沒有。” 小十再是認真的說了一句。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 這麼的明顯的句子還聽不明白嗎? “沒有,是什麼意思?” 宇文喻干巴巴的問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小十真的感覺二哥太笨了,他們家幾個兄弟,就數二哥最笨了,也是難怪的會在這裡吃土,他不僅只是腦袋差了一根筋,他根本就是笨死了。 宇文喻還是一臉的呆樣。 “還是不明白?” 小十差些都是要翻白眼了。 宇文喻用力的點了一下頭,不明白,就是不明白的。 “哦……” 小十明就知道,他這二哥一根腸子通到底的,看來不給他明說,他真的猜不出來。 “我說的沒有,就是……”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而後繼續一字一句的,說的清楚明白。 “母親並未給你帶什麼東西,其它人也是沒有。” 他的記性不差,母親那邊確實是沒有帶,如果帶了,他會專程的挑出來,放在一個箱子裡面,還會給上面寫上他的名子,免的到時不至於被人給拿混了。 而沒有箱子,就沒有東西。 “怎麼可能?” 宇文喻高了一度聲音。 “怎麼可能沒有我的?”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他也是母親的兒子啊,他在這裡吃苦受罪的,怎麼可能母親沒有給他帶東西? “是真的。” 小十癟了一下嘴,又認真又是無辜的,沒有就是沒有,他還能騙他不成?再說了,他什麼沒有,也不可能去貪他的東西,烙宇悉更是不可能。 宇文喻還是不願意相信,可是小十也是沒有說謊的樣子,他感覺自己的再是次被深深的傷害到了,心也是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真的?” 小十點了一下頭,不信,“你可以問下悉表弟去。”而他說完,再是拉起了被子,將自己給裹緊,連動也都是不願意動上一下。 “連一雙靴子也沒有嗎?” 宇文喻想起沈清容給沈定山做的那麼大一箱靴子,他也不要一箱,給他幾雙,不對,給他一雙就行了,他不想當沒娘疼的娃。 “沒有。” 小十的聲音從被子裡面,也是嗡聲的傳了出來。 “真沒有?” 宇文喻還是報有一點的希望的,“是不是你記錯了,有一雙忘在外祖那裡了?” “不可能,”小十拉開了被子,也是露出了自己的臉。 “外祖的腳十分大,比你要大不少,那是不是外祖穿的,你難成看不出來嗎?” 宇文喻真的感覺自己成了沒人要,沒人疼的娃,不管是母親,還是父親,或者是一直疼愛他的祖父與祖母,都是忘記了他的存在。 他就是個沒人要的娃,他就是個小可憐。 而他失魂落魄的走回了自己的營帳,要多失落就有多失落,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 當然他也是並未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兩個人。 “公子,他這是怎麼了?” 牛新問著烙宇悉,這好端端的沮喪這個什麼勁,還要垂頭喪氣的? “他想娘了。” 烙宇悉忽而一笑,悠悠然然,隨隨意意,卻又是有些過於縹緲,也是過於虛幻,反到是差了某些真心在內。 “公子不想娘嗎?” 牛新問著烙宇悉,他家公子是最愛向王妃娘娘撒嬌的,當然也是最愛裝乖的。 “當然想,”烙宇悉環住了自己的胸口,“本公子還是個寶寶,怎麼可能不想娘的?” 牛新“……” 如此的不要臉。 “走了,回去了。” 烙宇悉吹風也是吹夠了,所以也是想要去休息,他其實也是困了。 而且軍營重地,在有戰事之時,這裡的是最不安寧的,就連睡覺也都需保有幾分清醒,而若是沒有戰事,怕是連皇宮,都是沒有此處安寧,所以他自然也可以在此高枕無憂,就像在家中一般。 而且不是還有外祖在,他們外祖是永遠不敗的將軍。 就是,他在走了幾步之後,又是折了回來。 “牛新,咱們去烤地瓜吃吧?々 牛新“……” 而不久之後,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已是生起了一堆火,烙宇悉閉上眼睛,用力的聞了一下,火中傳來的那種熟悉的香味。 這味道都是聞了一路,還是如此的香甜。 ##第2263章 沒他的份 “公子,你不怕國公爺知道你偷吃地瓜,會打你嗎?” 牛新給火裡面加了一些柴火,這大半夜的偷地瓜烤的,怕也就只有他家公子可以做的出來的,這可是種子啊,他們吃了,等於吃掉了種子,還有都是到了國公爺的地盤之上,怎麼還敢吃? “我外祖疼我,自是不會打我。” “快,”他催著牛新,多是加些柴火,“馬上就要熟了。” 可是他這催了半天,怎麼的,牛新都是不動。 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他見指揮不動牛新,自己直接就拿過了一根柴火,也是從中間一分為二,丟進了火裡面。 恩?他突是扭過了身,就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而後他突是一笑,“外祖,你看你都是將牛新給嚇到了。” “哼!”黑暗之處,也是出了一道冷哼之聲,不是沈定山又是誰? “你這吃獨食的,都不知道想著你你外祖。” 沈定山走了過來,一身的暗勁,也是一身的張力。 “哦,烤什麼呢?” “地瓜。” 烙宇悉十分大方,“裡面我烤了三個呢。” 沈定山挑了挑眉毛,“有你外祖的沒有?” “自是有的。” 烙宇悉再是給火裡加著柴火,“見者有份,正巧三個,你我一個,牛新一個。” 沈定山再是哼了哼,不過這一句哼聲,到不如他從前那樣,一哼,都是能將人的膽給嚇破,而現在則是有著些許得意在了裡面。 沈定山走了過去,也是蹲在了地上。 然後伸出手,用力的一掐外孫的臉,這臉兒到是生的嫩,不過也是跟了父親的長相有關,到也不愧是皇家子弟,只有兩個字,俊與貴氣。 俊雅,清俊,貴氣,也清貴。 這長的再美,也都是如玉公子,而不像宇文喻那個娘娘腔,實在也是氣人。 “你這臭崽子,都不怕將種子給吃完了,到時看外祖不扒了你的皮。” “不會。” 烙宇悉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就是他的這嘴,跟他娘一樣。 “外祖,我還沒有我娘親吃的多呢,她給自己可是留了一堆的。”所以他吃的真的很少很少的。 “那是我家阿凝發現,為何我家阿凝不能多吃?” 沈定山冷哼一聲,誰若敢說上半句,老子的長刀伺候。 沈定山可是容不得別人說他家女兒,半句的不是,那可是沈定山這輩子最疼的女兒,哪怕她再是成親,再是生子,只要有他這個老子在,那就是孩子,誰也是動不得,敢動他女兒,先是問過他的長刀才成。 他現在身體如此好,再是活個五六十年沒有問題,定是可以護的住他女兒,再說了,生那麼多孩子做什麼,不護著娘親,討打的。 “外祖,來嘗嘗。” 烙宇悉對於沈定山的雙標,早就已經習慣了,反正他知道,自小到了大,她娘親說的話,不管是對還是錯,外祖都是認為是對,哪怕別人說那是不對的,他都會將人給打成對的。 烙宇悉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烤地瓜,分了一大半給了沈定山,嘴中也是說道,外祖,小心燙。 沈定山一口就咬了下去,到還真是燙嘴,不過這味道,比起蒸好吃多了。 “這可真好吃!” 他嘴大的,幾口就將的手中的地瓜吃完了,也是讓一邊的牛新目瞪口呆的。 這還是人嗎,怎麼如此能吃的? 烙宇悉大方的,再是將一個剝過外皮的地瓜,交給了沈定山。 沈定山不客氣的咬了一口,“種子這樣吃,真沒事吧?” 他這吃著,怎麼的心中就開始沒有底了起來。 “沒事。”烙宇悉從不擔心這些,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一路都是吃這個過來的。 “娘親用了三四個,就種出了一堆,她說,我此次過來,留做種子三成就行,余下的,都是可以用來吃。”不過雖是如此說,可是他這一路之上,也是沒有吃掉多少,還是刻意的約束著自己,所以到此,余下的足有九成之多。 這個真的可以此地種? 沈定山還是有些不信,這窮鄉僻壤的,除了盡出一些刁民之外,方圓幾裡之內,除了能長樹,還沒有見過,能長啥東西的? 如果長草也算是的話,反正有些草,那也是可以吃的。 “應是可以。” 烙宇悉並不能准確告訴給沈定山,因為他自己並未在沙地裡種過,當初第一次的留種成功,是在府中,也是他父親與娘親種出來的,娘親只是說過,這個最適在沙地生長,所以才是讓他帶給外祖,也是在此處種下,至於到底能長成了什麼樣?現在還不說好,會不會如府中那般,還是說會差上一些,現在都是還是未解,不過娘親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頂多的,可能不會有家中所種的那些,收成好,畢竟此地的土地太過貧瘠,難成作物。 沈定山不在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拍了一下烙宇悉的肩膀。 “你盡力就行,能種出來,那便最好,若是種不出來,也是沒有關系,總歸的這地方,能長根草,都是難,更不要說,還能長出吃的東西。” “外祖,我會努力的。” 烙宇悉過來,可不是挖土的,他定會的種出地瓜來,這麼好吃的地瓜,也是要讓外祖,還有這些將士吃到才行。 “外祖知道的,你是個好孩子。” 沈定山不放心別人,卻是極放心這幾個外孫的,他家阿凝生的這幾個,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個個也都是能獨當了一面,從四休出來的孩子,怎可差? 沈定山拿走了最後一個烤地瓜,大搖大擺的走了。 而烙宇悉不由的也是噗嗤笑了出了聲,對於自己這位越發似了孩子的外祖,也著實的沒有辦法。 “走了,”他站了起來,輕拍了一下衣服上面的土,“我們先是回去,明日還要早起,種地瓜。” 牛新嘆了一聲,將地上的那堆火也是給踩滅了,他撿了一晚的柴火,也是聞了一晚的地瓜,可就是沒有吃上一口,公子能睡的著,他可是要睡不著了。 而在第二日一早,還剛是蒙蒙亮起之時,外面已經有了不少的聲響。 軍營中的人起來的十分早,沈定山治兵嚴謹,每日晨起必是要練兵,他向來都是嚴律已身。 ##第2264章 惹禍的本事 哪怕是在府中,哪怕沒有戰事,也沒有見他能有多懶的,否則也不可能會有如此的身手,這些並不是他天生而來,是他的成年累月,練就而成的身手,武藝,聽力,還有治兵方法。 烙宇悉梳洗了過後,帶著小十還有牛新二人,也是在此地尋找著最是適合種植地瓜的方。 此地軍中,到是得天獨厚,有三面環山,就只有一個小出口,只要守得住此處,便能守住大周的門戶,而且此地駐扎的都是大周的精兵強將,還有兩門火炮在此,一般的宵小之輩,可是不敢過來惹沈定山,一個弄不好,沒有討得便宜不說,還要在此損兵折將,也是實屬有些虧。 所以,這些年間,那些人到是聰明了很多,知道不能與大周的軍隊,硬是碰硬,他們打不過大周,大周不弱,甚至是很強。 所以,烙宇悉想選的地方,就是在山腳之下,這裡的有三處山腳,其實都是可以種植,地有不少,也是可以就近的觀察與照顧,到也不用再是麻煩,還要專程的去照顧這些田。 烙宇悉撩開了衣擺,也是蹲了下來,他從地上抓了一把土。 這是沙土地,沙細,有著一定的濕度,並不算是太過干燥之地。 就這裡吧,他大概的也是算了一算,這裡有一畝左右的地,將山腳上面的樹砍上一砍,能湊足三畝左右,再是多砍上一些,五畝也是可以,而且這裡也是離水源最近,能夠就近的取水澆地,也可以說,是他所挑的這幾塊地裡面,位置最是好,土質也算是好的,當然再好,這也都是沙地,所以種植不了其它的東西,不然也不可能如此的空閑下來,不是因為不想種,而是因為實在也是種不出來。 挑過了地之後,沈定山親自帶著自己的兵將,砍掉了幾顆樹,硬是弄了八畝左右的地,雖說烙衡慮只說是,可以種上三畝左右,可是多開上一些地,也是無差。 哪怕現在用不著,也是沒有關系,最歸的可以有用上的地方。 宇文喻用布條將自己的鼻子的包了起來,也是嫌棄無比的挑著兩擔糞水向前走著,邊走邊是扇著風,因為實在也是太臭了。 他堂堂俊王府的二公子,現在竟然在挑大糞,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他為什麼要遭遇這些,他到底是過來做什麼的? “走快一些!” 沈定山十分嫌棄他養了這麼久,還是風一吹就倒的身子,就這麼兩擔東西,都能挑到這麼久,別人三擔,都是挑夠了,你竟然一擔也都是沒有。。 這話說的又嫌棄,又扎心的。 宇文喻羞憤的紅了一張臉。 可是腳下的動作卻是未停,挑了這麼一天下來,哪怕他最後的河裡將自己都是洗的快要脫了皮,可是身上總是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這麼臭的,都是快要惡心他了。 他對此可是一點也不滿意,真想逃出這個地方,回到京城哪個地方,這輩子也是不想出來,哪怕他在京城的馬車上面哭,也不想在這裡的戰車上面笑。 他不滿意,可是沈定山卻是滿意。 軍中什麼不多,就是人多,人吃五谷,自是要上茅廁,軍中的茅廁有時若是來不及清理,就會臭氣熏天,現在用來當成肥,到也是物盡其用,也是可以干淨了茅廁。 宇文喻提起了桶,將桶內的東西,都是倒進了這些土裡。 這麼髒的。 他惡心的想吐,而這地方種出來的東西,他打死也是不吃。 待是過了半月,這裡的三處地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烙宇悉育出來的地瓜苗,也是長勢很好,而且這都是用著沙土出來的苗,長的也是一片青綠,不要說別人,就連沈定山看了也都是欣喜的緊。 這就證明,他們這裡的地,是可以長出東西來的,說不定還真的可以長出地瓜,只要有了地瓜,日後他們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再是餓到了肚子。 他碰碰這顆,也是碰碰那顆,簡直都是對於這這些青綠的小苗苗愛不釋手。 這麼綠的啊,邊關這裡哪還有綠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灰撲撲的,到處都是灰,就連草也都是不怎麼長,那些山上,大多都是長的樹,要不就是黃沙。 這麼綠的,這麼嫩的,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是舒服了。 宇文喻也是喜歡,他忍不住的也是想要碰碰這些小綠苗苗的,這個怎麼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那是什麼味道,他能不能吃上一顆? 結果,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這些幼苗之時,突然的,啪的一聲,他的手背狠狠的挨了一巴掌,手背都是紅了。 “別動!” 沈定山警告著宇文旭,“你要是敢弄斷一根苗苗,我就斷打你的腿!” 宇文喻“……” 他宇文喻,還不如一根草。 沈定山再是狠瞪了一眼孫子,你以後離我的小苗苗遠一點,別粗手粗腳的,碰壞地瓜苗,這可是大軍的糧食。 宇文喻真的被傷透了心。 為什麼這麼多人,就只是罵他啊? 他就有那麼的不懂事嗎? 他委屈巴巴,也是可憐兮兮的站了起來,也是准備如沈定山所說的,離這些小苗苗遠遠的。 可是很快的,他就知道,為何沈定山要如此說了? 不是沈定山真的嫌棄他,也不是沈定山故意的針對他,只是因為,他似乎天生的就有那些闖禍的本事,也是有種惹禍的本事。 他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腳一滑,人也是向後的摔了下去,而他也是摔的又狠又急的,當然也是將他自己給嚇到了,手也是在半空中,抓了半天的時間,而其它人想要拉他,也都是來不及了。 啪的一聲,他的後背也是狠狠的砸了下去,而他也是閉著眼睛,准備等著疼之時,結果背一挨到地,卻是軟軟的。 咦,他睜開了雙眼,不疼啊。 還真的不疼,一點也不疼。 而且非但是不疼,還有一種香氣,是一種青苗幼苗的香味。 他一扭頭,一些小苗也是挨到了他的臉上,那種綠色的,青嫩的,也是帶有無限生機的小苗苗,還是香香的,甜甜的。 就是這小苗苗怎麼的長的如此熟悉來著? ##第2265章 好像有些不可能 等等,這不就是剛才地瓜苗嗎? 還好,他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吧,就連地瓜苗,也都是在救他呢。 就是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也是打了一個激靈。 娘啊,他猛然的坐了起來,一張臉也是青白青白的。 這一抬頭,笑的苦極了。 他偷偷的一回頭,就看到那一片地瓜田裡,被他壓出了一個人形的印子,那些地瓜苗,也是東倒西歪的,少說,也都是能毀去了幾十苗之多,而總共,這裡也沒有種到多少,結果他這一屁股,就壓倒了一大片。 小十不忍的扭過了臉。 烙宇悉也是搖了搖頭。 “唉……” 他嘆了一聲。 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而後不久,軍營裡面就聽到宇文喻慘叫之聲。 烙宇悉蹲下身子,也是將些地瓜苗一一的扶了起來。 “能救活嗎?”小十也是幫著他一塊扶著,都是壓成了這樣,真能活嗎? “差不多。” 苗苗還小,就算是壓斷了也沒有關系,這是藤苗,斷了可以再生。 “那就好,”小十不由的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還是快救活的好,等到救活了,我二哥也能少挨些揍。” “難怪二哥總是說,他想要回去,他在這裡簡直一天就是過不下去。” “還是讓他在這裡呆著的好。” 烙宇悉扶起了一顆小苗苗,可是一會又是趴了下去,他就知道這個救不活了。 “為什麼?” 小十不明白,為什麼他二哥不要離開? “太蠢太自大了。” 烙宇悉對於這個表兄的性子,也是了解了一二,“天生的缺根筋的,沒有辦法,所以還能怎麼辦?就只能將他放在這裡,再是做了什麼事情,無非就是被外祖打上一頓。” “可京城那個地方,就沒有哪一天是安寧的,誰的心裡沒有幾分的假意,幾分的算計,他們又是在這樣的身份之上,也是難免的會被人惦記上,所以到不如此地,這裡雖是清苦,卻也是一個磨練心性的好地方,多是呆上幾年,將性子養好再說吧。” “也是。” 小十也是同意,二哥若是回去了,八成的,家裡就要雞飛狗跳了,雖然說這樣對於二哥有些不太公平,畢竟二哥也是俊王府的二公子,卻是不能留在京城那個繁華之地,卻只能在這裡吃苦受罪。 而且,他這來的久了,好像他們都是要將他給忘記了,就連母親也都是少有的提到,雖然說這般,對二哥有些不太公平,可那也是沒有辦法之事,誰讓他們有十兄弟,府中的孩子不太值錢來著。 烙宇悉將那一片的倒下的地瓜苗,好生的收拾了一番,雖然說壓斷了不少,不過有些到是搶救過來了,而且以後還會的再是長出來,也便沒有什麼好心疼的,就是有些扎眼睛,也是有些費了眼睛。 沈定山在知道這個還能活時,就沒有再是揍外孫了,不過卻是嚴厲禁止,宇文喻接近那些小苗苗,而是他人繼續開地,而宇文喻天天去挑上肥水,每日都是如此,起初,宇文喻一聞到肥水的味道就想吐,可是現在的臭著臭著,好像也都是臭習慣了。 那些地瓜苗長的十分快,每一日沈定山在練完兵之後,必會過來,也是瞅一眼這些又長大的地瓜小苗苗,當他見著一片的新綠之時,心頭就會十分的舒服。 而似乎這冷冰冰,硬邦邦,也是空蕩蕩的軍營,被注入了一種生機一般,而這樣的生機,也是一日連一日的長大,一日接一日的壯大。 又是長了一些時間,這些地瓜苗被移栽到了北山的山腳之下,也是烙宇悉所挑來的,那一片土質最是好的地方。 當然這樣的土質好,也只是對比於另外兩座山,那兩座山上的土,更是糟糕。 所以他也是在差中,選了一個小差的。 就是等這些地瓜苗種完之後,才是種了,堪堪的不到半畝地。 沈定山用自己的步子一連量了三次,實在是有些失望。 他准備了幾十畝的地,結果卻只是種了不到半畝,余下的那些白收拾是不是? 宇文喻一臉的怨念的瞪著烙宇悉,真的感覺,烙宇悉就是過來耍他的,明明就是只是種這麼這麼一小塊,卻是讓他上了幾十畝的肥水,天天都是累的跟狗一樣。 簡直就是太欺負人了有沒有? “看什麼看?” 沈定山眯起雙眼,也是警告著宇文旭,小小年紀的,不知道進退,卻只知埋怨,早知道他是這種性子,就別生他。 宇文喻癟了一下嘴,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 他就不能有一點小抱怨嗎? 畢竟他可是提了一月的肥水,身上的味道哪怕是再洗也都是洗不掉,卻只是種了半畝。 而且半畝能收多少的地瓜啊,夠不夠他吃? 沈定山再是回頭,看著這半畝長勢還算不算的地瓜田,也是想起烙宇悉所說的畝產千斤萬斤的,真的感覺,這是有些虛了。 半畝,就能收千斤萬斤,顯然的,那是不可能的。 而烙宇悉也是不同他們從是多做解釋,因為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在地瓜種下的三日之後,到是下了一場雨,這場雨也可以說下的好,也是因著這些雨,所以這些的地瓜苗,一下子也就是長了很多,一日比一日長的好,也是一日比一日長的壯,藤蔓也是長了出來。 烙宇悉拿著剪刀從中剪了一小段下來,然後放在眼前觀察著。 “長的還真不錯!” 小十蹲在烙宇悉面前,“你剪這個做什麼?” 他拿出了一截,轉了又轉的,“這都是長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剪掉它啊?” 烙宇悉再是剪了一根,然後放好。 “剪這個自然是要種的。” “種?” 小十仍是一頭的霧水,“種……種什麼?” “地瓜啊。” 烙宇悉扭過了臉,問著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兵,“你看清楚沒有?” “看清楚了。” 小兵點頭。 “那給你。” 烙悉將手中的剪刀,也是交給了那個小兵,“你按著我剛才所說的,做上一次。” “是,”小兵雙手接過了剪刀,然後學著剛才烙宇悉的樣子,剪下了一截藤蔓下來,其實這個到是容易,還是十分的簡單,只要有些眼力之人,皆是可以做到,可能就連幾歲的孩子童,來做這個,都是不難。 ##第2266章 葉子長的不差 難就在難在,剪刀用的久了,手會磨破。 小兵剪了一截後,雙手放在了烙宇悉面前,讓烙宇悉檢查。 “就是這樣,繼續努力。”烙宇悉對於小兵剪出來藤枝,十分的滿意。 很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做的對了,難得在剪之時,會十分的注意,只剪到這一枝,而不會傷及到其它。 外祖說,軍營當中有不少的種田好手,到也都是真的,而如果再是細想一下,其實本就是如此的,能被征用而來的,大多也都是鄉民,既是鄉民,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做農活? 烙宇悉再是喊了幾個人,也是讓他們做相同事情,而他與小十,則是將這些剪下來的藤枝,一一放了整齊。 這半畝地,他們總共剪了三大籃子的藤枝。 小十一直都是一頭的霧水,著實的也是不知道,到底烙宇悉這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怎麼非要將好好的地瓜藤,給剪斷成這麼一小截的。 烙宇悉讓這幾個剪地瓜藤析人好生休息,再是喊來了幾個人。 直到沈定山匆匆趕過來之時,也是站在那裡,半天也都是沒有響動。 “外祖來了。” 烙宇悉站了起來,也是在一邊的水裡面,將自己的手洗了干淨。 “悉兒,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定山指著這些正在田裡勞作的人,還有他們種下去的,那是什麼東西? “在種地瓜。”烙宇悉笑道,“發芽的地瓜是種子,藤枝也是。” 而若非是如此,就靠那麼幾個地瓜,他娘親與父親,又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種出了半畝地的地瓜出來,這一次他們拿的可不只是幾個那麼簡單,而是上百個,種上十幾畝,那不是很正事情嗎? 沈定山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樣也是可以種的。 而他當初還以為種了半畝,也就結束了,雖然說,烙宇悉仍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感覺奇怪,可他也是沒有多問。 還以為,種半畝已是可以了,畢竟,能在這個地方,長出綠色的東西出來,哪怕是草,都已經是巨大的成功了。 最起碼,草可以用來喂馬吧。 近二十畝析地,三日也便是種完了,而看著處處新綠的幾個山腳,沈定山心中著實的,也是痛快不已,當然這種痛快之後,又是開始擔心。 這些若是長不活那樣怎麼辦,萬一不下雨又要怎麼辦,還有被宇文喻那個蠢外孫,再是踩上幾腳。 若真的就是如此,他立馬將他踢回到京城禍害別人去。 這些地瓜苗種進土裡之後,兩天之後,又是下了一場雨,而這場雨也是吉時,而事實上面,烙宇悉之所以會選在此時種地瓜的原因,他等的不是別的,就是這樣一場雨。 只要這場雨一下,這些地瓜苗,定然也就可以伏了苗。 這場不大不小的雨,足也都是下到了兩日左右,待到了第三日之時,太陽到是出來了,整個軍營裡面,皆也都是一種草木的清香。 這裡地處三座山之間,而山中也多長樹木,所以這裡會有樹的味道,也是不足為奇,再說了,平日裡面,等到雨後,或者初晴,大多也都是這樣的味道。 沈定山大步的走了進來,身後也是跟著三個外孫,他剛一聽說,地瓜苗長勢奶不錯,這撇下自己正在練著的兵,連忙過來了,也是想要親眼見到,那些地瓜苗到底是如何了,截藤種法,真的就是前所未見,前所未聞? 而能不能話,他必也都是要親眼的見識一下才行。 待是他到了之時,看到了那一大片,已經長了新葉的地瓜苗之時,整張老臉都是紅了起來 “活了,活了!” 是啊,都是活了。 這地方竟是可以種的。 就是,他臉上的笑,又是慢慢的落了下來,剛還是在擔心,這些小苗苗活不了,而現在在則是擔著別著,比如,這是不是真的可以結出地瓜出來? “悉兒,真的能長出來嗎?” 沈定山問著烙宇悉。 “外祖,我們只能等了。” 烙宇悉也就只能對他說這麼一句,再多的,他也是回答不出來,當然也是確定不了,因為他也是第一次種啊。 這種新的東西,也就只有種了才知,反正他們府上的那片地裡,到是長出來了,還是長的十分好,可是這裡不太好說,畢竟這裡是不長糧食的。 至於最後究竟會長成何樣,那麼就只能等到了百八天之後,才能知曉。 “行,外祖知道了。” 沈定山到底是個豁達之人,這能不能吃,也非是人力可為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不過總算的可以種活,那就是已經成功了一半,最後哪怕給他們結上一點地瓜,也是成啊,結的少了,他們就多是種上一些,反正這裡的三座山都不是空著的,到時,都是給種滿了,他還就不信,種不出來? 再是退一步講,這地瓜葉不也是可以用來吃的,人吃不了,還是還有豬羊之類的。 而想到了此,他便也不再是糾結多余,依舊按部就班的練兵,也是將這些新兵,非要練的兵強馬壯不可。 至於那一片地瓜田,他時不時的過去看一看,第一次,見到那一片青綠,心情到也是不差。 這片地瓜田,烙宇悉與小十一直都是在管著,缺水了,就讓人提水澆,肥水一直也都不落下,而有了這些地瓜田,其它的先是不說,最少的,軍營當中的茅廁,到也是比起以前的干淨了很多,當然也是沒有那般臭哄哄的了。 時間也便如此而過,如白駒過隙,也如這地瓜田上,那些一直長著的葉子,還有越是長的藤蔓。 烙宇悉拿了一個鏟子走了過來,也是蹲在地上。 他摸了摸這些長勢極好的地瓜葉子。 “葉子到是長的不差。” “我的肥水養的。” 宇文喻都是挑了幾個月的肥水,到是結實了不少,當然也是黑了很多,身上似乎還有那種臭味,不過到也沒有半分的娘氣了。 而現在他的這一幅尊容,哪怕是沈清容在此,可能也都是要認不出來,這就是自己那個比女人都是要白,要嬌氣的兒子,這般的糙漢子,到底是哪個山頭出來的? ##第2267章 種成 沈定山點了一下頭,恩,看來,這澆肥水還是比較能夠鍛煉人的,這沒出息的,養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了,還沒有幾擔子肺水有用。 烙宇悉拿著鏟子,小心的挖開了那些土,這四月之間的努力與擔心,是否可以的有一個好的正果,也便要看此時。 可千萬不要只長葉子,不長地瓜,不然他們這幾月之多的努力,說的難聽一些,就只能用來養豬了。 當然沈定山也是在此時,才是知道,原來地瓜不是結出來的,而是長在地下的。 烙宇悉當是向下挖上一些,不由的,他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緊,他好像是挖到了什麼東西了。 不久之後,他站了起來,也是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臉,一雙眼睛也是笑的彎了起來,如同天邊的那一彎明月一般,干淨又是皎潔。 “恭喜外祖,我們種成了。” “好,好!” 沈定山撫著胡子,一雙眼睛也是呆呆的,一直都是過於嚴厲的臉,現在也是慈祥了很多。 小十趴在烙宇悉的肩膀上面,對於挖出來的地瓜,十分的喜歡。 這也是長的太多了吧,一株下方,都是長了五六個地瓜呢,有大有小,大的好幾斤重,小的,也有拳頭般的大小。 “今天我們可以開吃了吧?” 小十都是想了好幾月地瓜了,現在既是收了地瓜,是不是可以吃? “可以。” 沈定山心裡頭高興,“今天挖出一些出來,給大家都是嘗下鮮,咱們收地瓜。” 他大手一揮,也是讓人過來都是一起挖地。 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不要說這二十畝地,就是十畝地,已是將他們一個大糧倉,給裝了大半個,要知道,軍營這裡的大糧倉,一個都是可以夠數萬軍將,吃上數月左右,那麼余下的一收,不就可以吃上大半年的時間,而且聽說,地瓜一年可以種上兩季,他們這裡還有不少的空地,少說,都是千畝之多了,若都是種上,這日後哪怕是沒有朝廷的供給,他們也不可能餓到了肚子。 而看著滿滿兩庫的地瓜,沈定山很久都是沒有這般高興過了,好東西,真的就是好東西。 就是,他在高興之時,不免的,也是有些失落,地瓜種完了,他的孫兒就沒有理由再是留下了。 “這就要走了?” 沈定山轉過了身,也是望著眼前這個讓他最是喜歡外孫兒。 “外祖,孫兒已是在此呆了四月左右,也是應該回去了。”烙宇悉其實也是舍不得外祖,也是擔心外祖一人在此,無人照顧,不過見著外祖身體硬朗,也是不輸於那些年輕的兵將,甚至還要更好一些,便是放心了不少,而且這裡現在也是不差糧食,待到來年,當是地瓜種滿邊關之時,這裡的人自會多了起來,那麼到時,那些蠻夷,也便不敢再是輕易來犯,外祖他老人家,也便是可以回家了。 不過,就是他感覺,哪怕是外祖真的回家了,以著他的性子而言,怕也都是一個坐不住,也是閑不住的。 心中所向,心之向往。 每人皆有自己喜歡之事,而做自己喜歡之事,又是何等的一個快意。 沈定山輕拍了一下外孫的肩膀,“一路小心。” “孫兒會的。”烙宇悉笑道,又是眼兒微彎,露出來的牙齒,也是長的十分整齊,全身上下,還真的就是挑不出來一點的毛病出來。 沈定山對於這個孫兒,可是完全放心的。 沈清辭生的這幾個孩子,皆是人中龍鳳,出行在外,都有自己的自保能力,大可不必讓人多是操心。 就只有宇文喻,仍是有些娘氣,不夠成熟,也是不太穩重,他再是養著一年試試,也是讓人多是挑上一年的肥水,不管一年之後,是否真的會變好,他都會將人送回京城。 不管如何,這也都是有了一些年歲,也是應該回家成親生子了。 至於日後,他究竟能活成何樣,那麼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這個當外祖的,能做的都是做了,不能做的也是做了,打也打過,罵也罵過,可是沒有長勁,這能怪得了他嗎? 烙宇悉與小十,在第二日,便是坐上了馬車,准備趕往京城那裡,就是宇文喻眼巴巴的瞅著他們,活像自己被拋棄了一樣,那小眼神兒跟條沒骨頭吃的狗兒一樣。 “沒出息的。” 沈定山往他的屁股上面踢上一腳,才說有了長勁,像個男兒,也是有了擔當,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樣子,真是羞了先人的臉。 宇文喻摸摸自己的屁股,眼巴巴的也是看著人家表兄弟二人,離開了這個吃人的軍營,又是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全家這麼多的男丁,為何就只有他在此地,吃苦受罪的? “還呆在這裡做什麼?” 沈定山斜睨了他一眼,“還不去挑肥水去,開了那麼多的地,有你忙的。” 宇文喻無比怨念的咬了咬牙。 行,他去挑肥水。 反正他都是臭的習慣了。 而他回頭再是望了一眼,那輛遠去的馬車,伸出手,也是向著馬車那邊用力的搖了搖。 唉,一路順風啊。 記得要將替他給母親帶話,也是讓母親過來接他,說他在這裡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再是不救他,他就真的要被外祖弄死在這裡了。 而此時,烙宇悉與小十所乘坐的馬車,已是遠離了軍營,剛才還能看到馬車的車頂,而現在,也只有遠處那一片蜿蜒的小路,已經沒有了任何東西,只有那些塵土似乎仍在飛揚,此處,仍是遍地的黃沙。 而坐在馬車裡面,小十向後張望了半天,最後只能將自己的腦袋給收了回來。 已是看不到了軍營了,其實還是挺不舍的。 小十坐了下來,他伸出手,戳了一下烙宇悉的肩膀,“表弟,咱們去哪裡,是要趕回京中嗎?” “不。” 烙宇悉抬起了臉,然後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沒銀子了,所以要去拿些銀子。” “沒銀子?” 小十的臉都是在抽的疼了。 “你怎麼可能沒有銀子?”這幾十萬兩的銀票在身上,這位哪怕不是金子做的,那也都是銀子做的,隨便的拔上一根毛,都有好幾兩銀子呢。 ##第2268章 他沒銀子了 “沒了。” 烙宇悉拍了一下自己的袖袋,沒有幾兩了。 “那……” 小十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那些銀子,恩,去了哪裡?” 他可是見過烙宇悉拿銀票的,他身上少說都是有幾十張的,怎麼說沒就沒,不會被吃了吧? “還能去了哪裡?” 烙宇悉將自己的手枕到了腦後,“都是給外祖了,他比我需要銀子。” 他這個人很愛銀子,跟他娘親一樣,當然也是花的最多,最凶,若是沒有銀子,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回家?總不可能讓他爬回去吧,他娘親自也是知道他的性子,所以每一次當是他出來之時,必也都會的給他准備上一堆的銀票。 就是這一次,他的那些銀票,一張不剩的都是給了外祖,至於余下的,怕是連住店也是不夠了,不過沒事,馬上便是要到長臨了。 “這裡離長臨不遠。”他睜開了雙眼,唇角也是向兩邊輕輕的揚了一揚,“我們去看望一下莫姨,順道也是要一些盤纏,另外的,還能去雪山上,去看看小胡怎麼樣了?” 那時的雪山,理應也是可以上去才對。 而且聽說,莫姨這些年間,過了好幾回,在沿路也是建了一些能休息之處,裡面放有充足的品糧用品之類的,一方面可以用來當成路標,而一另方面,也是方便上山所用,畢竟山中風雪時大時小,誰也不知,自己到底會用到什麼樣的天氣? 小十不由的眼睛一亮,“山上是否有很多的狐狸?” “恩,”烙宇悉點頭,其它的先且不說,小胡那一窩就有不少。 表哥,小十對了對手指,那我能不能要一只? 他實在是太喜歡朔王府的那兩只狐狸了,長的又美又機靈的,聽說還能尋寶。 這樣啊,烙宇悉到是認真的想了想。 那一窩狐狸有不少只,不過你能不能帶回來,就要看小胡願不願意將孩子給你了,而且他還沒有說,雪狐不是那般容易生出來的,小胡也不知道生了幾窩,也才只是生下了一個烙白,就烙白那小東西,還是一個天先不足的弱狐狸,他一路將它揣回了家,自小都是喂猛獸肉長大的,更不知道吃了他父親與三弟多少的養生內氣,才是將它給吃的滾圓了。 想要養一只雪狐不容易,當然想要在一窩狐狸裡面,找出雪狐出來,那就更不容易了。 不過,他沒有打破小十的夢想,也是讓他多是做上一會夢,至於是不是,真會出現另一只小雪狐,他還真的不清楚。 若再是出現了一只,他也是願意帶回家的。 當然,既是做了要去長臨的決定,牛新便已是將馬車轉了一個方向,也是向著長臨那邊而去,也是多虧了,當初炸斷那一處雪山山脈,也是生生的,在從中間開出了一條路,否則,他們想要去長臨,便不順路,非是要繞過了一個極大的山脈才行,再是加之路又不是太過好走,這一來一往,差不多又是要了幾月。 當馬車從雪山那一處縫隙而過,小十坐到了馬車前面,也是不怕冷了,而是抬頭望著這處像是鬼工神工一般的缺口。 很奇怪,兩邊的山上,遠遠便能看到一片的白雪覆蓋,越是離的近,越能感覺到那種驚人的冷,哪怕是吹在身上的風,也都是加著一股子冰天雪地而來,也是虧的他們都是穿上了厚重的棉衣,可是那種刺骨的風,仍是可以清楚的知道。 兩邊風雪遍山,至此,仍是可以看到上面那些飄散而下的雪花,可是落在這處被炸開的缺口之時,卻是落地即融。 這就是所謂的一朝兩季嗎? 小十好奇的跳下了馬車,也是在地上踩了踩,同其它的地好似也是沒有什麼不同。 他再是蹲下了身子,將手放在了地上,竟是可以微微的感覺到一種暖意。 這地上有些溫度的,也是難怪的,這裡一直都是在下雪,這條路,卻一直都是干燥著,也是沒有半絲的積雪。 太神奇了。 小十走過了這麼多的地方,見過的奇人異事,也是不少,可還沒有見過如此奇妙之地。 上面飄雪,而地面,卻是遇雪不融。 “小十公子,我們走了!” 牛新催著小十,他都是快要在這裡凍死了,再說了,這地方有什麼可看的,不過就是因為地下有溫泉之類的東西,地面才會有些余溫,所以才是不落於雪,這也是此地最為得天獨厚之處,不過多是見著幾次,就也是見怪不怪了。 “來了。” 小十連忙過來,再是跳到了馬車之上,他打開了馬車的簾子,也是坐了進去,身上自也是帶起了一股子寒氣。 阿嚏。 他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剛才還未有感覺,可是現在卻真是有些冷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這裡還真是冷,而他還從未來過如此冷的地方。 長臨是極冷的,烙宇悉將手中端著的熱茶,放在了小十面前,不過呆的久了,便會習慣了。 小十再是打了一個噴嚏,他感覺自己應該習慣不了,他這個人天生就怕冷。 烙宇悉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也是放在了唇邊,一口溫茶入後,到也是感覺暖了不少,馬車繼續的向前而行,哪怕馬車之內再是包的嚴實,可仍是能感覺到,外面的那些冷風,無孔不入的也是灌了進來,吹在他們的臉與手上,那種冷,確實也是有些說不來的刺骨。 小十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還有多久才能到,我快要凍死了。” “小十公子再是等上一等,馬上就要到了。” 牛新也是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這地方,他來過一兩回,知道路況的。 長臨仍是長臨,不管過去幾年,也都是未變過,當然還有這裡的天氣,更是不變,經年累月的下雪,也是將這裡變成了一座冰城。 常年的冷,卻也是造就了此地百姓與冷相反的性子。 熱情,也是開朗。 而走在長臨的大街之上,隨處可見的,就是那些叫賣東西之聲,還有的就是笑聲,哪怕是不認識之人,只要遇到一起,也總是有著說不完的話。 而且也能見著那邊隨處唱跳之人,哪怕臉被凍傷了,哪怕嘴被凍麻了,哪怕手都快要沒有什麼感覺了,可仍能在他們臉上看到的,也就只有笑與高興。 ##第2269章 一絲未變 就連小十都是趴在馬車的窗戶之上,也像是被感染了一樣,現在都是不知道冷了。 這地方雖然離京城遠了一些,也是冷了一些,可是風土人情卻是特別,而且還很有本地的特色,最主要的是,這裡還有好多賣皮毛的。 小十也是決定,在長臨的這些日子,他定要多是買些皮毛回去才行,他母親應該會喜歡,一方水土養著一方人,這裡就連動物的皮毛,也都是泛著一種如冰的冷色,到是與外面的那些,也是大有不同。 馬車走的並不快,除了雪天路滑,也是要避著行人之外,就是小十想要的多是看下兩邊的街道,所以的大概行了半個時辰左右,他們才是到了長臨一品香別院裡面。 小十跟著下人的走進了屋內,迎面而來的熱氣,也是向著他的臉上撲了過來,他閉上眼睛,呼了一口熱氣,而這些熱氣也是從他的口鼻而入,而後也是溫暖了他的四肢,還有他的每一滴血液。 太暖和了。 這一冰一暖的,還真的就是十分痛快。 冷的痛快,也是暖的更是痛快,哪像是京城那個地方,不曾有多冷,也是不曾有多熱,雖然是平和一些,總是沒有這般的大起大落,所以除了繁華之外,也就是平淡,也是無趣,哪像是這個地方,一次可以體驗兩季天氣。 這個還不能說成痛快嗎? “我好累。” 小十趴到了自己的塌上,就連床塌也都是如此的暖和,他都是想要一睡不起了。 他不時的床塌上面滾著,烙宇悉也是由著他去。 反正到了入夜之時,莫離才會的回來,而他們也是要在此地休整上幾日,等到風雪小了一些之後,才能找到一個還算是好的天氣,到時再是提及山上一事。 待到他沐浴過後,也是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之時,外面的下人才是送來了飯菜。 烙宇悉拿起了筷子,也是吃了一口,味道到是不錯,不過就是沒有凍魚、 “公子,那要不要讓他們再是准備一些。” 牛新站在一邊問道,這飯菜准備的有些倉促,所以也是簡單了一些。 “不用了,這些就行。” 烙宇悉也不太挑,能吃的日子還長著,留給以後的肚子,這些就行了。 他將就著的吃了一些,感覺自己的肚子飽了一些,當然也是沒有那般餓了過後,才是走到了床塌那裡,准備好生的休息一下,一路的舟車,到了現在的他已是有些腰酸腿痛,就想平躺於此,再是伸展起自己的四肢。 格崩的聲音,似乎都是可以傳來自己骨頭的聲音,當然到是舒服。 而不知不覺的,他其實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到他睜開眼睛之時,外面的天已然是也是黑了。 “我睡了多久?” 他坐了起來了,知道牛新是在的屋子之內的。 “公子睡了兩個多時辰了。” 牛新一直都是算著時間的,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表兄可是醒來了?” 烙宇悉拿過了自己的衣服,也是隨意的披好。 “小十公子還未醒,可能也是太過勞累了。” 牛新一邊回著,一邊也是替烙宇悉打下了洗臉水。 “公子,莫掌櫃回府了,不過聽說公子還是未醒,便沒有打攪,說是公子醒了,再是找她便成。” “知道了。”烙宇悉洗過了臉,理平了自己的衣角,而後也是走了出來,當然也是沒有喊上小十,讓他繼續的睡吧,他這位十表兄,可是沒有他這般的好身體,自也是恢復的慢上了一些。 走到了外面,烙宇悉一眼便是看到了坐在廳內的莫離,她還是如此的模樣,身靜坐姿十分的端直,頭發也是簡單的梳著,若說相貌,雖然不如他娘親那樣的有著逆天之顏,不過也是十分年輕,而想想,其實他莫姨本來的年歲,便不大的,她要比起他娘親,還要小上好幾歲呢。 “莫姨……”他走了過來,也是笑起了一張臉,就連眼神也都是跟著柔了很多。 莫離轉過了身,然後站了起來,向烙宇悉輕點了一下頭。 “二公子來了。“ 莫姨別如此客氣,烙宇悉都是有些受不得莫離這禮的,您是我的長輩,哪還有長輩向晚輩行李的,再說了,他這性子不是大哥那樣,時時都要將規矩放在心上,他喜歡隨性,也是喜歡簡單一些。 不然這一口一個二公子,一個一句小王爺的,感覺好無趣。 “禮不可廢,”莫離坐了下來,也是讓人給烙宇悉上茶,就是她在此呆的有些過久,長臨人的性子,都是熱情的,熱情的可以融化了冰,熱情的也是可以融了雪。 可是怎麼到了莫離這裡,這樣好的性子,她怎麼就一點的也是學不到。 烙宇悉再是對莫離一笑,這笑的就跟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樣,那雙水晶般的眼——漆黑也是發亮,再是配上他極俊的長相,一點也是讓人生份不起來,哪怕真是犯了錯,怕也沒有人會責備於他。 “莫姨,你又是長的漂亮了。” 烙宇悉嘴甜的說道,這一臉的認真,誰敢說他的話,是假的。 莫離拿在手中的杯子不由的一緊,唇角也是微乎其微,有了一絲的悅然的弧度。 “你怎的到了此處?” 莫離問著烙宇悉,住習慣了京城的人,定然也是不會來此,會被凍死。 怎麼的,烙宇悉到是過來了? 莫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是問道。 “可是你娘親那裡有事?” “不是。”烙宇悉輕搖了一下頭,“他們都是沒有事,是我有事。” “恩,”莫離上下打量起了烙宇悉,“你有何事?” 烙宇悉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姨,我沒有銀子了。” “她沒有給你嗎?” 說實話,莫離是不信烙宇悉所說的話,那個女人的性子,她是知的,兒子若是出行,她都是恨不得將銀票貼滿他們全身,就是不想讓他們吃一點的苦。 而銀子則是出行之時,必備之物。 有了銀子,才能游歷,才叫出行。 可若是沒有了銀子,他吃什麼,喝什麼,難不成跟乞丐一樣,天天要飯去吃嗎? 當然,莫離口中的那個她,他們都是知道,那指的是誰? ##第2270章 長臨凍魚 “我娘親給了我十幾萬兩的銀票,”烙宇悉也是沒有隱瞞之意,他來時,就不愁銀子花,可就是一路的不敢花,也是沒有時間去花,等到他回來之時,卻是成了窮光蛋。 “娘親讓我們去軍營給外祖送些東西,我回來這時,將身上的銀票都是給了外祖父,卻是忘記給自己留些路費,正巧的,路過莫姨這裡,所以找您借些銀子。” 他在心中也是嘆了一聲,果真的,這是被銀子給養的壞了,沒有銀子,他現在都不知道要怎麼回家,總不可能真的他們一人一個碗,要飯? 其實他到是無所謂,可是向來都是注重面子小十,卻是斷然不行。 “你等下。” 莫離站了起來,也是走了出去,待她再是過來時,手中已是多了一樣東西,是一個不大的木箱 “這裡面放著近半年鋪中收支,二公子既是來了,便將這些給王妃一並的送回去。” “好啊。” 烙宇悉抱住了這個木箱,也是沒有想過要打開看一下,到底這裡有多少? 有多少都是無所謂,只要夠他的一路花用便成。 “對了,莫姨。” 烙宇悉還有事情沒有問呢。 “雪山那裡,您可是見過小胡?” “恩。”莫離輕應了一聲,我先後去過幾次,給它們送了些東西,雪山上的東西不多,小胡又是生了幾窩狐狸,自是要相幫一下。 等到這些狐狸崽子長大了之後,她送的便會少了。 “可是有雪狐?? 烙宇悉一聽小胡又是生了幾窩,連忙再是問道,若是有雪狐,他還是想要帶回家幾只,烙白與年年兩只還是太孤單了一些。 雪狐很聰明,他們多養幾只也是無防。 “到是沒有。” 莫離抿了一口清茶,她上去了幾次,若真是有雪狐,小胡會帶出來給她看的,它現在知道,小雪狐跟在自己身邊,總歸的也是難以養活,到是交由了她,才能尋得一條活路。 而小胡並未叼過小狐狸,所以應也是沒有。 “莫姨,我過幾日想上山一次。” 烙宇悉過來,除了要借些盤纏之外,還想看下小胡,就是可惜這一次他過來的急,到是未帶著烙白,他相信現在胖呼呼的烙白,一定會讓小胡十分滿意的。 “可以。” 莫離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們先是在此了休整幾日,這場雪再是下上三日,便是可以睛了。 “莫姨,你會認天氣?? 烙宇悉好奇的盯著莫離看,這是未蔔先知的本事嗎,這個都是能知道? “住的久了,便是會了。” 莫離並未感覺這些有何不對,此處之人,皆也都會,能預測一些天氣,尤其是此地的雨雪天氣。 明白。 烙宇悉自是通透之人,也便不再是多問。 就在此時,他的肚子卻是咕嚕的叫了一聲。 莫離低下頭,也是盯著他的肚子,“餓了?” “恩。” 烙宇悉笑的見牙不見眼的,一路之上,都是未吃過好的,剛才只是吃了半條魚,現在還餓死呢。 “我讓人給你准備一些東西吃。” 這說完,便是准備讓人去弄些吃的東西,算了,她還是自己盯著一些,免的做出來的東西,烙宇悉不喜。 她雖是性子冷了一些,不過對於烙家的這幾個孩子,到是極好。 而不出片刻,一桌子豐盛飯菜也都是擺在了桌上,自然還有本地最是出名的凍魚,烙宇悉到是來過,自然也是吃過了不少,而對於這裡的凍魚的味道,他至今為止,也都是難以忘懷。 而這天下之大,他吃過的魚自也是不少,可是這長臨凍魚,卻最是讓他喜歡的。 刺少,肉嫩,腥氣也是少。 吃一次便知其味,而後不忘。 小十滿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種魚真好吃,我早聽聞長臨的凍魚,天下聞名,卻一直未曾得見,若非是此次過來,便不知這魚到底是何種味道,為何會有如此名氣?” 而這樣的名氣,其實也是因著此地的一品香而起,再是加之因為炸山,而炸出來的路,所以這些年,長臨也不是幾十年前,那個鮮少人來之地。 當然這凍魚的味道,也便漸漸的出了名,慕名而來的,當然也是大有人在,而小十正巧也是其中一人。 “我們在此還要多呆上幾日,”烙宇悉再是給自己夾了一些魚,也是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所以,你可以多吃上一些,而過期也是不侯。” 長臨凍魚,也便只有此地才有,也是天地間得天獨厚的饋贈,就如雪狐一般,只有此地有,而別處卻無,這裡的魚,這裡的水,還有這些的柴燒出來的火,才能有如此味道,少了一味,便是不對,少了一味,也便是不同。 “我知道的。” 小十的眼睛十分的亮,他摸著自己都是吃的滾圓的肚子,真的感覺生活至如此,還要何種的不平。 他多是吃些魚,也是將這裡的魚吃夠,最好能吃膩了,那麼以後便不想啦,等他回去之時,再是抱著一只漂亮的小雪狐,那有多好的。 他可是眼讒著烙宇悉家中的那兩只狐狸,就是那兩只認了主,他就算是想要養,也都是養不了,所以他要給自己養上一只小狐狸。 又白又乖,又是可愛的,還有一條十分漂亮的尾巴,當然雪狐可是尋寶狐,說不定還能給了尋得一些寶物呢。 他越想,眼睛就越是亮,當然心裡也是美滋滋。 烙宇悉卻是比他平靜的多了,當然他也沒有阻止小十去做夢,這一路跟著他辛苦了,再是種了幾月地瓜,苦沒有少吃,冷也沒有少受,所以現在還能做夢,就多是做上一些。 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叫美夢成真嗎,或許,真的可以真呢。 烙宇悉再是慢條斯理吃著魚,他不像小十這般,一下子就將自己的肚子給塞飽,現在到是好,就連一樣東西,也都是吃不下了。 小十吃的真的就是飯。 而他吃的,卻是味道。 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叩叩……” 外面的門響了起來。 “進來吧。” 烙宇悉對著外面說了一句,卻是未曾抬頭,而此時,他正坐在桌前,也是提筆在紙上寫著東西。 牛新從外面進來,手中也是端了一盤點心。 ##第2271章 他不會出事 他知道烙宇悉會睡的晚,所以也是准備了一些吃食,等主子餓了之時,也是可以墊上一下。 “公子,您還在抄佛經?” 牛新這一進來,就發現烙宇悉竟然抄的是佛經,那些佛經還未抄完嗎,可是不都是抄了半年了。 “閑來無事,習慣了。” 烙宇悉放下了筆,正巧的,他也是有些餓到了。 淨過了手後,他從盤子裡面拿了一塊點心,也是靠在桌前吃了起來,長臨的凍魚好吃,可是點心也是不差,雖然味道有些奇怪,卻也是有著長臨本地的味道。 此地土生土長的東西,帶有經年累月的寒氣,此地獨特別風俗地貌,也有本地的特別,他一連吃了三塊點心,其實也是不知道,到底在想了一些什麼? 等到他停下手之時,才發現,自己竟也都是吃了快一半的點心了,當然也是不怎麼餓了。 算了,他再是寫上一些吧。 最近他的心緒,有些不怎麼好的起伏,也有可能就是這一路之上太過勞頓的原因,所以也是有些莫名的火氣從中而起,哪怕外面再是冷的天,再是冰的雪,再是冷的天,也都是阻止不了,他心口當中,那處越來越是趨於煩燥的火氣。 他再是提起了筆,開始認真的,也是心無雜念抄起了佛經,開始有了一種如同入定而來的安定,也是讓他心中的那絲火氣,開始被一點一滴的壓抑的下來。 而他眼中偶出的一道紅光,也是瞬間即逝,甚至就連捕捉,也都是未捕捉過一眼。 待他再是放下筆之時,眼中又是一片的平和,就連心緒,也都是如同一池清泉一般,哪怕是一絲波瀾也都不曾再是起過。 第二日,他醒來之時,也是用臉蹭了一下柔軟又是暖和的被子,而耳力極好的他,也是可以聽到外面那些雪落在地上的聲音。 外面仍是冰天雪地,怕是就連呵出來的氣息,也都會快速的結成了一片白霧,而後眼睫上方的水珠,也都會被凍出一片的冰晶,就更不論落下的那些雪,只要落下,便是久不融化,也有可能會成為一片的風骨。 雪生骨,定然也都是極冷。 而在屋子之內,暖和的是他的雙手雙腳,他甚至都是可以將自己的雙手雙腳伸出了被外,也是大方的伸展了開來。 這地龍,還真的就是好東西,外面再是冷的,也都是無所謂,在屋內,總會有一種春融的暖意而來,暖了他們的身,也是潤了他們的臉。 外面,牛新推門走了出來,就見烙宇悉站在窗前,手中也是捧著一杯熱茶,微彎的唇角,也是令人知道,他現在的心情理應也是不差,當然更不會將手中的茶杯砸掉。 公子近些年的脾氣,也是越來越是好了。 牛新不覺的松了一口氣,公子眼中以前還有些邪氣,當然總是感覺他的笑與本性,存著一些古怪之處,可是現在,那種古怪少了不少,也就少了那一些違和感。 “小十可是醒了?” 烙宇悉自是不明白,牛新心中所想何意,若是知道,他非要在心中大笑三聲不可。 這世間本性不變,所以還是嫩了一些。 “十公子早就醒了。” 小十進來之時,專程的還去找過了小十的,就是小十的護衛說,自家的主子一早便是帶著自己的護衛出去了,這地方他是第一次來,自然的也是處處都是透有好奇,早就已經坐不住了,也是等不了烙宇悉起來,便是自己帶人出去。 “公子,小十公子不會有事吧?” 牛新有些擔心,這地方之於他們而言,雖說不是輕車熟路,不過卻也因為來過幾次,到也是知道一二,斷也是不可能將自己走丟。 可是小十公子,才是第一次過來,不會的真的走沒了吧,這裡可是離雪山十分近的,若人真是丟了,他要怎麼向王妃娘娘,還有俊王妃娘娘交待。 “放心。” 烙宇悉打斷了小十的胡思亂想,“他不會出事的。” 別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會不會出事,他並不知道,可是小十不會。 四休出來的人,不是那般蠢的,他們有很強的生存能力,再說了,這地方可以說是一品香的地盤,自是不會出什麼事,只要那個人,沒事別給他去雪山就行。 雪山現在的風雪不定,並不是上山的最佳時候。 他再是將茶杯放在了自己嘴邊,也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用長臨的雪水泡出來的茶,自也是有著此地獨有的味道,有種淡淡的山參味,也不知道是否是與此處多長人參有關。 他將茶杯放下,也是將自己的半個身體伸出了窗戶,有些喜歡外面那一片的冰雪遍天的景色。 京城的雪,再是大,斷也不會有如此大的雪,而且京城的雪,也是沒有這般厚重,而長臨朝這個地方,不愧是雪鄉,其它的先不提,就是這雪在一堆的文人墨客眼中,也都是極至極美的景色。 就是,他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鼻子一涼,有道冷氣也是順著他的鼻子而入,而後他的鼻子也是不由的一癢,也是打了一個噴嚏。 還真是冷,初來之時,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 他關上了窗戶,再是走了進來,然後坐到了書桌那裡,拿起筆,開始抄寫起了佛經。 也是讓自己的心越加的平和靜氣一些。 屋內,也就只有筆尖輕觸於紙面上的聲音,很輕…… 如一朵雪化的飄花,無聲,無息,卻是暈染出了一世繁華。 而外面,小十高興的這裡看看,那裡摸摸的,也是對於這裡的一切,都是十分的好奇,哪怕再是冷的天,到了現在他如此心熱的份上,也都是不見得的有多少的冷意。 甚至還是忘記了,自己此時正在的冰天雪地當中。 他以前就聽烙宇悉他們提過,關於長臨之事,長臨當初也只是兩國的交會之地,所以這裡有不少往來於兩國的商人。 自是小姨母將一品香開於了此處,再是生生的炸出了一條路,這裡的商人越加的雲集,當然人也是越發的多了起來,所以在此地,隨處都是可見穿著外邦服飾之人,而且那些長相微高,眼睛細長的,理應也是他國之人。 ##第2272章 玩瘋了 也是因此,所以此地所賣之物,皆也都是稀奇百怪,也是小十一路之上,從來沒有見過的,更是從來不曾知道的,他與幾位表弟不同,所以離京游歷也非是太遠,當然也是不久,所以遇到了新奇的玩意兒,都是要好奇上半天。 他這裡走走,那裡逛逛的,其它的先且不提,外面那些人所賣的東西,雖然都非是是太值錢之物,可是他已經買了不少。 身後一名護衛手上拎著,懷中抱著,脖子上也是掛著,他再是如此買下去的話,可都是都是拿牙去咬了。 “前面就是一品香。” 正巧的,小十也是快要到了一品香的門口,“我們一會過去,將東西先是存放在那裡,然後讓人送回到府中。” 護衛總算也是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將自己的掛的跟棵桃樹一樣了。 “等出來了,我們繼續買。” 護衛“……” 他可不可以拒絕? 小十還真的就是說話算話之人,當然這世上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他想要繼續的逛下去的衝動,不要說下雪,哪怕是下刀子,他也都是不回去,打死也是不回去。 將那些東西,放於了一品香之後,小十就如他所說的,繼續的走著,這條街他才是走了不到一小半,而像是這樣的街道,這裡還有五條左右,所賣東西,皆也都是不同,所以他還能逛上許久,也都不可能再是無聊的。 而不久之後,那名護衛的身上又是被掛滿了。 小十大多買的都是毛皮一類的,還有一些看著順眼,又是放不壞的小玩意兒,畢竟這些東西是他要帶回京城去的,而此地離京城也有幾月的路程,來一次,相當的不易,不好生的多買一些,不就是有些可惜。 就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唉,沒有多少了,看來也是不能買了,要不今個兒先是這些了,等明個他出來之時,向表弟多是借些銀票使。 也正是因為沒有多少銀子,所以他也不想再是逛下去了,逛了也是沒有銀子去買,著實的也是有些浪費了這大好的時光。 他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子,然後抬頭,望著眼前這一座極高的酒樓,這酒樓,也是本地的一大特色,因為蓋的高,足有四層左右,所以很多人都是喜歡在此地,叫上一壺熱茶,坐於桌前,也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一片,被白雪所覆蓋中的雪山。 便是連心也都是要被震撼而起。 他的肚子適時的也是叫了一聲。 而他也是裂開嘴一笑。 唉,餓了,那便去吃吧。 他大步的走了進去,也是上了四樓,這就是傳聞中可以看到雪山的地方。 當是他到了之後,剛是一望到那一片的冰茫的雪景,也是愣在了那裡。 這個角度的雪山,有種十分的奇特的美,上頂能看到的那一片白雪,有些如霧如幻的中仙中之境,也是宛若了的那一座山,並非人間之物,而是仙家修練聖地。 小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也是見到這樣的景,他連忙的跑上前,也是趴在窗戶那裡,再一次的震撼於大自然的壯麗。 而他一定要去雪山,也要給自己找只雪狐才行,就像年年與烙白那樣,尋寶狐。 只是他似乎忘記了,哪怕他是真是得了雪狐,怕也都是不怎麼好養好。 數十余長才能長大的小狐狸,還要吃珍禽猛獸,而且雪狐生出來,大多都是弱小,像是年年那般的都是好的,若是如了烙白那樣,還要養活,家中還得備個神醫不可。 他們這些人,也只是看到雪狐的聰慧,卻是不知道,這兩只狐狸吃了多少東西,也是吃了烙衡慮父子多少養生內氣。 一般人還真是養不起的。 再說小十,他欣賞了半天的雪景,再是給自己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四樓是這裡最是冷地方,一般來人到是少,所以現在這裡也就只有幾人,而小十自己,到也是落得了一個安靜。 他要了一壺本地特有的果奶,是用果子還有這裡的山羊奶煮成的,有種果味的清香,也是有種奶味,當然還有本地冰雪的干淨,這喝在嘴裡,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起初喝之時,還有些不怎麼習慣。 可是在喝過幾口之後,到會感覺有些唇齒留香,便有了一些喜歡,吃著這裡的特有的小點心,再是喝上一口果奶,還有此地的雪山可看。 小十怎麼都是感覺,這裡不比京城差。 京城自有京城的繁華,可是這裡卻有這裡粗狂與樸實,而且也是山高皇帝遠,在此時有銀子就可以稱王,就連官府也會警著幾分,當然現在的此地能稱王的,不就是一品香,而沾著一品香的光,小十也是感覺自己好像可以狐假虎威一把。 他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到是想起自己所住地方的燒的地龍,這種兩端極的天氣,其實還是挺是有趣的。 不多時,他身邊一桌上,坐了一桌人,這還沒有坐下多久,便是聊起了天,而端看兩人打扮,似乎是獵戶,他們身上都是穿著皮毛所做的衣服,地上也是放有箭囊。 一個年約三十左右,而一個卻是小了一些。 “哥,你真的准備去?” 年紀小的問著自己大哥。 “是,”那位大哥喝了一口果奶,“馬上便要入年了,我得去賺些銀錢,不然的話,怕是這年便是過不去了” “可是哥,那裡太危險了。” 當弟弟緊著眉,也是勸著自己的大哥。 這幾日山中的雪有些大,等過幾日,雪小了一些,再是上山好不好? “不成,”那位大哥喝了一口果奶,“那位要的急,我已是答應了人家,去挖一根人參的,定錢也是收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到時不僅是失信於人,還是要賠人家的雙倍的銀兩,而那些定銀,他早就已經花光了,家中也是沒有銀兩,還怎麼去賠人家的雙倍銀子? 所以這山,他也是非上不可。 “可是,大哥……”那個弟弟還是感覺這樣不妥,現在上山太危險了。 “沒事。”大哥伸出手,也是安撫的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我不會有事的,那地方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他們這些打獵的,在山上出生,也是在山上長大。 ##第2273章 自小到大的,這山也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哪裡會有什麼事,而且這是雪山,又非是別的地方,會有多大型的野獸。 而野獸通常都是都是深山當中,再說了,他也不可能去到太深的山,那裡先不提無路可上,也是尋不得方向,更是有著不少野獸在了其中,聽說,還有一條千年的大蛇,也是守在了此處。 所以他們這些人在自幼時,便被父輩所教導,那就是不管如何,也都是不能去到雪山深處。 而他自也都是謹記著父輩所說的這些話,這也是他們長臨人,皆也都是知道之事。 那個弟弟還要說什麼之時,身邊大哥再打斷了弟弟的即將要脫口的那些話。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弟弟憋了半天,最後才是憋出了一句話。 “那我同你一起去。” 不成,大哥沉下了臉,你不能去,你剛才不是說,上山危險,怎麼的又是要去了? 我只是擔心大哥,兩人一起去,還能相互照應一些。 “我一人去就行了。” 大哥不容拒絕的說道,“我只是上山五日,五日之後,便會回來,雖說山中的天氣可能差上一些,可是等到回來之時,山中的那些雪,到也能小上很多,所以理應也是無事的。” 而那個弟弟又是說了半天,可是他的大哥卻一直都是拒絕,最後甩甩袖子,竟也都是不再理人了。 小十坐在一邊一直聽著,到也是聽出了一些所以然出來。 他捧起手中的果奶,也是喝了一口,那些甜暖的味道,也是讓他不由的勾起了唇角。 還真是甜,明明就是溫著的水,可是喝在嘴裡,卻是有著一絲絲的清涼,而這些清涼可能也便是因為此一直有雪的原因。 所以就連水,也都是帶有了此地的那絲冬涼。 當是兄弟二人離開之後,小十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從身上拿出了一小塊銀子,也是放在了桌上,然後走了出去。 府中,烙宇悉放下手中的筆,他站了起來,此時的性子到是越發的平靜了很多,也如一尊溫潤的美玉一樣,溫溫雅雅,也是清清涼涼,卻也有著一絲暖從他揚起的嘴角而來。 他走到了窗前,再是靠在那裡而站,看著外面的那些雪,揚揚灑灑而落。 而此地的雪,已是下有了有三日左右了,看樣子,還會繼續的再是下下去。 牛新從外面走了進來,不意外的,就見烙衡慮還是站在窗前,每日他必也都是如此,哪裡也是不去,就是坐於桌前抄寫佛經。 都是連抄了兩日了,怎麼的,還是未抄完嗎? 他走了進來,將自己手中的提著的食籃放在了桌上,而後將裡面的飯菜都是放在了桌上。 烙宇悉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等到牛新將飯菜都是擺放好之後,他才是放下了胳膊,也是走了過來。 “他呢?” 烙宇悉問著牛新。 “怎麼的,這是玩瘋了不成,怎麼的天天都是不沾家門?“ “小十公子一大早便是出去了。” 牛新將筷子雙手放在了烙宇悉面前,“這幾日小十公子都是早出晚歸的,也會帶回不少的東西。” 烙宇悉就知道,會是如此,其實到也是可以理解,當初他第一次過來長臨之時,也是對於此地十分的好奇,畢竟這是不同於京城,還有其它地方,這裡常年冰雪覆蓋,自也是有著自己的特色,哪怕是踩踩雪,都是夠人玩上很久了。 所以小十早出晚歸的,也不算是怪事。 “等他回來了,你告訴我一聲。” 烙宇悉吃起了碗中的飯,他一直都是抄寫佛經,也是令自己的心再是平緩一些,安靜一些,以便到了山上之時,將自己的心緒,調整到最適合的時候,到也是好上雪山一次。 就是小十實在對於此地太過好奇,他自是到了此為止,還未曾見過他。 “公子,我知道了。” 牛新答應著,也是想著,今夜定要堵著小十公子才成。 就是…… “還有何事?” 烙宇悉放下了筷子,怎麼感覺牛新有些事情瞞著他,是不好說,還是不能說? “沒事。” 牛新搖頭,“小十公子今日出去時,並未帶護衛。” “他已是識了路,自也是不喜歡帶著護衛。” 烙宇悉並未感覺有何處不對的,其實不要說小十,就連他自己也是相同,身邊跟著一堆人,總也是感覺有些束手束腳,不如自己一人,到也是自在一些。 牛新再是張開了嘴,可是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 就是他感覺今日的小十有些奇怪,不但是自己出去,不帶任何的護衛,也是東張西望的,總像是在做賊一樣,怎麼想,怎麼的都是感覺奇怪? 不過他聽著烙宇悉如此一說,感覺好像也是如此,他家的公子平日就不喜歡帶護衛,就連他這個小么,公子有時也都是不願意帶著,到是不是怕他礙事,而是因為,他想要一人安靜安靜,也僅限於於此。 他沒有再是多想下去,當然烙宇悉也沒有多想,也都是以為小十,此時正在長臨的街邊,正在體會著這裡的風土人情,吃著這裡的東西,也是喝著這裡的果奶,再是買些特色的皮草,還有雪山中才能尋著的好物。 而他們卻都是不知,此時,在雪山腳下,有著一行人,正在向著山上而去。 小十將自己身上穿著的披風再是緊上了一緊,然後向前走著,可以說,從進山到了現在,他都是十分滿意的。 路算是好走,雪也不算是大。 雖然說天氣寒冷,風也是有些刺骨,不過他這幾日,天天也都是如此的凍著,到也是習慣了這裡的冷。 所以現在這些冷,對他而言,並沒有那般難過的,再是觀之前面的幾人,好似也是相同,他們並沒有過多的感覺,那些雪落在他們眼睫之上,輕一眨之下,便是化成了水珠,而他們眼中的東西,仍舊一絲也是未變。 小十再是緊了一下衣服,再一次肯定,自己這件事情做對了,也是難得的,他有一次專程出來游歷的機會。 雖說烙宇悉可以帶他過來,也有一條既成的路給他走,當然途中定然也是沒有多少的危險,可是這樣的順利,卻不是他要的。 ##第2274章 第2292有狼 他還是喜歡接觸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那些他見過,或者別人見過的,如此的不好玩,如此的沒有意思,他要來又是有何意思? 所以,他來了,也是到了雪山腳下。 他要給自己抓上一只狐狸玩。 而走在前方的那幾個人,就是上次他在酒樓遇到單的那一對獵戶兄弟,可哥叫左南,弟弟叫左北,名子好記,家中也是簡單。 也是如他們所說的那般,他們兩人祖輩都是生活在雪山當中,也都是獵戶,兩人一手打獵的好本事,也都是從父輩那裡而來。 不過身為獵戶,有時銀子,都是用命給掙來的,他們一直沒有打到那些值錢的東西,都是野雞兔子的,現在馬上便是過年了,兩人卻是沒有多少銀兩,所以左南才是想要鋌而走險的,答應了城中一名姓何的公子,上雪山挖參,那位何公子急用參,也是等不了這些雪自己停下,所以就想冒險上山,他給左南五兩銀子做為了酬勞,也是讓他帶著他去山上尋參。 這五兩銀子對於左南而言,確實讓他十分動心,只要有了五兩銀子,他們家就可以起來了,安生的過上幾年,也是沒有問題。 他實在太缺銀子,雖然他明知道,此時山上確實也是危險重重,可是最後他還是答應了這件事,本來他是想要獨自一人而來,也是不想讓自己的弟弟犯險,結果沒有想到,他不讓來,可是最後左北還是自己跟來了,就跟他身後一直走著。 後來,左南見趕不走人,也就只能帶著弟弟一起,而他們見山中的風雪並未如他們所料中的那般大,越是上山也越是小,兩人的心,也才是緩緩的放了下來。 至於小十,那就是純粹多出來的。 他給了左南十兩銀子,讓他也是加著他一個人。 不要說十兩銀子,就連五兩銀子,左南都是是在鋌而走險,十兩銀子,那便更是不用提,反正小十也是說了,他只是跟著他們上雪山,全當漲些見識,也不要什麼東西。 這不,幾人一大早出發,到了現在,已是到了半山腰上。 而一路之上,也都是無人說話,就是想著保有一些體力,好趕到下一個可休息之處,而他們在入夜之後,必要趕到那裡休息才行,若是趕不到,定是要凍死在此處。 小十算是習武之人,力道也算大,當然更非是那種養尊處優之人,所以上山對於他而言,到也是沒有多大的勉強,反到是那位要挖人參的何公子,和走了沒有多久,就有些撐不住了。 “宇文公子到是好腳力。” 左南還真是感覺自己的看走眼了,他當初第一眼見小十之時,就發現這名公子長的極為俊秀,甚至可以說是美,身量雖是修長,卻也是未長成,理應也是那些大家的公子才對。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他都是打定了主意,要背他上山了,為了十兩銀子,不要說背人,哪怕讓人騎在他的肩膀上,他都是願意。 結果,小十看似比他還要輕松,這都是上了大半天的山,也是未見他的氣息有何變化,比起他這個常年累月,呆在山中的獵戶相比,也是絲毫的不見遜色。 “還好。” 小十向前前了一大步,仍是十分輕松。 我“自幼便是習武,力道也是大上一些,爬山到也不在話下。”想當初在四休之時,他還能提水爬上山呢,這是練腳力最好的方法,他與幾位表弟,都是如此長大的。 可見當時學這些都是沒有白學,看吧,現在也是用上了。 所以這山哪怕再是雪山,他也是上的十分輕松,當然這雪山,好像也是沒有烙宇悉所說的那般危險,挺是平靜的,當然也是挺是好爬。 “我就說怎麼如此不同的。”左南憨厚的笑著,“原來是練家子啊。” 這習武之人,就是不同,手腳也是利落,不要看像是文弱書生,不過既是學武的,想來,定然也是不會拖後腿的。 “我們快上一些。” 左南加快了步子,也是走在了最前面,“時間不多了,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第一個山頭,那裡會有我們過夜所要用的東西。” “能不能休息一下?”挖人參的何公子,已經要走不動了,他將手插在自己的腰上,現在真不想走,而是想適趴著,他實是走不動了。 “何公子,不成的。” 左南指了指前方,“我們一定要爬上那個山頭才行,若是爬不上去,我們有可能都是過不了這一夜,一晚上就連個火也是沒有,吃的喝的都沒,真會要人命的。” 何公子本還想要說什麼,可是見小十都是走到了自己前面,頓時也是有些無力,怎麼這一個個都是比他的腳程快。 別人都是走了,他最後也是沒有辦法,就只能咬緊了牙,拖著兩條沉重的腿,費力的向前走著。 山中的風雪十分大,也是不如何處有路,所以走的時候,不但是要承受雙腳的發困,同時也是要被這些風雪不時的割著臉。 又疼又干,又冰又冷的。 直到他們到了半山腰的一個山洞之時,幾人才是松了一口氣,而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都是有些蒙蒙的黑了,當然也是可以聽到這雪山當中,有著一些野獸的叫聲。 比如狼叫。 何公子被嚇了一跳,也是抱著一捆柴,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給縮沒了。 “放心吧。” 小十將手中的柴火一折兩斷,扔進了火裡,然後伸出手拍了一下何公子的肩膀。 “你聽著聲音很近,其實還遠著。” “真……真的嗎?” 何公子這怎麼聽,都是感覺近在咫尺,說不定就在山洞上面呢,所以他要不要拿塊石頭,將洞口給擋住,這樣那些狼也就不可能進來了吧? 它們應該也是不聰明吧,所以也不道要先挪開石頭。 再是一聲狼叫聲而來。 何公子再是一縮脖子,怕的也是臉色發白,牙齒緊咬的。 小十再是一連給火裡加了不少的柴火,而此時的火光也是大了一些,那些暖光落在了他的臉上,清暖也是稚氣,卻又分外的俊秀。 就連臉色也是紅潤,不紅,不白,也是不青。 ##第2275章 不是狼是人 是那種白裡透紅,也是健康少年才能擁有的膚色。 “你不怕嗎?” 何公子實在不明白小十這種人,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山,怎麼的就能這般不同的。 “為何要怕?” 小十想不出來,哪裡有可怕的事情? “狼!” 何公子指了指外面,“那些狼……” “我說過,它們離的遠。” 小十再是重復了一次,而他記得自己說的很清楚了,怎麼的,就不是信呢? 何公子再是抱緊了一捆柴火,雖然小十真的反復在強調,可是他怎麼都是聽著,像是在山洞邊的。 突然的,山洞外面傳來了一些響動聲,似乎是腳步。 何公子的身體一僵,心髒也是撲通撲通的,胡亂跳著,就像是要跳出了他的胸口一般。 而那道聲音也是越來越是清楚了一些。 近了,再是近了,這馬上就要到洞口了 小十低下頭,繼續看著火,不得不說,這一堆火,都是能救了他的命一樣,他將自己的手放在火上烤著,對於耳邊聽到的聲音,也是不甚在意,當然更是沒有什麼害怕感。 他的胳膊上面,突然多出了一只爪子。 而他回頭,就見何公子正緊緊抱著他的胳膊,抖的就跟樹上的那些松針一樣,再是抖下去,頭發都是要掉光了。 “狼,狼!” 何公子再是抱緊了他的胳膊,一個勁將自己的腦袋,往這邊湊著。 小十還真的就是一個好脾氣的,當然也是一個有耐心的,若是換成了烙宇悉,早就被有潔癖的烙宇悉,一腳就會踢出山洞了。 小十嘆了一聲,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袖子。 就這麼大的膽子,還敢上雪山挖參,如果他是左家那對兄弟,絕對不會接這單生意,有這麼一個拖後腿的,後年馬月才能到山中來著。 “狼狼……” 何公子都是要要將自己嚇死了。 “不是狼,”小十好心的解釋道,“是左家兄弟回來了。” 他的活剛一落,山洞那裡就鑽進來了兩個人,不是左家兄弟,又是誰,他們兩人的身上都是帶著一身的雪,也是將外面的那些寒氣,帶進來了不少。 何公子連忙收回了手,也是挺起自己的胸口,有些人模狗樣的。 左家兄弟將自己的砍回來的柴火,堆在了一邊,也是走過來烤火。 “不是有柴火,士嘛還要去打柴?” 何公子真的感覺左家的這兩兄弟是沒事打事,還是吃飽了撐的,明明山洞裡有不少捆的柴火,為什麼還要去砍上兩捆不可? “這是山中的規矩。” 小十折了一些柴,再是丟到了火中。 左南到是有些意外,“宇文公子如何得知,我們山中規矩的?” “聽人說的。” 小十笑的一臉討人喜歡,一雙眼睛也如外面那些白雪一般,清澈干淨著。 他雖是未上過山,卻是不止一次的聽過,姨母當年找雪蓮之事,也是因此才是帶回了年年,而後一養在身邊,一養,就養了近十余年,至於烙白,則是上一次烙家兄弟上山之時,再是從山中帶回去的。 而山中有什麼,他未經歷,卻也知了一二。 當然,他的知,也是不少人知的,比如雪山當中,那些不成文的規矩。 “什麼規矩?” 何公子將自己的屁股挪了過來,然後坐在火前烤起了火,而他的眼睛也是一直都是停在那兩捆濕柴上面,還是不明白,弄這兩捆柴火做什麼用,難不成這干的不燒,非要燒濕的不成? 而且這濕的柴火,要怎麼用?先不提點不點的著,就是點著了,冒出來的煙,也都可以將他們給熏死。 左北將柴火都是堆好,這才是走了過來,然後坐下,當然也是沒有忘記回答剛才何公子所提的問題。 “這山中的柴火與鍋碗都是可以用的,不過用多少,就要還多少,雪山不是其它地方,這地方常年也都是冰雪覆蓋,所以柴火也是沒有干的,所以這裡便是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有個地方可以歇腳的。” “裡面若是有柴火,你可以用,卻要還,而且還要還更多,以便於下一批人來時,也是有柴火燒” 當然凡是過來的人,都是遵守了,而且還過來的柴火,也會更多一些。 不然的話,這些也不可能會有這麼多捆的柴火堆著。 其實說來,這到也不僅僅是為了別人,同時也是為了自己,因為有可能再上雪山的,會是自己了。 而這麼一說,何公子到是聽明白了,原來如此,他明白,當然也是不會再是問下去,而他怎麼都是感覺,自己問出來的這些問題,有些傻氣來著。 左北將自己的煮好的粥,端了一碗給了小十。 “宇文公子,這裡只有這些,將就一些。” “謝謝。” 小十接過了碗,也是沒有嫌棄的意思,這地方,能吃上一口熱的都是夠好了,而且他們都是走了一整天,再不好吃的東西,到了現在,也都是成了山珍海味。 人在極餓之時,還挑什麼?能吃飽肚子就行。 小十喝了一口熱粥,其實這碗粥真沒有什麼味道,也就普通的米粥的罷了,米好像還是沉米,不過因為,太餓的原因,所以其它的味道可以忽略不計。 而他吃著,也是十分好吃,不但可以吃出來的大米的味道,甚至也有著一種香甜味,其實小十知道,哪裡有什麼香甜味,只是因為他太過餓了,所以現在吃什麼都是香。 吃什麼也都是甜。 “這些米是你們背上來的嗎?” 何公子一口氣也是喝了半碗,甚至還是狼吞虎咽的,怎麼的,他不知道,他們還背了米上來,這要有多重的,還背著上山,也不對,他們來時好像也是沒有背太多的東西,哪裡有能裝米的地方? “不是我們背的。” 左北比起他大哥,到是一個藏不住話,當然也是一個話多的,也有可能是年歲小的原因,所以這家中的事情,都是落在了長子的身上,所以左南話相對少,也是要老成的太多,因為家裡的重擔,八成的,都是壓在了他身上。 所以大哥沉默,而弟弟活潑多話上一些,只是因為沒有被生活給壓挎罷了。 ##第2276章 太年輕了 “這些東西都是放在山洞裡面的,有些人上山之時,若是有吃不完的糧食,都是放在了此,也有人會專程的山上,放上一些,至於是誰放的,左北並不知道,不過應該就是此地的獵人才對。” 小十聽著,卻是沒有打斷,他的心裡到是感覺,不是獵人放的,有可能是莫離放的 莫離經常會帶人給那些狐狸帶些食物上來,所以她給這裡的放些糧食,最能說的過去,而就算不是莫離放的,也應該與她有關才對。 “左二哥,”小十再是喊起了人,這一句左二哥叫的,都是讓人不由的想要親近,所以說,生的好就是占便宜,再是加上有著一張討人喜歡的嘴,就連飯也都是要比別人多能吃上一碗。 “宇文公子何事要問?” 左北因著這一句的左二哥,與小十便是親近了不少,再是加上小十雖說人小,也是瘦上一些,怎麼看也都是一個文弱公子,可是腳程卻是並不慢,甚至比他們要好,所以他們自是喜歡這個不拖後腿的隊友 而不拖後腿,在這個雪山之上,有時就等同於是命一樣的存在。 “宇文公子,請說。”左北再是問了一次。 而小十的眼睛微是一亮。 “左二哥,咱們此次去是否可以見到狐狸?” “狐狸?” 左北不確定的再是問了一次。 “你說的是狐狸嗎?” “是,”小十用力的點了一下頭,“是狐狸,白色的狐狸。” 年年與烙白都是在這裡出生的,這裡理應也是應該有其它狐狸才對。 這山中自是有狐狸的,左北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也是坐在火堆前,烤著火,若是一般的狐狸,到是可以抓,可以殺的,可是白狐狸卻不能動。 “為何?” 小十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為何白狐狸不能動? “白狐狸是狐仙。” 左北面容老實,話卻是十分的認真。 “我們山中的獵人,皆是知道,若是遇到了白色的狐狸,便不能動,白狐仙是已經成精的狐狸,十分有靈性。” “以前沒有吧?” 小十聽說過小胡懷著年年之時,也是被人抓了,還是他家小姨母放的呢。 小胡也是白的,怎麼的,當時就就有人抓它的,還要吃肉的。 “起初卻是沒有,”左北再是說道,“那時也有人抓白狐狸,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是白色的狐狸抓不得,那是已經有了靈性的東西,抓了會折壽,也是會惹禍端。” 而他們這些靠山吃飯的人,自然也是相信,信命也是信神靈,所以不管是真還是假,便真的沒有人獵過白色的狐狸,不過他在山中生活了這麼多年,也是沒有見過純白色的狐狸來著。 小灰毛的到是見過一些,當然也是打了一些。 小十搓了搓自己的手,幾人圍著火堆,到也沒有那般冷了,外面還是可以聽到風雪的聲音,可見這入夜之後,風雪到是大了一些。 還好,他們找到了這個地方,還好有處可以遮風擋雪之處。 這怕是當初小姨母與莫姨他們故意放出來的。 小十想,就是為了小胡可以在這山中,平安的活下去,有時人相比起那些野獸來,更是可怕。 幾人聽著外面的風雪,還有山洞裡面,那些柴火燃燒時的劈啪聲,也不知道何時便睡著了。 小十睜開了雙眼,再是給火裡加了一些柴火,耳邊盡是左北他們的打呼聲,一聲連著一聲,此起彼伏的,也是讓向來都是喜靜的他,有些睡不著。 當然也是因著心中有事,所以著實的難以安眠。 他閉上眼睛,輕輕的嘆了一聲。 終究還是太年輕,當然也是太草率了,當初他只是一頭心熱,想著這雪山大概也沒有那般難上的,而且有著左家的兩兄弟,他們說,他們自小就是在雪山長大,這一年少說,也都是要上百次的山,也是對雪山十分的了解,有他們在,他感覺要比跟著烙宇悉這個只是上了一次雪山的,還要可靠一些吧。 可是現在,他卻是有些後悔,後悔自己這麼草率的便是上山了,就連東西都是准備的不夠充足,當然也是未與烙宇悉提及此事。 現在都已是入夜了,也不知烙宇悉是否已知,他上了雪山? 他從一邊抓起了一根柴火,丟進了火裡,劈啪的一聲,那柴火也是燒了起來,當然帶給他的,也是那種暖意,驅散著身上這一股子寒氣。 他在此地無法入睡,哪怕是困倦的睜不開雙腿,可是心中卻總有一種不安,而那種不安,也似大山一般,壓在了他的心頭之上。 他輕嘆了一聲,還是等著回去被罵吧。 而他都是可以想像到,等回到了京城,因為他的一時衝動,要挨多少的罵,有可能還會被祖父揍上一頓,也是多虧外祖在邊關重地,近些年可能不會太過頻繁的回京,不然他有可能挨的就是兩份揍,而兩分揍,他顯然的有些挨不起。 又是一道野獸的叫聲而起,小十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漸漸也是有一股睡意而來…… 而此時,山下。 此時已是萬家燈火熄滅之時,除了外面那些呼嘯的北風之外,似乎也是無多余的聲音而至,今日雪到停下了半日,溫度也是回暖了幾分,可仍是極冷。 烙宇悉坐在桌前,一盞燈放在他面前,燈內的夜明珠有著柔和卻又是明亮的光線,哪怕是在夜間,都是能夠照出亮如了白晝的光線。 沈清辭可以說,將皇宮當中的夜明珠一一的搜刮了干淨,她府中的宮燈都是用著夜明珠,就更不論自己幾個孩子身上帶著的這些珠子。 為了保護眼睛,也是為了麻煩。 烙宇悉拿著筆,一筆一劃的抄寫著佛經,此時除了他拿在手中的筆,不時的輕觸著紙張之外,還有幾道呼吸聲,也是小心拘禁著。 直到他放下了筆,這才是抬眼盯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幾人,這是跟著小十的幾名護衛。 “人跑了,你們現在才是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是比起外面的那些風雪還要刺人,還是要冷。 幾名護衛都是將自己的頭壓的很低,當然也是沒臉見人。 ##第2277章 上山尋人 啪的一聲,烙宇悉將桌上的杯子砸了下去,也是砸在了幾名護衛的腿邊,而那些護衛卻是連躲也都是未曾躲過。 哪怕現在烙宇悉砸的是他們的腦袋,他們也都是躲不得。 烙宇悉閉上眼睛,也是在這一瞬間,眼中的紅芒也是一閃而過,他將手放在桌上,手指也是輕輕摩挲著自己剛才寫好的佛經。 他用了三日才是穩定好的心緒,被小十那個白痴,一下子給毀光了。 還是四休出來的,蠢死了,如此蠢的,理應再是好好的回爐一次,真是丟盡了四休的臉。 他與他說過了不少次,雪山不比其它地方,就他那麼一點的武藝,有何自保之能? 而且現在正值雪山中最不安靜之時,他到是好,敢是私自上山,這是跟著二表兄呆的時間久了,二表兄缺條筋的腦子,也是將他給傳染上了不成? 自己下去領罰。 烙宇悉淡聲的說著,聲音冰冷,也有余怒在中。 “公子……”牛新忍了半天,最後還是鼓足了勇氣道。 “小十公子還未找到,若是責罰了他們……” 而他說到此,一見烙宇悉薄冰的眼神,也是讓他不由的感覺通身透涼,而他家公子都是有許久不曾如此的,令人恐懼了。 而現在在牛新的心中,不覺的替小十點上了一排蠟。 小十公子,請安息。 當然,現在哪怕再給牛新一堆的膽子,牛新也是不敢再是多嘴了,再說下去,公子的火八成的,都要燒到的他的身上來了。 而那幾名護衛,腦袋則是更低了,八成烙宇悉身上,這股近乎都是有些狂暴的氣息,就連他們也都是感受到了,他們自也是見過烙宇悉發狂的樣子,那種像極了殺人惡魔,只要見過一次,也不知道要做多長時間的惡夢。 “你們先是出去。” 牛新再是深吸了一口氣,真想踢這些人一腳,怎麼一點眼色也是不長,沒有見現在烙宇悉沉下的臉嗎? 現在不走,難不成一會等著被打的缺胳膊斷腿的。 這些護衛連忙才是站了起來,向烙宇悉行過了一禮之後,才是走了出去。 而烙宇悉也是保持著原有的動作,而後他再是拿起筆,看似若無其事的,實則真不應該放過他握緊筆的手,用力到了,幾近都是要折斷了這根筆的地步。 牛新不由的再是看向窗外,外面仍是一片的漆黑,就算他現在的想要上山尋找,也都是不可能,山中走不得夜路,可若到了明日,風雪若再是一來,他們又會尋不到那些腳步。 這諾大的雪山,又要去何處尋找,而他們更是無從下手,也是莫怪烙宇悉要如此的生氣。 他們的那位十公子,這根本就是找死。 宇文二公子只是缺條筋,卻是一個愛命的,最起碼,他這條命,現在可是在他自己手中的,但這位十公子,他腦袋不是缺筋的問題,他是不要命的。 雪山啊。 牛新都是要替小十擦一把冷汗。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獨自上山,而那位卻是敢了,也是做了。 烙宇悉抄了一夜的佛經,牛新則是揪了自己一夜的頭發,直到外面的雞鳴之時,外面的天還是蒙蒙的亮著。 牛新瞬間也是打了一個激靈,當然人也是清醒了過來,他連忙的跑了出去,再是進來之時,已是端過一盆溫水,也是讓烙宇悉梳洗。 至於他自己,則是翻著的烙宇悉的行李,將那些輕便卻又是暖和的衣服,都是拿了出來,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烙宇悉定然要在天亮之後,上雪山尋找小十公子的。 只是希望,小十公子沒有走遠,更是希望,他們現在還是平安。 哪怕回來挨上幾頓揍,那也總比沒了命要好。 “叩叩……” 當是牛新正在收拾之時,外面卻是傳來一陣敲門聲 牛新連忙站了起來,也是過去開門,當是門打開了之後,就見莫離站在了門外,已是換上了一身的勁裝 “莫姨也要去嗎?” 烙宇悉連忙站了起來,他可以在這裡對任何人發火,卻唯獨的不可能在莫離的面前造次什麼。 他娘都是當莫離是姐妹,這也便是他的長輩。 “恩。” 莫離淡淡的應了一聲,向來不都是不多話的她,這麼一個字就已經表達的十分的清楚。 “那莫姨等下我,我馬上就好。” 烙宇悉拿著棉巾擦了一下手,便要尋找他這一次上山所要穿的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 莫離轉身就走,而她身上帶著的那一種涼風,讓牛新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牛新有時都是在想,是否就是因為莫離的這種性子,所以她才會喜歡呆在長臨這個地方,他聽烙宇悉說過,其實莫離隨時都是可以回到京城,可是她卻一直都是生活在此地,也是未曾想過要換地方。 難不成就是天性使然,所以才是喜歡這樣冷冰冰的地方? 不過牛新轉而再是一想。 此地除了之外,似乎也是不差,天高皇帝遠,也是不受何人約束,莫離可以說,在此,都是能夠一手遮天,就連此地的官員,也都要讓她三分,比起在京城,要守著那些繁文縟節,不如守著這份自由自在。 若是可以選,牛新想,自己可能選的也會是此地。 只要在京城那個地方呆的久了,習慣了,經歷了,才會知道,其實有些平實簡單,才是最為珍貴的。 他一邊天馬行空的想著,卻也是沒有忘記,幫著烙宇悉收拾東西,吃的,用的,還有小公子做出來的那些傷藥,對了,定然也是不能忘記,迷香珠。 這種迷香珠可以說,在有些時候,比起護衛要保險的很多,有可能百人,還沒有一粒迷香珠管用,尤其是在雪山當中,一片的白雪茫茫,什麼都是可以一眼所見,還不如迷香珠,神不知鬼不覺的。 他一連檢查了好幾次,也是感覺沒有東西落下之時,這才是將包袱放在了一邊。 其實這些東西,應該也是沒有什麼遺漏才對,他是從初一來此,就已經是在准備這些東西了,每日必也都是在想,要帶上什麼東西,有時若是夜裡想起,也都會起身,將這些東西,非要收拾出來不可,而現在包袱裡面的東西,理應也都是全了。 ##第2278章 迷路 烙宇悉拿了包袱便要走,結果牛新連忙過來,也是想要從他的手中將包袱接過來。 “公子……”這些牛新拿著就行,哪還有讓主子拿東西的道理,他這麼大的一個人,放在這裡做什麼? 只是為了看的嗎? 他又長的不太好看,要看人,不如看他家的小公子去,那才是叫長了一個天香絕色。 烙宇悉如此看了牛新半天的時間,還讓牛新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真以為自己洗臉沒有洗干淨,還用袖子擦了自己的臉半天,差一些沒有將臉給擦下一層皮下來。 烙宇悉將包袱直接就綁到了自己的身上。 “公子……” 牛新抬起自己的空空的手,怎麼都是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你留在此地。” 烙宇悉將包袱再是綁緊了一些,轉身就要走。 “公子,我,留在此地? 牛新指了指自己,烙宇“悉這話是什麼意思,何為他留在此地,這是不讓他去嗎? “就是你想的那一種。 烙宇悉此時已是走到了門口,你留在此地等著人,若是他回來,好生的給我攔著一些,莫要讓他再是闖禍。 而牛新現在也是一點也不懷疑,烙宇悉的意思。 主子不讓他去。 烙宇悉大步的走了出來,確是沒有想過要讓牛新一並的跟來,上雪山不同於其它,對體力有極高的要求。就牛新,他可能爬到了半山腰上,可能便是沒有了力氣 到時,他們是等他,還是將他給丟下不管。 而外面,已是站了不少的人,包括莫離在內,都是一身的勁閉,也都是只是在等著烙宇悉一人。 “走吧。” 莫離轉身,帶著人就走,這些人都是這幾年間上過雪山之人,他們對於雪山,都是有著一定的了解,當然也是有絕佳的經驗。 有他們在,在雪山當中,定然也都是可以平安而行。 烙宇悉抬起臉,也是接住了一片雪花。 “莫姨,山中現在的風雪如何了?” 這邊的雪到是小了不少,不知那邊的山上又是如何,是否也如此地一般,如果真是如此,那麼最起碼,那個笨蛋還能多是活上幾日。 也是能撐到了他過去找他,不要早早的,就將自己的小命給丟到那裡就好,不然到時,他要怎麼同姨母交待? 而想起這些,他就頭疼,當然更是心浮氣燥,眼睛也是漸漸的泛紅。 “那邊……” 莫離握緊自己手中的劍,“昨夜下了一晚的暴雪,有可能會雪崩。” 而她並非是在胡說,她在此地生活了十幾年,除了做香料,當這個掌櫃之外,沒事便會上山,去給小胡及那些狐崽子送些東西吃,也是對於雪山上面,多有研究。 烙宇悉不由的,心頭也是有些沉重,想要將小十扯出來,暴揍一頓,非要打斷他的腿不可。 他這麼大,還沒有見過如此囂張之人。 你一個什麼也都是不知的熊孩子,竟是自己一人上雪山。 這不想要自己的命,還是不想要別人的命? “走吧。” 莫離沉聲說道,而她在走了幾步之後,又是停下了步子,也是回過了頭,平直的盯著烙宇悉。 “你確定要去嗎?” 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候,按著他們預定的時間,上山雪最好的時機,應該是在兩日之後,那時山中的風雪,相對而言會小的很多。 而現在山中,正值風雪最為狂暴之時,所以真的不是一個最好的山上之時。 當然也可以說,是危險。 如此的危險,她已是同烙宇悉說了不止一兩次,怎麼的,他還是要去? 自是要去的,烙宇悉嘆了一聲,他其實也是不想去的,可是他那個表兄,現在還在雪山當中生死未蔔,他不去,就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也是對不起他家姨母,所以這一次,他必也是要去。 莫離再是在沉凝了許久,這才是轉身,帶著人向雪山那邊走去。 在長臨境內,還未感覺有多大的風雪,甚至天還是有些微晴,讓烙宇悉一度的以為,可能也是莫離記錯了,雪山那裡怎麼可能會有大風雪的,明明就是這般安靜的。 結果當他到了雪山腳下之時,心中的那一絲的僥幸,也是徹底的被砸成了碎片。 哪怕他們還未上山,可是山腳下方的那些加著風的雪,都是讓他清楚的明白,現在山中又是怎麼樣的一個光景。 而這樣的風雪,山腳之下,都是能夠點清楚的感覺到,就更不要說山上,那裡的風雪強度,會比此處多三倍甚至是五倍左右。 這樣的風雪,還要如何的上去? 小十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這般多的不確定,讓烙宇悉的心,從夜裡到了現在,更是不安定了。 “你確定要上去?”莫離再是問了一次烙宇悉。 她心中其實並不想讓他上山,也是想要保住他的一條命。 “自是要上的。” 烙宇悉將自己的衣服緊了一下,“莫姨,我們上去吧,或許還能在哪個山洞找到他們。” 這也就是他最後存於心中的希望了吧。 山中的風雪若是太大,便會寸步難行,而雪山當中,到是有著不少的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只要他們躲在那裡,哪怕是遇到了雪崩,也都是不會有事。 只要別在風雪當中,胡亂的趕路就行。 大雪之中,極易的迷路,若非有著一定的識路本事,怕真的會迷路於雪山,哪怕再是好的獵人,也是難尋回來的路。 烙宇悉抬起了臉,迎著那些風雪,他的眼睛異常的深,也是極度的沉,直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眼瞳當中,他一直微抿的嘴唇,再是抿緊上了幾分,當然整個人,也是越加沉默了。 而此時,就在山中,本來應該也是縮於哪個山洞當中的幾人,現在卻是冒著風雪前行。 幾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要被吹爛了,卻仍是頂著風雪前行,又冷又餓又困,就想往雪地上面的一趴,再是來上一句,老子不走,打死也是不走了。 可是不走,就意味著一輩子也就別想再是出去。 什麼時候要可以找到下一個落腳點,才能停下。 小十將自己的臉露了出來,瞬間被風將臉吹的生疼,他知道自己的臉被凍傷了,雖說他身上帶有烙宇逸的藥,可是現在卻是沒有時間給自己臉上去擦。 ##第2279章 人暈了 他已經是在這雪地當中,走了大半日的時間了,這裡沒有日出,也是沒有日落,就只有滿眼的冰白,還有這些幾乎都是迷了雙眼的飛雪。 而現在他只是想要找到一個,像是山洞一樣能夠休息的地方,也是讓他們可以躲過這場風雪。 左家兄弟也是因難的向前走著,至於問他們何時能找到一個落腳之地,他們能不能說,他們並不知道,能不能再是說上一句,他們,似乎是迷路了。 因為他們兩人已是很久沒有到如此高的山中了,也是因著風雪的原因,所以這雪山上方的地貌一直也都是改變著,以至於幾月若是不來,有可能就是南轅北轍的變化。 再是加之,又是下著如此大的風雨,不要說其它的地貌,哪怕是他們想要原路反回,也都是找不到來時的路,他們留下的那些腳印,早就已經被風雪也埋沒,幾欲可以說,無需片刻,這些風雪就可以將他們來時的那些印跡,全部也都是抹干淨。 “都是你們。” 何公子嘴裡又是埋怨道,“我出銀子是讓你們做什麼的,就連個路都是不會帶,我要你們做什麼?” 左家兄弟被罵的也是窩了一肚子氣,當是左北要同何公子理論之時,左南卻是拉住了弟弟的手,也是對他搖了下頭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的去爭論誰對誰錯,又有何用,不如省著一些力氣,好找到出路,哪怕是不能找到出路,也要找個可以擋雪的地方,不然的話,他們非要在這裡的凍死不可。 何公子嘴裡還是媽媽罵罵咧咧,說話也不是太好聽,也是扣的小十極想發火。 當是何公子還要再要嘟噥之時,卻是感覺一道冷風落在他的身上,他不由的抬起臉,正好也是對上了小十有些不耐煩的臉。 “看什麼?” “你以為我願意看你?” 小十直接就斷了他的話。 “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在此罵人,他們兄弟二人都是說過了,今日的風雪過大,所以最好留在山洞一日,是你自己非是要上山,還私自的跑出來,累及的我們出來找你,現在你還將所有的不對都是推到別人身上。” “我……” 何公子再是一個我,可是小十的眼中的冷卻是越沉,“你最好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是說半個字,我聽到你的聲音就惡心。” “你憑……” 何公子下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緊,他張大著嘴,一張眼睛也是驚恐瞪了起來。 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被人掐在了手中。 這個人是想要掐斷他的脖子是不是? “我說過了,”小十現在的性子十分暴躁,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白痴,他現在怎麼可能在這裡凍成狗,他是上山找狐狸的,不是送命的,就算是要送命,他的這條命,寧願跟著外祖去打仗,寧願去殉國,也都不願意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麼一座雪山之上。 他一直都是忍著要捏死這個白痴的衝動,可是這個白痴卻非要往他手上撞。 “想活命,就將你的嘴巴給我好生的閉緊,不然我就掐死你。” “宇文公子……” 左家兄弟也是被嚇到了。 “殺人是犯法的。” “犯法?” 小十直接就松開了手,也是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將自己的手給擦了干淨。 “我何時殺的他,是他自己將自己摔死的。” 何公子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幾乎都是要將自己的腦袋,給塞進脖子裡面,第一次,他離開死如此的近,缺癢的痛苦,他這一輩子,也不想再是遇到第二回了。 這世上果真的就是惡人需要惡人磨,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何公子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左家兩兄弟,可是這世上不怕他更是多,尤其現在本來是一肚子的怨氣的小十。 “繼續走。” 小十再是將自己的臉遮好,也是對著左家的兄弟說道,而現在他就算是想要留個記號,也都是找不到地方留,他們到了一個無樹無石的地方,就只有前面的似乎無際的冰天雪地,也是茫茫的讓他們不知所蹤,也是無處可尋。 幾人再是向前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本來還是一路抱怨的何公子,總算閉上了嘴,這下就連半個字,也都不敢吐出來,就只有他不時哆嗦著的身體,好似也只是剩下了本能向前挪動著的腳步。 身後突是傳來了撲通的一聲 小十回過了頭,就見何公子整個人都是趴在地上,也是被雪埋過大半個身子,還好,他找摔的地方,是雪山,這地上都是雪,也算是松軟。 若是換成別的地方,就這麼一摔,臉非查被摔扁了不可。 “何公子!” 左北連忙的過去,也是扶起了何公子,只是現在何公子雙眼緊閉,也是軟的跟泥巴一樣,怎麼也都是扶不起來。 ‘何公子?“ 左北再是拍了幾下何公子的臉,人卻一直都是沒有醒。 “哥……” “要怎麼辦?” 左北焦急的問著左南,這人都是暈了,不知道是凍暈的還是餓的,而不管什麼暈的,都是無所謂,他們現在只是知道,人暈了。 “醒不過來嗎?” 左南也是走了過來,蹲了下來,而他見的何公子這一臉的青白,心中也是一怕,若真是醒不過來要怎麼辦? 他們現在都是寸步難行,更何況還要帶著這麼一個昏睡不醒之人。 而且這是雪山,雪山上面的溫度十分低,比他們想像中的都是要低的很多。 他們到是可以走的慢上一上,將他背上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自己若是不動,一直都是這麼趴著,會被凍死的。 “何公子?” 左南伸出手,也是拍了一下何公子的臉。 “何公子,你不能睡,這睡著了就要死的。” 可是何公子卻是軟塌塌的躺在那裡,就連骨頭也是沒有,現在除了還有氣出之外,整個人都是跟死沒什麼區別。 “宇文公子……” 左南求救的也是望向小十這裡,也不知為何,他就是感覺這位宇文公子不是尋常人,他定然知道要如何去做的吧? 是帶走,還是丟在此地,或者挖個坑給埋了,他們都是聽他的。 “你們讓開!” ##第2280章 雪崩 小十抿緊了自己的青白的嘴唇,忍住那種都是想要抬起腳,將此人給踩死的衝動。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怎麼在罵人之時,一個能頂好幾個,可是在生死關頭,卻只會暈。 左家兄弟只能是放下了何公子,兩人也是站到了一邊。 小十將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之上,將自己的束發簪子拿了下來,他握緊手中的簪子,也是向著地上的軟泥走去 等他站在何公子的面前之上,也是將自己手中拿著的簪子給舉了起來,想也都是未想,就要往何公子扎去。 “宇文公子……”左南想要阻止,也是沒有來的及。 接著就聽到啊的一聲慘叫。 何公子從地上跳了起來,也是捂著自己的嘴,在地上不斷的跳著。 小十將自己的簪子在雪裡面擦了又擦的,這才又是別到了自己的頭發之上。 “不想死就跟上,想死隨你。” 小十連嘴角不想動,他再是拉緊自己的衣服,向前走著。 何公子在地上跳了好幾下,本來還想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結果見幾人都是不理他,當然也是想拋下他的意思,連忙也是跟了上去。 “宇文公子,你是怎麼做到的?” 左北就是很好奇,而才人都是暈的不能再是暈了,怎麼這位宇文公子,就這麼一扎,就將人給扎醒了? “扎他人中。” 小十淡淡撇過了乖乖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位何公子。 而何公子聽到了扎人中幾個字,連忙用手將自己的嘴捂上,而現在他的上嘴唇還是腫著,當然那種疼,他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偏生的左家兄弟,像是受教一樣,記了下來,他們以前知道這人暈了,要掐人中,可是他們剛才也是掐過了何公子的人中,但是何公子就是不醒。 而現在他們總算也是知道,原來除了掐人中之外,也是可以扎人中的。 幾人一行,再是冒著風雪,向前而行,身後留下了一長串的腳印,卻也不知道何時,再是被那些風雪磨滅了痕跡。 就如他們從來未過來,也是如,他們曾今也是未曾存在過。 而他們除了向前走之外,別無它法。 他們的命,也就只能交給上天。 突的,烙宇悉停了下來。 “宇文公子怎麼了?” 左家兄弟也是跟著停下,這好端端的怎麼停了,是要休息了嗎,可是他們感覺,還是繼續走的好,走著身上才有熱量,走著,還能抵御一些寒氣,這裡沒火沒食的,他們停的久了,就等於是在找死的。 小十仍是站在那裡,似乎在想著什麼,更是一動未動。 也是讓左家的兄弟越加的莫明,真的不知道,他這到底是怎麼了,這莫非是被凍的胳膊腿都是凍的僵了不成? “你們可是聽到了什麼聲音?” 小十不確定的問著左家兄弟。 “聲音?” 左家兄弟這相看了對方一眼,而後他們搖頭。 “沒有聲音啊?” 確實就是沒有聲音,他們還認真的聽了一聽,除了風聲之外,真沒有什麼聲音,就連那些野獸的叫聲也都是沒有。 小十皺了一下眉頭,難不成是他聽錯了? 可是不可能,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左家的兄弟聽不到,只是因為他們的只是普通人,而他是習武之人,也是耳聰目明,所以能聽得那些細小的聲音,這是常人所沒有的聽力,而且他的聽力,本就是異於了常人,也是比起常人還要靈敏上一些。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可是這是什麼聲音?偏生的他卻是說不出來,就只能現進跟著左家兄弟,向前繼續挪動著自己的步子。 不對,他在走了幾步之後,又是停了下來。 而後沒有過多久,就見他的臉色大變,聲音也是急劇而出。 “快跑,是雪崩!”而他說罷,就向後跑去,左家兄弟二人幾乎都是同時的,本能的也是著小十的方向跑去,就只有那位何公子,還是傻呆呆在愣在那裡,也不知道他剛才是在神游太虛,還是沒有聽到小十的話,或者說,他的腦袋現在已經是被凍的傻了,所以還是在站在那裡,繼續的當傻子、小十本來都是跑出了一段路,可是見何公子還是傻站在那裡,最後他一咬牙,急步過來,一把也是揪住了何公子的領子,將他向後拽著,而何公子的半個身子,都是拉在了雪地上方。 何公子被嚇的半天都是說不出來話,而他擠著的眼睛,突然瞪了起來,而後竟是大聲的尖叫著,那種聲音又尖又刺的,幾乎都是可以刺破人的耳膜。 “雪崩,雪崩……” 何公子伸出手指,也是指向了後方,他也只能做這樣抬手的動作,而他的雙腳再是軟成了面條,若非的有人拽著他走,他現在就連爬也都是爬不起來。 身後的那種轟隆聲,越發的近了。 小十是習武之人,腳程是快,雖說在雪地當中,多少的還是受了一險阻,卻仍然可以說健步如飛。 左家兄弟是山中獵戶,對於在雪中行走,到也是有著不少的經驗。 所以幾人的速度都是不低,卻仍是可以清楚的聽到,那些雪崩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也是越來越近,而他們也是既將要被這些雪給吞沒。 左南都是跑出了一身的汗出來,剛才其實他都是有些走不動了,可是現在為了活命,他幾乎都是將自己吃奶的力氣給使了出來。 幾人身上的汗,出了一次又一次。 不只因為是他們在跑,同樣的也是因為,他們在害怕,在恐懼。 “是狐仙,快看,是狐仙!” 左北容大喊了一聲,而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在前方,有一只白色的狐狸,長的十分漂亮,風不時的吹著它身上的白毛,片歸不沾,而它站那裡紋絲未動,幾近也都是與此時的風雪融成了一體。 而終於的,它動了,而後轉身就向前跑去。 “快跟著狐仙跑!” 左南喘了一聲氣,幾乎都吼破了自己的嗓子。 幾人現在也是想不得多少事,跟著那只白狐狸跑了起來,也是不知疲倦,不知年歲,只是知道,他們要跑,要一直的跑,不能停,就算是拼盡了一口氣,也都是不能停,否則,等著他們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第2281章 它認得他 轟的一聲,小十感覺自己的背一疼,也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他的背上,他整個人也是向前撲了過去,而後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而他最後的意識,就只是為啥他特娘的這麼好心,非要拉著一個人,看吧,他姨母說的對,在有的時候,好人是不能當的。 因為會送了自己的命。 而這時的好人,他們不能當。 如果再是給他一次機會,他管別人的死活…… 他費力的睜開了雙眼,卻是看到了那只白色的狐狸向他這裡跑了過來。 而他也是伸出手,想要向那只狐狸抓去,結果卻是什麼也是抓不到…… 而此時,正在山中,一行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莫姨,剛才那是……” 烙宇悉不願意提起那兩個字,可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提及,剛才那道聲音,似乎真的就是。 “是雪崩。” 莫離望著前方,雪片也是落在了她的眼睫之上,與她的臉幾近一並的冰涼。 “到不了這裡。” 她再是說了一句,這是安撫,卻也是讓烙宇悉心頭卻越發的不安起來,他們在此已是過了一日了,而他可以肯定,小十到過山上的第一個山洞,在那裡,他找到了小十衣服上面的一片布料,也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掛破的。 那種衣料是從京城而來在,在此地根本不可能會用,而且還是小十當日所穿的衣服,所以小十確是到過雪山也是無疑。 雪山當中最怕的不是別的,正是雪崩,不管人畜,無一生還。 “我們動作快一些。” 莫離吩咐著的眾人,而眾人一聽,也便是加快了步子,此時的風雪到是比之剛才要小上了很多,所以他們到也時走的快了不少。 所以說,雪山是可以上,也是能夠上,不過要挑在最好的時候,就比如現在,如果他們晚上一些,可能還會比現在更是好走。 烙宇悉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也是擋著那些迎面而來的風雪,四處都是的風雪,四周也都是一片冰白,寒冷也是空曠,無力也是孤寂。 若是一人在此,又要如何的生存? “莫姨,我們要往哪裡走?” 烙宇悉一路也都是在尋找,也就是想要找到小十在此地留下的一星半點的蹤跡,可是卻是什麼也沒有,風雪過處,一切的也都是全無。 而沒有方向,也是沒有目標的他們,又要如何尋找? “試試吧,”莫離沉凝了一會,這才是說道,挑最平的路去走,雪山中的風雪極易改變地形,當然也是不易留下蹤影。 好就好在,他們來的並不算是太晚,所以地形改變的可能也不是太過嚴重,而走最平的路,是人本能的選擇。 當然,這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總歸的,也就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若是能找到便找,若是找不到,那麼也就只能期待,那位小十像是當初的沈清辭一般,可以平安的在雪山活下去。 雖然說,這樣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了一些,這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沈清辭,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如沈清辭的本事。 沈清辭不會武,也只是有靠著自己的鼻子還有迷香珠。 可是她的運氣卻是好壞參半的,每一次她在絕望之時,必有一絲生機給她,否則,就她這麼的古古怪怪的人生,也不可能還能活於了現在。 所以,那位小十,他們也就只能盡力尋找,至於能不能找到,也就只能聽天命,也是盡人事了 所以遇到了一個豬隊友,實在糟心的很。 烙宇悉以後絕對不會帶小十出來,等找到了小十後,也一定會將小十,再是送到了四休,好好的回爐一下。 而前提是,他要先是找到小十的人,而不是他的屍體,帶回去的也不是他的灰,要不就連灰也是帶不回去。 幾人再是向前走著,迎著風雪而上,卻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無奈此時這些風,這些雪,而緩了不少的動作。 莫離突是停了下來,還將小十嚇了一跳。 “莫姨,怎麼了?” 烙宇悉連忙的上前,還以為莫離是哪裡不適了,而他實在也是對不起莫離,都是怪那個小十,他家的莫姨,都是一把年紀,還要跟著他們一並的上著雪山拼命。 莫離解開了自己的帽子,也是眯起雙眼,直直的望著前方。 “是小胡來了。” “小胡?” 起初,烙宇悉還沒有反應出來,莫離所說的小胡是什麼意思?直到一抹白影出現在他眼前之時,他才猛然的也是反應了過來。 “小胡,莫姨,是小胡!” 這不是年年與烙白的狐狸娘嗎,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雪狐。 雪狐及其的聰明,年年先且不提,烙白才是幾年的小幼狐,就已經賊精賊精的,對於吃的,比起一個人都是執著,就更不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歲的小胡了。 小胡跑了過來,也是在他們面前,身形比起年年要秀美很多,卻是有種難言的妖冶味道,年年的身靜現在十分大,它是一只公狐狸,而在狐族當中,公狐狸要比母狐狸美上很多,也有可能是與他一直與人生活在一起有關,也是好吃好喝的養著。 生生將它養的比起一般狐狸大的很多。 莫離蹲下了身子,也是向小胡伸出了手。 小胡跑了過來,一點也不怕人,它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莫離的手,一雙眼睛卻一直都是盯著烙宇悉看著。 烙宇悉瞅了一下眼睛,這只認出他了嗎? 小胡甩了甩巴,這才是走到烙宇悉面前,烙宇悉小心的伸出手,而小胡只是盯著他的手,卻是未曾躲過半分。 烙宇悉將手終於也是放在了小胡的頭頂上方。 軟軟的,暖暖的,跟年年一樣的毛茸茸的。 這只莫不成,見了他一面,便是記住他了? “你身上應該的你娘的氣息,所以它是識得你的。” “這樣啊……” 烙宇悉再是摸摸小胡的腦袋,對於小胡的溫順,到也是未曾想到,不過莫離說他身上有他娘親的氣息,他到是相信的。 他是娘親的孩子,自然的,身上會有他娘的氣息。 ‘對了,我帶了一樣東西。“ 烙宇悉在身上摸了半天,這才是摸出了一張紙,而後他將紙展開,放在了小胡面前。 ##第2282章 挖出來了 當然,這並不只是一張紙,而是一幅畫,一幅畫的微妙微消的畫。 畫紙上面,有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白狐狸,大的那一只身形十分漂亮,白的無一根的雜毛,而小的這一只,卻是一只極胖的,圓滾滾的,似乎就跟著一顆球一樣,到也是白著的,就是臉上有兩簇討喜的紅毛,就跟女人抹著胭指一般,十分的憨態可掬。 小胡盯著那幅畫看著,而後它上前,竟是用自己的頭蹭起了那幅畫,嘴裡也是嗚嗚的叫了起來。 它認出來了,這是它的兩個孩子,也是最為純正的雪狐,它生了這麼多窩崽子,也就只是生出了這麼兩只出來。 為了可以活下去,所以它將它們送了人。 現在,它們活的很好。 它不相信別人,卻是相信沈清辭,相信那個救了它們的人。 人類不一定都是壞人,它們狐界也會有弱肉強食。 “烙白胖成了如此了?” 莫離一見畫上在圖案,就有些無力,到底如何將它養成這般的,年年一直都是一只漂亮的狐狸,同樣的雪狐,烙白怎麼將自己的長成了球? “我娘親讓它多吃的。” 烙宇悉將畫疊了起來,“它太小了,又是長的奇慢無比,我娘怕它鑽到哪裡找不出來,既是不能長大,就只能往胖的長,而它又是一個貪吃的,所以就將自己吃成了這般。” 烙宇悉站了起來,到是想要多同小胡說說話,哪怕小胡聽不明白,可是雪狐很聰明,能夠感覺到的,但是想到那個小十,他就恨的牙疼。 小胡向前跑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再是扭過了頭。 “它讓我們跟著它。” 莫離將自己的臉再是包好,也是讓眾人都是跟上小胡。 而小胡走走停停的,每一次當是走的遠了之後,便會停下來,也是等著他們再是近上一些,然後再是繼續的向前跑。 至於它要帶著他們去何處,又是去做什麼,他們都是無從得知,可是比起他們在此沒有目地的走,不如跟著一只知路的狐狸。 “那裡有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當是烙宇悉抬眼一望,而他的眼睛突然用力一瞪。 那衣服,不就是小十的? “小十?” 他連忙向前跑去,也是跑到了小十那裡。 而小胡蹲了下來,兩只爪子則是挖起了雪。 “這裡還有其它的人。”莫離一眼也便知小胡在挖什麼,小十不可能一個人到雪山,理應還有其它的人,他半個身子露在外面,而其它人也如他一樣,也是被雪給埋了。 烙宇悉連同其它人,將小十從雪裡給挖了出來。至於小十,他也是檢票過了,命大的,沒什麼大事,就只是被凍到,餓暈了,而且也是沒有缺胳膊少腿的,他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眼中紅芒也是退去了大半,當然也是跟著清澈干淨了起來。 而他們除了挖出了小十之外,還挖出了另外的三個人,都是活著的。 至於還有沒有其它人,他們也是不知,不過他們將此地都是找遍了,就只有這三個人在。 這幾個人都是被凍暈了,不能留在此地,需要將他們帶下山才行。 而此時的天,也是黑沉沉的壓了下來,可見又要有著一場風雪而來。 莫離摸摸小胡的腦袋。 ‘這一次謝謝你,你先是回去,我過幾日再是過來看你。“ 他們這一次只是急著尋人,所以也是未帶東西上來,而且現在的天氣也是越發的不好,即將有一場風雪而來,不管是他們,還是小胡,最好不要出來。 小胡嘰的叫了一聲,轉身便是向著前跑去,一眨眼的時間,便已是不見了影子。 莫離讓人背起了暈著的幾人,也是未做停留的,便是下了山。 這並非是莫離第一次上到雪山,所以對於此處的路段,她記著,也是能夠從四周的樹木,還有其它的推斷出來,他們要如何的回家,而且好就好在,此處還有她當初蓋好的一些房子,這些房子,都是就地取材,大多也都是石頭與木料,所以也是可以遮擋住風雪,當然也是他可以找回原來的重要路標。 而現在他們也是沒有時間去休息,必須要是將人送回到山下,不然風雪若是一到,有可能他們就要在此多是呆上幾日,到時這幾個人不死也得半殘。 他們甚至就連一步也都是未敢多是停息,直到了下山之時,似乎還可以聽到山中那些呼嘯的寒風。 “人沒事吧?”烙宇悉問著大夫。 那小子虧的沒有將自己給弄的缺胳膊斷腿的,不知道還沒有哪裡給缺了? “無事,只是凍傷了,我這裡有些祖傳的凍傷藥,擦著能好的快上一些。”大夫說著,便是拿出了一些藥膏,放在了桌上,“我們長臨人耐凍,你們並非是長臨人士吧?” “不是,”烙宇悉一笑道,“我們是京城人士,不過大夫是如何得知的?” “呵呵……”大夫輕撫著自己的胡子,“我們長臨人因著長年的風雪,也是久不見光的原因,所以皮膚稍白一些,還是白的有些粗糙,兩位公子面上血色充盈,一看便知是生在長臨之外的富貴人家,所以不耐此地的天氣,也是正常。” “那位公子到是沒事,我開上幾貼藥,養上一些時日便可痊愈了。” “多謝大夫。” 烙宇悉現在總算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沒有缺胳膊斷腿,也是沒有被砸到半死,現在就要看腦子是否正常了? 他讓牛新將大夫送了出去,順便的也是將藥買來,等著藥熬好之後,他站在小十的床前,也是親眼看著牛新將藥給小十喂進去。 “公子,喂不進去。” 牛新這喂了半天,卻是死活也是喂不進去,就只能求助於烙宇悉。 烙宇悉上前,將手伸上前,“將藥給我。” 牛新連忙將藥放在了烙宇悉的手中。 “好生的扶著。” 烙宇悉淡聲的吩咐著牛新,一手拿過了臉,唇角也是一勾,有些冷意而起。 牛新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而後目瞪口呆的看著烙宇悉就像是虐待人一樣,將碗中的藥,硬是給小十灌了下去。 管你有多難受,管你是咳嗽還是嗆到,他直接一捏鼻子,給灌了下去,都是沒將小十給嗆死。 ##第2283章 就這麼灌 “看到沒有?”他砰的一聲,將碗往桌上一丟,“就給他這麼灌。” 就是如此的簡單粗暴。 不聽話的人,還配溫柔對待嗎? 牛新暗自的再是給小十點了一排蠟,心中也是在想,這小十公子,腦子是不是真的壞了,明明不是二公子,怎麼就能做出二公子才能做出來的蠢事。 而這位小十公子的未來,好像也是有些堪憂。 小十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他睡的全身上下都是在疼,疼的他都是在抽著冷氣,還有不時往他嘴裡灌著的藥,那藥又苦又酸,還帶著辣,他這輩子還沒有吃過如此難喝的藥,他不想喝,可那些藥非要往他的嘴裡灌,如果不喝,就會被嗆到,他被嗆的怕了,最後本能的也是喝起了那些藥,可是那藥的味道,著實的也不太好,哪怕她在夢裡,也都是痛苦著的。 直到熟悉的苦味傳來,他猛的睜開了雙眼,也是用手一推。 他不喝藥,打死他也是不願再是喝藥,尤其是這種又苦又辣的藥,他受夠了。 “小十公子,您醒了?” 牛新一見小十醒來,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這是醒了,大夫說,應該就是兩三日醒,結果他到是好,這一連睡了四日,也都是沒有醒來的跡像。 而剛才他還是在想,如果再是不醒的話,他可能還要再是請一次大夫。 還好,這是醒了,到也是省了請大夫的工夫。 小十有些傻呆呆的盯著牛新看了半天的時間,還將牛新嚇出了一手的冷汗,還以為小十這是傻了,也是如他家的公子所說的,這是將腦子給摔壞了嗎? “牛新?” 小十半天才是回過了神,他試著喊著牛新的名子,還有,他也是打量著四周,這不是他的屋子嗎,是他在的長臨這裡的屋子,屋內還有他最是喜歡的熏香。 可是,他不是在雪山當中,也是被雪給埋了的,怎麼的,他卻是在這裡? 這麼暖的地龍,這麼軟的被子,這就是他的屋子啊。 而牛新一聽小十叫出他的名子,這才是大松了一口氣,還好,看樣子是沒有傻的。 “小十公子,您先是將藥給喝了吧。” 牛新將藥碗放在了小十面前,其它的先且不提,藥還是要喝的。 小十坐了起來,身體卻如上散了架一般,坐都是坐不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他還是有些盲然,我好像做了一個夢,我去了雪山,被雪給埋了…… “那不是夢。” 牛新將藥碗放在小十手中,必須樣自看著他的喝下去不可。 “小十公子確實是去了雪山,也是被雪給埋了,是我家的公子將您給挖出來的,當時聽說小十公子都是要被凍硬了。” 小十“……” 這真的就是他做的事情。 而此時他的那些記憶才是慢慢的復蘇。 對了,那不是夢。 他就是背著烙宇悉去了雪山,而後遇到了大風雪,也是在雪山當中迷了路,後來又是遇到了雪崩,他當初真的以為他的命,都要交待在那裡了,日後也是不得見自己的父母,還有祖母與祖父。 結果他卻是活著,還是全須全尾的潰著。 他嘆了一聲,對於牛新拿在手中的藥,實也是難以恭維,光是一聞味道,就知道這有多苦,而顯然的,這就是他在夢中所喝的那些藥,不對,不是在夢中,應該是他被人給生生灌進去的。 而現在他都是醒了,這個藥還用喝嗎? 牛新根本就沒有動,這樣子擺明了就是,他不接,也不走一樣。 小十端起了藥碗,放在自己嘴邊,也是忍著苦味,將這些藥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你家公子呢?” 小十想著,一會要怎麼面對烙宇悉,是罵一頓,還是打一頓,而不管是打罵,還是其它,他都是認。 誰讓他的這一條命,是烙宇悉從山中挖出來的,若非是烙宇悉,現在的他,可能早就已經不在了人世,哪還有這麼一個全須全尾的自己。 “我家的公子與莫掌櫃去了雪山。” 牛新將碗收了過來,再是放在了桌上,嘴裡也是回答道。 “什麼?” 小十猛然的坐了起來,他們去了雪山,“他們什麼時候去了雪山,為什麼沒有喊上我?” “他們一早去的。” 牛新轉過了身,也是一臉的不明,“我家公子說,要和莫掌櫃給山中的狐狸送些吃的,這一次還是一只白狐狸帶路,所以你才能得救的。” “那為什麼不帶我去?” 小十握緊自己的拳頭,他也想去,也是想要去見狐狸,還要給自己帶回一只小回來養著。 為什麼他們去,卻是不喊是他,當他不存在的嗎? “小十公子當初在昏睡。” 牛新就差說一句,為何要帶你去的,而且還要怎麼帶去,讓人才是背回來,又要背上去,別人就有多麼的無事可做,天天就是玩背人過雪山? 這腦袋裡面的雪融化了嗎,還是混成了稀泥。 而小十被牛新噎的也是無話可說。 他突的也是無力跌坐在了床塌之上,然後拉起了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臉。 這麼一個好機會,他就這麼的錯過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在此地,多是呆上一些時日,是不是還可以再是上一次雪山,再是找一次狐狸。 當然,他還真的錯過了一次好機會,也有可能就是他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機會,卻是因為自己的蠢笨,而徹底的失去了。 而就在此時,雪山上面的風雪,到是比起前幾日要小的很多,幾近的,風都要跟著停了。 烙宇悉跟在莫離身後,冒雪向前走著,雖說是冒雪,卻是可以完全的可以忍受。 所以才是說,人要適時聽話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看吧,這時上雪山多簡單的,他們從山上一路而行,處處皆也都是平順而來,哪怕是雪,也都是於他們身後變小,越走也就越是簡單,越走也越是順利了。 而他們用了不到兩日的時間,便已是到了一座雪山之前。 一只小狐狸從小洞口鑽出了腦袋,而後一見到他們,再是將腦袋縮了回去,而後不久,一只白狐狸從洞口鑽了出來,跑到了他們面前,身後也是跟著幾只小狐狸。 ##第2284章 你可有喜歡之人 “這是你的崽吧?” 烙宇悉蹲下了身子,好奇的盯著地上的幾只小狐狸,毛色都是有些雜亂,雖然十分可愛,卻沒有一只是純白色的。 而不是純白色的小狐狸,就不是雪狐的。 而凡狐還是生活在此地,自由自在的好。 那幾只小狐狸起先還是躲在小胡身後,不過卻是沒有跑,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常見莫離他們幾人,所以到也是不怎麼怕人。 小狐狸起初還是躲著,可是後來也是太好奇了,所以就開始胡亂跑了起來。 烙宇悉從身上拿出了一個油紙包,從裡面也是拿出了一只烤雞出來,他將烤雞撕了一些肉,放在了雪地上面,自己卻是向後退了一步,免的小狐狸會害怕。 幾只小狐狸可能也是聞到了有好吃的東西,小心的跑了過來,就是沒有一只敢是上前,最後一只灰毛的小狐狸到是膽子大了一些,飛快的跑過去,也是叼起了一些肉,又是呼的一聲,跑到了其它小狐狸那裡。 它將肉放在了地上,也是讓弟弟妹妹吃,自己卻是一直盯著那些肉,也是有些戒備的防備著烙宇悉,只要烙宇悉有一點的動作,它立馬就會跑。 烙宇悉將整只雞都是撕碎,放在了雪地之上,而後他轉過身,也是不理會這群小狐狸,而見著他轉身走了之後,那只膽子最大的灰毛狐狸,又是叼了一些肉過去,它見烙宇悉還是沒有回頭,膽子就越發的大了,這一來二往的,將地上的那些肉都是給弟弟妹妹叼走了。 而後幾只小的都是腦袋對腦袋的,吃起了那些肉。 莫離讓人將他們提來野獸肉,都是埋地了雪地裡面,這些肉,他們在山下都是處理過了,都是切成了肉塊,到了此地,已經被凍住了,若是埋在這裡的雪下,放上幾月都是不成問題。 “這些你先是吃著。” 莫離蹲下身子,也是與小胡說道,它雖然聽不懂人話,卻是絕對可以明白莫離的意思。 若是沒獵可打之時,這些東西都是夠吃它們吃上幾月,等到快要吃完之時,她會再是上雪山,給它們帶上一些,如果來不及了還有她蓋起來的那些房子了,那裡也是存放了一些糧食,總歸的,可以讓他們頂得了一時的餓,而且它們自己也是可以尋找食物,斷然不會真的餓著自己。 就是現在的小狐狸有些多,怕是小胡它們養不過來。 等到做完了這些,莫離站了起來,也是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我們應該走了。” 莫離對著烙宇悉說道,再是不走,便是趕不到下一個落腳點。 “好。” 烙宇悉應著,也是將帽子帶好,免的這些風雪,凍到了他一張漂亮的臉,雖然說,他沒有自己家老三長的傾國傾城吧,可是這一張臉也都是難得的美。 愛自己的臉也是沒有錯吧,他若是醜了,娘親怕都是不願意見他了。 就是他們在走之時,那只灰毛狐狸跑上前,也是盯著他們半天的時間。 莫離看到了,卻是沒有說什麼。 就是他們走,那只灰毛狐狸也是一直跟著。 “你應該回去了。” 莫離的回過了頭,她再是蹲下身子,抱起了那只小灰狐狸,“跟著我們做什麼,小心到時回不了家。” 灰毛狐狸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一雙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它到是一只乖的。” 烙宇悉挺喜歡這只小灰毛的,剛才還知道照顧弟弟妹妹呢。 “莫姨,我們要不要帶它回去?” 他提義道,難得遇到一只懂事的,雖說不是雪狐,不過挺有靈性的。 “不用。” 莫離將這只小的放了下來,也是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然後將它向後推了一推,小灰狐狸一步三回頭的,最後還是向著那個山洞跑去。 莫離再是站了起來,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它不是雪狐,也只是一只的凡狐,它沒有那麼長的壽命,若是被人養著,也便是養的廢了,不如就讓它呆在這個雪山當中,自由自在的也是好。” 她再是如何,也都會在此地呆上許久,也會一直的顧著他們,會顧著它們長大,不至於讓它們餓著肚子,就算是他不在了,也會有人接替於她,保著這一窩狐狸可以平安長大。 烙宇悉輕點了一下頭,既是莫離如此說,那麼便是如此吧,或許也是理應如此,那些凡狐也不過就是數余年的命,它們習慣了人類的生活,也便不能再是回家了,可是年年與烙白卻是不同。 待是它們長成時,都已經是成精的狐狸精了,不管是身形,還是本事方面,都會十分的厲害,就如年年如今,一般的野獸,它都是不放在眼中,那兩只爪子,都能將石頭抓破了,哪怕到時真讓它們回歸山林,它們也是可以很快便能適應。 待是到了入夜之時,他們正巧的,也是趕到了下一個休息之處。 在此休息了整夜之後,明日一早再是出發,若是明日也有如此的天氣,可能他們都是可以直接下山,無需再是在山中多逗留一夜。 烙宇悉烤著火,不時盯著坐在一邊的莫離。 “我的臉長的很奇怪嗎?” 莫離睜開了雙眼,也是清涼的問著烙宇悉,怎麼的,這是沒有見過,還是怎麼的,這麼奇怪的眼神? “莫姨,你可有喜歡之人?” 烙宇悉直接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也有可能就是因為年歲小,所以什麼都是敢問,什麼也是敢說。 卡的一聲,莫離折斷了一根樹枝,將其丟進了火裡面,而火光也是向上衝了一些,映在了她的臉上,那一張臉有些過人的冷清,也是擋住了許多歲月的痕跡。 她很年輕,也是生的不差,就是一身的英氣,有些模糊了她本身的性別。 可再是冷清之人,那也是人,只要生為了人,定然會有喜歡之人,莫離難不成,她就真的沒有什麼七情六欲嗎? 可是明明她也會生氣,也會抓狂,更會遇到那些令她抓狂之人。 再是卡的一聲,莫離再是給火裡加了一根柴火進去。 “你為何這樣問?” 她抬起臉,也是直視著烙宇悉的臉。 ##第2285章 娶兩個 “何事不問,卻要問此?” “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只是想要知道。” 烙宇悉還是笑嘻嘻的,“莫姨若是喜歡,可以娶回家啊,娶一個是娶,兩個也是娶。” 莫離環住了自己的胳膊,再是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了起來,而她突然再是睜開了雙眼,一記冷眼而過,也是烙宇悉成功閉上了嘴。 而他也是感覺,莫離不是太喜歡這個話題。 而她不喜歡,烽宇悉自也是不敢多提,他還要經常過來,若晨莫離討厭了他,以後不理他怎麼辦? 他再是偷偷睜開了雙眼,結果發現莫離似乎是睡著了,而洞口那邊,有幾名護衛輪流的守夜,到也是無需他們多是注意什麼。 而他的心微微一松,向後一靠,沒有多久也便是睡著了。 直到入夜之時,他似乎是有些冷,也是有些不太舒服蜷縮了起身子,直到身上突然一暖,他迷糊的睜開了雙眼,就見莫離正在給他蓋著一件衣服,還細心的將衣服掖了一掖。 而後再是坐到了一邊,繼續的給火裡面加著柴火。 烙宇悉再是閉上眼睛,繼續睡覺,而此時,他竟也是安心的,無俱於任何事,就如同他還小,一切也如父母在一般,他們會替他做好一些,也會護著他,守著他。 能當孩子真不容易。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要當一輩子孩子,當有父母,有莫姨的孩子。 這一夜外面雖然有著風雪,而住的地方也是十分簡陋,甚至就連一床被子也都是沒有,可是烙宇悉卻是睡了一個十分好的覺,就連在府中,他也都是沒有如此睡的好了。 直到第二日醒來之時,他還有些回味自己做的那一個夢,雖然不知道是何夢,可是他卻是有些不怎麼想起來。 而他到了現在,才是發現,原來在年少之時,他才會有做美夢的機會,那時他,單純,簡單,也是不諳世事,可是等到長大了之後,經歷的事多了,懂的多了,才會知道人心易變,有了戒備,有了防備,便是少了很多曾今所擁有的東西。 而後,似乎再也是找不回來了。 他將過去的自己弄丟了。 好了,他站了起來,也是伸了一下懶腰,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們今日辛苦一些,若是順利的話,到了入夜之時,他就可以睡在有地龍的屋子裡面,能吃著熱呼的一口飯了。 那樣,將是何等的舒服來著。 當是他走到了外面,外面那些加著雪的風,也是直吹於他的臉頰之下,除了冷之外,也是將他的精神一下子吹醒了起來。 他打起了精神,跟著莫離,向著山下而去。 不由的,他再是抬起了臉,也是望著天空中飄落而下的雪。 雪並不算是大,而且下山比起上山要更加的容易一些,若是這些風雪,沒有加大的話,他們理應也能在今日,下到了山下。 府內,牛新站在門口,一直也都是等著人,卻一直都是未有人回來。 “或許到了明日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還是未回嗎?” 小十從屋內走了出來,也是穿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就差給自己披個被子,多虧了這一次雪山之行,別人是去挖人參的,而他是去送命的,哪怕現在他已然都是大好,必竟還是傷到了身子,現在的只要一點的風,都有可能讓他頭痛無比。 ##第2286章 他喜歡喝藥 “小十公子,您怎麼出來了?” 牛新連忙拉起了手,用自己的袖子替小十擋上一些風,哪怕真的沒有什麼大的用處,不過能擋一些就一些吧,總比沒的擋要好。 “我無事。” 小十嘆了一聲,都是養了近十日了,再是如此的躺下去,再是被他們一碗藥一碗藥的強灌下去,他沒有被雪給埋了,就要被那些藥給淹死了。 他現在也是清楚的知道,只要他還在躺在這裡,那些藥就一定會一碗一碗的,給他繼續的灌下去。 而為了不再是被人當成水缸一樣,所以他還是自己爭氣一些的好。 看吧,他現在的已是好多了吧。 就是,他以為自己好多了,可是別人卻並不如此的認為,最起碼,牛新不是。 當是一碗藥,放在他面前之時,他與著那一碗藥,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我已是好了,這藥便不用再是喝了吧。” 他同牛新打著商量,這一日喝上好幾大碗,就算是水,他也沒有這樣喝過,真的不用如此狠吧。 “我家公子說,這些藥,小十公子務必要一滴也是不能剩下。” “他現在又不在……” 小十的話還沒有落下,就聽到一道冷冷的聲音加了進來,還有的,就是外面那些風雪的味道。 “誰說我不在的?” 牛新猛然的一回頭,一見是烙宇悉,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眼眶發熱。 “公子,您回來了。” 他連忙的過去,也是拿過了烙宇悉脫下來的披風,披風上面,尤帶著外面的寒氣,也是能摸到有些微微的潮濕,這是長久在雪中行走所致的。 而烙宇悉,剛回來沒有多久,可以說,他前腳剛是進了門,後腳也就是踏足了此處。 小十訕訕的笑著,雙手連忙端起了那個碗,再也是不敢討價還價了,快速將碗裡的藥喝了干淨,他現在可是怕了烙宇悉,誰讓他當初的自大,差一些沒有賠了自己的命,最後還要別人將他從雪裡給挖出來,再是背下山去。 他這一世的英明,都是毀在了此處,他所有的自信,也都是在那時全部的瓦解。 所以他沒有資格同別討價。 他也沒有資格同別人還價。 “公子,我去給您准備熱水。”牛新抱了衣服便走,身為一個合格的小廝加書童,主子現在需要什麼,他理應也都是知道,而且這是常理性的東西。 烙宇悉輕點了一下頭,讓牛新離開。 至於他自己,則是走到小十面前坐了下來,而他身上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也是讓小十不由的打了一下哆嗦,還真是冷。 大表哥,那是一種逼人的冷,表弟那是身為大夫不得不聽的冷,而這位,分明就是陰冷,恨不得將人撕碎的冷。 這三個,他一個也都是不敢得罪,尤其看似最好說話,愛笑又是人畜無害的烙宇悉,他就更加的不敢造次。 他家小姨母是個奇怪的人,怎麼的生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性子怪,一個比一個讓人害怕。 “那個……表弟,你回來了。”小十暗自的搓了一下手。 “恩,”烙宇悉不溫不火的應了一句,怎麼的都是感覺冷場的緊,當然也是讓小十無比的尷尬。 “那你可是見著小胡了?” “恩.” 又是這麼一個恩字。 “可是有小狐狸?” “有,一個月大到半歲的都是有。”至於更小的,在那個山洞裡面,他也是進不去,自是不清楚。 “你有沒有帶回來了一只?” 小十做夢都是想要一只小狐狸的,既是有那麼多小的,就沒有帶回來一只嗎? “並未。” “為……” 小十話還沒有說,卻是被烙宇悉眼中的冷光一瞪,這下再敢是不敢多話了。 烙宇悉伸出手,拍了一下小十的肩膀,“你這些日子,多是喝些藥,最好將自己的養的壯實一些。” “為……為什麼?” 小十本能的不喜歡壯實兩個字。 “為什麼?” 烙宇悉站了起來,衣角帶出來的風,再是讓小十打了一下哆嗦。 “養的壯實一些,等到回家了,好挨揍。” 小十“……” 他能不能不回去? 烙宇悉哼了一聲,能挖出來一條命,算是他的造化,這頓揍,小十若是不挨,就對不起,他冒著那麼大的風雪,也是帶上一堆人的命去挖他回來。 而等烙宇悉出去了之後,小十死死瞪著桌上的那個碗,都是要將自己給瞪成了一個豆雞眼。 外面,牛新從外面進來,而後再是轉身,結果走了幾步之後,再是折了回來。 “你可是有何事?” 烙宇悉問著牛新,而他從雪山之上回來,又是開始抄寫起了佛經,過起了在香覺蘭那邊的日子,除了不是吃素。 “公子,小十公子最近很奇怪。” “恩?” 烙宇悉沒有感覺那家伙有何奇怪的?四休出來的人,沒有那般脆弱的性子,動不動還會尋死覓活的,那是女人做的事情,而非是男子。 “他最近把藥當成飯吃,這不是會這裡……”牛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真被雪給砸出毛病了吧?” “沒事,”烙宇悉放下了筆,再是拿出一張新的紙張,開始書寫了起來,“他只是想要將自己的壯實一些,無錯。” 牛新感覺烙宇悉這句話是無錯,還是一點錯也都是沒有,可是她就是感覺哪裡奇怪的,卻又是說不出來奇怪又在何處? 他摸了下自己的額頭,要不他還是去找個大夫,替小十公子好生的看上一下,他們馬上便是要離開此地,也是要回京城了。 有病治病,沒病防身,省的到時在路中,病歪歪的,也是誤了行程。 就是他將大夫請來,大夫看過了之後,也說是沒有問題,至於小十突然間愛喝藥的原因,大夫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可能小十就是喜歡這個味道吧。 而他愛喝,也就多是去喝,反正這些本就是補藥,喝的多也是無事,頂多的就是補的太過,流鼻血而已,若真的流了鼻血,到時停了也不遲。 牛新聽著大夫如此一說,到也是放心了不少,不過他還是多長了一個心眼,將烙宇悉的藥每碗都是給他兌了一些清水,也是將藥稀釋了一些,免的這位愛好奇怪的小十公子,真的喝藥給喝的流了鼻血。 ##第2287章 有烤地瓜了 總算的,這些加了水的藥,沒有將那位給喝的流鼻血,或許也可以說,在他即將要流鼻血之時,他們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 就是那位沒藥喝的小十公子,一路之上,都是是蔫了起來,就跟被風干了的地瓜葉子一樣,一下子就沒了精神。 這不會是喝藥喝上癮了吧? 牛新在心中不由的也是暗想到,或若真是如此的,還真的不讓他再是喝下去了。 這喝些什麼不好,為何非是喜歡喝藥? 他們的馬車仍是與來時一般,可以說是通行無阻,除了有幾日下了雨之外,到也是沒有遇到太多的事情。 只是除了一個腦子好似被摔壞的小十,以及一個話少的烙宇悉。 當然他們這一路,可是要比來時要舒服的很多,因著也是不太趕時間的原因,所以風餐露宿的機會也是少了,大多都是住著客棧,吃著熱呼的飯菜,沒有太多的舟車勞頓,少了一些趕路的急迫,多了幾許游山玩水之意。 而越是往京城那裡趕去,天氣也便是暖和,他們也是見著那些開始種著地瓜的人。 地瓜都是種值了於此,想來,很快的,也便可以種滿了大周各地,哪怕是那些貧瘠之地,也都可以長滿了能吃的糧食,屆時,大周百姓便不會輕易再是遇到糧荒才對。 而如此一想,不管是烙宇悉,還是牛新,心中皆也都是有著一種暢快,那次的糧荒,他們二人皆也都是經歷過,所以此生真的不願再是見著百姓凍死在街頭,或者餓死在角落。 願,風調雨順。 也願,國泰民安。 “小十公子,你的臉色怎麼不好了?” 牛新抽空也是問著同自己坐在一起的小十,越是接近京城,他家主子,到是紅光滿面,這一路之上,也是被養的十分白淨,到是這位小十公子,一直以來都是愁眉苦臉的。 小十翻了一下白眼。 難不成誰在挨揍之前,還能大笑出聲嗎? 而見著小十一幅不願多說的樣子,牛新自然也不可能這麼不知趣的,非是要趕著別人,打破砂鍋問到底為止。 所以便也不在再是多問,而是繼續趕著馬車。 不過他的心情一直都是很不錯,因為馬上就要到京城,也是馬上要回到家中了,他們都是離家雞有大半年在右的時間了。 去過太多地方,他除去喜歡自己出生的那個村子之外,最喜歡的,莫過於京城。 這是公子的家,自然也就是牛新的家。 而如此的一想,他便是將鞭子甩的更是歡實了一些,當然馬車也是趕的越發的快了一些,眼看著也是離京城不遠了。 小十想要讓牛新趕的慢上一些,卻是沒有辦法開口,就只能將自己裝像跟只鵪鶉一縮了起來,也是想著烙宇悉這日裡萬機的,是不是可以將他偷上雪山一事,給忘記了。 若真是如此,那麼他便少了一頓揍了。 不管是牛新想要的快,還是他想要的慢。 馬車總歸的,仍是不緊不慢的到了京城當中,京城仍是以前的京城,不過似乎比起過去熱鬧了很多,沿路之下,還是有著很多的叫賣之聲,而他們甚至還聽到了外面有烤地瓜的叫賣之聲 都有烤地瓜賣了。 烙宇悉坐了起來,才是不到了一年,怎麼的,已是種滿了京城了嗎? 不過想想也是,他半畝地的地瓜苗,都是給邊關種了幾十畝析地瓜出來,外祖再多是種上一季,其實都是可以的種滿整個山頭了,再是多一季,邊關各處的那些荒地,也是可以種的出來,就更不用說是京城,司農本就最先是在京城種植的。 “牛新,給我買個烤地瓜去。” 烙宇悉想吃烤地瓜了,還是想吃的有些流口水。 “公子,我們馬上就要到府中了。” 牛新回著烙宇悉,再是多趕是一些路,不就是到了府中,王妃應該是種了不少的地瓜才對,朔王府裡,少見那些奇山異草之類的,有著大片空閑的土地,都是用來種菜,若非是嫌吵,可能沈清辭都會養雞養鴨,這樣隨吃隨取,比起在外面采辦要方便,當然也是要新鮮上很多。 他們當初出府之時,王妃那裡就已經留夠了種子,現在理應也都是種過了一季,現在的地瓜應該也是存量很多才對。 只要回了府中,不就是可以吃了,為何還要在這裡買,而且公子不是不喜歡吃這種地方的東西,嫌著不是太干淨嗎? “你買來就行。” 烙宇悉也知道馬上就要到王府了,可是他現在就想吃,他都有很久沒有吃過地瓜了,若是回到府中,還不知何時才能吃到? 牛新下了馬車,直接就去幫著烙宇悉買了一個地瓜,地瓜洗的到是干淨,當然也是烤的外焦裡嫩的,比起他們直接在火裡烤的,到是賣相好上很多,剛買來的地瓜,也是十分燙手的。 烙宇悉接過牛新遞過來的烤地瓜,坐在馬車裡面就吃了起來,咬了一口後,也是滿足的眯起了眼睛,就是這樣的味道,相當的不錯,而他將一整個地瓜,都是吃到了自己的肚子裡面,吃完了之後,也是分外感覺高興。 原來,山珍海味他都是不喜歡,只要給他一個烤地瓜就行。 當是他們回到了府中,意外的,他家的三弟,到也是回來了,若問他如何知道的? 在隔壁的院中,他聞到了一種藥香味,而有此味道的,除了他家的老三之外,還會有誰? 他先是到自己院中洗漱過了之後,本來是想去見下沈清辭的,結果卻是聽聞到,他娘正在府中種地瓜,於是他就只能過去後院當中。 朔王府的後院,現在都是大變了樣子,烙宇悉離開之時,還是有些花花草草,而現在的不要說花草了,就連塊石頭也都是沒有。 取而代之的,都是成片的土地,而穿著粗布衣服的,不是他那位長相妖孽的親娘,又是誰? 再說沈清辭,正拿著一根地瓜苗,然後指揮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 兩只狐狸十分聰明的,就已經用爪子刨出了一個坑。 尤其是那只小的,不要看胖,可是爪子卻是十分靈活,號稱挖坑小能手的它,現在總算是也有了用武之地,也不枉天天吃那麼多,都是吃成了小胖球。 ##第2288章 他的功績 而他們府中,大到了主子,小到了燒火的丫頭,都是過來種地瓜了,這麼大的一片地瓜田,竟然一點也是沒有浪費,等到了收地瓜之時,不要要說別的,就是他們府中這片地裡面種出來的,怕都是夠上千百姓吃上許久的時間了。 “悉兒?” 沈清辭回過了頭,她就說剛才她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一種帶有些筆黑清香,還有烤地瓜味的…… 這筆黑書香,自然就是他家那個最是討人喜歡的老二了,至於烤地瓜,他八成的在外面吃過烤地瓜了。 “娘親……” 烙宇悉跑了過去,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何時回來的?” 沈清辭拍了一下手,也是上下打量著自己的二兒子,到是養的不差,沒有瘦,也是沒有黑,不過結實了到是對的,看來還是要讓他多是出去,不然的天天抄佛經,省的真的想要當大和尚,到時她找誰說理去? “剛是回來。” 烙宇悉笑道,然後他挽起自己的袖子,准備幫著沈清辭種地瓜。 沈清辭卻是擋住了他,“你先是回去,一會你父親回來,你可能要進宮一次,這些,還是交由其它人好。” 其實沈清辭自己也只是種來玩玩的,府中這麼多的人,大多之時都是清閑著的,所以活大多都是由他們來做。 烙宇悉一聽此話,到也是沒有固執的,非要留下不可。 而聽到還要進宮,他還真的要好生的休息休息,不然到頂著一幅不是太好的臉色去見皇叔,還真的是有些失禮,而且他也是餓了。 一個地瓜怎麼夠呢? 他們府中的飯菜多是好吃的,他都是有大半年沒有吃過了,自也是要好生的多吃上一些才行。 “去吧。” 沈清辭手上都是土,只是催著兒子,雖然說,她是挺想掐一下這小子的嫩白的臉,多好的皮膚啊,比起姑娘家的都是要嫩,也不知道像了誰? 而她說這句話之時,一定也是沒有對著鏡子多是照下自己。 烙宇悉雖是像了烙衡慮,可也是有著三分像她,他長的何樣,還不就是她這個當親娘決定的。 待是烙宇悉離開了之後,沈清辭再是蹲下身子,就見烙白用爪子挖了一個坑,年年叼起了一根地瓜苗,跑到烙白挖出來的坑裡,將地瓜苗栽了進去,然後烙白用兩只小爪子扒起了土,合作的也是天衣無縫,就連沈清辭也都是有些自愧不如。 這雪狐不愧就是雪狐,好聰明的。 只要一教就會,而且還很乖,很聽話。 沈清辭摸摸兩只的小腦袋,“今個兒買了一只鹿,一會我讓人做好了給你們吃。” “嘰……” 烙白一聽有肉吃,小爪子不時的抓著地,也是給沈清辭身上抓了不少的土,而沈清辭也是不嫌棄,而是捏捏烙白臉上染的小紅毛。 “我們再是加油,馬上就要種完了,種完了就可以去吃肉了。” 她拍了一下身上的土,拿起的鏟子,繼續種著地瓜,其實這裡哪需要她親自動手,不過就是喜歡,想要親自的動手,當然自己種出來的地瓜,最是好吃。 順便也是帶著烙白好生的減下肉,這圓滾滾和身體好玩是好玩,抱起來有些和重量感,再是如何,也都不會掉進老鼠洞裡面,可就是太圓了,現在的它都是不愛動了,烙宇逸回來一見烙白,也是嚇了一跳。 說是它再是這般胖下去,就真要走不動路了。 而沈清辭果真的,是一個十分的奇特的人。 一只普通的貓,在她這裡能養成胖球,就更不要說烙白這只,本來就是十分貪吃的小東西。 它何止是貪吃,根本就是見了好東西,不要命了的貪吃。 所以沈清辭才是會帶著它種地瓜,所性的烙白不會尋寶,卻是很喜歡挖坑,一爪子下去一個,比年年都是要挖的好,似乎最近這些日子,還真的就沒有那般圓了。 “我們走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拍了一下身上的土,身後跟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 當她出來之時,飯菜到是好了,不過只是剩下了她一人。 她就知道,那父子三人定然也是去了宮中。 身在其位,必也都是要謀了其職,他們除了可以享受身份帶給他們的榮耀與權利之外,還要為了這個身份,付出更多的時間還有,忠城。 當皇家人也是不易,當大周的皇家人更不易。 不但要出力,還在出銀子。 還好,等過些日子,就可以出去了,當然也是可以的多開上幾家鋪子,她還要繼續賺銀子,不過她感覺有了地瓜之後,她的銀子應該可以省下不少才對。 待是百姓都是豐衣足食了過後,她也便不用再是倒貼銀子下去,其實她並沒有多是寬廣的心,她能說,她一直以來也都是被逼的嗎? 而此時,在皇宮當中。 烙宇悉將自己在邊關中的事情,如數也是說給了文淵帝聽。 文淵帝越聽,心中也就是越是喜歡,沒有多長時間,就已是眉開眼笑了起來。 “這麼說,邊關那樣的貧瘠之地,也是可以種的出地瓜?” “是,”烙宇悉回道,“非但是可以種出,而且長勢會十分好,二十余畝地就已是收到了兩個左右的糧庫,也是足夠大軍吃上大概半年時間,若多是種上一些,大軍那邊再是如何,也都是不會少了口糧。” 雖說人不可能一直都是吃著地瓜,也總要吃些其它之物,可是地瓜之於大周,之於邊關重將而言,現在皆也都是不可缺少之物。 “那便是好。” 文淵帝也是大松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離千古一帝更是近了一步,雪菜,地瓜,還有永固的江山,這些都是他的先祖們,沒有做到之事,當初那些大臣還說,他並不適合這個帝位,他空有仁義,卻是沒有手段,更是沒有野心,反道是太皇有野心,也是堪成一代帝王,可是現在呢,他做出如此之多的功績,太皇呢,恩,他只是還活著。 而他也是迫不待的想要同太皇好生的分享一下,他的功績,不對,他應該低調上一些,免的將太皇給氣死了,到時他不就是沒有了親皇兄。 ##第2289章 他撿不回來 唉,年紀越大,他就越是沒有什麼野心,保想國泰民安,邊關太平,也是它國來賀。 對了,說到此,他到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幾國之人,已是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顯然已是知道了地瓜之事,再是藏著掖著,那邊也不可能不知道,好就好在,司農一直都是緊纂著地瓜的種植方法,在一兩年之內,這些方法還是在握在他們手中。 就是顯然的,不可能太過長久。 “他們理應會在近些日子到來。” 烙衡慮沉思了片刻,這才是說道。 那幾國自是可以偷將地瓜運回到自己國內,不過這畢竟是大周所有的東西,也可以說現在的它就是大周的,大周自也是沒有非要霸著不可,只是這些偷回去了,總歸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甚至也有可能說成偷,堂堂大國,央央百年的名聲,可是落不得一個偷字。 因著雪菜,他們現在也是知道,要如何名正言順的,從大周將東西帶回去,這可不是別的東西,這是糧食,是民生根本。 所以這一次,他們定會付出比起上一次,更大更多的東西。 而現在就要看文淵帝要什麼了? 而過幾日,他們便知,他們要如何的拿出能夠換取地瓜之物了。 果真的,也是如同他們所想的那般。 幾國如同商量好一般,也都是在十日之後,便派使臣到了大周,想要學習地瓜的種植技術,而為此,他們也是帶來了他們可以交換之物。 雖說可能不是等價之物,卻也都是他們所能拿出手,也是不至於丟人的東西。 時隔多年這後,文淵帝再是等來了這一日,上一次的因著雪菜,他得了制絲術,精鹽書,還有制紙術,這些東西,讓他們大周人的生活,可以說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有什麼東西,不過不管是什麼,那幾國人,都會投他所好,而他所好什麼? 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古玩珍奇,他那麼大的一個國庫,想要什麼沒有,他若是喜歡,沒事就在國庫那裡坐上一坐,都是可以閃瞎了他的這雙龍眼。 他要的,都是他們握在手中從來都是不曾外傳之術。 也就要看他們的是否願意拿出來? 四國之間的關系,彼此也都是心知肚明,但是不管如何,體面總是不可能會丟掉,所以,他們不管拿出了什麼東西,都不可能是拿不出手之物 否則,就是丟人,還不只是丟自己的人,而是丟了歷代先皇的人,以及本國百姓的顏面。 所以文淵帝根本就沒有想過,他們會用一些破爛來換他的地瓜。 一國的體面,那些人就算再是如何,也都要顧得了。 “他來了?”沈清辭正在拿著地瓜喂著烙白,這一聽,到是愣了,當然手也是一抬高,烙白吃眨了一下眼睛,突然間吃不到地瓜,也是有些急,它站了起來,兩只小爪子也是抓住了沈清辭的手腕,用力的向上爬著。 沈清辭放下了手,也是讓烙白抱著自己的手腕吃著地瓜。 小東西現在既是愛吃肉,又是愛吃地瓜,跟它的主人一樣,就是一個無地瓜不歡的。 “他何來的?” 沈清辭再是掰了一塊地瓜,喂著烙白,而她寧願讓烙白多是吃些地瓜,也都不願意讓它再是吃肉,肉吃的多了,真的就要胖的走不動了。 不對,是要爬不動了。 “昨日才是到了的。” 烙衡慮伸出手,摸了摸烙白的小白肚子,胖嘟嘟的,也是軟呼呼的。 烙白也是讓主人摸自己的小白肚子,還要翻一下小白肚子,給主人摸。 “小園子可是來了?” 沈清辭收回了手,也是認真的坐在那裡。 那孩子可是長大了,都是一年過去了,他又是長了一歲,不知道是不是胖了,是不是長高了? 明明就是她的小園子,是她家老二給她撿回來的寶寶,為何要給別人送回去? 如果她的小園子還在的話,她就可以帶小園子吃香的喝辣的,做地瓜粥給他吃,也是帶著他賺銀子,去走遍大周的南北天下,也是體會各地的風土人情。 可惜,她沒有小園子了,她也不可能親自將小園子養大,就像是養大果兒一樣,養在自己身邊,以彌補當初那三個孩子,未養在自己身邊的遺憾。 他並未來。 烙衡慮將烙白抱到了懷中,也是揉著它的小肚子。 阿凝,他在未成人之前,是不會出現在大周的。 小園子的身份,目前為止,也便只有他們府中之人才知,便是連沈清容也是不知,他的真實身份,也只是以為,是那孩子的親生父母尋了過來,最後也是將孩子接走了。 而非是,被帶去了百楚。 還有,那孩子的身份,是百楚皇帝的皇孫。 “非要到了成人之前嗎?” 沈清辭還想見小園子,等到小園子長大了,成人了,那都是十余年後的事情了,到時她都不知道有多老了,小園子還能認的出來她嗎? 她都是一頭白發了,那時也是沒有養孩子的精力了,而小園子也是長大了,跟現在的烙宇悉他們一般大小,一點也是不好玩。 “要不,我們再是撿上一個?” 烙衡慮對於沈清辭辭現在的難受,也是有些無力 可是有些人,確是不能見,有些人,也是要忘卻。 “那你給我撿個小園子。” 沈清辭還是喜歡小園子,別的就是不撿。 烙衡慮“……” 他想,他可有是撿不回來。 “明日,我們便是要進宮了。” “恩,”沈清辭知道,明日那幾國的人要過來,也是換取地瓜的種植方法,這些就跟當初的雪菜一樣,時隔了十余年,這一次大周又是揚眉吐氣了一次。 至於准備什麼? 沈清辭感覺自己就不需要准備。 她又不是去選親的,穿的那麼好什麼?再說了,就她這一張臉,哪怕穿的再破爛,頭頂上再頂顆雪菜,那也都是無人可及的。 雖然說,她嫌自己長的太過妖孽一些,可是她對於自己的這張臉,卻是十分滿意的。 她娘給了她一張好臉,而她也是給了自己幾個孩子頂好的相貌。 烙衡慮將睡著的小胖狐狸,放在了沈清辭懷中,“我一會要進一下宮,若是有事,你讓人去宮中支會我一聲便行。” ##第2290章 一堆女人 “知道了。” 沈清辭抱住了小胖狐狸,這重量現在已經十分可觀了,至於她會不會去宮中尋找烙衡慮,她感覺應該不會,反正又是無事。 算了,她去看下自己的那塊地瓜田去,至於宮裡的那些事情,她是一點的興趣也是沒有,若非是不和規矩,她連皇宮那個地方,都是不願意去。 就是…… 她抱著懷中的胖狐狸,走到虎皮窩那裡,也是將小胖狐狸放了上去,還拿著虎皮,將它的小肚皮蓋了起來,未幾的,她再是撓了一撓,這感覺好像挺是不錯的。 這小肚皮可真是軟,也是難怪的,烙衡慮都是喜歡撓的,她也是喜歡撓了怎麼辦? 就是她可能撓的有些太過狠了,讓小胖狐狸有些不願意的用爪子抱住了肚皮,也是將自己的小肚子給蓋了起來,還給了沈清辭的一個大白屁股。 沈清辭也是不管它了,反正它醒來,自然會去找人要吃的,斷然也不會的胡亂的跑,更不會掉到老鼠洞裡面鑽不出來。 後院的地瓜田,已是長的十分好了,才是幾日的時間,這些都是已經伏過了苗,再是過幾個月,她就要有著吃不完的地瓜了。 一夢所願。 她搖了搖頭,現在到是明白,為何那個老和尚會對她說一句謝了。 原來,她的一夢所願,得到的不是阿娘,不是阿弟,他們都是留在了大涼,她帶出來的,也就只有地瓜,一種糧食,一種可以給大周帶來莫大好處的…… 糧食。 她坐在地上,也是半撐起了自己的臉,對著眼前的一片新綠,眼底也是映出了點點星光。 第二日,三國來使一並的入朝,當然也是京中各個勢力的雲集,那些雲英未嫁的女子,自也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也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就是要尋得一位乘龍快婿。 沈清辭自也是要參加,不過她也是如自己所說的那般,她又不需要去相看別人,也不用別人相看她。 所以並未做是何打扮,只是比起平日穿的正式了一些,甚至連妝也都是沒有上,只是用了一些玉容膏,再是擦了一些口脂罷了。 可哪怕是如此,卻仍是姿容研麗,遠勝於常人,有時若非是知道,可能還真的不信,她如此大的年歲,竟在也都是能比得了那些十四五歲的少女。 這也就是很多人會將她給認錯的原因,當然也是她不太願意出現的原因。 可也就是她越是不愛出現,也就越是會被人認錯。 而長了這麼一張臉,似乎也是不怪她,怪只是怪了,有些人有眼無珠。 真正有眼力之人,斷然也不可能真的將她真認成無知少女,她明明就是一只老妖怪。 宮中的別院之內,沈清辭正在同妙妙玩著,她用手中的地瓜喂著妙妙,自己也是沒事吃上一些。 宮宴之上,擺著的那些的東西,可以說,大多都是用眼睛看的,要顧著身份,顧著禮儀,讓連水也都是不敢多是喝上幾口,也是怕當時想要入而的,丟了醜。 每一次的宮宴,就不是過來享福的,根本就是過來受罪的,她也是參加了如此之多的宮宴,現在也是知道要如何的應對於這些。 宴前吃飽喝足了,哪怕讓她端坐於那裡幾個時辰,她想他還是可以承受的起來,宮中的禮儀就是如此,不管習不習慣,也都是要如此的受著。 而她的不喜歡皇宮,實則也就是受不了如此之多的宮規禮儀。 妙妙吃飽了地瓜,也是挨在她身邊,趴在那裡睡了起來,還打起了細小的呼嚕之聲。 沈清辭輕撫著它身上的白毛,極白極軟,也是沒有打結,就知道,它在此地生活的很好,當然也是沒有虐待它。 其實,誰也是不敢虐待它。 這宮中所有人都是知道,妙妙這只貓祖宗,是個壞脾氣的,性子也是暴躁,而且身為貓,也是無需跟著別人講什麼道理。 惹它不順了,它提爪上去就行。 所以沈清辭真的不用擔心,妙妙會受人欺負,只要它不抓別人就好了,還有誰不要命的,非是想要被這只貓撓上幾爪子不成。 這貓撓人十分的疼,誰吃飽了撐的,想要往上湊。 她在這裡安靜的陪著妙妙,宮中的那些繁文縟節,皆也都是與她無多大的關系,她也可以誰也不見,哪怕是這宮中的皇後與妃子。 宮中沒有打妙妙的主意,當然更是無人打妙妙前主人的主意。 妙妙是什麼性子,也就能猜的出來,它的主子,又是什麼性子的? 沈清辭平日十分的好說話,甚至可以說,不愛與人爭論,有時也是懶的上心,可是誰若是了她,可會不太好過,她的脾氣是被慣出來的,性子也是年歲越大而來的。 就連文淵帝都是敬著三分的人,誰又是敢得罪? “王妃娘娘,那邊的宮宴已是開始了。” 一名太監小心的走了過來,也是對著的沈清辭恭敬的說道。 “我知道了。” 沈清辭再是擼了妙妙好幾把,這才是站了起來,向外走去,就是她在途中,遇到了一群穿的花技招展的女人,這些女人個個都是年輕貌美,十四五歲的年紀,也正當青春年少之時,而觀之身上所穿的衣服,到也是能猜到,這定然就是文淵帝後宮中的美人。 皇帝坐擁這萬裡江山,而江山中的美人,也是盡歸他一人,只要他喜歡,他想要娶多少的妃子都是可以。 就是沈清辭感覺,要這麼多女人做什麼?看看這麼一堆的,主子都是五六個,光是伺候的那些丫環,什麼掌燈的,拿扇的,還有捧著衣服首飾的,都有二十余人,這麼浩浩蕩蕩,都是將路給擋沒了。 而且這麼二十多人,不用吃飯的嗎? 二十多張口,一天要吃三頓,而且還是不止。 這偌大的皇宮,要養著如此多的人,文淵帝他就不怕費銀子嗎? 他不是一直都是說自己挺窮的,既是窮,干嘛還要養著如此之多的女人。 看來,以後一品香的收益,理就也是少給一些,有了地瓜,日後哪怕不是風調雨順,百姓也都是有了得以裹腹的東西,那麼他要那麼多的銀子做什麼? ##第2291章 讓她滾 沈清辭衡量著此地的路,而且這條路應該也是容不了她與這些人相互而過。 而她看了眼身後,最後選擇後退了一步,身形也是向一邊的移了一移,也是讓出了一條完整的路,好讓這群女人過去。 她不喜歡在宮中多是停留,當然的,也是不喜歡與宮中之人多有接觸,因為她怕麻煩。 所以遇到這些事,她通常都會選擇退讓一分,也是省的將時間都是浪費在了此地,多加了一些別人茶余飯後之事。 而她看到了這群人,當然這群女人自然也是發現了她。 其中有一名穿著紅衣的女子,也是多打量了沈清辭幾眼,而對於沈清辭的退讓,顯然的,也是十分滿意,她的唇角微抬,明顯的,眼中也是多了一些得意之色。 沈清辭仍是微垂著眼睫,心中也是想著,什麼時候她才能離開,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那麼三十個女人那是一堆的戲。 尤其她們身上那種斑駁雜亂的香,也是熏的沈清辭的鼻子實在是不舒服,她忍住打噴嚏的衝動,可是鼻子卻是癢的實在有些沒有辦法。 紅衣女子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你是哪個宮的?” 她有些高傲的問道,怎麼的,我從未在宮中見過你,何時進的宮? 沈清辭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這個女人身上好像有種味道。 是狐臭,不過就是用藥給遮擋下去了,可是再遮,還是有那種狐臭味,沈清辭有治狐臭的方法,當初也是治過人,當然也是治好過。 而治好的遮擋,這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治好便是無味。 而遮擋,身上仍是有著味,無非的也是有些掩耳盜鈴之意,可能與之親近之人,發現不了,而做為一名嗅覺極好的調香師,她卻是聞到了。 而沈清辭的樣子,還有她的眼中的嫌棄,也是讓紅衣女子意識到了什麼?瞬間便是讓她有羞憤難當。 “你找死!” 而紅衣女子不由分說的,從身上抽出了一根鞭子,想也沒有想的,就向沈清辭抽了過去。 而其它人也是被嚇到了,甚至就連阻止也都是沒有來的及,他們雖然也是見過這位拿鞭子抽過人,也是仗著自己是李貴婦的侄女,又是生的美貌,性子也是如火一般,頗得了帝心,便有些目中無人,甚至也可以無法無天,不過皇帝卻是喜歡她這般性子。 還說是真性情。 可是這驕縱與真性情,是兩碼事吧? 這都是提鞭子抽人了,當是抽著一只貓還是一條狗的? 不對,在這宮中,貓是不能亂抽,抽了貓,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清辭也是愣在了那裡,當然也是沒有想到,有人竟會拿鞭子抽她的,而且還是向著她的臉的而來。 這裡可是皇宮,她從來不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對此地,雖然不是太喜,卻也沒有太過擔心,可是告訴她。 她不過就是站在這裡,也是沒有招誰惹誰的,結果就有一鞭子對她抽了過來, 這皇宮與她犯克的嗎? 眼看著,那根鞭子向她這抽了過來,也是要挨到了她的臉上。 鞭子可不是女孩兒用來玩的,而是真正的鞭子,是用上等的水牛皮做成,而且也是可以看到鞭子上方還有一些倒刺在。 這若是抽在身上,非要抽的皮開肉綻了不可,甚至這些倒刺還會帶出去一些皮肉。 她這張漂亮的臉蛋若是輕輕挨了一下,非要掉一層皮不可。 而就在鞭子既將要落下之時,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劍,迎上了鞭子,而那劍與鞭子碰撞的瞬間,那把劍的劍身旋轉了起來,讓鞭子纏在了劍上,而後就聽到了卡的一聲,纏在劍上的鞭子,竟是全部都是碎了,碎成了一段一段。 紅衣女子也是因著鞭子的突斷,整個人也是向前撲了過去,直接五體投地的,撲到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向後退了一步,那女人的額頭就撞在了地上,而她那一聲尖叫之聲,也是劃破了長空。 其它人顯然也是被嚇到了。 紅衣美人抬起了臉,一張描繪精致的臉,瞬間也是被血胡了一臉,就連眼睛也都是紅了。 “我要讓你死!”她一張口,噴出了一口血,還有一顆白生生的牙齒。 沈清辭扭過了臉,也是看向阿蘇那裡,阿蘇拿著劍揮了一揮,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把劍。 恩,與那些名劍也是不相下上。 果真的,玄鐵做成的劍就是不同,用起來十分的順手。 “蘇蘇……” 沈清辭伸出手指,指向地上那個被血胡了一臉的女人。 “她要讓我死。” “讓她滾!” 阿蘇收回自己的劍,直接伸出腳就要踢人。 算了,沈清辭抬起了手腕,也是拉住了阿蘇的袖子,先且不提此事,等宮宴過後再說。 她並不是在息事寧人,也不是在給別人臉面,別人都要毀她的寶貝臉,也是要她的命,她活了一把年紀,向來都是十分的肆意。 怎麼都是快要當人的祖母了,卻是被人給欺負了。 她如此放過,只是因為她還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被別人笑話,到是也無所謂,卻是不能被它國之人笑話,尤其是蒼濤人。 她與蒼濤可是有著解不開的大仇,當初救她,辱她,害她,也是讓她差一些九死一生,這仇她還是記著,還是記了這麼多年,沒有一天是忘記過的。 若非是心系百姓無辜,她真想直接將蒼濤給炸了算了。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還有頭發,她感覺自己還好吧。 可是亂了?她問著阿蘇,她進宮之時,白梅並沒有過來,而是在府中照顧兩只狐狸,身邊也就只是帶了阿蘇一人,而現在沒有鏡子,她也不可能再是回去梳妝一次,時間有些來不及,所以就問著阿蘇。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狼狽,也是不亂吧,不像是瘋婆子吧? 不過她感覺自己哪怕是瘋婆子,那也都是十分漂亮的瘋婆子。 “並未。”阿蘇感覺還好,一切就如進宮前一樣,無懈可擊,反正沈清辭本就沒有腦袋上面扣太多的東西,所以也不可能亂成何樣,再說了,她就只是一個陪襯,想來也是沒有多少人非要往她身上瞅著。 都一把年紀了,又不是老不羞的。 ##第2292章 她在,他不老 “那好。”沈清辭再是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她自己也是感覺不太差,剛才她又未太動。 就是她在走了幾步之後,又是停了下來,而後問著那堆女人其中的一個。 “她是誰?” 她指著還趴在地上嚎著的紅衣美人。 年輕女子眨了一下眼睛。 “她是李美人,則李貴妃的侄女,很得寵。” “哦……” 沈清辭知道了。 李美人,李貴妃,對上號了,至於名子,她感覺這宮中的女子都是不配有名子,全是美人,妃子,皇後之類的稱呼。 這些宮中的女子活的還不如一只貓呢。 妙妙最少還有自己的名子,可是這些人,非但是沒了名子,也是沒了本性。 “走吧。” 沈清辭對阿蘇說道。 而這皇宮,她以後真的不想再是來了,這裡的人,都不知道被染成了什麼顏色,才是小小年紀的,都是學了一些什麼事情。 十五歲的姑娘,人都是沒有長成,可是心眼卻是一個賽了一個,一個比一個多。 沈清辭走進了大殿之內,而後幾乎全都是啞然了起來。 這些都是極常見的事情,她每一次出現在這樣的地方,都會引起此地的無聲。 他們不是看她長的美,而是她老的慢。 見過的,都是習以為常,不過眼中,卻仍是有些震驚。 而未見過的,真的就像是見到了老妖怪一樣。 沈清辭目視著前方,也是步子沉穩的走了過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而她也是發現,自是她來了之後,這裡除了聲音少了,就連一些小少年,都是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下來,活像是要吃了那張桌子一樣。 沈清辭到是認出了其中一個,那個上次在畫舫上面的小胖子,現在到是不怎麼胖了,人也是黑了,可是再是黑,那張臉卻是不變的。 看來,她以後還是多聽大姐的話為好,常出來走動走動,也是免的沒人認識他,小的就知道不敬長輩,女的也是不自量力。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將杯子放在了自己的唇邊,雖然不曾說話,也是不曾表達過什麼,卻能感覺出來,她身上傳來的一種淡淡的郁氣。 “誰惹你了?” 烙衡慮拿下了她的杯子,再是給她倒了一杯,別人不知她的性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這都是要咬杯子了,怎麼,可是遇到了何事? 他剛才與文淵帝一直都是議事,就連兩個孩子,也都是與太子在一起,所以也是顧不得她,才是短短的幾刻鐘,可真是發生了什麼? “一會給你說。”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也是露出了自己的標准的假笑。 看似高深莫測,實則她是皮笑肉不笑。 這端架子誰不會,反正她就如此的端著,定然也是不可能會出錯。 烙衡慮再是提起了壺,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的雙手端了過來,雖然端著架子,可是一雙眼睛卻是不時的轉著,在看到了坐在對面的俊王妃夫婦之時,咧開嘴也是一笑。 同樣端著的沈清容一見妹妹,就破了功,不由的也是捂嘴笑了起來。 “笑什麼?” 宇文旭見愛妻一臉的笑意,還以為她遇到了何事,不由的也是好奇問道。 “在笑我妹妹。” 沈清辭容指了一下對面的沈清辭,“瞧瞧,她那張小臉生的多嫩的。”這麼多的女人,老的年輕的,可沒有一個人會有她如此的出挑,自家妹妹生的好,她這個當大姐的自然臉上也是有光,可惜她沒有生閨女的命,所以她就只能將妹妹當成了女兒養,她希望自己家的妹妹可以一直年輕下去,也能一直美下去。 “你也生的好。” 宇文旭可是未多看沈清辭幾眼,只是感覺太過妖孽了,一般人還真的有些娶不起,不如他的清容好,現在都是當了祖母了,可仍是如同二十歲女子一般,與她一起,他自己也是沒有什麼老態,這沈家人實在也是太過奇特,他還真是感覺到了。 當然太過妖孽的,他不喜歡,這天天都像對著自己晚輩一樣,他害怕,所以還是清容最好,比較,恩,要怎麼說呢,像人啊。 沈清辭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個妖怪,就連她生的那幾個孩子,也都是比別的孩子難養。 一個冷冰冰,跟塊木頭一樣,與烙衡慮年輕之時,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性子,一點也不可愛。 一個笑的跟孩子一般,實則心可是黑著,還最愛花銀子。 另一個,就更不要提了,長的比女子都美,八成的日後也沒有姑娘願意嫁。 沈清容聽罷,捂著嘴笑道,我與她比,可是差的遠了,那孩子自幼便是生的好,現在則是妖孽,她自己可是老了啊。 當然她可是一點也不嫉妒,誰讓那是自己的親妹妹呢,她喜歡都是來不及,為何還要嫉妒?那孩子自小便是吃盡了苦,這份好的顏色,可能也便是上天補償於她的。 在我眼中,你最好。 宇文旭在桌下握緊了沈清容的手,與他夫妻二十余年,他仍是同從前一般,對她一如既往的喜歡,尤其是現在,哪怕是當了祖父祖母,他不管是心,還是身體,都是保有當年的感覺。 有她在,他不老。 她不知道,他有多慶幸自己當初娶的人是她,也是一門心思的,只是認定了她,否則,現在的他,怕也都是要跟了那些同僚一般,家中三妻四妾,是享盡了齊人之福,卻會弄的家宅不寧,子孫不安,在外,沒事被文淵帝罵的狗血噴頭,於內,還要聽著那些女人跟鴨子一樣的大吵聲,天天面對的也都量一些虛情假意,陰謀算計,這一輩子也都是得不到別人的真心,哪怕是曾今的最初,到後來也都是加雜了太多的東西,而變的不再純淬。 更有可能,還會被女人給掐死。 所以還是他好,有妻如此,那些其它的女子,他便連看也都是不會看上一眼,哪可能心動? 而且看看這些年輕的女子,除了稚氣一些,有哪一點同他的清容相比,紅顏易老,再是美的女子,過了幾年,都會變醜變老,到時還遠不如他的清容呢。 “你說這些做什麼?” ##第2293章 那挖回去 沈清容不由的了臉色一紅,都是當了祖父了,何時的還是如此的油嘴滑舌。 “我只是真心所至,誠心所想。” 宇文旭真是愛及了,沈清辭這一幅模樣,哪怕再是年歲大,可仍是有著少女的心性,只是更加的成熟,也是更加的沉穩,這也是那些年輕女子,所無法相比,也是無法相提的。 有一種美,年外貌無關,也是與年歲無關。 有關的,只是一個人的心境,還有他的閱歷。 沈清容也是回握住了宇文旭的手。 這一輩子,得此夫,是她一生最大的幸運。 而宇文旭亦是。 他們的一生可以說,十分的平順,也是十分的幸福,人生就是沒有太多的起起落落,到是比起沈清辭與烙衡慮,要好的很多。 “對了,小十呢?” 沈清容嘆了一聲,想起那個一點也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就是頭疼,一個烙宇悉已是讓她想揍了,現在又是多了一個小十,這是哪裡來的膽子,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小命給玩掉。 她生了如此之多的孩子,不管哪一個都是她的寶,無論哪一個,都是他的命,這一個個怎麼都是如此不省心的,是想要她這個當娘的命嗎? 而那孩子從一回來,就沒有一日是好過的,他們也是不想對他太過凶,可是這麼一個熊孩子,不收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自己是四休出來的,就能上天了。 烙家的那幾個,比他有本事大多了,做事情,也都是三思而後行的,他根本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臭小子回四休了。” 宇文旭提及那個小兒子,心頭也是火大的緊,這一次若非是烙宇悉冒著生命危險將他從雪山裡挖了出來,他不就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到時沈清容非要將自己的眼淚給哭瞎了不可。 那臭小子揍幾頓,他都感覺不解氣,反正他是教不了他了,所性的就將他再是送到四休那裡,多是關上幾年。 聽說四休那裡對於這種熊孩子是最為有辦法的。 反正了他還小,現在的離著取親也是好有幾年的時間,關上幾上,再是教上幾睥,等到了出來之時,就能聽話一些了。 “去那裡也是好” 沈清容聽罷,也是感覺這樣好。 那孩子是嚇到她了,關起來好生的養養性子,也是省的再是膽大妄為的,又是做出了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 兩人在這裡小聲的說著話,到也都是讓其它人,心中多少有些羨慕之意,怎麼的人家都是琴瑟合鳴,這數二十余年如了一日般的,如此恩愛著。 而他們,不是夫妻離心,就是如飲了一杯白水,索然無味。 不過再是一想,如果他們當初娶的是沈清容,定然也是同宇文旭如此一般吧。 當初的十裡紅妝,幾年便是得了十子,如上旺夫旺子之人,哪家不想要,更何況,這都是當了祖母之人,都是要比他們這些人生的女兒看著年歲輕。 他們心中越想就越是感覺可惜,當然也是深感走錯了這一步。 當然他們也只敢對著沈清容大嘆一聲可惜。 沈清辭這種的,他們就連想也都是不敢想。 如此妖孽,又是握有一品香在手,斂盡了天下的財富,他們都是人,而不是神,所以他們不動妖,也是不想得罪妖。 沈清辭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 “他們似乎都是在怕我?” 她從桌上拿出了一塊點心,也是放在自己面前,然後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說實話,這宮中的東西就是好,不然怎麼可能叫皇宮,皇宮這個地方,是天下最為特別之處,這裡有最好吃的東西,最美的女人,最高的權利,卻也是有最凶猛的鬥爭。 當然,這做出來的東西,也是好吃。 就比如這些點心,也就只有皇宮裡面才能吃到。 “他們自是要怕你的。” 烙衡慮倒了一杯茶水給了沈清辭,位高權重,又是有重金在手,誰敢得罪,不怕焉能可行。 “我感覺我自己挺是和氣的。” 沈清辭再是咬了一口點心。 她如此好說話的,也不是太過計較之人,竟是怕她,真是沒有一點的眼色,她敢說,現在哪怕有人將茶水潑到她的身上,她也沒有多大的感覺,大不了換件就行。 這一生,才是幾十余年,何故來的那般大的氣,她如此的脾氣,這些沒有見識的人。 恩,渴了。 她拍了一下手中的點心碎屑,連忙從烙衡慮手中,將那杯茶端了過來。 茶杯拿在手中,不冷不燙,到也是正好。 她將茶杯放在自己唇邊,想也沒有想的,便是喝了下去,然後回頭,對著烙衡慮一笑,那笑真如十五歲的少女一般,天真簡單,眼中有著一條星河。 她的樣子沒有變,她的心也是一如最初。 “點心好吃?” 烙衡慮好笑的問道,她這樣子,都是跟烙白吃了好東西一般,他現在總算也是知道,烙白有時的小表情是從哪裡來的,分明就是同她一般的相似。 八成的,這就是烙白跟她久了,也是將她的表情學到了幾分,不都說什麼樣的主人,就會養什麼樣的寵物嗎? “好吃。” 沈清辭放下了杯子,甜而不膩,軟而不塌,焦而不干,到是很新奇的味道,最主要的事,對了她的味口,她不太愛吃過於甜的東西,而這個正適合。 等到回去了,她要多是帶上一些,也是給烙白與年年好生的嘗一下,今天把那兩只丟在府裡,也是沒有讓它們混上一吃好吃噠,她這個當主人的心中,總是感覺有些愧疚。 “我將廚子幫你挖回去。” 烙衡慮見她喜歡吃,便是想到了此種方法,這樣的,她不就是可以天天的吃到這些點心了。 “不用。” 沈清再是拿著點心吃了起來。 “不用了。” 沈清辭再是拿著點心吃了起來。 “為何?” 烙衡慮不明,既是如此喜歡吃,為何不將廚子帶回去,這樣不就可以天天吃了,他很少向文淵帝開口,不過就是要他一個做點心的廚子,文淵帝不可能不給。 哪怕他將宮中的廚子挖光了,文淵帝都會笑嘛咪的給他送過來。 ##第2294章 必有一戰 那兩個寶藏不是白送的,有些東西,非是錢財可比,而是一種底蘊與底氣所在。 就是,沈清辭為何不要呢? “不要。” 沈清辭再是說了一句不要。 而後她抬起臉,也是認真的與烙衡慮大眼瞪起了小眼。 “帶回去了,要是吃膩了怎麼辦?” 她以前就這般做過,遇到了好吃的東西,就非要往自己的肚子裡面塞不下為止,以至於到了後來,她想起那些東西,就會沒有味口。 好東西,自是要細水長流,長久擁有的好。 “那你若想吃了,我便給你帶回來。” 烙衡慮好笑的,拉起袖子,擦著她的臉,也是,反正他每日必會上朝,她若想吃,找那位廚子做上一些就成,不然真將人家的廚子挖回去了,她沒過幾日若是吃膩了,留著人做什麼,好好的一個玉廚,有可能會飛飛黃騰達,結果到了他們府中,卻是成了閑人,未免的也是有些太過可惜。 不如就讓人家駁一個前程的好。 “好啊。”沈清辭再是拿了一塊點心,坐在那裡大方的吃著,若是換成了別人,在這裡有事沒事的,吃吃再吃的,非要讓人給說成了豬不可。 可是這是沈清辭,誰敢多說一句。 不要提說人家閑事,哪怕一眼不對的眼神,也都是不敢用,沈清辭的脾氣可是相當的不好,而她的脾氣,整個京城裡面,想來也是無人不知吧。 所以聰明一些的,看著就好,聽著就行,當成無視就對。 人家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將桌子砸了,他們也都要笑著說,砸的好,誰要讓這桌子長的太過礙了朔王妃的臉。 沈清辭自是不知道這些人心中轉了幾回,她只是坐在這裡有些無聊,可是國宴都是如此,非要天不亮先是過來暖場子,再是一動不動的坐在此地當木頭。 坐的背都是有些疼,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家。 而這麼難熬的時候,別人就是坐著發愣,而她呢,吃點心,消磨時間。 文淵帝向來會姍姍來遲,就是為了章顯自己的帝王的身份。 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麼就能如此不注意時間,能晚來就不早來,哪怕是在外面等著,也都是要磨蹭夠不了,他一天的閑的臉蛋疼是不是? 非要將時間如此的浪費下去。 想到此,沈清辭心中實在也是不喜歡的緊,她再是從盤子裡面拿出了一塊點心,剛是要吃之時,卻是放了下來,而後理著自己的衣服。 “怎麼了?” 烙衡慮見她不吃了,還以為這點心哪塊有問題? “他來了。” 沈清辭正襟危坐坐了起來,便是動也都是不再怎麼動。 而遠遠的,她就已經聞到了文淵帝身上龍涎香香,這世上最貴的香,都是他在用著的,那種純正的龍涎香,若是到了她手中,她便可以制出更多的香。 所以論起燒銀子,沒有人會比文淵帝更狠。 果真的,沒有等過多長時間,門外的太監高喊了一句。 文淵帝正在殿外,馬上便會過來。 而殿內的人,都是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衣著,個個都是坐直了身體,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就怕有違了國體,也是丟了大周的臉面。 文淵帝大步的走了進來,對於眾位大臣的精氣神,到是滿意,當然這裡也是沒有一個醜的,通通的賞心悅目,哪怕年歲大上一些,也都是十分俊氣。 這可是大周的顏面,也是大周的國體,定是不能有太醜之人的出現在此,否則,定會讓人看了笑話。 他走到自己的龍椅前坐下,雖然定平著一張臉,可是眼中的笑意,卻是無論如何,也都隱藏不住。 而後不久,那三國的使臣都是到了,當然沈清辭也是見到了熟人。 百楚來的竟是淥王。 也是難怪的,現在這位淥王生的眉目清俊,又是一身的貴氣,眾有皆知,文淵帝對於長相向來都是挑剔,不管男女,皆也都是不能太醜,所以派這位淥王過來,到也是百楚有心了。 當然,文淵帝對於較淥王,也算是以理相待,畢竟,百楚從未對大周出過兵,雖然可能他們曾今也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待是蒼濤與大周開戰之時,他們定然也會起兵,近而刮分大周的天下,這是人這常情,若是換成了大周,大周定然也是會的參上一筆。 總不可能別人都是吃肉,自己卻是連一碗湯也都是不喝。 所以這些文淵帝都懂,而上一次大周糧荒,大楚那邊到是借給了大周不少的糧食,也是救了大周無數的百姓,這些,文淵帝自是記著。 於恩,他記,而於仇。 他的雙眼淡淡宵了一眼蒼濤的使臣。 而蒼濤使臣,自然的也是感覺到了文淵帝放在自己身上,並不算是太過友好的視線,當然裡面的嘲弄還有諷刺,也是讓他羞愧自知。 可是誰讓他們雪中沒送炭,錦上也沒有添花。 可論起落是下石出來,卻是四周之首。 他們都是認為,大周經過了一次糧荒,國力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不受影響。 結果誰知道,大周實在就是邪門的很。 十余年前的雪菜,已是讓他們放血了一回,可再是放血,他們都是得放。 而十余年後又來了,這一次是地瓜,一種新的糧食,新的可以種滿整個大周的糧食,而大周若是人人都是豐衣足食,也是不差糧食,那麼本就是國力強大的大周,豈不就是成了四國之首。 糧食,誰人不愛,誰人不想。 他們幾國不約而同過來大周,也就是想要將地瓜技術,還有種子一並的帶回到自己的國家去,也好讓自己的百姓也是可以吃上這種糧食。 偷種是不可能了,丟不起那人。 還是丟的千秋萬代,整個百姓的臉。 所以最後,他還是站在此處,也是被文淵帝還有大周的文武百官,也是羞辱了夠,就連百楚和北齊,也都是對他多有不屑。 所以這位使臣心中何止是憋屈,他根本就是想要挖一個洞,將自己的給埋起來,一輩子也不想見人。 文淵帝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真當他大周還是以前的大周嗎?現在的大周怕得了何人,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蒼濤,給他好生的等著,若日後真如烙衡慮所說的那般,必有一戰。 ##第2295章 炸不了 那麼,他必戰。 而現在,想要他的地瓜術,就拿東西換吧。 當然,這並非是第一次,這幾國用其它的東西用來置換。 百楚帶來了他們的制磚術,要知道,百楚的磚是四國最好,也最為堅硬的磚石,所以百楚的房子,也是建的最為堅固。 文淵帝笑眼睛都是冒光了。 這可以用來建造邊關城牆,正是他現在最想要的。 北齊則是帶來了他們的染布之術,這個雖說可有可無,不過到也算是誠意,大周的布料顏色,還是沒有百楚那邊驚艷,也是沒有那般的顏色鮮亮。 所以大周的很多布料,都是從北齊那裡買來,這一年到頭,也不知要給北齊那裡送去多少的銀子,北齊送來了染布術,雖然不是能吃之物,不過也是攸關於民生,文淵帝還算是滿意。 至於蒼濤,所要交換的,則是訓馬術,蒼濤以兵強馬壯聞名,而他們的訓馬之術,也是天下聞名。 這一次,他們何止是放血,簡直就是割了肉,稍碰一下,就會疼至入骨,可是誰讓他們的與大周的關系最為激烈,也是讓文淵帝積怨頗深,現在並不是與大周硬碰之時。 總歸的,他們仍是需要幾年的休養,養馬術雖是送的心疼,不過沒有一定的年份,可以說,也是無多大的用處。 人人皆會算計,當然他們自也是算計到了此。 沈清辭聽著,扭過頭時,她輕輕扯了一下烙衡慮的袖子。 蒼濤的戰馬很強,有了這訓馬之術,我們也是可以養出如蒼濤那般的戰馬嗎? “自是可以。” 烙衡慮到是相信這點的。 沈清辭的眼睛一亮,到是她要給爹爹送一匹最好的戰馬,爹爹一定會喜歡的,最好是那種汗血寶馬,還是很聽話的,很厲害的馬。 結果她還沒有高興多久,卻又是聽到了烙衡慮接下來的話。 “訓馬術不比其它,蒼濤的訓馬術也如他們的融鐵術那般,百年傳承,也是蒼濤最不外傳之秘,蒼濤用了百年時間,才是得了優良的戰馬,所以想要養成如蒼濤那種戰馬,我們所要的時間並不少,少則幾年,多則十余年,甚至是幾十年。” 他知道,文淵帝也是知道,而蒼濤自然也是知道。 而這,才是蒼濤之所以將訓馬術拿出來的真正原因。 “無恥之及。” 沈清辭用力扯著烙衡慮的衣服,還好現在大周的布料十分結實,不然就她這樣扯來扯去的,非要將烙衡慮的衣服,給扯成了布條不可。 她就知道,蒼濤這種狼子野心之輩,怎麼可能如此大方的,將自己本國的國淬拿出來,聽著是好聽,訓馬術,可以訓練戰馬,可以讓大周也是能擁有強壯的馬匹,日後在戰場之上,也能與之相比美。 幾年才能養出來的戰馬,有可能還是十余年,說不定大周還未練出好的戰馬,就已經被蒼濤給滅了。 他們打的不就是這樣的主意 反正日後打敗了大周,這大周的土地還不就是他的,所以訓馬術現在送也是沒有差別,還能名正言順的將地瓜帶回去。 這幾國,就數蒼濤最為小氣,也是算計最多。 當然他們的狼子野心也是昭然若揭。 哼,真當他們大周怕嗎? “我們要不去炸了他們?” 沈清辭小聲的與烙衡慮說道,他們就連山都能炸的開,就不要說一個小小的蒼濤皇宮,他們又不是炸百姓,可是炸了他們的皇宮卻是可以吧,等沒了那群野心之人,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胡想什麼?” 烙衡慮捏了捏她圓潤的手指。 現在四國算在一個平衡點之上,還未出現開戰的意思,或許這場戰事總有一打,卻非是現在,若是現在打破了這種平和,另外的幾國,自然也是不可能甘心落後。 到時苦的還是天下的百姓。 才是幾年的休養生息,還未到最好之時 所以他們還要再是緩上一緩,最少也是要在地瓜種落滿整個大周,也是讓大周百姓的不再有凍死餓死之人,這樣才能養出更好的馬,更強的兵將。 沈清辭也沒有什麼意外的,反正她其實只是說說罷了,說來,還真沒有那麼好炸的,她只想過過一個嘴癮,心裡也是想想痛快之事,免的一會她想拿杯子砸蒼濤使節,那張令她惡心的臉。 她對蒼濤的恨,直到了現在,還都是清楚的記著。 她這輩子過的最苦的時候,就是在蒼濤,也就是蒼濤才讓她當一個月兔子,差一些就回不了家,雖說,她偷回了一些東西,可那也是她應得的。 再說,其實那也不算是偷,是別人給她的。 所以與她有何關系,而現在蒼濤欠她的,她還是記著的,一個鳳倫王,還不足抵得了她沈清辭的一條命。 就在她越想,再越是冒火之時,一杯清茶放在了她面前。 沈清辭連忙的接了守來,也是喝了一口,給自己壓下火氣,果真的,一盞清茶過後,也是令她明心靜氣了一些。 又灌了一大茶水之後,她才是感覺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反正他們總有一日,可以訓出最好戰馬出來,她爹爹的汗血寶馬,她也一定會送的。 不過,訓馬術啊,這一次蒼濤還真的就是出盡了血,可就算是如此,他們也是沒有將自己的隔鐵術做為交換,看來,他們對於融鐵術,果真的,還真的就是藏的緊。 哪怕是訓馬術,也是沒有融鐵術重要。 若他們知道,他們當成命脈一樣的融鐵術,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她給偷回來了,而且現在大周的制鐵術,已經可以說與蒼濤那邊,不相了上下,不知他們是否會活活氣死。 所以,有時悶聲發大財,才是有趣。 而如此一想,他的心情便是好了很多,當然,現在也是有閑心再是繼續聽著文淵帝與這些使臣,說著一些似事而非的話。 看似句句無意,卻又是字字透有些玄機。 而那幾位使臣,自然也非是一般人物,能被派到此地的,自然的,也是有著自己的幾分本事,先不論其它,最起碼,這察言觀色的本事,確是不小。 幾個人都是站在那裡,也是不發一言,不管文淵帝說什麼,他們只是記,卻是不回。 ##第2296章 有人吃虧了 文淵帝總算也是說完了自己想要說的,便是讓幾國使臣,都是下去入座,至於那些東西的交接之事,後續自有人處理。 而地瓜的種植技術,他們自然也可以帶回去,當然順便的也可以帶走一些地瓜。 做為等價交換,便是他們用來交換的那些東西,也是要在此,全部的都是交由了他們才行。 一樣換一樣。 不說公平與不公平,一個原打一個原挨,他們沒有感覺虧,文淵帝也是沒有虧多少。 這一次,與顏面有關,他們能用這些東西做為交換,已經是出於了文淵帝的預料。 他的心情現在自是不差,當然更不差的,還有這些赴宴之人,這樣的場合,總也是少不了一些歌舞與才藝助興。 那些年輕女子,都想駁得一個露臉的最好機會,怕是從許久之前,就已經是在准備這些了。 歌與舞,詩與畫,就是年輕女子最喜在此攀比的。 沒有哪個年輕女子不想出人頭地,也不想駁得了一個好的名聲,這之於自己,家人,還有未來的夫婿,也都是至關重要之事。 沈清辭到是看的有些饒有興趣,她許久未問罪出現,當然也是不曾留意過,京城當中又是有著什麼樣的變化,當然也是不知,原來京城當中,也有如此之多出色的女子。 而眼前這一張張朝氣的臉,還有澎湃的生命力,以及這些年輕女子眼中的東西,到是讓她真正的感覺,自己好像老了。 老的也是欣賞不來,她們這些舞與藝。 怎麼都是感覺有些群魔亂舞來著? 可能就是因為她老了的原因,所以不是太喜歡這些女子的嬌柔,尤其是那種三步一倒的。 女子並非是不如男 自己若一直為虛,那麼又何來的不差於男子? 她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也是一臉無聊的看著這些女子的歌舞。 “聽說,李美人有舞貨城,怎麼的不見她來?” 沈清辭正在無聊之時,便是聽到了有人說話,她本就不喜歡這些歌舞,現在反正也是無聊,到也是聽些宮中八卦之事。 這美人不就是宮裡的人,不然還有誰有取名為美人的? 要有多不要臉,才會取成如此的名子。 “她,怕是沒辦法來了。”一名藍衣美人笑道。 頗也是有些興災樂禍之意。 “那不是太可惜了,”黃衣美人聽罷,不由的也是搖了一下頭,“她那一曲舞,可是練了半年左右,一直都是未在人前跳,就是想要一舞驚人的,這麼好的時機啊。” “那為何跳不了?”黃衣美人又是好奇的問著,眼睛也是四下張望著,在發現有人注意到自己之時,這才又是小聲的問道。 好奇心人盡皆知,她如此的好奇,也是無錯的對不對? “呵呵……” 藍衣美人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啊,遇到了一個殺神。” 黃衣美人都是被嚇到了,什麼殺神的,怎麼的她不知? “你當時可是未見到……” “嘖……”藍衣美人捋了捋自己的袖角,眼中的笑意卻是未曾變過半分,“她嫌別人搶了她的路,就用鞭子抽人家的臉。” 黃衣美人的臉白了一下,她又是出鞭子了,誰這麼倒霉的,怎麼的就碰到了她? 李美人任性,在宮中可是出了名的,偏生的,聖上對她一直以來也都是多有縱容,總說她是真性情之人,所以在宮中,都是無人敢惹,哪怕真的在她的手中吃了一些虧,那也就保能自認倒霉,然後下次也是記著,定要繞著她走才行。 誰不長眼睛的,落在了她手中,沒有被鞭子給抽死吧,上次她就是抽了一名宮女,半條命都是沒有了。 “後面怎麼了?” 黃衣女子都是急了,拉住了藍衣美人的袖子,“好姐姐,你快些告訴我,是不是她又傷了人,那人沒死吧?” “你急什麼?” 藍衣女子的眼珠子一轉,突也是湊近了黃衣美人。 “我告訴你,這一次她可是吃了大虧了。” “啊!” 黃衣美人再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像又是被嚇到了。 藍衣美人的紅唇一彎,眼中也是頗有些自得在內。 “她用鞭子抽人家,結果人家的女護衛如從天而降一般,一劍便是切斷了她的鞭子,她沒有抽到人也就罷了,鞭子一斷,自己也是向前一撲,直接就趴在了地上,還是臉先是著了地,我聽說,當時可是摔的一臉都是血,門牙也是掉了一顆,現在說話還都是漏著風的。” “誰這麼大的膽子?” 黃衣美人這一驚一宅的,一張小臉也是紅了又紅,就連嘴巴都是張的合不攏。 這可不是就是天大的膽子,李美人的性子可是宮中盡知的,她不不得理,都是不繞人,若是得了理,非要將人給碎屍萬斷了不可。 現在還被摔成了這樣,她不是要殺人全家的嗎。 而至於問藍衣美人,那位膽大的女子是誰,藍衣美人也是不知道,只是知道,生的極好,不然的話,李美人也不可能找人家的事,還想要毀了人家的臉,不就是因為嫉妒嗎? 就在她們兩人還在嘀咕之時,卻是感覺好像有人一直都是注意著她們,這道視線太過直白,哪怕她們再是遲鈍,也都是感覺到了。 而是她們抬起臉之時,卻是對上了一雙極為清幽的雙眼,面如少女,甚至還要更加的生嫩一些,唯有這一雙眼,如同歷經了世情,有些滄海桑田的變化,非是年歲淺的人可以擁有。 他們少了時間,少了經歷,也是少了苦。 兩位美人連忙正襟危坐了起來,想來也是知道了此人是誰了,哪怕不認識此人,可是單看坐在旁邊的烙衡慮便是知道,那是朔王夫婦。 兩人都是僵直著身子,就連背上也都是出了一背的冷汗。 “在看什麼?” 烙衡慮回過了頭,就見沈清辭對著文淵帝的兩位美人到是多有注意。 怎麼的,兩人身上可是有何不對的,讓她跑偏了的心思,都是放在了此二人身上。 沈清辭用雙手捧起了杯子,“有人要殺我全家呢。” 烙衡慮臉上的笑意微微的涼了一些,雖說未見有殺意,可是坐在他身邊的人,卻是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冷. ##第2297章 不長腦子的貴妃 沈清辭繼續扯著烙衡慮的袖子在玩,也是想著,到底那人要怎麼殺她全家,誅她九族的,還誅九族,可笑。 在先皇之時,便已是廢除了此等律法。 因為太過殘忍,也是有違天和。 就一個妃子,還敢殺人全家,再是誅人全族,有本事誅啊,當今的皇帝也在她的九族之內,還是親族,若是有本事殺了皇帝的有頭,她的頭,就去給她當凳子坐。 耳邊還是有著那種絲竹之聲,以及那些如同江南小曲般的吳濃軟語,也不知是哪位閨閨女子所唱,曲到是好,就是詞有些過於浮誇,似是小女兒青澀的喜歡,這種若是放在了平日,到也是能聽得一二,本就是少女懷春,可是放在此時,卻過於孟浪。 果真的,當她抬起之時,便見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不怎麼好,就連沈清容也是一臉不耐之意。 所以說,腦子是個好東西,真的要帶著。 她對著沈清容一笑,沈清容一見妹妹這張少女臉,又是忍不住的笑彎了眼睛 她家阿凝,還是如此討喜的性子,也是虧的烙衡慮慣的好,讓她在這些年間,一直都是保有一顆初心,而她也是希望,自己妹妹一生都會如此。 年歲可老,身體可老,唯有心,不應有變。 沈清辭再是對著姐姐一笑,而後就坐在這裡,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這些詩舞,有令人驚艷,也有令人驚悚的,她偶而的也會捧一下場。 雖說,她實在感覺沒有什麼可看之處。 總算的,也是為到宮宴結束,眾人也都是四散的各是離開。 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這次對於文淵帝,對於大周而言,都是好事,白得了三樣好東西,確實都不算是差的東西,尤其是訓馬術,是最為期待之處。 沈清辭並沒有在宮中多呆,這地方,本就不是她喜歡之處,再說了,文淵帝現在防她也如同防著賊一樣,就怕她會將妙妙偷偷抱走。 別人帶不帶走的,文淵帝不知道,可是沈清辭只要向妙妙一招手,妙妙那只沒有良心的貓,一定會給他怕牆走的,然後再也不會回來。 沈清辭這一走,文淵帝就先是松了一口氣,不要說沈清辭不想進宮,其實就連他也都是不願意沈清辭進宮,只要她一進宮,妙妙就會六親不認的。 “你家王妃走了?” 文淵帝問著烙衡慮,可真是走了,不然殺個回馬搶,再是回來吧? 然後再是將他的貓給抱走,這可是他心中最後的淨土了,他最大的善心,最初的初心,可都是給了妙妙。 “她已是回去了。” 烙衡慮抬眼望了文淵帝一眼。 而這一眼,也是讓文淵帝有些莫名,甚至,他還奇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怎麼的都是感覺哪裡奇怪,可問奇怪在哪裡,他偏生的又是說不上來。 當他想要再是弄清楚之時,卻是發現,烙衡慮正專注於那一壺茶中,文淵帝自己,則是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氣。 卻仍是哪裡不太對,心頭也是毛毛的。 “皇堂兄,你可是有事?々 終於的,他有些忍不住的問道。 他是烙衡慮帶著長大的,也是烙衡慮送上這個皇位的,而他的天下能夠如此的穩固,他的龍椅能坐到如此舒服,烙衡慮可是居功第一人,他對於誰都是可以當成了臣子,卻只有烙衡慮不行。 這是亦父亦兄,亦恩也是亦師的存在。 而今日,烙衡慮本能的也是有些事情,只是現在還未曾告負於他,至於到底是何事,他不說,文淵帝自是不知,而不知,他的心中便是沒有底。 沒有底,他會心神皆是不寧的。 “到是無什麼大事。” 烙衡慮拿過了一根竹簽,輕輕攪動著杯中的茶水,茶氣也是氤氳上他的眼睛,讓他的眼睫多了一些霧氣,越發有些看不清真切。 就當文淵帝想要再問之時,卻是聽到外面有人吵鬧的聲音,一下子也是讓他的心情不好了起來,他本就有些氣燥,結果被人這到一打不,心情能好才叫怪。 “何事如此的喧嘩?” 文淵帝由問著一邊的胡公公。 胡公公忙是弓身回道。 “稟聖上……” “是李貴妃娘娘,她有事要求見聖顏。” “她來這裡做什麼?” 文淵帝向不喜歡女人在他正忙於國事之葉,打攪於他。 他對於女人並沒有多大的心,當然也是沒有多是上心,他最愛自己的江山,女人本就是可有可無,所以李貴妃什麼的,他無事的可以寵上一寵,卻是不能持寵而嬌,那樣就不可愛,當然他也不會再是喜歡了。 “奴才這就出去辦。” 胡公公再是向著文淵帝行過了一禮,然後轉身,便是要勸著那李貴妃回去。 果真的,宮中的女人,只要得一點的寵,就會執寵而嬌,李貴妃在宮中也不是新人了,怎麼還能如此的不知事? 結果他還沒有出去,那位不知事的李貴妃直接就闖了進來,那一句皇上叫的又嬌又軟的,若是那些十四五歲的少女,到是能說成嬌憨,反正少女的聲音本就是如此嬌膩。 嬌嬌軟軟,也是令人喜歡。 可是李貴妃都是一把年紀了,一張臉雖然也是保養得益,可是年歲卻是擺在那裡,一把年紀的人,還做著這樣幼稚的動作,再是用著這樣妖嬈的聲音。 就連胡公公都是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還有這位主,也不長長腦子,看看那裡面到底還有何人在,就敢如此的造次,這麼久的宮中生活,是白活了是不是,那些禮儀也是白學了? 李貴妃用著自己故做妖柔的聲音,再是喊著文淵帝,也是讓文淵帝差一些沒有將手中端著的茶杯給掉在了地上。 他本能也是望向烙衡慮那裡,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想他也是一大把年紀了,也是天下之主,可是偏生的,卻是怕烙衡慮跟先皇一樣。 而見著烙衡慮沒有幾分變化的神色之時,他才是松了一口氣,可是心底卻是有些怨起了李貴婦,若說私事,他們暗地裡想怎麼來都是好,可是這位腦子被馬給踢了還是怎麼了,他的御書房就能隨意闖,還要用著這種惡心的聲音,以前聽著還算是受用。 ##第2298章 要如何報仇 可是現在一入耳中,好生的惡心。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李貴妃現在眼中只有文淵帝,哪還容得了別的,哪怕烙衡慮如此大的一個人,現在也都是未曾在她的眼中出現過,她想也沒想的,就向文淵帝這裡撲了過來。 文淵帝見李貴妃向自己這裡砸來,本能的也是向右一側身,娘的,這要真是砸過來,還不將他的五髒給砸出血。 文淵帝躲的急,李貴妃撲的更急,這一撲一躲,結果就…… 悲劇了。 李貴妃直接就撞到了椅子上,而後就是趴的一聲,那把椅子就這麼…… 裂開了。 真裂開了。 真真的裂開了。 就連椅子腿都是斷了。 文淵帝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冷汗,這到底是椅子太不結實,還是陳貴妃最近吃的太多,所以體重漸長,還好這是砸在椅子上面,沒有砸到他身上,都是能將椅子砸成了這般,就更不用說,砸在他這血肉之軀身上。 他再是抹了一把冷汗。 再說李貴妃被這麼的一摔,直接給摔到蒙了 她半天才是回過了神,這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一邊鐵青著臉的文淵帝,然後還有…… 她的腦袋緩緩的往一邊一移。 差些沒有再一次摔趴下。 烙衡慮。 朔王爺。 她的臉又青又白的,恨不得挖個洞將自己的埋了,等下輩子再是重生為人,她的這一張臉,這在一日被丟光丟盡,還是丟的一點顏面也是拾不起來。 偏生的,她還不能為自己的報仇,也是不能給自己掐臉。 這兩人不管是哪一人,她都是得罪不起。 她心中很是清楚,在文淵帝的心中,烙衡慮可是比她貴的多了,一百個她,都是比不過烙衡慮的一根頭發。 她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是盡力平復著自己的聲音,然後直接跪在了地上,向文淵帝重重的叩了一首。 “聖上,你可要為研兒做主啊。” 她匍匐在了地上,整個人幾乎都是顫了起來,顫抖的肩膀,看起來好不嬌弱,也如一朵被風吹雨打過後的小花一般。 不對,是老花。 若是平日,文淵帝可能還會真的對她憐惜上一二,畢竟是陪了自己許久的女人,感情自也是有的,可是現在烙衡慮在此,他們本就是談論著正事,偏生的這個女人不由分說的闖進來,也是讓他鬧了一個大沒臉,哪還有心情,再是同李貴妃來個什麼兒女情長,他現在想殺了李貴妃的心都是有了。 而李貴妃偏生的,現在也是沒有什麼眼色,不對,不是沒有眼色,而是太有眼色,當然也是太聰明了,她就是見烙衡慮在此,也是要讓烙衡慮做見證,那些害她的人定是不可輕饒。 她本已是年老珠黃,也是不復以前的美貌,文淵帝顧著的,不過就是這幾年的情份,可是來她宮裡的次數越發的少了,好不容易的,李研進了宮,也是得了文淵帝的喜歡。 若是能懷了龍種,他們李家也就等於在宮中站穩了腳跟,日後除了皇後之外,她便是這宮中第二之人,若是皇皇早死的話,皇後之位,她也不是不可能坐到。 可是現在的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人,將李研打了,那張臉太醫都說,治不好了,半張臉的臉皮,都是被蹭掉了,哪怕抹再多的藥,也不可能長出如從前的皮肉出來,更何況還少了一顆牙,臉可以治,牙怎麼治? 沒了花容月貌煌李研,文淵帝還會喜歡嗎? 不,他不會喜歡,李貴妃心中自是知道,帝王是無情的,也不可能在真正的對於哪個女人,有著一生一世的忠愛,而文淵帝亦也是相同。 帝王的情,是不可能長久的,沒有好的顏色,也就只能在這個宮裡一直的枯萎下去,最後也會被遺忘在宮中的某一個角落,可能就連死了,也都是無人知曉。 所以,她恨,她真的恨。 那個人,毀了李研,毀了她,也是毀了整個李家,更是毀了她的皇後夢,她再也不可能找出另一個李研出來,她沒有時間,而李家直系,也沒有適合的年輕女子了。 而想到了此,她不由的也是悲從心來,這一次的悲傷絕對不是裝的。 “聖上,研兒被人毀了容貌,那麼好的一個美人啊,她現在的也是尋死覓活的,聖上,你可要為臣妾與研兒做主啊。” 文淵帝愣了一愣,李研,李美人,她的臉毀了,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怎麼的,他卻是不知。 他回過了頭,用眼神詢問著胡公公。 胡公公忙是彎下了腰,“聖上,李美人確實是傷到了臉,太醫也是診治過了,奴才還未來及的,向聖上稟告此事。” 文淵帝的臉色再是沉了一沉,烙衡慮在此,胡公公也是深知,這宮中之事,斷然也是不可能在此時提起,再者,李美人已是傷了,就算文淵帝知道,也不可能恢復了如初。 本來他都是想的好好的,待是朔王爺離開了之後,再是提及此事的。 結果,這位李貴妃到是好,她自己提了。 聖上,李貴妃抬起了臉,也是抱住了文淵帝的腿。 “您一定要為研兒報仇啊……” “要如何的報仇?” 烙衡慮突是加進來的一句話,也是讓文淵帝心中一跳,突也是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這樣的一種直覺,也讓他有種逃跑的衝動。 李貴妃此時已是氣的沒了腦子,不然以著她平日的性子,斷然也是不可能如此的沒有眼色就連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是忘記了。 李貴妃咬緊了牙,自是要扒了她的皮,斷了她的手腳,再是殺了她的全家。 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啪的一聲,烙衡慮端在手中的杯子也是成了一地的碎片。 當然也就是這麼一聲,讓李貴妃沒了聲響,這是被嚇的噎住了聲音。 “皇堂兄……” 文淵帝想要說什麼,結果卻是發現,自己現在在竟是無話可說。 “你可知,她說的是誰?” 烙衡慮拿過了一塊帕子,也是將的手擦了干淨,淡聲的問著文淵帝。 文淵帝搖頭,他不知。 等等,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在這皇宮當中,皆也都知李美人現在的正得盛寵,敢是對她出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而且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 ##第2299章 她喜歡什麼 既不是宮裡人,那便是宮外之人,而能在宮中不怕惹事的,就只有…… 那個人不會是…… 沈清辭吧? 烙衡慮抬起了臉,一雙清透的眸子落在了,一臉尷尬的文淵帝身上。 “你的妃子,好生的厲害,我家王妃給她讓了路,她到是好,這一根鞭子使的好,誰都是敢抽,她如此的草菅人命,你可是知道?” 文淵帝…… 他,其實知道的 不過一直以來,都是多有縱容,畢竟他著實的也是有些喜歡,李美人敢做敢為的性子。 只是沒有想到,她這敢作敢為到是太大了,怎麼就能犯到沈清辭身上去。 難不成,她不認識沈清辭嗎? 對,他怎麼忘記了,李美人才是進宮沒有多少時日,而沈清辭已有半年未進過宮,當然也是未曾出現過,再是加之,她那妖孽一般的長相,一般人還真的無法將她與朔王妃三個字聯系在一起,所以李美人,大概,也許,可能,應該也是不認識才對。 文淵帝想要掐死李美人的心都是有了,你向誰揮鞭子不好,這宮中的女人,你隨便抽,可是為什麼偏要對沈清辭動手,他都是敬著那女人幾分的,若真是傷了那女人,他皇黨兄先且不提,沈定山會提刀上門拆了李家的。 而現在不要說文淵帝,李貴妃也都是被嚇的蒙了。 那個打了李研的…… 不對,是李研先找事的,而那人是沈清辭。 怎麼可有是會是沈清辭的? 而她剛才說了什麼,讓文淵帝剝了沈清辭的皮,斷了她的四肢,還要殺她全家。 沈清辭是皇親,是烙家人,而文淵帝也是烙家的,這不是要同時的殺了文淵帝的意思。 “聖上……” 她顫抖著自己的紅唇,再時重重的匍匐下了身子。 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那是朔王妃,請念在研兒年歲尚輕,且已受過了教訓的份上,饒她一命,她定然不是有意與朔王妃動手,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若她知道,那是朔王妃…… 是她如何,不是她又如何? 烙衡慮淡淡的打斷了李貴妃的話。 “若不是她,就可隨意的動手,一根鞭子揮向他人,也是讓人皮開肉綻,疼痛入骨嗎?” “誰不是父母所生,父母所養,都是人,為何你們的命,就比別人的命精貴,都是大周的子民,都是大周的百姓,那些將士拼死護住了江山,就是為了百姓不受人欺凌。” “而他們用命護著的百姓,就是由你們這些人如些不放在心上,如此的當成了豬狗一般對待嗎?” 文淵帝一聽此話,也是如一桶冷水被潑到了身上一般。 對,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那都是大周百姓,都是他的子民,這樣傷他百姓,辱他子民,與它國的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有何不同? 李貴妃癱軟在了地上,剛是想要再是解釋,文淵帝卻是抬起腳,對著她就是一腳。 “滾,給朕滾出去!” 李貴妃用著一品香的東西,妝到是是沒有花,就是臉色十分難看,當然也能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老態,也是讓文淵帝越看越是不順眼,越想也越是討厭,可能他今後能想起的李貴妃,就是如此的這幅模樣。 帝王薄情,本就是如此。 這宮中,從來不缺好的顏色,也是從來不差美人,不提若干年後,哪怕是如今,文淵帝也都是有些憶不起,曾今他也是極寵過李貴妃,可是至此,也只是剩下了嫌棄與厭惡。 李貴妃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結果可能也起的太猛,一時間也是有些慌不則路,左腳被右腳一絆,她直接就向前摔在了地上,當然也是無人敢是扶她,此處都是男子,連個宮女都是沒有,而她想讓誰扶,文淵帝,還是烙衡慮? 此二人都是不扶,胡公公又是離的遠,所以李貴妃直接臉朝地的摔在了地上,這一摔,跟只青蛙一般,四腳朝地,也是醜陋無比。 直接便讓文淵帝幾近都是黑了臉。 胡公公連忙讓人將李貴妃給扶了下去,而地上還有著一顆白生生的東西,那似乎是…… 李貴妃的牙齒。 待是這裡只是余下了烙衡慮還有文淵帝之時,文淵帝才是長吸了一口氣。 身為帝王,自也是有著帝王的尊言,他的龍臉也是要的吧。 可是他非是指鹿為馬之人,也是分的清楚對錯。 這世間,對就是對,錯也就是錯,理也就是理。 “皇堂兄,此事,朕會給皇堂兄一個交待的。” 文淵帝認錯,雖說犯錯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卻也是幫凶,若非是他太過縱著李美人,李美人斷然也不會如此的囂張跋扈,最後差一些就傷到了沈清辭。 若是傷到了沈清辭,讓他以後怎麼面對烙衡慮,面對還給他守著邊關的沈定山。 他都是可以想像到,到時,皇學兄一家棄官離京,沈定山直接辭官不戰,他這江山怎麼辦,他身邊也就只有這麼幾個信任之人。 烙衡慮向文淵帝伸出了手。 文淵帝連忙將自己的腦袋遞了過去,還以為這是烙衡慮要打他的,而他都是幾十歲的人了,也是當了十余年的帝王,可在烙衡慮面前,還是跟個孩子一樣,在很早的以前,每當他犯了錯,都會如此,烙衡慮會拍拍他的頭,而他也是知道了錯。 結果這一次,烙衡慮並沒有動他的頭,而是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然後輕輕的拍了一拍。 此事與你無關,你日裡萬機,自也不知這後宮之中的事情,不過,李家人野心到是過大了,你也是趁此好生的敲打一下。 文淵帝突是感覺自己的臉十分的滾燙。 他其實早就有了懲治李家之心,不過就是沒有找到機會,竟是沒有想到此事,還要讓用沈清辭的安危來做為文章。 那皇堂嫂喜歡什麼,朕找出來,給她送去,也是給她壓下驚,而他也是想著國庫裡面還有什麼好東西的,對了,夜明珠,沈清辭最喜歡夜明珠,正巧的,他這裡有一顆很大的夜明珠,還沒有暖熱呢,就是這個了。 “她喜歡……” 烙衡慮自也是要給沈清辭要些東西的,她不是白受驚的,雖然說她膽子大,也是無事,不過有些人確實也是煩了她,這是事實。 ##第2300章 繞著她走 沈清辭的性子,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自然也不可能就此的,當成什麼也沒有發生。 所以,壓驚的東西,文淵帝自然也是要出。 就是她喜歡什麼,這個要好生的想想。 這時正巧的,妙妙從外面跑了進來,它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而後也是跳到了烙衡慮懷中,再自然也是不過的,就趴在了烙衡慮的腿上。 烙衡慮將手放在了妙妙的身上,妙妙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十分的親昵。 “不行!” 文淵帝一把就搶過了妙妙,也是緊緊抱在懷中,妙妙掙扎了一會兒,爪子也是不時的撲騰著,不過一直也都是未伸出尖爪,可見它對於文淵帝,那也是喜歡的。 它掙扎了一會兒,見文淵帝死活也都是不放手之手,便不再掙扎了,就是,它鄙夷的瞪起了一雙貓眼,丫的,這人也太討厭了,你抱就抱,薅它的毛做什麼? 莫非看他待它不錯的份上,它絕對一爪子撓過去。 文淵帝再是將妙妙抱的更緊了一些。 烙衡慮哪怕將皇宮給拆了都行,但是絕對不能動他的妙妙,妙妙可是他在這世上,最相信的……貓,也是他最真最初的心。 別的都可以動,唯獨妙妙不行。 而他現在都是在想,烙衡慮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借由著此事,就是想要將妙妙從他身邊帶走,不要當他不知道,他們夫妻兩人,可是一直都是覬覦著他的妙妙。 “我那裡有一顆大的夜明珠,做為賠禮,那可都是國寶的,比妙妙值錢的多了,你家都是有兩只狐狸了,也是沒有精力養妙妙吧。” “妙妙吃的又多,又難伺候,還是留在皇宮中的好。” 而他說完,抱著妙妙就走,絲毫就沒有給烙衡慮說話的機會。 反正什麼都是好說,唯獨的不能動妙妙就是。 烙衡慮端起桌上的杯子,而此處也就只是余下了他一人,還有掉在地上,那一顆森白的牙齒。 朔王府當中,沈清辭正趴在桌子上,不時用手指戳著桌上這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就連烙白也都是好奇玩了半天,不過見這圓東西冰冰涼涼的,一動也是不動,一點意思也是沒有,最後所性玩自己的尾巴去了。 沈清辭將夜明珠拿了起來,挺是重的。 而且經她手的,有不少顆的夜明珠,品相好的,不好的,她多少也能認的出來,而這顆,絕對就是夜明珠當中的極品,只是文淵帝怎麼舍得? 這樣品相的夜明珠,完全的可以當成國寶的。 “他真給了?” 沈清辭不信的再是問著烙衡慮,不會再是要回去吧。 而就算是他以後想要去,她也不還了。 都是到了她的手中東西,怎麼可能還回去,尤其還是她這麼喜歡的夜明珠。 烙衡慮將烙白抱了起來,也是讓它在一邊玩去,自己則是坐在沈清辭對面。 “這是送你壓驚的。” 而他見沈清辭如此模樣,就知,她是極喜歡的。 “壓驚啊?” 沈清辭將夜明珠放在自己眼前,手中的夜明珠,圓潤且是好看,上面也是有著一種瑩潤的光線,經營流轉,觸手間,也是一種自然的溫涼而來。 現在還是白日,便已是如此的好看,若是到了入夜,理應更是明亮才對。 她放下了夜明珠,而後抬起臉,很認真看向烙衡慮那邊。 “那我們明日再是進宮。” “恩,”烙衡慮不明的,“不是不喜?” “是不喜。” 沈清辭的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喜歡皇宮那個地方,事實上面,她是不喜歡,還是一點也不喜歡,不過嘛,現在卻是不是同。 “讓他的妃子再是得罪我的一次,這樣我就有兩顆夜明珠拿了。” 沈清辭感覺這樣她挺賺的,不對,這不是挺賺,這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 “他那裡只有這麼一顆。” 烙衡慮好笑的揉揉她的發頂,就算你再是去,他也是拿不出來。 而據烙衡慮所知,這顆夜明珠,還是北齊這一次進貢而來的,文淵帝國庫庫中的夜明珠,都是被他給拿光了,唯獨的這一顆,文淵帝也是給了他。 而且就算她再是過去,也不可能會有人敢是對她動手。 已是在宮中橫行了十余年的李貴妃,都是因為她能倒了台,就連李家也都是要受到不少牽連,現在她在宮中,怕都是堪比了毒蛇猛獸一般的存在,哪還有人會找沈清辭麻煩,說不定,現在文淵帝已經將沈清辭的畫像,掛了出來,讓宮中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是認清楚了,以後見了,都是要繞著走,別再是得罪她了。 果真的,生文淵帝先皇者,可是知文淵帝者,卻是烙衡慮也。 正如烙衡慮所想的,文淵帝就是將沈清辭的畫像,掛了出來,也是讓宮中的妃子,都是記著這張臉,也是讓她們死死的記住。 以後見著這張個女人,見到這張臉,都是給他離的越遠越好,就連那女人的一片衣角都是別碰,他已經將最後的一顆夜明珠送了出去,再是也是沒有夜明珠送了。 下次若再是遇到了此事,他可能就真要送妙妙了。 而妙妙是他的心肝,要是真被那些夫妻抱了回去的,他們到是好,拍拍屁股,直接離開京城,到時他到哪裡找貓去? 所以,他咬牙,日後都是給他繞著沈清辭走,這個女人比母老虎都是可怕,把他全部的夜明珠拿走不說,還要搶他的妙妙。 這些妃子依次而來,比當初她們進宮選秀之時,還是要嚴格,還要認真,更是要緊張。 她們都是一排接一隊的,站在一幅畫像前,也是望著這幅畫像上的人。 畫像上面是一名妙齡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紅衣,隨意靠在一棵梨花樹之上,杏眼微眯,紅唇輕抬,哪怕是只是一幅畫像,也都是可以感覺到那一份安閑出來。 而少女的肩膀上面,蹲著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腳邊也是有一只。 一棵巨大的梨花樹,兩只純白色的小狐狸,還有一名帶有些違上的少女,這幅畫怎麼都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 莫名的,怪異。 可就算是再是怪異,那也都是極美之人。 ##第2301章 繞著她走 這是慶元慶先生的畫。 有眼力的妃子已是認了出來,這就是大周第一畫師,慶老先生的墨寶。 不是說,慶老許久都是未曾動過筆了,可是這幅畫上的日期,卻是去年,上面是慶老的印章。 不要問這畫是否真假,能出現在宮中之物,不可能會有有假,所以這就是慶老的畫作,也是去年他親手所畫。 “這是誰?” 一位新進宮的娃娃臉美人,不由的也是問著身邊之人,皇後只是讓他們過來,認人,可是認人,就是認這幅畫嗎?還有,這幅畫上的女子,到底是誰? 竟是有這麼大的能力,讓她們這些人,就連幾名貴妃也都是在此,就是過來守著她的畫像在看。 “這位……” 被問的粉衣妃子抬起臉,眸中光線輕閃,卻無一絲的嫉妒之意。 “你要記此人的臉,這位是朔王妃,衛國公沈定山之女,俊王妃沈清容之妹,也是婁家香的傳人。” 娃娃臉美人驚的差些跳起來,“這位是朔王妃,可是朔王妃不都是有三十余歲了嗎?” 她的年歲比起當今的聖上都是要大,也是要比皇後大到許多,皇後雖也是年輕,可與她們這些人站在一起,也都是差距到了很大。 皇後是端莊大氣的,也是謹慎穩重的。 她們是青蔥年少,也是的姿容研麗的。 可是這畫上的…… “這是朔王妃十來歲之時的模樣嗎?” “你認為呢。” 粉衣妃子笑的彎起了一雙眉眼。 “去年的梨樹,去年的畫,也是去年的人,更是去年的容貌,不對,今年還是如此,這位雖是一直都是不太出門,可凡是見過的人,皆也都是知道,這就是沈清辭本人。” “所以記住了她的臉,她不老,日後若是見到了她,繞著走,不要跟李貴妃與李美人一般,都不知道身份,就直接往人家臉上抽。” “有些人可是抽不得,抽得了要死,沒有抽得,也是要傷。” 娃娃臉美人用雙手捂住了嘴,就怕自己會尖叫出聲。 “朔王妃不是……” “她能當你母親了。” 粉衣妃子笑道,也是一針見血,一語成真。 娃娃臉美人用力的點頭,一眼就知道,是個單純的孩子,當然也是皇宮當中的清流,沒有被染白或者染黑,也是一如未進宮之前的簡單與單純。 現在未變,還不知何時會變? 但是最起碼,現在的她,到是讓粉衣妃子喜歡的,當然這樣的喜歡,她也是不介意,給她多是提點上一些。 娃娃臉美人的嘴巴張的更加大了,“可是她……” 她伸出自己細白的手指,指著上方的那一張畫像,與我的年歲一般大小,不對,可能比她還要小,這般的容色,哪怕是在皇宮,也都是數一數二的。 可是為何她們卻都是說,這是三十余歲,都是快要當祖母之人了? 她是眼花了,還是說…… 在做夢。 粉衣妃子抬起臉,直到了現在,仍也是驚艷於這位朔王妃過分研麗的容貌當中。 若她也是能活成她這般,在宮中定可盛寵不斷。 可惜,她不是這位,她也不可能會有不老的容顏。 女子以色侍人,本就是悲中之悲,可宮中的女子,卻也只能靠著這份顏色,在此掙扎而活 掙扎過去,就是一時的盛寵,若是不過去,有可能就是沒命。 這地方,本就是人吃人之地,若不想被吃,那麼就強的,去吃下別人。 “那她怎麼長成這樣的?” 娃娃臉美人,放下捂住自己的嘴的手,這不可能啊,縱古至今,誰也不能保有一分容色,數十年不變。 “可能是玉容膏擦的多了吧。” 粉衣妃子輕撫著自己的臉,似乎也就是如此,玉容膏可是那位出的,聽說,就連衛國公沈定山,都是一直用著玉容膏,那張老臉再是風吹日曬的,都要比那些文官好。 人不可能一直不變,總是有種原因,也是有用原由,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定然就是一品香的玉容膏了。 娃娃臉美人掰著自己的手指算著。 “你在算什麼?” 粉衣妃子不解的問,怎麼的,這還是要算嗎? “我在算我有多少銀子,可以買多少盒玉容膏?” 粉衣妃子眼睛也是一亮,對,她也要算下自己的體已才成,也是多買上幾盒,以前用的省,總是感覺有些太貴,可是現在見著如此的沈清辭,她那顆想要變美的心,再是蠢蠢欲動了起來,她近些日子又是攢了不少體已,可以買上十余盒的,而這十余盒,少說也能用上半年左右,到時她再是想想辦法,多是給自己的弄上幾盒。 總歸的,玉容膏是好物,大家都知。 她用的不多,卻是她自己的錯。 而她的錯,就是太窮。 她們兩人的談話,並未藏著掖著,也是未曾躲閉過眾人,所以他們所說的內容,相信不少人也都是聽到了的,當然各自的心中,也都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待著宮宴過去了一月之後,朔王府後面的地瓜長的越是好了很來,這些地瓜,必也都是經常照料的,水也是澆的勤快,再是加之,本身的土質也都是松軟,所以這些地瓜長的比起外面要好的很多。 沈清辭回到了府中之後,都是將宮裡的事情給忘記了,有時若是想起,她都是感覺挺賺的。 文淵帝送來的那顆大夜明珠,沈清辭放在了書房當中,給烙衡慮當成燭台用。 那顆夜明珠如小兒拳頭一般大小,色澤好,觸感也是圓潤,當然最主要的事,到了入夜之時,竟然十分明亮,就如一個小太陽般,可以將整間書房照到了如同白晝一般,光亮且又是不刺眼。 沈清辭見過如此之多的夜明珠,這是最亮的那一顆。 而最亮的,她自然要留給烙衡慮。 也是免的他夜裡在書房掌燈讀書,看壞了眼睛。 白梅抱著一疊賬本,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夫人,這一月一品香的入賬已是出來了。” “恩。” 沈清辭應了一聲,然後她伸手,隨便的拿過了一本,在翻了幾頁之後,再是將帳本放在了一邊,“一會你將這些給二公子拿去。” ##第2302章 偷偷賣血 沈清辭不愛看賬本,正好烙小二也是在家,就讓他去處理此事。 “是。” 白梅答應著,一會便是將這些給二公子拿去,也是給二公子找些事情做,省的二公子總是喜歡往香覺寺那裡跑,跑的太多了,這要是看破了紅塵那要怎麼辦? 一品香的生意如何? 沈清辭玩著烙白的尾巴,也是問著白梅,她平日不太管一品香的生意,不過她自是醒了之後,便是做了幾味新香,聽說,賣的都是十分好,想來這一月一品香的生意,自然也是不會太差的才對。 “十分好!”白梅站直了身體,高興的回道。 “夫人的新香,賣的極好,才是到了鋪中,沒有幾日,便已是賣光了。” 沈清辭知道了,回頭,她再是做上一些,賣血之事,她都是偷偷而來的,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反正也不是賣的太多,而她賣血得來的,便是那些新香,也是極難買到的貴香。 物以稀為貴,本就是一月幾瓶,若是多了,那便不是貴,而是爛。 現在既是賣完了,那麼也是應該做些新的出來了。 “對了,夫人。” 白梅這才是想到,自己有一件事,還未對沈清辭說。 “恩?”沈清辭聽著,心中也是想著一會再去賣賣血的事情。 “夫人,咱們的玉容膏,這一月賣的太多了。” 白梅想起玉容膏每日的出貨量,都是有些害怕,玉容膏沈清辭現在不是太管,是她在負責,包括調配之事,也都是由她一手而來,所以賣了多少,她最是清楚,這一月玉容膏,光是京城的一家鋪子,都是賣到了上百萬兩之多,而且每日皆有要被賣斷空之事,她都是感覺再是這樣下去,她都是有些忙不過來了。 “我知道。”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了腮,觸手間的,是自己細膩的膚質感。 “他們是被你家夫人絕世容顏吸引的,皆也都想要你家夫人這張臉。” 女人對於美貌,下到了三歲,上到了八十,沒有一人不喜,也沒有哪一個人不愛。 她去宮中只是走上一走,得了一顆夜明珠,還讓宮中那麼多的妃子,對著她的畫像流口水,銀子哪裡最是好賺,自然也是宮中。 那些妃子為了可以讓自己的臉更是好看上一些,都可以說無所不用其形。 花些銀子又怎麼了?不要說花銀子,讓她們殺人放火,她們都是願意。 沈月殊當初為了美貌,都是可以喝人血了,還有是不敢的。 不過就是花些銀子,就可以擁有絕世美敖,誰不心動,誰不心喜。 而她的話,說的如此自大,卻是無人敢是反駁。 她的自大,本就是來於她的自信,當然也就是事實。 恩,賺了銀子了。 “你給兩個孩子送去一些銀票,給他們花用,我再是去賺。” 沈清辭吩咐著白梅,然後向烙白伸出了手,烙白直接就跳到了她的手上,也是用小爪子抓住了她的衣服。 白梅低頭應著,也是知道,沈清辭是要去香室了,而只要沈清辭到了香室,自然也就是大把的銀子可以拿到手中,這世間就只有沈清辭才能制出極品香出來,哪怕同為婁家血脈的果兒,也都是制不出如此的香。 雖是血脈相同,可是經歷不同,自然的,香中所有的東西,也便是不同。 果兒是天真的清香。 而沈清辭制出來的香,卻是妖嬈空靈的。 白梅從桌上抱起了賬冊,也是准備將這些拿給二公子去,另外,她還拿出了十五萬兩的銀票,三位公子一人五萬兩的花用,雖然說,大公子至今未歸,可是大公子的月銀,卻是從未少過,都是放在二公子那裡,現在算算,都是存了三十萬兩了。 他們大公子花用到是少,哪怕是出行游厲,也都是喜苦行,三公子要買多種的藥材,所以費些銀子,也是正常,再者,他還有賣藥得來的銀子,到是不差的。 就是二公子。 他太能花了。 還好,沈清辭是他親娘,不然有這麼一個能花的兒子,還真是養不起。 而沈清辭此時已經在了香室裡面,她剛是坐下,烙白就已經跳到了桌子上,然後蹲在那裡,也是歪著腦袋盯著主人看。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她在一邊的水盆裡面,淨過了水手,這才是拿出了一根銀針,將自己的手指戳破,幾滴血珠也是滴落而下。 論起自殘來,她這數十年都是如了一日。 婁家女的血脈是重要,重要的,有些香料,必也都是要由婁家血脈完成,也不知當年還有何種驚艷的香,也都因著血脈的盡斷,而成了迷。 待擠不出一點血之後,沈清辭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烙白面前。 烙白舔了舔她的手指,沈清辭只是感覺癢癢,溫溫的,手指上方的那種疼意,到是輕了不少。 她收回了手指,便發現自己的手指上方,有著一個細小的紅點,到是不怎麼疼了,待到了入夜之時,便是看不到了。 她這幾年也都是靠著烙白,才能如此輕松的賣血,而沒有被人知道,不對,或許烙衡慮是知道的,不過就是不說罷了。 她拍拍烙白的小腦袋,去一邊的自己玩去,“我忙上一會,等忙完了,就帶你去吃肉肉。” “嘰……” 烙白高興的叫了一聲,也是跑到了另一張桌子上,那裡有它的小窩,它鑽到窩裡面,也是滾了起來,等到了滾累了,自己就縮起身子睡覺,還打起了小呼嚕,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已經睡著了一般。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開始認真的做起了香料。 直到她忙完了之後,烙白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它從窩裡鑽出自己的小腦袋,見主人正在收拾桌子,便是知道,主人忙完了。 它從窩裡鑽了出來,跳到了主人面前,然後蹲好,也就是等著主人抱它出去吃肉肉。 沈清辭收拾好了東西,今日的事情已做完,明日再是繼續,再是過幾日,便會有一批新香入鋪,活了兩世,她最喜歡的是做香料,最熟的也是香料,斷然也是無錯。 “走了,烙白。” 沈清辭抱起了烙白,我們去吃肉肉了,這個月又是賺了不少的銀子,可以給你好生的改善一個伙食,不對,哪怕一品香的銀子賺的少,她也沒有虐待過兩只狐狸,更是沒有克扣過它們兩只的口糧。 ##第2303章 真可惜 每日必是有肉,大多還都是一些野獸肉。 就是,京城最近有些肉荒,一般的狍子和鹿都是十分少,就更不用說,像是老虎與熊那樣的大東西,冰窖裡面存著的那些也是見了底。 她將烙白捧了起來,總讓它吃少些,怕它太胖,應該減上一些肉,可是看吧,不過就是幾日沒吃到野獸肉,毛都是不夠亮了。 雪狐要吃猛獸之類的東西,才能長的好,長的快,若是一般肉質,最多就是讓它不餓,卻是沒有辦法給它足夠的營養,所以它會長的很慢,當在最主要的就是,本來都是銀亮干淨的折白,開始發灰了。 也不知有沒有買到你能吃的東西。 因著在就城中的那些的如今少之又少,也是到了沒有的地步,就連烙白的口糧,也都是要斷了頓,所以她讓人去就城之外的其它地方找去了,希望可以找到了。 若是沒有找到,也就只能讓它委屈的吃些兔子肉。 從香室裡面出來,沈清辭辭也是直奪於自己的屋子而去。 “夫人,你忙完了?” 沈清辭這前腳剛進,白梅後腳也便是到了。 “恩。” 沈清辭應了一聲,也是倒了一杯菜,放在了桌上,烙白從她的懷中鑽了出來,自己也是去杯子那裡喝水。 沈清辭這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才一直都是做著香料,也是沒有喝水,這時到了也是感覺有些渴,她一連喝了一三杯,也都是稍微的止了一些渴,這也才是感覺自己嗓子舒服了很多。 “我讓去外面采辦的人回來沒有?” 沈清辭伸出手,輕撫著烙白小腦袋,小家伙毛色都是不亮了,也是讓她挺心疼的,她一個人在府中,那幾個臭小子,各自都是有事情做,也是不常來陪娘,果兒一直在怡安,她都是有許久未曾見過她,烙衡慮若呆在京城,一日有大半日,都是在宮中,也不知道文淵帝有多大的事情,天天忙,天天也是忙不完,有時他醒來,她仍在睡,她睡了,他才是回來,她都是感覺自己快要成了望夫石了。 至於年年,喜歡跟著烙衡慮去皇宮裡混吃混喝,就只有烙白一直陪著她,陪她吃,陪她玩,還會陪著她做香料,要多乖,就有多乖的。 她自然的,也會偏疼烙白一些,為了可以將這只養的更好一些,她自會想辦法,給它弄來各種的野獸肉吃。 就是不知,過了十余日,那些人究竟有沒有買到她想要的東西? 白梅正巧的,就是專程過來向沈清辭回報此事的。 “他們帶回來了一車東西,有只老虎,幾頭鹿,一些狍子,還有一條大蛇。” 而提起那條大蛇,白梅不由的也是打了一個激靈,挺大的一條蛇啊,看起來,怎麼都是滲人的很。 那蛇還是活著的。 “很大嗎?” 沈清辭一把就抓住了要向外面撲去的烙白。 怎麼見到了吃的,就嗖的一聲要跑了。 她揪住了烙白的尾巴,烙白回過了頭,不時嘰嘰叫著,卻是不咬主人。 “它知道有好吃了。” 就連白梅都是被烙白的讒樣給笑到了。 這只小的除了會挖坑之外,還很會吃。 只要一提吃的,比起年年都是要精明,跑的也是比年年快,不然哪可能將自己吃成如此圓滾的模樣。 沈清辭將烙白拎了起來,再是戳了一個它的額頭,那些東西,現在還不能吃,別跟你哥一樣,差一些沒被蛇給咬死。 烙白縮了縮自己的小身子,也是用腦袋挨近了主人的衣服,不時的蹭著。 “我們去看下那條蛇。” 沈清辭站了起來,就准備帶著烙白過去,她見過最大的蛇就是雪山上的那一條,若非是她,八成的那蛇都是要成精了 可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讓它死,只是她要雪蓮,它就必須要死。 就是不知這條有多大,若是大一些,蛇膽到是給這個小的去吃。 白梅站在後面,一臉的為難。 她可不可以不去啊,那種軟綿綿的東西,她挺是怕的,現在想起,還全身發麻的。 就是在她猶豫去還是不去之時,沈清辭已經走了出去,而她沒有辦法的,也就只能跟了上去。 沈清辭抱著烙白向院中走去,當是她到了之時,就看到幾個籠子放在了院中,籠子裡面有只老虎,不算是太大,不過也算是成年虎,還有幾頭鹿,是活著的,以及一條盤在裡面的大蛇。 確實是挺大的,沈清辭走近了一些,也是讓白梅替她捏了一把冷汗,這不會,咬人的吧? 還有,夫人就不怕嗎,女人不都是怕這種冰涼涼的東西嗎? 對,大多的女人都是怕的,沈清辭以前也是怕啊,她最怕,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東西了,可是這輩子,她可能也是見的多了,所以好似乎是有些麻木了。 所以,到也能對於這些沒有過多的感覺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條大蛇。 軟的,涼的,“這個沒死吧?” 她問著一邊的下人,她讓他們采辦東西之時,專程的吩咐過了,有活物,最好帶活物回來。否則,以著現在的天氣,若是死的,等到拉回來之時,都是要臭了。 而現在這條蛇身上有種微微的腹氣,卻並不是死蛇的臭味,所以應該也是活著的才對。 “稟王妃,這條蛇我們買之時,就是半死不活的,現在雖是活著,不過也是活不了多久才對,蛇膽已經被人給取走了。” “沒了?” 沈清往著蛇身上望過去,果真的,就在蛇身那一處,破了一個血洞,那裡,正是蛇膽的位置。 這蛇沒有了蛇膽,確實也是活不了多久。 就是有些可惜。 沈清辭捏捏烙白的小白爪子,小東西若是吃了蛇膽後,不知道身體會不會好上一些,畢竟年年當初就吃了,她一直也是想著,也是給這只弄上一個蛇膽吃的。 就是,年年吃的那一個,第二條很難找,這一條到是長的有些年頭了,就是可惜,被人挖了蛇膽,所以它也只能吃肉了。 而烙白的眼睛一直發光,死死瞪著那只關在籠子裡面的老虎。 對於那條蛇看也沒有看一眼,可能也是知道沒有蛇膽了,所以那條蛇對於它的吸引,沒有一頭活的老虎大。 ##第2304章 挨揍了 而它眼睛現在看到的就只有老虎,好好吃的肉肉。 突的,烙白從沈清辭的懷中鑽了出來,沈清辭連忙想要抓住它的尾巴,結果小東西的動作太快,沈清辭也就只是抓掉了它的幾根狐狸毛。 那只膽大的胖狐狸,已經向那只老虎撲了過去,這是讒的想要的想一口肉嗎? 結果,那只蔫了的老虎,可能也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抬起爪子,就向飛過來的那一個小白團扇了過去,哪怕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卻也不是一只白毛老鼠可以造次的。 啪的一聲,那一爪子上去,直接就拍在了白團子身上。 “烙白!” 沈清辭都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就連白梅嚇的都是沒有了聲音。 完了,這小的不是會被老虎一巴掌給拍死了吧? 這哪是狐狸,這分明就是狐傻子啊,沒見那老虎都是睜著眼睛的嗎,再弱,那也是凶獸,它還想在人家的身上咬上一口。 而被拍在地上的小白狐狸趴在那裡不動,可是很快的,就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然後搖了一搖頭,好像是被摔的有些暈。 它從地上爬了起來,嘰的叫了一聲,撒腿就向沈清辭這裡撲了過來。 沈清辭連忙接住了它,待是抱到了這個圓滾滾的小東西之時,她檢查了半天,好像也是沒有發現什麼傷,就是腦袋上面禿了一些毛。 腦袋不會有事吧? 她摸了摸烙白的腦袋,剛才那老虎可是拍在它的腦袋上方的。 烙白嘴裡不時的嘰嘰叫著,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可是這委屈,也是它自己找的,誰讓它不自量力的,想要去咬老虎,他們將它養的胖了一些,膽子也是大,卻是沒有將它養到能咬老虎的地步。 沈清辭將烙白交給了白梅,“你送它去三公子那裡,讓三公子好生的給瞧一下,不要變成一只傻狐狸就好。” “夫人,它定是沒傻的。” 白梅摸摸烙白的小腦袋,這幅羞於見人的樣子,明顯就是嫌丟人,哪像是傻,都是知道向夫人告狀裝可憐的,所以還是一只聰明的小狐狸,對不對?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送過去一次好,讓三公子好生的給查上一查,到也是能得上一個安心。 白梅連忙抱著小狐狸去了烙宇逸的院中,至於這些老虎之類的東西,先是放在此地,等著烙衡慮回來再說,而這些不管是活著的,還是半死不活的,日後都會成為烙白與年年的口糧。 也不要給沈清辭提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本來就是買來給自家的狐狸吃的,放了這是什麼理,當她銀子多,也是無地去使嗎? 白梅抱著烙白到了烙宇逸的院中。 “怎麼了?” 烙宇逸空出了手,也是從白梅手中,接過用爪子抱著腦袋的小園球。 不是一直都是跟著娘親的,這是怎麼了,怎的變成球了,還有這抱腦袋是做什麼的,腦袋上面有花嗎? 白梅嘆了一聲,“夫人買了一些野物,還是活著的,它急著想吃肉,結果被一只老虎,給拍了一爪,小公子,您給看下,這腦袋沒事吧,有沒有變傻?” “我來看看。” 烙宇逸拉開了烙白的小毛爪子,就見它的腦袋上面,禿了一塊毛,本來還是一顆小白球,結果現在卻是缺了一大塊,感覺挺醜的啊。 輕輕的,它捏了捏烙白的頭骨,小狐狸的骨頭還是軟著的,骨頭到是沒事,他將小狐狸兩只小爪子滴溜了起來,再是放在自己面前。 小狐狸的一雙眼睛濕潞潞的,透著一股子機靈,還有無辜,就是缺了一點的毛,看起來,怎麼都是有些古怪。 “沒事,”烙宇逸好笑的捏捏它的小耳朵,“你的毛很快會長出來的。” 可是小狐狸理還是用爪子將自己的腦袋給抱了起來,就怕別人看到它沒毛的腦袋一樣。 烙宇逸想了想,這小的是他娘親養大的,可能也是與她娘親一般,就是喜歡漂亮,缺了一塊毛,就如人長了胎記一般,還是長在臉上,所以知道美醜的小胖狐狸,現在也是不願意見人了。 他再是拍拍烙白的小腦袋,烙白抬頭看了它一眼,小眼神委屈巴巴的,然後又是用爪子,將自己腦袋抱住,不管誰說,都不想移開爪子。 它知道自己不是一只漂亮狐狸了,它變醜了,變的禿毛了,主人馬上就會嫌棄它醜,而不要它了。 它真的就是這世上最可憐的一只小狐狸了。 不久之後,白梅再是抱著烙白走進了沈清辭的屋內。 “可是有事?” 沈清辭坐直了身體,問著剛是進來的白梅,她直覺不會有事,至於是不是,還真的要找烙宇逸才行。 “小公子說無大事,它肉多,扛揍。” 白梅的話剛是一落,懷中抱著的小烙白就已經跳到了桌上,也是向沈清辭的那裡跑去,沈清辭一見它腦袋上帶著的兔耳帽子,到是忍不住笑了。 “這個到是可愛的緊。” 她捏了捏兔子耳朵的帽子,這是冬天的之時,給它用兔子皮做成的,這只見著人一直穿衣服,自己也是怕冷,所以便也要穿衣服,本來還是一只狐狸,結果一穿上衣服,就成了兔子,不得不說,帶上兔子帽子之後,還真的挺像一只白兔子,耳朵也是又長又軟。 當然也本來就是用兔子皮做出來的,所以摸在手中,也就是兔子手底。 毛茸茸的,就是沒有的烙白本身上皮毛軟。 這下到是將那塊禿了毛的地方給擋住了。 烙白高興的跳到主人懷中,也是用爪子不時抓著主人的衣服。 “先是給你烤了一些鹿肉,一會的就可以吃了。” 沈清辭真的感覺自己挺不容易的,為了養這麼兩只狐狸,她簡直就是費盡了心力,還好只有兩只,若是小胡多是生上幾只,她非要愁死了不可。 她就算有再多的銀子,也都不可能如此的揮霍。 烙白一聽到有肉吃,這才是高興了,不時扭著自己的小身體,也是同主人鬧著,將剛才被揍的事情給忘記了。 反正它向來就是一個吃吃不打記的,下一次若是遇到了相同的事,它還會上前去咬,初生的牛犢不怕虎,還小的烙白,更是不怕。 ##第2305章 禿頭了 它還有主人呢,主人是最厲害的。 廚房裡面將那些鹿肉都是做好了之後,才是送了過來。 當是盤子放在了桌上之後,烙白就跑了過去,蹲在盤子前面就吃了起來。 鹿肉的味道還算是不錯,沈清辭自己吃了一些,當然並不不是吃烙白的,她也是有一份,也是放足了調料,烙白的那一盤,烤的居多,當然鹽也是放的輕,這是專程給烙白一只狐狸做的。 至於年年,它現在已經習慣吃生肉了,而且在皇宮那個地方,待它回來這時,必也都是將肚子給吃飽了,若是不夠,再是吃上一些生的鹿肉便成。 沈清辭也只是吃了一小塊肉,便沒有再是動了,而是坐在在椅子上,看著烙白吃。 烙白將盤子裡面的肉吃完了之後,還要舔了一下盤子,這才是一扭一扭的跑到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伸出手,將它抱了起來,烙白習慣的露出了自己的小白肚皮,還沒幾息,便是睡著了,還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 沈清辭戳了一下它的小肚皮。 乖乖,這可吃的真是多,她還想著要不要將這只小的送到烙宇逸那裡,讓烙宇逸看著一點的,免的一會真的肚皮給撐破了。 正巧的,烙衡慮推門走了進來。 “回來了。” 沈清辭將烙白放在了桌上,也是趴在桌上對他淺笑道,今日到是回來的早,這些時日因著要處理其它幾國送來的那些東西,以及要將地瓜技術教給那些人,所以自是那日宮宴之後,他就一直早出晚歸的,今日確是早,是否是做完那些事情了? “今日事情少了一些。” 烙衡慮走了過來,坐下,跟在他身後的年年直接就跳到桌上,對於帶著兔子耳朵的烙白,看也沒有看一眼,只是走到了沈清辭的身邊,蹲坐了下來。 “你可是餓了?” 沈清辭摸摸它身上光亮的皮毛,年年現在很好養,也是能吃生肉,所以這身上的毛色明顯的要比烙白好的很多,烙白這只,想要養到了這麼大,談何容易? 光是銀子都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還好當初小胡將烙白交由了他們,否則,以著烙白這只弱狐狸,早就已經化成了灰,哪還可能長的到這麼胖呼呼的,還天天有肉吃,有地瓜吃。 年年用腦袋蹭了一下沈清辭的手指,安靜的蹲坐在一邊。 廚房裡今天弄了一些鹿肉,“你去吃吧。” 年年聽罷之後,直接就跳下了桌子,自己去廚房要吃的,哪像是烙白,還需要人小心翼翼的養著,怕冷,膽子小,腸胃弱,又是嬌氣。 就連廚房那裡也都是不敢讓它去,怕它太小,跳到了鍋裡怎麼辦? 年年自己跑過去吃鹿肉去了,它的那一份,廚房那裡已經准備好了,都是切好的生鹿肉,帶著血氣的,年年已經習慣吃著這種生肉了,比起從前,已經有了一些野性,可以上山打老虎,而且還是十分的凶悍,只是在主人面前,是乖萌乖萌的大團子。 烙衡慮戳著烙白腦袋上面的兔耳朵。 “它怎麼又是帶了這個?” “它禿了毛。” 沈清辭摸著烙白的小肚子,“正巧的,你回來了,幫它好生的消化消化,今日吃的有些太多了。” “禿了毛?” 烙衡慮將烙白抱了起來,將它的小腦袋露了出來,烙白早就已經睡著了,只要它吃飽後睡,就算將它的毛拔光了,它也不可能會醒。 當是兔毛帽子被烙衡慮拉下之後,烙白那塊禿毛,也是露了出來。 烙衡慮起先還是有些微愣,結果噗嗤的就笑出了聲。 這小的最是愛惜自己的毛,就跟折風那家伙有的一拼,平日掉一根毛,都是要鬧上半天,禿了這麼大的一塊啊,都是將它半個腦袋的毛,給禿光了。 這是怎麼弄的? 烙衡慮檢查著烙白那半個沒有毛的小腦袋,還是挺整齊的,不會是被人給薅了吧?可是誰敢薅這只小東西的毛,不怕被它給撓死吧。 這只小歸小,軟歸軟,可是爪子也是挺利的。 被老虎給拍的,老虎一爪子下去,半腦袋的毛就是沒有了。 這是逸兒想出來的辦法,給它遮一下醜,免的它會羞憤而死。 烙衡慮只好再是將帽子給這只小的帶上,反正很快就長出來了。 一只沒毛的狐狸,他們可是惹不起。 他將手放在烙白小肚子上面,烙白翻了一下身,繼續打著舒服的小呼嚕。 不久之後,年年吃飽跑了回來,它蹲在烙衡慮的腳邊,也是將自己身體蜷縮了起來。 “這是鹿肉。” 沈清辭將一盤鹿肉放在烙衡慮面前,“還算是不錯。” “那我便是要嘗一下了。” 烙衡慮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鹿肉,放在了自己嘴邊。 “恩,味道還不錯。” 這是鹿身上最嫩的那一處,也是經過廚子細心的烹飪過,所以味道很是不差。 肉質細嫩,肥少,吃在嘴裡,幾近都是入口即化。 當他再想吃上一口之時,縮在他懷中的小胖團子似乎也是聞到了好聞的味道,連忙睜開了雙眼,也是站了起來,跳到了桌上,乖乖的蹲在那裡,再是一歪自己的小腦袋,將腦袋上面的那兩只兔子耳朵,晃了一晃。 沈清辭不由的撫額頭 “持早會吃死的。” 烙衡慮也是感覺,不過它現在還小,多吃一些,長的快,他們都是小看了烙白的腸胃,它完全可以吃下同它這小身體一般大的食物。 烙衡慮用筷子夾了一些肉,放在了烙白面前。 烙白高興的跳了起來,一張嘴,就吃了下去,然後再是眼巴巴的瞅著主人,感覺主人給它喂的肉肉就是好吃,比它自己吃的肉肉好吃的多。 而它的小肚肚明顯的還沒有飽,還可以再是是吃上不少好東西的。 烙衡慮再是給它喂了幾塊,然後將手放在了的腦袋上方。 “這些給你放著,留在夜裡吃可好?” 烙白再是一歪腦袋,嘰的叫了一聲之後,這才是跳下了桌子,去找自己的虎皮窩,趴著睡覺。 沈清辭見那只小的走了之後,這才是松了一口氣,真怕它再是吃下去,一會真的炸了肚皮。 “宮中的事情可是辦完了,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第2306章 偷吃了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她已是在京城這個地方,呆的時間夠是久了,而且現在已經過了春播,他們是不是可以出去,多開幾家鋪子了。 這地方呆的時日久了,也是有些膩味。 “還要再是等一下。” 烙衡慮嘆了一聲,也是拉住了她的手握緊,“馬上就要到了秋收了,我們還要再是盯上半年至一年才行,待到明年之時,我們再是出去可好?” 烙衡慮的眼中有著抱歉,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這樣啊……”沈清辭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明年就明年,她又不是非要現在就走,她是識大體之人,公是公,私是私,什麼重要,她心知也是有數。 攸關於民生,關乎於百姓,她不可能不顧了百姓,只是顧了自己。 雖說,她是真的沒有那麼偉大的。 “那我再是等一等。”她笑著,用自己的額頭蹭了蹭烙衡慮的手背,“我多是做些好香存著,等到我們出去之時,就可以一連開上好幾家的鋪子,也不算是浪費時間。” 而如此一想,好像也是感覺好受的多了,雖說多多少少的,也是有著一些不快,但是很快的,她就可以想通了。 烙衡慮笑著理了理她的頭發,“我去梳洗一下,一會再是過來。” “好啊,”沈清辭應著,心中也是想著讓白梅給烙衡准備一些吃的東西,那一小盤的鹿肉,都是給烙白吃完了,他們還是吃些別的吧。 家中養著這麼的兩只吞金獸,比起她的幾個孩子都是能折騰,也是讓他們府中的人,都是習慣了不吃野味,而野味大多的,也都是進到了這兩只的肚子裡面。 所以,她知道,哪怕她再是拿出鹿肉來,烙衡慮也不可能再是多吃上幾口,都會留給那兩只小東西。 烙衡慮站起身來,轉身也是走了出去,至於年年也是相同,它抖了抖身上的毛,跟在烙衡慮身後,當然也是要將自己身上的毛,給弄的干干淨淨才行。 它身上落下了不少的土,也是要好生的洗洗。 這樣才是漂亮的狐狸,這樣也才是干淨的雪狐。 而待到烙衡慮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雙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 恩,呆上一年便是一年吧,反正只是不能出去,她又不是什麼也做不了,再說了,等一年也是好,最起碼,她可以吃到梨子了。 又是一季的梨子長成,當然又是一樹的梨子。 這一年那棵梨樹到是長了一些,百年的大樹,其實長勢已經十分的緩慢了,每年長的那一些,肉眼幾近也是不能看清。 可是今年卻是不同,不知道天暖,還是雨水充足,或許是烙白與年年沒有少給那樹底上上些肥水,所以那棵梨樹,今年長的十分明顯,枝杆明顯的粗了一些,當然也是長的高了。 烙衡慮說,雪狐全身都是寶,它的血,它的肉,它的靈性,皆也都是難得的寶貝,當然也是天生的好運,只要可以活下來,越長便越是神奇,當然它們肥水,也是好東西。 沈清辭以前還是不信,最後聽著烙衡慮如此一說,便是試了一試,也是教著烙白與年年想要方便之時,就去那棵梨樹那裡,那裡雖說一直都是緊鎖著門,也就只有特定之人才能進去,打掃澆水再是松土的,可也只是限於人,卻是限不了那兩只小狐狸,它們想要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而那棵在沈清辭看來,都是十余年未曾長大的梨樹,今年竟然長高了,也是長的比房子要高,就連樹上的梨子,也都是比起往年結的多。 而她總算也是信了,烙衡慮也說的那些話,雪狐確實就是得天獨厚,當然也是全身為寶。 而她也是決定了,今年多給它們吃些梨,讓它們來年多是給梨樹上些肥。 那是她最愛的梨樹,是她承載了她兩世記憶的東西。 所以,就呆一年吧,正好的,也是可以吃了梨。 她家的梨,是整個京城最是好吃的梨了,今年又是結的大,結的多,想來應該更是好吃好才對。 耳邊還能聽到烙白打著呼嚕的聲音,沈清辭突的一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她似乎又是做了一樣了不起的事情。 外面不知何時已是到了華燈初上,而她似乎都是可以聞到那些地瓜葉的味道。 明日掐些地瓜葉吃吧,等到院中那棵梨樹的梨子結成了之時,那些地瓜也是可以長成了,聽說那個還可以用來釀酒,就是不知是什麼味道的? 而她到是有些期待,用地瓜做出來的灑,當然,還有糖。 大周綿糖十分貴,若是地瓜真能做出糖來,那麼又是一件好事。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窩裡睡著的烙白,然後伸出手,捏了一塊鹿肉吃。 “味道很不錯。” 當是烙衡慮回來之時,一眼就發現,那個盤子空了。 而沈清辭正在用帕子擦著手,她本來就沒有隱藏自己偷吃的事實。 她對著烙衡慮彎起眼睛一笑。 “喜歡吃?” “恩,”沈清辭的點頭,“挺香的。”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在她身邊,回頭多給你弄些回來,你是極少吃肉的,多吃一些好。 沈清辭“……” 她能說,她仍然是不怎麼喜歡吃肉,當然,她也不是對於鹿肉情有獨衷,她只是比較喜歡偷吃而已。 當然這話,她可是不敢說出來。 她堂堂朔五妃,說連當今天子都是敬著三分之人,竟會偷吃一只小狐狸的口糧,這若是說出去了,她要有多麼丟人的。 所以不說,她絕對的也是不會說的。 外面星辰更是亮了一些,遠處,微風而過,也是一縷清香而來。 那種帶有綠意的,生機的味道…… 朔王府後院的那一片的地瓜田,也是國著這一陣微風,發出了輕輕的沙沙之聲,實也是有些助眠之效。 而當沈清辭再是醒來之時,外面已是有些日上三杆了,她將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之上,這天,有些過亮了。 突的,刷的一聲,眼前的光線也是瞬間便是暗了下來,當然也是讓她的眼睛瞬間便是感覺好受了不少。 她終於拿開擋在眼睛上方的手腕,再是睜開之時,就見白梅正站在屋內,將屋內的那些簾子細細的拉好,保證的不露一絲的光線進來。 ##第2307章 聽夫人的 今日的天氣也是過好了一些,白梅沈知沈清辭向來又是醒的晚,所以她一時忘記了,這些光會影響到了沈清辭的休息。 沈清辭繼續平躺著,揉了揉自己的臉。 而她也是不怎麼想睡了。 而說來,在這世上,可能也是沒有幾人能同她如此一般,可以想睡就睡,想何時便是何時醒吧,這府中數她最大,她說一便一,說二便二,她還是不是老祖宗,卻已經成了老祖宗。 世間對於女子本就是苛刻,而她到是活成了以前她最是羨慕的樣子。 不管她上一世過的如何?這一世,她是幸運的,遇到了烙衡慮,一個可以無條件縱容她的人,讓她過成了如此隨意肆意的性子,也是過上了她所喜歡的日子。 她用自己的臉蹭了蹭柔軟的被子。 當沈清辭真好,而她都是要忘記,當初的疼是什麼,痛是什麼了,只有此時陽光的晚,那些帶有生機的氣息,還有遠處,那些小梨子的清香。 雖說還未長成,卻已然的有了梨子的清香了。 當白梅准備再是拉上另一邊的簾子之時,卻是聽到了沈清辭的聲音。 “不用拉了,我已是起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眼中不見一絲的迷茫,所以她很清醒,當然也是清醒的不想再是去睡了。 白梅只好再是將簾子拉了回來,當是外面的那些陽光,再是落在了沈清辭身上之時,她明顯感覺到了一種暖意,當然她也是本能的,用手背將自己的眼睛擋了起來。 還是挺刺眼的。 “白梅,什麼時辰了?” 沈清辭一邊找著自己的衣服,一邊也是問著白梅,不過她想,應該也是不早了才對。 “夫人,還早呢。” 白梅將這子拉起,再是一一的綁好,也是沒有忘記回著沈清辭的話。 而這一句還早了,若是被其它女子聽到,不知道會不會哭暈在此,當是她們晨昏定醒,也是伺候完了一家子之後,更是馬不停蹄之時,沈清辭才是醒來,而白梅還要說一句的還早。 可見,這府中的人,包括白梅在內,對她的縱容有多狠的。 沈清辭穿好衣服,再是伸了一下懶腰,當然白梅的那一句還早,她也是感覺很滿意。 看來,她不算是太懶,今日起的算早。 “夫人,可是要用飯?” 白梅綁好了簾子之後,這才是問著沈清辭,還有今日夫人想吃些什麼?我讓廚房裡面的人給夫人去做。 “地瓜粥,再是一盤地瓜葉吧。” 沈清辭對吃的若說不講究,也就是真的不講究,比起那些種田人,有時吃的都是要簡單,所以朔王府中的廚子,可是過的很輕松。 他們八成的,還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對吃不講究的主子。 一碗地瓜粥,一份炒地瓜葉尖,誰不會做,誰不會煮,可能在他們看來,沈清辭辭吃的還沒有那兩只狐狸吃的精貴呢。 “夫人還是多吃些肉。” 白梅著實的感覺沈清辭吃的太隨意了,她自己還要頓頓吃肉呢。 可是沈清辭呢,一天兩頓地瓜粥,再是吃地瓜葉,她就真的吃不膩嗎? “就這兩樣吧。” 沈清辭感覺這兩樣挺好的啊,地瓜如此好吃的東西,這才是種了幾季,怎麼的,他們都是忘記了最初的那一份歡喜,還有珍貴? 那時吃個地瓜皮,都要感動上幾天,現在一地的地瓜,看都是不想看一眼。 而不管別人怎麼樣,她就是喜歡地瓜,也就是稀罕地瓜,更是愛吃地瓜。 白梅可是說不通沈清辭的,就只能去廚房那裡,親自給主子准備早飯之事,當然這地瓜粥也不可能真的只有地瓜,要做的味道像了地瓜粥,還要多是加些東西,地瓜葉,也不能就只是用水煮一下,那不是給沈清辭吃的,是喂豬的。 她可是聽說,外面的那些人,就是這麼用地瓜葉喂豬的,煮一煮,剁一剁,再是拌一拌,而後就能給豬當成了飼料。 沈清辭喝了一口地瓜粥,而後微微的輕皺了一下眉頭,她一嘗便知,這地瓜粥裡加了其它的東西。 算了,味道也是不差,雖然說她是真的挺想喝最原始的地瓜粥,就像當初阿朵娘給她煮的那一碗,最為純粹的,哪怕米不是好米,可是吃在嘴裡,就是好吃。 哪像是如今,只是普通的一碗地瓜粥,最後卻是做成了山珍海味的樣子。 這是白梅的一番好意,她知道,所以白梅的好意,她也是記了下來,這也就是她哪怕不是太滿意這碗不是地瓜粥的地瓜粥,最後還是喝完的原因。 下一次,她還是吩咐一句,做最原始的地瓜粥就好,其實還是很好吃的,怎麼的,他們為何認為,她會喜歡這種加過了無數料的地瓜粥,就連味道都是變了,雖然不難喝,可也不是地瓜粥了。 她再是吃了一口地瓜葉,地瓜葉到是讓她十分滿意,地瓜葉就是地瓜葉,不可能變成別的東西,哪怕方法再是變,可是最後她還是吃出了地瓜葉的味道。 “夫人,好吃嗎?” 白梅小心的問著沈清辭,見著沈清辭將那碗粥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她才是感覺松了一口氣,剛才沈清辭一皺眉,她還以為她不吃了呢。 “還好。”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不過日後少加些料會更好吃。” 白梅的老臉一紅,唉,又是被發現了,她自己萬無一失呢,她自己可是嘗過了,真跟地瓜粥差不多的,想不到夫人不但嗅覺好,就連味覺也是不差。 還好,夫人並無怪罪她的樣子,她下次注意就好,還是莫要太過違背了主子的意思,總歸的替主子做主這件事,還是不要常做的好。 所以下次主子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她說她要吃烙白,她立馬就將烙白給她燉了去。 烙白在窩裡縮了縮身子,好像也是感覺有些冷了,可是縮了半天,它還是感覺狐狸冷,用小爪子抱起了一塊虎皮,用力的往自己身上拉。 就在它冷的還要再縮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過來,也是將虎皮往它的身上拉了一拉,蓋住了它的整個小身子,幾乎都是將它整個都是包在虎皮裡面,也只是露出了半顆小腦袋,保證它不會被悶死就行。 “你說你長這麼多的毛做什麼?” ##第2308章 苦行 白梅捏了捏它的兔子耳朵,這還是狐狸不,怎麼的還要跟人一樣穿衣服,帶帽子不可,還如此的怕冷,還非要給自己再是蓋上被子. 烙白動了動自己的小毛爪子,然後竟是打了一個噴嚏。 這還真是凍病了不成? 白梅將手伸進了虎皮裡面,摸了摸它的小肚皮,挺是軟活的,當然也是暖,到了冬日之時,用來當成了暖手爐不要太好用。 夫人在冬日就是將它當成暖手爐,就是這小東西,不喜歡出去,所以暖手爐著實的沒有湯婆子用起來實在。 “阿嚏……” 烙白再是打了一個噴嚏,還將白梅嚇了一跳,不會真是凍壞了吧,剛才她沒有給它蓋被子。 她小心將手放在烙白小鼻子上面,都說貓狗的鼻子若是濕潤的,那麼就應該是無事,狐狸也應該是差不多吧? 她摸了摸烙白小鼻子,確實就是濕顯的,應該也是無事才對。 就是她這手剛是一碰到烙白的鼻子,結果再是阿嚏的一聲,烙白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給噴出了自己的虎皮窩。 白梅連忙將這小東西塞回了虎皮被子裡面,可是它的小鼻子再是一動,白梅就知道,它這又是要打噴嚏了。 白梅連忙用虎皮將它給包了起來,果真的,那小東西,再是給她打了一個噴嚏,而且好像還有再是繼續的意思。 “唉……” 白梅嘆了一聲。 還是去三公子那裡吧。 不久之後,烙宇逸坐在桌前,也是無奈的看著坐在桌上,不時打著噴嚏的烙白 “阿嚏……” 烙白再是打了一個噴嚏,一雙眼睛可憐悉悉的睜著,也是無精打采的,狐狸骨頭沒了,全部都是成了狐狸肉,還是軟塌塌,就只是剩下了一層皮。 “嘰……” 烙白向著他這裡走了幾步,然後挨著他,用小腦袋不時的蹭著他的胳膊。 烙宇逸伸出了手,也是將手放在了桌上。 烙白舔了舔他的手指,將自己的小腦袋枕在了他的手心裡面,又乖又可憐的,實也是讓人心疼。 “還真是病了。” 烙宇逸對於烙白這種樣子,並不算是太過陌生。 這只小的自小就是如此,從雪山上面剛是被帶下來時,就是半死不活的,走了一路,就打了一路的噴嚏,到了京城之後,因著京城的氣候,一直都不算是太冷,所以這只到也不是太常生病了。 不過,有時也是有個例外,它一年到頭,生上幾次病,也是正常。 就如現在,這是著涼了。 “睡覺之時沒有蓋好被子吧?” 烙衡慮點點烙白的小臉。 白梅其實也是有些挺無語的,這蓋被子不都是人的習慣嗎,這只長了一身毛,卻也是要蓋被子,一下子沒注意的,怎麼就讓自己著涼了。 “白姨不用擔心,老毛病了,它自己會好的。” 烙宇逸就不擔心這只,讓它喝上一些藥就好了,過了幾日就會活蹦亂跳的,找東西吃。 “那就好。” 白梅聽到烙宇逸如此說,自己也是松了一口,其實她還是有些自責,誰讓她剛才給這只蓋被子,蓋的晚了一些,所在才是讓這只生了病。 還好,並不算是太重,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她還是去廚房那裡,給這只煮些肉湯過來。 而想到就做,白梅連忙去了廚房,就去給這只小的准備了。 烙宇逸低下頭,再是了捏了一下烙白的小毛爪子。 “放心,不會有事的,喝些藥就好。” 烙白睜開了雙眼,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可見它現在真的很不舒服,就連聲音也都是不想出了。 “公子。” 小安在外面敲著門。 “進來吧。” 烙宇逸並未抬頭,只是安撫著十分難受的烙白。 小安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一小碗藥。 他將藥放在了桌上,就是…… 好像這碗藥有些多,他剛才煎藥的時候,也是忘記了這只小東西的大小,這碗藥都是可以給桃桃喝了,而這只小的,可以在裡面的泡個澡,也是戲個水,不對,藥。 “公子,好像煎多了。”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腦袋,這真是多了,“要不,我再是出去熬上一碗?” “不用了。” 烙宇逸拿過了一個杯子,放在了桌上,再是端起了桌上那個藥碗,然後給杯中倒了小半杯,放在了的烙白面前。 烙白聞了聞,將自己的小腦袋一扭。 “喝了藥,就可以吃肉肉了。” 烙宇逸捏捏它的小爪子,不喝就不會好,不好,就不能吃肉肉,所以為了肉肉,喝吧。 烙白縮了縮自己的毛爪子,可是最後還是將小尖嘴伸進了杯子裡面,舔起了杯中的藥。 雖然有時淘氣了一些,不過在更多的時候,這只卻是十分乖。 烙宇逸見著烙白喝完了,也是笑了,他將手放在了烙白的小脊背上面,“到了入夜再是喝上一碗,應該也就能好了。” 小安聽著烙衡慮的話,怎麼都是感覺有些不太可能,雖然說他家公子醫術了得,也是被人稱為神醫,可再是神醫,也不可能兩貼藥就好吧,而且烙白這樣都是半死不活了,放在人的身上,都是要起不來了,不要說二幅,二十幅夠不夠,好不好? 而且還要長久的休息,斷也可能真的就能藥剛喝一口,就會病除了,再是好的藥,也都是需要一個過程,而好的身體,也是需要一個時間,好生的養著。 當然這不是他小安說的,而是公子自己說的。 按著公子所說的才是無錯的,可是公子現在不就有些自相矛盾了嗎?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就是到了入夜之時,他打開了門,腳邊竄出去了一個小團子,還將他給嚇了一跳,再是回過神時,哪還有什麼白團子,他的腳底下也是干干淨淨的。 他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也是替自己好生的壓一下驚。 “公子,烙白跑了。” 小安走了進來,雖說仍是被嚇的有些氣虛,不過卻也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不然的話,他現在早就跑了。 他平素可是最怕那東西了。 “恩,它回我娘親那裡去了。” 烙宇逸正在桌前做著藥,他們府中的人,各自有著各自的事情,都不是游手好閑之非,大哥喜歡游厲,且是苦行。 ##第2309章 明日趕早 二哥天天習武,也是要將開練至臻境,他有一堆的藥要做,等這些藥做好了之後,大多都是要給外祖那裡送去,邊關苦寒,外祖一人在那裡,也是辛苦,他幫了不太多,所以就只能多是做些藥,然後給外祖送去。 至於妹妹,賺銀子養哥哥。 “怎麼了,你有事?” 他抬起臉,就見的小安仍站在桌前,也是一幅話未出口的模樣。 “有。” 小安是個老實的孩子,他連忙的也是點頭,然後伸出手指向了外面,剛才烙白跑出去了。 “恩,我知道。” 烙宇逸再是低下頭,繼續處理著那些草藥。 確是無多少的意外。 “公子,它不是病著,”小安感覺他家有公子不是這樣的人,他家的公子對於病人,都是十分的嚴厲的,這病未好,病氣未消,他怎麼要能會有讓病人離開。 雖然烙白不是病人,可那也是一只病狐的,真的就沒有關系嗎? “它已好,自然可以出去。” 烙宇逸拿著小石錘,敲著石碗裡的藥草,接著說道,“我記得我的說過,它再是喝上一碗藥,身體定然也會大好。” “公子不是說,病氣不會走的太快,恢復得需要一定的時間。” 小安記得烙宇逸說過的話,這也就是他執著的地方。 烙宇逸突然是一笑,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石錘,“我說的自是無錯,可那是人,不是烙白。” 而他見小安還是一幅不明的樣子,再是對他耐心的解釋道。 “烙白是雪狐,它雖然體弱,卻也是有著雪狐的特性。” “雪狐的特性是什麼?” 小安眨了一下眼睛,“不就是狐狸一只,難不成是長的漂亮,還是吃的多?” “雪狐恢復力十分強。” “而身為純正血狐的烙白,自然也是相同。” 小安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現在自然也是聽明白了,原來公子所說的,只是大概,還有一些少是不同的。 他應該可以想到,結果就是太過死心眼。 也難怪公子總說,他聰明有余,卻是太認死理,看來還真是。 恩,公子就公子。 非同尋常。 “你在想什麼?” 烙宇逸問著小安,莫不成是在說著他的壞話不成。 沒什麼?小安咧開嘴笑著,連忙也是跑了過來,狗腿道。 “公子,小安幫你制藥,您不是說,這些藥馬上就要有用嗎?” “是我們要出去送藥嗎?” 這是小安想到最大的可能,若非是如此,烙宇逸也不可能最近都是在趕工,還說這些藥,馬上就會被送走。 誰送,拿什麼送? 自然就是他們自己了。 而意思也就是,他們要離開京城,也是要出門游歷了,想想,他們也是在京城呆的時間夠是久了,他也是想要想出去玩。 就是…… 怎麼公子不回答他的問題,若真的是要離開京城,那麼他現在就要先是收拾了東西才成,若是東西不提前收好,到是不就要手忙腳亂,很容易會落下東西,等到想起來時,他們可能都是離開很遠,到時就算是想要回來取,也都是有些不太可能了。 “公子……” 小安再是喊了一聲烙宇逸,還以為烙宇逸這是沒有聽清楚他的話,要不他再是提醒提醒一二? “過幾天會有人過來拿藥。” 就在小安剛要開口之時,烙宇逸突來的聲音,突是打斷他的話,當然也是讓小安將自己即將出口的那些問題,用力給憋了回去。 而他聽著,心裡挺是失落的。 原來,不是他們去啊,而是有人過來取,這就是說,他們還要繼續在京城呆下去。 “我們等到吃過了梨之後再是走。” 烙宇逸抬起了臉,眉眼帶著下一上清暖之意,“去年都是未吃到,今年不管如何,也非要吃到新鮮的梨才行,而且我娘還種了那麼多的地瓜,到時那些的地瓜,必也都是娘親自己收成的,我們不在府中,莫不成要我娘親那麼多的年紀,再是去做農活不成?” “公子……” 小安不由的咽了一下唾沫。 “您這話在小安面前說說,到是可以,小安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忘記了,可千萬不能在王妃面前說,王妃不老的,您敢說她老,小心她生您的氣。” 烙宇逸想了想,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 “多謝小安提醒,下次定是不會了。” 看他,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他娘不老的,再是過上幾年,可能他都是要比娘顯老了。 站在門外的伏炎睜開了雙眼,再是閉上,他將自己的身體靠在身後的牆面之上,一地的冷月清霜,也是落在了他的臉上,但見了幾分滄冷。 他不由的伸出手,也是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而後不知為何的,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一家子實在也是太要臉了。 老的不像是老的,小的又是一肚子的心眼,個個都是湯元一樣,外表光鮮好看,可是骨子裡面,還不知道要怎麼黑呢。 “阿嚏……” 沈清辭打了一下噴嚏,還將趴在一邊的烙白給嚇到了,它連忙跑了過來,也是用爪子抓了抓沈清辭的衣角。 “我沒事。” 沈清辭知道它想表達什麼? “我不是病了。” 而她還沒有說完,再是打了一個噴嚏。 烙白抬起小腦袋,一直都是盯著她不放。 沈清辭摸摸它的小腦袋,今到到是不帶帽子了,不過白毛到是長出了一些,若是不仔細的話,其實還真的發現不了,它禿了一些毛的。 至於沈清辭自己。 她還真的不是生病了。 只是有人在說她的壞話,若是被她知道,誰在說她的壞話,看她怎麼的繞不了他。 “阿嚏……”她再是打了一下噴嚏,然後揉揉自己的鼻子,走了,她向桌上的烙白伸出了手。 “我們去賺銀子去。” 烙白跳到主人的懷中,也是跟著主人一起賺銀子,然後主人給它買肉肉吃。 外在,空中的星辰越發的也是明亮了些許,輕閃中,也不知道那是幾萬年前的光。 一輛馬車到了京城的城門口,而後從馬車之上,也是走下了一個人,那人站在的城門前,伸手拍起了門。 而後從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京城已宵禁,明日趕早。” 京城的城門,若是到了宵禁,便不允許進出,為了京城各處的安全,一直以來也都是如此,也是免的有些不懷好意之人,趁著夜色到了京城為害。 ##第2310章 長臨人 必竟天子腳下,不同於它地,這裡是大周最是富饒之地,當然也是最為安全之所。 而待是這道聲音落下之後,有著幾息的安靜,結果沒有過多久,外面又是一道拍門聲。 “不想活了是不是?” 城門開了一條縫隙,再是拍打,定當不饒。 可是突然的,守城兵的聲音也是卡在了那裡,而後竟也就這麼的咽了下去。 就見有一名男子,手中拿著一枚令牌,放在了門縫之處,這塊令牌做有棱有角,上方有著一枚虎頭,而虎頭的眼睛之上,則是有著兩簇明光,哪怕是在如此的黑夜當中,也都是可以明顯的看清楚,這塊令牌上方的紋路,青中透著一些黑,而那個虎頭,就連紋理,也幾近都是是根根分明。 這是朔王府的令牌,這些守門兵一眼便能認出,也就只有朔王府的令牌,才會如此厚重,而且虎頭上面的那兩只眼睛,也都是由夜明珠所制,而且制作這種令牌的材質據說是一塊天然的烏金。 守門兵小心的將手伸了出去,然後將令牌拿了過來,再是檢查無誤之後,連忙也是打開了城門。 京城的城門在入夜宵禁了之後,確實不能隨意的進出,可是有些人卻是例外,比如衛國公府,還有朔王府的人,他們不管是在何時,都是必須放行。 衛國府有可能是軍情,而朔王府在外的,則是大把的銀票,不管是哪一樣,哪怕是殺了他們,也都是賠不起的東西。 厚重的城門,緩緩的也是向兩邊打開,而後幾輛馬車也是魚貫而入,幾人身上都是帶有一路冰川雪鄉之氣,就連氣息,好像也都是比起一般人冷上幾分。 就連那幾個守門兵,也都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等是這些馬車都是離開了之後,有人才是小聲的問道。 “這些都是些什麼人,是從哪裡來的,怎麼的一個個都是冷冰冰的,這大老遠的,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那股子寒氣。” “他們是長臨人。” 其中一位到是認出來了,“長臨那邊一品香的馬車,我見過幾回,到是不會錯的,那裡馬車用的都是特別的木料,就連馬車輪子也都是不一樣,因著那地常年冰霜,所以就連那裡出來的人,好像也都是與我們不同。” 而其它人一聽這話,不由的都是打了一下哆嗦,當然心中也是一再的慶幸,自己是京城人,自小到大也都是在京城中長大,而非是在一個常年都是下雪的地方。 那要有多冷的。 就連京城入冬之時,都是有不少凍死之人,而他們這些守門兵,敢是守一夜的門,都會被凍成了狗,這若是天天都是被凍著,他們到底還活不活? 本來他們還都是抱怨,別人都是可以蓋著被子,睡著暖炕,而他們這些守門兵,大半夜的,也是不能睡覺,可再是一比長臨那邊的人,還真的就是比上不足,比下也是有余,所以他們也應該是知足了。 還有,他們心中皆也都是在想。 這長臨真就那般冷嗎,怎麼就能將人都給凍的不想說話了。 他們在此慶幸著,卻並不知,所謂的一方水土養著一方人,有時習慣,真的可以改變太多的事,那些他們認為不可能的,對於別人而言,往往卻是輕而可得的。 其實上,他們所說的那個很冷的地方,那裡人卻是笑的最是開懷,最是簡單質樸。 至於這些冷冰冰的護衛,也只是因為他們是朔王府培養出來的護衛,這些護衛無論男女,皆也都是相同的性子,有時就只有沈清辭這個當主子的,會將自己的護衛,從一本正經的護衛,變成市儈的商人,一個個也都是死愛死愛銀子的。 幾輛馬車在安靜的京城街道,向前不時的奔跑著,直到朔王府的門口,才是停了下來,不久之後,再是從側門直接就進到了朔王府之內。 烙衡慮睜開了眼睛,然後輕手輕腳的拉開了被子,小心的不吵醒正睡著的沈清辭,沈清辭因著睡的晚,所以也是沒有醒的意思,呼吸一直都是十分的綿緩,顯然的,仍是在熟睡當中。 拿起一邊的衣服穿好,烙衡慮再是走到了牆角的虎皮窩裡面,兩只狐狸都是在睡著,烙白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年年身邊,借由著年年體溫,到也沒有縮的那麼緊,所以這只小的也應該是不冷才對。 不過烙衡慮還是拉起了虎皮的一角,替這兩只蓋上。 年年睜開了雙眼,看了烙衡慮一眼,然後又是繼續的睡。 烙衡慮摸摸它的腦袋,自己這才是站了起來,向著外面走去。 他走了出來,長青已是在外面等著了。 “怎麼在這時回來了?” 烙衡慮問著長青,長臨那邊的馬車每隔一些時日,便會過來帶些東西回去,比如制玉容膏所用的花露,這個只有沈清辭可以做成,有時沈清辭若是在外,便會專程過去長臨那邊,留下足夠的用料,這樣長臨一兩年內,都會用玉容膏可賣。 可是這一次沈清辭都是有許久未是出去過,而且還需要再是呆是一年左右,所以長臨那邊用來制作玉容膏的東西,顯然的也是見了底。 所以,便需要他們自己過來取,按著時間,理應最近幾日便會到,只是怎麼的,連夜趕回來了,本就是有著充裕的時間,他們大可在明日一早再是進城,而非是在半夜三更的,非要將人給吵醒不可。 “說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必是在這時回來。” 長青跟在了烙衡慮身後,邊走也邊是解釋著。 至於具體的原因,他還未問,只是知道,出了一些事,所以不得已就只能在此時了叫醒了烙衡慮。 夜裡的風還是有些冷,這時京城的天已經退去了那一絲酷暑,到也是感覺到了一種涼意,也是一年當中,整個京城裡面,最是舒適的季節。 就是這夜裡仍是有些風涼。 他走到了廳內坐下,而後幾名的勁裝男子走了進來,也是向烙衡慮拱手施禮。 “長臨那邊可是出了何事?” 烙衡慮問著這些護衛,若問長臨那邊會有何事,與百楚相鄰的長臨,也是兩國之間的邊關重地,莫不成是百楚犯了長臨不成? ##第2311章 莫離送來的 長臨不會主動去打百楚的主意,而百楚與大周近些年間,到也是相當無事,可守本份。 百楚理應不會犯他大周。 一名護衛拱手向烙衡慮過了一禮。 “王爺,長臨那邊並無大事,邊關也是一直安平。” “恩,”烙衡慮輕點了一下頭,當然心也是舒展了一些,只要不是邊關重事,那便是好,可是有何事,可以讓他們半夜三更的進京,還要將他吵醒的。 “王爺,莫掌櫃讓我們帶來了一物,說要親手交由王爺,就是……” 擴衛不知要如何的說下去,情況有些緊急,他們就怕進的晚了,就沒的送了,所以沒有辦法,就只能連夜趕回京城,還要將烙衡慮吵醒。 “是何物?” 烙衡慮坐直了身體,到也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何物,竟是讓這些護衛一直都是在趕路,幾人也都是灰頭土臉的,身上也能明顯的看出那一絲的風霜意味,這在路上,八成的,也是吃了不少的土吧。 護衛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在裡面摸了半天,最後才是摸出一樣東西出來,當是他將那樣東西拿出來之時,長青差些沒有將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沈清辭趴在了桌上,外面的那些光線折出了一些暖意,落在了她的側臉之上,越見的幾分瑩潤膚色,若她不提,誰又能知她現在年歲幾何? 這世間論起裝嫩,怕也真的沒有人會比沈清辭更強。 她伸出手指,也是戳了一下桌上的那個小東西。 這是,一只狐狸。 沈清辭見白狐狸見的多了,小胡年年還有烙白都是純白色的狐狸,長的又白又是干淨,可是這只灰的是怎麼一回事? 她再是輕輕的戳了一下,軟呼呼的,除了毛色的不同,到是與烙白差不多。 “這是莫離送來的。” 烙衡慮走了過來,將手放在小灰狐狸的小腦袋之上,莫離說,這只與其它狐狸相比,有些不同,所以思來想去間,還是決定將這只送到京城來,不過就是在路中,可能也是適應不了此地的天氣,所以病了,不得已,才是連夜趕回了京城。 “有何不同的?” 沈清辭將小灰狐狸抱了起來,比烙白大了一些,不過看樣子,還是一只小幼狐的 小灰毛也是挺好看的,兩只白狐都是養了好幾年了,入眼的皆也都是白毛,就連家中是養的雕也都是白色的,現在到是多了一種顏色,不再是那麼單一了。 而且這只小灰毛,也是挺漂亮的,而且身上的毛,到也不是全灰色,而是一種銀色,一張小狐狸臉長的也是漂亮,眼睛更是大,總的還說,還真的就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咦,小灰狐狸。” 烙宇悉這一進來,就認出小灰狐狸了。 他聽說莫姨給這裡送了一樣東西,挺是神秘的,還非要半夜三更的過來,都是將他父親給吵醒了,怎麼了,這是出了何事,怎麼的就能如此急的? 難不成,就是為了這只小灰毛嗎? “悉兒,你見過它?” 沈清辭的問著烙宇悉,也是將小灰狐狸放在了桌上。 “上雪山時見過。” 烙宇悉走了過來,用手指順了順小灰狐狸身上軟呼呼的毛。 這只上次還不讓我動呢,是個頂聰明的小東西,還知道照顧弟弟妹妹,怎麼的到這裡來了? 烙宇悉記得上次這只小的跟了他們許久,他還問是莫離,是否要將這只帶回去,不過莫離說,這只不是雪狐,只有短短數十年命,有可能還會更短,若是帶回去,便是養廢了,不如留在雪山當中。 怎麼的,這只卻是現在卻是在這裡了? 還有…… 恩? 他怎麼都是感覺哪裡有些奇怪,可是奇怪在哪裡,他現在的又是想不起來,而到底哪裡奇怪的? 他左右的將小灰狐狸打量了半天,還是看不出來,這只哪裡有不對的? 他伸出手,將這只小灰毛抱了起來,好輕的一團,也是瘦了巴幾的,八成的在雪山之時,也是沒有好好吃東西,那些好東西,都是讓它分給更小的狐狸了,不知它平日吃什麼?就他在山中所見的,那些肉,都是被它分了,它自己卻是沒有吃過一口,就是啃了幾口雪。 也是難怪如此輕的,比烙白看著要大上一些,不過比起烙白卻輕的多了,烙白現在已經有了重量,不要看才是小小的一團,可以蹲在人的手心裡面,事實上面,手上沒有什麼力氣的,還真的抱不了它多久,它看似是個小團子,而事實上面,它根本就是一個鐵疙瘩。 抱了久了,這手都是能酸掉。 而這只,他再是掂了一下,也是太輕了一些,輕飄飄的,沒有什麼重量,就跟一條狐狸圍脖般,他還試給自己圍了一下,別說,還真的挺適合的,這只狐狸長的挺扁的,太像圍脖了。 他再是將小灰狐狸放在了桌上,再是跟著他娘沈清辭一樣,對著這只狐狸發起了呆,當然也是想要想清楚,剛才他突然而來的那種不對勁,又是從何而來? “咦?” 突的,他腦中有道靈光一閃,而後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小灰狐狸面前,再是比了半天了 “這只怎麼不長啊?” 對啊,這只就是不長,他離開長臨之時,這只就是如此大小,比她的一只手大了一些,可是現在算上在路上耽誤的時間,還有幾月的休息,都是有大半年過去了。 再是如何,這只也都應該長上一長才對,可是怎麼的,它還是如此一點,又不是雪狐,怎麼可能不長大的? “不長?” 沈清辭摶過了臉,也是尋問著烙衡慮。 “雲益哥哥,你剛才所說的,這只灰狐狸有些怪的,就是這個嗎?” “是,”烙衡慮剛才本就是要說,結果卻是沒有想到烙宇悉過來了,他是見過小灰毛的,自然的應該也是可以想到才對,果真,他想到了。 “這只就是不長。” 烙衡慮將手放在小灰狐狸的腦袋上面,“莫離送信過來,說是起先她起先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感覺這只灰毛小狐狸十分懂事,最是喜歡在她下山之時,跟著她走,結果當她再是上山給那些狐狸送吃的之時,才是發現,這只小灰狐狸,一直都是沒有長大, ##第2312章 小灰 它的那些弟弟妹妹,現在都是比它高到了很多,而它卻一直不長,如此小的身量,怕想要在狐族中活下去,很難。” 若它不是頂著這一身灰毛,而是如年年烙白一般,皆也都是一身的白毛,這樣在雪山當中,到是容易生存,先不提其它狐狸會多有照顧一些它,就連它在外面的捕食之時,也是與雪融成了一體,所以它的敵人也是很難找到她。 可是它偏生的,卻是一只灰毛狐狸,在雪地當中,十分的顯眼,一眼也便會被那結那些東西發現,再回上長的小,根本就不可能活的長久。 而且現在據莫離觀察,好像那幾窩的狐狸,都不太願意跟著小灰毛一起玩了,每次過去,它就一只站在那裡,還會如前般叼起肉,給更小的弟弟妹妹吃,自己卻是吃的十分少,可能也是怕別人嫌棄它不長,也是在白吃飯,它越發的會照顧其它的狐狸,當然也是越發的不敢多吃東西,就怕一吃的多,就會被趕出山洞。 所以,這只小灰毛,對於下山,一點也是不加抵觸,莫離抱了它就走,就連小胡也都是沒有多過的幾分表情,就更不用說其它狐狸。 其它的狐狸,可能都是有些看不起小灰毛的。 所以這山中,對於小灰毛而言,不留也罷,否則,它再是如此不長下去,遲早有一日,會成了雪山上面的一只死狐狸。 莫離本身是想要親自養著只小的,也是同自己做個伴的,結果她每日都是在忙,實在也是有些照顧不了小灰毛,每次當是她回到府中,小灰毛都會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後,就似怕被人拋棄一般,莫離總感覺有些對不住它。 後來,她還是決定將這只小灰毛,給沈清辭送過來,養在沈清辭身邊,京城的天氣比起長臨,要暖和的很多,而且沈清辭也是養著兩只狐狸,再是多養一只,也是對她沒有什麼的大的影響。 所以,現在這只小灰毛就在這裡了。 “老三?” 烙宇悉都是聞到自家三弟身上那種藥香味了,整個府裡面,也就只有烙宇逸身上會有那種藥香,這不是烙宇逸來了,又是誰? 果真的,不久之後。 烙宇逸走了進來,他一手背於了身後,臉上仍是帶著半面的面具,這是沈文浩專程給自己的外甥制出來的,可以說帶在臉上無絲毫的重量,緊貼於皮膚,卻又不悶,也是如無物,他到也是帶的習慣了,有時在家中,也會忘記取下。 “過來看看,這只小灰毛是怎麼了,它怎麼一動不動的?” 烙宇悉連忙扯住了的烙宇逸的衣服,就怕這只小灰狐狸死了怎麼辦,這只挺是乖的,他當初就喜歡,若真是成了死狐狸,那麼不就是可惜死了。 烙宇逸伸出手,將手放在小灰毛的額頭上方,家中的烙白一直以來都是他治著病的,到也有了一些經驗,所以這只小的到底是怎麼了,他一摸便知。 “有些水土不服,到是沒有什麼,過幾日就好。” 這是雪山當中的狐狸,突然間換了一個地方,也是如人一般,短時間之內,適應不了,也是常事。 當然狐狸要比人適應力強,它多是熟悉熟悉,再是給它多是吃些東西,幾日後便會好了。 就是…… 他將這只小灰狐狸捧了起來,再是捏捏它的毛爪子,就發現這不是一只幼狐,爪子像是成年狐的爪子,有著明顯的被磨過的痕跡,而且肉墊也不是小狐狸那種生嫩的顏色,它再是摸摸這只小灰狐狸的尾巴。 這只不是幼狐。 他可以肯定,這只定不會是一只才是出生來多久的小狐狸,按著爪子生長的程度,這只狐狸至少都有一歲左右了。 “莫姨說,它不長。” 烙宇悉摸著自己的下巴,“我半年前見到它,它就是如此的大小,半年後,竟是一點的沒有長大,若是普通的狐狸,怎麼可能都是過了半年,還是不長來著?” 所以這中間,定然的也是有些古怪。 這不會是一只有缺憾的狐狸吧。 有些人生出來便是先天不足,莫不成這狐狸也是? “這是小胡的孩子嗎?” 烙宇逸感覺這只狐狸長的挺像是烙白的,若是全身都長了白毛,那麼就會是長大一些的烙白,雪狐與普通的狐狸不同,雖說都是狐狸,可是在長相之上,還是區別的於普通狐狸。 毛色其實也只是其一,這世上又不是只有雪狐長著白毛,也有其它的白狐狸。 之所以不同,就是因著雪狐的頭大一些,嘴巴更尖一些,尾巴也是十分蓬松,所以不管是何時,都是看起來,十分的可愛,當然還有就是雪狐的爪子,比起一般的狐狸爪子要鋒利上很多。 雪狐是狐中的貴族,不只是因為它們長的漂亮,同樣的也是因為它們的爪子尖利,它們的奔跑能力,以及打獵,都是遠比其它狐狸強。 在有些時候,它們甚至可以無懼於比它們身形大到很多的猛獸。 所以這只…… 應該不是完全的雪狐,不過卻是絕對有雪狐的血脈。 一只灰毛的雪狐。 烙宇悉抱過了小灰毛,然後回頭對著沈清辭討好的笑著。 “娘親,咱們養著它可好,它很乖的。” 沈清辭還能如何,養就養吧,這都是送來了,總不可能丟出府去,這可是小胡的崽子,他們都是養了烙白與年年,還怕再是多養一只嗎? “那我就養著它了。” 烙宇逸輕輕撫著這只小灰狐狸的小身子。 “對了,你得有個名子才行,要不就叫小灰吧?” 沈清辭感覺這個名子不錯,反正她向來都是起名廢的,怎麼簡單怎麼來,怎麼順口也是怎麼來,這只叫小灰也是不錯。 反正是一只小灰毛,而且她感覺灰毛比白毛好,年年與烙白實在也是太過長眼,雖然說給它們染了耳朵,就是怕它們這一身的血肉會被人惦記,可就是算是如此,還是會被人發現,也是虧的有他們府的人給護著,否則,現在八成的就只是剩下一張狐狸皮了。 烙宇逸也是輕點頭,“二哥取名不錯,叫小灰好聽。” ##第2313章 糊弄孩子 白梅站在一邊,想笑不敢笑,想說也不敢說的,而她就真的不知道,小灰有什麼好聽的,這二公子八成的就跟夫人一般,想來也是取不出什麼好聽的名子。 而她再是一見桌上那只灰毛暉,不由的也是有些頭疼,這府中都是要桶了狐狸窩了。 烙宇悉為了方便照顧,便是將小灰毛帶回了自己的院中,反正他那院子也是離著烙宇逸近,方便串門。 小灰毛是在夜裡醒來的,好像也是認出了烙宇悉,對它十分的親近,就是可能新到了一個地方,所以膽子十分小,一直都是要跟著烙宇悉的身後才行,如果它找不到烙宇悉了,就會自己躲在牆角那裡,誰叫也是不出來,再是加上灰撲撲的一小只,這才是真的像了老鼠,而不是狐狸。 若它真的躲在哪裡,還真的不太好找。 烙宇悉將都是好了大半的小灰狐狸,抱到了沈清辭的屋子之內,正巧的,烙白與年年也是在的,這兩保好似還沒有見過小灰毛。 現在他專程的帶著小灰毛過來,就是想要給它們幾個認下親。 “這是你們的弟弟,好生的認下,以後可要相親相愛的。” 對了,這是弟弟,又是一只公狐狸。 烙白跳上了桌子,也是向小灰毛那裡走去,小灰狐狸還有些怕,也是跑到了烙宇悉的手邊,將自己的小身子縮在他的手上。 烙白卻是跑了過來,在小灰毛身上聞了半天,然後嘰的叫了一聲,可能也是聞到小胡的味道,跑上前,就同小灰毛玩了起來。 至於年年,它一直都是趴在桌子上,連眼皮也都是沒有抬,而它的不動,其實就代表了,它是接受了這只小灰狐狸,否則,它早就一爪子給揍過去了,不過接受歸接受,它卻不怎麼喜歡就是。 沈清辭將手放在了年年腦袋上方,你是最大的,以後要好生的照顧兩個弟弟,知道嗎? 年年很人性的翻了一下眼睛,將腦袋枕在了沈清辭的手新月之上,又是來了一個蠢弟弟,它實在也是不想管,可是它卻可以感覺的出來。 這只醜弟弟同它身上有著相同的血脈牽連,所以這還真的就是它弟弟,它不想要,卻必須要管的醜弟弟。 小灰毛一直都是烙宇悉養著的,烙宇悉到是極喜歡它,將它也是喂的白白胖胖,而如此的養了兩月之後,雖然說身形未長,可是身上的毛,卻沒有那般灰了,有些銀亮了。 本來小灰狐狸,養在府中幾月,府中的人也都是習慣了,又要多一只小狐狸,而這只沒有年年那麼的精明,也是沒有烙白調皮,是一個極乖的,大家到都是喜歡它。 可是誰知道,這一日沈清容卻過來了,也是抱著的小灰毛不放,小灰毛是只很乖的小狐狸,它待人十分友好,不像烙白那樣只認沈清辭,只要沈清辭在,就不理別人,而小灰卻是不認生。 沈清容輕輕撫著趴在自己的腿上小灰狐狸,難怪妹妹這般喜歡養狐狸,這小的又乖又漂亮的,還真是不由的讓人喜歡。 沈清辭低下頭,也是盯著趴在沈清容腿上的小狐狸,她不由的一嘆,這只看來也是留不住了。 “小十呢?” 沈清辭問著大姐,小十是跟著他娘一並過來的,給她請過安了之後,便是出去了,其實沈清辭大概也是知道,他是去做什麼,又是找烙宇悉哭去了,才從四休受罰回來,別的沒學到,到是死纏爛打的本事大了。 沈清容搖了搖兌,“他想狐狸想瘋了,當初也是為了一只狐狸,差一些沒有死在雪山之上。” “年輕氣勢,長長就好了。” 沈清辭也有年輕氣勢的時候,‘人也總應該瘋上一些時候,否則,人生如此的平淡,一晃百年而過,卻是發現,自己竟是有很多事情未做,未免的也是有些可惜。“ “就你會說話。” 沈清容心裡別提多想罵那個臭小子的,可是聽著妹妹這麼一說,到是有些罵不出來,年少輕狂啊,誰還沒個年少輕狂。 還好他輕狂的只是狐狸,而不是狐狸精。 沈清容幾次想開口,向妹妹討要這只小狐狸的,免的那小子想狐狸想瘋了,再是給她爬一次雪山,就是為了找只狐狸玩,年年與烙白,她自是不敢要,這是沈清辭養了許久的,也是天天帶著,都是當成孩子一般養著,君子不奪人所愛,她也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而小灰毛,才是養起,應該也是沒有如同年年還有烙白一般的感覺情深,若是能割愛的話,想來就只有這只了。 但是最後,她還是沒有張這個口。 妹妹已經為他們兄妹做了太多了,也是妥協了太多,她不能為她做什麼,也就罷了,還要奪走她妹妹的喜愛之物,這樣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出來。 而直到告辭之時,她仍是沒有給沈清辭開這個口。 烙宇悉走進了香室當中,就見烙白趴在一邊的桌子,正在的玩著自己的尾巴。 “娘親……“ 烙宇悉喊了一聲沈清辭,他自己也是坐下,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香料,也是幫起了忙,身為沈清辭的兒子,雖然沒有婁家血脈,可是一般香料卻是能做的,說來,這也是他們的祖業,不可能一點也不會。 所以,他的手藝是不差的。 “怎麼過來了?” 沈清辭停下了手,也是問著烙宇悉,不是平日不愛來此的,今日怎麼如此乖,都是知道,為娘分憂了,雖然說,他的分憂,有時也是幫倒忙。 如果烙宇悉知道,他自認為不差的手藝,在他親娘這裡,就是幫倒忙,不知道他會不會抱著他家老三哭,說娘太欺負人了。 怎麼可能這麼的糊弄孩子。 他還是小寶寶啊。 烙宇悉把玩著一顆香珠,也是將自己的指腹盡染了一絲余香。 “娘親,我想把小灰送人。” “你舍得嗎?” 沈清辭抬起臉,也是認真的問著烙宇悉,“小灰你不是很喜歡,為何要動了如此的心思? 小灰可以說是烙宇悉一直帶在身邊的,同吃同睡,如何的說送便是送了。 其實今日大姐過來的意思,她是明白的,不過最後大姐未說,她也便當成不知。 ##第2314章 送人 小灰是烙宇悉養著的,她不能替烙宇悉作了這個主。 至於最後的小灰的歸處,還是要看烙宇悉自己,只是她沒有想到,烙宇悉卻是告訴他,他要將小灰送人。 “送給小十?” 沈清辭自是可以猜的出來,能讓他動了此種心思的。 除了小十,她不做第二人之選。 “是。” 烙宇悉點頭,那沒出息的,天天過來哭。 烙宇悉想起小十那種死皮賴臉的樣子,心裡就發麻,好像腳也是不聽使喚的,好幾次都是想要將他踢出去,都是被他給硬忍了下來,而他也是真的不敢保證,等到小十下次過來,他真的不會將他給踢死。 當然還有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娘親,我還要出去游歷。” 烙宇悉捏了捏手中的香珠,他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麼,當然這也都是他們已知的路,而且還要繼續的走下去。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京城當中,所以便是要四處游歷。 “我知道。” 沈清辭嘆了一聲,‘我都不想要在這京城多呆,更可況是你們,這地方呆的久了,人也就是廢了。“他們都是天南海北的跑過,守著這一份的繁華卻又是處處無聊的地方,只是在浪費他們的命,哪怕她能提到一百多歲,可她還是不願意讓自己的生命,活的如此枯燥。 更何況這些從四休出來的孩子。 “娘親,我不可能出去帶著小灰。” 烙宇悉伸出手,將自己懷中的小灰捧了出來,小灰毛正睡的香甜,毛色好了,卻仍是未長大,烙白在桌子那裡,繼續滾著自己的,對小灰不像對於年年那樣親近。 “娘親最疼的是烙白。” “是。” 沈清辭很疼烙白,也是喜歡年年,這兩只可以說陪過她出生入死的。 小灰在她心中,雖然也是喜歡,可是有個愛爭寵的烙白,所以她見著小灰的次數很少,而在她的心中,烙白與年年確是要比小灰地位高上很多。 人都是有些先入為主的觀念,沈清辭自也是相同。 她現在還做不到,對小灰也是如烙白一般喜歡。 “所以將小灰給他吧。” 烙宇悉輕輕撫著小灰身上的毛,“它很乖,對姨母也是親近,孩子多了,就有些不稀罕了。”就如同他家的那十位表兄,一個比一個的地位低。 也如他家一般,都是養了兩只了,所以小灰真的管不過來。 所以他不如舍了它,讓它得到更多人的喜歡,而不是在他們府中,天天還要跟著另外兩只白狐狸急寵,而它是爭不過那兩只的。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時間,因為很長時間的陪伴。 沈清辭伸出手放在小灰的小腦袋上方,心中有些淡淡的酸意,她有些不舍了,結果烙白見狀,一下子就衝了過來,往她的懷中鑽著。 看吧,這就是爭寵。 烙白這只心眼多的狐狸,怕是別人搶走它主人的喜歡。 小灰狐狸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最後就只能往烙宇悉的懷中縮了縮。 “嘰……” 烙白有些生氣的叫了一聲,也是往烙宇悉的懷中撲著,主人都是白白的,白白最美了,不跟灰毛狐狸玩。 烙宇悉接過了烙白,對於這只如同孩子一般的占懷,也是沒有辦法,烙白是府中的霸王,就連桃桃也都是怕著它,也就只是因為它太小,所以他們更是寵著它一些。 小灰毛的到來,讓這只也是有了危機感了,這也才是烙宇悉最後終是做這個決定的原因,小灰毛不能留在府中,小灰毛是個性子很乖,像個小姑娘,烙白是個被寵壞的小幼狐,也是在府中霸道習慣了,娘親養烙白也是養習慣了,之後這只若是留在府裡,他怕它被人欺負了。 與其如此,不如就讓它去俊王府那裡,有小十在,有姨母在,還有那幾位表兄,還有俊王府也是不差的財力,想要養好這只小狐狸,理應也是不在話下,他們的姨母,他自然也是相信,姨母斷然不會委屈虐待了這只,若是養不好,她會還回來,而非是要養在府中,天天厭著。 沈清辭伸出手,摸摸小灰毛的小腦袋。 “你決定就好。” “若是不想養了,到時接回來就好。” “娘親,妙妙都沒有接回來。” 烙宇悉有些苦笑,妙妙他都是沒有見過幾次,那本來還是他們府中的,被皇叔當初借去了之後,他就沒有還回來,直到現在,都是看的緊張。 這只八成也是一樣,他感覺是要不回來的。 “娘親,我這就親自的送去。” 烙宇悉將小灰狐狸抱緊了,小灰狐狸舔了舔它的手指,再是安靜的縮在他懷中,就連聲音也都是沒有出過幾聲。 就像一名小淑女一樣。 其實,這又是一只公狐狸。 等烙宇悉走了之後,烙白扭來扭來去的,非要趴在主人的腿上不可,死活也都是不往一邊去,沈清辭拎了一次,它跳過來,再是拎一次,它再是跳過來。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沈清辭也是不管它了,只要一會她想來之時,它自己別給摔到地上就行。 她對於這只狐狸完全的沒有辦法,自己養的狐狸,自己的救命狐,再是怎麼樣,也都得繼續養著,養了這麼兩只,都是夠讓她頭疼了,以後絕對也是不再養了。 她算是明白了。 人有不容人之時,狐也有不容狐的時候。 至於問烙白這只小的,會不會真的掉下來,再是被人給踩上一腳的,顯然的,她是有些小瞧了烙白,待她剛要站起來之時,烙白用自己的爪子緊緊扒住了她的衣服,她走到了哪裡,這只就被她滴溜到了哪裡,最後它可能感覺抓衣服不是太牢固,直接就抓住了沈清辭腰上掛著的荷包上面。 沈清辭有種想要將它丟出去的衝動。 自己有多重,就沒點數嗎?若是以前,掛在著還能當個掛件,可是現在胖的跟球一樣,她的衣服都要被它給撓爛了。 她拿出一個小瓷瓶,突然間卻是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小灰怎麼樣了,不過,相信大姐姐應該會好好的照顧它的,那也是小胡的孩子,若非這只小白團子正在爭寵的時候,她也不可能將小灰送走,她將瓶子放下來,再是走回到了桌前,等過幾日,她會專程的過去,看看小灰,也是要知道小灰過的如何? ##第2315章 摘梨 若是不好,若是不喜歡了,再是如何,她都將小灰帶回來。 “嘰……” 烙白跑了過來,再是趴在主人的腿上,一雙爪子不時的抓著主人的衣服玩,結果它一抬爪子,爪子上面就勾出了一些絲線,小狐狸嚇的連忙收了回爪子,這下再也是不敢的亂動了,當然也是不理那塊勾破了線的地方 沒人看到了,就不是小狐狸的錯。 而它的小動作,沈清辭全部也都是落入在了眼內,只是不說而已。 身形沒怎麼長,可是心眼卻是多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烙白的額頭。 “就數你精,怎麼你哥哥小的時候,都是一個乖的,偏生的,你就不一樣。” 烙白抱住了主人的手腕,嘰嘰叫著,小狐狸眼睜圓著,也是露出了一張漂亮的小毛臉,怎麼的都是感覺生的可愛。 它最慣用著自己這一幅無往不利的狐狸臉,萌了他們,讓他們打不下去,罵不出口,還要將小灰毛給送走。 沈清辭將它揉了半天,再是丟到了桌上,她自己則是繼續忙了起來,慢慢的香室之中,有種淡淡的清香徐徐而來。 外面的天色微微的暗了一些,而於整個香室之內,仍是潤澤的光線,唯有那一絲清幽的香氣,清盈入鼻。 很清雅,幽靜的香。 似蓮,如蘭,淺淡也是香甜。 吱寧的一聲,一扇門打開,有著一種沉重的開門聲,也是從中而起,似乎有些門頁生鏽感,推起之時,也非是那般的順利。 卻也可見這門是極少打開的。 當門打開了之後,有種梨香撲面而來,再是走進之時,便見裡面種有一棵極大的梨樹,長的有些奇形怪狀,隱約的帶有了一絲妖冶之氣。 百年的梨樹,極易成精,而能長成這般,卻也不知這棵樹到底又生了幾年,一百,兩百,還是更多? 此時,這棵梨樹之上,長了一樹的梨,梨長的了又大又綠,竟是比起一般樹上結著的梨子大到很多,有時都如小孩腦袋般大小。 有下人連忙搬是搬來了梯子,從樹上也是摘了下一個梨。 當是這梨交到了沈清辭手中之時,沈清辭雖說一直知道,這棵梨樹的梨子結的比起普通的梨子大到了很多,可是今年似乎結的比往年都要大。 她將梨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好香的味道,這種自然的梨香,哪怕是不用吃,也都是知道,會有多甜的。 她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梨,然後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咬下了一大口。 皮薄汁多,十分甘甜,這種甜,會從嘴一直甜到了心裡,而且這麼一個,她感覺自己都是吃不完。 “夫人,摘嗎?” 白梅問著沈清辭,這一樹的梨,還可以再是長上一長的,而現在真要摘了嗎? “摘吧。” 沈清辭感覺熟到差不多了,最近京城的天氣不好,怕是要下雨,若是下上一兩日,到也是無防,就怕會如往年一般,下上半月到一月左右,那麼到時,這些梨便沒有這般的青綠,少了一些顏色,雖然味道並未有多少變化,可總歸的讓她感覺有些不怎麼滿意。 所以就趁著此時天氣好,都是摘了吧,只是余下那些的未長大的,而這些長成的,她還有用。 她的話落下之後,那些人就已經開始摘起了梨,也是十分的小心,就將將梨給弄壞了。 朔王府的梨,可以說是天下聞名的,也不知道這是被誰給傳出去的,說是朔王府的中這棵梨樹,是仙樹,而這棵樹結出來的梨,那也都是仙果,只要吃上一個,不敢提長生不老,可也能延年益壽的。 誰讓這朔王府的人,個個都是生的妖孽無比。 所以便是讓這些人自行的將這些不對勁,歸公於這棵梨樹之上。 哪怕是空穴來風,想來,也是有不少人想要這種風,想要接近這些風,每一年在這棵樹上結出來的梨,都是會被賣到很高的價錢,有些人為了吃上一顆,甚至都是願意一擲千金。 沈清辭站著在一邊,將自己的身體輕輕向後一靠,再是抱起了手中的那個梨,繼續的吃著,也是看著他們將樹上的梨子小心的摘了下來,放在提前買來的竹籃裡面。 如往年一般,這些梨,她會送去皇宮一些,大姐一些,還有幾位與她交好之人,也會送些,香覺寺那裡,自然也是不少。 今年到是結的多上一些,所以也是可以多是送些,連帶著的,還有他們種出來的那些地瓜。 他們府後院的地瓜長的一直很好,挖出來的地瓜,一個都是有好幾斤重,吃起來又甜又糯的,不管是哪一種的吃法,都會讓人意余未盡的喜歡。 所以這一次朔王府所送的東西,除了梨之外,還有的就是地瓜。。 樹上的梨被一一的摘了下來,因著梨比起普通的梨要大到很多,像是這樣的果籃,平常可以裝上十余個,可是他們府上的梨,就是四五個。 白梅數了一數,一個籃子裝五個正好,裝個四個有些不是太好聽,這些籃子就是為了裝梨子特別讓人改制出來的,就是這一次編的有些小了,這些梨她上次過來之時,眼瞅著,也是同去年差不多大小,可是這才多長半月,一下子就長了這麼多,所以這些籃子也編的小了。 而現在再是去定一批籃子,好像也是有些晚了,這個勉強的,也便是夠用了。 她站了起來,也是走到梨樹面前,伸出了手,放在了這棵梨樹之上。 “你真的不能再是長了,太過邪乎了,都是長了這麼大的梨了,再是長下去,以後還有人敢吃嗎?” 太過邪乎的,到時若是誰說一句,這是妖,不能留,還不被一把火給燒了。 誰都知道,沈清辭最愛的是府中的兩只狐狸,還有的就是這棵梨樹,平日裡,就連一片葉子,都是舍不得掉,還專程的修了一間極大的院子,就連院門,也都是常年落鎖,就是為了護著這棵梨樹,怕是有些不長眼睛的,折了樹枝之類。 若真的是被燒了,那麼沈清辭要有多麼難過? 所以,不能再長下去,這樣就已是十分逆天了。 ##第2316章 仙梨啊 她回頭,數著地上放著的一堆籃子,都是頭疼,這些東西要是送出去,又是要引起多少人紅眼了。 仙樹的梨,一個都能賣到上千兩的銀子。 其實這梨真的沒有別人所傳的那樣邪乎,它長的再是大,還是一個梨,味道只是比一般的梨甜了一些,個頭也是大了一些。 一千兩買個梨,這京城一擲千金的人還真是多。 而這麼多的梨,如果他們都是賣了,都能賺到幾十萬兩的銀子,哪還輪到其它人,將朔王府的梨炒到了一個天價。 “你看著一點。”沈清辭站直了身體,也是對著白梅吩咐了一聲,她自己抱著那顆吃了一半的梨,走了出去,對了,當她走到了門口之時,卻又是折回了身子。 “你給兩位公子那裡,各自送上幾個,也是讓他們嘗下鮮。” 才是從樹上摘下來的梨,有股自然的清香,又甜又脆的。 只要吃過了一次,就不可能會忘記。 白梅應著,便已是從那些梨子裡面,挑出幾個最是好看的,差人給烙宇悉與烙宇逸的院中送過去,兩位公子都是去了香覺寺中,到了入夜之時,理應也是回來。 “小心一些!” 白梅這一抬頭,正巧就就看到有一個下人,這手沒有拿穩的,直接就碰到了一個梨,也是將白梅給嚇了一跳,這若是摔下來,不就是給摔壞了,一個一千兩銀子呢,就這麼一摔,就沒了,她可是賠不起。 還好的,有名護衛也是眼明手快的,伸手一接,將梨給接在了懷中。 白梅連忙過去,從那名的護衛的手中,將梨給拿了過來,再是左右的檢查了半天,在發現沒有任何事之後,才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說,這真的只是一個梨,不管是樣子,還是味道,那都是梨,但它是朔王府的梨,就等於是給它穿上了一件金子做的衣服,也是變的精貴,自也是要小心的對待。 她小心的將梨放在了籃子裡面,這才是再是站直了身體,不時的讓他們小心,掉下來一個,把他們殺了都是賠不起。 總算的,這到了入夜之時,樹上的那些大果,都是摘了下來,有驚無險的,也是沒有摔壞一個果子,除了那些被鳥雀咬過的之外,都是裝在了籃子裡面,總共裝了一百多個籃子,今年這些梨的數目,果真的十分驚人,當然那些被鳥雀啃過,與長的不太好看的,沈清辭自然也是一個大方的,都是給府中的人吃了。 白梅將梨都是切成了小塊,還都是被她給切成了一般大小,再是捧著碗不時的嘆著氣, “嘆什麼氣呢?” 長青這一回來,就見白梅捧著一個碗,不時的在那裡唉聲嘆氣的。 白梅還能嘆什麼,她將碗放在了長青面前。 長青這湊過去一看,不由的也是笑出了聲,“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是梨。” 而他說著,也是顧不得洗手,直接就捏了一塊,放在自己的嘴裡。 白梅還真是心疼。 “你這一口,都是將幾十兩銀子給吃進去了。” ‘咳……“ 長青差一些沒有自己這半口還沒有咽下去的梨給嗆死。 “別……” 白梅連忙捂住了他的嘴,“你可別給我吐出來,全部咽下去,可不能浪費了,若非這被鳥給咬了,我還舍不得給你吃呢。” 當然她還沒有說,夫人還給了她好幾個完好的梨,她都是舍不得吃,現在都是在冰窖那裡給兒子存著,等兒子過年之時回來,給孩子吃的。 所以這些被鳥雀咬過的,他們自己吃,可是她還是舍不得,都是給長青留著呢,她這麼辛苦留下來的梨子,可不是給他吃了再是吐掉的。 長青好不容易才是咽下了那口梨,差一些沒給憋的沒了氣。 而他現在抱著這個碗,怎麼的都是有些吃不下去了。 “這是府中的梨?” 長青可是府中的老人了,哪有梨子一口幾十兩的,可是偏生的還真的有,就是他們府中的梨,今天這是摘梨了嗎? “是啊。” 白梅真的感覺那棵樹的梨,他們真的越來越是不敢吃了。 一年比一年都是要貴,以前幾十兩,再是後來幾百兩,今年一下子她聽說,都是漲到了上千兩,他們這哪是買梨,他們分明就是買的仙果。 而他們夫妻這也不是吃梨,是吃了一個寂寞。 長青抱著碗,站在那裡坐也不是,站也是不是。 “快吃吧,一會就不好吃了。” 這吃過梨的都是知道,削了皮的梨最好立馬吃,放了一會兒,就變了顏色,也便是不好吃了。 “你吃了沒有?” 長青將碗放在白梅面前,這梨子切的可真是好看,每塊都是切的很均勻,他都是有些舍不得吃。 “我吃過的,夫人還給我幾個好的,我都是給孩子存著。” 白梅笑道,再是將碗往長青面前推著,你快些吃,這些是我專門給你留著的,才是切好的呢。 長青抱著碗,心裡暖的都是想哭。 白梅的性子,他還能不知道,她自己一定是沒有吃的,都是將這些給他們父子留著的,在白梅的心中,雖然說,夫人占的地位比較高,可是他們父子,也是很高,高到比她自己都是重要,有了好東西,她哪次是自己用過,自己吃過的, 都是給了他。 他以前心中還酸,在白梅的心中,那兩只狐狸都是比他得寵,而現在,他才是知道,白梅待他不比夫人少的。 “我們一起吃吧。” 長青理了理白梅的發絲,“這梨子可能就是仙梨的,你看你,一點也是沒有變。”還是他當初認識的小梅子,五官到是比之從前自長的成熟了,卻仍是年輕貌美的,臉上也是連一點的皺紋也都是不長。 白梅伸的用力的擰了了一長青的臉,都是多大年紀,還是如此的油嘴滑舌,她雖然嘴裡是這樣說的,可是誰又看不出來,此時她咧開的嘴角,還有那一雙帶著笑的眼睛。 長青被掐住了一塊肉,也是冬的齜牙咧嘴的,卻仍是在笑,他這輩子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呢。 碗中的梨有著淡淡的清香,這種香,在他們的鼻息當中,越加的香甜了,當然同之一並香甜的,還有他們的人生,以及那些已去的歲月,不留遺憾,也是且行珍惜。 ##第2317章 小白眼狼 沈清辭坐在桌前,手中也是拿著一個烤地瓜在吃著,而在桌上,烙白抱著一個比它的身體都要大的梨,也是吃的很開心。 “好吃吧?” 沈清辭就知道這只小的喜歡,從去年開始,這只就已經表達出自己喜歡吃梨的心情了。 “嘰……” 烙白眯起狐狸眼,叫了一聲,這小模樣能叫不喜歡嗎,分明就是喜歡的緊。 對於一只好吃的狐狸而言,這麼大的梨,它鐵定就是喜歡的啊。 那記得,以後多是給樹澆些肥,知道嗎? 她伸出手,點點烙白的小臉蛋,“多澆一些肥水,這樣每年你就有更大更好吃的梨吃。” 沈清辭現在絕對的相信,這兩只狐狸的本事了,以前會尋寶,現在也是多了一樣,比如,可以令樹長的快上一些。 “嘰……” 烙白再是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聽明白了,反正它現在只要想要方便了,都是去梨樹那裡,那裡留有它們的味道,不去哪裡,又要去何處? 外面的門吱寧的一聲,被推開了,一只白狐狸跑了過來,嗖的一聲也是跳到了桌上,規矩的坐好,烙白正抱著大梨啃的正是高興,一見是哥哥,嘰的叫了一聲。 而白狐狸年年則是眯起一雙狐狸眼,撇過了一眼之後,仍是沒有動。 它還沒有淪落到要搶弟弟東西的時候。 再說了,不過就是梨,那棵樹上一堆的梨,它想要吃多少,都是可以自己爬樹摘,而且主人也會給它一整個。 既然它有如此之多的梨,那為何,還要同一只小笨狐狸搶半個梨。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個梨,放在了年年面前。 “恩,乖,一只一個,都不搶。” 她還給桃桃准備了好多個的,桃桃個頭大,也是吃的多,那些也是足夠它吃了,當然還有小灰狐狸的,她也沒有忘記,給大姐姐送去的那些除外,還多余的送了幾個,就是給小灰狐狸。 她家的狐狸有的,小灰狐狸自然也是有。 且今年梨子長的又是好,結的果子也是比起往年要多,所以也能給大姐那裡多是送上一些,大姐家中人口多,這一次到是可以讓他們都是吃夠,她那棵仙樹之上結出來的梨。 雖然說,別人都是誇大而談。 可是應個景,總也是好的,他們是需要這些神乎之類的東西,然後讓自己有念想,也有有願可盼。 年年用爪子抱住了梨,跟著烙白一樣,啃起了梨。 沈清辭再是拿出了一個最大的,放在了剛是坐下的烙衡慮面前。 “這是我挑的最大個,長的最漂亮的。” 烙衡慮接了過來,“比起去年要長的大一些。” “多虧了它們。”沈清辭清摸烙白的身上光亮的毛,她是絕對相信,今年梨樹的瘋長,是因為這兩只狐狸,所以繼續的加油,待到了明年,他們就能吃到更多的梨了。 烙衡慮掂著手中的梨,這棵梨樹莫不成真的要成精了不成?這般大的梨子,好像都要與他的臉一般大小了。 “我明日讓白梅將梨都是送出去。” 沈清辭說著,其實還挺是心疼的,那些梨,她若是吃獨食的話,都是夠吃多久了,可惜她家的梨太過有名,她也不好意思吃獨食,若非邊關離此過遠,梨子送不過去,否則,她要是給爹爹那邊送上一些,想來,余下的就會更少了。 “可是給衛國公府准備了?” 烙衡慮放下了手中的梨,問著一臉肉疼的沈清辭,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她就是如此,他知道,她並非真是小氣,不過再是如何也都是表現表現。 這些梨,總歸的還是要送出去的。 就是…… 沈清辭對衛國公府多有怨言,也是越加的不喜往來了,她明明是重情之人,可是現在卻是與自己的兩位侄兒有些離了心,再是如此下去,確是有些不太好。 沈清辭一聽衛國公府,臉色就不好了起來。 “給了,”她扭過了臉,玩著年年的長尾巴,年年回過頭,看了主人一眼,大方的讓主人玩自己的尾巴,狐狸的尾巴動不得,不過只要是主人,不要說尾巴,哪怕是薅它的毛,它都是願意。 因為年年也是最愛主人的。 烙衡慮嘆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放在了沈清辭的發絲之上,“我知你不喜歡她,可是景哥兒與暉哥兒,卻是你的血脈至親,斷是不能疏遠了去,你爹爹也就只有這麼兩個親孫兒的。” 沈清辭哼的冷笑了一聲。 “他們還不如外孫兒呢,都是被林雲娘那個女人教壞了,上次悉兒帶著小十去邊關送地瓜,也是帶了不少東西過去,就連小團子才是不到了三歲的稚童,都是將自己的金項圈偷偷放在了箱子裡面,就是想拿給曾外祖賣了好買東西,可是親孫兒呢,卻是連根毛都是沒有送去。” 他爹爹親手將那兩個孩子帶大,莫不成都是養了白眼狼? 烙衡慮輕嘆了一聲,“他們不是不想送,只是那些日子有些事情,當是他們知道了之後,也是將自己准備好的東西,送了過來,就果可惜,悉兒走的太過急。” “我知道。” 沈清辭如何的不知,“他們去給他們的那個外祖父做法式去了。” 沈清辭就連冷笑都是懶了,“活著的親外祖不管不顧,任著他在那個苦寒的地方,以著七十的高齡,還在駐守邊關,缺衣少食,他們兩個到是好,去給那個不在人世的念經。” 這能說的過去嗎? 他們分明就是在打著沈定山的臉,不要說沈清辭,就連沈清容也都是氣的幾日沒有吃好飯,生生的將自己的餓瘦了幾斤。 “這件事情已過,便不要再提了,可好?” 烙衡慮勸著沈清辭,見她氣成了如此,實在也是無奈的緊。 這都是過去多久了,只要一提及此事,她就是如此,若非是她的修養向來很好,說不定現在早就已經跑到衛國公府大罵了。 “他們都是大了,成了親便能好上一些。” 烙衡慮見沈清辭半天都是不說話,只是氣的鼓起了臉,就只能再是勸道,待是他們有了自己的妻兒之後,便能自己開府了。 “我有些同情嫁於他們的姑娘。” ##第2318章 這裡沒梨 沈清辭回過了頭,眉眼認真,話中也是無需。 有著如此一個不講理,且又是事多,更是不知禮數的婆婆,還不知道要怎麼的搓磨著自己的媳婦,晨婚定醒先且不提,必也都是要將自己的媳婦拿捏在手中。 那人總以為整個天下都是跟著她做對,她最後能找到一點的本事,可能也就是在自己兒媳面前,不都說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等林雲娘自己成了婆,就要開始搓磨自己的媳婦了。 她再是如何,也都是是高門貴女,書香之家,不會做出太過分之事。 烙衡慮到不是向著林雲娘說話,而是林雲娘再是如何,那也都是林尚書之女,也算是當初的才女,不可能真的就將書給讀到狗肚子裡面去。 去學著那些市井之人,就真的沒事搓磨自己的兒媳不可。 “我也希望。” 沈清辭也是希望如烙衡慮所說的這般,衛國公府已經是夠是丟人了,還沒有哪個婦人會將好好的誥命給丟了,林雲娘還真的就是那麼一個獨一。 其它的,她也是不想多去追究,總歸的,她爹爹以後有她,還有她的四個孩子,不需要林雲娘這個兒媳,那種人就是一個瘋子,還不知道日後要怎麼的折磨,她手腳不能動的可憐爹爹。 “阿嚏……” 沈定山用力的打了一個噴嚏,也是噴了自己的副官半臉的唾沫星子。 副官…… 咱就不能提前通知一聲,也是讓他將臉轉過去成不成? “你繼續。” 沈定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不知道是惦記他的,准是沒有說他的好話。 再是阿嚏的一聲,又是噴了副官另外半邊的臉。 副官…… 娘,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口水如此之多的人,娘,我想回家。 “唉……” 沈定山背過了身去,也是不由的嘆了一聲,實也是感覺心中苦悶不已。 “將軍何故嘆息?” 一邊站著的軍師,不由的也是問著沈定山,這邊之地苦寒,不過他們現在能自己種地瓜,糧食已是足夠了,那些蠻夷如今也是被打的怕了,許久都是未進犯過此地,怎麼的,將軍卻是如此的神情,活像有人挖掉了他的一塊肉一樣? “到了吃梨的季節了吧?” 沈定山幽幽的說道,看著光景,確是要到了吃梨的時節了,就是他吃不到,心頭著實的就是有些難受,那又水又大的梨啊,可是好東西來著,就是可惜…… 是要到了。 師爺撫著自己的胡子,也是算了一下時間。 “將軍可是想吃梨了?” “廢話!” 沈定山扯了一下嘴角,他現在哪裡不像想吃梨的,他就是想吃梨了,還是很想很想,怎麼了? “你有辦法?” 沈定山猛然的一回頭,也是搓了一下自己的大手,如果有,還不快些弄來,吃不到他家的阿凝府中長的仙梨,這普通的梨也是可以解下讒,待到他回京了之後,管是什麼時候回的,都是有梨吃,吃不鮮的,就是凍的,反正凍的也是梨。 師爺被沈定山眼中刺眼的光線,給嚇了一跳。 他訕訕的將手背到了身後。 搖頭。 “將軍,屬於無能。” 沈定山立馬拉下了臉。 “那你問那麼多的廢話做什麼?”這是耍著他玩嗎,有這時間,不如去外面挑肥水澆地瓜嗎? 師爺也是感覺自己多話了,所以就只能被沈定山罵的灰溜溜的滾了出來。 還有,梨,這裡哪有梨的?邊關重地,能吃上一口飯都是好的了,以前他們的還是飽一頓飢一頓的,每一次軍糧送過來,就會想著下一次的軍糧何時才能到? 總算的,他們現在有了吃不完的地瓜,每年也都是能收上兩季,哪怕朝廷那邊十年八年的,都是不給這裡送軍糧過來,他們也都是餓不著,可是餓不著,也只是說,他們餓不死,卻是沒有說,還能吃到了好東西的。 像是梨這種精貴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出現? 哪怕離此地最是近的地方,都是無法送梨過來,若真是送來了,怕是還沒有走到一半路,那些梨,就已經壞掉了。 所以他們想要吃梨,也就只能等到離開此地之後。 不過,雖然沒有梨子,山中的野果到是有些,他要不,讓人去給將軍摘上一些,哪怕味道再是不像梨,那也總歸的也是果子吧? 恩,就這樣,他讓人摘些野果子,給將軍解下讒去,也是省的將軍看他哪裡也不是順眼,還要罵他。 師爺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想到了也便是去做,絕對的不會拖泥帶水,行軍打仗,若真的拖泥帶水的,早就被敵軍一刀給砍了。 幾個人在山中走了大半日時間,愣是沒有找到一個像樣的果子出來,這地方貧瘠的,連根草都是難長,就更不要說能吃的野果子。 山中的樹都是長葉子的,要不就是光是長樹枝的,何處還有果子可長?他們找的都是有些紙望了,心中也是想著,可能這一次,真的是要空手而歸了。 直到他們要走之時,突然的一人眼亮的,指著一棵樹,激動的都是說不出話來。 當是他們定晴望去之時,還真的見到了一棵不大的樹上,上面似乎長的就是一些野果子,青青紅紅的,現在還不知道味道如何?不過若是能吃的話,應該也不太難吃才對,頂多的就是酸上一些。 而且當是他們走近之時,也是驚起了樹上的幾只鳥雀。 有鳥雀在,所以應該也是無毒的才對。 一棵樹上總共的也是沒有結幾個果子,他們都是要將樹給薅禿了,最後才是摘下了五個像樣的果子,其它的不是爛了,就是被虛雀給啄了。 好酸。 一個小兵咬了一口果子,酸的一張臉都是皺了起來,而這酸過了之後,卻是有一種甜從舌尖而來,而現在哪怕酸的不能下咽的果子,對於這幾年都是吃樹皮的他們而言,都是難得的好東西了,所以再是酸,這半個果子,也都是被他給吃的一點也不剩。 五個果子被這幾個人小心的捧回到了營帳之內,也是放在了沈定山的帳篷裡面,還給洗干淨,也是擺出了一個樣子出來。 ##第2319章 偷吃 師爺對著這些果子流盡了口水,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吃上一個的,這裡有五個,他吃一個,不是還有四個,可是這手上去了,最後卻又是收了下來。 算了,他還是不吃了,給將軍吃吧,可憐的他們將軍,都是一大把的年紀了,別人都是怡養天年,也是兒孫繞膝的,可是他呢,還要穿著盔甲,上陣殺敵。 這比他爹的年紀都是要大呢,而如此一想,這果子,他是真的一口也是吃不下去,只感覺吃過了之後,自己就虧心的緊。 “唉……”他嘆了一聲,還是拿起了一個果子,拉起了袖子,在果子上面擦了又擦了,都是擦到了發亮,最後又是放回到了盤子裡面。 將每一個果子,都是小心的擦了干干淨淨,也是擺好盤了之後,他才是走出了營賬。 而在他走後不久,宇文喻從外面進來,一張臉黑中發亮,衣服也都是土,哪還有當初在京城當中的翩然公子,現在根本就是一個粗的不能再是精的糙漢子。 他進去之後,一見桌子上擺著的幾個發亮的果子,不由的也是咽了好幾下的口水。 這是野果啊,真的就是野果,不會是假的吧? 他伸出手,也是從盤中拿起了一個,然後放在了自己面前,閉上眼睛,享受般的聞了一聞。 “好香啊!” 哪怕是不知其味,只聞其香,也都是有種淡淡的說不出來果香,便知這要有多好吃的,對於天天都是吃粗食的他們而言,能吃口果子要有多難的。 他再是聞了一下,定然也是酸酸甜甜的,像了梨。 而提及梨,他也是想起沈清辭府中的那棵梨樹,還有那棵梨樹之上所結出來的果子,要有多甜的,而沒有吃過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原來有梨還能長成那樣,又大又甜? 當然吃過了之後,可能一生也都是無法忘記,那種梨的甜。 他拿著果子,見四下無人,在自己的衣服上胡亂的擦了一下,放在嘴邊,直接就咬了一大口,這酸的,讓他一張臉也都是皺成了包子,可是再酸,那也都是好吃,尤其是酸後的那一種甜味,怎麼的都是感覺有些唇齒留香,雖然說這只是野果,也是不怎麼好吃,可也就是因為長久沒有吃了,所以才是稀罕的緊。 他再是咬了一口,恩,酸的甜。 “好吃!” 結果當他咬到了第三口之時,才是想到了什麼? 他低下頭,也是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野果,這是外祖的吧,怎麼辦,他將外祖的野果給吃了,外祖會打死他的,要不…… 他現在跑。 現在跑了,以後再是來個打死也不承認,那麼誰也是找不到他什麼錯,就當他真的要腳底抹油,想要跑之時,最後這雙腳怎麼的,也都是起不了半步。 逃兵是最可恥的,他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上過戰場,也是沒有殺過敵軍,卻不當逃兵,他俊王府的臉丟不起,他父親母親的臉也是丟不起,外祖的臉更是丟不起。 若是今日他真的如此做了,那麼他這一輩子,也會看不得如今的自己。 他將野果再是拿到自己面前,然後用力的咬了一口。 大不了就是一頓打,受些皮肉之苦而已,外祖難不成,還真的會將他給打死了不成,就為了一個野果,他宇文喻的命,難不成,就沒有一個野果值錢? 他感覺自己可是值錢的多了,最少現在他在京中有一個宅子,雖然說這是母親給資助的,可也算是他的。 當是沈定山回來之時,就見宇文喻站在桌前,也是一動不動的。 沈定山將自己的長刀拿了下來,啪的一聲,放在了桌上。 他向著桌上一看,一眼也就看見了桌上的那幾個野果。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沈定山走過去,一把也是拿過了一個,在衣服上胡亂的擦了幾下,就咬了一口。 恩…… 酸。 挺酸。 相當酸。 不過卻是酸的夠味。 宇文喻站直了身體,也是挺直了背,他現在皮糙肉厚,應該打起來,也是不太疼才對。 “外祖,我認錯。” “恩,”沈定山拿著野果坐下,再是咬了一口。 “何錯之有?” 宇文喻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桌上的盤子。 “孫兒未經外祖允許,吃了外祖一個果子,孫兒認錯。” 沈定山幾口就將那個野果吃完,他伸出手,再是給自己手裡拿了一個。 “這果子,好吃嗎?”他掂了一下手中的野果。 “還好。” 宇文喻反正准備挨打了,所以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能說的,“除了酸,沒有別的不好吃的地方。” 他的話剛是落下,有一樣東西,就向他這裡砸了過來,而他本能的也是出手接過,原來是一個野果。 宇文喻不明白,沈定山到底給它這個做什麼,不會是讓他用個這個砸自己吧? “拿走吃吧。” 沈定山再是給自己拿了一下,哢嚓的咬了一口。 也確實就如宇文喻所說的那般,這東西,除了酸之外,其它算是好吃,酸味盡了,還有甜,就連裡面的果核也都是脆脆的。 “外祖?” 宇文喻拿著野果子,都是有些傻了眼。 外祖非擔是沒有揍他,甚至還又給了他一個果子,而這是怎麼一回事,莫非外祖是轉了性子嗎? 沈定山虎目一睜,“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老子要休息,你多大了,難不成還要同老子一起睡?” 宇文喻一聽這話,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誰敢跟外祖一起睡啊,就外祖那體型,真的會將人給壓死的。 真不知道外祖那麼一個五大三粗的人,怎麼就能生出,他母親還有姨母出來的,還好,母親與姨母兩人都是未長成祖父的身量,不然的話,八成的,都是嫁不出去了。 他將野果拿到了自己眼前,再是聞了一下果子的清香。 想不到外祖如此的好說話,二話不說的,就再是賞了他一個,看來,外祖也是挺疼他的嘛。 而在營賬裡面,沈定山正咬著手中的野果子,心頭卻是想著朔王府中的那棵梨樹。 “阿凝,你可一定要給老子多是留上一些,到了明年之後,這裡若是無事,可能爹爹就要回來了,若是吃不到梨子,我就去吃你家梨樹。” ##第2320章 養了個寂寞 哢嚓,他再是咬了一口,這酸的他的牙都是要倒了。 恩,他點了下頭,酸的確實味夠,還有那小子這次不錯,到是長大了,也是有了一些擔當,知道有錯必認,出錯必改之意。 這幾年沒有白教,雖然不夠爺們,所性的品性不差。 他家女兒生出來的孩子,品性怎可差的?果然的兒子是肖於娘的,他兩個女兒都不是不知理之人,又怎麼可能生出性子差的孩子。 可是他那兩個親孫子,著實的也是令他失望。 他再是咬了幾口野果子,越酸就越是想吃,最後都是吃不到酸味了,就只有心中的那些悶氣,一點一點的聚多了起來,多的也是令他開始有了一些煩燥。 朔王府裡面,沈清辭站在那棵梨樹之上,懷中抱著長大了一些小團子,不過再是大,還是團子一個的。 團子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指向樹上最大的那一個。 “姨……” “團團要那個,那個最大的。” “好。” 沈清辭答應著,也是讓護衛將那棵梨摘了下來,這才是幾日,當初留在樹上的這些小梨,又是長大了,過不了多久,又是滿樹的香梨。 護衛將那個摘下來的梨子,放在了團子面前。 “謝謝護衛叔叔。” 團子用自己的雙手抱過了那個比他臉都大的梨,很禮貌的會與人道謝。 護衛一聽到這一句護衛叔叔,著實的也是感覺有些受寵若驚,一張微黑的臉上,此時也是黑紅了一片,八成的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團子抱著那個大梨子,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香香的梨梨。 “一會兒等洗了才能吃。” 沈清辭空出了一只手,也是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恩,”團子用力的點頭,“團團知道了。” 沈清辭這才是抱著團子出來,然後將他交給了白梅,讓白梅帶著他將那個梨洗了吃。 而她自己則是回到了前廳內,沈清容還是坐在那裡,正在拿著梨喂著烙白,她現在到是喜歡小狐狸了。 “那個小祖宗呢?” 沈清容見妹妹過來,這左右的也是沒有見到小團子,於是問道。 “白梅帶去洗梨了。” 沈清容回頭望了一眼外面,“一會應該便會來了。” 沈清容不由的也是笑著搖頭,“他都是吃讒了的,知道從樹上摘下來的最是好吃,所以非要吃你這裡新摘下來的梨子不可。”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揪住了烙白的尾巴。 “你別動它,正在吃著呢。” 沈清容伸手拍了一下妹妹的手背。 沈清辭連忙收回了手,也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她被打的心中有些酸味難平,以前她在大姐姐心中,地位可是很高的,可是現在,人不如狐狸了。 “大姐,小灰可是好?” 沈清辭還說要去看下小灰的,不過就是近些日子有些過於忙,先是這些梨,都是送的她頭疼,她又是給玉容膏做出了一批香露,可以說,到了如今,其實也都是沒有忙完,自然的也是沒有時間,專程的去看望那一只小灰狐狸。 “它可是好著呢。” 沈清容一提到了小灰,就有說不完的話,也是難怪你這麼喜歡養狐狸的,那可是比養一只貓一條狗,有趣好玩的多了。 “小灰現在可是我們府裡最受寵的,就連團子都是記著要給它吃肉,我家老王妃和老王爺天天都是抱著它,聽說這狐狸要吃野味,天天一早的,就差人出去,買些野味給它吃,就怕將它給餓著了,養的全身毛都是油亮油亮的。” 沈清辭聽罷,到也再是感覺烙宇悉當初所做這個決定,是對了,與其在他們府中只能分去一分的喜歡,不如到俊王爺那裡,可有一屋子的人,都是喜歡它著呢。 沈清辭再是想要問什麼之時,卻是發現沈清容緊蹙著眉頭,好似有些心事壓著一般,而且瞧她如今的神色,理應也是不小的煩事。 或許還是讓她了煩了許久,這種沉悶中帶有一些無奈,而無奈中,又有一絲的淺顯的疲憊,這顯然的,就是有著久未解決之事 “大姐,可是有心事?” 沈清辭近些日子一直都是在府中,所以也不是太知道,外面發生了何事?到是她這個大姐,與各府的關系,都是極好,當然在京城這個貴婦圈中,也是有著一定的聲望所在。 可真是有些事情發生了,卻是大姐姐不曾告負於她的? “林雲娘又將自己的表侄女養在身邊不少時間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她怎麼就有如此之多的侄女外甥女的?” 沈清容提及此事,眉間的那種郁氣又再是加上了一層。 “許是寂寞吧。” 沈清辭對此也是見怪不怪,反正她林家的那些人,養在府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若是想養,那便是養吧,反正她們已是出嫁的女子,便是管不得娘家之事。 衛國公府本來也就只有她一個主子,她想要如何,那就如何,她哪怕將衛國府給拆了,那也是拆的自己家,別人也是管不得。 “呵……”沈清容冷笑一聲。 “寂寞個什麼?她天天都是跟京中那些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天天不是說這個的事非,又是講那個的不對,還天天一幅自大的樣子,還真的以為自己在京城當中,都是別人敬著嗎?”豈不知,這京城中的人都是笑話著她呢,一個就連誥命都是沒有,還幾度的進過天牢的,人家若非是看在衛國公府三個字之上,誰還會的給她什麼臉? 人家也是顧著她沈清容的面子,還有她妹妹的身份,才會多給著一些臉面,可是林雲娘呢,盡是做些不入流的那些事。 這個時候,將林家的那邊的人帶過去,還養在身邊,就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與京城高門大戶千辛萬苦養大的孩子,是能相比的嗎? 粗鄙又是醜陋。 “她就想要將她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侄女,當衛國公府的大少夫人吧?” “那也很好啊。” 沈清辭沒有感覺這個不對,親上加親,不是正巧,很多府中,都是如此,不是表哥娶了表妹,就是表姐嫁了表哥,這種姑表親本就是親上加親的好事。 ##第2321章 氣病 也是當家的主母,為了穩固自己地位,再是提攜娘家人的必要手段,這有何不對的?就是…… 她想起墨飛當初所說的,有血脈之人,就不應結親,否則這生出來的孩子,會出問題,而據她所知的,京城有好幾家人,也就是如此表親成親之後,生出來的孩子,確實多少都是有些不好。 不過,林雲娘的那位表姑娘,理應不會如此。 據她所知,林雲娘目前為止,並沒有正經的表親,不是太老,就是太小,所以也是談不上什麼姑表親,理應也是不會出現墨飛所說的那種問題。 沈清容抬起了臉,有些不相信的問著,“你剛才說這很好?” “不好嗎?”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有何說錯的? “她那表侄女哪比得了京城中的那些貴女。”沈清容哼了一聲,她的侄兒,將門之後,也是手握財富萬千,配這些京中的貴女也是綽綽有余,為何放著那些好的姑娘不娶,非是要娶她那個侄女去,好好的血脈,也都是被林家的那些人給敗壞光了。 “再好的,也不是她喜歡的,她是景哥兒與暉可兒的娘。” 沈清辭一針見血,也是字字成珠。 就是如此,那是娘,不是別人,她說一句不願,你再是好的姑娘,也都是進不得她家的門。 但是那位表姑娘再不好,再是醜,再是粗鄙,只要她喜歡,那就能娶得。 “不成。” 沈清容用力的一拍桌子,“我絕對不會同意。” 沈清辭並沒有反駁大姐,她依舊是淡淡而笑,就是那笑沒有幾分的高興在內,有的也只是一片微微的諷刺,或許也有嘆息。 “胳膊總是擰不過大腿的。” 林雲娘所失去的,她只能從自己的兒子那裡去補救,所以,她必然會將兩個孩子的婚事都是抓在自己的手中,不管誰說的,她都不會聽。 而那位表姑娘,暉哥兒娶要娶,不娶也是得娶。 衛國公府的事情,沈清辭並不想管,本就是管不得,再是去管,也無非就是落了一身的浮躁,不如不管,有些事只有發生了,日後才會知道如何? 可是她見大姐這般,表明了,是要插手兩個侄兒的婚事。 沈清辭咽下了那些勸阻的話,大姐姐這性子較之上一世,強勢的很多,當然也是因著她都是管了幾十年的家,也是將俊王府中的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而她也是不允許別人忤了她的話,還有她做的事情。 只是,她再是強勢,也都是比不了一個,將兒子當成救命稻草的女人心性。 為了可以達成所願。 她甚至都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果真的,沒有幾日,沈清容就氣呼呼過來,不但是烏雲罩頂,就連頭發似乎也都是一根一根立了起來,整個人也都是氣到了半死。 沈清辭早就有准備,她給杯中倒了一杯茶,然後放在了大姐面前。 這是逸兒配出來的降火柴,大姐姐多是喝上一些。 沈清容的火氣太過大了,都能感覺她的臉要著火了一般,若再是這樣下去,還真的會氣大傷身的。 沈清容捧起了茶杯,直接幾口就給自己灌了下去,有絲清涼也是舌尖而起,而後順著她的整個喉嚨,一點一滴的清涼了下去,當然也是讓她的那些火氣,慢慢的也是跟著消散。 “大姐,可是在氣著什麼?” 等到沈清容的面色平靜了之後,沈清辭才是開口問道,當然也是一直注意著沈清容的神色,一有不對,她立馬閉嘴,也是不敢往大姐的火頭上面撞,她怕自己會被燒成渣。 就是大姐近些日子的火氣,怎麼越發的重了呢? 沈清容將茶杯用力的往桌上一按,就連連手背上面的青筋,也都是跟著暴了一些。 “還能是什麼?”她冷笑。 “你知道林雲娘做了什麼好事嗎?林尚書當年算是高潔之人,怎麼就能生出如此的女兒出來?” 可憐的林尚書,也是他倒霉,他死都是死了,怎麼的到了現在的還是有人在罵他,生了這麼一個東西,能怪得了他嗎,怎麼不問問林夫人去? 林夫人才是她娘。 沈清辭還真的不知林雲娘到底又是做了什麼,竟是能惹到大姐如此的生氣,甚至都是氣到了暴躁 沈清容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還沒有多說幾句,心中就郁氣難擋,而後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都是發白了起來,就連額頭上方的冷汗,也都是向下掉著,還將沈清辭給嚇到了,連忙讓人去找烙宇逸過來,還好烙宇逸正在府中,不然的話,還要去外面找,真會費了不少時間。 烙宇逸從沈清容手腕上面,拔下了幾根銀針,然後放在了一邊的針匣裡面。 “姨母可是感覺好了一些?” 他問著沈清容,沈清容躺在那裡,額上上也是貼著冷水冰過的帕子,臉無血色,唇色也是淡薄,確實是病了,似乎還是病的不輕。 “好一些了。” 沈清容剛才感覺心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是冒著無數的金星,她都差一些以自己要交待在此了,而現在經了烙宇逸這幾針下去,到也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了。 就是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而她都有許久不曾這般病過了,她的身體一向都是很好,哪怕是生了那麼多的孩子,仍是不差,有時一年到頭,就連風寒也都是不得,這一次可真的就是病去如絲。 “姨母好生的在此休養幾日,逸兒每日給姨母過下針,再是喝上幾幅藥就好了。” 沈清容嘆了一聲,見著這孩子長著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又是聲線溫柔,就真的有種吾兒初養成的感覺,以前那還需要人照顧的孩子,一個個的都是長大了啊。 烙宇逸拉起了被子,也是替沈清容蓋好,沈清容本來還不想睡的,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病氣重的原因,沒有多久便是睡著了。 烙宇逸讓人好生的守在這裡照顧著,他自己要去抓藥。 “怎麼樣了?”當是他出來這時,烙宇悉連忙的也是迎了過來,“姨母沒事吧,臉色那般差的,病可是重了?” “要不,我讓人去庫房找根好人參出來??他們庫房裡還有幾根不差的人參,大部分都是給老三用來制藥的,不過還有幾根壓箱底,只要姨母需要,他們一點也不會心疼的。 ##第2322章 胳膊終是擰不過大腿 多少根人參,也都是比不了他們的姨母。 “沒大的事情,”烙宇逸回過了頭,看了一眼身後拉著的那頁簾子。 “姨母只是最近過累,又是氣大傷身,偏生的還得了風寒,所以才會如此嚴重,不過都不是什麼大病,好生的休息上一兩日,再是喝上幾貼藥就好了。” 烙宇悉一聽話,也是放心了下來,那我可去看下姨母嗎? 他幾兄弟幾人,都是姨母疼到大的,自也都是親近姨母,更與表哥關系也是極好,現在看著姨母這般,他怎麼可能不擔心,不緊張的。 “還是不要去了。” 烙宇逸想了想,還仍是對他搖頭,“姨母現在需要安靜,讓她安靜的睡上幾日,會好的更快。” “這般啊……” 烙宇悉明白了,就是,他感覺好像也是安靜不了多長時間,不要忘記了,姨母府中那幾位表哥,這若是來了,可都是好大一堆的。 而他還真的就是對說了,沒有多長時間,沈清容的幾個孩子都是過來了,除去還在邊關老二,以及還是在進學老小七小八與小九,余下那幾位正好都是在京城,就連宇主旭也都是過來了。 而此時,沈清容已是睡醒了,當然也是喝過了藥,現在的精神比之剛才,可是要好的多了。 “你這是何苦呢?” 宇文旭握緊沈清容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啊,操那麼多的心做什麼? 這些日子,沈清容做了什麼,他還能不知嗎?還不就是為了衛國公府的事情,為了那兩個孩子。 沈清容也是難受,身體難受,心更是難受。 “我妹妹還真的就是對了,我這個胳膊,始終是擰不過別人的大腿,不管那人多麼的無恥,多麼的令人討厭,可是不能否認的,人家才是母子,人家才在一條心上。” 而她呢,只是姨母,跟母親比起來,又是算得了什麼? 又不是每個孩子,都是如她妹妹家的這幾個孩子一般聽話。 “好了。” 宇文旭拍了一下沈清容的手背,“既然事此已是至此,也是沒有回轉的余地,人家的親娘都是算計好的,那小子也是同意了。” “你不同意又有何用,再說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算是不想同意,也都是不成了。” 沈清容一聽到那件事情,立馬就感覺自己的胸口疼。 宇文旭嚇的安撫了她半天,才是讓她平靜了下來。 而宇文旭見著這樣的沈清容,心中怎麼可能不心疼的,他好好的清容,又非是吃飽了撐的,要管別人家的事情,若非那是她大哥的親生血脈,她何故的會如此的折騰自己? 無非的就是為了那兩個孩子,可是偏生的,人家不識她的好人心。 再是睡一會兒吧,宇文旭讓沈清容躺下,再是幫她蓋好了被子,我近些日子也是無事,便在此地陪著你,朔王府到是個大的,加之人又是少,不要說他們二人,一家人全部搬進來,也都是戳戳有余,而且烙宇逸也是在此,神醫總比一般的大夫要好。 沈清容輕點了一下頭,也是感覺自己真要注意一些了,對了,她復又是睜開了雙眼,也是想到了什麼? “你讓孩子們回去吧,他們有學業的要做學問,有事情的要處理事情,莫要耽擱了的好。”反正,她也沒有什麼大事。 “我知道的,一會便是給他們說。” 宇文旭幫著沈清辭將被子掖了一也,便坐在此地陪著她。 這一世一雙人,便是好,也就此時,他們才能感覺那種相濡以沫之心,是任何人所無法帶來的,也是任何人無法給予與取代的。 那些三妻四妾之人,哪有什麼真心在內。 你不給你的真心,又何敢要別人的真心,哪怕別人給了你真心,也不過就是一顆假的真心,不似如此的他們,只有他們二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或者事,可以將他們分開。 待沈清容睡著了之後,宇文旭小心的摸著她的額頭,見溫度終於也是降了上來,觸手之間,也是都是溫意之時,這才是松了一口氣,而今日,也是真的嚇到了他,那種像是心髒被撕裂的感覺,他再也不想感受一次了,所以他今日,也是要看好她才行。 以前他對於衛國公府到也是沒有它意,只是現在竟是讓沈清容生了如此大的一場病,說實話,他的心已然的也是開始厭惡了起來。 實在不行,就讓文浩休了那女人算了,只是他再是想起,衛國公府的不休妻之事,就只能硬是咬牙忍著,可是這一次林雲將的沈清容氣病之事,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輕易的就此過去。 他走出了屋子,就見自己的幾個兒子仍是守在屋外,就連遠一些小五他們也都是過來了,還有白哥兒竟也是從白相府中而來。 “你怎麼過來了?” 宇文旭走到了白哥兒面前,將手放在他的小腦袋之上,這孫兒雖說不養在身邊,卻是他最喜歡的一個,是個頂聰明,卻又是謙遜的孩子,又是白相親手教導的,日後必也是大器。 就是這孩子不是正在學堂當中,怎麼的就是過來了,可是會耽擱學業? “白哥兒擔心祖母。” 白哥兒抬起了小腦袋,一雙眼睛一直地都是向裡面望著,就是祖父沒有讓他進,他也是不敢進,表叔說,祖母現在需要安靜的休息,所以他就只能同父親你還有叔叔在此,等著祖父。 “你祖母無事的。” 宇文旭握了握孫兒的小手,見著不是太涼之時,才是松了一口氣,莫要將他給凍著就好。 就是…… 他再是將孩子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就見這只小手上面,竟是傷了幾處,就連手指似乎都是腫了,還是幾歲的孩子,卻已然的讓自己的手長出了繭子,足可見,他平日有多麼的用功。 還有,這手上的傷,就是習字所來的。 他再是握緊了孫兒的小手,比起這個孩子,他家的那兩個孫兒,還是有些嬌生慣養著的。 “祖父,白哥兒不疼。” 白哥兒站直著身體,他知道宇文旭摸到了他手上的繭子,而他並沒有縮手,當然也是沒有向大人告狀的意思, ##第2323章 先降火 只是這樣安靜的站著,就像是剛才一樣,一個小小的孩子,同自己幾個成年表叔,站在了此地,一動也不是不動,哪怕再是小,他已是成為一個有擔當的孩子了。 可以撐起白家最後門面的孩子,怎可能會差? 宇文旭拉著孫兒的手,將他交給了宇文謹。 一會你帶孩子,去找你表弟要些治凍傷的藥去,這孩子,吃苦了。 “祖父,孫兒不苦。” 白哥兒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那裡面很干淨,也是很簡單,“我祖父說,那是我的榮耀,不磨出繭子的學子,便不是好的學子。” 而起比別人,他手上的傷,已是很少了。 宇文旭再是揉揉白哥兒的腦袋,“現在能治便是治,不然你馬上連筆也都要握不住了,到時還要如何的寫字,你說,可是這理?” 而這理,白哥兒好像也是反駁不了,所以他剛要張口的話,最後再是乖乖的咽了下去。 “祖父,我可以見下祖母嗎?” 白哥兒很擔心祖母,若是不讓他見,他心中總是不安定。 宇文旭在孫兒面前蹲下了身子,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你祖母得了風寒,會傳染於你的。” “祖父不是去了,祖父不怕,孫兒也不怕。” 白哥兒還是很固執,小嘴裡面說出來的話,也是句句認真,並未有半分玩笑之意。 “祖父年歲大了,而你不同,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學好了本事,也是文武雙全之時,便可以照顧你的兩位祖父與祖母了。” 白哥兒想了想,也是知道宇文旭所說話是對的,他輕點了一下頭,回道。 “那祖父,孫兒知道了。” 而他說罷,便再是沒有提起去看沈清容一事。 宇文旭站了起來,一一的掃過了幾個兒子。 “你們也是回去吧,有我在此就行,讓你們母親好生的休養些時日,便是無事了。” 宇文家的幾個孩子,本來還想說什麼的,結果見自家老大對他們搖了一下頭,也是讓他們的不要再是多話,他們也就只能將嘴再是閉上。 宇文謹接過了白哥兒的小手,讓幾位兄弟回去之後,這才是同兒子去了烙宇逸的院中。 烙宇逸握著白哥兒的小手,都是傷到這般重了? 他讓小安拿過了自己的藥箱,打開之後,從裡面拿出一些藥,將藥細心灑在了白哥兒的手指上,也是讓宇文謹這個當父親的心疼不已。 這是自己生的啊,哪怕再是不養在身邊,可也都是疼著愛著的,更是因著不在身邊的原因,所以更加的也是偏向了幾分。 這才是多大的孩子,他們若是傷了手,都是要疼上許久,就更不要說,這般小的孩子了。 “父親,不疼的。” 白哥兒抬起了臉,一張小臉肖似了父親,有著與他的年歲不當的老成。 烙宇逸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表叔做出來的藥,自是不會的疼的。 他將藥盒蓋好,再是放在了白哥兒的手上,“以後傷了,自己擦些藥不好,練字就是這般練成的,你的小十叔,當初也是練的手指血肉模糊,才是練出了一手好字。” “男孩子也不要怕疼,更不要怕流血,現在的越疼,你日後的成就也就越大。” 白哥兒握緊了手中的藥,也是將烙宇逸這襲話記在了心中,祖父也是如此說的,少壯不努力,老大徒悲傷,雖說他已是很聰明了,可是祖父望說,聰明只是一時的,可是學到的東西,卻是自己的。 他日後定然要更加的勤勉才行,也是要長大了,如父親一般,好撐起白家,也要護著自己的家人。 “這孩子……” 宇文謹將手放在兒子的發頂,那個與他的同生的,可是吃不得這樣的苦,看看人家白相,將這個孩子教的的有多好,要不他也是將那個臭小子一並的給白相送去得了,有白相在,哪怕不是另一個白哥兒,斷也不可能養成紈绔子弟。 他回去就與父親好生的商議一下,真的感覺那孩子被他們都是快要養廢了,脾氣不好不說,還嬌氣,都是多大了,都是離不開乳娘,就連衣服也都是要乳娘穿。 明明就是同胞兄弟,可是怎麼比起來,一個是小神童,一個卻像是白痴的。 所以為了以後為不養出一個白痴兒子,他還是忍痛割愛,也是讓那臭小子,跟著他們的外祖父好生的學學,否則,日後等長大了,就要同他們的二叔一般,跟著曾外祖父去邊關吃土。 而按著他家外祖那幅好的身體,還有他的向來都是好戰的性子,八成的,這都是要當一輩子將軍,定然的也是可以長命百歲,絕對的夠好生的教導自己的曾外孫的。 去白家會是辛苦一些,可若是不去,吃土的話,不就是更加的辛苦。 對了,宇文謹連忙再是問道,我母親如何了? “姨母無事。“ 烙宇逸比了一下自己對面的地方,“大表兄請坐,你這不坐,我也是坐不得。” 宇文謹這也才是發現,他是站著,自然的,烙宇逸也是從頭站到了尾,如此的家教禮儀啊,不愧是皇家出來的。 宇文謹這才是坐了下來,白哥兒還是站在那裡,也是眼巴巴的望著他們,當然這也是在等著洗耳朵偷聽。 烙宇逸讓小安進來,帶著白哥兒去外面吃些東西,他有些話要同宇文謹講,小孩子在這裡的不是太方便。 白哥兒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分明就是不想走的,最後小安卻是直接將他一抱,就將他給抱了出去。 等白哥兒出去之後,烙宇逸才是拿過了一邊的壺,給宇文謹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多謝。” 宇文謹接過了茶,也是端起,放在了自己的唇邊,輕抿了一口之後,便覺一種淡淡的草木清香從茶中而來,而舌尖也是嘗到了一種微苦微涼味。 “降火茶,大表兄可以多喝上一些。” 宇文謹將杯中的茶,依言也是一口飲盡。 “怎麼的,這是想要讓我先是清清火,一會莫要被氣到了。” 烙宇逸再是執起了壺,又是給宇文謹滿了一杯。 “大表兄知道了就好。” 而宇文謹直接就被這麼一說,還真的就讓他給猜對了。 “你說吧。” ##第2324章 人家要成親了 宇文謹再是端起了茶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我已不是毛頭小子,應是有的定力,也是有了,斷然的也不會砸人家的東西,再是將自己氣到了半死。 “姨母是日夜奔波勞累,再是加之本來就得了一些風寒,結果又受了一氣,所以才是成了此,雖然不重,可是想要養好,也要多有一些時日,當然若還是如此的憂思憂慮的話,養的時間會更長,而更長的沒有時限,更有可能,本來就沒有病,可是姨母只要一鑽進牛角尖,就會以為自己有病,到時便更不好治了。” 宇文謹用力握緊手中的杯子,差些沒有將杯子捏碎。 “到底出了何事?” 宇文謹相信自己的母親,她向來性子都是溫順,斷也與人輕易的結仇,還能將自己氣病,再說了,這世上還有誰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給他母親氣受? 當他們的俊王府是擺設嗎,當他們幾兄弟就如此的不孝,連自己的母親,都是不顧的嗎? “小安,你進來一下。” 烙宇逸對著外面喊了一句,不久之後,小安就推門走了進來。 論起打探消息,小安這個當過跑堂小二的,可有一身好本事,有些這些大戶人家的事情,他們以為無人可知,可是有些那些小道削息,傳的比他們所想像中的要快。 此事,小安已是打聽了清楚,當然有些事情,讓小安這樣市井之人去講,到也會的聲情並茂,精彩之至的,反道讓烙宇逸如此高潔之人,說出那些事,怕是他敢說,都是有人不忍去聽。 “小安,你將那件事說給小王爺聽。” 烙宇逸說著,再是專注於那一壺茶,給裡面又是加了不少降火的藥,免的一會大表兄氣大,傷身。 “公子所問的,是衛國公府的事情嗎?” 小安不是太明白烙宇逸問的何事?也是感覺自己家的公子,也太過惜言如金,多說兩個字會死啊,還要讓他去猜。 還好,這幾年他跟在的公子身邊,到也是學的聰明了一些,見著的宇文謹在此,便猜就是那事了,而除了那事,他也是想不出來,還有何事,會是這位俊王府的小王爺想聽,願意聽的? 烙宇逸沒說是,卻也沒有說不是。 小安便已是確定,自家公子所問的,確就是那件事情。 “恩……” 他清了一下嗓子,也是學著外面的那些說書的腔調,將衛國公府發生的事情,都是說給了宇文謹聽。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隱秘之事,全京成的人現在的都是知道,可能人家還巴不得讓全天下也都是眾人皆知。 至於是何事,能將沈清容都是氣到病的,還有何事,還有何人,還有何處? 除了衛國公府,不作它選了。 話說,事情的發生,也就是在一日,衛國公府那裡辦了一個什麼宴,不管是花宴,水宴,還是狐狸宴兔子宴的,反正就是一個晏。 林雲娘林大夫人雖然現在的沒有誥命,可是人家還是衛國公府的夫人,瘦死的駱駝都要比馬大的,想借著衛國公府勢力的大有人在,更何況衛國公府還有俊王府以及朔王府兩門姻親,哪怕人家再是不和,也都是有著一定的牽扯,逢年過節,這沒有少走動,禮也是沒有少送。 前些日子的朔王府的仙梨,不就是給衛國府送了不少。 所以林雲娘哪怕風評再是不好,可是只要她去辦一個什麼宴,還是會有很多人捧場,當初沈清容是不想去的,可是林雲娘到是讓人專程請了她,她最後還是落不下兩個侄兒的面子,便是去了,結果她去了之後,林雲娘到是讓她看了一出好戲。 不對,不是她,是讓在場的人,都是看了一場她自己設計出來的好戲。 她讓自己娘家侄女同自己的親兒,孤男寡女共處了一室,也是讓眾人看到了這一幕,哪怕是沒有做出什麼失禮之事,可是這親事,也都是釘上了鐵板,再也是無法自圓其說。 而沈清容,就是如此氣病的,她明裡暗裡的,都說過自己不同意這門親事,也是為此同林雲娘鬧了好幾回的沒臉,更是准備派人去怡安,找自己兄長阻止,甚至,她就連邊關也都是找人過去了。 他如此好的一個侄兒,斷然也不可能讓林家那種不正的血脈給害了。 可是誰知道,林雲娘竟然演了這麼一出,這麼拙劣的手段,在場誰人不知,大家都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自小到大,可少見過如此的腌攢之事。 不過大多也都是姐妹之間,兄弟之間的算計,哪聽說親娘算計兒子的? 她有多麼恨自己的兒子,竟然演了這麼一出,甚至都是不惜犧牲自己兒子的名聲。 而沈清容的病,就是這麼被氣的,她千防夜防的,結果做夢也都是沒有想到,林雲娘對自己的兒子,用了如此的不入流的手段。 待是小安說完之後,宇文謹的整張臉都是黑透了,眼中也是冒著一眼的火氣,想出去同誰拼命一般,果真的,這也是流著沈定山的血脈。 平日裡再是溫雅,再是不喜與人為惡。 可是在某些時候,這說殺就殺的本事,還真的就同沈定山如出了一轍的。 “豈有此理!” 他用力的一拍桌子,還將小安給嚇了一跳,小安也是偷偷向自家的公子那裡挪了一些,心中也是想著,萬一一會這位小王爺一拳頭砸來,最少他家的公子還能替他擋下一二。 雖然說,他真的感覺自己挺冤的,他明明什麼也都是沒有做啊。 烙宇逸端來了一杯茶,放在了宇文謹的面前。 他就知道會如此,還好這壺藥草茶,還真的降下了他的幾分火氣,不然怕是現在拎刀過去了。 “那他呢,就沒有什麼可說的?” 宇文謹抬起臉,一雙幽靜的雙眸也是看向小安那裡,也是將小安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小安咬了咬牙。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只是曉得,衛國公府已經是在張落著喜事了。” 其實小安感覺吧,這件事就算是俊王妃將自己的氣病了,俊王府的公子們提刀前去說理,也是無計於事,人家成親,關他們什麼事情啊? ##第2325章 他並無錯 而且現在人家的婚事都是已經過了三書六禮,就連婚期也都是定了,不管娶的是誰,這親也都是必成的,哪怕老國公爺回來,還是要成,以著老國公爺的性子,那位沈大公子就算不想娶,也都是不可能,占了人家的姑娘的便宜,哪還有一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雖然他感覺吧。 可能沈大公子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位,可是這人啊,沈大公子必也都是娶定了的。 “他真是讓我失望。” 宇文謹冷笑一聲,“虧他也是同我們一起長大的,還是外祖最為期盼的孫兒,說他還是天生的將材,虧了跟外祖學的兵法,外祖讓他去邊關,卻是不去,還沒有我家那個娘娘腔的老二有血性,說走便走了,這一呆也就是二年時間。” “白虧了沈大公子一身的力道,一個大男人偏生要扯進女人的爭鬥當中。” “也不能怪他。” 烙宇逸再是給自己的表兄倒了一杯,一杯一杯的降著他的火氣,免的他們幾弟幾人真的齊力斷金的,跑去衛國公府鬧,到時不就是更讓的表哥為難。 “哼!” 宇文謹冷笑,“不怪他,又能怪得了誰?” 他也是被算計的那一人,烙宇逸端起了茶杯,放在自己的眼前,藥草茶有著淡淡的茶香,近而也是有些暈染了他的濃長的雙睫。 “不忠不義,他已是做了,他斷也不能做了不孝之人。” “真是白當了沈家人。” 宇文謹雖能聽進去烙宇逸的話,卻不代表,他就能勾通那位表弟的做法。 “他大可以當初就跟著外祖離開,建功立業,為國為民,也是為了外祖一世榮光,可他卻是選擇留在家中,守著他那個一身妖病的娘,現在好了吧,竟是被自己的親娘算計了。” “子非魚,安之魚之樂。” 烙宇逸輕輕的反出了一口氣。 “或許他要的就是如此,畢竟,不是每一個人皆可以馬革裹屍,客死異鄉。” “誰不愛自己的命,他也無錯。” 宇文謹沒有再是說話,卻是將那些茶一杯一杯的往自己的肚子裡面灌著。 “此事,你娘知道嗎?” 宇文謹問著烙宇逸,他母親都是病了,莫要再是將小姨母再是氣病了的好。 “我娘親她……” 烙宇逸笑了一笑,“她其實一早就知道會是如此。” 所以他娘不會被氣到,也是不會將自己的給氣病,只是因為早知,也只是因為不管林雲娘做出什麼事情,她都不會意外。 而他其實都是感覺,他們的那位舅母,就是專程為氣姨母,偏生的姨母還要往裡面跳,不管是何種原因,何種過程,舅家的那位大表兄,親是成定了。 路是他願走的,那麼任何的結果,皆也都是他們自己受,不說跪,哪怕是爬,也都是要爬完。 “有時我都是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沈家人?” 宇文謹想想他們府中的十子,還有他的那三個孩子,哪怕是如團子般大小,都是極有志氣,也是可以明辨了是非,怎麼的,身為沈家人,就連一點的血性都是沒有嗎? 他們的親外祖,現在還在的邊關與人拼命呢,他們到是好,說成親就成親,將外祖放在哪裡? 不要忘記,現在的外祖還是衛國公,這位國公爺的位置,還沒有落到大舅身上,而林雲娘,她又算個什麼東西? 烙宇逸再是給宇文謹倒了一杯茶,“大表兄也是消下氣。” 宇文煎端起了茶杯,沒好氣的掐了一下小表弟的臉。 “你再是給我的倒下去,我便不是消氣,而是要淹死了,一壺茶一壺茶的給我灌,你以為我是什麼,水缸嗎?” 他這又氣又是好笑的,被烙宇逸這麼的一通灌茶水,到是沒有那般氣了,可是只要一走路,肚子就傳來咕咚的聲音,而他到底喝了多少的水來著? 烙宇逸再是慢條斯裡的拿起了杯子,“大表兄若是喜歡,等回去之時,我讓小安給大表兄裝上一些,大表兄近些日子火氣微大,確實需要好生的降下火氣才成。” “這敢情好。” 宇文謹剛還准備同他說,給他一些這些藥草茶的,結果他到是自己提了。 烙宇逸自然也是一個大方的,他讓小安包了一大包的藥草茶交給了宇文謹,也是許諾,日後若是宇文謹沒了,可以派人過來拿。 他這裡什麼不多,可是藥草茶卻是不少。 等到宇文謹帶著白哥兒回去之時,烙宇逸再是去看了一次沈清容,見沈清容還未醒,不過氣色卻是比起之前要好了很多,這也才是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是沒有事了,只要姨母不太過於生氣,應該也是可以盡快的恢復,可他最怕的,就是姨母為了暉表兄的事情,將自己一直的氣下去,這般的,哪怕是鐵打的身體,也都是受不住如此的摧殘。 外面的門吱寧一聲開了。 “你來了。” 沈清辭正拿著木梳,幫著年年梳著毛,年年安靜的趴在桌上,一雙狐狸眼一抬,見著是烙宇逸之時,又是眯起了眼睛,整個身體都是展開,也是讓主人給它將毛梳干淨。 烙宇逸走了進來,也是坐下,然後伸出手,勾了勾烙白的下巴頜,烙白舔了舔他的手指,再是趴在那裡,繼續讓主人幫它梳毛。 “你姨母可是醒了?” 沈清辭剛才專程過去了一次,人還未醒,所以她也便沒有過去打攪,想著,等人醒來了之後,她再是過去。 現在呢,人可是醒了? “並未。” 烙宇逸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桌上,烙白卻是用爪子抓起了他的手指,而烙宇逸也是好脾氣的讓它玩著。 “我給姨母開的藥中,有些安眠的成份在,她理應要睡到夜裡了。” 沈清辭向窗外一望。 此時離入夜還有幾個時辰,所以也是還早一些。 “娘,暉表兄那裡,你不打算管嗎?” 烙宇逸真的不明白他娘,明明很擔心兩位表兄,也是待他們極好,一次又一次的縱容,這若是換成了別人,早就讓人揍死了。 為了兩位表兄,他娘已經妥協了太多次,這一次,是真的不願意妥協了,還是怎麼了? 是失望透什麼了嗎? ##第2326章 讓你妹妹嫁於他 還是說真的打算不管了,可她若是不管,姨母又是病著,外祖又是在邊關,大舅在怡安那邊因著要造火器,短時間之內,不但是不能回府,更甚至的還要與世隔絕。 而現在能管的,就只有他娘親了。 沈清辭梳著年年尾巴,對於年年現在一身的油亮的皮毛十分滿意,看她,多偉大的,都是將當初巴掌大的小狐狸,養到了如此強勁美麗的狐狸,多不容易的。 “娘……” 烙宇逸見沈清辭不回答,忍不住的再是開了一次口,莫不成,他娘真是不管舅家的事情了,也是讓兩位表兄,日後都是在生活在水火當中嗎? 明明的,娘親也是如疼愛他們一般,喜歡著兩位表兄的,不管表兄的娘是誰,也不管他們的那個娘有多麼的二缺,可是他們兩人仍是舅舅的血脈,外祖也就只有這麼兩個孫兒的。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望著自己兒子這張花容月貌的臉,哪怕再是看的久了,卻仍是驚艷,這孩子足矣驚艷於她的後半輩子了。 “娘……” 烙宇逸再是喊了一聲沈清辭的,怎麼他用種將臉給藏起來的衝動。 “他們的事,我不是不想管。” 沈清辭低下頭,隱約的,似是聽到其幽幽的嘆息之聲。 “只是管不了……” “我可以強硬讓他們離開京城,也可以讓你皇叔給他們賜下婚事,可是只要有林雲娘在,他們就不可能自由,束縛他們的不是旁的,而是他們自己,是他們的孝,是林雲娘的養。” “哪怕最後不是娶那些什麼表妹,而是娶了的別的女子。” 沈清辭握住年年的毛爪子,手勁也是微有一些用力,年年叫了一聲,然後舔了舔她的手指,似是在安撫著她一般。 “娶別人不成嗎?” 烙宇逸不明白,真不成嗎?反正娶都是娶,姨母的意思,只是不娶林家那些人,她就滿意。 常言都是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的,能讓林雲娘看上眼,也是如此喜歡的,八成的也就是同林雲娘的一丘之貉。 一個林雲娘都是差些讓衛國公府翻了天,那麼兩個林雲娘呢,那就是不是翻天,而是拆房子了。 “逸兒……” 沈清辭喊著兒子的名子。 “恩,”烙宇逸坐直了身體,也是等著自己親娘的教誨。 “你讓他們娶別人,不是不成,只是你說誰如此的倒霉,好生的千金小姐不做,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栽在林雲娘的手中。” 就林雲娘那種容不得人的性子,可會善待別人的孩子。 “不會的吧?” “只要不是她心中的人,她只會狠勁的搓磨,這若是遇到了生子危險之時,定也都是保小不保大,而那些女子又是何其的無辜。” “娘,是否嚴重了?? 烙宇逸真的感覺嚴重了,聽他娘說的,怎麼的,就像是衛國公府是狼窩一般,只要一進去,便會出不來了。 “若是將你妹妹嫁於你暉表兄,你可是願意?” 沈清辭淡淡的問著烙宇逸。 烙宇逸一聽此話,好像身上的汗毛也都是炸了起來。 “不成!” 他想也沒有想的便拒絕。 果兒不能嫁入衛國公府,他家妹妹嬌生慣養的,就連聖上也都是喜歡,他們兄弟幾人,就只有這麼一個妹妹,若非是表兄弟不允嫁,他姨母那裡有十位表兄,都是可嫁,怎可嫁到衛國公府,他這是想三天兩頭的,給妹妹治病,還是說總有一天要給妹妹收屍的。 哪怕他妹妹這一生不嫁人,他們養著她一輩子,當一輩子老姑娘。斷也是不可能嫁到衛國公府去。 “你都是不同意,為何要說服別人嫁女兒?” 沈清辭一點也不意烙宇逸的回答,因為烙宇逸的回答,本就在她的預料之內。 只要是正常人,斷然也都不會將女兒送去衛國公府,有那麼一個婆婆,生生的壓住了一頭,過的好不好先且不說。 萬一送命了,誰又賠了一條命。 而且能與衛國公府聯姻的,定然也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是一個淑女,那也都是精心養成,更不要說,那些高門貴女,哪一個不是的父母的心頭寶,掌上珠,就如她家的果兒一般,這自小到大,他們都是當成眼珠子在疼。 想將果兒嫁入到衛國公府,不提別人,她大姐先是提刀砍人。 烙宇逸感覺自己的心中有些憤然。 而他也是明白了沈清辭的意思。 有些事情,他娘比姨母看的遠,也是比姨母看的透,所以她才是冷眼旁觀,也就只是想要知道,那個女人能作死到哪一種地步? 而那兩個愚孝,也是沒有腦子的表兄又會過到如何? 自己的命運都是主宰不了,何談行軍打仗,如此的優柔寡斷,怎麼能承擔數萬將士的性命,所以他現在真的感覺。 兩位表兄除了天生神力之外,越長怎麼的,也就越是平庸了起來,遠沒有他姨母家那幾位表兄通透。 而且再是一想,如果妹妹嫁至了衛國公府的,他整個人都是不好了起來,當然現在也沒有多是喜歡那兩位表兄的。 對於他們幾兄弟而言,妹妹就是他們幾人的軟肋,若真的被人欺負,他想他會毒死他們,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欺負他家小果兒。 烙宇逸回去了之後,就連藥也都是不想做了,再是想想,果兒年歲也是不小了,旁的女子在如此大之時,都是定過了親了。 他們為何是一母四胎,如果妹妹晚幾年出生,那有多好的,他們還能看著妹妹一點一點的長大,而非是像如此,他們進四休,還不太記事,當是他們出來,妹妹已經懂事,都能賺銀子養他們幾個了。 這感覺就像是什麼? 自己好不容易精心養出來的白菜,水靈靈的,還沒有長成呢,結果就被一頭豬給拱了。 現在他是真的想要毒死,那頭可能會拱了他家嫩白菜的豬。 “公子,你在做什麼?” 小安站在一邊,對於他家公子這種乍青乍白的臉色十分不解,他家的公子向來都是穩如泰山的,誰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讓公子變了如此的臉? “無事。” 烙宇逸徑直的向自己的藥房走去,小安連忙的也是跟上了上去,將他跟前跟後的。 ##第2327章 毒豬 而此時,烙宇逸正沉靜的坐在桌前,他微垂著濃長的睫毛,這一低頭,也是露出了的漂亮的脖頸,那一抹弧度,哪怕明知是男子,卻仍是感覺美至了驚心。 小安不由的也是搖了搖頭。 可惜了,這張臉怎麼的就生在了一名男子身上,若是生為女子,那便天仙了。 就是烙宇逸現在眼中的冷淡,也是讓他不由的打了一下哆嗦,他家公子一直以來都是溫和有禮的,他還第一次在公子身上,得見如此的一幅表情,而這都是怎麼了,他挺害怕的。 “公子,你在做什麼藥?” 小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這是新藥啊,烙宇逸一般拿的藥草,他大概都是認識的,也能幫上一二,可是他卻是發現,今日他拿出來的這些,他沒有一樣是認識的。 所以公子這是在做新藥嗎,那是治什麼的,是治紅傷的,還是治內病的? “毒藥。” 烙宇逸淡淡抬起了臉,也是輕描淡寫的丟出了一句。 小安猛然的打了一下激靈,也不知道怎麼了,又是一陣冷。 公子,這是毒什麼的,是府中的老鼠,還是其它,可是他們府中不是不用這些老鼠藥之類的,因為府中有兩只狐狸,怕被它給誤食,所以府中的老鼠之類,都是強抓的,這府裡的干干淨淨,真的的沒有老鼠,所以也是不用准備老鼠藥吧? 老鼠藥,到是不怕,怕的只是現在烙宇逸的陰陽怪氣。 “毒什麼的?” 烙宇逸沉著臉,手指微是一動。 “毒豬的。” 啥,豬? 小安眨了一下眼睛,他們府中的那些豬嗎? 到了入夜之時,又是到了用飯之時,朔王府的伙食向來都是十分好,他家主子是個不差銀子的,偏生的又是挺會過日子的,不愛花草,也是不愛攀比,偌大的朔王府,後院種了地瓜,種了茶,養了雞,養了鴨,也是養了豬,今天正巧的,他們才是殺了一頭豬,可是新鮮著的。 小安拿著筷子,便看了桌上的一盤肉,然後飛快的再是扒著飯。 “今天的飯不好吃嗎?” 牛新奇怪的問著的小安,怎麼的一個勁的都是扒飯,菜到是沒有動,他不是最愛吃肉的,今天俊王府夫婦在此,所以廚房那裡可是特意做多了幾個菜,而且都是有葷的。 就他們連同伏炎大哥三個人,就有五個菜呢,而且都是肉,這可是比起別家府中的主子都是要吃的好呢,可是小安今日怎麼了,沒有味口的樣子,就連他也都是不敢動那盤菜了。 小安再是扒了一口飯,他咽了一下口水,他好想吃肉,可是又不敢。 而他不敢,卻不意味著,別人不敢。 伏炎拿起了筷子,直接就向那盤肉伸去。 “等下!” 小安連忙伸手抱住了那個盤子,“你不能吃。” 伏炎冷了冷臉,再是去夾另一盤菜。 小安卻是將手中的盤子放下,又是抱住了另一盤。 而接下來不管伏炎要吃哪個菜,小安都要搶到自己手裡,牛新傻的,就連筷子也都是掉在了桌子上。 這是在……做什麼? 不讓他們吃了嗎? “你想死!” 伏炎直接就將筷子往桌上一扔,他的脾氣不太好,不要讓他一會掀了桌子,到時誰都是沒的吃。 小安心裡苦,卻又是不敢多說。 他能說,那肉裡面有毒藥嗎? 結果就在他跟伏炎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之時,牛新卻是偷偷給自己的碗裡偷夾了很多的肉,就怕一會他們兩人真的鬧起來,那麼到時,她還能吃到飯嗎? 他躲在了一邊,也是蹲在地上,吃肉看戲。 “不能吃!”結果啪的一聲,小安一巴掌揮過來,直接就打掉了牛新手中的碗。 可憐的一碗飯,白米飯,大塊的肉,也是油水十足,就被打掉在了地上。 偏生的還讓烙宇逸與烙宇悉給看到了。 在朔王府中,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是極其簡樸的,衣著還有首飾方面,最簡單的就是沈清辭這個朔王刀,以至於府中的女子,也都沒有哪個是濃妝艷沫,府中雖然衣物簡單,可是伙食卻是極好的,但卻是有一點,斷然也是不能浪費了糧食,他們都經歷過,那一次糧荒,差一些沒有同外面的百姓一起挨餓,所以對於糧食,每個人都是十分的愛惜,更何況是如此好吃的飯菜,主子吃什麼,也都是少不了他們的,結果他們到是好,敢是將碗摔了, 那是白米飯,那是肉,外面多少人還是吃不了一口飽飯,他們這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烙宇逸本來心情就不好,再是翩然的公子,也有鑽牛角尖的時候,他本就都是快要鑽出來了,結果被小安這麼一鬧,那一碗飯砸在地上,他莫名的也就想到妹妹在夫家被人虐待,穿的破破爛爛的,蹲在地上吃著飯,結果還被人給一巴掌給拍飛了。 他越是想,臉色就越是差,足可以頂了烙宇悉暴怒之時,不過就是烙宇悉的怒是於眼中,而他的怒則是周身,雖然表現不同,卻都可以說是引而不發,卻又著實的可怕。 跪在地上的小安不時的縮著身子,這一次也是真的怕了。 說,為什要打翻碗? 小安低下頭,他不敢說。 而牛新則是紅著眼睛,要哭不哭的樣子。 “沒事。” 烙宇悉伸出手,安撫的拍了一下牛新的肩膀,也是順道安慰著他受傷的心。 可憐的孩子,餓了吧。 “我那裡還有一桌未動,你一會同伏炎一並吃了。” “可是公子你呢?” 牛新雖說餓,卻也是沒有想過要動主子的飯,他一會和伏炎去廚房裡面隨便吃一些東西就行,要不,烤兩地瓜,他們兩人也是可以湊和一夜,實則也是沒有那般餓的。 就是他心裡是如此想的,可他的肚子,顯然的卻不給半分的顏面,直接就咕嚕的叫了一聲。 他一下子就紅了一張臉,也是大罵自己的肚子,不爭氣的,怎麼這個時候,如此的不給自己面子。 烙宇悉也是沒有笑他,“飯菜在院中擺著,你與伏炎去吃吧,我與你家的三公子,才陪母親用過了飯,那些飯菜也是吃不下去,你們吃完了之後,順手也是讓人將桌子收拾了就成。” ##第2328章 打開了 牛新這才是同意了,他與伏炎兩個人,去了隔壁的院子,對於那個傻缺的,自有人收拾他們,好端端的摔個什麼碗?在這府裡,你做什麼都是可以,唯獨的卻是不能糟蹋糧食。 “說吧。” 烙宇悉走了過來,也是坐在烙宇逸身邊,你發的哪門子的神經,怎麼的就摔碗摔盤子了,不知道我娘最不喜歡的,就是浪費糧食之人嗎? 小安跟個鵪鶉一樣,都是要將自己的頭給埋到了地上了付出。 “肉裡,肉裡……” 他結結巴巴的,實在也是不願意接自家的公子的底。 “肉裡有什麼?” 烙宇悉在撐起自己的額頭,“我知道你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對著糧食發火,誰都有可能犯錯,可是糧食哪可能有錯,祭了你的五髒廟,莫不成還是錯了不成?” “公子說……” 小安偷偷的看了一眼烙宇逸,就見烙宇逸那雙眼睛陰森森的,他現在嚇的都是要尿褲子了。 不要怪他如此,只是因為烙宇逸今日實在也是太過奇怪了,也是小安從未見過的,他不是烙宇悉,也並非是與烙宇逸一同長大,自然也是不知烙宇逸的性子。 “說什麼?” 烙宇悉打了一下哈欠,“你快些,有本公子為你做主,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按著府中的規矩,你可是要挨板子的。” 有些事情容不得情,就如小安這一次,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他都要挨這一頓打,不同的就是,若是情有可願,會打的輕上一些,當然沒有一個好的理由,那麼,會打的他屁股開花。 小安一聽板子,一下子就嚇了一頭的冷汗 “公子做了毒藥,說要,要毒死……豬。” 真的不能怪他啊,他家公子今日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風,回來就古古怪怪的,後來他還去了後院,這不是毒死豬,這是做什麼的? 他不可能滿府的說他家公子給豬下毒,最後實在也是忍不住了,一時救人心切,所以才是打翻了碗,也是摔了桌子的。 烙宇悉坐直了身體。 “你殺豬做什麼?” 烙宇逸淡淡掀了一下臉皮,准備,還未出手,因為還未到出手的時候,那頭豬還沒有出現,他先是將藥給備好,省的以後的沒藥毒。 “你殺豬做何?” 烙宇悉就不明白了,他伸出手,放在自家老三的額頭上方,不燙,好著的,這也沒有病,可是為何要做毒藥,還有與豬有何關系? “二哥就不怕有豬拱了咱家那顆水靈靈的白菜嗎?” 烙宇逸微涼的一句,也是讓烙宇悉愣在了那裡。 啪的一聲,他用力的一拍桌子,而後桌子碎成了渣,桌子上方的杯子也是嘩拉的一碎成片。 小安嚇的再是哆嗦了一下,烙宇逸卻是坐在椅子上方,一只手提著壺,一只手也是握著茶杯。 他的壺,廢了。 這可是及青窯燒制出來的,現存於世的,不超過十套,也是他最愛的一套,破了一只,就毀了全套。 “二哥,你賠我的壺。” 烙宇逸一記眼冷眼而過,秋宇悉不可能沒有看到,相反的,他還是看的清清楚楚,也是明明白白。 這壺,他們三兄弟一人一套,他一直用著,而烙宇悉的哪裡,他不知道,也是從未見他拿出來過,既是毀了他的,那就給他賠一套新的。 不然,他絕對的不會甘心。 烙宇悉回頭看了自家的老三半天,突然伸出手,也是向著烙宇逸那裡抓了過去,抓出了小安一身的冷汗,不過就是一頭豬,怎麼的,二公子也是發瘋了,而他的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看到兩兄弟掐架,結果卻是見烙宇悉直接就從烙宇逸的懷中,將那個壺給揪了過來,在烙宇逸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後。 啪的一聲。 他就這麼直接的。 往地上一砸。 一砸。 砸…… 而後還不解氣的,再是從烙宇逸的手中將余下的那一個完整的杯子,往地上狠狠的一摔。 烙宇逸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 “烙宇悉!” “我是你二哥。” 烙宇悉一臉的殺氣,一抹紅光也是染盡了他的雙眼。 “你記錯了,我才是老二,你是老三。” 烙宇逸沉下了臉,砸了他的壺,他的杯子,還想要用年記壓他,娘說過,他們兩個才是相差了不到幾息,一定就是他娘記錯了,他才是老二,他不是最小的。 “我是你二哥。” 烙宇悉笑的十分的張揚,“你再是否認,都是沒有什麼用,我是你二哥,就是你二哥,這一輩子都是你二哥,你往後余生,也都是要叫我二哥,你的孩子也要叫我的二伯,你的孫子叫我二爺爺。” “烙宇悉,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烙宇逸直接拿起一樣東西砸了過去,卻是被烙宇悉給躲了過去,砰的一聲,那樣東西,也是掉在了地上,是一個月白色的大肚瓷瓶。 “我的天爺啊!” 小安都是驚的,自己的小心髒撲通的跳了起來,一把也是抓住了那個瓶子,小心的捧到了自己眼前,這可是公子的救命藥,別人就算是求也都是求不得一顆。 這怎麼說丟就丟了? 他將瓶子左右的檢查了半天,在是發現沒有破損一點,而瓶中的藥也是沒有倒出來之時,才是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耳邊好像也是吹來了一陣風,這陣風也是讓他的耳朵一陣涼,他後覺後覺的抬起了頭,結果就見烙家的兄弟二人,正在他的頭頂上方出招,而他們的掌風,也是刷刷的不時向下衝去。 小安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耳朵還在不?他恨自己竟是知道,習武之人的內勁太過可怕,哪怕不用刀劍,就可以割掉一個人的耳朵。 而他的耳朵還在嗎,怎麼的沒有一點的感覺,是不是真的掉了,是不是流血了,是不是他以後就要沒有耳朵了?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耳邊。 恩,左邊的有,右邊也是有,軟的,暖的,也是不疼的。 所以他的耳朵還在,他傻兮兮的笑了起來,也是將那個藥瓶子揣在自己的懷中,這個能賣好多銀子了,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直接就將他給揪了出去,而他的屁股還在地上滑著的,屁股火辣辣的,就連菊花好像也都是被蹭的疼了。 ##第2329章 做個飽死鬼 “伏炎大哥,你干嘛要拉我?” 小安抱緊了自己的胸口,就怕別人會搶他的藥一樣,而且能不這樣對他嗎,他有腿,能走的。 伏炎連他一句話,都不與他說,直接就拎起他的領子,將人給拎了出去,也是讓裡面的兩兄弟可以盡情的打,痛快的打砸,只要他們可以打下去,可以砸的下去。 那裡放著的可都是藥,是給沈定山准備的,他們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斷然的也是不可能拿沈定山那些藥開玩笑。 人家兄弟兩個人切搓武藝,這個沒相干在那裡做什麼,給人當成沙包嗎,就他這樣一幅沒用的小身體,人家一拳砸下,就已經扁了。 “伏炎大哥,你別揪我領子啊!” “你快勒死我了……” 啪的一聲,門也是關上,將裡面的打鬥之聲,也是完全的關在了裡面,當然裡面現在哪怕再是打的凶,也都是不關別人的事情。 總歸的,人家是親兄弟,也是不可能打死對方,做出手足相殘的事情。 而這一架,他們打了整整一個時辰左右,小安坐在門口,都是不時的打著哈欠。 終於的,吱寧的一聲,門開了。 烙宇悉衣衫整齊的走了出去,也是將手背在了自己身後,絲毫也不見得,剛才有打一架的意思。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跟無事人一般,也是走過了小安。 小安眨了好幾下眼睛,這就走了? 恩,手在,腿也在,好像就連一根頭發也是不差,不知道他家公子怎麼樣了,有沒有傷到,尤其是有沒有傷到那張絕色天仙的臉,傷了胳膊傷了腿,那到不要緊,可是絕對的不能傷到臉,那可是人面上的東西,若是被王妃瞧見了,當主子的,頂多就挨上幾句罵,可是他呢,那就是要被打板子的。 怎麼辦,他想起去看看公子到底有沒有傷到那張臉,可是他不敢啊。 烙宇逸不久之前,與烙宇悉大打出手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的,他現在可是怕了的。 他撓了一下自己的頭,猶豫了半天,可還是有些不怎麼敢進去,被轟出來到是沒有什麼,萬一要被什麼東西給砸呢? 要不再是進去一次,說不定還能給他砸瓶藥,那他不是要發財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待是摸到了那瓶約之時,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還好,藥是在的。 就是,他要不要進去啊? 他這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也都是不知道到底進還是不進,結果就在他還是舉棋不定之時,牛新卻是過來了,手中也是拿著一物。 “給你。” 牛新將東西放在了小安面前。 “這是什麼?” 小安抱住了那樣東西,箱子挺是好的,是木頭做成的,十分光滑細致,上方也是雕刻著細致的花紋,而在正中,鑲嵌著一顆紅寶石。 這是真的紅寶石,他跟烙宇逸也是不一日二日了,到了現在只要一看這些寶石的色澤,就能大概的分清楚好與不好的品質,這顆紅寶石是上等的好品項,用來做頭面還有戒面,那是最好的,就是鑲嵌在這麼的一個破木箱上面,有些大財小用了,不對,是暴殄天物。 他小心的打開了箱子,並不擔心裡面的東西,反到是擔心那塊紅寶石若是被他給撞壞了,不知道賣了他,是不是能夠賠的起? 而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套精美的茶具。 淡淡青色的茶釉,流水形的茶杯,如此的光線之下,幾近都是可以看到杯中那些清細的花紋,雖然簡單,卻又是不凡。 小安連忙合上了箱子,他自也是識貨之人,知道裡面的這套茶具,可是要比那顆紅定石值錢多了,紅寶石世間隨處可見,只要有銀子,也是不愁買不到,可是這套茶具卻是不同。 這世間僅存了十套,其中有三套就在他們府中,是王妃以前收回來的,給三位公子一人一套,就國小郡主那裡都是沒有。 他家的公子的那一套。 現在還是一地的碎片呢。 這個…… 是二公子的。 二公子這一次還真是放血了,都是自己的茶具給拿出來了,他就說嘛,你砸什麼不好,為何偏生的還要的砸桌子,這下好了吧。 砸了桌子,也是貼了茶具。 咕嚕的一聲,他的肚子不由的也是叫了一聲。 他摸了摸自己餓到扁平的肚子,今日他可真是可憐了,不但嚇掉了半身的膽,嚇出了幾身汗,還偏生的是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敢是沒有喝過,還要的提心吊膽的。 “你餓了?” 牛新蹲在的小安面前,似乎他也不用小安回答什麼吧,小安這肚子裡面打鼓的聲音,他不可能沒有聽到。 牛新就像變戲法一樣,也是端出了一個碗,碗裡面放了堆成高山一般的菜,還有好幾塊的肉,哪怕是沒有吃,都是可以聞到那些肉香味。 這是小安最愛吃的紅燒肉,大塊的,也是入味的很,每一次府上只要有這道菜之時,都是小安最是幸福之刻,只要吃了紅燒肉,他連晚上做夢之時,也都是笑著的。 “吃吧。”牛新將碗放在了小安手中,“我特意給你留著的,肉都是有好幾塊呢。” 小安咽了一下口水,實在也是十分的香,香的他不由的,嘴裡都是口水,他拿起了筷子,看了牛新一眼,牛新對他笑著點頭,也是催著他快吃,而小安不由的再是想起,烙宇逸所說的,給豬下毒的事情。 最後他咬了一下牙,吃就吃,大不了中毒了,在裡面找公子救命,他家公子,還能不管他嗎,就算是不管,讓他真的死了,那也就是他的命該如此,誰讓他命短呢。 而就算是要死,他也是要當餓死鬼才成。 他拿起了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著肉,香的都是他想要掉眼淚,這肉實也是太好吃了,府裡的廚子本身做這道菜就是一把好手,再是加之他又是餓的飢腸轆轆,所以越是吃著越是香,香的他差一些了都是要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等到一碗飯吃完,他還滿足的打了一下飽嗝兒,當然除了飽之外,好像也是沒有別的感覺。 可能一會就會有發作了吧。 他記著呢,明明應該是害怕的,可是他卻是一點也沒有後悔,哪怕再是讓他選一次,他還會吃下那碗飯,然後做一個飽死的鬼。 ##第2330章 微不足道的人 “叩叩……” 他輕輕的拍起了門,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反正他現在的膽子就是十分大,一點也不是不怕烙宇逸。 “進來吧。” 烙宇逸連頭也都是未抬,不過卻是知道來人是誰了?除了小安之外,這府中沒有哪個人身上會有如此之多,又是多樣藥草香。 小安走了過去,將懷中抱著的那個嵌著紅寶石的木箱,放在烙宇逸面前的桌子之上。 “公子,這是二公子讓牛新送來的,說是賠給公子的。” 烙宇逸放下手中拿著的醫書,打開了那個木箱之後,一見裡的那一套幾近都是透明的茶具,十分的滿意,而這一套的成色,比起他那一套要好了不止三層。 二哥向來不太注重這些,怕以他用的壺,拿到了哪個就用哪個,所以這套他一直也都是未用過,還好也是未用過,否則,怕是烙宇悉還真不知道要賠烙宇逸什麼東西,最後可能就要舍了自己辛苦攢下的那些銀子,就是為了給烙宇逸的買上一個破壺。 烙宇逸合上了木箱的蓋子,“你先是將這個放起來。” “是,”小安連忙的抱住了木箱,當然也是抱的緊緊的,就怕自己這一失手,萬一若是沒有拿好什麼的,摔了。 他小心的將木箱放在了一個櫃中,也是站在一邊,不時的偷看著烙宇逸。 反正就是死活也是不走。 “你為何不走?” 烙宇逸問著小安,那一雙幽沉的眼睛,卻是讓小安不由的,也是感覺有些毛毛的。 小安只能訕訕笑著。 “你下去吧。” 烙宇逸再是將視線移回自己手中拿著的醫書之上,“你放心,你等不到了毒發,有種豬不是的你所想像的豬。” 小安被戳中了心中所想,挺是尷尬的。 可是他還是不明白,這不是豬的,那是什麼豬? 公子,那您說的是什麼豬啊? “你日後就知道了。” 烙宇逸不想再提那頭豬,反正他的毒藥已經備好,就等著那豬出現,到時再是毒死。 小安還是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可是同見烙宇逸一幅不願意回答的樣子,就知,不管他是怎麼問,烙宇逸也是不可能多說一個字,於是也便聽話的離開了。 烙宇逸聽到了那一陣關門的聲音,辰角突是向上一彎。 還是太年輕了啊,光是長了膽子,卻是沒有長心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個當主子的太過縱容的原因,以至於將身邊的小廝給養的,都是要不食人間煙火了起來。 而小安躺在自己床塌之上,也是有些翻來覆去的,這一夜始終也都是沒有睡好。 容然的,他坐了起來,然後啪的一聲,扇了自己的一巴掌。 “我怎麼這麼蠢的!” 他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真的感覺自己的要無顏面人了。 公子怎麼可能下毒害自己人,就算是給豬下毒,那也是給別的豬,府中的豬肉,他自己也是吃的,又不是瘋了,想要毒死自己。 沒臉見人了。 小安拿被子將自己的臉給捂了起來,是真的感覺無顏見人,而他想起自己這一夜做的蠢事,想死的心也都是有了。 也不知道明日,會不會被全府人知道,再是集體的嘲笑他。 就是,他可能真的想的太多了,說來,他在這上府中的分量,實在也是太小,小的都是可以忽視的那一種,府中養的那兩只狐狸,都是要比他受關注的多了。 尤其是最近沈清容正好也是在此養病,府中的又是多來一些俊王府的下人,時不時的,也會有俊王府的幾位公子過來,所以他是誰,他在哪裡,他在做什麼? 還真是沒有人會多想。 哪怕烙宇逸與自己二哥打了一架之後,人家照樣的也是結伴而行,就似乎那樣的掐架都是未曾發生過一般。 小安望著遠方那些忙碌之人,再是看著自己的空空的手,深深的嘆了一聲。 他果真的,是微不足道的。 就是…… 他不由的再是撓了一下腦袋,這不是豬的豬,是什麼東西啊? 還有公子到底要給哪頭豬准備了什麼毒藥,這個問題一直都是壓在他心上,他就是不知道要問誰,就只能這麼一直的留個問題在心底,不知何時才能解答而出? 而在朔王府一處安靜的院落之內,從這裡打開窗戶之後,便能望著後院那一大片的地瓜田,獨有著一種葉子清香,雖然不是花香,卻是有著一種生氣從中而來,也是令人眼睛舒緩,心情放松。 這也是沈清辭專程為沈清容所准備的院子,哪怕是坐在塌上,只要打開了窗戶,便能一眼可見外面的那些地瓜田,有時若是想要吃地瓜,直接就讓人在外面挖上一個,用火烤了,也能吃現成的。 “你這裡到是好。” 沈清容正抱著昏昏欲睡的烙白,臉色也是好了很多,不像是最初白的跟鬼一樣,也是讓人擔心。 她在此已是住了幾日,每日一早,只要一抬眼,就能得見外面的地瓜田,那些地瓜葉也是長的十分新綠,時常也是可以聽到那些鳥叫的聲音,還有一陣風聲而過,便是這些地瓜葉輕輕的沙沙聲,像是豐收,像是喜悅,不管是怎麼樣,總歸會感覺心情舒暢的緊,連他的那種煩悶的心,也是跟著瞬間開朗了起來。 所以種些花草,有個什麼用,除了沒事看上兩眼,能吃還是能喝的,還是她妹妹這日子過的好,生生的將無聊的京中的攀比日子,活成了如在田園中一樣。 自己種地,種地瓜,養雞養鴨,既是吃了一個新鮮,又是吃了一個干淨。 “等我回去,也是將府中的那些花草都是拔了算了。”那麼大的府裡,盡是種些沒用的,不如跟著妹妹一樣,種著地瓜,自己吃不完了,還可以在冬日施粥的時候用著,他們不吃,可有人想吃的,京城有權有勢的人是多,可是身無分文的也是不少。 這些地瓜苗,能種多少的地瓜來著,又要夠多少的窮人吃了。 她越想,就越是感覺可行,反正府中那麼多的人了,完全可以抽人出來照顧這些的。 她閉上眼睛,也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似乎就連整個身體也都是跟著可以舒展開了一般。 ##第2331章 她還小 “大姐,可是想通了?” 沈清辭見沈清容神色安然,唇角就是有了淡淡的笑意,就連眼中的的那些陰郁也都是如數的退了下去,便覺,她可能也是想通了此事,不再是為此憂心煩力。 “還能不想通嗎?” 沈清容輕輕撫著懷中烙白小腦袋,“如你說的,咱們的小胳膊定然也是擰不過人家當娘的大腿,人家都是願意將親兒子往火坑裡面的推了,我這個姑母又有個什麼身份?” 想起宇文旭被嚇的雙眼發紅,還有幾個孩子徹夜守在院外的事情,她就真的感覺自己怎麼活成了如此,什麼都是為著別人著想,可是別人領過她的半分情? 她還真是可悲,怎麼不學著妹妹一般,看的通透一些,活的豁達一些,她病成了這般,他們可是過來看過她一眼,問過她一次,京城就如此的大小,她病了的事情,她的那些閨中好友皆是知道,哪怕人不方便過來,卻也送了不少的東西,可是她的親侄兒呢,自小她也是沒有少疼,可是他們可曾心疼心疼過她,她都是一把年紀,何時受過如此大的氣? 所以直到了現在,她還能不想通,那就是真的傻氣,就是白痴了。 “他們以後我不想再是管了,能過成何樣,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我看你也別將一品香的分紅給她了,以後斷了算了。” 沈清容現在真的感覺,這麼白花花的銀子,給了林雲娘,都如肉包子打狗一般,白喂了這麼多年,可是最後卻是喂出了那麼一個白眼狼出來。 還不知道喂的太飽了,會不會的反過來咬上他們一口。 養了烙白這麼多年,烙白還會哄主人開心呢。 可是養了林雲娘與林家二十余年,只養肥了林去娘的野心,還有林家的忘恩負義。 還不如停了這銀子,不給林雲娘一分一文,她到要看看,沒有了銀子的林雲娘還能囂雜成何樣,就大哥那麼一點的俸祿,就衛國公府的那麼一家的家底,就林雲娘十指不沾陽春水,管家管的一塌糊塗,幾家鋪子關的關,賠的賠,她又能成什麼事? 等沒了銀子,她還能去做個什麼妖去? 沈清辭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仍是不能停,停了之後,我們便是與那兩個孩子真正的生份了,最少用著這些銀子,林雲娘還能顧著一些,若是沒有了銀子使,苦的不禁是林雲娘,還有兩個孩子。” 人常說她心硬,其實她的心仍是十分軟,目前為止,都是不曾想過,斷了衛國公府的財路。 其實他也是想過要將這些銀子給爹爹或者大哥的,可仍是行不通。 畢竟林雲娘才是管家之人,若是被人知道,難免的會被人說道,她到是不怕別人說,大姐也是不怕,可是爹爹,大哥,還有兩個孩子呢。 林雲娘是個什麼東西,與她都是無關,便是她總也得顧著自己的親侄兒。 所以說,投鼠忌器什麼的,最是討厭了。 外面的白梅走了過來,也是站在她們面前說道。 “夫人,衛國公府送來了東西,還有俊王府的,奴婢一並都給帶了過來。”白梅說著這些,自然的也是沒說,過來送信之人,那種像是施舍一般的態度了 說來,白梅都是沒有見過,敢是在她面前甩臉子的。 而衛國公府的下人,再是一次刷新了她人生觀。 一個沒腦子的主子,就連教出來下人,也都是同樣的沒有腦子,她給別人送梨子,也都是知禮謹慎的,就怕會落下了別人的面子,到時讓夫人的好意,成為了炫耀。 同樣都是當下人的,衛國公府的下人,都是比她們這些人了,架子高啊。 她將帖子拿了過去,也沒有露出何種不快出來,這些也都是小事,反正她也是沒有少塊肉,便沒有在沈清容姐妹面前說道。 免的,讓沈清容才是養好的身體,再是要養上一次。 府裡最近的雞都是殺了很多只,沈清容再是不好,他們家的雞就要斷貨了。 沈清容拿過了一張帖子,打開之後,上面的署名為沈清辭,這是喜帖。 她再是拿出了另一張,這張就是她自己的。 “還真的就是迫不急待,怎麼的,就是想要先下手為強,讓我們無力更改嗎?就算是現在能改,我也不想改了,她愛怎麼作,那是他們的事情,我已是對得起大哥了。” 就是…… 她將喜帖丟到了一邊,“這是去,還是不去?” “自是要去的。” 沈清辭搖了搖手中的喜帖,“不為了林雲娘,也得為了那兩個孩子。” “哼!” 沈清容冷笑了一聲,我到要看看,她林雲娘給暉哥兒找了這麼一個媳婦,日後怎麼的同父親還有大哥交待? 沈清辭到是沒有自己大姐這般的憤世嫉俗,以著她爹爹的性子,就算是回來知道,暉哥兒成親了,也不會真的就將的林雲娘給砍了。 成親就成親了,生米煮成了熟飯,還能如何? 至於大哥,頂多的就是與林雲娘冷上幾日,最後再是不願意,也都是要接受了此事,在沈清辭看來,林雲娘確是聰明,那一幅才女的名子,確是沒有白給她。 上一世或許沒有一個可以讓她成全自己名聲的機會,到了這一世,她有了機會,自然論起手段來,也是不差的。 而沈清辭不由的再是一次承認,自己的眼光實在也是挺差的,居然看走眼了,也是給自家招來了這麼一個禍害。 “這不關你的事情。” 沈清容見妹妹一幅愧疚加難受的臉色,便是知道,她又是想到了什麼? 就連她自己都會變的強勢了,更不用提別人,畢竟財帛動人心,而權勢也會令人心變,或許換成另外一個人,會比林雲娘更過分,更是令人厭惡。 沈清辭還是挎著一張臉,到是讓沈清容笑了。 “你啊……” 沈清容捏著妹妹嫩生生的臉,都是這般大的年紀了,怎麼還是如以前一般。 “有大姐姐在,我還小。” 沈清辭說的是事實,有爹爹在,她就是一個孩子。 有大姐姐在,她就是個小姑娘。 而有烙衡慮在,她就可以當一輩子的小女人。 ##第2332章 敢花她銀子的小妖精 她這一輩子,活至此,已是足夠了,哪怕上輩子受了再大的苦,這輩子,又是走了多少的路,她也不怕,而為了這些愛她的人,她沈清辭可以做得了憂國憂民,以天下蒼生為重,可也能夠輕易的就舍了別人的命,只要那些人敢是危急了她在乎的那些人。 哪怕成魔,也都會弄死他。 沈清容都是要笑疼了肚子。 不行,不行,她揉了揉自己的臉,整個臉都是要笑僵了。 此事若是被她那些閨中好友知道,怕也同她一樣,誰若是有這麼一個活寶妹妹,這一輩子也會快樂不斷,哪還有什麼時間,去想別的事? 而想起自己被林雲娘氣病的事情,她現在想想,都是感覺自己很不應該。 為了別人,卻是累及了自己身邊的人,連累妹妹一家也都是不得安心。 她以後斷然的也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了。 “我明日便是回了,”沈清容將烙白抱了起來,就見烙白這一身的白毛的還真是干淨,可是她還感覺自家的小灰毛長的好看,烙白是白色的,可是小灰現在卻是銀藍色的,以前那不是沒有長大嗎,可是現在呢,又乖巧又漂亮的,比起白色還要耐看一些。 自家的孩子,再是如何,都是喜歡的,自己養的狐狸也是自己疼。 “大姐姐不妨在此多住是幾日。” 沈清辭感覺有些突然,沈清辭前一日還是有些半死不活的,怎麼說回去便是要回去了。 “不住了。”沈清容到是想啊,“我也是算是一家之主,難不成還能一直住在此地不成?” “老俊王妃年歲大了,現在也是不太管事,府中又是沒個能管事的,你說生那麼多的兒子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個也是指望不上的。” 以後等找個能管家的,她也是跟著妹妹一起,種種地瓜,再是做做香料,日子這樣過,才算是過,一輩子這樣去走,才是走。 而她經過被林雲娘被氣病一事,好像也是豁然開朗了一般,好像有些以前死纂在手中的東西,現在能放的都放了,她也是樂的清閑,反正她手中有一品香的分紅,有當初十裡紅妝的嫁妝,還有鋪子,那些都是她的私藏,她還有宇文旭,有十個兒子,再是不成,她不是還是有個妹妹。 哪怕日後她真的過不下去了,妹妹定然會歡迎帶著她過來拖累的。 而這世上還想到,去出嫁的妹妹尋生活,可能也就只有沈清容一人了,可是誰讓沈清容有這麼一個有權又勢,且又是手握金山銀山的妹姝呢。 別人就算是想靠也都是靠不上。 “你家的地瓜苗給我帶回去一些。”沈清容都是在心中規劃著自己回去要做的事情,拔掉那些花草,都是用來種地瓜,種菜,再是將離主院極遠的後院,也是如妹妹現在這般,都是養成雞鴨,府中的人,隨便的派去一些照顧著就行,反正她現在還真的感覺,府中有些老人仗著自己的資歷老,也是開始在在府中不安份了起來,給他們找個事,也是免的他們有事沒事的,就知道給她找麻煩。 而如此一想,她也真的就感覺兩全齊美了,日後既是不用去外面采辦,就能顧得了府中一天的吃食,而且還是新鮮,又是干淨的。 吃在嘴裡的東西,可是不能馬虎,順便的也是給那些多心之人,找了一份活計,當在最主要的事,看看妹妹這裡多好的。 處處生機,處處香氣,不是香料的香,而是青草綠地,自然的饋贈,也可以體會豐收之時的喜悅與樂趣。 她想,只要她忙起來,就會將那些讓他的心煩之事給忘記了。 反正她已是盡了心,日後真的出了事,實在也是怪不得她。 早說了,她這個小胳膊,擰不過人家的粗大腿。 烙白懶洋洋的趴在被子上,眯起了一雙狐狸眼,十分愜意的搖著自己蓬松的大尾巴,而它的尾巴上面,又是被沈清辭遙染上了一搓小紅毛。 “這染的還真是好看。” 沈清容也不願再想那些惹她暴躁的人,現在狐狸可是要比某些人可愛的多了。 “我也感覺。” 沈清辭嘴上說著,心中別提在多麼苦了。 它其實還是喜歡烙白干干淨淨的,這一身白毛要多好看的,可是偏生的,要給它染毛,到是不如小灰狐狸,若非是他們知道那個小東西長不大,誰又能知道那其實也是一只雪狐的,至於會不會尋寶,現在也是不知,但有雪狐血脈的狐狸,自然也是不差。 烙白將自己的四肢伸展了開來,也是任人摸著自己它的尾巴,顯然的它對於自己的尾巴也是十分滿意,當然它的尾巴也是可以動得,因為它是一只小幼狐,它還是一只狐狸寶寶呢。 沈清辭仍是有些擔心大姐,就怕她若再是想不通,將自己給氣死了那要如何是好。 而她竟從來也是不知道,原來自家大姐,竟是如此的不經氣。 那麼上輩子,她做的那些事。 而想起自己上輩子的所做所為,沈清辭都是要為自己的老臉紅,當時的大姐,豈不是要被她氣的死去活來的,而她的罪孽好大。 所以這輩子,她哪怕再是對大姐好,都是還不了大姐上輩子,為她拼命之恩。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有些人情,不是那麼容易還的,還了上輩子,還要還完這輩子。 放心吧,似乎也是發現沈清辭眼中的擔心,沈清容笑著安撫著妹妹。 “我不會有事的,你大姐都是當了祖母之人,自然也不會將自己再是氣病。”病了最少還能治,可若是氣死了,不就是讓親者痛,愁者快嗎,到是宇文旭給自己娶個小的,讓那女人花她幾十年省吃撿用攢來的家底,到是再是生一個小的,拿著她的嫁妝過活嗎? 若真是如此,她哪怕被燒成了灰,也都是變成厲鬼,回來掐死那個敢是花她銀子的小妖精。 所以,她以後不會再是被氣病,也是不會氣死,她還要活的長命百歲,更是想要親眼見識一下,林雲娘給自己兒子找的那個女人,究竟可以翻到多大的天。 沈清容既已是將話說成了此,那麼自然的,沈清辭自也是知道,她是留不住大姐了。 ##第2333章 拔花,種菜 在第二日,宇文旭親自過來接了沈清容,其實他也是想要讓沈清容在此多是休養上一些時候,現在那邊可是要成親了,再是氣一次,可要怎麼辦? “我有那麼弱嗎?” 沈清容將宇文旭眼中的擔心都是入在了眼內,怎麼的,這一個個的,都是如此不放心她,真以為她會將自己給氣死嗎? 宇文旭想說是,可是最後卻是不敢說,因為現在沈清容的手正放在他的腰間,他敢說,只要他多提一個字,沈清容非要擰下他的一塊肉不可。 以前多溫柔的女子啊,簡直就是如水一般,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老夫老妻了,這擰起他的肉來,簡直就是賴手催花啊。 “你放心。” 沈清容拉起宇文旭的袖子,宇文旭的嘴角也是翹了起來,這是想要幫他撫平袖子嗎?他的清容,還是以前的清容啊。 結果很快的,他嘴角的笑就僵在那裡,就連眼角也都是不由的抽搐了好幾下,說好的溫柔呢,說好的似水呢。 這拿他的袖子擦手是什麼意思? “手髒了。” 沈清容大方的拉著夫君的袖子擦著手,還嫌不干淨的,再是扯了一塊宇玉旭的衣角,非要將自己的手給擦干淨不可。 宇文旭“……” 他的衣服,才是換的。 “我知道你的衣服才是換的。” 沈清容的一眼就知道,宇文旭在想著什麼的,“就是因為才是換的,所以才配給我擦手,若是髒的,我才不會動。” 宇文旭咬牙。 林雲娘那處下作女人,都是將他的清容給氣病了,現在一點也不溫柔了。 他真是恨死那個女人,最好不要落在他手中,否則,管她是男是女,他一定會弄死她。 沈清容將自己的手擦了干淨,也不曾理會的宇文旭皺如鹹菜般的衣服,她從一邊拿過了一個軟枕,也是抱在了懷中。 也是在軟枕之上砸了好幾下,讓宇文旭怕的,就連她半句話也都不敢數落,而他怎麼感覺這拳頭,其實不是想要砸在這些軟枕之上,非明就是想要往他身上砸著一般。 沈清容再是將懷中的軟枕抱緊,沒有狐狸軟,沒有狐狸香,沒有狐狸暖。 這東西還真的不好抱,怪不得她家的妹妹走到哪裡都是抱著烙白,簡直就是最好的抱枕,不但是可以用來暖手,也是可以用來玩,待她回去了之後,一定要天天抱著她家小灰毛不可。 馬車行了一路,沈清容也是一路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愣是讓宇文旭怕了一路,就怕她若是想不開工,跳馬車怎麼辦,他一直硬是緊張的坐著,連屁股都是沒有挪動一下。 結果到了府中之時,沈清容直接就去找了老俊王妃,也是同老俊王妃嘀咕了半話,宇文旭本來還想要偷聽偷聽,她們到底是在說什麼的呢,他還以為沈清容是同老俊王妃告狀,想要的提菜刀去衛國公府,結果他沒有聽到哭聲,卻是聽到了兩人的笑聲。 也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些什麼,他去問自己父親,結果老俊王爺也是不知,他正帶著孫兒,到處的去顯擺,哪還管得了府中之事,自然的,沈清容與老俊王妃到底是在籌謀著什麼,他完全的不知道。 當然也是一直的防著,有時半夜都是會會驚醒,因為他夢到了沈清容為了的暉哥兒不娶林家的那位表姑娘,要去找林雲娘拼命。 結果血濺當場。 直接就將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人也是瞬間就驚醒了,而他的本能的也是握緊了沈清容的手,結果他在這裡冒了一身冷汗,也是嚇的睡不著,沈清容卻是睡的正香,甚至還嫌他煩的,背過了身去。 也是讓人宇文旭心中委屈不已。 以前她心中可是只有他一人的,夢中也是只有他,可是現在的誰知道,她的夢中是誰,說不定都是林雲娘那個女人,要不就是小灰那只狐狸,都要比他重要。 等到了第二日,當是他一睜開雙眼之時,卻是見床塌的另一邊已是空無一人。 猛然的,他坐了起來,額頭上方也是滲出了一些冷汗而來。 清容…… 跑了? “王妃呢?”他一出來,連忙就問著正在外面指揮著下人打掃院子的聽冬,而那一句跑了,他怎麼也都是說不出來。 “王妃在後院啊。” 聽冬指了一下後院的方向,她同老夫人一起在呢。 “她們去那裡做什麼?” 宇文旭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就是他不明白,這一大早的,兩人去了後院,又是為了何事,是在溜團子,還是在溜狐狸? “拔花,種菜。” 聽冬老實的說道。 “王爺不知嗎?” 聽冬奇怪的問著宇文旭,這般大的事情,老王妃都是知道,莫不成宇文旭還是不知。 宇文旭想說不知的,可是此時聽冬眼中的怪異,卻是讓他的臉面有些受不住,他以手握拳,也是放在自己的嘴邊,輕咳了一聲,“我自是知道的,拔草種菜嘛,就像朔王府那樣。” 聽冬連忙的點頭,就是哪樣的,老王妃也是同意了,說是民以食為本,那些花花草草的,她都是看了幾十年了,早就已經膩了,種些能吃的東西,也是好,府中的人口太多,能省一些是一些。 宇文旭的臉不由的再是抽了一下。 他們府中人再是多,那也都餓不著人,一品香的分紅不算,那是沈清容自己的,可是府中鋪子,還有那些良田,足夠一府之人花用了。 不過不拔草種菜,他還是很同意的,當然剛才他也只是隨口一說,卻是蒙對了,到也是讓他感覺自己的面子回來了一些。 而他連忙的也是去了王府的後院,剛是一去,就見沈清容正帶著幾個孩子,還有老公妃,老俊王爺正拔花拔的起勁. 就是,宇文旭的心裡挺是疼的,那些花草,也是他費盡了心思,才是買回來的,又是花了不少銀子,又是請人照顧,又是精心照料,這一拔,就給拔沒了,他這心裡能不心疼嗎? 但是見著一家人臉上露出來的那一份久違的笑容,這份心疼完全的可以忽略不計,而他很快的,也是加入了進去。 ##第2334章 為了臭小子 當然,他也是拔自己那些花草,拔的最是凶的,這時也是沒有見著他的心疼什麼,甚至還是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他這輩子還沒有做過農活的,這種新奇的體驗,對她而言,到是有趣的緊。 沈清容也是說道做到之人,斷然也是不可能會半途而廢,那不是她的性子,在某一方面,其實沈家人都是這樣的一種性子。 都是如了沈定山一般,哪怕再是好說話的沈清辭,可她若是固執起來,十頭牛也是拉不回來。 這府中的花草,就這麼的被她一天天的,給愣是拔沒了,只是留下了一些長勢許久的大樹,當然更是收拾出了,幾乎都是五畝左右的地。 這不收拾還不知道,原來俊王府的竟是如此的大,竟然比起朔王府還是要大的很多,而這幾畝地種出來的東西,足夠他們一府人吃,還是吃不完的,余下的可以行善事,也是可以送去香覺寺那邊,何樂而不為呢? 沈清容看著這一大片田地,心中著實的也是有些愧疚,她這些年都是浪費了多少東西,還好,是妹妹點醒了她,人還是不能太過欺於外表,花草是好,只是顧了眼睛,聞了花香,實則也是沒有多大的用處,還要給上面花上大把大把的銀子,不如種些能吃的東西,省了銀子,也是賺了銀子。 沈清容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汗水,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種極為通透的紅暈,一下子也是跟著健康了起來,頭不暈,胸也是不悶,心情也是舒暢,如果不是有人提起,還有衛國公府那些爛事,可能她都已經忘了。 直到她再是一次的收到了衛國公府的喜帖。 “還真是鍥而不舍啊。” 沈清容冷笑了一聲,與其過去,面對林雲娘那張令人討厭的臉,她還不如種地瓜,這地瓜如此好種的,她必要親力親為,到時也要吃到自己親手種出來的地瓜,那要多有成就感的。 何故的還要去看林雲娘那個女人。 林雲娘她自己給兒子娶的夫人,她自己去欣賞啊。 她將謝帖往一邊一扔,“燒了去。” 她吩咐著一邊的聽冬,也是懶的理會。 聽冬依言的,便是將喜帖給燒了,還真的就給燒了。 其實在聽冬看來,一張謝帖,燒與不燒,之於沈清辭而言,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不管是燒與不燒,都是無所謂。 沈清容說去便能去,哪怕是沒有喜帖,只要她本人一過去,這衛國府的人,莫不成還真在將她給趕出去嗎? 沈清容站了起來,去後院拔草去,這麼一大片的地瓜,她越看越是喜歡,可是心中卻越是莫名的有些急燥。 而不久之後,她便已是到了沈清辭的香室當中。 “她可是給你送喜帖了?” 沈清容問著妹妹,林雲娘為了自己的顏面,自然也是想要讓他們過去,若她們姐妹不過去,她的臉非要被扇腫了。 而她做出了那等下作之事,還想讓她姐妹給她去撐臉面,她從哪裡來自信,是從何生出來的勇氣? “送了。” 沈清辭正的安靜做著香珠,烙白趴在她的腿上,也是睡的正香。 至於問是否給她送了喜帖,不但是送了,還非要親自送到她手中不可。 而她何常接過,最後的還是烙白叼回來玩的。 “那你可是要去?” 沈清容問著妹妹,“若你不去,我們便都不去,哪怕是大哥與父親回來,也都是怨不得我們。”不是她們所期待的人,她們為何要去,她林雲娘的面子,又是關她們姐妹何事?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望向坐在自己面前,憤憤不平的沈清容,卻是沒有想到,大姐會對那件事,如此的耿耿於懷,哪怕是到了現在,也仍舊十分抵觸,不對,應該也是仇視。 而她見著沈清容眼中那一抹歷色,不由也是嘆了一聲。 “大姐,要去的。” “去?” 沈清容可是一點也不想去,她著實的也是被氣的不輕,“你可知,她要我們去,無非就是抬高自己,也是想讓世人皆是知道,我們三府同棄連支,而她背後有我,也是有你,日後她做事,可用怕誰,可又顧得了誰?” “我知。” 沈清辭什麼都是知道,對於林雲娘的性子,她自是明白,而她的目地,她也是比誰都是清楚。 只是哪怕如此,她們還是要去。 “為了那兩個臭小子。” 沈清容想起自己冬到大的兩個侄兒,這般沒出息的,心中就慪氣的緊,那可是將門之後啊,可是姓林的都是將那兩個孩子養成了什麼樣了? 父親就只是兩年未回,大哥也是不常回來,結果現在都是被養壞了,早就與他們離了心,哪怕逢年過節,也是不常走動,就連上次她病了,也都是沒有問過一次,看過一回。 這般的他們,她還要來做什麼? 沈清辭再是低下頭,手指也是染上了一些香料的余香,與她周身上隱香而伴,而後竟有了一種幽幽淡淡的清香而來。 她並未多勸沈清容,因為她知道,大姐嘴上是如此說的,其實也不過就是想要找個台階下,別人不能給她,那麼她這個做妹妹的給。 衛國公府她們不但要回,甚至還要舉家的回。 還好,她家的老大,還有果兒不用回來受他們那個姨母的氣。 到是苦了另外的幾個孩子。 半月之後,衛國公府長公子大婚,只因衛國公人有駐守邊關,沈文浩不允回京,所以便只有林雲娘一手操辦,當然還有林老夫人,這兩人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也都是要將婚事辦的體體面面,風風光光,妥妥當當,只是可惜,那位表姑娘身家過於的單薄,也不過就是邊縣末等人家的姑娘,哪怕林雲娘再是貼補,也不可能有多少的風光,而且林雲娘雖是養著這個表侄女,卻也不可能將自己的體已全部手都是拿出來,就是為了給她置辦什麼嫁妝。 到時親成了,天地拜了,嫁妝一入了庫,她便不好再是動,明明是她的東西,若是不能動,那她為何還要給? 所以四十來台的嫁妝,裡面大部分都是半箱,只余上面放了一些可以撐場面的東西。 ##第2335章 除非不來 就是這些東西,明眼人一眼也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出來,所以這婚事,仍是成的不怎麼算是風光,而且想要同沈清容當年的十裡紅妝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誰讓這位表姑娘沒有一個叫沈清辭的妹妹,也是沒有一個沈清辭妹妹會為她准備十裡紅妝,更沒有一月百萬兩銀的分紅,甚至就連娘家也都是指望不上。 所以常說的門當戶對,不只是因為家世,而是因為各家的那些繁復復雜的關系,有時娶了一人,便是娶了幾家,也會令家族更加的牢固與昌盛。 就只有林雲娘反其道而行,她當時並未想到這些,只是當時的逆反心思作祟,誰讓沈清容竟是手長的,管到她的身上,也是管到了她兒的婚嫁之上。 所以才是一氣之下,直接就出了那麼一計,兒子是她生的,是她養的,她想讓他娶誰,便是娶誰,反正這本來就是她已是決定的,莫不成還要娶那個朔王府的郡主不成,娶了那麼一個,呵…… 她這個沒有封號的,沒有娘家扶持,難不成,還要向晚輩行禮,她若是敢動那丫頭一根頭發,不要說沈清辭,沈文浩先會撕了她,更何況,那可是皇室中人,皇帝都是護著。 她就算是天大的擔子,也是不敢同有封號的郡主動手。 只她沒有想到,她千算萬算的,最後卻是算錯了一樣,那就是家世,沒有一定的好家世,就連一份像樣的聘禮也都是拿不出來。 當初她選這個表侄女就是因為她性子軟,也是好拿捏,日後定然也是同她一心,而非是與她針對而行,結果,她當初最喜歡的,最是不在意的,如今卻是狠狠的扇了她的臉。 她這一次為了體面,貼進去了多少的銀子,其中的心疼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是事情已是至了此,就算是心中再是不快,她也都是要將這個面子給撐起來不可。 好在,因著沈定山與沈文浩現在都是為國出力,而不能回來之際,皇帝派人送了一堆賞賜了一大堆的東西,當然這也正是讓林雲娘最為滿意的。 她猜就會如此,不管如何,那位定然也會看在沈家一門忠烈,且又是國之棟梁的份上,會賜下一些東西,不至於落了衛國公府的顏面,果真的,還真的就是如此,而且賞賜下來的東西,也都是極精美之物,這些東西雖然不能輕易拿出去賣,卻是可以撐起一府門面。 御賜之物,也是讓眾人都是不由的心生敬畏與羨慕。 而現在林雲娘等著的可不是這些御賜之物,這些東西,她本就是知道,聖上會賜下來,至於多少,她雖是不知,卻也明白,不會太少。 而且也如她所想的這般,也更是令她的滿意。 現在她等的則是沈清容與沈清辭兩人,她就不用擔心,她們不會過來,自己親侄兒的成親,她們若是不過來,可是是被人說成無情無義。 就算這兩人再是不待見於她,可她知道,為了衛國公府的面子,她們便不會讓她這個衛國公府的當家主母過於難看。 就是,她仍是等有的些急燥了,眼看著馬上就是要吉時了,怎麼的現在還未過來,時間越是過去一刻,她的心中,也就越是難寧難安。 她不得不承認,其實她是真的怕,怕她們不來,怕她們真的讓她沒臉。 “那兩位來了沒有?” 林老夫人見著四周無人,也是將林雲娘扯到了一邊。這都是快要到了吉時了,她們若是不來,今日咱家不就成了天下的笑柄。 或許兩家都會惹人嘲笑,但是那兩位,誰人敢說,誰人敢指,最後罵的人還不就是林雲娘,罵的是她林家。 “你確定貼子送去了?” 林夫人擔心那貼子是否真沒有送過去,到了那兩人手中。 “定是送過付出的,”林雲娘可以肯定,“我一連讓人送了五六回,專程還要讓人交到她們手中,這一兩次沒有送到,也是情有可緣,可是五次沒有送到了,那不可能。” “除非她們不想過來。” 而說到了此,林雲娘的整張臉都是陰了下來。 “那可如何是好?”林老夫人畢竟只是深宅夫人,若是那兩人不來,不就是將他們的臉涼此地了,雖說成仍是可以成,人也是可以娶進門,可是到了明日,怕是滿京城的人都是知道,衛國公府嫁出去的那兩位王妃娘娘,有多麼的不待見林雲娘,還有他們的林家,他們不就是成了京城之中的笑柄了,雖說,他們實則也是沒有多少的臉面,可就是想要借由這一次,好生的挽回一些,也是讓世人皆知,他們林府還未倒下,只要有林雲娘在,有衛國公府在,哪怕林府沒了林尚書,沒了一個可以光耀門楣的男丁,可是他們還有林雲娘這個衛國公府的大夫人。 而若是那兩位不來,明日一早,他們便會聽到那些風風火火的傳言,比如他們真與兩府不和,這世上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而落井下石的人,最是多。 他們林家在這幾年間,接連的敢是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可能現在已經是在摩拳擦掌的,就是等著他們沒落了,到是再是咬上一口,不咬下一塊肉來,想來都是不會甘心。 而現在的林家,本就是搖搖欲墜,不堪動蕩。 林雲娘再是有本事,也不可能真的完全就能顧得了林家,她總要給自己留下一些體面,免的別人在背後罵她吃裡爬外,不顧夫家,只是顧著娘家人。 這一次,她讓自己的兒子娶了表侄女,其實已是有很多人說著閑話,如他們這些位高權重之臣,皆也都是要娶一名門當戶對女子,衛國公府如今的地位與權勢,不要說高門貴女,便是連公主郡主也都是能娶得,怎能將就的娶了一個小門小戶,家中就連官位也都是沒有的人家 若是還是沒有人撐腰,八成的又會輪為一次新的笑柄。 “母親……” 暉哥兒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走了過來,除了這一身衣服的喜氣之外,身上全完半分喜意,似乎今日並非是他成親,而是他立馬的要上斷頭台一般。 ##第2336章 這親,他不成了 林雲娘一見兒子臉上的陰郁之色,心頭越加的不喜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臉色,若是讓人看到,還以為你有多麼的不甘一般。 母親,我本不不甘,為何還要裝? 暉哥兒一點也不想要成這個親,這不是成親,這是被逼,娶親是一生的大事,可是這一次他娶的是什麼親?沒有祖父,沒有父親主持,就這般隨意的讓他娶了,還娶了一個他不喜,他不愛,他也是討厭的女子。 而他日後還要與她日日相對,同床共枕,甚至還要生孩子。 他又不是豬,隨便找個母豬,就能將就湊和。 眼看著母子兩人又要鬧的不歡而散,林老夫人連忙過來,也是拉住了暉哥兒。 “好孩子,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與你母親置氣呢,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外面那麼多的人,你是想要讓別人都是看著衛國公府的笑話嗎?” 暉哥兒真想要將身上的喜服撕下來不要。 這親不是他要成的,那成親的女子也不是他想娶的。 既是母親想娶,那她自己娶便成了,為何還要硬將人往他的身上去塞。 有些事情,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明白,他不懂,那一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母親自己心知肚明,他不過就是被兩個女人給算計了。 而如此算計他的女子,他日後如休何與她同心,如何與她相敬如賓,琴瑟合鳴,他也不求她是何種身份,只需心中誠善,是個好姑娘就行。 就那位李千千,她是個什麼粗鄙的東西,大字都是不識幾個,還要如何的與他舉案齊眉,性子又唯唯諾諾,這種女子,他要如何的面對? 而他不喜歡,他真的不喜歡。 林老夫人又不是看不到孫兒面上的郁氣,只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你忍上一些。” 林老夫人勸著外孫兒,“先是娶了這個,以後的你若是遇到了喜歡的,再是納回來,你母親絕對不會反對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到時這世間的女子,又有哪個不是隨你而挑。 暉哥兒聽了後,總是感覺心中不適,他不想要三妻四妾,他想同兩位的姑仗一般,一生只娶一位妻子,卻又兒女成群,夫妻齊心。 林老夫人拉了一下林雲娘的袖子,也是向她使著眼色,也是讓她好生的安撫著暉哥兒,免的一會這孩子脾氣暴躁的,直接甩了袖子,不娶怎麼辦? 這可是要比娶個低門戶的女子,無臉的多了。 林雲娘不想低這個頭,可是一見暉哥兒越是加沉的臉,最後不得的,也是軟下了聲音。 “暉哥兒,你外祖母說的對,今日事情已是成了此,這親你也必要好生的成了才行,母親答應你,日後你若遇到了喜歡的女子,母親自當也是不攔你,也不會為難於她,可好?” 而她嘴裡如此說著,心中也是加上了一句,哪怕你讓那個什麼朔王府小郡主當你的小妾,我都是願意,而她還巴不得讓沈清辭的女兒,給自己的兒子當小妾,到時她將堂堂的郡主踩在腳底,也就如踩在沈清辭身上一般。 只是她似乎忘記了,就算是她兒子願意納人家為妾,而烙小郡主也是自甘下貝戔的與人為妾,也都是由不得他們,這世上除了朔王夫婦不會同意之外,還有一個高高在上的文淵帝,皇室血脈,何等的高貴,豈可由別人作踐,更何況那個愛女如狂的沈定山,怎可讓自己的外孫女與人為妾,到時他寧願殺了自己的親孫子,也都不可能委屈了自己的外孫女。 這世上,對他而言,還沒有比沈清辭更重要的孩子,而他女兒生的孩子,自然也是得了他的偏愛,豈是一般人可比,哪怕是親孫兒,也都是比不得半根頭發。 暉哥兒心中仍是難以平靜,可是聽著外面的那些喧鬧之聲,他就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就能不顧一切的,甩袖離開。 所以最後,他也就只能在林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勸解,還有林雲娘的允他納妾之下,只得咬緊了牙,也是給自己臉上掛著一臉的假笑,可是誰又和知道,此時,他眼中的那種無奈幾欲都是溢了出來。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娶親,怎麼可能笑的好看,怎可笑的真心? “母親,兩位姑母何來會來?” 暉哥兒問著林雲娘,他成親,姑母怎生的卻是不來,他明白姑母生他的氣,可是如此重要的場合,兩位姑母,定會會來的是不是? “這……” 林雲娘無法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那兩位會不會來? 她在此,同林老夫人都是說了半天的話,可直到了現在,也都是在不知那兩位會不會過來,當然也是沒有辦法回答暉哥兒這個問題。 “她們不會,不來?” 暉哥兒突是感覺自己的手腳發涼,就連手心裡面,也都是握出了一手的冷汗而出。 他們若是不來,那麼,讓他的如何的自處? 他定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娶了如此低門戶的,尚且不提,便是連兩位姑母,也都是不再他往來,那他之後如何在京城當中立足,如何的再是去見那幾位表兄弟。 想到此,他的兩眼不由的也是發紅。 “母親,外祖……” 他紅著眼睛,也是瞪著她們,那雙眼中的幾乎都是紅到了流淚,卻硬是被他忍住了。 “若是兩位姑母不來,這親,我不成也罷。” 他不想因為一個他不想要,他本來就不喜歡的女人,最後得罪了自己的姑母,也是讓兩位姑母,與他離了心,斷了情,日後更是無顏見父親與外祖。 那麼這個親,他為何要成? 成了就會眾判親離。 成了就被人怒罵。 成了,也會成為整個衛國公府的罪人。 “暉兒,你敢!” 林雲娘沒有想到,暉哥兒這一句不娶,竟真的說出來了,而他的不娶,便不是隨口說說,而是他會真的不娶。 “我有何不敢?” 暉哥兒沒有感覺有何不敢的地方,這世間逃婚的人多去了。 “你這孩子……”林老夫人瞪了一眼林雲娘,也是讓她別與暉哥兒如上的硬碰硬,最後讓這孩子再是衝動的,真的一走了知,到時更是丟人。 莫不成,真不知道自己生的孩子是什麼性子嗎? ##第2337章 吸血怪物 這孩子平日裡是孝順,卻也是一個性子剛硬的,一言不和,他真的可以做出來,你所擔心的那些事情。 她連忙的過來,也是勸著暴躁的外孫兒,你現在若是不成親,是全了你與你姑母的情義,可是你莫不成,想要讓你母親死嗎? “你母親是專斷了一些,可也都是為了你好,你母親都是說過了,只要你成了親,日後你若是遇到了喜歡的,她自然不會為難於你們的。” 暉哥兒本來都是邁出去的腳,現在死活也都是無法向前一步,他站在此地,面上也是無悲無喜,哪怕外面都是可以聽到一陣嗩吶之聲,他也都是未曾動過半分。 妥協卻又是堅持。 無力卻又是逆反。 就在這時,一個婆子跑了進來,人還未來,聲音先是到了。 “夫人,老夫人,俊王府還有朔王府的人過來了!” 林老夫人一聽,不由的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好,這是來了,不然的話,她們還真的不知道如何要下台,光是這個性子如牛一般的暉哥兒,都不知道會給他們惹出什麼禍事出來? “誰都是來了?” 暉哥兒連忙的問道,“我兩位姑母可都是到了?” “到了,到了,都是到了。” 婆子也是高興,這笑從進來,就沒有停過。 她這一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大人物呢,那氣度,那穿著,那相貌,真的就是與常人不同,尤其是那位朔王妃娘娘,不會是真就是仙女下凡吧? 這年紀說來,明明就與她家夫人不相上下的,可是她家夫人都能給人家當嬸子了,本來她還以為那位常來的俊王妃娘娘就已是夠是年輕了,聽說,都是那個什麼玉容膏抹出來的,這京中有錢的人家都是在用,抹的越多,越是年輕,所以那位俊王妃娘娘才會比實際年紀,都是要小上二十歲左右。 可是那位朔王妃,她的娘唉,那簡直長的就跟個妖精一般,小臉嫩的,都是可以的掐的出水來,比她家十三四歲的孫女兒,看起來都是要青蔥。 而且身材也是養的極好,全身上下細皮嫩肉,女是白淨的跟塊美玉一般,以前看著俊王妃同著她家的夫人相比,兩人也是相差不少,當然也要忘記,其實俊王妃可是要比他家的夫人大上好幾歲呢。 而如今跟著這位一比。 那就真的不能比了。 說的難聽一些,她家夫人這相貌給人家的提鞋也都是不配。 人家那可是如神仙一般的人兒啊,又是身份高貴,皇室中人,她都是感覺自己見了人家一面,連福氣也都是沾上了一些。 而她這話剛是一落,暉哥兒大步的也是走了出去,林雲娘直接也是沉下了臉,竟是一點的禮貌也都是沒有,她是他的親娘,而他卻是待那兩位,比自己的親娘都是要好。 “雲娘!”林老夫人突然一個沉聲,也是讓林雲娘臉上的表情停格在了那裡,而那是一幅扭曲到了極點的臉,活像是要剝誰的皮,吃誰的肉一樣? “雲娘,你可要好生的注意一些。” 林老夫人勸著林雲娘,就怕林雲娘與那位再是置氣,到時惹了那兩位不快,再是惹了那兩位的性命,換來的是他們林家的沒臉。 “母親,你放心。” 林雲娘捋了捋現自己的衣袖,女兒知道如何是做,而且…… 她還沒有說,那兩人既是來了,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兩個侄兒撐過這個場面的,那麼不管如何,她們都不會對她的面上不好,甚至還要對她有著一張笑臉,再是看她的眼色行事,若是她們不想要他們侄兒的臉,那麼盡管的,可以給他們母子生事。 她真的不怕她們生事,她就怕她們一點氣也都是不生,那麼就有些太枯燥了,成個親,自然也是熱熱鬧鬧才行,這一個個的都是犯著無聊,不就是沒有意思了。 當然就要看那兩位是否上道,是否也是配合了? 所以,她還真的不怕她們找什麼事,找了更好,反正她們找的是衛國公府的事,又非是她林雲娘的。 可就算是如此想,她還是進了自己的屋內,也是讓下人幫著自己重新梳了一次妝,也是帶上了最為貴重的首飾,就連指甲也都是細致的打理過了,必要從頭到腳,都是完美無缺,她也才是算是真正的滿意下來。 她如此年輕美貌,哪怕已過的三十之上,可是這皮膚,卻仍是完勝於這京中大多女子,不對,是所有的女子,京中還沒有幾人如她一般,可以將自己的養成如此的樣子。 她再是向後退了一步,而後也是在鏡中欣賞著自己的身形,雖說沒有以前那樣的苗條纖細,可是生了孩子的女子不都是如此,就連沈清容也都是比之過去豐盈了很多,她這樣不也是正常。 而當她昂首挺胸出來,也是想給別人下馬威之時,結果一見站在不遠處,那個如同眾星棒月是,又年輕若少女之般的人之時,整個人卻是僵在了那裡。 而瞬間,她所有的自信,所以的自以為事,所有的驕傲,也是在瞬間被砸碎成了渣。 而那個人是誰,她不可能不知道? 呵,沈清辭,還真的就是一個老妖怪,孩子都是生了四個,為何自己還要長成了如此,不知是不是吸了別人的精血,別人的歲月,才是將自己養成了如此這般。 也不知道所吸之人,是不是就是她林雲娘,否則,她怎麼可能在近些年,越發的顯老了一些,哪怕玉容膏都是不要銀子的往臉上抹,可仍是沒能留住自己逝去的那些東西。 她的眼角有了細細的紋路,哪怕再是厚重的妝容,再是好的胭脂水粉,最後仍是遮不住自己日漸憔悴的容顏。 沈清辭,這個吸人血的怪物。 沈清辭明顯感覺到有道帶有恨意的眼神,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就如同要在她的身上燒出一個洞一般。 她抬起了臉,也是正對上林雲娘眼中的那種不加隱藏的恨意,以及怨毒。 微一皺眉,沈清辭不明白林雲娘眼中的恨意,以及怨念,到底是從何而來? ##第2338章 讓她如何回來 當年,她救她出了天牢,也是讓自己的大哥娶她入門,這幾年間,大哥潔身自愛,身邊就連養的狗都是公的,她又何來的不滿意,銀子給她花,整個國公府也是任她所用。 她有何對不起她,是殺了她爹,還是殺了她娘,亦或是殺了她全家的。 這般的至骨的恨,沈清辭一點也是不懷疑,在林雲娘的心中,必也時時想要將她碎步萬斷。 “怎麼了?” 沈清容見妹妹出神,也是奇怪的問著她,而她也是順著妹妹的視線望了過去,結果卻並未發現有何不對的,而她究竟是在發著什麼愣來著? “無事。” 沈清辭收回了視線,也是微垂下了眼睫,將剛才林雲娘恨及自己的事情,都是壓在了心中,並未吐露半個字。 沈清容聽著這句無事,怎麼的總是感覺哪裡怪怪的,不過卻也沒有多想,因為她已是聽到了鎖納之聲,這是迎親的人回來了。 雖說對於這門親,她左右的沒有一分是滿意的,不管是女方的相貌,身份,學識,還是家世,她是真的感覺配不上暉哥兒了。 自家的孩子本就是好,可是那一位,著實的也是太過普通,暉哥兒的這朵花,終是被他的那個娘給插到了牛糞上面,讓這麼一個無貌也是無學識的女子給糟糕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自己親侄兒成親,她仍然也是有了一種吾兒初長成的喜悅,心中半是欣慰,卻又是半是憤恨的。 還不就這個親娶的,著實也是不在她的心上。 “姑母……”景哥兒一見沈清容姐妹,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就是左瞅處右找的,怎麼的都是沒有找到自己的小表妹,而他都是有許久,未曾見過那個小表妹了,今日他兄長成親,她都是未過來嗎? “姑母,果兒表妹未到嗎?” 他好奇的問著,不會去外在看新娘子去了吧,而若是這些話被沈清容知道,沈清辭非要踢他的一腳不可。 什麼看新娘子,人家小郡主是什麼身份,怎麼可有跟著人到處的胡鬧,再說了,那什麼新娘子,還是藏著不要見人的好,果兒那長相,隨了她娘,本就是青蔥水嫩的好顏色,哪怕貴女如雲的京城,那樣的相貌也都是數一數二的,又是做的一手好香料,現在如她這般大的孩子,也沒有哪個會比她的手中的銀子多。 她還去見那個新娘子,都不怕新娘子會羞而撞牆嗎? “她在怡安,並未趕回。” 沈清容回著,對於小侄兒,雖然不算是和顏,可也卻能說成悅色,並未有半分臉色給他,她這個長輩,再是如何,也都不可能對自己的晚輩說太多太重的話。 “可是大表兄成親這時,她不是回來了,還給大表兄禮銀?” 景哥兒說著,不由的聲音也越是小了起來,可就算她的聲音再小,卻也是讓人聽到了,也是讓沈清辭不由的多想了一些。 莫不成這是林雲娘在給果兒要東西? 上次謹兒成親之時,果兒給了五十萬兩的銀子,那是果兒第一次賺的銀子,她給大表兄,那是她願意,就他們這兄弟,有時間給死人做法事,都是沒有想過給親外祖送一個饅頭,她就算有銀子,拿去砸狗,也都是不能願意給他們一文。 給了他們有什麼用,他們自己能拿到多少,最後還不就是的給林雲娘當成了私房錢。 如此不要臉,竟是給妹妹要銀子,果兒才是多大,她賺銀子是她的本事,她想要給誰,那是她的意願,她不願意給,怎麼的還要向她伸手要不成? 沈清容上下牙齒都是咬了一下,可能那種磨牙的聲音,也是讓景哥兒聽到了,他偷看了姑母一眼,然後連忙的,也是低下了腦袋,而他並沒有感覺自己有說錯的地方。 “你在怪果兒沒有回來嗎?” 沈清容問著景哥兒,而沈清辭眼中也是有種失望一閃而過,真不想同他再是多說一句,她挺怕自己一會若是收不住手,揍了他的臉。 現在辦的可是喜事,斷也不能在此時見了血,在林雲娘的面前揍了她的親兒子,她這是嫌林雲娘同她仇不深,不夠嗎? 非是要弄的仇人見面,非外眼紅了不可。 但是沈清容不同,她向來都是直接,當然更是不怕什麼林雲娘,不要說林雲娘的兒子,就算是林雲娘本人,她都是敢揍。 自是上次被氣病了之後,她這心口還是窩著一肚子氣呢。 景哥兒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口水,他的本能告訴他,不要再是說了,最好離開此地,離兩位姑母要多遠就有多遠,可是他就是管不住了自己的嘴。 而且明明大表兄就得了果兒妹妹的東西,為何他兄長沒有? 都是表兄啊,都是親親的表兄,他到不是想要貪那些銀子,就是心中有些不平,給了大表兄五十萬兩,他們也不要多,給十萬兩便足矣了,而這十萬兩,也是夠兄長與大嫂將自己的日子一並的過好了。 “你在怪她?” 沈清容一見景哥兒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這非明就是在怪。 “我兄長今日成親。” 景哥兒再是小了聲,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果兒偏心眼之類的,雖然說,他感覺事實也確實就是如此。 沈清容冷笑了一聲。 ‘你可知怡安離京城有多遠?“ 景哥兒的臉色有些微微的泛白。 “兩,兩月……” 此兩地,若是快馬的話,少則十日,多則半月,而是若普通馬車之行,以著尋常之路計算的話,確實就需要兩月左右,若加上現加一路並不著急著趕路,而是游山玩水的話,那麼可能都會有三月之多。 沈清容的聲聲越如一陣涼風而來。 “從京城送一封信,送信之人,不吃不喝,十日,果兒處理完怡安之事,不多不少五日,這已是過去了半月之久,你讓她回來,你讓她何時回來?莫不成她不是坐馬車,而是生著翅膀不成?” “你兄長一月之前,才是決定成親,你告訴我,如何的讓果兒回來,你若是有本事讓讓她一個月從怡安趕回來,那你去啊?” 沈清容都是差些拿著手指戳著景哥兒的額頭了。 ##第2339章 假笑 “你的書讀到了狗肚子裡面去了,你的日子白活了是不是,連這一點的常識都是沒有,你還是將門之才,你若上陣打仗,就連路程都不會算,誰敢將數萬軍將的性命,都是交由給你,你日後還是只呆在京城,當你的沈二公子就好,若要去了你祖父的軍中,害人害已。” 沈清容將景哥兒罵的狗血噴頭的,而景哥兒卻是連一句話也都是反駁不出來,而他也是無從反駁,若真有可以反駁,他也不可能會如此的羞愧。 沈清辭見大姐罵的凶,想勸,卻又是不能勸,她知道大姐心口窩著一些氣,若是不讓她發泄出來,怕她會再是氣出病來。 所性的罵一頓也是無傷大雅,再說了,他也該罵。 能罵醒那便最好,若是罵不醒,也能讓他難受上一陣,知道這世間所有之事,並不是他們母子信口雌黃,想說什麼便能說什麼,想要做什麼也便能做什麼的。 這孩子明顯也是因為身份,而驕傲自大了一些,看這模樣,怕也是前程平庸,也是無多少的建樹,沈清辭活了如此之久,也是行過不少的路,見過不少的人,自認為自己看人的本事還是有著幾分的。 而她從景哥兒的身上,看到的不是別的,正是平庸兩個字。 可是最後見著景哥兒跟個縮頭烏龜一樣,那一幅紅了眼睛,也是可憐兮兮的樣子,最後仍是有些於心不忍。 “大姐,莫要再是罵了。” 沈清辭勸著沈清容,也是伸手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今日是暉哥兒大喜的日子,多是笑一下,也是莫要惹了別人笑話。” 沈清容正是罵的痛快,可是被妹妹這麼的一勸,就只能生生的再是將那些沒有發出的火,用力的壓了下去,也是給自己的臉上掛上了一抹得體的笑。 也是虧的是在此種的情況之下,否則,她非要罵的景哥兒懷疑人生不可。 沈清容坐著,也是同妹妹不時的說著話,臉上的笑也是自然端莊,處處也都是不落俊王府身份,至於沈清辭自己,她笑的極少,她的身份本就是在此,沒必要對誰都笑,她又不是賣笑的。 沈清辭的眼睛也是描向了一邊,眼中也是落下了一抹不甚美妙的身影。 她來了。 沈清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剛才明明就是在,卻又是閉而不見,真當別人都是瞎子不成? 大姐一會不要生氣了。 沈清辭再是扯了扯沈清容的袖子,就怕本就是心中有氣的沈清容,真的當眾抽了林雲娘一巴掌,到時也是落的所有人都是難看。 而最為難看的,就是暉哥兒了。 她們來此,本就是為了暉哥兒面上不至於太難看,若是在此真的抽了林雲娘,那麼當初她們還不如就呆在府中,不來的好。 沈清容已是看出來,林雲娘所去的地方,正是她們兩人所坐之地,她與妹妹可是獨處著一處地方,這裡來往的客人,還沒有幾個有資格與他們同桌而談的。 這個方向,現在也就只有她們姐妹二人,林雲娘找的不是她們,又是何人,難不成是要從這裡穿過,去茅廁的嗎? 她總要讓別人看到,她與我們並非別人所傳言中的不和。 “呵……” 林雲娘冷笑。 “看到她那一張臉就討厭,我還要給她笑,她有多大的臉面?” “算了,”沈清辭有些無奈而笑“,大哥不在,你總要替他保著臉央的,所以,大姐,要笑啊。” 沈清容立馬給自己的臉上擺出了一張笑臉,笑的簡直不要太和氣,這幅樣子,她都不知道,對著鏡子練習了多少年,也才是練出了這一幅銅牆鐵壁的臉面。 完美無比,更是無懈可擊 而在這時,林雲娘果然的也是過來了這裡,站在她們兩人面前。 “你們來了。” “恩,”沈清容有些愛理不理的,看似真是和氣,可是沈清辭卻是明顯發現,大姐下巴那些微顫著的肌肉,果真,這是皮笑肉不笑的。 “怎麼不去人多的地方坐?” 林雲娘自然也是坐下,似是同她們關系有多好,也是從未有過什麼芥蒂一般。 “你不知我才是生了病,去不得人多的地方嗎?” 沈清容面上在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也是句句如刺。 林雲娘的臉色僵了一下,臉上的笑痕卻是未落。 “那既是如此,妹妹還是坐在此地,此地清淨,人也是少,也是一個觀禮的好地方。” 而她說完,再是看向沈清辭那裡,而她每一次只要一見到沈清辭這張臉,心中就有恨意無限,同樣是女子,同樣的也是位高權重,為何卻能相差的如此之多? 她再給自己的臉上掛了一堆假笑。 “清辭到越是長的年輕了些許。” “我妹妹長的慢,自是老的慢。” 沈清容淡淡的插著話,這京城誰人不知,沈清辭長的慢一說,她長成如此,那自也是有她的原因,這世間可能也便只她一人如此,就連果兒也不可能如同。 所以,這有何奇怪的? 怎麼的,她的意思是她妹妹是妖怪嗎? 不要忘記了,她妹妹可是救過無數人的命,就算是她是妖怪,那也都是百姓敬著的。 林雲娘在沈清容這裡是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所性的,這裡算是清淨之地,眾人雖然注意,卻也是不敢上前專程的圍觀,再是加之,此時人多,你一言我一語的,若非是離的近的人,斷然也是不可能聽明白她們說了什麼話? 就只能遠遠看到,三人正在坐在一起,也是有說有……笑。 林雲娘仍是坐在此處,哪怕屁股下方,真的就如生了刺一般,也是讓她時時都是想要站起來,也是將兩人踢出她的衛國公府的,可是每一次只要一想起,現在如此之多的人,都是在遠處注意著此處。 更要讓他們相信,她與衛國公府這兩位嫁出去,且又是位高權重的姑娘仍是交好,而她也是仍是受著她們的重視,更是她們兩人的大嫂,別人日後自然的也會賣她幾分面子。 其實她真的恨透了沈清容姐妹,更是想要讓她們滾出自己的地盤,可是偏生的,還要借助她們兩府的勢力,不得不說,這對於她而言,是對她尊言與高傲最是無言的打擊。 ##第2340章 三妻四妾 而她所有的挫敗也都是因此而來,卻又是無力改變於什麼,有個好娘家就是好,就連聖上也都是護著三分,可憐她父親去的早,否則,若父親當了丞相,那麼現在她就是丞相之女,還用怕了誰,顧忌了誰,而沒了娘家庇佑,就只能靠著自己的一步一步的走著,其中的艱辛,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還有那些蓄意接過她,事事也都是奉承她的人,也不要當她不知,他們最終就是想要找朔王府或者俊王府的幫忙,從來都不是找她。 她越是想,心中也就越發的郁氣難忍,而越上氣,臉上的笑意也是越多,如此的她,到也是可以將臉上與心思分開而現了。 只是,兩人的不予理睬,仍是讓她落下了不少面子,臉上的笑意開始僵硬了。 至於為何不理,到也不能怪了沈清容姐妹。 沈清辭本來就不是多話之人,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她就想找一個地方安靜的坐著,更是煩了這些人身上雜亂的香氣,這樣的會讓她的鼻子十分難受,再加之她長了這麼一張臉,也是難免的會遇到了像是林雲娘這般的人,逮著她的就問東問西,雖然說,沒有一個敢和林雲娘一以,還真的可以坐到她面前,也是問著如此一個,她實在不想回答的事情。 至於沈清容,她可不知道要自己同林雲娘有何可說的?這一場婚事,都是能將她氣病,她免為其難的來了,還要擺出一張笑臉,已是她的極限,怎麼的,還要讓她同林雲娘說什麼好話。 林雲娘配嗎? 她從來沒有如此討厭過一個人,如怕是以前的宋明江,她也沒有這般厭惡的一眼也是不想見,可是林雲娘卻是比過了宋明江,也是成了她心中提及,就不適的人。 見之一面,幾日不適。 她會食不下咽,睡不難安。 就在兩人越是相對得厭之時,外面卻是傳來了一陣嗩吶聲,這是新婦娶回來了。 林雲娘立馬也是起身,平了平自己的衣角,大搖大擺的坐在了主位之上,而另一邊則是坐著林老夫人。 沈清容想要站起來,結果卻是被妹妹輕拉住了袖子。 “你攔我做什麼?” 沈清容的聲音幾近都有些破音,虧的外面的聲響過大,而她們兩人也是坐的離人群稍遠,所以她們到底說了什麼,外人也是不知,只是知道,沈清容似乎是站起來過,不過很快卻是坐了下來。 “那老東西,如何配坐到了主位?” 沈清容真是恨及了林家的這些人,她說的難聽一些,林雲娘的娘家人,如何配坐他沈家人的地方,她都是大方的讓暉哥兒娶了林家的旁系,怎麼的,這林家人還得寸進尺的,想要取代沈家人嗎? “無所謂,”沈清辭對這些沒有太大的感覺,“反正你本來也就沒有想要上座,那把椅子空著與坐個人有何區別?” 沈清容仍是氣急的有些紅眼。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大姐面前,沈清容接過了杯子,也是一飲而盡。 “大姐,笑,已是有人注意這裡了,我們既已是過來,哪怕是裝,也都是裝的像是個樣子。” 沈清容又是給自己的臉上,擺出了一幅無懈可擊的笑容,而事實上面,她的內裡已是崩壞。 她真想扛桌子砸人。 可是她明白妹妹所說的對,哪怕這親事她再是不同意,可是如今已是如了此,人也是娶了進來,哪怕是裝,也都是要裝下去。 不久之後,暉哥兒已是接了親進來,新娘子穿著寬大的喜服,也是看不出身材如何,不過或許也是因著年歲小,所以就稍顯瘦小,同暉哥兒站在一起,不是太過般配。 不管別人是不是能笑的出來,反正沈清容是真心的一點也不想笑,她沉著臉,也是看著暉哥兒同那位表姑娘拜了天地,也是送入到了洞房。 親成了,現在林雲娘也應該是滿意了吧,今日的事情,也全當如她所想,如她所願。 她得了一個只聽她話的兒媳,一個可以讓林家的露臉的機會,一個也能在眾人面前演戲的機會。 沈清辭一直都是坐在那處,冷眼旁觀著,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她什麼也不說,只是喝著自己帶過來的茶水,微彎的唇角,有絲薄涼也是從中而起。 暉哥兒走了過來,可以說沈清辭姐妹的身份最為高貴,又是他的親姑母,所以理應也是先敬姑母才對。 沈清容雖說現在看林家左右的不順眼,就連暉哥也都不如以前那般親近,可也是沒有到真的厭惡到不給面子的地步。 “姑母……” 暉哥兒的視線看向沈清辭那裡。 沈清辭不同沈清容,沈清容大多都是將自己的喜怒放在臉上,她高興與不高興,可以看到,也是可以感覺的到。 可是沈清辭不同,她單薄的就如一縷清香一般,找不到頭,也是摸不著尾,未與她一起生活過,也非是她親近這人,永遠也是不可能找到她的底線何在? 還有這一幅輕如少女的臉後,又是有著一怎麼樣的一幅心性? 沈清辭自也是知道,暉哥兒的這一聲姑母是喊她的。 沈清容好說話,脾氣卻又是暴,而這世上能勸住沈清容的,讓她沒有一份的抵御力的,就是沈清辭這個妹妹了。 沈清容打小就將妹妹當成了女兒在養,如今更是一樣。 所以只要沈清辭的一句話,沈清容必然也會欣然而應,哪怕再是不高興之事,她也不會有再大再多的微詞。 所以,暉哥兒求救似的看向沈清辭那裡,就是想要沈清辭幫他一把。 “你既是娶了她,便要對她好。” 沈清辭淡著嗓音,每一句,都是讓暉哥兒心中難受,母親明明說,他日後若是遇到了喜歡的女子,便可以納入府,她不會再是管的。 可是為何姑母,卻是說如此的話,對她好,他如何的對她好,他又不喜歡她。 “怎麼?” 沈清容見暉哥兒半天都是未答應,便已知,他心中所想何事了? “你莫不成還想要三妻四妾不成?”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是嗎?” 沈清容這一句是嗎,又陰又冷,眼神也如刀子一般,幾近片片都是割在了暉哥兒的臉皮之上,那種切膚之疼,他長至如此大,還從未經歷過。 ##第2341章 不如養只狐狸 不只是因為疼,甚至還有的就是羞。 沈清容再也是維持不住臉上的假笑,就連皮笑肉不笑,也都是不想再是給臉上掛了。 “誰說,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 她冷笑著問著暉哥兒。 “世人皆是如此。” 暉哥兒也不知自己哪有地方說錯,自古以來,男子本就三妻四妾,這有何不對? “那你母親為何沒有給你找幾個小娘?” 沈清容的聲音越發的諷刺,“世人皆知男子三妻四妾,享盡其人之福,卻不知相濡以沫,生死相許,又是何種的真執?” 暉哥兒的額頭上方滲出了一些冷汗,他其實只是隨口一說,卻未曾想過會媽母會咄咄逼人至此,心中難免的也是有了一些怨言,而那一絲怨言,竟也都是如此的清楚的表達了出來。 還是年少輕狂,也是不曾如烙家兄弟那般,時常在外面行於世間,什麼人沒有見過,什麼事沒有經歷過? 就連苦和疼也都是受過,擔驚受怕也是不曾少過,所以他們的心性遠比起一般人來,要沉穩的很多,當然雖是年少,卻也是過了那一種年少與輕狂。 而暉哥兒此時眼中的那種怨意,竟是似了林雲娘五分,也是讓沈清容當場就氣青了臉。 若非是沈清辭在桌下捏疼了她的手指,她現在早就已經一巴掌扇過去了。 果真是林雲娘教出來的,跟著他那個娘一模一樣,他沈家人的血性絲毫也都是沒有學到一點,敢用這般的眼劉看她,她是他的親姑母,親的不能再是親的姑母。 “你先是去忙吧。” 沈清辭讓暉哥兒下去,免的一會兒,她大姐再是將自己氣到了半死,好不容易才是養好了些,莫要再是氣出了病的好。 可是暉哥兒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倔脾氣,他死站在這裡,仍是不走,非要將自己的姑母給氣死不可。 “小姑母也是以為男子三妻四妾不對嗎?” 此時,他的聲音裡,宛全沒有對於長輩的那種親近以及尊敬,有的只是比之剛才還要強的咄咄逼人,更是聲知言厲。 也不知是沈清辭這張臉太過年輕的原因,與她的相處久了,有時都會忘記原來這並非是平輩,而是長輩,是長了很多的長輩,是他爹娘一樣的長輩。 “你……” 沈清容見暉哥兒竟是對她妹妹如此說話,直想一巴掌抽過去,抽死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哪有如此對長輩說話的晚輩,她家那十個孩子,哪一個不是對他們姨母畢恭畢敬,也是心生孺慕的。 沈清辭再是安撫的,扯了一下沈清容的袖子,也是告訴自己不氣,不氣,她沒有那般大的氣,若真的事事生氣,處處有氣,那麼她這輩子早就已經被氣到棺材裡輪回去了。 而她抬起臉,也是定定的看著眼前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暉哥兒,還有他眼中的那種與林雲娘一般的怨毒,當初那個知書有禮的,也是憨厚聰明的孩子哪裡去了? 林雲娘還真是可怕,生出來的孩子,以前再是好,可是最後卻也都是如了她一般。 被養壞了,心子也不知道爛了沒有? “小姑母,可是認為男子三妻四妾不應當?” 暉哥兒再是問了一次,越發有些逼迫,也是沒有一絲的敬畏。 “男子自是可以三妻四妾,”沈清辭唇角輕抬,一雙清眸清淡了些許。 “可是你祖父卻是有言在先,除非正妻五年無所出,你方可納一妾,我朔王府便不允納妾,俊王府亦是相同,我們都是京中最好的清流人家,沒有人阻你納妾,可是你卻是壞了清流兩字,你可想過,你日後與你的表兄如何相處?” 這世間對女子本就太過苛刻,男子輕賤,女子也是輕貝戔,她將自己活的比男子強勢力,也希望自己的女兒,遇到如他們父兄之人,一心一意,一世一雙,一順一生。 她嘆了一聲,真的感覺自己白疼了這兩個孩子,她為了他們,差一些沒有將烙白給害死,而那小家伙,只要有危險,會很凶狠的撲上去,要救主人,也是喜歡主人。 這年頭,難不成真的疼一個晚輩,還沒有一只狐狸來讓人心安嗎? 狐狸最起碼還會感恩,也會的救主人,會挖寶貝給主人玩,可是人呢,現在不過就是說了他一句,他都有如此的怨恨之意,那麼的日後再是打他一下,是不是就要揮刀相向自己的姑母了。 暉哥兒的臉色再是一青,也是想起,確實沈定山說過此話,可那是祖父,又非是他,他若日後真的遇到喜歡之人,莫不成還要錯過,再是守著這麼一個平庸的女子一輩子,還要同他的生兒育女。 那他還活著做什麼? 所以他對於沈清辭所說,並不會苟同,若是遇到自己喜歡的,他仍會納他為妾,哪怕祖父回來將他打死,他也不會的妥協。 他有些生硬的向沈清容姐妹行過了一禮,這才是轉身,可是步子卻也比剛才明顯的重了很多,而他這是慪氣,還是在給沈清容姐妹甩臉。 “你看他……” 沈清容氣到了不成,一會就又是感覺自己的胸口疼。 沈清辭忙是讓身邊的丫頭找了烙宇逸過來,烙宇逸仍是帶著半面的面具,可是那一雙眼睛波光斂艷,便知在那半張面具之下的,又是何等的傾城之姿? 朔王府三公子美名早就已經名滿全京,據說他長的肖似了自己已故的祖母,而當初老朔王妃可是京城的第一美人,哪怕是現在,可能在很多人心中,仍是那一抹無法退去的存在,哪怕現在他們都是做了祖父,曾祖父,卻仍是記的那位薄命的老朔王妃,當年又是何的風華絕代,無人可敵,而肖似於她的孫兒,又怎麼能差? 便見這位烙小公子,年歲並不算大,卻已是長的長身玉立,一身的貴氣高潔如松,無一處不雅,無一處不貴,便連眼睫也都是長的比女人長,那張臉雖然只有半面,可是膚色卻是如玉一般,細膩,通透,便連那些細小的血管,也都是能看到一般,臉上細小的絨毛,竟也都是長的如此細膩。 ##第2342章 他沒藥 不太像一名男子的長相,太過秀氣,也是太過唯美了一些,可哪怕是如此,斷然也都是沒有人將他當成女子看待,畢竟他長的極高,舉手投足之間,皆也都是有著一種沉穩大氣所在。 身上的衣服是大周目前最為上乘雲錦雪緞,一尺都是高達了天價,就算如此,也都是鮮少人有能夠買到,而這位身上所穿的,正巧就是那種料子,這種衣料輕薄,柔軟,也是冬暖夏涼,凡京城當中有權在勢力的人家,莫不成都是想要一套,卻是少有人能穿。 這位不愧是朔王府的人,朔王朔果真的也是富可敵國,只要用銀子能買到的東西,就不怕買不到。 而他們還真的就是想對了,沈清辭就是知道這種料子的好處,所以只要有這種料子,定然就會的出高價購買,給自己的幾個孩子穿,他們在外,想要穿什麼都是無所謂,粗布衣衫也是可以,可是到了京城當中,定然也都是要給孩子最好的。 所以這些布料,她收了很多,可以絲毫也不誇張的說。 這種布料,有九成都是到了朔王府當中。 沈清辭又不差銀子,既是有最好的,她為何不給孩子用? 她現在窮的也就只有銀子,能補償給孩子的,也就只是銀子。 烙宇逸走到沈清辭身邊,知禮的向著著自己的娘與姨母各自的行過了一禮。 剛才下人跑過來了找他,大概的也說了一些什麼事,雖然也是有些語意表達不清楚,可是他卻已是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何事? “逸兒……” 沈清容捂著自己的胸口,連忙也是向烙宇逸伸出了手,“你快過來看看姨母,姨母可勁的不舒服。“ 她非是不舒服,她甚至都是是有些喘不過來氣。 沈清辭忙是替她順著胸口,也是讓人擋住了此處,免的讓那些無事的人,看了笑話。 烙宇逸忙是過去,讓沈清容將手腕放在了桌上,沈清容現在的手有些抖,外甥有些微微冰涼的手指,讓她的胸口不再是那般難受了。 烙宇逸將手按在了沈清容的腕端之上,也是幫她診了一下脈. 這一診之下,他便知道,他家的這位姨母,又是自己將自己給氣到了,一時的氣急攻了心,怕是前些日子的那些藥白吃了。 而他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卻將沈清容給嚇了一跳。 “逸兒,姨母是不是不成了?” 而她不由的也是悲從心來,當然也是想著,等著一會的烙宇逸真說出她不行了,她就回家,將那些銀子全部分給孩子們,一個子兒也是不給那些狐狸精,那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狐狸精,休想花她的一個銅板。 她怒瞪著眼睛,眼裡有怨,心裡也是有恨。 她做夢都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是被自己的親侄兒給活活氣死的,日後等父親回來,她一定要讓父親給她報仇,非要打死那個兔崽子不可。 竟是敢氣死自己的親姨母。 烙宇逸奇怪的眨了一下眼睛,“姨母為何如此說?逸兒只是嘆,前些日子姨母白喝了那麼多的藥,那藥裡有幾味補氣藥,都是是極珍貴的,就連府中的人參都是切了一大半,府中存的那些人參真的是不多了。” “姨母再是多病上幾次,外甥就要帶著年年上雪山挖人參了。” 沈清容瞪大了眼睛,終於也是聽明白了烙宇逸的意思。 而突然的,她噗嗤的一聲的笑出了聲。 再是伸出手,掐了一下烙宇逸嫩生生的臉,比小姑娘都是細嫩,這絕色芳華的樣子,真的就是烙家的人,而非是沈家的。 “你啊……”她笑的都是有些肚子疼,“你何是與你娘親一般,竟是這般的貪財了?” “姨母,我也很愛銀子的。” 烙宇逸一本正經的,在自己的身上找藥,結果找了半天,卻是沒有找到自己隨身所帶的藥,這時也是才是想起,他今日並帶著藥,因為著他感覺這是表兄成親,也是喜事。 便沒有想過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也就沒有帶著藥過來,人家成親,他帶著藥做什麼,等著給別人治病嗎? 偏生的舅舅這裡還有著一個心思多的舅母,他怕舅母多了心思,到時又是在娘親的面前,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誰知道,他就這麼一日未帶,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小安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還以為烙宇逸找他做什麼呢? “公子,您找我?” 小安跑的不時喘著氣,差一些沒有累死自己。 烙宇逸將手放在他面前。 小安眨了一下眼睛,干嘛,為何要對他伸手? 而他的視線從烙宇逸的手指,再是移到了他的臉上,再是從臉上,又是落在了他的手指之上,就感覺他家公子這雙手長的,還真的就是太好看,不會公子就是為了讓他欣賞自己的手吧? “藥。” 烙宇逸提醒著小安。 小安本能的用手捂住了胸口。 “公子,你在說什麼,藥,哪裡有藥,他怎麼聽不明白?” 他的眼睛亂轉著,睜眼說著瞎話。 “拿來。” 烙宇逸可是沒有多少的耐心同他在這裡多話。 沒見著他姨母現在病了嗎,現在需要藥。 “公子你又是說笑了,小的哪有什麼藥啊。”小安還是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你自己給,還是讓我伏炎找?” 烙宇逸語帶威脅的警告著。 小安的臉色嗖的一下就白了,連忙也是將手放在了自己胸前,從胸口將那個大肚的瓷瓶拿了出來,這藥他放在身上還沒有暖熱呢,還說找一個能買起藥的,他的那些朋友才說給他找了一個靠譜的買家,人家也是出了高價,他就差將東西給人家送過去,再是一手交錢,一手給藥的。 結果現在,沒了,都是沒了,他的藥啊,他揣了好久的藥。 “笑。” 烙宇逸伸出食指,指了一下小安的額頭,“人家的成親,你苦著一張臉做什麼?不知道你,還以為你要搶親呢。” 小安連忙給自己臉上擺了一張笑臉,還有,搶親,搶什麼親,那種人他小安還沒有看上眼呢,再說了,他早就有了夢中情人,那可是的府中小廚娘,做的一手好菜,還很能干。 娶個只會哭的女人做什麼,他小安可是窮了,養不起。 ##第2343章 拆了她的院子 他再是眼巴巴的瞅著那個大肚子藥瓶,他的藥,他的銀子。 “行了。” 烙宇逸真是受不了小安這一幅挖他肉的沒出息樣,“等回到了府中,我再是給你一瓶。” “真噠?” 小安的眼睛一亮,公子真的要還他一瓶,如此大方的。 “本公子何時騙過人?” 烙宇逸搖了搖手中的藥瓶,裡面的藥並不多,也就只有四五粒左右。 他走到了桌前,拿起了一個杯子,也是將瓶中的藥,倒了兩顆在了杯子裡面,而後再是提起了壺,給杯中倒了一些水,那顆藥丸遇水即融,卻是沒有什麼太過衝的味道,只有一種淡淡的藥香從杯中而起。 他雙手將杯子放在沈清容面前,“姨母,先是要此藥給喝了。” 沈清容接了過來,想也沒有想的,便是喝了下去,這世上她不信誰,也不可能不相信自家的孩子,俊王府和朔王府的孩子,都是她的孩子,至於她大哥生的那兩個,疼的再多也是沒用,人家也是不記這個情,小白眼狼就是小白眼狼,根本就是養不熟,也是養不好。 待是這一杯喝完之後,她明顯的也是感覺自己好了很多,人有了一些力氣,頭也是沒有那般的暈,當在心髒也是跳的沒有那麼快了。 “姨母,我扶您先是去休息,待你睡一覺之後,便會好了。” “好,”沈清容閉上了眼睛,也是輕輕的抒出了一口氣,“扶我去你外祖那裡休息去吧。” 沈清辭突是感覺自己的心頭一酸。 原來,姑娘出嫁了之後,是沒有家的。 好,烙宇逸答應著,也是讓人找來了大表兄,大表兄的性子沉穩,可是三表兄他們,也是因著年輕,所以性子都是燥上一些,尤其是三表兄,那暴躁的性子,跟著外祖一般,他都是怕,萬一那幾位表兄被三表兄一煽動,砸了暉表兄的禮堂,那要怎麼辦? 他們是過來是給別人賀禮的,而非是過來砸人場子的。 不久之後,宇文謹急忙的從一邊走了過來,可見的,他的臉色不是太好,就連走路之時,腳踩地地上的力道,都是要比之前要重的很多。 “母親……”他三步並兩步的過來,也是蹲在了沈清容面前,然後伸出手,握緊了自己母樣的手。 “母親可是安好?”而他說著,眼眶明顯的也是紅了起來,沈清容這幾月接而連三的出事,實在也是嚇到了他,若母親真的出了何事,讓他怎麼辦? 他感覺他還未長大,還需要母親在身邊教導的。 “沒事,母親無事。” 沈清容連忙的安撫著大兒子,“只是最近累著了,你逸表弟說好生的休息一會便是好了。” “好。” 宇文謹連忙的站了起來,便是扶著沈清容去了後院。 而他們所去的地方,正是沈定山所住之處,至於為何要去沈定山的院子,那也只是因為,不管是沈清容的以前住的地方,還是沈清辭的落梅小院,都已經被林雲娘糟蹋的不成了樣子,這裡所有的一切,直到了林雲娘進門了之後,終是一點一點的改變了,到了現在,已然也是找不到這裡屬於沈清容姐妹的任何影子。 沈清辭停了下來,也是站在一處小院前,她出神的望著前方,可能也是想要找回其中屬於她記憶當中的東西,可是沒有,什麼也沒有。 沒有了那塊充滿了童趣的牌匾,還有那裡的一草一木,哪怕是她以前親自種出來的樹,好像也是被砍了一般。 她完全的可以想像到,林雲娘動不得她,所以就只能泄憤的拿她的院子出氣,她親手讓人毀了那個牌匾,也是讓人砍了樹,拔了花草,就連裡面的桌椅,八成的也都是砸了當成了柴火去燒。 “那個無恥東西!” 沈清容一見妹妹的這間院子,心中再是一氣,剛才還是好了一些的砂,又是疼了起來,這落梅小院,大哥都是說過,要給妹妹一直留著的。 可是現在這裡怎麼變成如此了? 她有許過未曾過來,這裡怎麼能荒廢到了如此? 這裡的承擔的不是別的,而是沈清辭以前的記憶與無憂。 只是她有一點仍是錯了。 這裡承的不僅是沈清辭一生,也是她的兩世,有她記民,卻一直都不曾無憂過,她的無憂,是爹爹給的,是烙衡慮給的,從來不是一個衛國公府給的。 而現在的衛國公府,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衛國公府了,從前的一切,也都是如同這間院子一般,被荒廢了,不只是因為林雲娘,其實也是因為是她自己。 她回頭,就見沈清容擔心的望著她,更是欲言又止,可能是想要勸,卻又是不知要如何的去勸? “我們先是過去。”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扶住了大姐,將她往沈定山的院中去帶,林雲娘可以毀了這裡的開發,但她卻絕對不敢動沈定山的地方,而且沈定山也是嫌煩,早在幾年前,便是將自己的院子砌上了厚厚的一堆牆,有專門的人去打掃,也是用著與林雲娘不同的下人,沈定山是個粗人,可是他卻有好東西,那些古玩字畫堆了一屋子,他還怕林雲娘打他那上些東西的主意。 沈定山對於府上的一切,向來都是不聞不問,但是他的心中卻一直都是如明鏡一般,什麼都知,什麼都是懂。 所以才會將院子砌了起來,也是不與林雲娘還有林家有何關系。 宇文謹讓下人開了門,這間院子不是誰想進來,便是來的,正巧的,宇文謹便是一個能夠進來之人,若是換成了林雲娘,哪怕她再是用自己的身份去欺壓別人,這些人說不開,斷然也是不會開。 那些下人連忙的,也是打開了院門,也從櫃中取出了干淨的被褥,待著沈清容進到屋中之時,已是可以用了。 屋子其實每日都是在打掃,所以一點也是不髒。 “還是這裡的好。” 沈清容躺下之後,真的感覺自己緩過了許多,也是沒有剛才那般難受了。 這是父親的院子,她想要進來,便是進來了,若是通過林雲娘,不知道她現在還在哪裡坐著,就連一個能躺的地方都是沒有,一床被子也是沒的蓋。 ##第2344章 三公子出事了 而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是白受氣還是怎麼的? “我想回去了。” 沈清容嘆了一聲,她想要回自己的家,看著那一片的地瓜田,抱著她的小灰毛,再是有聽冬給她講著外面的事情,就連藥也是不用吃,只需好生的休息休息好了,而在這裡,哪怕是父親的院子,她也是處處可以聞到林雲娘身上的氣息,也是讓她極不舒服,極不願意。 宇文謹與烙宇逸相視了一眼,烙宇逸搖頭,意思是不能,是真的不能,外面現在還是一堆的客人,她若是現在回去了,不管是什麼原因,總歸的也就是有些了打了九母與暉表兄的臉,既是人已是過來了,再是如何的,這都是坐幾年時辰,後面的再是如何,秘也都是炭夠那些客人離開了之後,這也算是他們全了衛國公府的面子。 算了,沈清容見他們都是不說話,便是明白,她這也是不能走了。 “姨母,你先是躺上一會兒吧?” 烙宇逸連忙走了過來,再是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沈清容,沈清容喝過了之後,可能也是心思平定了一些,所以臉色也是沒有那般難看了,人也是有些昏沉。 不久也敢是睡著了。 大表兄,你在這裡陪著姨母吧,外面還有幾位表兄在,足夠應府了,等一會忙完了,我再是讓他們過來。 宇文謹與烙衡慮正在外在招待著那些同僚,這些人必也都是由他們兩人招待才行,現在的衛國公府,沈定山與沈文浩兩上當家人皆是不在,並沒有一個能主事之人,他們不擔上,又要去找? 林雲娘那一個沒出息的兄弟嗎,此次來的人,有不少都是京中的一品大員,還有一些擁有爵位之人,就林家的那一個,還不配瑟他們同起同坐,同吃同住 可是也就是因此,所以他們兩人也是被絆在那邊,所以,暫時的也是不能過來。 “我知道了。” 宇文謹本來也就沒有想過自己離開的,母親這樣,他著實的也是不放心,去外面也是怕被老三他們看出一些什麼端倪出來,到時壞了暉表弟的親事,實在也是不值當。 沈清辭替大姐蓋好了被子,再是將大姐的手放在了被子裡,不過見著大姐睡的安然,臉色也是不差,指尖也是泛暖,她到也是沒有那般擔心了。 烙宇逸的醫術,她自然也是信的。 “我們先且出去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對著烙宇逸輕聲說道,這裡現在也是無需太多的人,人多了到會影響大姐休息,不如他們都是離開,也是讓大姐好生的睡上一覺,便好。 說罷,她便已是走了出來,身後亦步的也是跟著烙宇逸。 當是走到自己以前的院前之時,她卻再是停下了步子。 然後回過了頭,也是盯著這個院子許久的時間,物仍在,人卻已是全非。 “我們走吧。” 她沒有感覺這裡有多少回憶存在,本來就是不打算住的地方,又是別人的家,拆了也便是拆了。 “娘親,要不幫您再是蓋起來?” 烙宇逸在心中也是算著,這個要如何的才能變成如以前一般。 “不用了。” 沈清辭笑了笑,“她能拆一次,就能拆第二次,到時若不成就是拆拆蓋蓋,我們銀子多了無處可花,蓋了再是讓她拆嗎?” “那我在府中,給娘親也是蓋上一個?” 烙宇逸再是想著說道,反正他們府中的地方極大,哪怕是分出了如此大的一塊去種瓜田,可還是有很多的地方是空著的。 “蓋那個做什麼?”沈清辭沒有感覺有蓋的必要,“再蓋也都不是從前的,往日是無法追憶,那便隨它去了的好。” 沈清辭轉過身,並無多少留戀的離開了此地,她用了十余年的時間去習慣另一個地方,現在那裡才是家,那裡才是她的一切。 這裡是別人的家,有何可留戀的? 等到了前廳,她再是坐在那張桌前,也是當著一尊美麗的雕像,反正只要坐在這裡,待著眾人離開之後,她便是可以滾蛋了。 因著也是常年做香料的原因,不要說半日,哪怕是一日,她也都是可以坐住。 打發了烙宇逸離開之後,沈清辭安然的坐在桌前,也對著一壺茶發著呆,她的背挺的很直,坐姿也是挑不出任何的一點毛病出來,所以哪怕是木頭雕像,也是十分的動人。 坐吧。 她在心中告訴過自己,只要坐夠了時間,她便可以離開了,而她也是沒有想過要在此地惹事,否則當初她也便不會勸著大姐過來。 只是有時,她不惹事,可是別人卻是會惹。 就在她還在此安然的發呆,也是在腦中想著幾張方才是想到的香方,就是可惜,她沒有帶東西過來,否則,不要說在這裡坐上半天,哪怕是三日,她也都是無勉強 “王妃,王妃娘娘……” 小安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結果跑的太快了,一下子也是沒站住,就向著石桌撲了過來,沈清辭伸出手,本來也是想要扶他一下的,也是心想著,這若是撞過來,非要撞傻了腦袋不可。 結果小安雙膝一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也是虧的現在天氣已是寒涼了些許,所以衣服褲子也是穿的厚重,小安這麼一跪,還要再是往前滑上了一段,到也是沒有讓他的膝蓋受傷。 而沈清辭還被她這般的大禮給弄的有些蒙。 “小安,你何故的要行如此大的禮?” 她不喜歡別人跪她,男兒膝下有黃金的,這一跪,不就沒有黃金了,而她偏生的又是最愛黃金的。 “王妃娘娘……”小安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汗,“你快些去看看三公子吧,三公子出事了!” 而此時,就在不遠處,圍著一大群的人,有不少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林雲娘正在安撫著一名年輕女子,這女子哭著哭著,竟也都是尋死覓活了起來,林雲娘與眾人又是拉又是勸的,才是讓這女子熄了輕生的念頭。 “霜兒,你不用怕,舅母定會為你做主的。” 林雲娘輕聲勸著那為名霜兒的姑娘,可是一雙眼睛卻一直都是盯著烙宇逸,烙宇逸站在那裡,身後也是跟著俊王府的小七。 ##第2345章 誰占了誰的便宜 小七想要衝上前,卻是被烙宇逸給攔住了。 “今個兒是暉表兄的大喜之日,我們莫是在此生事。” 小七知道啊,他如何的不知道,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忍了,可是現在的不是他們生事,而是他們的這位舅母,在不依不饒的找他們的事。 他真的想要一拳砸在那個做作的又哭又鬧的女人臉上,什麼人不挑,偏生的要挑到烙宇逸身上,也不看看自己的長相,她配嗎? “逸兒,你說此事要如何的解決?” 林雲娘自然也是沒有忽視小七臉上不耐與忍讓,她的紅唇一抬,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此事斷然也是不可能當作沒有發生。 “舅母說呢?” 烙宇逸也不曾生氣,更不想替自己解釋,他們所說的人證物證皆在,他一個人,不對,哪怕是加上小七,皆也都是說不過如此一堆的女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他娘親,會有道理可講,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姨母,會一門心思的護著他,不管他是對,還是不對,在娘親與姨母的眼中,他都是對的。 而他更是想要知道,到底林雲娘想要做什麼,又有什麼樣的目地? 林雲娘再是安撫的拍了一下那個霜兒的肩膀,“你不要怕,你也是名門之後。” “我表弟可是皇親。” 小七提醒著林雲娘,不要將名門之後與皇親做比較,這世間名門之後多如了牛毛,可是皇親,卻只有那麼幾個,正統的皇家人極少,數代以來,一直都是如此,烙宇逸可是姓烙的,真正的皇親,豈是一般名門之後可以相比的。 林雲娘有種被打斷的不適,她瞪了一眼宇文傑,“不管是皇親還是名門之後,斷然也都是要為自己所做之事負起責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小七剛是想回嘴,卻再是被烙宇逸給攔住了。 為何不讓我說,小七憋的心中難受,他家表弟犯了何錯,又是做了何事,又是有了什麼罪,會讓她如此的在此評斷於他? 他娘親都是未曾對小表弟如此說過話,她憑什麼啊? 就是烙宇逸不讓他說,他便也只能閉嘴。 而烙宇逸不讓小七說,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林雲娘是再是如何,也都是長輩,小七已是頂撞了一次,若再是事事頂撞,被這些長舌女人傳出一個不敬長輩的罪名,到是這樣的污水,會伴到他很久,於他今後的前途,還有親事,都是極為不利的。 林雲娘對於小七的默不出聲,現在到是滿意了,哼,管你是什麼身份,在我這個舅母面前,也都是敬著三分,我讓你做什麼,你也便只能做什麼。 林雲娘伸出手輕撫著霜兒發稍,手指也是安撫著她,而霜兒不時的哽咽著,著實的也是好不可憐。 “你既是毀了霜兒的清白,便自是要對她負起責任。” 小七差一些就跳了起來。 什麼毀了清白,他還說那個霜兒占了他家表弟的便宜呢,他家表弟這般花容月貌的,哪怕是帶著面具,也都是美如天仙,那個叫霜兒的,到底有沒有回去好生的照下鏡子,長成了這種狗樣子,還想消想他家表弟,她咋不上天呢? 烙宇逸再是拉住准備破口大罵的小七,小七也是氣的咬牙,怎麼的三哥沒有來,三哥若是來了,就他的那一張嘴,毒的都是可以讓人羞憤而死。 烙宇逸清雋的眸子,此時也是微微的沉色了幾分。 他的這位舅母,可是要插手他的婚事不成? 可能也是烙宇逸周身的那一種凜然,讓林雲娘意識到了什麼,話到也是轉過了一些,“我知你的身份,斷然也是不可能娶霜兒為妻。” 而霜兒一聽林雲娘如此一句,哭聲更是大了,既是委屈,又是難過,也是聞之心疼不舍,可是這些人,卻並包括烙宇逸以及小七,小七撇了一下嘴,若真是娶了,他家表弟的這朵鮮花,不都是要被豬給啃光了。 林雲娘再是安撫的拍了一下霜兒的手背。 “霜兒畢竟已是與你有了肌膚之親,你斷然也是不能棄她於不顧,你的正妻,霜兒本就也是沒有想過,但是一個妾的身份,你總也是應該給得。” 霜兒聽著林雲娘如此一說,怎麼的,都是感覺心中不舒服,她感覺自己的容貌,才情方面,不比這些京中的女子差,不過就是家世薄了一些,若是給她一個好的家世,她定然也如那些姑娘一般,沒有分別。 千千姐姐都能嫁至衛國公府,當正式夫人,為何她卻是只能為妾,她的心中著實的有些不平,可再是一想,那位可是朔王府中的小王爺,哪怕日後襲不了爵,也是當不了朔王府的王爺,卻也是皇室中人,再是加之朔王府也是富可敵國,隨手一抬,就是幾千兩,甚至是幾萬兩的銀子,有了這些銀子,她家人也就可以在老家揚眉吐氣了,到時她再是將娘家人都是接到京城來,說不定還能買個官做,還愁日後沒有好日子過嗎? 而越是如此想,她的心中也就越是激動,所以剛才那種不適,也是輕了不少。 當然現在也是接受了,自己只能為妾一說。 再說了,當妾也沒有什麼不好的,而且這也要看看當什麼人的妾,如果當烙宇逸的妾,她自然也是願意的,還是一百個願意。 絲毫的,也是沒有半分的勉強。 而她也是偷望了烙宇逸一眼,哪怕是半面的面具遮臉,卻仍是可以看到其秀氣的面容,她可是聽人說,這位朔王府的三公子,可是生的天仙絕色的。 而她偷望的眼神,正巧的也是被小七逮個正著,小七不由的搓了一下胳膊,這他娘的,太惡心了,他家的逸表弟,還是個孩子呢。 舅母這般做派,實在讓人無法接受,怎麼辦,他都是有些想吐了。 “逸兒,我看便如此吧。” 林雲娘怕夜長夢多般的,就已是替烙宇逸做好了決定,今日也是非要烙宇逸答應了此事不可。 “我知道你要向父母說明清況。” 林雲娘接著再是說道,“不過納妾一事,只要你自己喜歡,我相信,你父母斷然也是不會反對。” “我表弟不喜歡,長的跟豬一樣。” ##第2346章 看戲就成 小七實在也是忍不住了,他感覺自己這話都是說的輕了,有本事讓他家的老三過來,那張嘴能毒死你,再說了,他也是沒有亂說啊,本來就是長的難看,醜如豬,豬養了一年,還能吃肉呢,可是養她一年,有什麼用,還要讓人天天對著那張醜臉,想想都是惡心的緊。 “宇文傑!” 林雲娘警告了一聲小七,“此事與你無關,你如何做得朔王府的主?” 小七被吼了一聲,想要再是為表弟挺身而出,就怕自己表弟這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之上發,而他也會吃不下飯。 就是烙宇逸再是一次的阻止了他。 小七知道烙宇逸為了他好,這些三姑六婆的,還指不定將他給傳成什麼樣,可是他不怕,他也是生氣,他一定要去外祖那裡,找外祖告狀,就說九母欺負他們這些小的,真以為他們家的長輩,都不向著他們,他們是沒有要的小草嗎? “烙宇逸,你聽到沒有?” 林雲娘見烙宇逸始終都是沒有回答,聲音也是多了幾分的浮躁之意,就怕一會兒若是其它人來了,她可能會收不住場。 而她的心中,則又是罵了沈清辭幾句,真是什麼人生什麼樣的兒子,當娘的跟個妖精一樣,當兒子也是好不到哪裡去。 “烙宇逸,我現在便是將霜兒交托於你,雖然她出身差了一些,卻也是你的親口允諾的。” 小七直接就瞪大了眼睛,娘的,這是睜眼說瞎話嗎?他表弟何時說過這些,他長的耳朵是白長的,還是說用來吃飯的? 怎麼的,他就沒有聽到,他家的表弟答應過什麼,不對,他家表弟,根本就沒有答應,他從頭到尾,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曾說過,怎麼可能會同意這樣的事情。 “行了,就是如此了。” 林雲娘也是懶的與烙宇逸再是多說廢話,“等著回去,便是將人帶回去,好生的照顧吧,雖說霜兒出身不高,卻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小七真想吐口水在林雲娘的臉上,正經人家的姑娘會往一個男人身上撞嗎,那雙眼睛就你要剝了他家表弟身上的衣服一樣,還正經人家,若真是正經人家,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的吃了去。 “怎麼,你還有意見不成?” 林雲娘微抬起了下巴,也是擺出了一幅長輩的樣子。 而她當然也是不怕烙宇逸會說出反對的話,她是長輩,身為晚輩,怎可同長輩頂嘴。 結果就在她臉上心中皆是得意之時,卻是感覺身後有著一道冷風而來,伴有的也是同樣生冷的聲音。 “他沒有意見我不知道,可是本王妃意見大的很啊。” 林雲娘的臉色一變,回過頭時,就發現沈清辭款款走了過來,向上的衣料乍看似普通,可是微一動,似乎得見那些衣料似是水黑一般在移動著,也是隱約可見上面那些零星的珠光一閃而過。 小七大松了一口氣,也是向走在後面的小安暗自的豎起了大拇指,聰明的孩子,知道找大人來。 小安的下抬一巴,頗是得意,那可是自家的公子,他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家公子吃半點虧的。 他家公子可是吃皇糧長大的,又不是吃虧長大的,別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是往他家公子身邊塞,他小安都是看不上眼的,還指望公子也能看上嗎? 沈清辭似是承風而來,也是如幻如仙,尤其是身上的衣服,她微一走動,便會有種輕薄如霧的夢境感,再是加這張近乎永不退色的臉,顏色十足,就也是青蔥水嫩,若非是周身的氣度如此不同,絕對無人敢是相信,她現在已然過了三十,也是要當了祖母之人。 沈清辭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林雲娘面前,而林雲娘此地,也是莫名的感覺有些膽怯,畢竟身份的差異著實的也是有些偏大,尤其是沈清辭的性子,是沈家人當中最是古怪的,哪怕是到了如今,林雲娘也算是認識了沈清辭二十余年,可是她卻仍是摸不清沈清辭的性子為何,底線又是在了何處? 哪怕她拆了沈清辭以前的院子,讓自己的兩個兒子不去朔王府,可是沈清辭卻似乎並未有太大的感覺,甚至還是壓根並未放在心上。 任著她如何的與她做對,也都是未見這位朔王妃,對她真正的出過手。 她以為沈清辭是怕了她,可是她的心中卻總有一種感覺,沈清辭並不怕她,而是懶的理她。 行,不管是怕還是懶的理,這一次,她非要讓她吃下這個虧不可。 “清辭,你看此事,我便是為你做主了,你們回去時,便是將霜兒也是帶走吧,不過應有的名份,定然也是不能少的,對不對?” 小七不由的唏噓了一聲,他眨了一下眼睛,也是用眼睛問著烙宇逸。 她要替姨母做主,莫不成這是夢還未醒不成? 她憑什麼給朔王府做主,他家姨母的誰,就連當今的聖上都是做不得人家的主,而她林雲娘哪來的臉,敢是做了這個主? “別出聲。” 烙宇逸警告著小七,“看著就成。” 小七自然也是高興的想要看戲的,還好他不知道剛才他親娘再是被氣了一次,不然的話,現在哪還能安心的在此看戲,怕是一爪子就要上去找林雲娘理論了,管她是什麼東西,長輩也好,舅母也罷,他只要混起來,他自己都是害怕。 小七連忙的站直了身體,也是往烙宇逸身邊湊了一下,跟著烙宇逸一起,恩,看戲。 沈清辭淡淡的掃過了那個低頭不語的年輕女子一眼。 大體的情況小安已經是同她說了,不過就是一個消想她那個美兒子的花痴,不自量力的東西,這年頭,想打她兒子主意的,有多少,她都是沒有算過,更不論那些一路之上,跟在她兒屁股後面的。 就這麼一個東西? 還有,林雲娘想給她做什麼主,她配嗎? 沈清辭凡事都可以不與林雲娘計較,拆家也好,拆院也罷,打狗也是隨她,卻斷然不能將主意,打到她美兒子身上,她還想要給自己的美兒子找一個天仙絕色呢,到時生一個與曾祖母一樣好相貌的孩子,如此醜的,她還怕生出來的孫兒醜了,不像曾祖母,也是不像她兒那要怎麼辦? ##第2347章 她銀子多 所以她定然不會讓自己家中,出現如此的不應該的概率。 “清辭,我說的可是對?” 林雲娘根本就未在意沈清辭如此難看的臉色,還是自顧的想要將人往朔王府裡塞,她這是想要塞眼線,還是留個氣死人的東西,天天的讓沈清辭難受? 可是沈清辭卻未曾理會過她一下,一眼,甚至是一句。 “你說我兒毀了你的清白?” 沈清辭淡聲的問著霜兒,而霜兒的身體不由的一僵,頭皮也是不由的跟著發麻。 偷偷的,霜兒抬了一下頭,卻是不由的微縮了一下肩膀。 “說!” 沈清辭微眯起了雙眼,這一聲雖不重,卻是有種透骨的涼,直刺人心。 “清辭……” 林雲娘剛想開口說話。 “你閉嘴!” 沈清辭不客氣的打斷了林雲娘即將而出的聲音,現在別給她說話,不然不要怪她不賞她臉。 林雲娘被狠噎了一下,眼中再是一抹怨恨而過。 而那個霜兒,再是被嚇的差一些跳起,那一句,是,死活的也都是說不出嘴。 “怎麼,你不說?” 沈清辭玩著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長的極好,指腹上面留有了一絲清暖的余香。 那個霜兒幾乎都是將頭縮進了脖子裡面,現在哪還敢說話,就連眼睛都是不敢抬上一下。 沈清辭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被她眼神掃過的,都是不由的心頭一跳。 “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沈清辭問著在場的人。 小七急的憋紅了一張臉,手都是要舉起來了,烙宇逸連忙將他的胳膊按了下去。 小七不明白,為什麼不讓他說? 沈清辭的視線再是落在旁邊幾名畏縮的下人身上。 “一千兩銀子,我要聽真話。” 沈清辭伸出手,從身上直接拿出了一疊銀票。 一千兩銀子,你們只要說了,銀票就是你們的。 不要說下人,哪怕是這些貴婦們,也有不少都是動了心思,一千兩啊,她們一月的月銀才是幾十兩,她們這些人說著好聽,就是外面光鮮,內裡空的也就只是剩下了面子。 這一千兩,都是頂了他們幾個,甚至一年的月銀,也是夠他們置辦十幾套的好衣服,還有一兩樣,能拿出手的首飾了。 而一千兩銀子。 這沈清辭還真的就是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時一千兩的銀子。 這些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心頭也是都是熱的暈,有了這一千兩銀子,他們還當什麼下人,拿了銀子,就能自己贖身,還余下九百多的銀兩,去做個什麼不成,非要給別人當下人,生死皆由了別人拿捏。 這銀子,夠是他們無憂的生活一輩子了。 “王妃娘娘,我知道,我知道!” 一個下人呼的一聲喊了起來,跑過來之後,撲通一聲也是跪在了地上。 “王妃娘娘,我也知道。” 另一個下人也是撲了過來,就怕會被人搶了功一樣。 沈清辭甩了甩手中的銀票,一人一千兩,誰還想要? 她沈清辭什麼不多,就銀子多,只要能用銀子辦到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兒。 而後一堆的下人都是跑過來跪下,開始七嘴八舌的也是說了起來。 “王妃娘娘,我親眼看到霜兒姑娘自己撞上了小王爺。” “我也看到,是霜兒姑娘自己脫了衣服的。” “我還看到……” 另一個下人也是將自己的手舉的高高的,“我看到霜兒姑娘摸了小王爺,還摸了好幾把,小王爺的衣服上面,現在還有手印子呢。” 小七連忙的低下頭,也是在烙宇逸的衣服上面找著爪子印。 “還真的有啊。” 他指了一下烙宇逸衣擺那裡,還真是有了一個爪印,也不知道吃了什麼,這麼油膩膩的,他突然有些想吐,被這麼一頭豬,占便宜了,多惡心的。 烙宇逸輕擰了一下眉,也是發現了那個爪子印,而他有種將這片衣角給撕了的衝動。 沈清辭將手中的銀票數了幾張銀票,將銀票給了他們,順道也是讓人將他們的身契要要回來。 而她讓人做的,也是讓那些下人,個個臉上都是有著隱藏不了的笑意,甚至還可以說是震驚與激動。 那些簽的活契的,只要拿了銀子,日後自然就是可以天高任鳥飛,也可以拿著這些銀子,出去當一個大老爺,大掌櫃的,一千兩銀子,都是夠他們痛快吃喝上一輩子了。 可是簽了死契的,心中難免的,少了幾分底氣,他們哪怕是有了銀子,怕也都是要花出去一大半,才能拿回自己的身契,有可能還是拿不回來,到時這銀子拿在手中,怕也都是有些燙手。 而現在既是有王妃娘娘,幫著他們要回身契,那便再也是不用怕了。 這年頭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幾個下人高興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准備拿他們的身契去。 林雲娘臉上又燒又燙的,就像有人往她的臉上,狠狠扇過了幾巴掌一般,一口氣也是哽在了喉嚨裡面,就如卡了一根魚刺一樣,又疼又怨。 沈清辭一直都是給林雲娘幾分面子,這面子是給沈定山的,給暉哥兒與景哥兒給的,可是林雲娘當這張臉不是臉,敢是算計到她孩子的身上,那便不要怪她了。 沈清辭的底線就在幾個孩子身上,他們都是小,她自小到了大,除了果兒,都是未曾好生的照顧過他們,現在好不容易長大了,見面了,卻又是被人給惦記上了,林雲娘當她沈清辭真是死人嗎?就真的沒有喜怒哀樂,就沒有在意的嗎?她的腦袋是隨意能踩,還是說,她的肉可以隨意任割? 算計他的孩子,就等於割她的肉。 她會疼。 林雲娘用力的長吸了一口氣,也是將假笑擺在了臉上。 看來是我搞錯了,都是我眼拙,竟是被一個小輩給算計上了。 而她的眼睛再是一凜。 “霜兒,你怎能做如此之事?” 她嚴厲的質問著霜兒。 而霜兒抬起臉,身體抖的就跟抽風了一般。 一雙眼裡也是的充滿著一種不敢置信。 “我……我……” 她剛是想要說什麼?結果卻是被林雲娘眼中的警告給嚇到了,她心裡很清楚的知道,這是林雲娘要犧牲掉她,也是要將所有的事都是推到她的身上。 ##第2348章 彪悍 可是明明…… “霜兒,還不跪下!” 林雲娘聲音又生又硬,也是又狠又恨,都是能聽出幾分急切而出。 她是想要將此事,都是推到別人身上,讓自己置身事外,哪怕真是出了如此之事,也都是別人的錯,是別人誤導了她,也是欺騙了她。 她到是想的好,卻也要問下沈清辭是否同意,若是別的事情,她想要如何,那便是如何,沈清辭都會睜一只眼,也是閉一只眼,讓她就這麼的圓下去,再是保留下一份面子。 只是可惜,這一次,她的手伸的過於長了。 你怎麼算計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事情,別人也都是管不了,可是她卻是到是好,將手竟是伸到了朔五府,伸到了烙宇逸身上。 當是霜兒要跪下之時,沈清辭卻伸出手,抓緊了霜兒的肩膀,霜兒不但是疼了,也是被嚇到了,她慘白著一張臉,雙腿不時的打著顫,隨時也都是要跟沒了骨頭一樣,爬不起來。 “清辭,看在我的……” 林雲娘見狀,連忙的上前一步,也是想要勸下沈清辭,讓沈清辭給自己幾分的面子,畢竟這是她的府上,這也是她的人。 結果沈清辭回應她的,就是啪的一聲,她一揮手,直接就甩在了霜兒的臉上,這一聲又大又狠的,也是將霜兒給打的蒙了,那嫩白的臉上,半邊的臉紅了,也是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直接就腫了起來,甚至還能看到有個巴掌大的手印也是印在了上面。 眾人都是被這麼一聲,給打的鴉雀無聲,甚至都是呼吸緊張了起來,再是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甩過,眾人不由的又是打了一下激靈。 這位朔王妃,手勁可真是大。 “沈清辭……” 林雲娘張大了嘴,根本就沒有想到,沈清辭竟會如些落她的面子,在這個時候,在她的府中,也是打著她的人,就算霜兒再是有不對,那也都是她的人,這打狗也都是要看主人的。 沈清辭只是冷冷的撇過了林雲娘一眼,那一眼中的冷光,也是讓林雲娘不由的愣在那裡,或許這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沈清辭,也是她從來不懂的沈清辭。 而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有本事,能讓向來都是不與人計較的沈清辭,如此的不顧場合的發了狠。 而沈清辭的狠,她很快便會知道了。 沈清辭松開了手,霜兒直接就軟塌塌倒在了地上,而她以為這樣的完了,那就大錯特錯。 而後不久,就傳來了女人嗷嗷的慘叫聲,還有哭聲,也是滲的在場的眾人皆都是感覺頭皮發緊,眼前發黑。 就連小七也都是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個坐在霜兒身上,一拳又是一拳,一巴掌又一巴掌打過去的女人,不怕打不疼,就怕打不死。 還是打的那個霜兒,就連還手的機會也都是沒有,而就算有還手的機會,也未必敢對沈清辭動手,她好好的挨打,也是讓沈清辭消氣就好,若是她敢是還一次手,不要說她,就連她的家人,她的九族,都得受罰,那可是皇親,皇親的一根頭發也都是動不得。 她敢是動了烙宇逸,所以她就得死,就算是不死,也都是要脫上一層皮。 小七再是瞅了一下眼睛,然後回頭,輕輕扯了一下烙宇逸的袖子。 “那是姨母嗎,怎麼會如此彪悍的?” 烙宇逸也是在心中嘆了一聲,他娘就是彪悍,她娘何時會委屈了自己,還是如此這麼一個放不到台面之上的人。 沈清辭沒頭沒臉的,繼續的揍著人,她目光沉靜,面上也是冷漠,就如同她現在揍著的不是一個人,面是一塊豬肉,還沒有一會的功夫,就已是將那霜兒打的不成了人樣。 更是鼻青臉腫,就像是死了一樣,可就算是如此,沈清辭的手仍是沒有停,她今天就是抱著打死這個女人而來的,當然她不可能真的就將人給打死。 不過誰讓此人如此大的膽子,也是撞到了她面前,她不拿她殺雞敬猴,又是要找找誰? 要怪就怪心思太多,心太野。 要怪就怪林雲娘將她給推出來,就算她不打死她,想來林雲娘那裡也不可能對她好。 這一拳又一拳的打,如同打在林雲娘的臉上一般,也是讓林雲娘氣的全身都是發抖。 “沈清辭,你放開……” 林雲娘上前就要去拉沈清辭,而在她伸手之時,烙宇逸卻是動了,就怕他娘吃虧,結果小七卻是攔住了他,“你不說我衝動,我看你才是衝動,姨母打的正是高興,你這過去了,不就是掃了她的興,再說了,兩個女人打架,一個男子過去做什麼?” 而在小七說著此事這時,卻並不知道,此時林雲娘伸上前的手指,是往沈清辭的臉上抓的,京城的女子,最是偏愛的尖型的指甲,凡是女子,必都會將自己的指甲留的又長又尖,再是塗沫上紅色的豆蔻,也是引以為美,而林雲娘的指甲,自然也是這樣的一種。 這樣的指甲若是向著沈清辭的臉是劃了過去,非要將她的臉給劃傷了不可,而就在她的手指馬上要挨到沈清辭的臉頰之時,眼前卻是閃過了一道白光,她的手指也是劇烈一疼。 她啊的尖叫了一聲,整個人也是向後退了幾步,而她的面前,不知道何時,竟是站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此時小狐狸十分的凶,身上的毛幾近都是一根一根的立了起來,更是向著林雲娘齜牙咧嘴的叫著,林雲娘抱著自己的手指,而她的手現在也是血肉模糊。 就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聽到一道劍氣破空而來。 “畜牲,爾敢!” 而後那道劍光就向著小狐狸砍了過來,小狐狸本能的也是感覺到了危險,甚至就連跳也都是沒有跳起來,那把劍就要劈到它身上。 嘰的一聲慘叫,然後就是劍與劍碰撞的聲音。 哢嚓的一下。 一把斷劍也是掉在了地上,景哥兒手中仍是拿著斷劍的另一頭,他的手指竟然也是在微微的顫抖著,而就在不遠處,那只小白狐狸全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當中,身上的白毛都是被染紅了。 ##第2349章 甩鍋小能手 “烙白!” 沈清辭都是被嚇傻了,她連忙站了起來,也是伸手捧起了小狐狸,小狐狸緊緊閉著眼睛,背上有著一道見骨的血痕,還在向外冒著血,才是多小的小東西,竟是流了這麼多的血,都是要快要將它身上的血給流光了。 “烙,烙白……” 小七也是被嚇白了臉,天啊,景表兄竟是傷了烙白,那比傷了姨母還要可怕。 “母親!”而他這一抬眼,瞳孔不由的也是一縮,完了,他母親怎麼來了,就在不遠處,沈清容瞪大著一雙眼睛,突是感覺自己的眼前發暈,頭也是一重,人也是軟軟的倒了下去,若非宇文謹扶住了她,她現在已是軟在了地上。 而宇文謹一見那只血狐狸,心頭也是空白了一片。 不要說沈清容,就連他自己,也都是想要找塊石頭,將自己的給砸暈算了。 那只狐狸傷不得,不要是只狐狸,是只小畜牲,可是在朔王府裡,它卻是最得沈清辭寵的,就如在宮中那只叫做妙妙的貓一樣,誰拔了那只貓一根毛,文圓帝都會切了那人的一根指頭。 烙宇逸從沈清辭手中接過了血淋淋的小狐狸,連忙也是從身上拿出了那瓶藥,他用牙咬掉了瓶蓋,將瓶中藥倒在了手心裡,捏碎了之後,連忙的也是灑在小狐狸的身上,只要別讓它再是流血就行,雪狐的自愈能力十分強,只要別再流血,只要可以活,再重的傷,也都是可以養好。 他將手指放在烙白的小胸口上面,而後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還好活著,回去讓年年多是貢獻一點口水就行。 而他都是未發現,此時自己都是握了一手心的汗水出來。 他脫下自己的衣服,將血淋淋的小狐狸包了起來,也是抱在了懷中,然後向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意思是無事,小東西還活著。 沈清辭的視線,幽幽的轉向了景哥兒,景哥兒的手不由的也是一抖,那把斷劍也是掉在了地上,阿蘇站在一邊,手中的長劍握緊在手中。 不過就是一把凡劍,如何可抵得了玄鐵所制之兵。 而玄鐵之刃,堪成神器。 景哥兒連忙將手背到了身後,就像是在隱藏著什麼一般,而後他的雙手用力的一握,突是抬起了臉,臉上還是有著一絲膽怯,卻是可以直視沈清辭,他的眼隱著一絲的倔強,當然更多的則是不甘。 不過就是一只畜牲,哪能同人相比? “姑母,這並不能怪我,”他抬起了下巴,也是理直氣壯。 “那小畜牲敢是傷我母親,我就算是砍死它,那也是救母心切。” 沈清辭向前走了一步,景哥兒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怎麼的底氣好像差了不少,而他再是一聽林雲娘喊疼的聲音,便再是挺起了胸口,他沒有錯,是姑母錯了。 “姑母,您縱著那只狐狸對我母親行凶,哪怕您是皇親,此事斷也是做的不對。” “是嗎?” “你連前因後果都是沒有問,便能斷定對錯嗎?”沈清辭突是彎起唇角一笑,那笑又冷又諷,突的,她感覺有些悲哀,這就是她當初要犧牲烙白救的人,這麼的不知好歹,這麼無情無義,哪還像他們沈家人,她養了他們如此多年,他就是這般對她的? “本就是如此。” 景哥兒伸長了脖子,“不管誰對誰錯,都是姑母不對,姑母不應該指使狐狸傷我母親。” “那便交由大理寺審理此案,”沈清辭幽沉著一雙眼睛,眼中一切溫光撤底失去,既是要斷個對錯,那麼還需要什麼臉面,什麼情誼? 臉面能值幾個銀子,情誼能值多少? “大……大理寺?” 景哥兒結巴著聲音,這怎麼可能找大理寺,這是家事,又怎麼可能驚動了京官,而且不要說大理寺,哪一個京官,是敢對沈清辭動手的,能動的也就只有他們,丟人也是他們。 “姑母,您這樣要致兩家的情誼於何處?“ 景哥兒慌亂的,再是一挺脖子,現在的沈清辭在他眼中,哪像是長輩,他的嘴裡說著的是姑母,可是心裡也不知道是否喊了一句死女人。 沈清辭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手,真的想要抽他一巴掌,可是最後她生生的忍了下來,她轉身,走到烙宇逸那裡,也是小心的從烙宇逸懷中,抱回了烙白。 她將自己的臉貼近烙白小腦袋上面。 她能聽到了它的呼吸聲,小小的,軟軟的,也是若隱若無的。 “烙白乖,我們是雪狐,我們要爭氣一些,只是受一點的小傷,不會有事的,當初被放了半身的血,都是活了下來,這一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她再是回頭,也是看了一眼那個被她打的不成了人形的女人。 “將那個帶走,我們回去。” 此事,她斷然不會善罷甘休,她殺不了林雲娘,打不了景哥兒,可是這個被林雲娘推出來的,她若是不好好抽下她一層皮,又怎麼的對的起,林雲娘將她推出來的良苦用心。 本來都是半死不活的霜兒一聽此話,立馬的也是清醒了,當然心中也是清楚,自己若是落到沈清辭手中,不死也要脫層皮,不對,哪怕她死了,也是她活該,可是她必也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那可是皇親,他們怎麼可能抗衡,哪怕人家讓他們全家死,他們全家的都得洗干淨脖子,等著人家的過來取他們的性命。 她的爹娘是無辜的,更何況她還有一個才是滿月的弟弟,那可是她盼了十幾年的弟弟,也是她與娘最後的希望。 “舅母,舅母……” 霜兒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分明就是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可是現在卻能頂著一張豬臉,向著林雲娘那裡撲了過去。 她死死拉著林雲娘的頭發,死活也是不放手。 “夫人,你要救我,你一要救我,是你讓我這麼做的,是你說,只要我做這了此事,我就可以去朔王府,哪怕只是當一個妾,那也都是別人求之不得的,你說的,我都是做了,現在他們卻要抓我走。” “舅母,你一定我救我,都是你讓我這麼做的啊……” ##第2350章 他砍了小狐狸 林雲娘疼的直翻白眼,再是一聽霜兒的話,白眼翻的越加的厲害,她用力的踢了霜兒一腳,真的恨不得縫上她的嘴巴,她當初怎麼就選了這麼一個蠢貨,什麼都是辦不成,現在還要將她拉上水。 景哥兒雖然還不知道報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卻是聽的他出了一頭冷汗,而他大步過來,一腳也是將霜兒踢開。 “你這個貝戔婢,胡說些什麼,我母親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你再是如此污蔑我母親,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斷了去。” 霜兒被狠踢到了胸口,半口氣差一些也就提不起來,她剛是張開了嘴,結果直接就吐出了一口血。 沈清辭現在才不管他們是不是狗咬狗,以後衛國公府的事情,她都不想管,這是他們的自己的事,與她有何關系? “姑母……” 暉哥兒聽到下人所說的,連忙也是趕了過來,哪怕是他緊趕慢趕的,似乎也是來的晚了,就見沈清辭沉著臉,也是與他錯身而過,沒有回應他,也是沒有看到他。 他才是反醒過自己剛才想要納妾之事,也是知道自己做錯了,更甚至還將被逼婚—事,都是怪在了姑母身上,所以當初言語有些過激,他心中正在後悔,要如何的向姑母道歉之時,結果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那邊的林雲娘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手,疼的不時的慘叫著,而這邊清辭大步的向外面走去,還有趴在大表兄前上的沈清容。 現在顧不得沈清辭了,只能先是到了宇文旭這裡,忙是擔心的問道,“大表兄,姑母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宇文謹冷笑一聲。 “你們一家子以後少出現在我母親面前,她自然的就會長命百歲,也是無病無痛,一連將他母親氣病了三次,卻還能露出這麼一個無辜的表情出來,裝給誰看的?” “大表兄,我……” 暉哥兒真的不知為何事情變成了這般?一句解釋的話,都是不知道如何的開口,就只眼睜睜的看著宇文謹將沈清容背走,待到他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到時再是登門賠罪。 所性的,現在外面的客人都是走到了差不多,理應也是不會遇到太多的人,此地的圍觀的眾人,早就已是被請走。 而他並不知道,哪怕與林雲娘鬧成了這般,哪怕宇文謹他們也是恨了林雲娘還有景哥兒,可是他們在離開之時,仍也是選擇了並不起眼的側門。 暉哥兒走了過來,先是不提其它,連忙也是讓人將林雲娘扶下去休息,再是找大夫,將自己的親娘扔在這裡,嘴裡說著關心的話,有個屁用。 而他再是低下頭,看著地上的那把斷劍,這是景哥兒的佩劍,而他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頭一暈,連忙的也是扶住了一邊的樹,才是不至於真的讓自己暈過去。 “你向誰動劍了?” 暉哥兒艱澀的問著自己的弟弟。 “我……” 景哥兒拽著自己的衣角,他不敢說。 “說!” 暉哥兒的這一句說,也是讓景哥兒差一些跳了起來。 “我……” 景哥兒還是吞吞吐吐的,他又說不出來。 “不要讓我問第三次!” 暉哥兒語中已是帶了警告之意,他現在沒有時間同他在這裡浪費,處理完此事之後,他還要向兩位姑母賠罪,而他自己犯下來的那些錯,說的那些話,都不知道姑母會不會的原諒她,只是希望,景哥兒這個蠢蛋,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我……” 景哥兒咽了一下唾沫,“我砍傷了姑母的那只小狐狸。” 暉哥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景哥兒。 “你砍傷了那只小狐狸,白的那只?” “就是那一只,”景哥兒都是快要哭了,“不過就是一只狐狸,難不成還有比人重不成,你沒有見母親都是被那只畜牲咬傷了嗎?明明就是姑母的錯,姑母還要報官,找大理寺。” 暉哥兒的心已是沉到了谷底,而聽著景哥兒左一句的報怨,右一句的抱怨,還有他那張開開合合的嘴 啪的一聲。 一切也都是靜止了。 暉哥兒放下自己的手,而景哥兒也是被自己的大哥的這一巴掌給打的懵了。 他本來還想要找暉哥兒理論,也是想要問暉可兒憑什麼打他,可是他一見暉哥兒那張沉的都是有些冷的臉,這下一句話也是不敢再說了。 “你有時間在此啰嗦,不如去看看母親去?” 暉哥兒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如此蠢笨的弟弟,而他想起自己,似乎也不是那般聰明之人,今日竟是頂了兩位姑母的嘴,而景哥兒更甚至。 而他想起景哥兒所說的,他竟是傷了那只狐狸,他就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朔王府養的狐狸,吃的都是真正的野味,這一年光是喂進它們肚子裡面的,沒有上萬兩,也有幾千兩。 姑母與姑丈都是將那只狐狸當成孩子在養,無事還好,若是有事,他去哪裡給姑母再是找上一只小狐狸,就算是找到了,那也絕對不是以前的那一只。 “來人!”他喊著身邊的下人,結果這喊了半天,卻是一個人也是都是沒有。 他轉過身,望著身後的一片空曠,心中竟也是跟著莫名的一空。 突然之間,他怎麼感覺,這個衛國公府竟是如此的冷清來著,而他並不知道,這衛國公府確實就是清冷了。 沈清辭用了幾萬兩的銀子,讓這府中的人都是走了七七八八,沒有余下幾人,財帛確是動人心,可是此事若是放在朔王府試上一試,又有幾人願意為了一千兩銀子,離開王府,各自營生。 足矣可見,林雲娘這個家管的到底如何,身邊竟是連幾個像樣的親信也都是沒有,那些人說走就走,竟也都是不留下一絲的猶豫。 當然現在的暉哥兒並不知發生了何事?當是他從下人口中知道之時,瞬間就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他知道,這一次姑母不會再是原諒他了。 更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要如何的解決,這事情似乎都是過了他所能處理的範圍,他也是無從下手,而他需要祖父,也是需要父親。 ##第2351章 抽死你 可他再是往深一想,若是祖父與父親知道母親所做的事情,到時母親怕真的不能在這府中多呆上一日了。 自己的母親自己知道,林雲娘是什麼性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所以此事,還不能被祖父與父親知道,就只能他自己處理。 可是他…… 他真的想要挖個洞將自己的給埋起來,這輩子也不想理會這些事情,有這麼一個沒事找事的母親,給自己找了事也就不說,他認了,可是她竟敢用同樣的方法去算計朔王府的人,她當朔王府是什麼地方,都是泥捏的,還是沒有心的,都是木頭石頭,可以任著她算計愚弄的嗎? 說句難聽的話,暉哥兒都是感覺,在朔王府他那位姑母的眼中,他母親可能連個東西都不是,有些的的,不只是因為在乎,而是因為瞧不上,看不起。 還有那個蠢弟弟,什麼不動,偏生的要動那只狐狸。 來人,他連忙再是喊了一聲下人,也是讓下人去朔王府那邊好生的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那只狐狸怎麼樣了,是死了還是活著? 若是活著,那就最好,若真被他那個蠢弟弟給砍死了,他就想辦法,再是找一只回來,雖然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不過找到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應該也是不難的。 雖然說,這辦法真的有些蠢,可他實在想不出來別的辦法,就只能先用這種蠢辦法,好讓姑母看在他如此辛勞找狐狸的份上,可以消些氣,也是可以繞過他們這一家子的蠢蛋。 只是他並不知道。 這世上純白色的小狐狸是有很多,他只要有銀子,自也是可以尋得百十只的小狐狸出來,可是雪狐,他可能這一輩子也都是找不出第二只。 如果雪狐真的就跟雪菜一樣,那麼這地下的寶藏,也不知道被挖出了多少,人參八成的也都不可能長大,就已經被挖光了,保故的,還能有那些百年千年的好物。 哪怕他真的找出來了一只小雪狐,莫非就真的以為沈清辭會喜歡。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而對於沈清辭而言,烙白也是一樣,百只小白狐狸,都是不如一個烙白。 朔王府之內,一抹白影子從樹上跳了下來,當它跳到了地上之時,才發現那是一只白色的狐狸,這只狐狸身形十分俊美,一身的白毛亦是干淨,哪怕是爪子那裡,幾乎也都是一塵不染,它就站在那裡,微微的向前傾了一些,頗有些狐中皇族之感。 它的鼻子不由的也是動了動,好像是在追著什麼的氣息一樣。 突的,它身上的毛跟著一炸,嗖的一聲,如一抹銀光閃過,而後便不知了蹤影。 而在屋內,沈清辭小心將手放在烙白小鼻子上方,小白團子乖乖的趴在那裡,也是將小身體縮的緊緊的,若非是身體一直都是有著起伏,她還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只死狐狸了。 而現在哪怕它還活著,沈清辭仍是擔心,它會不會下一瞬間就沒氣了。 所以不時的,也要用手去摸摸它的小鼻子,也是要感覺到它出的氣才行。 “為什麼不給它包起來?” 沈清辭問著烙衡慮,“那麼大的傷口,不包起來,被風給吹著怎麼辦?” “它是雪狐,自己舔舔傷口,會好的更快。” 烙衡慮真的感覺沈清辭這是關心則亂,她不可能不知道雪狐自愈能力之強,烙白與年年受傷之時,斷然也是不能包起傷口的,它們自己沒事舔上幾下的傷口,會好十分的快,這是它們出生即帶著的本能,包起來,讓它們還怎麼自愈? 沈清辭眨了一下眼睛,好像還真的就是如此。 “可是真的沒事嗎?” 沈清辭都是不敢太動它,這小的流了不少的血,現在還剪禿了毛。 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剛才逸兒不是說過了,它沒有事,現在只是太虛弱了,所以現在需要好生的睡覺。” 沈清辭再是將手放在了烙白的小耳朵上面,小東西現在挺是可憐的,而她見著這般的小狐狸,也中也是心疼不已。 “它都是為了我,若非是發現林雲娘對我出手,它也不會用爪子抓人。” 不要以為當時沈清辭揍著那個霜兒之時,就沒有發現林雲娘往她臉上去的爪子,就是當她知道之時,也是躲避不急。 誰知道這個小家伙如此的護主,也算是沒有白疼它一場。 就是這小東西都是要被砍成了兩半,讓她又疼又難受的。 “嘰……” 就在這時,一只白狐狸從外面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桌子上面,然後向著小狐狸跑了過去。 “你回來了。” 烙衡慮將手放在白狐狸的腦袋上方。 “它被傷著了,好生的幫它治治傷。” 年年差些就對著自己的蠢弟弟翻白眼了,身為雪狐,竟然會傷的如此重,著實的也是有些丟了雪狐的臉,可是它最後還是上前,也是舔起了烙白的傷口,雪狐的唾液本就是這世間最為精秒的傷藥,雖然不能說一用即好,卻是有著極好的藥力,再是加上本身雪狐的自愈力極好,所以這只要不死,應該會好很快才對,說不定到了明日,就可以以走動了。 本來都是睡著的烙白,可能也是感覺到了什麼,它睜開了眼睛,小眼神兒也是有些委屈巴巴的。 嘰…… 哥哥,白白痛。 嘰,蠢貨,身為雪狐,怎麼會被人砍成這樣。 嘰,哥哥以前也不是差些被劍劈成了兩半? 年年的毛一炸,一雙狐狸眼也是眯了起來,那是它身為雪狐最是不光彩的一件事,也是它狐生中的污點,這只還敢說。 “它怎麼了?” 沈清辭有不明白的問著烙衡慮,怎麼好好的,這毛又是炸了起來? “不知。” 烙衡慮確實是不懂什麼狐狸語。自然的,也是不知這兩只狐狸,到底在交流著一些什麼事情? 結果就在他們還在納悶之時,就見年年直接就伸出了自己的爪子,而後就這麼的將烙白給…… 抽飛了。 啪的一聲,烙白摔在了地上,著實的也是將沈清辭嚇了一大跳。 年年跳下了桌子,這一轉眼就不見狐影了,就只有地上那只本來都是受傷嚴重,還要被自己的親哥無情給拍扁的烙白。 ##第2352章 她是好人 沈清辭連忙將它抱了起來,將手放在它的鼻子底下。 還好,這是有氣的。 而她不明白的,也是抬頭問著烙衡慮。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年年應該是確定這只死不了的。” 烙衡慮伸出手指,彈了彈烙白的小耳朵,小耳朵也是動了一動,而年年能一爪子拍下去,就證明只現在的好的不得了,否則,便不是得了一爪子,而是哭聲了。 “也不至於這樣吧?” 沈清辭怎麼的都是沒有聽說過,狐族還有如此規矩的,都是半死不活了,還要被踢上一腳,本來活著的,怕也要被踢死了。 不過,就像烙衡慮所說的,既是年年敢伸爪子,那就證明,這只沒事了,也是不可能死了。 等到了烙宇逸過來之時,手中已是端了一個碗,這些都是補血的藥,好生的也是給這只補上一補,必是要將失去的那些血給補回來不可。 就是烙宇逸挺是心疼的。 “來,喝些。” 烙宇逸將經碗放在了烙白的面前,烙白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喝著碗中的藥,可能也是被年年那一些爪子給拍懷疑了狐生,現在就連精神也都是沒有,眼睛也是暗淡無光的。 多喝一些,烙宇逸摸摸它的小腦袋,還真是心疼的緊 “白白啊,以後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 烙白不明白的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也是瞅著烙宇逸半天的時間。 “以後記得流血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烙宇逸認真的與的烙白商量道,那眼中的光,都是扎的烙白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 烙宇逸再是嘆了一聲,將碗往它的面前推上了一些,“快些喝完,把血補回來,記得以後要流血,要流給我。” 血狐的血啊,還是幼狐的血,那要做多少的好藥來著,他平日可是舍不得這只小家伙流一點血,他們家養著它們,可是當成了家人,而非是專要狐血的。 結果這只到是好,竟是給他流了又是小半身的血,想想那此血,他就好生的心疼。 烙白再是低下頭,乖乖的喝著那碗藥,繼續的了無生趣。 “悉兒呢?” 沈清辭見烙白能吃又喝的,現在也才是真正的放下了心,這小家伙恢復的比她想像中要好,身上的傷口,也是不再流血,現在就只見一條紅痕,好像也是長住了。 而若非親眼所見,她還是有些不相信,雪狐這種可以說是變太般的自愈能力。 而現在她就是意外,怎麼的,她家老二去了哪裡了,自是從衛國公府回來,怎麼的就一直未見過的人,他不是也是挺疼烙白的,現在也是不管烙白了嗎? “舅公讓二哥去香覺寺抄經書去了,有幾本經書,那邊也是要的有些急,所以二哥便是走的急,待是烙白好上一些,我便將它送到了山中去,舅公那裡有些好東西,給它也是補補。” 比如香覺寺的蜂蜜到是不錯,也是舅公的寶貝,平日就只是用來泡茶喝,一般人也都是喝不著幾滴,有可能還真的就要便宜了這個小家伙了。 至於烙宇逸,以著他的性子,非是要鬧到了天翻地覆不可,就算是不殺人,他也會毀了半個衛國公府,不要說不可能,若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殺人都是可能。 他自也是知道自己的毛病,更怕自己會紅眼失智,所以才是親自去了香覺寺,也是在那裡修身養性,到時將烙白送過去,也是他好生的平靜平靜,便也是無事了。 烙宇悉那裡無事,烙宇逸現在擔心的是沈清辭。 二哥那裡到是好過去,畢竟他們與衛國公府還是遠了一些,平日也是見不到幾面,所以感情並沒有那般深,再是加之,他們才是從四休出來,那便更是陌生一些,可是娘親不同,娘親這一次,怕不只是傷心那麼簡單。 沈清辭聽罷烙宇逸所說的,到也是沒有懷疑什麼? 就是淨空那個老和尚總讓烙宇悉過去,有些奇怪反正她家孩子不當和尚,若是存了這樣的一種心思,她就將烙宇悉直接送到邊關去,哪怕讓他吃土,斷然也是不會讓他做和尚,她還想要抱孫子,還要當祖母呢。 “那個叫霜兒的,現在人何在?” 沈清辭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向後靠了一靠。 “可是帶回來了,沒有跑吧?” “沒有,”烙宇逸再是碗推了一推,讓烙白喝光,裡面可是有百年的人參,一滴也都是不能剩下,剩了多可惜的,可是切了大半個人參的,一半給姨母補,參須給它,他自己都是沒有喝上一滴。 “她在府中關著,娘親,可是想好要如何對她?” 烙宇逸輕撫著烙白的小尾巴,對於那個占自己便宜的女子,現在就連長相也都是忘記了。 這麼好的一只猴,怎麼能如此放過? 沈清辭指了指自己,“美兒子,你看你娘這張臉像是好人嗎?” 烙宇逸對於沈清辭的這一句美兒子,實在也是無奈的緊,不過誰讓這是他娘,不要說美兒子,哪怕一句傻兒子,他都是得答應。 “娘親自是好人的。” 烙宇逸感覺他娘親很好啊,娘親又美又仙,是這世上少有的大善人。 沈清辭掐了掐兒子的臉,“你娘不是好人,你娘連人都是殺過,而且死在她手上的人,不少了。” “娘仍是好人。” 烙宇逸笑彎了一雙眼睛,這世上是不是好人,不是用嘴去說,也非是自封,而是有由眾人評斷,天下誰不知他娘是好人,光是一個地瓜,就足夠讓這天下都是欠了他娘親一份恩情。 那娘很快就會讓你知道,你娘有多壞了。 沈清辭淡笑而說,就是眸中的光線折過了幾許之後,有些泛冷了起來。 至於那只猴,也是應該處理了。 還好烙白無事,雖說受了一些傷,不過卻是無性命之憂,四肢也在,尾巴未傷,等到了養好了傷,也是長全了白毛之後,又是一只又軟又萌的小狐狸了。 否則,現在若是一只死狐狸,或者被燒成了灰,現在哪還有什麼霜兒雪兒了,不管是霜還是雪,沈清辭都能將她給砸成了冰。 “娘親,要不,你再是想想。” ##第2353章 她有事 烙宇逸輕微擰了一下眉頭,自也是知道,沈清辭要做什麼?而這般,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畢竟,那是…… “兒子無事。” 他都是將那些事情忘記了,不過就是被調戲,他又不是沒有被人調戲過,雖然說,這是一個十分的悲哀的認知,身為男人,常被調戲,還是男女都有。 所以,他真的忘記了,他也是希望沈清辭的可以不予追究,免的傷了兩家和氣,再說了,烙白也是無事,他相信景表兄是無心的。 “你無事,我卻有事。” 沈清辭上一世,誰都是怕,誰都不敢得罪,也是白活了一世,這一輩子,她用自己的所有才是成就出了一個自己,她怕過誰,又是看過誰的臉色,讓她就這麼窩囊的活著,她不行。 “娘親……” 烙宇逸還是想要勸沈清辭三思,結果沈清辭卻是伸出了手,也是讓他別再多說,她意已決,任何人也都是別想改變。 烙宇逸只好閉上了嘴,看來,他要去俊王府一次,正巧的姨母那裡也是要回診了,現在理應也是好了才對,也不知她能否勸著他娘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是烙宇逸到了俊王府,沈清容確實也是有些大好,其實她的身體沒有想像的那樣差,當初的突然暈厥,本就是是因為她在休息之時,點了一些安神香,所以她本人也是昏昏沉沉的,人也未全醒來,結果再是一見景哥兒揮刀相向,她還以為這是景哥兒要殺自己的姑母,又嚇又俱,又暈又迷的,所以才是暈睡了過去,待到她人徹底的清醒之時,便已是無事了,再是加之,後來知道景哥兒當時並未向沈清辭揮刀,傷的只是烙白,而烙白也只是無事之時,人便已是大好了。 “你讓我勸你娘?” 沈清容正抱著一杯茶,茶水的溫度,也是一點點的暖了她的指尖,可是她為何還是感覺無邊的冷。 而她抬眼,也是望著眼前的少年,這孩子的心可真是善,或許也不只是因善,還有顧慮,同他娘一般的顧慮。 “以前我可能還會勸你娘。” 沈清容說的是實話,“那是我親生的大哥,同胞的,比你娘都是要親上一些,可是現在,連我都是想要弄死他們了。” 烙宇逸沉默。 “姨母,真的非要如此嗎?” 沈清容輕撫著杯沿,將杯子再是放在自己唇邊,她這次膽子著實的大了,以為這世上她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還能讓所有人都是禁何不了她,就連皇上做事,也都是要有幾分的掂量,可是這位確實太任性了,任性到,連她都是大為觀止,這位的膽子,她都是怕了。 而她不由的也嘆了一聲。 “她今日會算計於你,它日就會是你二哥,你大哥,甚至是果兒,還有我家的幾個孩子,她的膽子就是這麼一點一點被養大的,也是以為我們零點的奈何不得她,也要禮著她,讓著她,哪怕他做出再是過分的事情,最多的就是失了誥命,只要有兩個兒子,這世間所有的事,都是可以被你娘還有我背著。” “可是我們畢竟精力有限,我老了,我也沒有以往的強硬,所以也是背不動,更不想再是背了。” “你娘她,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就算她不做,我也會做。” 她將杯子丟到了一邊,眼中有著可以看出來的陰郁,也是久居不散,更是不見晴天。 烙宇逸在沈清容這裡無功而返,等到他回到府裡之後,才是想起,這世上若還有誰能勸動沈清辭,也是讓沈清辭打消念頭的,可能也就只有一人了。 他娘那種性子,說一不二,說做便做,十頭牛也都是拉不回來,再說了,也是沒有牛敢是拉她,她一桌子砸下去,牛都是要被砸光,誰還敢攔。 卻只有一人,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能將她勸服。 這個人就是…… 他爹。 “去了你姨母那裡?” 烙衡慮正抱著烙白,烙白趴在他的腿上,可能也是因為身上的傷快要好了的原因,所以現在也是癢的很,它不時的想舔自己的背,就是有些舔不到,就只能過來讓主人幫它撓撓,烙衡慮將手放在它背上,不時輕撫著它背上的傷處,也是讓狐狸滿意的眯起了眼睛。 主人真的太好了,白白哪裡癢癢都是知道,主人好好,白白也是最愛主人了。 恩,才是回來。烙宇逸微微坐直了身體,也是將手放在了腿上,忍住想要去握烙白小毛爪子的衝動,而對於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他實在也是有些沒有什麼定力,就是想要好生的擼上一擼。 “你姨母可是安好?” 烙衡慮低下頭,捏著烙白的小爪子,果然的,對於毛茸東西的喜歡,不只是沈清辭有,就連烙衡慮與烙宇逸父子亦是相同。 “姨母很好,身體也是無恙。” 烙衡逸正襟而坐,回答道。 “那便好。” 烙衡慮便知是無事,不然宇文旭不可能如此平靜的,還能照去武器司。 而現在…… “你找我可是有事?” 他問著一直都是有些有些欲言又止的烙宇逸, “父親,你可不可以勸一下娘親?” 烙宇逸在烙衡慮面前,從來不會拐彎抹角,男子之間本就如此,更何況父子之間,而且這也不是見不得人之事。 “勸她?” 烙衡慮低斂下了眼睫,“你母親隨心就好,我不想讓她做她不願之事。” 他到是可以勸服沈清辭,可是他卻不願,別人的不喜那是別人的事情,與他何關?他只是知道,只要沈清辭喜歡,他就支持,她做不到,他幫她去做。 烙宇逸從烙衡慮書房之內出來,外面的風也是微微吹開了他的衣擺,帶來了那一絲的莫名的冷意。 他早應該知道,父親這裡定是行不通的,父親本就會任著母親去鬧,更甚至的,還會幫著母親,所以,他這是找了一個最不能找的人,當然也是說了一個寂寞與無奈。 看來,娘這是殺雞敬猴定了,就是不知那只猴子是否能承受,得罪朔王府的後果。 不要說一個平民世家,哪怕京中旺族,皆也都是不敢得罪於皇族。 ##第2354章 疼死她 沈清辭根本就不給別人反應,直接就去進宮找了一文淵帝,文淵帝其實真不想讓她進宮,每一次只要沈清辭過來,都會將妙妙的魂給勾沒了,就差跟著她離宮,所以現在文淵產帝實在也是有些怕了她。 沈清辭只要進宮,必也都是有事,既是有事,文淵帝答應就行,只是想著她盡快的離開,回到她的王府之內,不要再是勾引妙妙了。 而他再是一聽,有那些不知死活的,竟是敢欺烙宇逸,辱他皇室中人,直接就陰下了臉,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他皇家之人,也是好能算計的? 甚至還不需要沈清辭添油加醋,文淵帝就已是決定要抄家治罪,到時再是發配到邊僵之地,一生也是入不得京城。 說來文淵帝已是很仁慈了,並未做什麼斬盡殺絕之事,也是沒有動那個霜兒家一條人命,就是那霜兒本人,賜字,一生為奴為婢,終生不得脫奴,帶著這麼一個御賜之字,這一生,哪怕是死了,也都當不得一個良人。 至於那個霜家,看似查不出來什麼,可真是一查,到還真的查出了一些東西。 這家人手中竟是有著好幾條人命,而當初也是仗著衛國公府,借著林去娘,將這幾條人命揭了過去,他們橫行鄉裡,也是欺騙村民,甚至是強搶名女,查出來的就是有這些,而未查出來的,死在他們手中有又有多少人,也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不對,或許他們也是忘記了。 所以這霜兒家抄的不虧,當然也是抄的對。 就是此事牽連到了衛國公府,文淵帝自也不可能就真的落了衛國公府的面子,可是不找衛國公府的事情,林家卻是不能避免。 可能林雲娘也都是未曾想過,自己不過就是想要往朔王府塞上一個人,順道也是惡心惡心沈清辭,她心中也是仗著的衛國公府,仗著沈文浩,想她沈清辭也是不敢對她出多重的手,以前不也都是如此,以前鬧的比這次還要大,可是最後還不就是如此這麼的不了了知了。 所以她也沒有放在心上,結果這一次,沈清辭卻是一點也沒有客氣,抄了霜兒的家,全家流放為奴。 林家因為幫著霜兒家做了那些傷天害理之事,該抓的抓,該罰的罰,就連林老夫人都是被打了幾板子,就只有林雲娘因著衛國公府的原因,免了那頓板子。 這一次林家的元氣大傷,更甚至,日後怕也都是無人再是敢跟林家往來,林老夫人現在仍在府中嗷嗷慘叫,身邊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下人在,以前與他們交好之人,現在能躲就躲,說走就走,誰還敢同他們有何往來? 哪怕是有林去娘,有衛國公府,那有什麼用,這是被皇親厭棄的。 而在皇權面前,林雲娘算是什麼東西,有些女子,若是遇到了此事,怕都是要與娘家斷了關系,偏生的,林雲娘將娘家人看的比自己夫家都是要重。 而娶到了這麼一個媳婦,衛國公府還真的倒了大霉,還就是那位林尚書教女不對,竟是教出了這樣的女兒出來。 這一言一語的,明裡暗裡,都是在說著,景哥兒聽著的臉都是的臊的很,他想去找別人理論,可是偏生的,一句話也是吐不出。 沒理還要怎麼找理,沒理還要如何的去論? 待他回去了之後,也是向暉哥兒報怨著此事,那些人說話的實在是太難聽,暉哥兒問他那些人說了什麼,景哥兒卻是說不出嘴,因為他都是感覺有些臉燙。 此時,屋子之內,又是傳來了林雲娘的慘叫聲。 景哥兒被嚇的臉色發白,也是四處找著人。 這才是想起,他大哥還在林府,林府也是一團糟糕,大哥都是有幾日未回來了。 而景哥兒實在也是聽不得林雲娘如此的尖叫之聲,每每聽的耳朵都是疼,哪怕到了夜裡,他的耳朵裡面,似乎還是響著那種嗡嗡之聲。 那他要怎麼辦? 景哥兒問著自己,似乎就只能去求人,可是求人。 他才不去,不管是朔王府還是俊王府,他哪個都是不去,不敢去,更是拉不下這張臉,可是聽著林雲娘殺豬一樣的慘叫聲,他就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額頭也是發緊。 “這要有多疼的?” 林雲娘突是一個慘叫,好像也是要斷了氣一樣,也是嚇的景哥兒身體猛然一愣,忍住落荒而逃的衝動。 “我要去找姑母。” 景哥兒著實的也是有些忍受不了,跑出府就要去找沈清容。 其實不要說他,就連林雲娘自己也沒有想過,會如此的嚴重,前幾日只是微微的疼痛,也是找了大夫,大夫說只是外傷,並未有大事,至於會不會留下疤痕,現在還不好說,不過就是算真的留了疤也是無事,不是有玉容膏嗎? 只要不怕花銀子,多是用上一些,定然的,這些疤痕會慢慢的淡去,再說了,林去娘何時用玉容膏花過銀子,以前一品香的香室在衛國公府之時,她想要什麼,自己去拿就成,還是邊拿邊送。 沈清辭也不是小氣之人,哪怕她用來吃,也也都是隨她。 後來文淵帝為帝之後,沈清辭便不再是怕什麼,就沒有再是偷偷在府中制香,而是將香室搬到了婁家的老宅那裡,也是應了婁家香一說。 可就算如此,林雲娘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派人過去,想拿什麼便是拿什麼。 所以她還真的不怕自己臉上會留下疤,哪怕玉容膏不成,不是還有烙宇逸,烙宇逸那裡的藥有不少,到時只要她真想要,沈清辭也不可能不給。 哪怕這一次發生了如此之事,可是為了兩家的情面,烙宇逸必然也都會雙手將藥送上,再說了,她這傷,本就是因為朔王府養的那只小狐狸而傷的。 他們將一切都是想的理所應當,卻是忘記了,事情為何而起,而林雲娘又是為何而作。 而起初,林雲娘氣的是被朔王府落了面子,也是讓她成為了京城的笑柄,卻仍是未擔心自己的這張臉,直到這臉開始一點一點的疼了起來,一日比一日疼的重,一日比一日也是疼的難忍。 ##第2355章 別得罪狐狸 疼到了現在,她已經疼的要死要活,哪怕是林家被查之事,她現在也都顧不得,而這樣的疼,不止將林雲娘自己嚇到了,就連景哥兒也都是被嚇的不輕。 疼到了現在,她已經疼的要死要活,哪怕是林家被查之事,她現在也都顧不得,而這樣的疼,不止將林雲娘自己嚇到了,就連景哥兒也都是被嚇的不輕。 當是大夫再是過來,一查林雲娘的臉,不由的有些皺眉,絲毫都是未好半分,更甚至,還是越發的嚴重了,同樣也是被嚇了一跳。 他從醫了多年,見過各種不同的傷,當然他也敢說,他對於紅傷處理方法,哪怕是宮中的太醫都是沒有他好,可是他真的從未見過,這般久治不好的傷。 也是到了此,大夫才是知道,原來林雲娘臉上的傷,並不是人抓傷的,而是被一只狐狸抓的,既不是人抓的,也是經治不好的,便是這只狐狸的爪子上面帶有一種毒,這樣的毒,他治不了。 若問誰能治,解鈴還需系鈴人。 景哥兒實在也是受不了的,跑到了俊王府的門口,至於問他不何不去朔王府,他本來就不敢去,哪怕沒有發生那件事情,他都是不敢。 他那位小姑母挺可怕的,他總感覺她是妖怪,他娘都是說了,這世上哪有人不老的,這不老的,可就是喝人血的妖怪,雖然小姑母對他的也是不差,可他還是怕。 再是加上他其實也是有些怨恨沈清辭的,誰讓沈清辭讓狐狸咬他母親,身為兒女親眼看著母親受罪受疼的,怎麼可能不心疼? 而且明明就是小姑母不對,卻非要怨他傷了那只狐狸,如果不是那只狐狸抓傷他母親的臉,他為何要對狐狸動手,現在還要讓他娘如此的疼痛,他就是心生不喜. 沈清容坐在塌上,懷中也是抱著一只小灰狐狸,小灰狐狸長的十分乖巧,也是用爪子輕輕抓著沈清容的衣服,當是景哥兒進來之時,一眼就看見了沈清容懷中的那一只灰色的小狐狸。 狐狸,怎麼的又是狐狸地,這是捅了狐狸窩是不是? 貓狗就不能養嗎,為什麼非要養狐狸不可? 小灰狐狸一見景哥兒進來,嗖的一聲,也是站了起來,直接就將對他齜牙咧嘴了起來,凶悍的也是嗚嗚叫著。 可能也是感覺到了景哥兒對於自己的惡意。 沈清容抱過了小灰狐狸,一眼也是捕捉到了景哥兒眼中的那絲殺氣,她妹妹說過,像是小動物什麼的,比人的感知強上很多,它們也是可以感覺到四周所在的危險,所以若是有一日,小灰狐狸發出警告之意,便是它感覺到了危險。 沈清容以前還不信,可是現在的一見小灰毛這樣,真是信了。 當然她到不信景哥兒會對她這個當姑母的動手,可是他現在卻已然對小灰有了殺意,不對,可能不止是小灰,烙白與年年也是在內。 “你最好不要動你姑母家那兩只狐狸。” 沈清容安撫的,拍了拍懷中的小灰狐狸,也是拿了一個雞腿,放在它面前,讓它去吃。 小灰狐狸卻是不吃,一直都是死瞪著的景哥兒了,像是在保護著主人的一樣。 而沈清容見景哥兒仍是盯著小灰看著,不由的也是微緊了眉頭。 “我說的話,你可是聽清楚了?” 景哥兒低下了頭,雙手也是不自然的握緊了幾分。 “姑母,我知道了。” “你最好知道。” 沈清容不是同他開什麼玩笑,“那只小的你傷也就傷了,也沒有人會讓你給一只狐狸賠命,可是那只大的,你以後能躲多遠有多遠,那只大的不比小的,大的被墨飛養過,十分的凶悍。” 景哥兒嘴裡答應著,可是沈清容卻看到了他眼中的那些敷衍之意。 嘴上到是答應的好聽,可是事實上面,他要做什麼事情,到時還不就是由了他。 沈清容不由的再是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悶,連忙的也是端過了一邊的茶水,給自己嘴裡灌了大半。 “沈辰景,你聽明白沒有?” 沈清容直連名帶姓的,喊著景哥兒的大名。 景哥兒連忙站直了身體,不過兩人之間到也真的沒有過去那般親近了,景哥兒真的感覺,姑母不是以前的姑母,也是不疼他們的兄弟二人了,現在她只疼小姑母家中的那幾個孩子。 他們什麼都是好,而他與大哥,真的如此不堪嗎,他們才是她的至親血脈啊。 他真的想要大聲同沈清容好生的理論了上幾分,可是最後還是想起大哥所說的,讓他最近要謹言甚行,對長輩莫要不敬。 所以他忍下自己的心中不平,只是低下頭,手指不時的會揪起腰間的流蘇,甚至也是揪掉了好幾縷。 “姑母,請您救下我母親。” 景哥兒雙膝一彎,也是跪在了地上,可是卻是挺的很直,哪怕是這一跪,也能看出幾分的不願出來。 沈清容再是將杯中的茶水灌了半杯下去,忍住將他踢出去的衝動,果真林雲娘生的兒子,為了林雲娘,說跪她就跪了,那當初揮著那把刀時,他又是怎麼樣的一種心狠,難不成他就沒有看到,他小姑也是在那裡,都不怕砍在他小姑母的身上嗎? 沈清容放下杯子,也是閉上了眼睛,再是睜開之時,眼中也是平如了死水。 “林雲娘怎麼了?” 她這幾日都是在府中,養著自己的身體,免的真的要被他們活活氣死,到時宇文旭娶個小狐狸精回來,花她的銀子,打她的崽。 景哥兒咬了一下牙,生疼不已。 “姑母,我母親被那只狐狸抓傷了,現在也是疼痛難忍,請姑母看在父親的份上,救我母親一命。” 啪的一聲,沈清容將手的茶杯按在了桌上。 “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你可知在你父親眼中,林雲娘連你小姑母一根頭發也都是比不上,若是你父親知道,你那個所謂的親娘做了什麼?你莫不成還以為,他會幫著林雲娘討回面子嗎?” 景哥兒的臉色發白,牙關再是緊咬。 “你那個娘做了什麼,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她敢算計皇親,敢是把什麼東西,都是往著欠朔王府塞。 ##第2356章 如此表兄 真當朔王府是什麼地方,任她可以塞人進去,那裡,會有大周最為機要之事,她這麼費心的想要塞個人進去,是不是想要叛國?” 景哥兒的腦袋一蒙,也是聽出了一種恐懼。 一句通敵叛國,讓他剛才的那幾分無錯,徹底被碎成了片,揚成了灰。 “姑母……” 景哥兒紅了眼睛,也是匍匐在了地上,現在的總算是軟下了身體,知道怕了,還是知道錯了? “那必竟是我母親,求姑母救救她。” “我可是救不了她。” 沈清容現在哪還管得了一個林雲娘,她是死是活,與她有什麼關系,人家都是不在乎,她自己卻氣到了半死,她又何故的要管別人。 說的難聽一些,林雲娘這樣的禍害,還是遲早休回家中算了,早晚有一天,她非要做出難以挽回之事,到時誰也保不了她,更甚至的,還要連累了大哥,連累整個衛國公府,甚至就連她父親一生的名譽,也都是要被她連累上了。 “姑母,求求你。” 景哥兒哭的可憐兮兮,那一句通敵叛國,不要說一個林雲娘,就是百個林雲娘也都是擔不起,哪怕現在大周沒有誅九罪一事,林府連同一干人等,都別想活了。 衛國公府文淵帝自然要保,可是林家,一個也是活不了。 而他現在才是知道,沈清辭還是對林雲娘,對林家手下留情了,當初也只是治了霜兒連同其家人一罪,並非是用通敵叛國這個罪名,否則,現在哪還有林家,哪還有林雲娘,林雲娘就算是不死,也都要脫上一層皮。 “哼!”就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年輕少年,嘴裡也是冷冷的哼了一句。 “你現在才知道求我母親,可我母親病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日之事,我就在場,你那位好母親,讓一個長的像豬一樣的女人,算計我逸表弟,在事情幾查清時,還抓我小姨母的臉,烙白只是救主心切,她若是好好的,烙為什麼要抓她?烙白才是多大,它只是本能的保護著主人,現在你在這裡,只是想著你的那個娘,何時發現我母親的臉色有多麼的不好,她也是病了。” 小七現在就不想聽到了林雲娘三個字,聽到都是惡心身上就連雞皮疙瘩也都是起來了。 他走到沈清容身邊,也是將藥端到沈清容面前,而一見母親越是難看的臉色,就想扇自己一嘴巴子,他怎麼都是忘記了,逸表弟說過,此事最好不要在母親面前多提的,多提一些,她就要多氣一份,到時對她的身體自是不好,可他聽著景哥兒說的那些話,心中不由的也是窩了一肚子的氣,也是不吐不快。 現在到是好了,該說的都是說了,不應該說的,也是說了。 沈清容將藥的放在自己的唇邊,不嫌苦的,幾口便是喝了下去,現在哪還有苦,她的心更苦。 “母親,您別生氣。” 小七拉著沈清容的袖子,“你看看兒子,兒子這般的漂亮的臉,您就沒有感覺長的越好了嗎?” 沈清容本來還是有些氣悶,結果卻是被小七這麼沒頭沒臉的來了一句,一下子也是消了氣,至於剛才氣了什麼,她竟都是給忘記了。 “你啊……”她伸出手,掐了一下小七的臉。 “何時學的這般貧嘴的?” 還有,她這左看右看的,還真的感覺自己的小七生了一幅好的容貌,當年三胎出生之時,就數小九長的最為好看,而小七是個最醜的,真的醜到,她都是有些想要丟掉。 可是誰知道,最後長大了之後,到是最醜的小七長的漂亮了,就連小九與小十,也都是有些甘罷了下風。 不七裂開嘴笑著,這笑的眼兒輕彎,別提有多麼的討喜了。 “母親莫氣。” 他伸出手替沈清容拍著背,“生氣就不美了,你看您最近臉色多差的,兒子拿來了玉容膏,他從身上拿出了一盒玉容膏,還是熱呼著呢,給母親擦打手。” 說罷,他打開了盒子,也是從中間挖了一些玉容膏,細心的抹在沈清容的手背之上,“多是抹上一些,母親的手就越是細嫩,越是漂亮的。” 就在他正在給沈清容擦著玉容膏之時,一只灰色的狐狸爪子卻是伸了過來,放在了他面前。 “對了,你也是要抹下。” 小七點了點小灰毛的小額頭,姨母家的兩只狐狸都是抹著玉容膏長大的,聽說十分的養毛,咱家的小灰,也是一只漂亮的狐狸,要好好的養養毛才行。 而他也是從中挖了一大塊,將整只狐狸給抹了,而小灰狐狸顯然的也是經常被人抹玉容膏,所以很享受的讓小七幫它抹毛,還會將自己軟肚皮給露出來,背上抹了,肚肚上也是要擦香香。 他們母子兩人都是在擼著狐狸,景哥兒卻是氣紅了一雙眼睛,他母親還在府中生生的受疼,可是他們現在卻是玩狐狸,到底還沒有一點的親情,一點的人性。 小七在心中嘆了一聲,果真的,蠢就是蠢,看不出來,他這是有哄人嗎,哄好了人,好去求人辦事,現在竟是這般的怨對他。 果真的,就是他那位舅母生的出來,沒一點的靈性。 “你走一次你姨母那裡,拿些藥給他。” 沈清容累了,她吩咐了一聲小七,也便不想再是動了。 “母親,我知道了。” 小七就知道,他母親還是心軟的,就是差一個台階,他將台階給帶來了,可是有人卻是拖他後腿,甚至也是在心中罵他了吧。 果真的不識好人心。 他走過了景哥兒,連他理都是不願理上半分,就連衣角也未挨過他一角,若非是舅舅的孩子,他管他是誰,是活是死? 撿了這麼一個表兄,他也是萬分的不願意的,好不好? 誰願意與他當表兄弟啊,時不時的都要替他收拾爛攤子。 “你跟著我做什麼?” 小七不由的再是扭過了臉,也是問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景哥兒,“我不是說過,讓你在府中等我,等我要到了東西,就給你送回來。” “萬一你要不到呢?” 景哥兒就擔心這個,萬一要不到,萬一要到了,他又不給他怎麼辦? ##第2357章 等著報仇 小七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們是都是你嗎?無情無義的,虧我母親那般的疼你,姨母把你從狗嘴裡面救回來,你卻要殺她最愛的狐狸,那只狐狸,姨母可是當成孩子在養著的,她平日都是舍不得狐狸掉一根毛,差一些沒有被你一刀給砍成了兩半。” 景哥兒想要反駁出兩句,卻是發現,他竟是一句話也都是說不出來。 小七走到朔王府的門口,也是未停的,便是走了進去,自然的朔王府的護衛,也是認識他,並未多做什麼阻攔,他也是直接便是走了進去。 可是輪到景哥兒之時,卻是被門口的護衛攔了起來。 景哥兒面上的表情不由的也是一僵,這還是第一次自己攔起,以前不管他去俊王府,還是朔王府,都是如小七這般,絲毫也都是不用避諱什麼,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如進自己府中一般,從來也是沒有到門口卻是不讓進一事。 而他心中不由的也是想著。 不會是小姨母要與他們斷絕了往來,也是不與他們再是相處,還是說,這朔王府就是看他好欺,也是在侮辱他? 他現是如何,也都是衛國公府的人,如何的也是進不得這裡? 小七都是能進,而他為何不能? 莫不成,這是沈清辭吩咐過的不成? 而他都是未發現,現在他對沈清辭的稱呼,已不是姑母,而是成了名子。 而小七也是納悶,他走了過來,也是問著門口的護衛。 “為何不讓他進,你們可是不認識他了?”他記得,姨母並未說過,不允衛國公府的人進朔王府的,而且姨母也不是那般小氣之人,還會為難景哥兒。 景哥兒再是不對,再是傷了烙白,可是姨母並非真會記他的仇。 難不成這護衛是新來的,所以也是不認識景哥兒了? 護衛向小七行過了一禮。 “小七公子,我等自是認識。” 你們既是認識,為何不讓我進?景哥兒的口氣也是有些微衝,是感覺這些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帶有敵意。 其實他是真的多想了,這些護衛都是目不斜視,何時又多看了他一眼。 他太過在意自己,卻是不知,他在別人眼中,也不過說就是這滄海一粟,非要多是看上一眼,才能長出一朵花。 “沈小公子請誤進。” 護衛再是抱拳行過了一禮。 朔王府的護衛禮數十足,雖是生硬,卻也是尊敬有持。 就算景哥兒再是心中不快,似乎也是沒有發火之時,可是不管護衛的態度再是好,景哥兒仍是窩了一肚子氣。 憑什麼不讓他進,憑什麼要將他阻在門外。 他再是如何,都是衛國公府的人,他是有錯,可是他不是還小,身為長輩的沈清辭,難不成還要同他這麼一個晚輩計較嗎? 這也太小心眼了。 而他乍表乍白的臉,怎麼的都是讓小七,心中不舒服的緊。 也是猜著,這位不會背地裡面,罵著什麼人吧? “為何他不能進?” 小七問著護衛,難不成是太醜了,而他再是一見景哥兒小小年紀,便是一幅面目猙獰,也是要與人拼命的樣子,便感覺就是太醜的原因,否則,為何他都是能進來得,可是這醜的卻是進不得? 護衛再向小七行過了一禮,“府中的那只白獅子回來了,還有那只白貓,現在都是在府中呆著,王妃娘娘養的兩只狐狸是個記仇的,沈小公子進去,怕是會有危險。” 那只白獅子剛進府之時,還是小小的,挺是可愛,可是現在長的未免太大,這一爪子揮上去,非要將人給砸死不可,還有那只白貓,那呆是宮中的貓祖宗。 “表兄,你還是……” “不要進去了吧?” 小七著實的感覺景哥兒運氣不好。 那幾個家伙都是在,兩只狐狸到是好辦,可是白獅子,他可是擋不了,會被拍死的,還有那只貓,當今聖上的救命貓,聖上當成寶一樣喜歡,宮中的貓祖宗,他就不相信,景哥兒真敢去動那只貓,別的貓,你哪怕弄禿了都是可以,唯有那只皇家貓,動不得,一根毛也都是動不得。 景哥兒也是窩了一肚子氣,卻也真不敢進去被獅子拍,被貓撓,還要被狐狸抓,不要以為那幾只是畜牲,他就能不怕,就因為是是畜牲,所以根本就是由著性子來,咬死他都是有可能。 小七搖了搖手中提著的幾只燒雞,還好,今日買的多,不然的話,怕是給那只白獅子塞牙縫都是不夠,而他回頭,再是看了一眼雙手空空的景哥兒。 也是莫怪母親不喜歡這位表兄了,就連一點的禮數也都是沒有,怎能空手而來,而且還是有求於人。 真的是有種狗肉扶不上席面一說。 他搖了搖頭,也是走了進去,這還沒有走幾步,一個龐大的身影向他這裡撲了過來。 而他並沒有躲開,而是裂開嘴一笑,“桃桃,你回來了。” 白獅子將自己的兩只爪子搭在小七身上,也是舔起小七的臉,弄的小七一臉的口水,而小七也是沒有嫌棄,以前他經常來,給這只帶好吃的東西,有奶的就是娘,這只其實也是挺親他的,就是長大了,養在府中也不是太過適合,所以便是放回山林了,不過這家伙每隔一些日子便會回來,還會帶回不少的禮物。 看吧,一頭獅子尚且知道要給家中帶禮物,可是為何景哥兒卻是不知這些? 白獅子又是舔了小七好幾下。 “好了好了。” 小七連忙擋開了它的大爪子,再是這麼舔下去,他幾日都不用洗臉了。 “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他提起自己手中提著的燒雞,放在了它面前,去同它們一起吃吧。” “嗷嗚……” 桃桃咬住那個大的紙袋,扭著大屁股就去找小伙伴去了,桃桃由人養大,性子十分溫順,當然也是通人性,更是知道讓著比自己身形小很多的年年它們,定然也是不會吃獨食的。 小七這一抬頭,不由的也是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一些。 就在他身後的不遠處,一只白色的狐狸蹲在樹上,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盯著他,那雙眼睛睜的幽森森的,也是帶著冷意,小七不由的也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第2358章 等仇人 “它何時在的?” “它一直都在。” 烙宇逸不知道從何處出來,也是站在了小七面前,它聞到了仇人身上的氣息,不要問它如何知道的,反正它就是知道了。 “嘶……” 小七不由的也是摸了下自己的胳膊,還好,他並未得罪過狐狸,不然這只一爪子上來,還不將他給撓的毀容了。 “你知道他來了?” 小七指了指外面,“你見過了?” “未曾,”烙宇逸抬頭,再是看向站在樹上的年年,年年也是懶洋洋的抬起了眼皮,然後跳下了樹,追著桃桃而去。 “我只是聞到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年年理應也是聞到了。” “那麼它剛才在做什麼?” 小七不明白的問著,怎麼都是感覺,有些說不來的,恩……頭皮發麻,還是被一只狐狸給嚇的頭皮發麻。 “在等仇人。” 烙宇逸回頭,也是認真盯著小七的眼睛“,我們家的人記仇,就連狐狸也是相當,而最記仇的,還不是年年,而是妙妙那只貓,你能想像活了近二十年的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成精所在,它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聰明。” 小七不由的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恩,等到他回去,一定要好生跟自己幾位兄弟好生的說上一聲,那就是,寧願得罪他們的幾位表弟,莫要得罪了那兩只狐狸。 表弟可是講理的,也是聽理的。 可是狐狸不講理啊。 “表弟,我次過來……” 小七搓了一下自己的手,其實他一點也不想過來,可是母命難為,再說了,景哥兒這個沒出息的,只會去他母樣那裡,可是姨母這裡,他卻是連來也都是不敢過來。 人家都說,不做虧心,不怕鬼敲門。 景哥兒就是虧心事做的多了,就連的人家的家門也都是不敢入。 “你跟我來吧。” 烙宇逸本就沒有想要難為小七的意思,其實就連景哥兒,他也是沒有真的就要難為他,是他們自己不過來拿藥,又非是他不給的。 莫不成,還要讓他將藥親手給送過去不成,又不是他們的錯,反過來卻是讓他們主動認錯,他烙宇逸的臉不要,他娘的臉,他皇家的顏面,就是這樣的給人打的嗎?所以,他斷然也是不可能,主動去給林雲娘治病。 雪狐爪子之上,本就是帶有一種毒,若是傷輕,便可自愈,可是見了血肉,也是深及了骨,那麼就只有特殊的藥,才能救治,若是不用此藥,那麼就只能任著傷口一點一點的紅腫潰爛,最後的爛及了骨,便再是藥石無醫,還要忍受的就是抽筋扒骨般的疼痛,甚至都是可以活生生的疼死。 烙宇逸從木架之上拿出了瓶藥,一半外敷,一半內服,三日便能見效,還有,記的修身養性,否則若再是出事,也是與我無關。 “明白。” 小七可是明白烙宇逸了,就是讓林雲娘好生的消停上一些,別沒事找事的,到處成精,也是別怨這個怨那個,弄的眾人不寧,到時若再反復,到是便不是烙宇逸的事情。 “我不日後,既將出門游厲。” 烙宇逸往後微靠了一下,他已是在此呆到了許久,也是應該出去了,順便的也是帶著年年,找些好的藥材回來了,府中的藥材實在也是不多了,而且年年天天都是在守仇人,再是如此守下去,他們都是不敢將別人放進來,就怕年年一爪子抓過去。 小七不斷的點頭,我會與他說清楚,莫要再是作妖,就算是做了,也是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也是沒辦法。” 烙宇逸自然不可能真的什麼後手也都是不留,自還是留有了一條路。 “皇叔那裡還有一些藥,若真真的不行,到時只能求你父親或者我父親自去求。” “她不配。” 小七哼了一聲,還要讓他父親欠聖上那麼大的一個人情,到時要拿多少去還,說不定還要讓他兄弟幾人,再是給朝廷當牛做馬的,那要有多可憐的。 我去看下姨母,小七這次過來,除了要幫著景哥兒求藥之外,順便的也要過來看下姨母怎樣? “我帶你去。” 烙宇逸想著,沈清辭應該也是無事才對,現在去也是正好,若早一些,或者晚一些,他娘親就要去香室當中,到時便不好進去b。 小七跟在的烙宇逸身後,不由的也是摸了一下自己懷中的藥瓶,等他出去再是將藥給他,他管誰是不是疼,現在不多疼些,還指不定的日後又會手癢的算計別人。 不是他沒有同情心,而是某人作妖太多,多的,都是無人相信。 他們怎麼會有這麼一門親戚,想想,小七都是感覺心裡不舒服的緊。 而他當剛是出了烙宇逸的院子之時,便見一頭白獅子趴在院中,爪子下方壓著一只烤雞,正吃的高興,而烤雞的雞腿沒了,再是抬眼,便見白獅子的尾巴上面,趴著一只白色的狐狸,雖然都是白毛,可是狐狸一眼就可以認的出來,白毛與白毛之間,那也是存著天大的區別,白獅子的毛泛灰一些,可是白狐狸卻是全身泛銀,那種閃閃發亮的毛發,一眼便能得見,而狐狸其實並不小,不過跟白獅子比起來,顯的小了,它正趴在白獅子的尾巴上面,爪子也是扒著一個雞腿,啃的正香。 小七不由的也是噗嗤笑出了聲,“對於吃的,年年向來都是不含糊,吃雞必要是吃雞腿,沒有雞腿的雞絕對不吃,以前就不好騙,現在更加的不好騙了。” “它只愛吃雞腿。” 烙宇逸對此也是有些無力,他們都是將它給養的嬌了,一整只雞放在面前,只是吃兩個雞腿,最多的再是吃上兩個雞翅膀,其余的,都是在烙白與桃桃的肚子裡面的,所性的那兩只都是能吃的,當然也是一個憨實的,絲毫也不知道,年年將整只雞最是精華的部分,都是吃進自己的肚子裡面。 烙宇逸帶著小七到了沈清辭的屋子之外,正巧的,也是遇到了從裡面出來的白梅。 “白姨好。” 小七笑咪咪的問著白梅,小模樣討喜及了。 “是小七公子來了。” 白梅放下了簾子,也是笑道,“是過來找我家夫人?。” ##第2359章 他說謊 “正是,”小七笑的幾乎都是見牙不見眼的,“我過來見下姨母,也是想知道姨母她老人家是否安好?” 這一句老人家,讓烙宇逸不由的扭過了臉,似乎也是忍笑忍的挺是痛苦。 白梅也是捂嘴而笑,“老夫人在裡面呢,剛才才是提起你,進來吧。” 她這話一落,便再是打起了簾子,也是讓小七與烙宇逸進去。 烙宇逸進去了之後,一眼就見到那位老夫人頂著一張極嫩的少女臉,正在給狐狸喂著肉,小七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帶來的那些烤雞。 小白狐狸身上的毛禿了一大塊,不過仍是胖呼呼的,而且吃起肉來,好像也是很急,不時的都是可以聽到它發出來的那些嗚嗚之聲。 “小七來了。” 沈清辭抬起了臉,將手中拿著的碗,放在了一邊,也是向小七招了一下手,過來姨母這裡。 小七連忙的跑過去,十分狗腿的蹲在地上,也是替沈清辭捶著腿。 “姨母,小七可是想您呢,您看,小七都是瘦了呢,姨母一會定要白姨准備一些吃好噠,給小七好生的補補。” 白梅站在一邊,憋的臉都是紅了。 這個小七公子就是嘴貧,比他家二公子的嘴都是要貧,再是加上長的又是好,嘴巴甜,十分得長輩喜歡,就連她家夫人若是得了什麼好東西,哪怕忘記自己的兒子,可都不會忘記這位沈家的小七公子的。 沈清辭到也是被他給逗笑了。 “你要吃什麼,一會讓你白姨准備,府上最近到是買了不少的野味,想吃什麼都是有。”這些都是年年與烙白的口糧,當然,若是他們想吃,自也是可以吃的。 “好啊。” 小七可是很大方的,在姨母這裡一點也不扭捏,身為男子,自是要大方,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那麼扭捏做什麼?再說了,姨母可是喜歡他在這裡吃飽肚子呢。 “姨母,可是有鹿肉?” 小七還真的一點也不客氣,上次吃過了鹿肉,那香味,他現在還是記著呢,這可真是人間美味,尤其好的廚子烹制而出的,那味道香的,他都是可以吃掉自己的舌頭。 就是,這鹿肉可是不好買,尤其是活著的鹿。 不過別的地方沒有,他姨母這裡可是說不定哦。 “正巧有的。” 沈清辭知道府中現在還養著幾頭活鹿,他若是想吃,她一會便是讓人做給他吃。 “姨母真疼我。” 小七用自己的大腦袋蹭著沈汪胳膊,特是狗腿。 “嘰……” 烙白跳到了他的頭上,再是用爪子抓起了他的頭發,一會就將他的頭發抓的亂容了雞窩。 小七伸出手,將烙白抓在了手中,見它雖然禿了一些毛,不過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還會跟它生氣,而且比起前些日子,好像又是圓了很多,所以這活崩亂跳的樣子,就知道,它是沒事的。 “我就知道,你在吃我的醋,可是誰讓你是狐狸,姨母還是最疼我的。” 烙白再是抓了小七一爪子,不過卻只是抓他的衣服,而不是抓他的臉,看在這個人時常會給它買烤雞的份上,它就原諒他一次,身為狐狸,怎麼會同人計較的,還是一個會給它帶好東西的人。 它跳到主人的腿上,挑釁的用眼白翻了小七半天,這才是趴下,揣起小爪子,舔著自己的尾巴,幫自己好好的清洗清洗它漂亮的白毛。 小七伸出手,戳了戳烙白的毛爪子,烙白看了他一眼,繼續趴著。 他再是膽大的,摸了摸烙白的背上的傷處,烙白仍是眯著眼睛,沒有動。 光光的,滑滑的,好像皮也都是要長好了。 這人和狐狸還真的就是不一樣,他的那位舅母據說天天都是叫的殺豬一樣,喊這疼那疼的,現在傷口還是一片血肉模糊,可是這只都是長好了,現在就連那些傷處,好像都是長出了細小的白毛。 烙白抖了抖身子,小七嚇的連忙將手收了回去,再也不敢摸了,沒毛的狐狸摸不得了,不然會被咬手的。 “姨母,他還在外面。” 小七見沈清辭心情好,這才是同沈清辭說著還是呆在外面的景哥兒。 “姨母,他知道錯了,這次是過來認錯的,就是桃桃在,他不敢進來。” 沈清辭突然是抬起臉,也是認真盯著小七的眼睛。 小七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好像挺是尷尬的,當然也是有些隱藏不住自己眼中的小小愧疚。 果然的,姜還是好老的辣,他感覺姨母應該是發現他在說謊了。 沈清辭自然知道,景哥兒是來做什麼的,若非林雲娘需要藥,他還會站在朔王府的門口嗎? 而不是在心中將她這個姨母罵到恨不得死嗎? “姨母,要不讓他進來?” 小七再是好心的替景哥兒說著好話,雖然說,最初之時,他確實又氣又恨的,可是那也只是對他們那個舅母,現在景哥兒這般灰撲撲,還有小小年紀就已經彎起的背,以及大表兄,這幾日對於林家的奔走,差些長了白發,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算是一同長大的表兄弟,他還是想要給他多說上幾句好話,不然,兩位表兄的日子,就要難過了。 他母親算是死心了,也是不管了,若是姨母再是狠心不理,她母親自然也是向著姨母,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等他哪一日,知道何為錯之時,我自會讓他進來。” 沈清辭並非只是氣景哥兒傷了烙白一事,而是他不分事非,沒有一定分辨能力,糊塗且又是一身的公子之氣。 一個不知道是非對錯,也是剛愎自用之人,她實在不想見,也不想給他講什麼道理,他的腦袋裡面,裝的都是水,現在怕也是養了一池魚。 什麼時候明白了,便什麼時候再是說吧。 小七見沈清辭如此堅持,便也沒有再是勸下去,他可沒有想過,為了景哥兒,讓姨母嫌棄他的,他可是很喜歡這裡混口吃的,也是喜歡在這裡陪姨母。 “你跟著你表弟出去玩吧,”沈清辭也是有些累,她想要休息一會兒。 “好,”小七站了起來,便是准備要同烙宇逸離開,也是盡快的將藥拿給景哥兒,免的他站眼巴巴的站在外面,挺是可憐的。 ##第2360章 真不讓人喜歡 “對了,”沈清辭又是想到了什麼,她從身上解下了一個荷包,塞在了小七手中。 “這個拿著去玩。” “謝姨母,”小七眉開眼笑的,這不用打開,也就知道,裡面裝著的是什麼了? 自是金銀珠子,夠他花用上很久呢。 他家姨母向來最是大方,他每次過來,姨母都會給他金銀珠子,而他這麼幾年來,日子過的如此滋味的,姨母還真就是功不可沒。 姨母如此直接之人,向來也是不喜歡同他們這些當小輩拐彎抹角,也是不會在他們面前玩什麼心思,明明就是如此心思簡單直白之人,怎麼的,景表兄就是看不到呢? 反到是他那個娘,一肚子的鬼心眼,也是一身的算計,尤其這幾年,越是變本加厲了起來。 都是將兩位表兄給教壞了,還好,暉表兄到是年長一些,大多都是被外祖帶在身邊,所以的性子也是耿直,就是有時太愛鑽牛角尖,所以有些拐不過彎,可是大體之上,卻仍是有著一些正氣在,可景表兄呢,他怎麼都是感覺,要徹底的要壞了心子了。 他纂緊手中的荷包,財迷般將荷包裝進自己的胸口前,這些金銀珠子,再是拍了拍,恩,很滿意。 待是他從沈清辭的院中出來時,先是准備將藥給景哥兒送去,讓他將他那個娘給治好。 與烙宇逸說過之後,他便先是去了門口,結果這一到門口,就見年年蹲坐在府門前,而白獅子則是趴在一邊,就像等著什麼一般。 小七總算的,也是相信烙宇逸所說的那些話了。 年年記仇,也是在等著報仇,它聰明的知道自己的孤爪難行,所以還要帶上桃桃,以及妙妙那只皇家貓,一起報仇。 一只一爪子,若是真的這麼抓下去,那還得了。 小七走了出來,就見景哥兒不時的在外面來回走著,有好幾次都是想要硬闖進去,可都是被門外的護衛給攔住了。 當他見到了小七之時,連忙也是走了過來。 “藥呢?” 他伸出手,也沒有問其它,就只是向小七要著藥,活像是小七欠了他的藥一樣,也是讓小七心中多少的有些不舒服。 雖然說,這藥是他主動要的,本來也是要給的,當然也是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可是一句謝謝總應該也是有的吧。 他又不欠他什麼。 “藥呢,快給我!” 景哥兒都是有些不耐煩了,他還要拿藥回去救她母親呢。 小七抿緊自己的唇片,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藥瓶,他的手還沒有拿穩當呢,就被景哥兒一手給抓了過去,還差一些沒有劃破他的臉。 “怎麼用?” 景哥兒拿到了藥,語氣也像對自己府中的下人一樣。 小七哪怕是再是好的脾氣,現在也都是有些不痛快,也是難怪都說,景哥兒挺討人厭的,以前他還不太相信,可是現在,他總算也是相信,這位沈小公子確實就是十分討厭。 一點禮貌也都是沒有,一點的感激之心,也是不曾存在。 “一半外敷,用清水調和,一半用來用內服,忌走動。” 小七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更是懶的同小七多說話幾句話,烙宇逸說過,只要林雲娘別做太過做妖的事,這些藥足夠讓她好轉,可若還是沒事就找事,再好的藥,也都治不得他的病。 因為她不但是臉爛了,同樣的,心也是跟著一並的爛了。 所以他給他加上一句誤走動,就好生的躺著就好,躺著不就不用到處的作妖了。 “只有一瓶?” 景哥兒記住了用法,就是,他甩了甩手中的瓶子,這麼一瓶能用幾次? “一次一滴,”小七翻了一下白眼,“都是能用一月左右了。”當烙宇逸的藥是雪茶嗎,這一拿就一大把的,這麼一瓶,都能用好久了。 若是拿出去在賣,不知道了要賣掉多少,他還沒有收他的銀子呢。 “就只有一瓶,省著點用。” 小七警告著他,“讓你母親好生的躺著,這藥不多。” “到時你再找他拿一瓶就行。” 景哥兒沒有感覺這是個問題,在他看來,這還是最不成問題的問題。 小七忍住踢他一腳的衝動,“逸表弟要出門游歷,不知何時會再是回來,若你母親隨意處的亂跑,導致藥效不好,那麼你就去宮中求聖上去,聖上那裡還有幾瓶。” 景哥兒臉一僵,抬起頭時,就發現小七沉著一張臉,還有眼中那些明顯的厭煩,他就知道,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問題,其實他也是想要道歉的,就是自己的面子有些過不去。 “那你為何不要多幾瓶?” 景哥兒感覺小七太過沒用了,“多是藥上幾瓶,不就不會出現此事。” “那你自己去要啊。”小七甩袖子就想走啊,“這藥所用的藥材都是極珍貴的,你以為你想要多少瓶就多少瓶?” 景哥兒被說的,真感覺臉疼的很。 “還有……”小七指了一下裡面。 “你看到了沒有,那頭白獅子就在門口,那是找你報仇的。” 就在景哥兒話落的瞬間,白獅子吼了一聲,也是讓景哥兒差一些沒有將手中拿著的藥瓶摔在了地上。 他幾乎都是有些落荒而逃的離開,心中也越是不願再是過來朔王府,一個對他不待見的姑母,一些看不起他外家的烙家人,還有找他的尋仇的白獅子。 果真的就是太欺負人了,這裡以後哪怕是請了八抬大轎,抬他過來,他都不會過再是過來。 小七搖了一下頭。 真是白讀了幾年的聖賢之書。 他所性的,也是不願意再是管景哥兒與林家之事,反正,母親所吩咐的事情,他已經做完了,也是做到了,藥也是給了,余下的事情,也都是與他無關,而日後舅母家的事情,別找他就行。 恩,他決定了,他要同逸表兄一起去游歷,他也要去外面長長見識,省的他只知道讀書,卻是不知窗外之事,到時也是讀成了一個書呆子。 他摸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那個荷包,這些金銀珠子,再是加上他攢下來的那些私房銀子,夠是他瀟灑一路了。 就這麼的愉快的決定了,他這就同逸表弟說去。 “你要同逸兒一同游歷?” ##第2361章 它送的 沈清辭夾了一些鹿肉喂著烙白,到也是有些意外小七的決定,何故的想到了這些,你不是總說外面辛苦,走一路,會吃一路的苦。 “姨母,你就不要笑小七了。”小七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也是感覺小臉有些紅。 “我就是想要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免的自己就如井底之蛙一般,表弟們說什麼,我都是不知道。” “恩,”沈清辭到是很同意,“男兒志在四方,理應也是多走動一些,體會一下的民間疾苦,不然如何的才能長大,你們就是長的太過平順了,少了一些挫折,就怕偶而一天,摔倒了,便是爬不起來。” 所以要一直多摔,這樣就不會疼了。 小七對於沈清辭的這句話,十分的有體會,“就像提姨母這般?” “我不想你們如我這般的經歷。” 沈清辭這一生過的有些太過風波不斷,這些孩子,還是不要過成她最好,平安一些,也是簡單一些,不過仍是需要他們去外面開闊一下眼界,也是吃上一些苦,方才知這世間並非真正的太平,也是不能一直安然的生活在這個京城當中。 哪怕是京城裡面也有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就會的爭鬥,會有死亡。 “姨母放心,我有些拳腳功夫,能一個人打三個。” 小七對於自己的身手十分有自信,一般的人,還真是打不過他的,再是加之不是還有逸表弟,以及伏炎那位高手嗎,這一路定然也會平安且又是熱鬧的。 你自己決定就好。 沈清辭再是夾了一塊鹿肉喂給烙白,烙白要多吃些東西,這樣的才能好的更快一些。 她拍了拍烙白的小腦袋,烙白用腦袋蹭了蹭主人的手指,乖乖的坐在那裡,也是任由主人投喂,就是它的好主人卻是在此時站了起來,也是不喂狐狸了。 狐狸委屈的用爪子抓了一下桌子,好生的難過。 就在這時,一雙筷子放在它面前,而筷子上方也是夾了一些鹿肉,還是整只鹿身上,最為嫩的那一部分,也是它一直吃著的那些肉肉。 烙白高興的一口就咬了下去,也是滿足的眯起了狐狸眼睛。 小七不由的笑出了聲。 “我發現你會笑哦。” 烙白得意的對他抬了抬爪子,它自然會笑的,它可是雪狐呢,這世上沒有什麼,是它不會,也是它學不會的。 “來,再吃一塊。” 小七很大方的,再是挑出了最嫩的一塊鹿肉喂著它,跟小灰毛一樣,都是討人喜歡的小東西,多吃一些,多補一些血。 烙白一口就咬住了肉,還蹭了蹭小七的手指,也是讓小七越是給它喂肉喂的凶了,等到沈清辭回來之時,烙白已經吃圓了自己的小肚子,趴在桌子上面睡著了。 沈清辭坐了下來,將烙白抱了起來,也是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她拿出一樣東西,放在了小七面前。 “這是姨母送你的。” “謝姨母。” 小七笑咪咪的拿過了那個小錦盒,也不知這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不過只要是出自於姨母之手,那定然的,會是好東西。 他打開了錦盒,結果一見裡面的東西,到是愣了一愣。 銀票? 姨母給他的是銀票麼? “裡面有三萬兩銀票,給你路上花用。” “可是姨母,我有的。” 小七想說,他有私房銀子,還有很多的,而且母親也會給他的,不會讓他窮著。 “窮家富路。” 沈清辭在外面走的時間久了,知道這一路之上,什麼都是虛的,唯有銀子才是最為實在。 “出門在外,多是帶些銀兩是不會錯的,總不能你表弟買東西,你只是干瞪眼吧,你更是不好意思一路都吃用你表弟的。” “我挺好意思的。” 小七其實都是做好的賣臉皮的准備了。 “拿著吧.” 沈清辭摸摸他的頭發,“待你回來之時,你就能長大一些了。” 總是要經過風吹雨打,才成能成就真正的良木。 而人亦也都是相同。 “謝謝姨母。” 小七的眼眶有些泛紅,真的感覺姨母對他太好了,不對,姨母不僅只是對他好,對他們十兄弟都是好,就跟母親一樣,沒有私心,也是沒有目地,只是一心如疼自己的孩子一般,疼著他們的,就只有舅舅家的那兩個沒良心的,都是將姨母的好給忘記了。 不但不記著這些了,甚至,還要做出傷害姨母之事,他小七這輩子,都會將姨母當成親娘一樣孝順的,不會做個白眼狼。 烙白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小身體,它從桌上站了起來,而後打了一個哈欠,再是跳到小七面前,也是聞著那個錦盒,這才是是跳下了桌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不久之後,它再是回來,也是跳到了桌子上,然後向著小七那裡跑去,將自己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小七面前。 而小七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也是與這只小白團大眼瞪起了小眼,直到烙白再是跑回到主人那裡,跳到主人的膝蓋上面睡覺去了。 小七再是低下頭,拿起了那串珠子,這上面的珠子,可是上好的產指玉,還遙紅寶頭,以前極少見的綠寶減,這串怕都是要值上萬兩銀子。 “姨母,它這是做什麼?” 小七不明白烙白這只抽風的小狐狸干嘛要給他這個? “它送你的。” 沈清辭輕輕撫著烙白毛茸茸小腦袋,也是謝謝你給它吃肉,我們烙白是知恩圖報的好狐狸。 “可是這個,太貴重了。” 小七不由的也是咽了一下唾沫,他姨母府中到底多有銀子的,怎麼一只狐狸都是會有這些東西? “它自己的,送你了,你便是拿著吧。” 沈清辭還未說,這些東西,烙白還有很多,都是藏起來了,年年以前十分喜歡這些東西,也是給自己攢了十幾年,從幼時,就一直喜歡,金的銀的,各種的翡翠瑪瑙,以及上朝的珠子都是有不少,後來年年好像好長大,審美也是變了,便不像以前那樣傻的,喜歡給自己脖子上面掛太多的東西,而是喜歡跟桃桃一起,上山稱山為王,而這些東西,最後都是成了烙白的,烙白雖然嫌重,不喜歡給自己的身上掛,卻也是喜歡的。 ##第2362章 人不能比人 至於為何,它要將這些送給小七,可能也是聞到那個錦盒裡面裝著的銀票,猜是她送給小七的,所以自己也是關上一串。 就是它自己並不知道,這些東西,挺是值錢,能給它買上一堆好吃的東西了。 小七將珠子帶在自己的手腕之上,說實話,還真的有些特別。 “謝謝烙白。” 他也是不推辭,很是大方的便收下了,姨母的銀票都是收了,反正收一樣,與收兩樣,都是收,他的臉特厚,不怕收禮多。 “等我回來,一定給烙白帶好吃的東西。” 而他也是決定,待下次的回京之時,一定要給烙白帶好多好吃的,什麼老虎,熊啊,只要他能買到的,都會給它買回來,定會讓它吃個夠。 他轉動著腕上帶著的珠子,心頭也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般可愛的小狐狸,景表兄說砍便是砍了,哪怕是現在,都是沒有感覺自己哪裡有做錯。 姨母,你生景表兄的氣嗎? 小七小心的問著沈清辭,沈清辭若是不原諒,他母親那裡也不會,她母親將姨母看的可是比舅舅重要的多了,哪怕舅舅才是母親的同胞兄長,可是,母親卻仍是最喜歡姨母。 沈清辭放在桌上的手指,微是頓了一下。 對於一個孩子而言,他其實並無錯,孩子保護母親本就是天經地義,所以我未生他的氣。 小七聽到此,真的感覺自己的這位姨母,確實是正直無比,凡事也是對事不對人,對就是對,錯也就是錯。 就是,小七感覺的出來,沈清辭身上的那種怨念,從她看烙白的眼神當中,就可以看的出來。 “姨母並未原諒景表弟?” “談不上。” 沈清辭是和長輩,對於一個不懂事的晚輩,自是包容,可是此包容,卻非彼包容。 可以說,她不會被氣死,也不會出手對付你,卻會對你放棄。 而余下的,沈清辭並未多說,小七也是沒有非要追著問不可,他知沈清辭的性子,不說的,斷然也是不會再是多說一句。 更何況,沈清辭又是長輩,他還是要有一些做晚輩的樣子。 他走到烙宇逸的院子當中,就見桃桃趴在院中,也是抓著地上的草玩著,見他進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又是玩著自己的,八成也是知道,仇人離開了,所以現在也是不用守門,這幾只確實都是被養的頗通了人性,還知道報仇要扎堆的,生生的以三身之力,將景哥兒給擋在了外面,沒有讓他進到府中半步。 小七走了過去,白獅子仍是沒有動,而他不由的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平安而過。 “它又不咬人。” 烙宇逸見著小七的動作,便是感覺他有些過分,桃桃寧願咬樹,也是不願意咬人,它長這麼大,還未真正的咬過一人,如此的怕它做什麼? 虧他還是看著桃桃長大的。 “你是沒見它在外面,虎視眈眈的瞪著景表兄的樣子,想想我都是害怕。” 小七說著,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激靈,他確實就是被嚇到了。 “對了,我要跟你去游歷。” 小七說出自己的想法,當然他只是通知,不是商量,也是不接受任何的反駁。 “你要去,便去吧,只要姨母同意便好。” 烙宇逸到是不拒絕,反正他一人去與多帶一人,到也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他這一次本就是為了尋找草藥,並不會去太過危險之地,其實他到也是希望,幾位表兄,也是如他們一般,可以出行游歷一番,待是回來這地,不管見識,還是心性,必也都會堅韌上幾分,至少,會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小七就知道烙宇逸不會拒絕他的,“對了,這是你娘,我小姨母給我的。” 他從身上拿出了那幾張銀票,放在了桌上,再是大方的說了一句,“我們分了吧。”雖然說挺是心疼的,不過,他總感覺這銀票拿的心虛的緊。 所以還是分了的好,少是少了一半,可是他卻是可以晚上睡著覺了,如此一想,他的心中也才會安然很多,人家不都是說,見了面,總要分半的。 烙宇逸只是淡掃了一眼那幾張銀票,“你自己拿著吧,不用分我。” “可是三萬兩呢。” 小七著實的感覺這些銀票燙手的很,他攢了這麼多年的私房銀子,總共的也是沒有五千兩,突然之間一下子就多了三萬兩,他心虛啊。 “哦,才三萬兩。” 烙宇逸仍是沒有多余的表情,眼中就連光線的折率也都是未變。 才三萬兩? 小七就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他攢了十余年,才是五千兩,才三萬兩,這要多侮辱人的。 “姨母給你多少?”他有些酸溜溜的問著,“給五萬兩嗎?” “恩,”烙宇逸想了想,我每次出門,“娘親少說也要給二十萬兩銀票。” “二十萬兩?” 小七直接就尖叫出了聲,“烙宇逸,你騙我的吧?” 騙他,烙宇逸何時騙過人的? 他還沒有說,除了娘外,妹妹一月也會給他們兄弟一人五萬兩,有時會是十萬兩,算下來,他們兄弟的月銀每月都是達到了二十萬兩,他大多用來買些貴的藥草,余下的其實也不知道花到了哪裡,他其實最是費銀子,因為他要買藥材,不然他也不可能這時便出去找些好藥回來,府中的已是沒有多少了。 所以,這二十萬兩多嗎,一點也不多啊。 他大哥花用的少,他大哥喜歡一路清苦而過,所以他的銀子都是攢有上千兩了。 小七的嘴巴癟的越是厲害了,這話一點也不重,卻是太侮辱人了吧。 烙宇逸並未感覺有什麼不對,反正他們兄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用銀票的,還有,他到也是眼尖發現小七手腕上面,所帶著的那串珠子。 “那是烙白的吧?” 他感覺有些像,不過不是太能確定,誰讓烙白那小的家底挺是豐厚的,年年當年給自己打下來的那片江山,現在都是交給了烙白,它自己脖子上面,現在連根草都是不帶,現在到是最喜歡自己身上的白毛,有些狐族之主的威風。 小七從手腕上面摘了下來,挺是好看,就是太貴。 ##第2363章 為何要留 他將手串放在了烙宇逸面前,“你還是拿回去吧,雖然他挺喜歡的,卻仍是感覺,這樣是不對滴。” “它給你,你就拿著吧。” “挺貴……”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落下,烙宇逸便從一邊拿出一個錦盒,他將錦盒丟在了桌上,然後打開,裡面是成堆的手串。 “我這裡還有不少,你若喜歡,可以多拿幾串回去玩。” 小七“……” 他真的,不想同他做朋友了。 小七腿軟的坐了下來,從來沒有一次像是如今這樣,打擊他打擊的徹底,現在他才是明白,為何別人會說,他姨母有雙點石成金的雙手了。 若非是如此,他家表弟敢如此的花銀子嗎? “在想什麼?” 烙宇逸將自己煮好的茶放在小七面前。 “沒有什麼。”小七接過了茶杯,可是不想說自己臉紅眼紅的,不過這是學不來的,誰讓幾位表弟會投胎呢。 他將茶杯放在了唇邊,不由的又是想起,剛才同沈清辭所說的那些話,還有一些是沈清辭並未細說,也是不曾多做解釋,而他也是未明的地方。 “剛才我與姨母說了一些話,”他將杯子放在了桌上,這才是同烙宇逸提及了此事。 “姨母說,景表兄護母並無錯,這是身為人子應做之事,可是我感覺姨母,卻是不喜歡他了,既是無錯,為何卻是不喜?” “他是無錯。”烙宇逸也是如此的話,“身為子女是理應孝順父母,不管父母有何過錯,斷然也是不能讓別人傷到了自己的母親。” 小七點頭,確實也就是這理,所以現在想想,景表兄,在此事之上,不能說全對,而出於孝道,他是對的。 “那他……” 小七想問,既是無錯,為何他們卻都是如此的不待見於他,他知道,姨母是真的不願意見景表兄的,不然一只尋仇的狐狸,根本就擋不住人。 只是因為不想見,僅次而已。 小七從朔王府出來,也是輕輕轉著自己帶在手腕之上的珠子,也是想起了烙宇逸剛才所說過的話。 他說,景表兄在護母之事,確是無錯,可是並不代表,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對的,他護母,天經地義,也沒有人說他半分的不是,哪怕他真的傷了烙白,那也只是因烙白傷他母親。 他有錯的,只是明白林雲娘所做的一切之事,還是選擇包庇。 他有錯的,是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卻是一味躲避,未曾認錯。 他有錯的,只是事到了如今,仍是未曾對誰說過那一聲對不起。 反而是感覺這世上所有人都是欠了他們母子,也是必要向他們母子低頭認錯不可。 只是他卻是忘記,他們並不是非有不要,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誰不欠了他們,也不用事事都是還了他們。 小七回去了之後,便將此事告訴給了沈清辭容,沈清辭扣聽罷,不由的也是搖了搖產,到也是未說什麼,不過小七卻是可以看的出業,他母親對於景表兄著實的也是失望了。 小七想起自己那位景表兄,可能他到了現在都是不知,自己到底失去的是什麼? 是一份的信任,一份喜歡,還有的,便是多少人的真心,被他們狠踩在地上,而後再是找不回來的東西。 小七又是將沈清辭給他的銀票拿了出來,三萬兩挺是多的,當然他還沒有說,烙宇逸只要一出門,身上必也都是要帶著幾十萬兩的銀子,若是不夠了,還可以去沿途的一品香取用。 而小七有時都是在想,後來姨母所選鋪子的地方,都是各地交彙之地,除了地段好之處,其實也是為了可以讓幾位表兄在游歷之時,不至於沒了銀子使。 “給你就拿著吧。” 沈清容一提起自己那個妹妹的性子,就有些想笑。 “你那位姨母,向來送禮都不會送別的,只送銀票。” 你既是要出門,沈清容想了想,母親便是讓人給你准備盤纏。 而她自也不會讓兒子空手而出,銀子在手,總歸的也是在安全一些,畢竟外面事事難料,所以多是帶些銀子總歸也是無錯的。 “母親,您不留我?” 小七還以為自己有多難說通沈清容的,結果他還未開始,他母親竟然就已是同意了。 “留你做什麼?” 沈清容笑著捏了下兒子的臉,“把你們都是留成你舅舅家的兩位表兄嗎?一個個都是困在這個地方,好好的將門之後,天生的將才,結果現在卻是活的文不成武不就,男兒志在四方,學學你姨母家的三位表弟,學學小十,便知這世間還有那麼多的地方沒有走,那麼多的事情沒有經歷,到死也都是未出過京城之人,你說這樣白活了一世,又有什麼好的?” 她讓聽冬拿來了一樣東西,放在小七的手中。 “這是什麼?” 小七打開一看,結果裡面裝的不是別的,又是銀票,而且還是不少,少說也有上萬兩了。 “這裡也是三萬兩的銀票。”沈清容只是勤儉持家,卻不是身無公文,她不會給孩子太多的銀子,就怕他們手中有了余銀,便會玩物喪志。 所以才一直都是限著他們花用,一月給他們的月銀也是不多,不過小七到是一個精明,還知道低買高賣一說,竟會給自己攢私房銀子了。 “這些銀子你拿著出去花,你的那些私房銀子就不別動了,母親怕你花著心疼。” 小七著實的也是感動不已,母親還是最疼他的,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將那串珠子拿了下來,給沈清容帶到了的手腕之上。 “母親,這是姨母給我的,您拿著玩吧。” 沈清容抬起手腕,還真是挺好看的,而且這珠子的品質,便知道不是便宜的東西,能從她妹妹手中走過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差來著? “母親,那我回去收拾去了。”小七抱著銀票,笑的都是見眼不見眼的,小模樣生的又是討喜的緊,而他這一幅貪財的樣子,還真的就將沈清容給逗樂了。 “去吧去吧。” 沈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讓他自己玩去,她一會還想看看地瓜去,可是顧不得他們,他們自己長大吧 ##第2364章 長長就好 不過也是虧的她沈家人血脈好,生出來的孩子,個個都是好的,哪怕是家中喻兒,那也只是因為太白被外祖不待見,可是人品她卻是可以保證的。 所以大哥家的那兩孩子,長成了這樣,一定就是林家的風水不好。 小七從沈清容的屋子出來,正好也是遇到了牽著乳娘手,搖搖晃晃走來的小團子。 “七叔。” 小團子高興的向小七伸出了小胳膊,可憐了這孩子,九個叔叔,長的又這如此相近,這小的還能全認的出來,娃娃挺不容易的。 小七接過了小團子,也是讓他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之上,“走了,團子,七叔帶你出去吃香喝辣的去,你七叔現在也是有銀子的人了。” 六萬兩,可以用上很久了,而小七越想,就越是感覺心中美滋滋的,不過再是一想起,烙宇逸隨手便是幾十萬兩,他就又是心酸啊。 唉,真是好氣,反正他決定,日後定然也都是跟著的表弟混,就只有舅舅家那兩個蠢的,非要與他們疏遠不可。 怕是連團子可能都是忘記,他那兩個表舅舅長的何種樣子了? 團子自也是不知道,自己七叔想著什麼,他抓著小七的頭發,嘴裡也是說著駕駕的,這是將他的七叔當成了馬騎了,不過誰讓他們都是疼這個小的,就算是給他當馬騎,他們也都是喜歡著呢。 沈清容在屋內都是聽到團子的笑聲了,到像是有些治愈般的,讓她的心情不覺的也是大好了起來,她低下頭,摸著自己腕上的手串,帶在手腕之上,也是冰冰涼涼的,到是舒服,尤其上面鑲嵌著的寶石,到是顯的她的手腕,越加的白皙了不少。 美到了窒息。 “王妃的手串真是好看。” 就連聽冬見了,不由的也都是感覺自己的眼前一亮,確實就是漂亮,是那種令人一眼便喜,也是一眼即注意的漂亮。 不比一些常規的鐲子之類,不管是哪種質地,只要是鐲子,都是逃不過一個千篇一律,所以才是感覺這些手串十分特別,也是耐看,今日若只是一個普通的鐲子,聽冬還沒有如此的感覺。 “我也是挺喜歡的。” 沈清容也是喜歡這條手串,“這是小七他姨母送給小七的,小七又是送給了我。”就是,沈清容怎麼都是有些意外,她竟是從未在妹妹身上見到過這些? 她妹妹手上向來不帶什麼首飾,最多的就是帶著一個羊脂玉做成的鐲子,這是何時有的? 不管了,她再是抬起手腕,將手腕拿的離自己更是近了一些,越是看這串珠子越是順眼。 當她再一次到朔王府之時,沈清辭一眼便是看到了沈清容腕上帶著的手串。 “這是小七給的?” “是啊,”沈清容很是喜歡這串,最近一直也都是帶著,其它的到是不喜歡了。 沈清辭連忙放下了茶杯,也是免的自己會被水給嗆到。 她能不能說,這串珠子是年年帶過的,年年就是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而且還是裡面最不起眼的一串,烙白將珠子藏在哪裡,她可都是知道的,不過就是烙白自己以為藏的好,卻是不知,其實沈清辭都不知道打開過它的百寶箱多少次了。 別人自是找不到狐狸藏東西的地方,可是沈清辭知道啊,她知道哪裡會有烙白身上的味道,而只要有烙白味道的,就會是她藏有東西之地。 “這個到是好看。” 沈清容對於這串珠子著實的也是喜歡。 “大姐喜歡,我再是讓人串上幾串。”沈清辭想起府中庫房裡,還有不少這樣的寶石,若大姐真是喜歡,她找人串好就行,最好不要再帶這串了,年年帶過的,總歸的,她感覺心中有些奇怪。 “那自是好的。”沈清容也是不與她客氣,銀子都是拿了多少年了,自然的這珠子,也是可以多是拿上幾串。 “對了,這些是你從哪裡弄來的,怎麼,我一直都是未見過?” 沈清容再是左右的摸著自己手腕上方的珠子,如此特別的,莫非是一直藏著不給她看不成? “這是北齊那邊才是送來的,我也才是拿到手中,正巧的,小七那日來了,便是送於了他。” 沈清辭果真的,有著城牆般厚的臉皮,也是可以將如此的借口,說的如此隨意,也是如此的臉不紅氣不喘,就如真的一般。 一邊的白梅都是要在心中,替自家夫人豎起大拇指了,這假話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什麼北齊送來的,那分明就是年年以前帶過的,而它幼時,最喜歡在上面打滾,更是喜歡沒事給上面尿上一些狐狸尿,也是讓上面染上自己的氣味,這樣便沒有人將這些東西,從它這裡的搶走了。 如今再是一見沈清容如此的喜歡這個,她都是替她家夫人臉紅。 也不知道那些珠子上面有味沒有?反正她是聞不出來,不過她就不相信,夫人她,聞不到? 沈清容拉起了自己的袖子,也是擋住了手腕,不知為何,又是嘆了一聲。 “大姐可是擔心暉哥兒他們?” 沈清辭一聽大姐的輕嘆,便知會是如此。 沈清容再是嘆了一聲,她都是感覺自己這一輩子嘆的最多的氣,就是在今年,最煩的也是今年,而這些都是因為自己大哥所生的那兩個孩子。 “你說他們還能懂事一些嗎?” 沈清容想起那兩個如今都是沒有前來認錯的,心頭都是恨到了的要命。 本來還是一棵好苗子的,結果,現在呢,都是長殘了,那個大的還好,畢竟算是人誠心正,可是那個小的,實在太過不知好歹了。 “長長就好了。” 沈清辭其實也不知是否能長好,“等爹爹回來後,帶在身邊養上幾年,總歸的,定是會養好的。” “我感覺懸。” 沈清辭容輕撇了一下嘴,“暉哥兒到是可以,那孩子性子像了大哥,聰明不足,卻是憨厚有余。” “至於那個小的,就不說了,極聽他娘的話,都要被他那個娘給教成紈绔子弟了。”不要以為她不知道,那小子在外面做著那些橫行之事,可沒少打他們這兩位姑母的名子。 ##第2365章 治臉 沈清辭聽著大姐如此的抱怨,不由的也是有些替大哥叫屈。 “大姐,你如此說你大哥,他真會哭死。” 什麼不夠聰明,也是憨厚有余,沈文浩也沒有那般差吧,當初他可是憑自己考上書院的,應該還算是蠻聰明的才對,就是可能一直打鐵,所以將腦袋給打的實在了一些。 “哼!” 沈清容哼了一聲,沒感覺自己有說錯的地方,他若不笨,如何能生出那麼兩個出來? “他們其實也是不差。” 沈清辭安撫著大姐,也是免的,大姐再是被自己給氣上一次。 “比起其它那些惹事生非,也是讓父母蒙羞的,他們最少還算是安份的。” 別做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出來就好。 “阿凝。” 沈清容再是握住妹妹的手,“這一次你也別太氣他們,等父親回來,我讓父親好生的收拾收拾,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好。” 沈清辭答應著大姐,真的感覺大姐操心的太多了,不但是要操心自己那十個孩子,還要操心大哥的,可是誰讓這是親大哥生出來,不是石頭裡面崩的,她嘴上哪怕再是說著那兩個能將自己的氣死,日後也是不管之類,可是心中還是在乎那兩個外甥的。 沈清容見妹妹笑意融融,那雙眼睛清靈也是干淨,並未半分的不甘,到也真正的算是松了一口氣。 “便再是給他們一次機會,等林雲娘養好傷之後,他們定會親自向你賠罪,你也便不要那般氣了。” “大姐,我不氣的。” 沈清辭還是笑著,她是真的不氣,她沒有那麼大的氣,失望是有,而這樣的失望最後會到了什麼樣的一種程度,她還不知道。 至於道歉,她其實也是未想過,暉哥兒理應會,可是那個景哥兒,太聽林雲娘的話。 聽娘的話,到是也是沒有什麼,她的孩子也是最聽娘的話,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再是聽娘的話,事非觀直卻應也是有的。 而非是不分對錯的聽話,也是不分理法的妥協。 而這些,也便只能是交由時間,還有歲月去見證了,她只是希望,那些存在他們心間的小小善意與理智,可以在他們犯錯之時,讓他們多是想上一分,善上一些。 那麼不管日後發生了何事,都會有人替他們收拾那些爛攤子,衛國公府不行,還有俊府,俊王府不行,不是還有她。 只要不是叛國的大罪,她都是可以保下他們一命。 她真是如此希望。 就是不知道那一句事事難料,是否會出現在他們身上? 烙白高興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再是跳到了沈清辭腿上,舔了舔主人的手指。 “來,我看看啊。” 沈清容伸出手,也是將小狐狸抱了過來,上下檢查著小狐狸,小狐狸身上的毛都是長了出來,若是不仔細的話,還真的看不出來哪裡有傷到? 再是一撥開烙白背上那些新長出來的白毛,只能看到一道細細的紅痕,若是不注意的話,還真的看不出來,到底是傷到了何處? “恩,長好了。” 她很滿意的烙白的恢復力,而當初也是真的嚇到她了,她真怕景哥兒將烙白給砍成了兩半,到時也便就吸能埋了,而景哥兒的半條腿,怕也都是要埋到了土裡去了。 現在這個小家伙無事,她也是放心了。 “嘰……” 烙白高興的在沈清容上跳了跳,也是展現自己優美的狐狸身形。 “你長的真好看。” 沈清容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當然也是不吝嗇的誇獎於它。 烙白這才是高興了,跑到沈清辭的腿上,也是趴了起來,最近的吃的比較多,所以所以它到也越見的圓潤了一些,縮在一起,跟一團的小白球到也是沒有多大區別。 沈清容不由的再是松泛了一些,整個人好像也一並的輕松了,同妹妹在這裡說說笑笑,臉上那些愁苦,好像瞬間也是跟著煙消雲散了一般。 她這裡到是煙消雲散了,可是衛國公府,現在還是水生火熱的,以前的那些下人,走的走,跑的跑,現在這些都是新買回來的,可是時間緊迫,他們也是急著用人,就只能找了人伢子,重新的買上一些,可是這買回來的,也是沒有經過好生的教導,做起事來手笨腳笨的,讓整個府裡天天都是雞飛狗跳。 再是加上林雲娘的臉一直在疼,心情十分差,有事沒事的,就會狂摔東西,時常也是可以聽到,她院子當中那些摔東西的聲音,還有的就是她傳來的那一陣又一陣的慘叫。 哪怕只是聽其聲音,便是知道,到底有多疼的? 確實很疼,尤其是前面沒有好好的救治,林雲娘自己突發其想的,給臉上抹了一堆的玉容膏,玉容膏是可以養夫,也能一點一點的去除那些疤痕。 卻是沒有人說過,這玉容膏還能治傷的,抹上了就能好。 本來就傷的重,後面也是不用大夫的藥,不但抹了玉容膏,還有自己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方子,根本就沒有問過大夫,便是用了,說是治狐狸抓傷最好,且用過了之後,也是不留一絲的疤痕。 可是抹了這些藥的她,現在呢,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就連郭太醫也都是跟著無語了半天。 “沈夫人這臉上用了別的藥對不對?” 郭太醫也是同林雲娘實話實說,“這些藥裡面有一味叫七星花的草藥,這種草藥可以用來外敷傷口,卻也是有一定的刺激性,您這傷口一直都是未長好,也是有了一些回膿的症狀,七星草便一直都是刺激著那一處,這日積月累之下,現在便越發的不好治了。” “而且還是傷在了臉上,那便更不好處理。” “上面的那些腐肉,要削掉了才行。” 一個女人的,管她成沒有成親,年歲有多大,臉都是她們最為重要的,一個女子為了自己的臉,什麼事都是做的出來。 而這位的臉,怕是不太好治了。 林雲娘整個張臉都是僵著,半張臉現在仍是又疼又抽。 這些疼痛,就如上萬只的螞蟻在她的臉上爬著一樣,也是對著她的傷口咬著,那種感覺真的就是生不如死。 “那要如何是好?” ##第2366章 怪了狐狸 景哥兒都是急了,難不成以後他就要一個醜八怪的母親? “先是不提其它,沈夫人的臉不能再是如此的爛下去了。” “早知道將那只狐狸給弄死了。” 景哥兒見林雲娘受了如此之多的疼痛,心中越是恨著朔王府的狐狸。 “沈小公子,請恕下官直言。” 郭太醫著實的也是有些不吐不快,這把什麼事情都是怪在一只狐狸身上,確實有些過分,而且那只狐狸當初可是救了這位的性命。 若非當是那只小幼狐獻了半身的血,現在這位還能在世上吐氣,還能罵著那只狐狸嗎?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他也是發過誓,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可是現在見著這位對自己的救命狐,如此急恨,怎麼可能心中舒服? 不管是人還是狐,也都是要講些良心的。 郭太醫打開了藥箱,從藥箱當中拿出了一些東西,放好。 “沈小公子,令慈的傷口現在如此嚴重,可不能怪了別人,也不能怪狐狸,若只是被狐狸抓傷,只要好生吃藥,最多就是疼上幾日而已。” “可是令慈卻是用了七星花那種藥,那本是給牛用的,人可是用不了。” 郭太醫每一個字,就像戳著人心一般,也是讓景哥兒頓覺自己臉上無光,就如同太醫往他臉上扇著一樣。 林雲娘疼的不時抽著臉。 “讓他走,走!” 她嘶了一聲,趕著郭太醫。 郭太醫本來還不想來呢,這麼大老遠,將他給挖過來,他老胳膊老腿,著實的也是有些吃不消。 現在既是讓他走,他走了又能怎麼樣,他還不想治呢。 而他氣呼呼的站了起來,准備提著藥箱走人。 “郭太醫,麻煩您了。” 一直在一旁站著的暉哥兒,向沈太醫彎下了腰,這禮數也是讓郭太醫再是不愛,也都要給人家幾分面子才行,就算不給他們,也是要給他們的老子,給他們的祖父。 讓他走。 林雲娘明明疼的都是抽著臉,可還是指向外面,想郭太醫滾。 “麻煩郭太醫了。” 暉哥兒再是深彎下了腰。 郭太醫這才又是撩起自己的衣擺坐了下來。 “沈夫人,你這傷只有下官才能治,如果你不想臉再是爛下去的話,那麼請自便,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的女人,拿著給牛用的藥,非要往自己的臉上抹。” 這是把自己當成了牛,還是把自己不當成人。 果真的,林雲娘一聽此話,瞬間便是安靜了下來。 “把藥給我。” 郭太醫向景哥兒伸出手。 景哥兒起先還沒有反應過來。 讓郭太醫實在感覺這腦袋都是白長了,豬腦袋是不是?他還能要什麼,要銀子嗎?他拿的是朝廷的俸祿,又不是誰家的銀子。 “藥,烙小王爺給他的藥,那可是有用數百種名貴草藥制成的,若非是有那種藥,下官可是不敢治沈夫人的臉。” 被雪狐傷的,必也都是要有對症的藥才行,而烙宇逸制出的那種藥,恰巧就是專用於治這種傷,不對,不是要說小狐狸抓的,哪怕是它咬的,宮中的那只貓抓的,也都是可以治。 景哥兒連忙將藥拿出來,也是被宋太醫一把抓了過去,他忍住將這些藥給私吞的衝動,那位小王爺可是制藥的天才,他的藥,現來都是他們這些當太醫最是想要的,就是可惜啊,拿不到手,尤其是種本身就是極稀有的 他將瓶子打開,將那瓶藥,倒在了一個小碗裡面,再是給裡同加了其它的幾味藥進去。 然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林雲娘被這把明顯顯的刀子,驚的整個人呆愣在了那裡。 不久之後,整個府裡的人,都是可聽到林雲娘殺豬般的慘叫聲。 郭太醫收起自己的小刀,將那碗藥都是給林去娘抹在了傷口之上,再是將她的臉包了起來。 “傷口不要見水就行,三日之後,我再是過來換藥。” 他提起了自己藥箱,也是沒有想過要在此多呆之意,當然也是拒絕了暉哥兒給他的銀子。 不是他不貪財,也不是他視金錢如糞土,其實他真的沒有這麼的高潔,甚至他也是很愛銀子,銀子嘛,誰人不愛,就是這衛國公府的銀子,可是不好賺。 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 見誰坑誰的。 他還怕自己若是真的拿了這家的東西,日後會被他們給坑了去。 林雲娘眼著眼睛,臉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她的眼睛突是瞪到了很大,眼底彙集的幾近都是刻骨的恨意。 這些疼,她都是記著 這些傷,她也是記著。 而這些人,她日後一定會加倍的還回去。 還給那個害她的人。 她閉上眼睛,一雙手巴拿馬是緊緊的指南歸緊嶴上的被子。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恨的。 她的身體一直都是在烊著,現進灰著。 第一日,她在類,第二日她學在磁,不知道她灰了多久。 外面卻仍然都是一泊的風和晶麗,哪怕是下發雨,都會有一種悄意從中而來。。 也是因著這場雪,種在就右的那些地瓜,竟也都是突然之間,長大了一些。 時間又是過了幾月之後,沈清容種的那片地瓜田,竟是收到了上萬斤的地瓜,也是讓俊王府的人,都是高興壞了,就連的老王爺都是光著腳,踩在地上挖地瓜呢。 不管是誰,只要見著這一片的豐收,還有如此之多能吃的東西,哪怕他們再是富足,也是家中富足,可是當這些從自己的府裡挖出來的大個地瓜,出現在眼前之時。 他們還是有種幾欲都是流淚的喜悅。 這可都是糧食啊,這些若是到了冬日,他們可以救活多少的窮人,若是放在糧荒之年,又要死多少的百姓,上千上萬個。 老俊王爺摸著這些地瓜,也是偷偷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他們大周的百姓,總算也是不用餓死了。 團子蹲在地上,也是跟著自己的幾個叔叔一起挖地瓜,小八挖出了一個很大的,用自己的袖子擦干淨了之後,放在了團子的小手當中。 團子連忙的抱好,就是好重好重,他都是要抱不動了。 不就算是如此,他還是死死的抱著地瓜,可見他也是十分的喜歡吃地瓜的,他將自己的小嘴湊近了地瓜,然後用力的咬了一口。 ##第2367章 積善人家 再是傻呼呼的笑了起來。 小八捏了捏團子的小臉,“可惜你七叔幾月之前離京了,不然就能吃到府中的地瓜了,當初種這些地瓜之時,他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那給七叔留留,”小團子再是咬了一口地瓜,就是這地瓜太大,比他的小臉蛋都是要大的很多,所以他咬了半天,也沒啃下一塊地瓜皮下來。 “好,給你七叔留著。” 小八再是捏捏團子的小臉,再是繼續的挖著地瓜,他們府中的地瓜長勢如此好,想來姨母府中也是相同。 他還真的就是猜對了,不對,不是猜,本來也就是如此。 他們的地瓜苗是從朔王府帶回來的,今年又是一個十年難遇的好年景,自然的地瓜也是長勢十分的好。 而且朔王府比他們種地瓜還要種的多,想來也是要收到更多才對。 老俊王爺當天便是親自挑著兩筐地瓜去見了文淵帝,還聽說,老王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是感覺的文淵帝眼眶發紅,後來,兩個人還沒出息的流了不少的眼淚。 文淵帝讓人將老王爺送來的地瓜,全部都是做成了膳食,整個宮裡的人,也是吃了一日的地瓜,當是第二日上朝之時,文淵帝著重的表揚了俊王爺,說他們府上勤儉節約,也是不種花草,而是種糧食,這些糧食,都是會充入到糧庫當中,給朝廷用於鎮災所用,還賜給了俊王府一塊御手筆親所提的牌匾。 積善人家。 俊王爺當時沒有將自己的下巴翹到了天上,自己健步如飛的吩咐著人將牌匾敲鑼打鼓的,送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也是讓眾大臣羨慕不已。 不過就是拔花種地瓜,結果不但是得了文淵帝一早的誇獎,還得了積善人家這樣的好的名聲。 銀子好賺,官也是好進,可是好的名聲,卻是要一代接一代的積累而來,也是府中百年的榮譽,於後代子孫而言,這才是祖輩為他們所留下來的,最是珍貴的東西。 無人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麼,後世的事情,也便只有到了後世手中,才會知道。 而這一份好的名聲,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善緣,有可能就會救得了的全府人的性命。 眾大臣怎麼可能不羨慕,也是心想著,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些,天天的都是給院子裡面種那些花花草草有什麼用,還不如種地瓜呢,說不定到時也能得到聖上的誇獎,就算不給他們用他龍爪,再是寫上一個積善人家之類的牌匾,只要少罵他們兩句,他們也都是滿意的。 現在應該也是不晚才對,等他們回府,就將那些花草給拔光了,也是給家中種上一府的地瓜,他們上朝為官,各自爭鬥,當然在種地瓜方面,也不會差了別人。 更是不能現進讓別人搶了先機。 而後,京城裡面,都是興起了一股子種地瓜風,聽說這種風,還是從俊王府中吹出來的,也是吹的遍地都是,還是成了一種京城的風氣,大家都是不談其它,而是地瓜。 地瓜可是大周的寶貝,大家自也都是喜歡。 地瓜為大周帶來無數的糧食,也是為大周帶來了其它三國用於交換所用的好東西,更是為俊王府帶來的積善人家的榮譽,更是給百姓桌上,多了不少道的菜。 如此好的東西,不種,又要種些什麼,花草嗎? 能吃嗎,能飽肚子嗎,能得一個積善人家的御賜之物嗎,能在捐入到國庫,以備冬日震災之用嗎? 而在衛國公府之內,聽著下人說著外面的之事的林雲娘,突的就將手中拿著的杯子丟在了地上,也是將下人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現在就連一句話也都是不敢多嘴。 一群趨炎附勢之輩。 林雲娘嘴裡罵了一句,她再是對著鏡子,小心的看著自己臉上的那一道疤痕,都是少了幾塊的肉,怎麼可能不留下疤痕,而且留下的疤,就像一條蟲子爬在臉上一樣,惡心又是猙獰,哪怕用再多的玉容膏,都是沒有太大的用處,而頂著這張臉的她,這一世便是徹底的被毀了。 一個女子若是沒有了容貌,那麼還要如何在這世間立足,沈清辭,她好狠,竟是用著這樣的方法,報復她的後半輩子。 她不過就是想要讓她不好過想要他死,可是她偏生的不會讓她如意。 她會好好的活著,也要看看他們日後會有什麼樣的報應? 只是,為何來的不是報應,而是世人跟風的崇拜,哪怕是府中的下人,她竟都是可以從他們的語氣當中,聽到們的恭維。 憑什麼? 是的,憑什麼,一個如此虛偽的女人,一個的吸人精血的老妖怪,他們會如引推崇至此? 她不服,她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服。 她用力的咬著牙,才沒有將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是掃下了桌子,她要忍,一定要忍,忍到她有機會報仇之時,她定然不會放過那些傷她,辱她之人。 這時外面,匆匆跑進來了一個人。 林雲娘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手指甚至都是不敢觸摸自己臉上的那一塊明顯的,也是醜陋的疤痕,哪怕是現在不疼,可是疼的卻是她的心。 她的心,每時每刻都是疼著。 疼自己身體上的傷。 疼她林家被人嘲笑恥辱的傷。 疼別人輕貝戔自己的朝笑與辱罵。 “東西買回來了?” 她將自己的頭發向下微微的放了一些,也是用這縷頭發勉強的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哪怕這些下人沒有一個敢直視她的臉,她卻是總是感覺,他們現在是恭敬,可是誰知道心中怎麼罵她醜的? 那名下人將自己的頭壓的很低,哪怕是在走路之時,也都是不敢抬什麼頭,更是不敢直視林雲娘一眼,上次有名下人,就是無意的多看了一眼,讓林雲娘以為是在嘲笑她,當場就將那名下人給打的半死,還不准府裡給治傷,直接也就發賣出去了。 不用想,也都是知道,那人定然也都是活下去了,被打的血肉模糊,在人伢子的手中,又怎麼還能治傷? 也是難怪的當初那麼多人會離開衛國公府,在別人府裡當差,最多就是被打罵打罵,可是在這裡,那可是要丟命的。 ##第2368章 要銀子買 林雲娘根本就沒有將別人的命,當成了命,只是把自己的病,當成了病。 “東西呢?” 林雲娘將桌上的鏡子倒扣了起來,她現在不想見自己的臉,鏡子裡面不想,,別人眼中也是不想。 “東……東西?” 下人纂緊自己的空空的手。 東西沒有拿回來。 “東西呢?” 林雲娘都是開始不耐煩了,心中對於那個人的怨恨,更是多了一層。 她衛國公府的事情,何時輪到了一個出嫁女管的,竟是將她半數的下人都是弄沒了,這些新來的,一個個都是不懂事,連拿個東西,都是拿不回來,蠢笨如此,她還要來做什麼? 那名下人也是被林雲娘如此陰森的話給嚇到了,雙膝一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夫人,那邊說是說要用銀子買,小人身上未帶銀兩……” 是誰說,去了就能拿的,是誰說只要報出了名子,那邊的不但會給,還會親的送出門,要多少就有多少的? 又是誰說過,那邊的人都是十分敬重他們的? 可是為什麼,他都是差些被打出來了。 那麼貴的東西,就算是賣了他,也是買不了半盒。 而他就不明白,賣的這麼貴的東西,怎麼的還會有人用,有人買的? 林雲娘聽到要用銀子去買,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再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將桌上的東西全部的都是掃了下去,若非她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可能就連桌子都是掀了下去。 而辟裡叭拉的聲音,也是將那些下人,嚇的都是的跪在了地上,個個都是伏低了身子,就怕一會林雲娘再砸東西,砸的是他們的頭。 他們這位夫人,腦子是有坑的。 不但是喜怒無常,更是神經兮兮,明明傷的就是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傷了腦子。 “滾,都給我滾!”林雲娘再是砸了一樣東西,氣的自己臉上的傷口冷生生的冷著,也是疼的她不由的也是倒出了一口氣。 更是感覺自己的一口郁氣,就這麼壓在了胸口上,甚至都是有些令他無法呼吸。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一張臉已經氣的青白,更是扭曲的有了幾分刻薄相而出。 暉哥兒站在俊王府的門口,不知進還是不進?如此的過來,他不止是臉面受傷,就連自己的心也是一並的跟著受傷難受。 可是最後他咬了一下牙,還是走了進去。 沈清容正在院中挖著地瓜呢,這麼一大片的地瓜,可是種的好著呢,產量如此之高,也是都是令人驚嘆,她哪怕是從未種過田,卻是知道,一般的農物,最好的年景,最好的地,斷然都不可能畝產到了萬斤之上,而她們府中種的這一片的地,竟是種出了萬斤的地瓜。 這東西不但可以用來煮,也是可以做成地瓜干,甚至還可以磨成粉,雖然不如面粉那般,不過同精面之類的混在一起,到是可以做成不錯的窩頭。 她自己就吃過,味道其實還算是尚可。 他們這些**細糧的,肯定也是有些吃不習慣,也是感覺有些難以下咽,可是對於那些窮苦人家而言,這可是救命的東西,她本來還在擔心,這一冬的糧食,要去哪裡買,畢竟每一年他們都會施粥,救京城那些無家可歸的百姓,不多不少,一冬日下來,也都是要不少的糧食,再是加之又才是過了荒年,所以糧食十分的難買,而現在的有了這些地瓜,她就真是不愁了,就算是給國庫那裡捐上萬斤,她這裡還能再是弄上千斤的,這想想心中怎麼就能如此美麗來著? 當然現在她也是不想別的,天天對著這些地瓜,心情一日比起一日要好,就連她的臉色也都慢慢紅潤了很多,不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哪還有什麼不舒服之處。 便是連著那些專用著養生的藥,現在也都是不用再是吃了。 “他怎麼來了?” 沈清容聽著聽冬帶來的消息,不由的也是微緊了一下眉,神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起來,絲毫也都是沒有剛才的高興勁了。 “王妃,現在可是不喜與他們走動了?” 聽冬小心的問著,直覺的她家王妃不是如此小心眼之人,以前有多疼這兩位晚輩的,同自己的親兒子也是沒有多少的區別。 可是現在,怎麼王妃一聽兩位表公子來了,就是這樣的一種表情? 沈清容站了起來,再是輕拍了一下身上的土,“若是平日普通的走動,他們過來看看我這個長輩,我自然也是歡迎,可是現在……” 沈清容輕撇了一下嘴,“他們到底是過來做什麼的,我先且是不知,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過來,不是要這個,便是要求那個,我又非是他們的親娘,我那十個孩子的事情,加起來,都是沒有他們兄弟兩人多的。”她光是暗裡給他們收拾了多少爛攤子,都不知道有多少? 那個大的還好一些,可是那個小的,分明現在的就是長成了一個小紈绔。 聽冬也是點了一下頭,沈清容不說,她還意識不到,而經由她這麼一提,聽冬才是想起,似乎就是如此的,若只是走動,自然的也是歡迎,可是次次都是有事,不管能不能做到,這丟下了話就要走,哪怕是嫡親的姑母,也不可能一直都是這麼操勞下去吧。 “那王妃,需不需要聽冬將人打發出去?”她可以找到十種理由,能讓人離開的。 “算了,”沈清容嘆了一聲,“來都是來了。” 她這輩子到底是做的什麼孽啊,怎麼會有這麼兩個侄兒的? 當是她到了前廳之時,暉哥兒正站在那裡,似乎也是等人等的有些焦急,他一見沈清容進來,連忙也是向沈清容的行過了一禮。 “姑母安好。” “還死不了。” 沈清容沒好氣的說著,也是讓暉哥兒尷尬無比,卻又只能硬著頭皮站在此地。 沈清容本來還想再是罵他幾下的,可是見著暉哥兒了這一幅灰頭土臉,又是清瘦無比的樣子,心裡就難受,才是多大的年紀,怎的將自己變的如此蒼老的? 他祖父還有老子還在呢,用的著讓他一個人去撐起一府嗎? ##第2369章 斷了供給 不對,他這哪是撐起衛國公府,他明明就是去撐林府去了,林府真沒有人嗎,都是死的嗎?讓他一個姓沈的天天往那裡跑,給那裡撐起一片的門楣,用著他沈家的銀子,養著林府一大家子人,他還真的就是,孝順啊。 “找我有何事?” 沈清容讓聽疼給自己倒了一杯降火茶,免的一會再是窩出一肚子的火氣。 暉哥兒欲方又止,這一幅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讓沈清容連想也不用想的,便是知道,他這必是有事來求,而非只是單純就是過來看她這個姑母的。 正巧的,聽冬也是過來,端著新煮出來的降火茶,放在了沈清容面前。 沈清容端起杯子,便是輕抿了一口,這降火柴她都是有許久未曾喝過了,也是多虧了她這個侄兒,讓她再一次的喝到了如此好的好茶出來。 那絲清涼從舌尖而來,也是讓她的腦中頓覺的有了一些清醒之意。 “說吧。” 沈清容已經准備好了,哪怕一會暉哥兒再是說出一些蠢話出來,她斷然也是不可能將自己氣到死去活來,再是半死不活。 “姑母,小姨母為何要停了我們府中的供給,這是要與我們斷了著關系嗎?” 暉哥兒不敢說林雲娘去拿玉容膏,被人打臉的事情。 只能如此問著,也就是想要知道,沈清辭是否真的,就是如此的不近人情,要斷了兩府的往來,他以為那件事情已是過去了,畢竟那只狐狸無事,畢竟她母親的臉,如今也是未好,不管以前的發生了何事,也不管他母親又有何錯?現在已是為了自己犯過的那些錯,做過的那些事情,贖了自己的罪。 而姑母真的要為了一只狐狸,而斷了兩家人的情份,也是斷了他們兄弟,與她的姑侄關系嗎? 就算父親與她不是一母同胞,可是也是勝如了親兄妹,她卻如此的不近人情。 他的心,確實是被傷到了,還是狠狠的被傷到了。 沈清容的手指頓了一下,而後她回頭問著聽冬。 “一品香斷了供給?” 不可能啊,前幾日才是送來幾盒玉容膏的,現在還在她的桌上擺著,她一盒還沒有用完,還余下幾盒未是打開,她用的已是夠了,除了擦臉,還會用來控腳後跟,宇文旭也會給自己的臉上去擦,何時的,一品香斷供給了? 聽冬也是眨了一下眼睛,“並未啊,前日才是送來了這月份的例,都是有好幾十萬兩了,奴婢都是入過了賬,也是記錄在冊的。” 就算她記錯了,可是這賬面之上,卻是不會有錯,賬目是有由她,還有府中的管家,以及嬤嬤一同管著的,斷然也是不可能會出差錯。 而且自是她家主子嫁入到俊王府之後,每月一品香從來都沒有短過他們的月供,哪怕有幾次朔王妃娘娘出了些事,一品香仍有專人送供給而來。 所以,這位沈大公子說一品香給他們斷了供給,她感覺這是說笑的,不過若是真的斷了,她想出去大笑三聲。 也是拍手稱贊,斷的好,斷的妙,斷的還太晚了。 誰讓他們有那麼一個當家主母的,那些供給給國公爺,給大舅爺都是比給那位沈夫人拿回去養著娘家,還有娘家的那些一表千裡的親戚來的好。 省的,這給養的肥了,到時再是拉出一個什麼表姑娘,將主意打到她家幾位公子身上,她家王妃可不是朔王妃,那位的心性,可非是一般人能有的。 到時王妃若是拉不下臉,妥協了要怎麼辦? 所以她定是要斷絕這樣的事情發生。 也是不會讓那些不知道哪裡的東西,辱了她家的幾位公子。 暉哥兒聽著聽冬如此一說,臉色也越是白了一些,心中似乎也是帶有一絲懊惱之意。 這是未斷俊王府的,卻是斷了他們府中的。 小姑母,她真的很狠。 若是沒有了那些銀子,那麼他們一府之人,還有林家之人,要如何的去養,如何的的活下去? “大舅公子,你先是別急。” 聽冬見暉哥兒的氣息不是太穩,也是怕他一會若是衝撞了沈清容,那可是要如何是好?她到不是擔心暉哥兒會丟人,說白了,他哪怕是被揍,那也都與他們無關。 可是若是氣病了沈清容,又是麻煩。 “奴婢找白梅過來一次。” 聽冬想著這事情,她們可能是說不清楚的,畢竟他們又沒有管過衛國公府的賬面,所以關於一品香分賬之事,還要找知情之人過來。 而在朔王府當中,對於此事最為了解,也是一手經辦的,就是白梅,所性的,她與白梅關系一直都是不差,她現在便是讓人請了白梅過來。 事實到底如何,待是白梅過來,便是一清二楚了。 “去吧。” 沈清容催著聽冬現在便去,此事不說個清楚,怕是林雲娘不會善罷甘休的,只是,她不甘心是她的事,沈清容自己還真不想讓她再是拿這個分紅。 到時給大哥存著也好,她定要給大哥納一個知心人,再是多生幾個根正的孩子。 定然也是不會再是生出這麼兩個出來。 本來還是端正,怎麼現在越來越是長的歪著了。 林雲娘不是喜歡給別人弄個小的,她也是要給大哥弄個小的,也是惡心惡心林雲娘,讓她知道,什麼叫做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白梅到是來的很快,也是湊巧的,她就在一品香裡面,結果過去找她的人,在路中便是遇到了,她也才能在最快的時間之內,趕到俊王府。 “王妃娘娘安好。” 白梅向著沈清容行過了一禮。 還沒輪沈清容說什麼,小團子就從外面跑了過來,一把就抱住了白梅的腿。 “白婆婆,你是不是帶團子去見姨的,團團可想姨了。” 這小馬屁精,沈清容都是笑的肚子疼,就連聽冬也都是笑開了臉。 這小家伙是從哪裡知道白梅來的,怎麼消息這般靈通的? 白梅自然也是忍俊不禁的,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團子的小腦袋,“你若想去了,什麼都是可以,你姨也是可以想你的。” 刷了一波存在感的團子,這才是心滿意足的去後院挖地瓜去了。 他要給七叔留很多的地瓜,給七叔吃。 ##第2370章 用來吃的嗎 沈清容用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這孩子,實在也是太笑人了。” 聽冬也是笑道, “他一片的赤子之心,知道您最是疼她,所以才是這般天真可愛呢,在別人面前,可是一個知禮懂事的好孩子呢。” “就是。” 白梅也是附和著,“您別看他現在笑的有多麼甜的,我還聽說,他已經會給別人擺臉了。” 沈清容又是一陣的笑,剛才的那些不適的心情,瞬間也就是跟著開朗了很多。 “這孩子,長了心眼了。” 他們在這裡說說笑笑,卻是將暉哥兒晾到了一邊,而剛才團子進來,就像沒有見到暉哥兒一般,孩子的感情向來最是直觀的,誰對他的好,誰對他不好,他都是知道,斷然的也不會親近那些他對他們不好的人。 暉哥兒到不能說對團子不好,只是近一年多來,他很少同自己的兩位姑母走動,團子又是小,他的記性也是沒有那麼好的,可以記住了那些不常來之人,所以現在暉哥兒在他的眼中,怕都是生人了,而生人,他斷然也是不會上前。 暉哥兒傻呆呆的站在那裡,也是想著到底什麼時候,姑母才想起他還在這裡,不是過來問事情的嗎,怎麼的現在卻是成了誇團子了? 左一口團子,右一口團子,團子團子,都是團子,那麼他是什麼東西? “咳……” 他輕咳了幾聲,也是讓人多是注意到他這裡。 畢竟,他才是有事的那一人。 沈清容有些不太喜歡別人打斷自己的談話,她正說著團子,說的正是高興呢,結果這麼一個不長眼色的,讓她本來都是大好的心情,瞬間又沒了。 “白梅,我有事情要問你。” 沈清容微眯的眼睛再是睜開,她問著白梅,視線卻一直都在在暉哥兒那裡,而暉哥兒頓覺的有些芒刺在背,便是連呼吸也都是跟著緊了起來。 “王妃娘娘請問。” 白梅微微站直了身體,也是等著沈清容的問話,而她心中卻是在納悶,怎麼的,這是發生了何事,那人只是說沈清容找她,可是找她做什麼,她卻是完全的不得知,而且似乎最近並沒有何事發生,至於究竟是何事,她想,她很快便會知道了。 “白梅,一品香可是斷了衛國分府的供給?” 沈清辭容直接便是問道,她也沒有生氣意之意,斷了就斷了,而在她看來,斷了其實到是好事,也是省的有些人手中多了銀子,就開始作妖,反正那些銀子,最後又不是花給了沈家人。 白梅皺了一下眉。 “一品香的供給並未斷,都是月尾之時送去的。” 聽冬連連的點頭,“月底已是送到了,已是入了庫中。” 沈大公子可以回去問一下,白梅的臉色也不是太好,此事是她一手經辦,這銀子都是送出去了,怎麼可能說沒有收到? “一共三十五萬兩的銀子,我那裡現在的還有當初衛國公府的收銀之人,所簽下的字據。”每一月皆也都是如此的,都是幾十年過去了,一次也都是沒有送錯過,一次也是少送過。 可是現在他卻是說,斷了供給,何時斷的? 他到是給她找一個斷了的證據,若是沒有證據,便不要信口開河,此時由她手經辦,這意思不就是說,她貪了那些銀子嗎? 她白梅行的正,坐的直,何時貪過別人一兩銀子的,再說了,她跟著夫人多長的時間了,雖說沒有夫人那一手出神入畫的調香術,可是一般的香料,卻也都是可以做的出來,就連玉容膏也都是她做的最後一道工序。 她需要貪銀子嗎? 所以暉哥兒所說的這些,對於她而言,就是極大的侮辱,不但是侮辱了她的人格,也是侮辱了這麼些年來,朔王府為了衛國公府而來的那些妥協。 我母親差人去拿玉容膏,都是未給。 暉哥兒一點也不相信白梅所說,這是有理有據,斷然也是不能有假。 不提這個還好,說起此事,白梅的臉幾近都黑透了。 “每月我們一品香會給俊王府還有衛國府一府五瓶的玉容膏。” 聽冬再是點頭,一直都是如此,兩瓶送到老王爺處,三瓶是在她家王妃這裡的,其實一瓶玉容膏,可以用上一月左右,只要不是太過浪費的話,這五瓶,已是足夠了,再多的用起來,怕也都是會浪費。 “那為何給我們要了銀子?” 暉哥兒仍是以為,這是朔王府故意的為難他們,既是說一月有送,為何卻是要給他們要銀子,再是將他母親氣至於臥床不起,也是讓他們整府的人,都是沒了有臉,少了顏面。 “為何要銀子?” 白梅都是要笑了,“沈大公子,我說是五盒,玉容膏一盒一百兩,你們府中每月少說都是要拿上十盒,這些都是我家夫人貼了銀子的,可是這一月,你們已是拿了上百盒了,鋪子一日都是不夠用,你們到是好,這過去,是想要將鋪子裡面的玉容膏給一鍋端了嗎?” 那過來拿玉容膏的婦人,一進到鋪子裡面,二話不說的,將架上的玉容膏,一並的都是往自己的懷中塞,第一日,我們未說,第二日,我們也是未說,到了第三日,就連我家鋪子都要被拆了,我就是想要知道,你們拿這麼多的玉容膏做什麼,這是想要吃嗎? 暉哥兒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不知道此事,母親未提,其它人也是未說過。 “沈大公子,不是我們小氣。”白梅仍是客客氣氣的,也是念在他是的國公爺孫子的面上,不然的話,她定會罵到他回去便是拿刀抹脖子。 可就算對暉哥兒再是有禮,有些話她也是非說不可,不止是為了一品香,更是為了衛國公府,國公爺打下來的好名聲,都是要被他們給敗光了。 “沈大公子,您最好也是規勸一下令慈,一品香雖是我家王妃,你的親姑母所開,可是背後的靠的卻是朝廷,是聖上,一品香的收回來的銀子,有一部分是要入到國庫當中,賬目也是有朝廷之人參與,令慈這麼一弄,若是傳到聖上耳中,他會如何想?” ##第2371章 不怕中毒嗎 “想薅羊毛,什麼羊都是可以,卻是想要薅的國庫上去,聖上已是十分不喜你母親,還有林家了,若再是降下一道旨,到時林家你可能保住,令慈,你真的也能保嗎?” 暉哥兒不由的也是向後退了一步。 而他的頭皮一緊,額頭上方也是滲出了一些冷汗出,更像是有人拿著一桶冷水,從頭將他澆到了腳。 沈清容坐在那裡,臉幾近都是黑了,就連聽冬也都是張大了嘴,半天也都是緩不過來。 她沒有聽錯吧,竟是一天就拿走那麼多盒的玉容膏。 林雲娘到底用玉容膏做什麼了? “那東西,能當飯吃嗎?” 聽冬沒有嘗試過,夫人每月還會分她一些的,都是夠她抹臉了,不然她如何能同王妃一般,也是如此的年輕貌美呢? 要不,她試上一試? “回去就吃一些。” 飯可以多吃,“給臉上抹的能吃嗎,你就不怕中毒。” 沈清容自然也是聽到了聽冬的自言自語,都是怪作妖的林雲娘將聽冬給教壞了。 聽冬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就是她回去還是想要試上一下,沒辦法,好奇心人人皆有,少吃上一些,應該也是無事的吧? 她好羨慕朔王妃娘娘那張如同少女般的臉。 沒有哪個女子甘願服老,雖說她已經是挺年輕了,可是還是想要變的更年輕,更美一些。 白梅仍是站著,聲音也是不卑不亢,她無錯,又何來的卑微?她雖是下人,可是在府中,誰敢將她當成下人,她跟在夫人身邊幾十年了,她敢說,在夫人心中,她可是要比林雲娘重要的多了。 ‘沈大公子,日後你們若是想要玉容膏,便是拿銀子買吧,一月五盒,這是當初定下來規矩,聖上也知此事。“ “而令慈已是拿走了我一百來盒了,恕我們小本營生,實在也是養不起一月用萬兩銀子的臉。” 說的好。 聽冬差一些都是要給白梅叫好了,不愧是朔王府大丫環,這說話的底氣足,氣勢強,哪怕是男子,也都是不會有她此時的氣勢。 而且句句在理,也是不容反駁。 暉哥兒被白梅等同於指著鼻子罵著,也是在沈清容面前,不管是面子,還是裡子都是落下了很多,而且他在未了解情況之下,便是過來指責於別人,結果現在的事實卻是狠打過了他的臉,也是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而他更不知道,自己怎麼從俊王府出來,他本來還是想著,等從這裡出來之後,定然會是姑母帶著她去朔王府,問上一個所以然出來。 結果現在他哪裡也是不用去了。 衛國公府裡面,林雲娘又是在罵著下人,不時的也是可以聽到砸東西的聲音。 再是如此的砸下去,不出十天半月,可能林雲娘真的要拆了衛國會府了。 她整日不是罵,就是砸,已是讓暉哥兒有都是有些疲於奔命。 可只要一想起,她臉上的那些傷,他便只能對此嘆息,而後也便任她繼續的去鬧,哪怕日後真的拆了宅子,也是沒有關系。 屋子可以再蓋,下人可以再買,可是臉卻只有那麼一張。 “大公子,您回來了。” 那位已為人婦的表姑娘見暉哥兒回來,連忙也是迎了下去,可是暉哥兒卻是走過了她,甚至就連她的衣角,也都是不願意挨上一點,躲她就如躲著什麼了洪水猛獸,妖魔鬼怪一般。 嫌棄於此,也是厭惡如此。 現在所有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非是因為她的出現,他便不用娶她,母親也便不會出事,他更不會同兩位姑母離了心,林家也不可能破敗於此,想要再是東山再起,又是何等的難? 所以這一切,都是她的錯,一切也都是她的錯。 而暉哥兒眼中的嫌棄,也是讓表姑娘心中不由的一冷,等他絲毫也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之後,她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也是哭的不能自已。 可是哪怕她現在再是哭,也都是無人多是安慰她一句,當初說好的,也是與她一心林雲娘現在自顧不暇,現在更是將林家的出事,扣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這一切與她有關嗎? 她明明什麼錯也都是沒有,可是現在哪裡的錯,都是成了她。 什麼沈夫人,她感覺這個夫人還不如府中下人活的自在,而那些下人,又有哪一個瞧得起她? 她還當的什麼夫人? “夫人。” 一邊的陪嫁丫環也是心疼著表姑娘,“早知道,我們便不過來了。”雖然說夫人娘家是窮了一些,也是普通的了一些,可是她家姑娘也是被父母嬌生養大的,哪怕嫁給了一個農夫,斷然也是不可能活成了這樣。 表姑娘苦笑一聲,“既是當初做了這樣的事情,現在也就只能繼續的走下去,種什麼樣的因,也便結了什麼樣的果。”畢竟當初論算計,她並不是無辜的。 再說暉哥兒走進了林雲娘的院中,林雲娘才是砸壞了幾樣東西,而幾個下人也都是跪在地上,個個都是抖的如同抽風了一般。 當是暉哥兒進去了之後,見著如此的一幅光景,心頭又是不由更是有些煩類與悲哀。 好好的一個家,都是成了什麼樣了? 他現在竟是分外的懷疑,那時外祖在之時,母親是不是也是如此的? 那時,她明明通情達理,也是善良,可是現在呢,她已經跟那些深宅中的女人沒有不同了。 “你們先是下去吧。” 暉哥兒對著那些下人說道。 幾個下人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向著外面跑去,就像林雲娘是什麼鬼一樣,若是跑的不快,就會被狠咬上一口。 暉哥兒走了過去,坐到了林雲娘面前。 林雲娘臉上蒙著一層白紗,也是畫著精細的妝容,卻仍是可以看出來,她臉上那一塊猙獰的傷口。 “你去找他們了?” 林去娘突然用力的一拍桌子,他們實在欺人太甚。 暉哥兒可能也是習慣了,她時不時的來上這麼的一下,所以現在也可以的紋絲未動的,哪怕是眼皮,也都是未眨過一下。 母親手中已是有了不少的玉容膏吧,若再是想要,便是要拿銀子買吧。 “憑什麼?” 林雲娘要東西,何時花過銀子? “不憑什麼? ##第2372章 一人前去 暉哥兒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狼藉,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輩子,好像也都如這些東西一般,都是被砸碎了,更是拼不起來。 “如果那是母親自己的開的鋪子,母親想要多少都行。” 林雲娘被自己的親兒狠噎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再是砸了下去。 “母親讓我做的,我能做的,都是做了,而做不到的,我也不知道要去求誰?” 他抬起了臉,眼中也是有些灰敗而起。 “母親,你說咱們還剩下什麼?” 林雲娘不回答,因為她回答不出來。 她能剩下什麼,她什麼也沒有剩下。 林家已是敗了,她知道,她扶持這麼久的林家,再也是扶不起來了,哪怕給裡面砸再多的銀子,只要這是大周,林家就不可能再是東山再起。 還是她的臉,毀成了這樣,日後還讓她怎麼去見沈文浩,外面那麼多年輕貌美的女子,一個既不年輕,又是毀了容的老女人,還要怎麼同人家爭? 她輕撫著自己的臉,眼前灰蒙的一片,根本就找不到一點的光。 “你娶的什麼東西,連你一點忙都是幫不上。” 林雲娘冷笑了一聲,“家中出現如此之多的事情,她到是好,除了哭,就是哭,要不就是過來鬧,她有什麼用?越看越是不順眼,越看也越是討厭。” “那也是母親自己娶回來的。” 暉哥兒站了起來,撩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走了出去。 那不管是個什麼東西,都是與他無關,是誰強讓他娶的,讓他成為了整個京城的笑柄,他們如此的世家,本就是要門當戶對,可是他這個母親呢,以著一已之力,竟是毀了這些所有。 砰的一聲,外面的門關上,而這一聲,也像是一座大山一樣,重重砸在了的林雲娘的臉上。 林雲娘用力的抓緊了桌子,就連指甲斷掉了,也都不知。 再疼,也都是沒有她的臉疼,再疼,也都是沒有她的心疼。 “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青著一張臉,卡的一聲,再是斷掉了一個指甲。 “阿嚏……” 沈清辭突是打了一個噴嚏,烙白跑了過來,蹲在她面前,小爪子放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 沈清辭笑著將烙白抱了起來,再是擼了半天的狐狸。 “烙白,你又是加了一些重量,看來這些日子的肉沒有白吃。” 烙白高興的撲騰了半天,用自己的背拱了拱沈清辭的手,也是讓主人看看自己的背,是否是長好了? 沈清辭摸了摸烙白的背,恩,白毛都是長出來了,那道紅色的傷痕,如今也是長好了,摸起來,也是光滑的小狐狸毛,所以長好了,還是長的再好不過。 對了,還是不留下疤痕的。 當初傷的那麼的重,都是沒有留疤,雪狐的自愈能力,確實也是如烙衡慮所說的那樣,太過驚人了,可是人卻是不同,人是極其脆弱的啊。 算了,她現在也是消氣了。 “我想她應該也是受到了教訓,等到逸兒回來,我就免為其難的,幫她治下臉吧。” “一個女人,頂著一張爛臉,總歸的也是不好看的,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是不是?只要她以後的別再是算計到我們身上就好。” “白白啊……” 她將烙白抱了起來,揉著它的小腦袋。 “我們白白也是大狐有大量,原諒那個女人吧。” 烙白嘰的叫了一聲,這絕對聽不明白主人在說什麼。 當然沈清辭也是沒有指望一只狐狸還能聽懂人言。 “走了,白白,我們去賺銀子,馬上要過年,給白白賺銀子買好吃的。” 烙白嘰的叫著,看來,它其實還是能聽懂人言,就比如這個吃字,懂的不能再是懂了。 沈清辭抱著烙白去了香室,也是要在年前趕出一些極香出來,好是多賺些銀子,也能過一個好年,誰讓她如此窮的。 就是,當她有一日看到桌上放著的信時,不由的也是有些靜不下來。 她伸出手,將信拿了起來。 展開之後,信上面清秀的字跡,到是極好的,可見,此人在字上面,多是下過了功夫,最少的這一手的簪花小楷,寫的十分的工整,當然工整當中,也是透有了一線的靈秀。 字不一定都是如人的。 就如她的字,越寫越差,不端正,也是不秀氣,更甚至還能說是寫的醜,可是她的人卻是多靈秀的,相反的這手字的主人,誰又能相到,此此的秀氣背後,又是怎麼樣自負嫉妒心強,又是自以為事的女人。 她將信放在了桌上,然後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烙白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她的腿上,主人在哪,它就跟在哪裡。 而在府中,各人都是有個人的事情去忙,哪怕是如白梅,也都是不可能時時都是跟在她身邊,便只有烙白這個小東西,一直都是與她形影不離。 “白白,你說我去嗎?” 沈清辭將手放在烙白的小腦袋上方,烙白睜著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美萌美萌的,真的讓人不由的想要捏上兩把。 “看來還是要去的。” 沈清辭再是拿過了那封信,不愧是當過才女之人,聲情並茂,若是男兒,八成都是高中的吧,就是這寫一筆的華麗用詞,她卻還是喜歡直白一些。 當然這封又美又深度的信,沈清辭此時理解出來便是。 沈清辭,我有事要同你說,你必是要過來,要你一個人。 至於是何事,信中未有書明,沈清辭也是猜不到。 當然她也沒有想過非猜中不可,去了便知,總歸的一個林雲娘,不可能將她給賣了,她自保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 將手放在自己的荷包上,結果她卻摸到了烙白的小屁股。 烙白用自己小屁股蹭了蹭了她,還要坐到她手上不可。 狐狸的尾巴摸不得,當然狐狸的屁股更是摸不得,不過對烙白而言,主人除外,主人哪怕將它最愛的毛拔光都是可以。 沈清辭不由的一笑,捏了捏自己腰間的荷包。 若是她能改,她到不介意再是給她一次機會,也能看在大哥的面上,既往不咎,甚至可以在大哥的面前,替她說些好話,還會讓逸兒想辦法,治好她的臉。 而對於烙宇逸的醫術,她還是相信幾分的。 ##第2373章 她認錯了 只要林雲娘這一次,知道了錯,日後會改,如同她上一世之時,哪怕獨守青燈,也都是有著一方的善意。 所以。 她還是去吧。 第二日,沈清辭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一件最為普通,也是如民間女子所穿著的那般,她再是走到了鏡子之前,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有時長的太過年輕了,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她未嫁之時,還是挺喜歡出門的,那時一切為真,只憑心情。 可是現在頂著這麼一張臉,她出去,怎麼的都是感覺挺是丟人的。 年紀一大把的,還要被叫成姑娘。 姑娘,姑娘,姑娘個線團啊,她都是嬸嬸了好不好? 她再是對著鏡子,將自己的臉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的,還真像妖怪,也不知道她這是在自嘲,還是在得意? 她對自己的臉是滿意,可是這樣出去,卻是不對滴。 打開一邊的妝匣,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大肚瓶,也是在手中把玩了半天。 然後打開,給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而後鏡子裡面,便是出現了一個膚色微黃,也是老了幾分的她,雖然還是相同的五官,可是卻沒有那般的驚艷,也是平凡普通了很多。 “你要出去。” 阿蘇一見沈清辭將自己抹成了這般,便是知道,她要出去了 “恩,出去走走。” 沈清辭將烙白放在了阿蘇的手中 阿蘇抱住烙白,也是抓住了烙白到處亂撲的毛爪子。 “不帶我去?” 阿蘇將烙白夾到了胳膊底下,“也不帶它?” “恩,不帶你們。”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的腰間的荷包,“我只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確定?” 阿蘇再是問了一次。 “恩,確定。” 沈清辭哪有半分玩笑之意,而且她又不喜歡耍著別人玩。 ‘你好生的幫我照顧烙白。“ 沈清辭捏了捏烙白小毛爪子,“給它多吃些肉,最近都是有些瘦了。” 阿蘇“……” 這是睜眼說瞎話嗎,明明都是胖成了豬,還說瘦了? 再是這般吃下去,真的要成豬了。 “好了,我走了。” 沈清辭再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便是走了出去 京城是個安全的地方,再說了,她對自己本事,還是有著幾分自信的。 而且那個人,還不會傻到對她動手。 她出了府,邊走邊是逛著,當然也是抄著一些小路走,直到她從一條路出來之時,身後已是沒有了那些熟悉的氣息。 熟悉的,屬於朔王府的氣息。 吱寧的一聲,她推開了門,也是走了進去。 這裡到是不錯。 沈清辭逛著這個院子,這是衛國公府的一處別院,不地卻是沒有人住,雖說有著一些荒廢之感,卻也有些令人喜歡的安靜。 尤其當是微風吹過,那一片銀杏樹會發出沙沙的聲響,到了秋日之時,又會落了一地的黃葉,若是住在此地,到也是真的是。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這裡不錯吧?” 突然而來的聲音,並未讓沈清辭有意外之處,因為她早就已是知道,身後有人,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林雲娘。 “還好。” 沈清辭喜歡這幾株銀杏樹,這些銀杏樹同她那株梨樹一般,都是有著幾百年長勢了。 她惜它們生長不易,所以便是將此處買了下來,不過似乎林雲娘並不知,這院子是她買的,還要問她一句,這裡是否不錯? 若是有錯,她便不會買下。 林雲娘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身邊,她的臉上蒙著面紗,只是露出了一雙眼睛,雖是看不清全臉,卻已然的可以看到,她有些老了。 是歲月的無情,還是時間的流逝,或是這一次疼痛之下無奈,亦或是大喜大悲過後,是她自己想通了的幾分。 只是她的臉,明顯老的太多了。 眼皮耷拉了下來,眼角的紋路也是多了,額頭之上,也能得見那些紋路,還有就是她眉心中間,那兩條明顯的豎紋,以及再也不清澈的眼睛。 其實沈清辭都是未感覺到老,只因她身上找不到時間,也似是找不到了終點,包括她身邊的人,只有長大,卻是不會有老。 可是她現在卻是在林雲娘的身上,看到了老,真正的老,那種蒼老,那一種因為時間遠去,而被帶走的美麗還有過去。 “我沒有帶人過來。” 林雲娘垂下眼睫,頭發也是微擋住了她的眼睛,臉上的面紗輕輕的被風吹著,有時會隱約看到她的下巴,仍是弧度極好,卻總是感覺像是失了某種的顏色,變的不再是那般青春水嫩。 也是難怪,她老了。 沈清辭挑了一下眉,知道林雲娘的意思,她未帶,而她何時又是帶了? 阿蘇自是不能帶,林雲娘怕是很不願意見阿蘇吧,至於烙白,更是不能帶,到時她怕自己再是看到一場人狐大戰。 所以,她沒有帶,既是來了,那麼她便同意林雲娘所說的。 只身一人。 “我以後想住在這個院子當中。” 林雲娘蹲下了身子,也是從地上撿起了一片銀杏葉子,“我不想再是和你鬥了,她輕轉著指間的葉子,我鬥不過你,我誰也是鬥不過,突然之間,我發現,我到了現在,竟然一無所有了。” 沒有了娘家,沒有了臉,就連兒子也都是與她開始不親近了起來。 那麼,如此的鬥下去,還有何意思?而她又如何鬥過沈清辭,單是一個皇親的身份,便不是她能相比的。 “我從未與你鬥過什麼。” 沈清辭不知,自己何時給了她如此的錯覺,她記得自己已是極少去衛國公府了,也是不與她多是相見,每年的禮數也都是給的算是足,並未打過她的臉。 所以這爭鬥,從何開始? “我知道。” 林雲娘如何的不知,“我知你不想與我爭什麼,因為你本就是看不上我,而對於自己的看不上之人,與之有何相鬥的意思。” 就如她對林家的那些窮親戚一般,她甚至連他們一眼也都是不想多是看,那麼為何的還要與他們爭鬥,除了浪費了時間,浪費了精力,又能得到什麼? 而沈清辭對她,也是如她對著那些人一般。 不在意,便不放在心上。 ##第2374章 別把敵人當好人 可也就是因此,卻最是讓她心生不平之事。 沈清辭並未接她的話,她們自己都是心知肚明之事,何必非要挑到明面上去說,林雲娘可以自嘲,也是可以自笑,她卻不會當成著人家的面,再是扇對方的臉。 雖然說,這本就是事實。 可是她卻最是不喜歡落井下石。 “你放心,你的臉我會找人治好。” 沈清辭也是從地上撿起了一片銀杏葉,不過就是被白白撓了一爪子,等她家美兒子回來,幫她治好就行。 再說了,她也沒有感覺,這全是烙白的錯。 人常說,是藥三分毒,什麼藥都是敢往臉上抹,這位到也是個狠人了。 “謝謝。” 林雲娘哽咽著聲音,似乎真是的知錯了一樣,也是讓沈清辭的心不由的跟著軟了一些,也不想再是為難她,真的,她從來不主動的為難別人,除非是別人做的太為過分,也是觸到了她的底線,否則,她不可能真的斬盡殺絕。 她給林雲娘的底線,可以說,是她所容忍的最低,只要她別動到自己幾個孩子身上,隨她怎麼的作,怎麼妖。 再是轉動著手中的銀杏葉,耳邊是林雲娘不時的哽咽聲,沈清辭感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吧? “你……” 她抬起了眼睫,而在這時,林雲娘也是做了相同的動作。 而沈清辭對上的一雙眼睛,不是懺悔,不是道歉,而是眼中的怨毒。 她手指不由一頓,那片銀杏葉也是掉在了地上。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林雲娘直接就向她扔了東西,也是正好就在扔在她的臉上,更是讓她躲避不急。 而那些粉沫狀的東西,直接就灑進了她的眼睛裡面。 她的眼睛也是劇烈的一疼,接著咚的一聲,她的後腦也是受到了一陣重擊。 而她最後的意識,不是別的,而是想起了的烙衡慮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阿凝,迷香珠只適合對付那些猛獸,它們雖強,卻未多有心思,也可對付那些對你不在意之人,這是出其不意,可若直是對你有心,或者要置你於死地之人,斷然不會讓你有拿出迷香珠的機會。 他還說,別太將迷香珠看的過重,小心馬失前蹄,你活是迷香珠,死也是迷香珠。 雙眼那種劇烈的疼痛,一直都是讓她留住了一絲對外面的感觀,她聽到了林雲娘的聲音,也是感覺自己的被人的抬了起來,更甚至,她還聞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她想要呼喊,卻是喊不出來,只是留有眼睛上的疼,還有那道她識得的氣息,以及那人逐漸而近腳步。 她想,他會救她的吧。 畢竟,她是他的親姑母。 她賭他心中的那一份善念,還有他自小讀的那些聖賢之書。 是非對錯,他不可能不知道。 是非曲直,他也不可能分不清楚。 “母親,你做了什麼?” 景哥兒都是嚇的白了臉,半天才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對姑母做了什麼啊?” 他只是偷偷的跟了過來,也是想要知道,他母親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事? 如果他知道自己會看到如此令他驚恐的一幕,他絕對的不會到這裡,也是絕對不想知道,不想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做了什麼,你沒有看到嗎?” 林雲娘輕撫著自己的臉,還能摸到那種突起來的疤痕,哪怕是沒有鏡子,她都是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麼的醜陋。 她更是可以想像到,當是沈文浩回來之時,見到她這張就連鬼也都是害怕的臉,會如何的對她? 她已是沒了一個強勁的娘家,她更是沒有了一張自己引以為榮的容貌,若日後再是沒了的沈文浩,兩個兒子也從她身邊被帶走的話,那麼到時,她還能剩下什麼? 她見過如此之多的事,如此之多的女子,若真是過成了如此,可以說,就已是離死不遠。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清辭,如果沒有沈清辭,她怎麼可能沒了娘家,毀了一張臉。 還說要治好她的臉。 如此的假仁假義,也是惡心之及。 “母親,你到底要對我姑母做什麼?”景哥兒本能的也是擋在了沈清辭面前,卻是被林雲娘的一雙利眼一瞪,立馬縮起了脖子。 林雲娘放下了手,一雙眼睛也是怨毒的盯著地上的沈清辭,似乎能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如此卑微的朔王妃,她就會解氣,就連她周身的毛孔,都像是要舒展開了一樣,壓在心頭的那種郁氣,也是跟著一掃而光。 “母親,你快些收手!” 景哥兒現在也是顧不得其它,而是急了,“你這樣若是被人知道,會死的。” 不管是文淵帝,還是烙衡慮,或是他家的那幾位表弟,甚至就連父親,都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她也就只有死路一條,甚至還是會誅了九族。 他這個姑母,絕對動不得。 “收手?” 林雲娘再是將手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而在面紗下面的的臉,扭曲到了極點。 “我如何的收手?”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景哥兒都是急的大冷天,冒出了一頭的冷汗。 “我會和大哥一起求姑母,求姑母息怒,母親不是故意的。” “可我就是故意的。” 林雲娘冷笑了一聲,“我弄瞎了她的眼睛,你說,我還有活路嗎?” 景哥兒撲通一聲,雙腿一軟,也是跪倒了地上。 “我姑母的眼睛,瞎了?” “對,”林雲娘在景哥兒面前蹲下了身子。 “景兒,母親與你姑母,你只能選一個,你若是選了你姑母,你現在就將人帶走她,反正母親也是奈何不了你。” 景哥兒瞪大著眼睛,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而現在林雲娘在她面前,就是鬼,是一只可怕的惡鬼,惡鬼吃人,而林雲娘吃魂。 “你是想大義滅親,將你親娘連同你已經破敗的外祖一家,送去殺頭,還是當成一切也都是不曾發生,你自己選。” 林雲娘勾著唇角,哪怕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卻仍是可以從她的眼中,發現那種瘋狂。 她瘋了,她是真的瘋了。 只有瘋子才會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只有瘋子,才敢是對皇親下手。 景哥兒哆嗦著唇角,始終的,都是無力再是說出半個字,半句話。 ##第2375章 瞎了 “景兒……” 林雲娘輕撫著兒子的頭發,“母親知道,你是心疼母親的,母親答應你,只有一次,過了這一次,母親定會閉門不出,再也不見任何人。” 而就是她這麼一次,卻已然的,將景哥兒嚇到,足矣做了一生的惡夢。 “那我姑母她……” 景哥兒已是決定,要如何選了。 身為人子,他斷然不可能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娘,所以,他也就只能舍了姑母。 “母親,你真的要殺了她嗎?” “殺她?”林雲娘再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哪怕昏迷,哪怕做了偽裝,都是美如冰玉般的女子,如此年輕的,令人想要劃破她的那張臉。 而殺她,殺她太便宜了,她要將她賣到最為偏遠之地,將她嫁給那些最是惡心,最是肮髒之人,她要的就是她的生不如死,要的就是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就要讓高高在上的朔王妃,成為這人世間最卑微的存在,見不得光,也是見不得人。 景哥兒本來還要說的話,再一次的憋在在了心中。 他也是痛苦無比。 一這是母親,一邊的是姑母。 可是最後,他還是選了自己的母親,畢竟,這世上,與他最親的並不是沈清辭。 林雲娘讓景哥兒先是回去,全當什麼也都是沒有發生,此事由她自己處理。 景哥兒走到了門口,不由的也是將自己的雙拳緊緊握了起來,而後他一狠心,也是咬了一下牙,走出了門,而踏出此地的一瞬間,他要將此事忘記,永遠的忘記。 林雲娘將自己的面紗帶好,然後走到了沈清辭身邊,再是用力的踢了她一腳。 “沈清辭,咱們兩人不死不休,看來,這一次到是我的林雲娘贏了,若是你想報仇,下輩子投胎之時,再報吧,而這一生,你沒有機會了。” 她望著院中的幾棵銀杏樹,有幾片黃葉也是迎風而落,如細碎的光一般,轉眼間,就已是落了一片。 而後,她勾直了唇角,突然慢慢的笑出了聲,那笑,刺耳之及。 不久之後,一輛馬車直接就出了京城,也是無人注意,更是無人記住,不過就是瞬息之間,便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馬蹄踏下的那些黃沙,有些滄桑漠冷之意。 馬車在小路之上,有些艱難的走著,也是因著路的不平整,所以才是分外的顛簸。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腰間,習慣的摸了一摸,什麼也沒有摸到,她再是摸著自己的臉,臉上也是因著一路風塵,所以摸到了很多的灰。 她又是將手移到了腰間,腰間是空著的,她的那幾個荷包,沒有一個在。 果真的,最危險的就是身邊的人,也就只有身邊的人,才能害她到了此。 馬車的顛簸還是在繼續,她閉上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她不由的酸了鼻子,頭疼,眼睛疼,身上更是疼,肚子也是很餓,而她,還瞎了。 忍住鼻子間的那種酸意,她緊緊抓著身上的衣服,自始至終都是沒有流過半滴眼淚,她不是沒有哭過,只是她永遠知道,哭是最為卑微,最是懦弱的,而且她現在也是不能哭,因為她的眼睛會很疼。 馬車還是在顛簸,她的鼻子動了一動,然後伸出手,摸索著敲了敲馬車。 “什麼事?”外面駕著馬車的人,粗聲粗語的的問著。 “我想方便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手也是緊緊抓著馬車。 “哪裡來如此多的屎尿?” 車夫停下了馬車,也是走了過來,一把就拉開了馬車,頓時一股子汗氣加衣服的酸臭味迎面而來。 沈清辭忍著這種臭味,她摸索到了馬車邊,慢慢爬下了馬車。 從最初的跌跌撞撞,她已經不再撞自己的頭,磕到自己的胳膊,而這樣的熟悉,又是她用自己的頭上多少的包,身上多少的傷換來的。 林雲娘,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等回去了之後,我一定將我現在所受的苦,成百成千倍的還給你。 “快一些!” 車夫再是催著,當然車夫也不擔心沈清辭會跑,一個瞎子,還能往哪裡跑?再說了,這裡本來就是荒郊野外的,她還能去哪裡,想死是不是? 沈清辭摸著向前走著,腳邊突然被絆了一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的臉上也是感覺到了一種火燒般的疼痛。 身為一個瞎子,摔,難不成不是每日的必備嗎? 她在地上摸了半天,手中到是摸到了一個不算是細的樹枝,她坐了起來,也是將那根樹枝放在自己的腿上,一點一點的摸了起來。 而後,她的臉上不由的也是有了一些喜色。 這個到是一個能用的好東西。 她柱著那根樹枝站了起來,開始學著如何去當一個瞎子。 尋著氣味而至,在一處草木氣息微重的地方,她就是知道是這裡了。 伸手也是摸了一摸,這裡果然的,有著一簇草叢,待是感覺身邊沒有人的氣息,她才是蹲在了草叢裡面,手也是上前,開始在這些葉子之上摸著,從中抓了一把。 她將這一把葉子收了回來,然後從中拿起了一片,放在了自己的鼻子底下。 不是這個。 她丟掉手中的葉子,再是拿起了一片。 也不是這個。 直到了丟到了四五次之後,她才是從中找到了自己所要的那一種。 是這種了,她松了一口氣。 還真的讓她的給找到了,她又是從中找出了幾片,都是放在了自己懷中,然後又是一連抓了好幾把,從中挑出了大概十來片左右。 待是她要走之時,又是從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往自己的臉上抹著。 “好了沒有?”車夫已是在催了,“又是沒有吃多少,拉的到是多。” 如此精俗的話,讓沈清辭不由的也是抿緊了自己的唇片,她的嘴唇已是十分的干了,干的都是起了皮,甚至有時她都是可以嘗到自己血的味道。 那種鹹澀,也是帶著血腥味的。 她拄著那根樹枝,也是摸著上前,其間,又不知道被絆倒了多少次,才是跌跌撞撞的,爬進了馬車裡面,而那個車夫,卻沒有想過要幫扶她一把。 ##第2376章 想賣她 不扶正合了沈清辭的意,雖然說,她已經是一把年紀了,卻是惡心這些人會碰觸於她,她不由的再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她的臉上全是灰,也是能摸到一些細小的小疙瘩,不疼不癢,若是不注意,她還不曾注意自己的臉上竟是出了這些小紅疙瘩。 她想起自己當初出府之時,給臉上抹的那些東西,可以令膚色變暗,暗的也會掩蓋了本身的面容,而這個是她從烙宇逸那裡拿來的,本來是烙宇逸自己用的,後來因為他有了那幅面具之後,便沒有再是用過,據他所說,是藥都會一定的藥效,就如當初的東陵秘藥一般,從上千年前,存留到了現在,總歸的,還是失了一些藥性,斷然的也是沒有最初那時的藥效好,所以東陵人可以活的很長,可是現在吃過那些藥的他們,卻也絕對不會同東陵人那般。 藥的藥性會逐漸的揮發,有可能也會改變,所以莫不成,她從烙宇逸那裡拿過來的藥,過期了,所以將她的臉給用壞了。 她不由的再是摸了摸自己的臉,或許也是因為自己的這張臉,所以這車夫才是連她的一片衣角,也都是不願意碰,更是沒有在沿途將她給隨便賣掉。 一個又病又瞎又醜的女人,怎麼可能好賣。 她睜著眼睛,眼神卻是呆滯無神,而眼中也是沒有任何的光亮,就如同蒙上了一層白霜。 對,她是睜著眼睛,可現在根本就是一個睜眼瞎。 摸了摸馬車。 馬車十分的結實,她也是可以從馬踩在的地上可以感覺的出來,這馬應該也是不差才對,算是一匹比較年輕的馬。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沈清辭從身上拿出了一些東西,都是一些樹枝與樹葉,她又是摸到了一塊石頭,摸著砸著那些東西, 馬車也是隨著一聲馬叫之聲,而不時的顛簸著,也是因著這些顛簸,所以她哪怕在裡面再是怎麼砸,車夫也都是聽不到。 不知道這些砸了多久,最後都是都是被她砸成了一團糊狀,她將手在身上擦了下,再是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就是咬了一口之時,她將自己的手指移開。 挺疼的。 拿針扎,跟咬是不同的吧。 她真的沒有自虐的習慣,她又不是狗,沒事還要咬自己幾口。可是最後她還是將手指放在嘴邊,試了幾下之後,終於是狠下了心,將自己的手指咬破了。 年紀越大越是嬌氣,她還以為自己的年歲越大,就越是皮臊肉厚,怎麼的,她現在都是沒有幼時,能吃苦,能耐疼,而想起幼時,她都是可以用剪刀將自己的手腕,劃出那麼大的血口子,也是能流出不少的血,她當初怎麼就能狠下心,而現在的就只是讓她流一點的血,她就是不願意了。 一定就是在京城呆的時間太長。 京城這個地方,住的時間久了,真的可以將人給養廢,廢的就連一丁點的疼都是受不得,以前的她,可是放血不眨眼的。 而現在,卻是疼的她的直流冷汗。 總算的,她狠心咬出了一點的血,將血滴在那些被她搗碎的糊糊裡面,也是用著一些粘性,將這些丸成了一顆顆小小的珠子,雖然看不到,可是她還是可以將這些搓成很圓很圓的小珠子。 她將這些小珠子,用一塊布包了起來,放在自己的懷中,而後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抱著自己的腿靠在馬車之上,隨著馬車的顛簸也是顛簸著,她雖然是眼瞎,可是心卻是越加的清明。 再是一次的,馬車停了下來,而後吱寧的一聲,馬車的門也是打開,而後從外面,丟進來了一樣東西,也是砸在了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眼中仍是灰蒙蒙的一片,她只能感覺到外面有光線,落在自己身上,眼中卻是沒有留下任何的東西,就連她眼睛對於光的感應,好像也都是沒有了。 她伸手摸著,也是在馬車裡面摸出了那樣東西,那不是別的,而是一個窩窩頭,硬的幾乎都是可以嗑破了牙,她將窩窩頭拿到自己嘴邊,也是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 她很乖,也是很聽話,車夫讓她做什麼,她就是做什麼。 她一直都是明白,何為我為魚肉,人為刀俎,所以在對自己不利的環境之下,時時務,是最好的選擇。 她盡量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也是讓那人以為她怎麼樣也是不會跑,更是不會惹麻煩,更甚至,有時路過有人之時,她也是沒求過救,就這樣一種走來,她甚至很少發出聲音,就只有想要方便之時,才會出上一聲。 而為了不讓她說多一句想要方便,甚至有時一整日的,那人都是不給她喝水,她干裂著嘴唇,時常可以感覺自己嘴唇裂開出血。 她再是咬了一口硬窩頭,沒有什麼別的味道,不香,不好吃,對於吃習慣精糧的她,這一路之上,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可以說難以下咽,哪怕硬是吞下去了,都是會烙疼她的嗓子。 她抱著窩頭,也是低著頭,將自己縮在了馬車的一角。 車夫很滿意她的聽話,也是省了不少的事,不然的話,不可能現在還能有一個沒有挨過打女人。 沈清辭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臉,她再是咬著那個窩頭,似是蒙了一層紗的眼睛裡面,仍是暗淡一片。 馬車再是前行,也不知道將她帶到哪裡去。 沈清辭算過時間,已是過了半月左右了,而她昏睡之時,卻是知道有幾日,更是不知道,何處才是終點。 直到了馬車再是停下,沈清辭不由的打了一上激靈,因為她聞到了村莊的味道,各種的味道都是有,土地,泥土腥氣,以及那些糧食青苗味。 她被車夫拽了出來,而就在在一瞬間,在車夫沒有注意之時,她捏碎了手中的一個小珠子,那些粉沫都是沾在了的車夫的手上還有衣服之上。 她睜著眼睛,也是站在那裡,看不到了什麼東西,就只能感覺著風中傳來的那些絲縷縷的氣息。 這是有人過來了。 “就是這個。” 一個男人的站在沈清辭面前,也是將她上下打量了半天,最後見著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看向前方,心裡也是想著,這不會個傻子吧? ##第2377章 想賣她,沒門 他突是想到了什麼,將手放在沈清辭的眼前,也是晃了一晃,結果卻是發現自己晃了一個寂寞,沈清辭眼中的光線絲毫也都是未變,一眼就能發現,她的眼珠子之上,被蒙上了一層灰霧。 “這是個瞎子?” 男人突的尖叫了一聲,就像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一個大男人的,到處的鬼叫,也是不成樣子,沈清辭的在心中暗自的翻了一下白眼,她知道自己眼瞎之時,都是沒有如此的激動,他激動個毛啊。 “是瞎子。” 車夫本來就知道,這不是能隱瞞得了的事情,也便是痛快的承認了。 ‘不過,這是個年輕的,身體也是好,能生。“ 沈清辭用力的忍著。 老娘都是都是當了祖母了,還年輕,若是能生,她早就再生一堆了。 “不行,”那個買人的從聲音裡面面,都是能聽到了濃濃的不願意。 “我要的是個婆娘,能生娃,能照顧俺老娘的婆娘,你弄個瞎子給我,連個飯都是不是會煮,買回去,還要當祖宗給供著的,那可是絕對不行。” 他什麼都是可以接受,這醜一些的也是無所謂,反正關了燈,長的也都是一樣,哪怕是瘸子他也能勉強同意,最少也是能做活的買回去個祖宗,像啥話,別人都會說他蠢的。 “要不,我給你便宜一些?”車夫也是想著將這個早些脫手,那位可是說過的,賣的越遠越好,越窮越好,如果不是這女人臉上長了紅疙瘩,看樣子就像是有病的,還瞎,他都是想要給自己的當成媳婦了。 不然的話,哪還有別人什麼事。 這個現在他就想要盡早賣出去,能賣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賣不了一兩,半兩也行,只要盡快將人給賣出去就行。 “便宜啊?” 男人有些心動,但仍是十分猶豫,心中當然也是在不斷的盤算,這買與不買的區別。 買了,他就有了一個傳宗接代的,可是不買,他不就是沒有婆娘,可是買了,還要他老娘伺候這個瞎子,這個瞎子除了生娃娃之外,什麼用也是沒有,日後還要連累他兒子養著她,還不能賺銀子貼補家用,這麼算來算去的,好像不買都是要比買了合算的很多。 所麼,還是不能買。 “窮酸。” 車夫從鼻子裡面,哼出了一聲。 連半兩銀子都是出不起。 “還不上馬車?” 車夫推了沈清辭一把,沈清辭拿著手中的木棍,向前摸著路走,再是自己爬進了馬車裡面,馬車再是前行,四周仍能聞到那些炊煙的味道,家家戶戶正在燒水煮飯,還有那些田間村頭,孩子的笑鬧聲,哪怕不用鼻子聞,也都是積知道,這是離村中很近的地方。 若是出現了村子,那麼四周也是會有其它的村子,離的並非是太遠,所以,沈清辭辭想,這個車夫必也會在這幾村之間,將她賣掉。 哪怕最是便宜的價,,斷然也不會再是帶著她走,這個車夫現在越是越是煩燥,也越來越是嫌棄她煩,以前她想要出去方便,車夫還會停下車,可是現在,她只要敢說停下,就會換來車夫的罵聲,一次比一比一次難聽,一次也是比一次凶狠,現在還沒有動手,可能下一次就要動手了。 沈清辭從懷中拿出了一小粒自己做的藥珠子,她打開馬車的窗戶,也是將手伸了出去風擦著她的手吹了過去,也是直向馬車把前方而去。 她張開了手,手中有些細小的碎粉向前飛了過去。 “阿嚏……” 車夫不由的打了一下噴嚏,再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真是見鬼了,怎麼最近這麼愛打噴嚏的,不會是得了風寒了吧? 看來,也是快要一些,將人給賣了,這樣他才能帶著銀子回家,也才能給自己娶房媳婦回來。 “阿嚏……” 車夫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再是不由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他竟一下子就困了,難不成,是夜裡沒有睡好,而他想起自己這幾日一連夜的趕路,確實就是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如此的犯困。 他是打了一聲哈欠,軟塌塌的抽了馬一鞭子,馬也是有氣無力的走著,直到馬車再是停下來,車夫敲了敲馬車。 “我警告你,你敢是跑,我就打斷你的腿,量你一個瞎子,也是跑不到哪裡去?” 沈清辭仍是將自己的縮在車角,沒有說話,也是沒有動。 車夫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實在也是有些堅持不下去,其實他到是想要將沈清辭給捆起來的,現在的馬車上面,還有繩子的,就是他實在是困的就連手指都是抬不起來,就如同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一般,哪怕是站著他都是可以睡的著,現在實在也是沒精力想別的,直接找了一個棵樹,靠在那裡,沒有過多久,就打起了雷大般的呼嚕聲。 沈清辭伸手摸到了一邊的木棍,然後她爬下了馬車,向著車夫所在的地方走去。 她是看不到,可是她能聽到,也是能聞到,那種酸臭的氣味就在前方,就更不要說,能夠震破人耳膜的呼嚕聲。 沈清辭拿起自己的木棍,戳了增天,也是碰到了一陀東西,不是車夫又是誰? 她走近,手也是模著,摸到了車夫的臉,卻也是摸到了一手的油,她惡心的甩了甩手,將一顆藥珠子拿了出來,捏碎,手也是尋著有氣息的地方,就是車夫的鼻子,她實在不想再是摸到一手的油。 她將藥珠捏碎,那些粉沫,便是向下掉去,不久之後,她明顯聽到車夫的呼吸變的緩了起來,那種打呼嚕聲,也是沒有了。 她再是狠了一下心,手也是向下摸了起來,待到了車夫的胸口之時,從他的懷中拿出了一個錢袋子,而錢袋子上面,都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味,又酸又臭的汗水,還有長久不洗要的髒味。 沈清辭也是沒有嫌棄,她自己現在也是差不多,身上的味道都是可以將自己熏死了,可再是熏死,也總比死了要好,她還想活著,她還想活到很久,還想回家。 哪怕回家之路,再是難,她都是會回去。 ##第2378章 找銀票 而現在再是如何,總比她當初在大涼之時好,那時她本身就是要造船出海,現在總歸的,應該還是在大周境內,不需要船,不需要過海,更是不需要九死一生。 她只是眼睛瞎了,她還有胳膊腿,她還有手,也有腦子,而她一定可以回家,哪怕再難,也是要回去。 從車夫的身上拿出了那個錢袋子,她大概的掂了一下,也是用手摸了一摸,這些不是銅板,而是銀子,這些的銀子到是不少,也不知是否夠了路費,如果不夠,她再是想些辦法,總歸的可以回去,有了銀子,她就可以找個人送她回家,她可以將自己的當成了貨品一般,就如上一次,請鏢局,托鏢。 她再是摸了摸,想要找到其它的東西,後面還讓真她摸出了另一個錢袋子,這裡面裝的都是一些銅板。 都說女子精細,可男子若是精細起來,似乎就有些不關女人的事了。 一個男子,尚也都是知道什麼叫狡兔三窟,還知道將銀子沒有放在一處。 她將銅板再是收起來,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 她感覺這個人身上應該還有才對,不要問她為何會知道,猜的。 林雲娘不可能只給這麼一點,在她眼中,沈清辭的命,不可能如此的便宜,她要的是萬無一失,也是要永無顧慮,那麼她就一定重金為酬。 只是她卻是忽略了一點,沈清辭身上是帶有迷香珠,這個秘密,林雲娘知道,可她卻是不知道,迷香珠這種東西,並非是有固定的方子,可以就地取材,只要有相應的東西,就可以制成,哪怕是不夠,只要是沈清辭,就沒有關系,有她的血,就可以發揮迷香珠最大的藥力。 她這一路的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就連逃跑的念頭都是沒有動過,除了她一個下子真的跑不了多遠之外,還有的就是,她等著一個機會。 等著一擊即中,也是不給別人再是反過來傷她的機會。 林雲娘花銀子大手大腳的習慣了,斷然敢是不會在弄死她這件事情之上,小氣吝嗇,所以這人身上,定然還是藏了其它的。 就是她摸了半天,都是沒有摸到銀子,到是銅板又是摸出了兩個,而哪怕是銅板,沈清辭都是沒有給人留下,蚊子再小,那也是塊肉,她的回家之路,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這些銀子若是當成了路費,窮上一路,也能回家,可將她一個大活人當成貨品送回去,卻是遠遠不夠的。 她不信的再是找著,眼睛看不到,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手,而現在她可是管不了這是不是男人,哪怕是頭豬,她也會摸。 因為豬身上有銀子啊。 就在她都是感覺自己的想錯了之時,結果手卻是摸到了車夫身上所穿的棉衣,有一處似乎是有線縫過的痕跡。 雖然她看不到,卻是可以摸的出來,這個人身上的所穿著的衣服,雖然不是太過好的料子,卻也不是破爛,當然也是沒有補什麼補丁,既是沒有補丁,那麼這處用線縫著的,是因為什麼? 她自己當初也是縫過,而她縫的不是別的,而是……銀票。 她用手扯著這塊布,也是惡心的打死也不用牙去咬。 衣服的酸臭味,哪怕是如此遠的,都是令她的鼻子難受,也是惡心的想吐,讓她用牙去咬這件衣服,她怕自己會吐死。 撕了半天,她的手指甲幾乎都是斷裂,最後總算將那塊布硬是扯了下來,而她還真在補丁那塊找到了幾張紙。 這是銀票。 不會錯的。 她摸多了銀票,所以是不是銀票的紙張,她都是知道,而且銀票上面還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所以,她可以肯定,這就是銀票的。 就是不知道,這上面是多少兩的銀票,不過只要有銀票,都會是百兩而起。 她用手指數了一數,大概有七張 如果是一百兩的,那麼,她就有七百兩銀票,七百兩,應該可以走鏢局了吧? 不過,她還是感覺有些太便宜了,她很貴,她要保最好的鏢,將自己平安的送到京城,不是她做作與矯情,而是因為,她怕林雲娘知道了,會在途中將她弄死。 現在她與林雲娘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雲娘想要活著,她就必是要死,而她若是活著回京城,林雲娘,絕對要死。 她不會再是留著林雲娘,她沒有那麼偉大的,可以舍已為人,暉哥兒他們需要娘,難不成她的四個孩子,就不需要娘,她的孩子比暉哥兒他們還小的如此之多。 他們又是何其無辜,還有烙衡慮,她難成還要讓的烙衡慮去當鰥夫,為她守一輩子寡不成,別人她不知道,她也不清楚,可是她卻絕對相信,烙衡慮不會再是娶了,他們明明可以活到了百歲之上,若是她如此死了,留著烙衡慮要孤苦余後的幾十年,她又何其的不忍。 而想起此,她現在對於林雲娘,何止是怨恨,若是現的林雲娘在她面前,她定會的伸手掐死她。 沈清辭將銀票都是揣在了身上,也是用腳踢了一下,結果卻是踢了一個空。 她再是拿起木棍,胡亂的打了好幾下,有幾下砸空了,可是大多的都是砸在了車夫身上,她甚至不知道砸到了哪裡,不算她的手勁輕,並不會到至人性命的地步,她現在就連喘氣的力氣都是少,根本打不死人。她拿起木棍向前走著,結果又一次的,她再是折了回來,然後用著木棍不時的戳著,她再是上腳,一點一點的踩著。 恩,就是這裡。 她抬起腳,用力的一腳踩了下去,心中也是想著,踩偏了不要緊,大不了她多踩上幾下,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腳,踩的要多准。 當是她這一腳跨下去之時,哪怕是昏睡中男人,不由的也是疼的出了一頭的冷汗,也是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了蝦米狀。 她又是接連的踩了好幾下,反正她也是看不到,就是胡亂的踩著,直到她踩的滿意了,她才是拿著木棍向著馬車那裡走去,馬車有著特殊的味道,所以她很容易便是尋到了馬車。 馬車裡面,她已是不知道呆了多久,裡面有什麼東西,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哪怕不用眼睛,她用摸的都能摸完了。 ##第2379章 瞎子來了 那個車夫怎麼可能會給馬車裡放什麼東西,而且就沈清辭這麼一個瞎子,也是不想讓馬車裡有其它東西,她東撞西撞的,就是這麼一個空空的馬車,都已將她給撞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腦袋上面,現在還有好幾個包的。 她這麼大的,還沒有撞到如此嚴重,也是沒有將自己撞的滿頭是包,哪怕是在頑皮的幼時,她也都是被娘親護的很好,很少會摔膠之類的,結果現在,她頭上的那幾個包,還是沒有大好。 摸到了馬車前面,車夫的東西都是放在此處,車夫是個多心之人,也是將自己的家當看的十分緊,這些東西,都是要放在自己身邊不可,哪怕明知道,沈清辭眼睛是瞎的,可他還是不放心的,東西向來都是不離身 沈清辭的手摸了上去,當了半月瞎子,不習慣也都是習慣了,再是怨著誰,恨著誰,也都是沒有什麼用,她還要盡快的習慣當一個瞎子,不讓自己的撞到,也是不讓自己的摔到。 她還想要活著回去,回自己的家。 她的手上前,摸到了一個包袱,抱起包袱之時,包袱十分的實在,裡面也不知道有什麼? 她將包袱打開,手指摸到的就是一些衣服。 衣服她都是一一查過,也是摸過了,感覺沒有夾層之後,都是丟了,余下的,還有幾兩碎銀子,幾吊錢,以及幾個還算是軟著的饅頭,還有半只燒雞,以及一個水囊。 沈清辭搖了搖水囊,水囊裡面還有半囊的水,她舔了一下自己的干裂的唇片,又是嘗到了血腥味,她渴的喉嚨裡面都是要冒煙了。 而她都是忘記,有多久她沒有可憐過了。 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因林雲娘所置,早知道她會給自己弄來這麼一件事出來,她當初管它什麼良心不安,直接就讓林雲娘在天牢裡面自生自滅算了,哪像是現在的,她會被人害成如此這般。 忍住鼻子間的那種心酸,她拉起袖子擦起自己的臉,半滴的眼淚都是沒有掉。 比起掉眼淚,比起可憐自己,她寧願留著這些,回家。 打開了那個水囊,她將水囊,拿到自己的唇邊,也不管是否干淨,就喝了起來,水十分的甘甜,甘甜的,都是可以救她一命。 而她的這半條命,也是要被救活了。 咕咚咕咚的,她繼續喝著水,直到了水囊裡面,再也是沒有一滴水之時,她才是將水囊丟掉,而後不由的也是打了一下飽嗝,拿起那半只燒雞就吃了起來。 她很餓,餓的幾乎都是前胸貼了後背,餓的也是沒有半分的力氣,那個車夫本來就沒有想過給她吃太多的東西,只是一天給她半個窩頭,加上半碗水,除了不想停車讓她方便,還有就的是,免的她有了力氣,再是想方設法的逃跑。 哪怕沈清辭表現出來的,比起任何一個被拐賣的女人都是來的聽話,哪怕她是一個瞎子,什麼也都是看不到,可是他還是不放心。 林雲娘到是找了一個十分適合的人選,若是換成了別人,哪怕不死,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回家。 會忘記回家的路,也會忘記自己是誰? 她大口大口的咬著燒雞,直到了吃不動之時,才是坐在那裡不時的打著飽嗝,哪怕現在的胃撐的十分難受,可是那種飽肚子的感覺,卻是十分的幸福。 而半只燒雞,都是被她吃進了肚子裡面,只是余下了一幅干干淨淨的雞骨架,骨架上面的肉,也都是沒有什麼肉了。 將那幾個饅頭裝在包袱裡面,還有那些碎銀子還有銅板,一並的裝進去,而後將包袱綁在自己的背上,這才是拿起自己的木棍,摸著走到了馬前。 然後伸手摸到了馬屁股上面,拍了一下。 你走吧,走到哪裡都好,會有人好生的照料你的。 這村中的人,她知道,對於牛馬這樣的東西,向來都是十分寶貝的,吃的草料也都是最好,比家裡人都是要精貴。 去了誰家都好,就是別給車夫就好。 馬甩了甩尾巴,向前跑了起來,沈清辭聽到的,就是耳邊的那道馬蹄之時,越走越遠,最後便也是什麼也是聽不到了。 她這才是柱著木棍,向前走著。 至於那個車夫,沈清辭並不打算殺人,她也沒有殺人的工具,就算是想要將人掐死,也沒有力氣。 能活,是他的命好。 而若是死了,那也是他活該。 砰的一聲,沈清辭摔在了地上,也是摔的灰頭土臉,她從地上爬了起來,胡亂的拍了一下身上的土,再是繼續的向前走著。 她聞到這裡有很多的炊煙味道,那麼這裡的也是有村子,只要到了村子,她就是不怕了。 她不怕摔,她也不怕疼,她只是怕,她回不了家。 不知道走了多久,當是她明顯聽到孩童的笑鬧聲之時,她就知道,自己已是到了某一個村前了。 這裡的路比起剛才走的跑要平坦一些,四周也是沒有太多的青草味,所以這裡是一條大路,雖然不至太過平坦,不如官道那般,可走在上面,她卻沒有再是摔了。 “瞎子,是瞎子!” 有個孩子看到了她,伸出手指,也是指著她的不時的喊著。 沈清辭停了下來,眼中仍是無光,不過她卻是感覺到,這裡似乎是有不少的孩子的才對。 突的,她的頭上一疼,她捂住了自己的頭,這是哪個熊孩子砸了她。 她沉下了臉,也是想要嚇嚇孩子,結果這些孩子還以為她要吃人,都是尖叫著跑開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姐姐,你餓了吧,這個給你吃。” 這一句姐姐,也是讓沈清辭感覺莫名的有些難受,然後又是好笑。 她當姐姐時,是姐姐,她當姨時也是姐姐,現在她都是嬸嬸婆婆了,可不想被人稱為姐姐,這麼說來,她的臉就算是再醜,可還是一個年輕的少女樣的。 沈清辭握了握手中的拿著的東西,這是半塊餅子。 她蹲下了身子,想要知道給她餅子的人是誰? 孩子可能也是知道什麼了,直接就將自己的小臉給沈清辭的湊了過去。 “姐姐,你是不是想要摸摸月月的?” ##第2380章 撿她回家 月月,沈清辭聽著這名子,便知是個小姑娘的,孩子的聲音本就生嫩,也是帶著奶裡奶氣的,所以光是聽聲音,她是真的聽不出來,到底是男還是女。 而能叫月月的,應該就是一個小姑娘無疑。 果真的,她摸到孩子頭發上的兩上小花苞髻,就如她幼時,娘親給她梳的那種頭發一樣,是個小姑娘的。 “你叫月月吧?” 她再是摸了摸這孩子的小揪揪,她都是有多久沒有見過如此小的小丫頭了,他們幾家都是捅了男子窩了,就只有果兒一個小姑娘,而後生的,又是小男娃娃,讓她連個小女娃娃都是沒有摸過,沒有抱過,其實不要說人了,就連府中養的幾只狐狸,外加那頭白獅子,通通都是公的。 小女孩用力的點頭,“娘親叫我月月的。” 就是她還真是小,小的明知道,現在的沈清辭是個瞎子,也是看不到,卻還是對她搖頭與點頭。 “你為什麼給我這個?” 她伸出手,手上的那半塊餅子還是在的,上面也是有著幾個牙印,雖然沈清辭看不到,可是她卻是摸到了,這明顯就是咬過,卻又是舍不得吃的。 “姐姐很餓吧?” 小姑娘的摸著沈清辭的臉,小小嫩嫩的手,也是讓沈清辭心中有些清暖而過,這世間總有那麼一個人,那麼一件事,一句話,會讓你的心變的溫暖柔軟。 “姐姐比月月餓,姐姐吃,月月早上才吃過飯飯啦。” 沈清辭想說自己不餓,她才是吃過半只燒雞,都是吃撐了,可是最後她還是咬了一口餅子,這一口下去,卻是發現這餅子十分好吃,雖然摸起來十分的硬,可是吃起來,卻是軟的並不嗑牙,而且還有些淡淡的鹹味,哪怕她吃的山珍海味太多,可她仍是感覺這是一塊十分好吃的餅。 “好吃吧?” 小姑娘笑彎了一雙眼,“娘做的餅餅是最好吃的。” “恩,好吃。” 沈清辭將餅子從中間掰開,她分不清大小,只是將兩塊餅子都是放在月月面前。 “姨不是太餓,一半給你。” 這句姐姐,沈清辭自稱的很心虛,所以再是如保,也都是裝嫩不起來。 月月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從沈清辭的手中,拿過了一塊小的餅子,她放在嘴邊,本來想吃的,可是最後卻是沒有吃,而是放在自己的懷中,再是藏了起來。 而在村中一戶人家裡面,一個女人不時的向外面看著,也是等的有些急,心中也是想著,怎麼的月月還是未回來,不會是跑丟了吧? 而她如此一想,心中不由的也是一急,連忙就要去外面找人,結果她是剛出了門,又是想起,廚房裡面,也還是煮著飯,飯到是無所謂,糊了就糊了,就是灶膛裡的火是著的,她連忙跑進了廚房,准備將那些火給弄滅,免的到是會燒了房子。 當她剛是拿著水將灶膛裡面的火給澆滅之時,外面卻是傳來女兒的聲音。 “娘,娘,我回來啦。” 女人總算松了一口氣,她連忙的從廚房跑了出來,也是准備好生的說道說道女兒,這出去玩瘋了是不是?她不是告訴過她,只要看到煙囪冒煙之時,就要回家吃飯嗎? 結果當是她一出來,卻是看到自家的小丫頭,拉著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女人的手進來。 那女人好像還是一個……瞎子。 “娘……” 月月松開了沈清辭的手,也是向女人跑了過來。 女人蹲下身子,也是抱住了女兒,然後理了理她頭發上面的小揪揪,再是左顧右看的。 “今天到是干淨,沒有成小花貓臉。” 月月對著女人憨憨的笑著,然後她又是跑過去,拉住了沈清辭的手。 “娘,姐姐看不到,他們拿石頭丟姐姐,姐姐很疼。” 女人嘆了一聲,這孩子自小就是一個善的,平日撿回一些小貓小狗也就算了,他們家也是不少一口吃的,可是撿回來這麼一個大活人的。 “娘……”月月再是跑了過來,拉住了女人的手,晃了又晃,“娘,婆婆也是看不到,娘說,婆婆是個可憐人,以後遇到了可憐人就要幫忙,月月以後吃少一些,我們像是小黃一樣,養著姐姐好不好,月月的省一半糧食給姐姐吃。” 女人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然後無奈的點了點女的小額頭。 “真不知道你這性子像了誰的?” “像娘。” 月月高興的咧開了小嘴笑著,“婆婆說,月月像娘。” “恩,像娘。” 女人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沈清辭的身邊。 “你無處可去嗎?” 她問著,聲音溫細柔軟,十分好聽,當然沈清辭也是可以從她的言語之間,聽出她的善意出來。 沈清辭點了點頭。 她不但無處可去,她還是瞎子。 她本來想著,只要到找到一個村子,再是去找本村的裡正,裡正是村中最是德高望重之人,自然也是知道,村中誰可信,誰不可信? 她讓裡正幫她找一個人,做她的臨時眼睛,去鎮上找鏢局,她要把自己當成東西托鏢,只是沒有想到,遇到了一個讓她順眼的孩子,當然這也是如此久以來,對她有善心的孩子,如果這孩子的家人,不是太差的,她願意這份銀子給他們。 反正給銀子哪個不是給,給他們她也是願意。 她在不少村中生活過,深知一兩銀子對於每一戶人家而言,是多麼的重要,現在她這裡不多不少,也都是有幾十兩的碎銀子,給出去幾兩,她是願意的。 只要對她善心之人,她願意。 不過,她想,能教出一個良善孩子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現在看來,好像還真是被她猜對了。 女人想了半天,一直都是沒有說話,而月月則是抱著她的大腿,眨著一雙大眼睛,不時的瞪著自己的娘看著。 女人再是握了握女兒的小手。 “若是你真的無處可去,就先是在我家住幾日吧,我家雖然窮上一些,不過卻也是可以顧得的你一日三餐。” 沈清辭點了一下頭,她也沒有想過,要住大宅子,蓋絲被子,她一個瞎子,能有人收留就好了。 ##第2381章 那就留下吧 “你跟我來。” 女人拉住沈清辭手中的木棍,也是帶著沈清辭到了一間屋子裡面。 “這是我婆婆以前住過的。” 女人讓沈清辭站好,自己也是在裡面收拾起來,嘴裡也是一直說著話,“這屋子我一直都是打掃著的,裡面的東西到也都是在,本來還說等月月長大一些,到時再是讓她住在裡面。” “現在正巧的,也是給你住了。” 沈清辭到是不在乎,這是誰過的,是死人還是活人,都是無所謂,誰還沒有死的一天,她都是在死人堆裡爬過的,所以不管這裡死過多少人,她都不在乎,總歸的有張床塌睡,有床被子蓋就行,哪怕是沒有,給她一捆稻草,她也是能住,反正她又是沒有想過在此住多長的時間? “已是收拾好了。” 女人走了過來,也是扶住了沈清辭,就是見著沈清辭這一身的衣服,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換過了,然後大概的打量著沈清辭。 “我們的身形差不多,我那裡還有幾套衣服,不過就是有些舊了,你可是介意?” “不介意。”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有介意的地方,她都是這樣了,人家願意借給她衣服都是夠心善了,她還挑三撿四個什麼,她又不傻。 女人將沈清辭扶著坐到了椅子上,你先是坐著,我去給你打水,先是梳洗一下。 當是女人要走之時,沈清辭卻是突然開口,一雙眼睛幽幽的,卻是無任何的焦點。 “你為什麼要幫我?” 沈清辭不是無知少女,她活了兩世,又是去過太多的地方,遇到過太多的人,很少會有如此好心的,真的養著,女兒撿回來的一個大活人。 小貓小狗尚且可以理解,可是一個大活人,可是不好養的,尤其是像她這麼一個瞎子,撿回來了,要供吃供住,就連衣服也都是要給。 這樣的好人,沈清辭其實是不信的,尤其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就如同她娘親當年一般,她與娘親,從來不會相信任何對他們的好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樣,再好,怕都會對他的居心叵測,是不是好,只有時日久了,方才可知。 可是這樣一個女人,為何要收留她,對於為何她知道,這間屋子只有這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而沒有男人,因為她在這裡這裡完全聞不到任何其它人的氣息,而且言談舉指之間,皆也都是沒有提及某個男人之類,所以她才是猜測這裡只有她們母女二人。 可也就是因為只有母女二人,也才是讓沈清辭如此的不解,為何要收留她這麼的一個瞎子,若是她自己,斷然不會當如此的好人。 女人本來都是要踏出去的腳,停在那裡。 也不由的無奈一笑,“其實也不瞞你,如果是月月帶回來的,我頂多給她一餐一飯而已。”她們母女並沒有太好過,無親無故之人,她又如何敢養? “至於為何要留下你?” “你挺像我記憶中的恩人。”其實第一眼之時,她就感覺如此了,雖然記憶模糊,可是卻仍是有著一抹影子,一直都是存於她的心間,而這抹影子,竟也都是與眼前此人,莫名的貼合在了一起。 所以,她才是有些不忍心,將人拒之門外,一個瞎子,身無分文的瞎子,連飯都是吃不到嘴裡,若再是遇到了歹人,那麼如何的可以活下去? 她這一輩子也不可能見到恩人了,所以既是遇到了,就當是有緣,就如當年恩人對他們家那般,她只是出手相幫,卻是給了他們一家人可以安生立命的機會 哪怕現在在她將自己過成了如此,可是不得不說,她以前的日子,仍舊過的很好。 女人說完便是准備離開,“對了,”她突然再是停下,“我叫素潔,你呢?” “我姓沈。” 還有…… “素潔,” “取自於《九嘆•怨思》:情素潔於紐帛?” 沈清辭到是喜歡這個名子。 “恩,那位恩人給我取的,後來,我才知,便是這意。” “姑娘到是讀過書的。”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著,“那時我記事不多,不過卻是記著,幼時,我娘與大哥都是妹妹,妹妹的喊我的。” 沈清辭眯了眯眼睛,她早不是姑娘了,她都是成嬸嬸了。 也是拿著自己木棍,最近一直都是拿著它,這就如同她的一雙眼睛一般,沒有了這雙眼睛,她寸步難行。 素潔沒有再是說什麼,她從外面打來了水,讓沈清辭梳洗,再是拿來了自己的一套衣服,衣服上面並沒有打補丁,雖然說洗了幾水,卻仍是十分新。 這衣服,她其實留著也是沒有多少的用,穿的次數極少了,不如就給別人穿吧。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上現在已經沒有別的感覺,只是有些有些干燥的發疼,現在經水一洗,到是好受了不少,當然也是摸不到那些細小的疙瘩,她想應該是這藥水的藥效已是沒了,也沒有讓她頂著一張麻子臉,想來,不會有人將她當成有重病在身,而是敬而遠之,或者避如了毒蠍,趕出了村中。 “你長有有些面善。” 女人仔細觀察著沈清辭的臉,初一來時,因為滿臉的土,黑黑黃黃的,也是有些看不清楚了五官,可是現在當臉上那些灰塵一洗,露出來的一臉,雖然並非是太過白皙,卻也是能得見一張極年輕,也是五官精細,若再是白上一些,怕真的就是驚艷了吧。 “我二十了,你呢?” 素潔幫著沈清辭穿著衣服,感覺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稍大,不過沒關系,腰帶系緊一些,應該就無事了,這衣服她穿著已然的也是小了,給她穿著也算是適合。 沈清辭要如何說自己的年紀,她都是三十好幾了,她的孩子,都是與她差不多一般大的。 “我比你大一些。” 她摸著身上的衣服,本能的想要將衣服理平一些。 “看著比我小。” 素潔笑道,到也是沒有拆穿沈清辭這些謊話,她眼中的沈清辭,頂著是一張十四五歲的臉,明顯也是可以看出她五官輪廓十分的小,性子到是冷,也是不愛說話,可也自動被素潔以為,這是在外一人生活的太苦,苦多了,人也便會長的很大。 ##第2382章 我比你容易 苦多了,也會的老的很多。 沈清辭真不想說,她已經臨近了四十,她怎麼的會有點點難受,她也是曾年輕過,雖然說現在的仍是年輕,可是有些東西,她老了,就是老了,她過了時間,就是沒有那分心思了。 這裡是床鋪,素潔帶著沈清辭走到了塌間,我都是清洗干淨了,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說著他就要走,結果沈清辭卻是伸出手,手碰到了一個空。 “你等下。” 她並沒有抓到人,也沒有想要再是去抓,“你把包袱給我。” 沈清辭要著自己的包袱。 素潔從一邊桌上,將那個舊包袱拿了過來,不過這包袱看起來,都是灰撲撲的的,到像是男人用過的。 沈清辭拿過了包袱,也是摸著打開,她將裡面的東西翻了出來,然後拿出一個布袋子,放在了素潔面前,就是她的眼睛瞎了,只有按著感覺,這手卻是差一些沒有打到素潔。 “這個給你。” 沈清辭的手仍是放在了空中,這擺明了,不接她也便不會松手一般。 素潔接了過來,打開了一看,裡同有不少的銀子,還有一堆的銅板。 “這是……” 素潔不明白,為何要將這些給她。 “我不吃白飯。” 沈清辭本來就沒有想過要白吃白住人家的,她到這個村子來,本身就是想要找一家能夠讓她暫時住下的,既是恰巧遇到了她,便不再是挑別人了。 一個能收留她這個身無分文的瞎子,想來這些銀子,理就也是沒有給錯。 “我不能拿。”素潔連忙將錢袋子塞回到沈清辭手中,“這些都是你的救命銀子,若是我拿了,你日後要如何的生活?” “你要趕我走?” 沈清辭現在很累,她想好生的睡一覺,安心的,沒有人打攪,也是能蓋床被子,許也就是因為當朔王妃時間太久了,久的,她身上那種說一不二的性子,到是無形之中被帶了出來。 哪怕是當一個瞎子,那也都是一個十分有性子的瞎子。 “不是。” 素潔沒有想過要趕她走,既是將人帶進來了,斷然的也是沒有趕走的意思。 “只是你攢這些銀子不容易,若是給了我,你要怎麼辦?” 沈清辭沒有感覺攢這銀子有多難的,她從別人的身上扒出來的,當然她給的這一些,本來就是她要給的,而且這也不是全部,那些銀票,她還是貼身而放,還有其它的碎銀子,她也是留了下來。 而這些,只是她住在這裡的飯錢。 “你還是拿著吧。”素潔說什麼也都是不要,拿苦人家的銀子,她怕自己日後會不得好死。 “我再是如何,也都是比你容易。” 素潔嘆了一聲,她總覺自己苦,可是現在同眼前之人相比起來,卻強太多了,她有手有腳,也是有眼睛,能看清外面的世界,也是有著一門還算是能養家糊口的手藝,不管如何,也都是可以養活自己的女兒,家中雖是不富裕,卻也是可以活下去。 而她…… 這銀子是如何來的,怕也就是一路乞討而來。 一個沒有眼瞎的女人,要多麼的不易才能活著。 沈清辭將錢袋子收了回去,反正這些東西,就在此處放著,她若是要,便要,不要,等她回了家,定然也不會虧待於她。 沈清辭從來不欠別人的,當然那些欠了沈清辭的,也不可能會好過。 素潔走了出來,便見月月正蹲在地上看著什麼? 她走了過去,山女兒一般的,也是蹲在了地上。 “你在看什麼?” “螞蟻。” 月月抬起臉,對著娘甜甜一笑,娘親,剛才月月用餅餅喂螞蟻,還有好多的小螞蟻呢。 素潔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那你繼續在這裡,娘去煮飯去。 “娘,姐姐……” 月月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指向了沈清辭所住的屋子。 “姐姐累了,月月不要打攪姐姐,好不好?” “恩,”月月用力的點頭,“那月月繼續的看螞蟻。” 素潔再是整整女兒的頭發,然後就去了廚房那裡,重新的將灶堂裡面的火升著,也是燒起了飯,因為多了一個人,所以她特意的也是多煮了一些。 不久後,她將碗放在沈清辭的手上,再是將筷子放在她的另一只手裡面。 “吃吧。” 她一直都是不相信沈清辭所說的年紀,總也是感覺沈清辭就如她眼睛所看的,也不過就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沈清辭握緊了筷子,也是不矯情的吃了起來。 她實在太餓了,哪怕是當初有那麼半只燒雞下了肚,可是到了現在,她還是餓的前胸貼了後背,她已經被餓了整整大半月。 哪怕給她再多的飯,她都是感覺喂不飽自己的這個被餓空了的胃。 她吃了一口飯,本來也是想著農家飯,理應也是沒有多好吃才對,不過她對於吃的,到也不是太過在意,只要能吃飽肚子,現在哪怕給她只是啃饅頭,她都是都是願意。 結果這飯到是好吃,雖然米質差了一些,可是菜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油炒出來的,卻是異常的好吃,這是雪菜,她能嘗的出來,看起來,現在的雪菜哪裡都是有了,也是遍及的大周各地,大周的百姓能種,也是能吃,再也尋常不過的飯菜。 而吃到了雪菜,對她而言,就像回到了家一樣,畢竟這雪菜是她從東陵帶出來,也是她與烙衡慮親手種出來的。 她看不到,就只能就著碗,將碗裡的飯,往自己的嘴裡扒著,十分的好吃,也是很解餓,剛才她那些心慌氣短的感覺,現在也是好受了不少。 吃完了飯沒有多久,她便已是睡了,她想著的就是這一覺,這一個可以讓她恢復精力的一覺,她滿足的蹭著枕頭,雖然不是朔王府的枕頭,也非是她柔軟的蠶絲被,可是卻是有一種太陽光的味道,雖然不夠柔軟,可是對於坐了半月硬馬車的她,這樣的一張床塌,實在也是太過舒服。 她的心頭終也是有了一些難過,尤其是在這舉目無親之地。 不怕,她安慰著自己,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也不要哭,那麼難的一路都是走過來了,她還是可以堅持的。 ##第2383章 偏方 至於眼睛,家中有兩名神醫,莫不成還治不好她的眼睛,而且以前墨非說過,她因為中過那條小黑蛇毒的原因,所以她對各種毒藥都是有著一定的抵抗力。 很快的,她便也是睡著了,而且這一覺,似乎就連夢也都是沒有做過。 迷糊中,她感覺自己一會冷,一會又是熱,似是在冰雪當中,又是被放在了火上灼烤。 直到一片涼意挨到了她的額頭之上,才沒有那般難受了。 她的手指被握了一下,那種溫涼的感覺,雖然涼,卻也是暖心。 不由的,她再是握緊了幾分,卻又是難過的不能自已。 她想家了。 “娘,姐姐哭了。” 月月用自己的兩只小手,握住了沈清辭的手,只是感覺這個姐姐的手好涼,她想暖暖姐姐的手。 素潔拿過了帕子,細心的擦過了沈清辭的臉,越發的感覺,她像及了自己記憶中的那一抹影子,也是讓她親切十足,就如遇到了自己的親人一般。 或許就連她也都是感覺孤單了吧。 “娘,姐姐的眼睛看不到,也會哭嗎?” 月月好奇的問著。 “姐姐是人,像月月一樣,素潔將女兒抱到了自己懷中,是人怎麼可能不會哭,不會難過呢?” “那姐姐難過什麼?” 月月不明白的問著。 大人也會哭嗎,可是為什麼娘卻從來不會哭的。 這個傻孩子,當然沒有見過自己娘親哭,因為她的娘在哭時,她還睡的跟頭小豬一樣。 誰還沒有難受之時,人有百味,有千緒,誰還能一生安然,無憂無慮。 至於問沈清辭哭什麼,素潔自然是不知道,她又非沈清辭,自然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哭什麼,無非的就是因為那些,想著,念著,尋不著的人吧。 “她可能想家了。” 素潔摸了摸女兒的頭發,說道。 許也就是因為想家,也是想親人了。 “月月也是想爹了。” 月月扁著自己的小嘴,她想爹了,可是她都將爹長的什麼樣子給忘記了,所以要怎麼辦,她能不能夢到爹啊? “爹爹要外出賺銀子,也是要給月月買漂亮的衣服。” 素潔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可是無人知道,此時氤氳在她眼中的,又是怎麼樣的一種悲哀。 月月再是扁扁小嘴,“我不想要新衣服,只想要爹爹。” 素潔聽到了女兒的自言自語,卻是沒有回答,也是假裝的當成沒有聽到。 就當她…… 沒有聽到,也是不曾知道吧。 她轉過身,將手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還是有些燙手。 拿下那方帕子,她將帕子放在了水盆裡面,才是從外面打回來的水,十分的涼,當她的手浸到水裡面之時,不由的就連她也都是打了一下冷戰,不過卻也是令她不覺的清醒上了幾分。 她將帕子放在沈清辭的額頭上方。 可是一見沈清辭的五官,不由的心中再是一驚,真的感覺這張臉,太像那位恩人了,雖說那時她還小,到了現在關於幼時的記憶確實是不多。 卻依稀記著一張臉,一雙眼睛,哪怕現在的這雙眼睛如此的暗淡無關,可是眼形,她卻是記著的。 也是因著這份熟悉,而對這個像了自己的恩人,盡了一份善緣,就如當初那位恩人對他們家一般,哪怕她明知道,這位不可能會是她的恩人。 因為這位太年輕,如果那位還活著的話,現在的已然都是年老了,許也就是白發蒼蒼,老態龍鐘。 沈清辭睡的很迷糊,自然也是不知道夜裡發生了何事,更是不知道,一對母女照顧了她一夜,當是她清醒過來之時,手中卻是被什麼給握住了。 她不由的捏了捏,這是一只小手。 淡淡的奶香氣,這是孩子身上獨有的味道,哪怕再是淡,仍也都是在。 她在身邊摸了一下,摸到了那個貼著自己身邊睡著的孩子,她將身上的被子拉過了一些,也是將大部分的被子蓋在了小孩子身上。 “你醒了。” 素潔走了過來,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了一邊。 沈清辭睜著眼睛,其實感覺自己的睜眼與不睜眼,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反正都是看不到。 “外面天亮了。” “你能看到了嗎?” 素潔連忙的過來,還以為這是沈清辭的眼睛好了呢。 “不是,”沈清辭仍是睜著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只是聞到有炊煙的味道。”所以天是亮著的,就是不知道,這是早上,還是中午,她只是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有些酸痛之意,也是應該睡了許久才對。 “天已是亮了許久了。” 素接將一邊放著的碗拿了過來,再是坐到了塌上。 “你先是別動,我幫你洗下眼睛。” “洗眼睛?” 沈清辭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素潔不說,她都是忘記自己還有眼睛了,只是一個瞎子,要眼睛有什麼用來著? “你昨日有些燒,我請了村中的游醫過來,游醫說你身體過於虛,許也就是餓的久了,所以身體差,要好生的養上幾月才行,斷也是不能再是勞累,否則這身體也就是要毀了。” “順便的,他還幫你看了下眼睛,說是你眼睛沾上了不干淨的東西,他治不了,不過卻是留下了一個偏方,也不知是否有用?說是早上采些干淨的露水,每日洗下眼睛,興許能好。” 其實她還是有些說的過好,那位游醫的原話並非是如此,而是,每日以露水洗眼,能否好,也要聽天由命。 “這是我才是采來的,我幫你洗下。” “謝謝。” 沈清辭睜大著雙眼,她其實很怕自己的眼睛會瞎,也是會同其它人一樣,只要有一絲的希望,都是想要一試,哪怕這樣的希望,是微乎其乎的,不過總歸的還有希望是不是? 也許有一日,會希望成真呢。 水滴落到了她的眼睛裡,她本能的也是閉上眼睛,能聞到一種淡淡的青草香氣,也是從露水中而來。 當是水珠落下,她猛的一閉眼,眼睛突是有些齡意,可是這樣的涼意,卻是十分的舒服,甚至就連有時眼睛裡面那種微微的疼意,好像也是淡了不少。 或許真的會有用呢。 “好了。” ##第2384章 她不敢要 素潔放下了碗,再是將被子替她蓋好,“你再是躺上一會兒,休息一下眼睛,我將飯菜端來給你。” “謝謝。” 沈清辭似乎除了這一句的謝謝之外,也是無別的可說。 再多的許諾,不如日後一份真正的報答。 素潔笑了笑,當是緣份吧。 她彎下腰,也是抱起了自己的女兒。 這孩子又是長高了一些,當然也是重了,她現在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孩子的身上,若非有她,其實她都是提不知道,自己活著做什麼? 她將女兒抱回了自己的屋內,這才是去了廚房裡面,燒起了早飯,也是將自己平日都是舍不得吃的腊肉,都是拿了出來。 她想起那位游醫說過的話,說是那位沈姑娘身體很差,也不知道餓了多久?全身上下只是剩下了皮包骨,卻是撐到了現在的才病,這毅力也是太大了一些。 所以現在得好生的養著,萬一若是養不好的話,日後可能就真成了病秧子,這才是多大的姑娘,日後若真的要喝一輩子的藥,未免的也是有些太過可憐。 總歸的,被她遇到了,也不可能真的就放著不管。 她切了一些肉,也是多是挖了一些豬油,將雪菜炒的油水十足。 “吃飯了。” 素潔將碗放在沈清辭手中,碗下方還細心的墊了一塊棉布,這樣的便不會燙到手了。 沈清辭給自己的嘴裡扒著飯,她吃到了腊肉的味道,這腊肉到是好吃,哪怕是她這個向來都不是怎麼喜歡吃肉的人,現在扒飯的速度都是快了一些。 吃完了飯,再是喝上了一碗熱湯,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胃裡舒服了很多,就是她仍是感覺自己沒有多少力氣。 沈清辭再是伸出了手。 “還要嗎?” 素潔端起沈清辭剛才喝湯那個碗,還有一點的,我去給你盛。 沈清辭摸到自己的錢袋子,放在了空中。 “你拿著吧。” 素潔還是不想拿。 她眼睛不好,是後若是要走,身上沒個銀子可是不行,她若是用了這些銀子,待她要走之時,她沒有銀子還她要怎麼辦? “我還有。” 沈清辭的手放在空中,仍也是未放下。 “你拿著,”她笑了笑,比之常人都是黑了一些膚色,竟是有著一中特別的光彩,雖是有些突兀,不過卻也仍漂亮。 “拿著多買些肉,我真要好生的補補了。” 她瞎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現在一握自己的手腕,再是一摸身上的骨頭,她幾乎都是跟著骨皮包差不多了。 如此的瘦,再是好的臉,現在怕也都是像了骷髏。 那個人餓了她多半月,她不可能越來越好看,只會越來越醜,現在的她便連起床的力氣也是沒了。 好好的吃飯,好好的養,才能回家。 素潔嘆了一聲,“你確定,你還有?” “有。” 沈清辭點頭,“有的,就算是沒有,我也會賺。” 素潔接過了銀子,到是不相信她所說的,會賺銀子一說,一個健全之人,尚且也都是不易賺銀子,像是村中的這些人,一年到頭,在地裡也刨不出多少的食,一個眼瞎了的女人,她又能賺什麼銀子? 她拿著錢袋子,心中還是想著,如果不好最好,要是真的不得不花,她也會省著一些,到是若是要了,再是還給人家就好。 可再是想起自己現在的家境,她手中著實的也是沒有存銀,平日都是吃的粗菜淡飯,偶而的可以給月月買上一些肉,包頓餃子。 想要天天買肉,她買不起。 那位的身體,確實是不好,不好好的養著,便是壞了。 便只能先是用著,然後她多是接些繡活吧。 她將錢袋子拿到了自己屋內,結果打開一看,卻是嚇了一跳,裡面有不少的銅板,其中還有幾顆大的碎銀子,這些銀子都是有二十兩了,而二十兩的銀子,都是夠一家子吃用上一年了。 她連忙將錢袋子拿了起來,跑到了沈清辭屋內,也是給她說,這裡面有還有二十幾兩銀子,她還是還給她的好。 沈清辭並不知道裡面有多少,大概掂了一下,感覺是這麼多,原來還真的是。 “夠買肉了吧?” 沈清辭的問著素潔。 “夠買幾頭豬了。” 素潔將錢袋子放在她手邊,“你還是拿著吧。” 沈清辭摸到了錢袋子,再是往前一推,也不知道是不是方向對著,反正應該也是差不了多少。 “拿去買肉吧,我還有。” 素潔沒有說話,當然也是沒有接。 “你識字嗎?” 沈清辭問著她。 她看不到她的長相,不過聽她的談吐,一點也不像是普通村婦。 “識得一些字。” 素潔不好意思的笑道,上過幾年的學堂。 沈清辭在自己身上摸了一摸,然後又是拿出了一張銀票,放在了素潔面前,“你看這是多少?” 素潔低頭一看,不由的也是瞪大了眼睛,也是倒抽了一口氣。 “一千兩!” “這麼多啊?” 沈清辭想著自己身上還有七八張的,這些銀票,大小都是差不多,就算不是一千兩,那也都是有五百兩,應該也是夠她回去了。 而她的不由的在心中冷笑一聲。 林雲娘果真是好大方,當然也是下了狠心,用一品香賺的銀子,坑了她。 她辛苦賺的銀子,最後卻是被人用來買凶殺人。 想想,她感覺自己的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情,就是將銀子給了那個姓林的。 沈清辭身上突來的怨氣也是有些嚇到了素潔。 “你還好嗎?” “沒事,”沈清辭笑笑,將銀票在空中甩了甩,“這個你要嗎?” “不要不要。” 素潔連忙的手頭直搖,這麼多的銀子,她可是不敢要,她也不敢平白的拿了別人的東西。 沈清辭其實到是真心的想要給她的,她還有幾張,不過,這潔素潔到是與她所想像中的一樣,是一個不貪財的 沈清辭知道自己的運氣向來不差,就如老和尚所說的,她這一生波折不斷,卻總是可以逢凶化吉,看來,還真的讓他給說對了。 待她回去了之後,多是給香覺寺捐些香油錢,也是感謝神佛的保佑,她相信,那個老和尚,一定為她念了不少的經。 ##第2385章 她是嬸嬸 讓她哪怕是遇到了這樣多的磨難,可是最後還是遇到了如此好的一個人。 而素潔只好再是拿過了那個錢袋子,一會就出去買些肉,對了,她攢下來的那些雞蛋,也是可以不用賣了。 屋內,沈清辭躺的有些累了,是啊,就是躺的有些累了,躺的全身骨頭似乎都是在疼著。 她坐了起來,靠在了身後的牆面之上,牆面有些冰,也是很硬,嗑的她背上的骨頭很疼,她現在真的就只是剩下了皮包骨,一定也是十分難看。 “月月。” 她突然抬起臉,也是扭過了臉,臉上不自覺的也是泛出了一縷笑意。 她對於孩子,向來都是耐心十足,當然也是極易寬容。 “姐姐眼睛看到了?”月月跑了進來,連忙也是握住了沈清辭的手,自己爬上了塌,好奇的盯著沈清辭的眼睛看著。 “姐姐的眼中沒有月月,娘的眼睛裡面有。” 沈清辭笑的嘴角有些苦澀,因為她眼瞎了,自然的,眼中什麼也都是沒有。 “姐姐剛才是不是看到月月了?” 月月還是固執的以為,沈清辭是可以看到的,不然的話,不可能知道,她剛才在躲在外面的,她藏的很好的,連一點的聲音都是有發出來呢。 “不是看到的。” 沈清辭耐心的解釋著,也是握緊了手中這只小小暖暖的手。 “是聞到的。” 還有,她伸手,也是找著什麼。結果月月將自己的小腦袋主動的湊了過去。 沈清辭也是摸到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這孩子的頭發細細軟軟的,她的手再是下移,也是放在了孩子的小肩膀上面,挺是瘦小的,不過這般大的孩子,大多都是如此,很少會有像是團子那般白胖可愛的。 團子除了吃的好之外,先天的身體也是比之普通人要好。 而這個孩子,雖瘦,骨頭卻並不突兀,所以理應也沒有受過太多的苦,就像是她自己在四歲之前,那時她有娘照顧,哪怕他們的日子再是不好過,娘卻也是沒有餓過她。 因為有娘在,所以孩子不會吃苦的。 這孩子也是相同。 “姐姐渴不渴,月月倒水給姐姐喝。” “不是姐姐。” 沈清辭真的不想當她姐姐,當了她姐姐,那麼,她那個娘,她要稱為什麼,姨嗎? “不是姐姐叫什麼?” 月月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比娘小的,就是叫姐姐,比娘大的,要叫姨,或者嬸嬸。 “叫姨或者嬸嬸都行。” 沈清辭現在的當不得姐姐,尤其是這般小孩子的姐姐,她聽了好生的心虛 “哦……” 月月知道了,“那就叫姨。” “姨,月月倒水給你喝。” 這孩子改口到是快,當然也是讓沈清辭心中著實的有了一些莫名的舒適。 “姨,喝水。” 月月將水放在沈清辭的手中,這是娘燒好的水,現在都是放涼了,可以喝的。 “謝謝月月。” 沈清辭雙手端著杯子,放在了嘴邊就喝了起來,她確實也是渴了,現在的這一杯水,正巧可以讓她解了渴,雖然沒有茶葉,可是這水喝在嘴中,卻是十分的甘甜。 這裡的井水,也是甜的。 沈清辭喝完了一杯水,手中的杯子也是不亦而飛,不久之後,那個蹬蹬的小腳步聲再是過來,她的手裡又是多了一杯水。 沈清辭再是將這杯喝完,然後又是多了一杯。 一連的五杯之後,她感覺自己的都是要被灌飽了,而她就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麼會以為她很渴? “姨,你要方便嗎?” 這孩子還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月月喝水多了,就要去噓噓,姨也去嗎?” “好啊。” 沈清辭正好也是有些想要方便,人吃五谷,也有三急,她對這裡還不是太過熟悉,所以怕也只能靠著別人了。 月月帶著沈清辭去了茅廁,茅廁這裡沈清辭來過一兩回,收拾的干淨,雖然不可能沒味道,不過尚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可見素潔的是個勤快的女子,每日連茅廁也是打掃的很干淨。 等去了茅廁,月月還打了水,讓沈清辭洗手。 娘說過,去噓噓之後,是要洗手手的。 小小的孩子,拉著沈清辭的手,也是將她的手洗的干干淨淨的,這才又是帶著沈清辭去了屋內,沈清辭從來沒有像如此,跟個廢人一般,哪怕就連如廁,都要靠著別人。 不得不說,對於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當過廢人的她言,確實讓她感覺的難以接受,甚至還有羞愧。 可是她又什麼也是做不得,就只能像是現在這樣,當成一個廢人,沒了眼睛,只能用摸的。 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 孩子軟軟小小的手,讓她的有些冰涼的心中,總算也是生出了一些暖意。 當是素潔回來之時,她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下,連忙就過來沈清辭的這裡,也是看看她可還是好,她的眼睛看不到,處處都是不適。 結果當她趕到之時,便是看到自己的孩子已經睡著了,身上還蓋著被子,甚至還是打起了細小的呼嚕聲,可見睡的有多麼的香甜。 她今天有沒有麻煩你? 素潔走了過來,摸了摸女兒的小手,她就怕這孩子太過鬧的,吵到了沈清辭要怎麼辦? 是我麻煩了她。 沈清辭半坐著,她睜著眼睛,眼前仍是一片的黑,不知黑夜與白日,可是此時能聽到別人的聲音,她到沒有那般的害怕。 最怕的,就是一個人呆在這般的黑暗之下,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看不到,看不到了光,也是看不到盡頭,尋不到明日。 “你餓了吧,我去燒飯。” 素潔剛是想要抱走孩子,結果沈清辭卻是扭過了臉,那雙眼睛幽幽靜靜,明明十分好看,卻又無光無影。 素潔不由的一愣,真感覺這位的眼睛,長的似乎有些過於好看,而且觀其五官,也是長的極好,就是這性子配上這張臉,總是有些奇怪的違和之感。 可是到底哪裡違和的,她又是說不出來。 “讓她呆在這裡吧。” 沈清辭收回了視線,她的眼睛明明很明亮,可是眼底卻是一片的蒼茫,她摸到孩子軟軟小小的手,心頭難得的一陣平靜。 ##第2386章 別當她是豬 “好,好吧。” 素潔本來還怕,月月會打攪了這位的休息,可是這位的態度,著實的也是讓她捉摸不清,而且在這位面前,她總是感覺自己矮了一輩,也是不敢多出反駁之意。 素潔走了出來,回頭時,不由的搖頭笑了一笑 看她都是在亂想些什麼,什麼長輩的,這明明就是比她年歲還要小的小姑娘罷了,也許只是因為眼瞎的原因,所以才是會如此帶了一些深沉。 不為了別人,只是為了可以活下去。 她挽起袖子進了灶房裡面,今天割了一些肉,也是向隔壁的曹嬸子那裡換了一些精面,包頓餃子吃。 不久之後,一鍋白胖的餃子都已是煮好了,面香與肉香完美的揉和在了一起,遠遠的就能聞到其香味。 當是素潔出來,想要去喊沈清辭吃飯之時,卻是看到隔壁的小秋天躲在那裡,一雙大眼睛不時的盯著她看著。 秋天是這孩子的名子,因是生在秋天,所以直接便是取秋天,家中的孩子多,春夏秋冬到都是集齊了,若再是生了孩子,怕也就保能叫春分夏至了。 素潔走了過去,也是蹲在秋天面前,再是用袖子擦著她髒兮兮的小臉,孩子多了,便是不怎麼值錢了,尤其是秋天家的,一連生了六個閨女,最後才是得了一個寶貝兒子,也是當成了命根子一般,卻是苦了家中的丫頭們,尤其是這個孩子,比她家的月月還要大上一些,卻已經都是掃地割豬草了,還是幾位姐姐帶著長大的。 平日裡她見著孩子可憐,總會給她偷喂上一些,不然的,怕都是要養不活了。 “秋天是不是餓了?” 素潔摸了摸孩子的小臉,見這孩子穿的單薄,著實的也是有些心疼,月月還有幾套衣服,有些小了的,她是想要給的,可是給了她,最後卻不會穿在她身上,若是料子好上一些,便會被她那個娘留下,給秋天的弟弟穿,管是不是女孩子穿的,上面隨便套件衣服,不就是看不到,而且算命的也是說過,秋天的那個弟弟命薄一些,好的福氣都是被這幾個女娃娃給搶走了,還要當女娃養大的。 所以從小秋身上扒衣服,都是常事,所以她給了幾次之後,發現真的無法穿在秋天身上,哪怕她故意拿破一些的,可是小秋天的那個娘,寧願將這些衣服,給自己娘家的那些侄女穿,也都是不願意給自己的孩子穿。 這世上哪有這般當娘的,這是自己生的,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莫不成還真的不如別人家的孩子不成。 瘦巴巴的小丫頭羞澀的笑著,肚子卻是傳來一陣咕嚕的叫聲。 “來,”素潔伸出手拉住了孩子小小的手,這小手上面滿是凍瘡,都是凍的及了骨。 她嘆了一聲。 這人活在世上,怎麼就能如此的難來著? 她讓孩子坐在桌前,然後從裡面端出一小碗的餃子,放在了秋天面前。 “小秋天,這是嬸嬸今天包的餃子,快吃了,回去別告訴別人。” 她不怕給這孩子吃些東西,怕的就是回去了秋天娘嫌秋天沒有給弟弟留下,而是自己吃光,再是挨打。 “謝謝嬸嬸。” 秋天低下了小腦袋,眼眶也是紅了,她用自己的小手端起了碗筷,就是凍的小手不時在抖,半天都是夾不到一個餃子。 “嬸嬸喂你。” 素潔端過了碗,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個餃子,吹涼了之後,喂給了小秋天吃。 秋天人小,肚子也是小,而且孩子也是被餓的狠了,所以幾個餃子就將她的小肚子吃飽了,可就吃飽了,秋天還是舍不得余下的餃子,眼巴巴的望著碗,就想給自己的肚子裡面多是塞上幾個,就怕現在不吃,以後就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餃子了。 嬸嬸給你留著,你到晚上偷偷過來吃不好? 素潔心疼這孩子,真怕,她一會將自己的肚子給吃破了。 正巧的,這時隔壁傳來秋天娘的罵聲,秋天也是嚇的打了一下激靈,連忙就向回去跑去,而不久之後,那裡就傳來了秋天娘的大罵,還有孩子的哭聲,有秋天的,也是有其它孩子的。 這動不動就打孩子的,村上的人家不是沒有,可像是秋天娘的作派,到也是少見。 素潔嘆了一聲,她將秋天余下的那幾個餃子,放在了鍋裡,真的是給那孩子留著的,孩子都是不能騙了。 只是當她再是出來時,就發現月月拉著沈清辭的手,正坐在桌前。 素潔不好意思的,這才是想起,她剛才只是顧著秋天,卻是忘記了,其實她們自己還沒有用飯呢。 她連忙將餃子都是端了出來,好在剛出鍋的餃子有些燙嘴,而現在正好可以吃。 “剛才……” 素潔哪怕明知道沈清辭看不到,可還是不願意騙別人。 “我給鄰居家的孩子吃了幾個,自己可以少吃一些的。”她連忙從自己的碗中挑出了幾個餃子,放在了沈清辭的碗中。 就當她還要再放之時,卻是聽到了沈清辭幽幽的聲音。 “我不是豬。” 素潔“……” “我吃五個就夠了。” 沈清辭知道自己的腸胃,現在很弱,少吃東西,多喝湯,她才能活的久,哪怕她眼睛瞎了,也能知道,素潔定然給她的碗中堆上了滿滿的一碗。 她還不想被撐死。 她的手在桌上摸著,也是摸到了一個碗,她將碗了端了過來,果真的只是吃了五個,余下的便不再吃了。 這樣的事情,你以為後不用對我說了。 沈清辭喝著湯,對於素潔將飯給誰吃,她並不想管。 “我吃的不多,一小碗飯就好,余下的,你要丟還是要怎麼,我都是無所謂,我橫豎會在這裡養上幾個月,你莫不成,頓頓要都是報備不成?” 今日做的多了,又是放在哪裡,用了多少雞蛋,燒了多少的柴火? 做多少都好,用多少雞蛋也成,沒銀子,她有,等到好上一些,還能做胭脂賣,雖然說,她的眼睛是看不到,可是對於這些東西而言,她本就是閉著眼睛都是可以做的出來。 她在有時,不需要眼睛,只要用嗅覺就行。 ##第2387章 長不成胖團團的 沈清辭吃飽了,她想要回去躺下。 她連走都是不想走,走幾步,歇幾步,她所有的氣力都是用來站,再是坐下,她寧願現在當豬,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一些,也是可以盡快的早一些回家。 她深知,自己現在的身體,真的不適合長途跋涉,更不適合著急趕路,她更是沒有一個可以相信之人,將消息送回到朔王府。 現在京城當中,還有想要她命的人,而那個人,藏的夠深,怕還真的沒有人會懷疑到她的頭上去。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做了什麼壞事,自會有人記著。 “姨,月月來扶你。” 月月連忙的站了起來,拉住了沈清辭的手,也是將她往屋內去扶。 就是素潔聽著沈清辭的話,不由的再是撫額,這年紀小小的姑娘家,怎麼的就如此……老成來著? 而她在心中,不由的也是感激了起來。 面上看來是一個冷心冷臉,對凡事也是莫不關心,可是事實上面,她卻是知道,是一個善心的。 到了晚上,秋天偷偷過來了,就是小小的孩子,又是鼻青臉腫著。 “你娘又打你了?” 素潔見著秋天臉上的傷,就知道,這傷必然就是她那個親娘打的。 秋天羞澀的笑著,小心翼翼,也是畏畏縮縮,不過唯有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是因為想起那些好吃的餃子吧? “你等下。” 素潔站了起來,也是就著桌上不是太亮的油燈,走到了灶房裡面,從裡面拿出了一小碗的餃子 “嬸嬸,不是秋天剩的。” 秋天小聲的說著,她只是個剩下了兩個,她數著數的,這裡都是有一小碗了,雖然她還沒有數出來,可是卻真不是她剩下來的。 “這是一位好心嬸嬸省給你的。” 素潔笑道,再是刮了刮她的小臉。 “吃吧。” 她將碗放在秋天的手中,碗還是熱著的,正好可以暖暖她的小手。 “謝謝嬸嬸,”秋天很禮貌的道謝,而後她歪了一下小腦袋,又像是想了什麼,“謝謝餃子嬸嬸。” 本來出來透氣的沈清辭聽到秋天的這一句餃子嬸嬸,差些沒有栽倒。 她長的像餃子嗎? 明明餃子長的又白又胖的,而她呢,現在分明就是一根干樹枝,還是黑黑黃黃的干樹枝,她臉上抹的這這些東西,沒有特定的藥水,是洗不下來的,不過有了這個也是好,最少不會有人打她這個瞎子的主意。 “娘……” 月月跑了出來,也是抱住了素潔的腿 “月月也想吃餃子。“ 她其實都是不餓了,可是見著秋天吃,自己也是想吃。 “娘給你盛上一些。” 素潔笑著捏了捏女兒的小臉,“不過你再是吃下去,就成了胖丫頭了。” “月月不胖。” 月月咯咯的笑道。 其實沈清辭感覺月月也沒有說錯。 這農家的孩子,一日三餐吃起來都是費盡,哪還有什麼點心果子糖果之類的,也不可能頓頓都是有肉吃,哪可能胖的起來? 哪怕是她家小果兒在幼時,她已是想盡了辦法,給她吃好東西,卻奈何的,果兒同她這個當娘的一樣,都是一幅小老鼠的樣子。 她到是喜歡胖呼呼的孩子,就如同團子一般,可是這村中的孩子,又有幾個能長成胖團團的。 素潔端過了一小碗的餃子,放在了月月的面前。 她在身上擦了一下手,再是走到了沈清辭面前。 “沈姑娘,我扶你過去坐吧。” 好,沈清辭也是不矯情,任著素潔拉著她的手,走到了木桌前。 素潔是個干淨的女人,沈清辭雖說是看不到的,可是時常都是可以聽到素潔在不時的擦桌子抹椅子,有時一日都是要擦上好幾遍,所以這桌子不用說,也都是一塵不染的。 素潔將一個碗放在沈清辭的手裡面,是一碗新鮮的雪菜排骨湯。 “沈姑娘,你真的不吃餃子嗎?” 她再是問了一次,趁著現在還有餃子,不然一會就算是想吃,也都是沒得吃了,她今日將最後的一點精面都是包了餃子,家中也是沒有精面了。 “我喝湯就好。” 沈清辭喝著了一口碗中的湯,鹹鮮味美,她的胃餓傷了,正午雖然說只是吃了五個餃子,卻仍然是被傷到了胃部,到了現在,那些餃子都是頂著她的胃部,她再是吃下去,怕將自己給撐死,哪怕是這麼一點的湯,她其實都是不怎麼想喝,最後卻仍是喝著,就是不想到了夜裡,她再是餓著。 這裡不是朔王府,沒人在半夜三更的還給她煮東西吃。 哪怕是給了素潔銀子,她也沒有想過拿素潔當成自己的下人。 那好吧。 素潔也不再勸了,她將自己碗中的餃子,再是分了月月還有秋天幾個。 月月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她拿起筷子,從自己的碗中,再是給秋天夾了好幾個 “秋天吃不完了,不用給的。” 素潔好笑的,摸摸女兒的發頂,就那麼一個小人兒了,肚子又小,這是要將她的肚子給撐破嗎? “吃不完,可以帶回家吃啊。” 月月拿著筷子吃著餃子,小手有些不穩,要夾好幾次,才能將餃子吃進自己的嘴裡,也是虧的素潔當初包餃子之時,就將餃子包的小了一些,不然這麼大的餃子,她們這兩個小的,還怎麼的給自己的嘴裡去塞。 “秋天想帶回家嗎?” 素潔嘆了一聲,也是問著秋天。 “想。” 秋天用力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嬸嬸,秋天想將餃子帶回家,給姐姐吃。” “可是怕你姐姐吃不到嘴裡。” 素潔不是不想讓她帶,只是秋天那個娘,怕會知道秋天帶了東西回去,這些餃子,可能一個也別想吃到秋天還有秋天姐姐的嘴裡。 甚至還要打罵秋天,說秋天吃的多,沒有全部的都是給帶回去。 那麼奇葩的娘,素潔在這村中,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本來就是給孩子吃的,若是沒有孩子,誰會將自己的家中的吃食拿去給別人吃?這要有多好的心,還是多傻子的腦子。 秋天不說話了,只是低頭著,抽著自己的小鼻子。 “明天能讓姐姐吃餃子嗎?” 秋天是個乖孩子,姐姐對她很好,小時候她餓的直哭,都是姐姐將自己的口糧省下給她的,所以她想要讓姐姐也是吃到這麼好吃的餃子。 ##第2388章 可惜了 還是肉做著的。 他們家中都是有好久沒有吃過肉肉了。 “可以,”素潔應著,這些日子天色也是越發寒涼一些,“這些餃子能放的日子也是久了一些,明日也是放不壞,你明白等著你娘不在,便是帶著姐姐過來吧。” “謝謝嬸嬸。” 秋天乖巧的說著,拿著筷子的小手,現在卻是不吃一個餃子了,她想要將這些給姐姐留著。 待是用完飯之後,素潔將為鍋碗都是刷過了,再是將廚房打掃過之後,這才是到了沈清辭所住的屋子之內。 “這是我燒好的水,放在了桌上,你若是的渴了,摸到了桌子就可以的喝了。” “我知道。” 沈清辭應著,這幾日一直都是如此,素潔會給她燒上一壺水,放在的桌前,她只要伸過手,就會被桌子碰到,也不會一開始打翻了壺,眼瞎的她,怎樣來方便,就怎麼來,也是不用杯子,就著壺就行,她這麼一個瞎子,難不成還要讓她倒在杯子裡面喝嗎? 杯子有多小的,她要倒幾回? 牆角放有夜香桶,我明日一早過來收拾。 其實這村裡大多人都是嫌晚上,去茅廁麻煩,所以會在屋內放著一個桶,等到天亮之後,再是去倒掉就好,她家中也是如此做的。 這對於沈清辭而言,著實的也是方便了她,否則晚上她若是一個人想要去上茅廁,若是無人扶她,給她帶路,她非要將自己的給摔死不可。 “我要幫你吹燈嗎?” 素潔在臨走之前,看到桌上的那一盞油燈,怕沈清辭一會吹燈不方便,所以就想幫她吹滅。 結果她再是對上沈清辭那雙幽涼的眼睛,便是感覺自己的好似說錯了什麼,也是有些局保與尷尬從中而起。 “你拿走吧,我用不著。” 沈清辭拉開了被子,便是躺了下來,她一個瞎子,要燈做什麼,那燈,不過就是想要方便,其它人而已。 素潔將燈端了出去,而她在在走到了門口之時,不由的再是回過了頭,隱約的可見那個人已是側過了身,而裡面一片的黑暗,對於一個眼睛無光人而言,再是黑,也都是沒有關系。 可惜了。 是的,就是可惜。 才是如此的年輕,又是生的不差,怎麼就能瞎了眼的? 沈清辭不是沒有聽到素潔的那一聲嘆氣。 她眼開了雙眼,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方,用力的忍住心中那種酸意。 吸了幾下鼻子之後,她再是拉開了被子,讓自己的休息,讓自己休養。 她要好好的吃飯,好好的睡。 這樣的才能更早更順利的回家。 第二日一早,外面的雞都是叫了,沈清辭在聽到外面的聲音之時,便知是素潔出門了。 素潔說過,今個兒一早,她要去鎮上買些東西,村上的人也都是天不亮出門,到了正午之時,也是可以回來。 等著外面那一道門響之時,沈清辭拉開了被子,也是坐了起來。 她摸著自己將衣服穿好,然後又摸到放在一邊的木棍,這才是向前摸索走去。 這間屋子裡的其它東西,素潔都是收走了,只是留下了一張桌子,還有一把的椅子,余下的什麼也都是沒有,更是沒有什麼尖角鋒利的東西。 沈清辭哪怕再撞到,斷然也是不同再是撞傻。 她走到了門口,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也坐了下來,一早外面的吹來的風,十分的寒涼,吹在臉上,已然有些冬日的冷了。 外面的雞再是啼了一遍,沈清辭抬起臉,望著天上,她什麼也是看不到,就只有全然的一片的黑,不對,也不能說是黑,而是一種灰蒙,不見光,也是不留光。 雞已是啼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意味著外面的天再是亮上了一分,直到她聽到了有人的走動聲,以及說話聲音之時,便是知道,外在的天可能已是大亮了,村裡的人也是要下地干活了。 沈清辭眨了下眼睛,她再是摸起一邊的木棍,走回了自己的那張床塌之上,拉起被子躺好。 直到一陣開門聲響起,有人走了進來,身上帶有一些干淨露水的味道。 是王大嬸子嗎? 沈清辭問著,其實心中感覺理應是八九不離十的,除了這個王大嬸子之外,也沒有會一早的,身上會有如此多的露水之氣。 “是我。” 王大嬸子走了過來,將手中拿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我采來了露水,幫你洗下眼睛。” “好。” 沈清辭知道了。 素潔若是一早出去,便來不及趕回來,便是請了這位王大嬸子過來,采露水幫她洗眼睛,都是洗了如此之久,沈清辭本來心中升起的那一絲絲希望,早就已經被這一次又一次的無果給割裂了。 她早就不報有了希望,就只有素潔一直都是記著游醫的話,堅持每日一早起來,幫她去采集露水,哪怕有時遇到天氣不好,都會想盡了辦法,收集下這一碗露水。 而她要是不在,便會找村中人幫忙,這個王大嬸子便是那一人。 王大嬸子拿著小碗,將露水一次又一次的倒進沈清辭的眼睛裡面。 “今日吹風了,不好收吧?” 沈清辭只是瞎了,可是感觀仍在,她坐在外面不知道多久,風也是吹了不少,而有風之時,露水便不會太好收。 “是啊。” 王大嬸子也是沒有瞞她,“是挺不好收,我還怕收不夠,便讓我家那幾個丫頭幫忙,還好,這次人多,不然的話,還真的收不了這麼多。” “謝謝,”沈清辭現在只有這一句謝謝,銀子她有,可是卻是不能給,她深知財帛動人心,她一個瞎子,不像往日的她,再是如何都是可以自保,可是現在,若是別人對他有了壞心,她怕是連跑也都是跑不了幾步。 這世上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素潔,而她也不可能處都能遇到好人。 斷然的,她也不敢用銀子砸人。 “謝什麼啊。” 王大嬸子笑道,“素潔可是救過我家那個小子,我還愁報答不了,更何況,她每次還給我十個錢呢。” 王大嬸子雖然長的有些五大三粗,不過,她的手卻是很巧,這些露水,一滴也都是沒有浪費。 ##第2389章 還是個瞎子 等到露水用完了之後,王大嬸子將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可能感覺沈清辭些可憐吧,一個人在這裡,也是沒個人說說話。 “素潔說,你是她一個親戚,” 王大嬸子嘆了下一聲,“你這一路走來,投奔她,也是辛苦了。” “還好。”沈清辭對於素潔給自己安排的這個身份,到是沒有什麼意義,親戚也好,要飯的也罷,她都不在乎,不過說成親戚,到是省了很多的麻煩,所以她也不反對。 王大嬸子到也是沒有多問別人隱私之事,而且她也能看出來,沈清辭不是太愛說話,到也是沒有往素潔身上去講,反而講著村中發生的事情。 這東拉西扯的,到是扯到了太陽初生,晨起露寒,還有些霧氣,風卻沒有那般涼了,當然也是沒有那般的冷。 “姨……” 月月蹬蹬的跑了過來,還是睡眼腥松的。 “小月月可是醒了?” 王大嬸子一手過去,就揉了一下月月頭上的小軟毛。 “嬸嬸好。” 月月嘴甜的問好。 王大嬸子就是喜歡孩子,這長的討喜,又是嘴甜的孩子,那就更是喜歡了,再是加上素潔是個干淨的女人,自己干淨,也是讓自己的孩子同樣干淨,月月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太好,也是補有了一些補丁,卻才是洗過的,身上也是有種淡淡的奶香味,可是比起那些沒事就知道滾泥的孩子好的多了。 “你餓了吧?” 王大嬸子都是有些愛不釋手的,揉著月月頭關上的小軟毛,“嬸子一會讓給你端些東西來吃。” 月月眨巴了一眼睛,然後踢掉了鞋子,麻溜的爬上了床塌,小胳膊抱住了沈清辭的胳膊。 “也有姨的。” “那是當然。” 王大嬸子本來就沒有不管沈清辭,這十文錢,可是收的多著呢,不要說一餐,哪怕是三餐,都是夠了。 而她見著天色不晚,在身上擦了一下手,這就回自己家燒飯去。 等著王大嬸子離開之後,月月很快就去打水,給沈清辭洗臉用。 沈清辭接過月月遞過來的帕子,水是溫著的,她知道這是素潔臨行之前,都是燒好的水,鍋下方有著火星,所以這些水,到了現在還是熱著的。 就是沈清辭還沒有這麼沒用過,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伺候她。 月月同她幼時一般大小,不過月月比她幸福多了,因為她到了月月這個年紀,她已經沒有娘了,她能找到娘的氣息,就是那一床破布棉絮之上,沒有娘照顧的她,連根草也都是不如。 她希望素潔可以長命百歲,這樣月月就一直有娘,有娘在,她就能當一世的孩子,有娘護著,有娘守著,哪怕日後成親生子,還有娘給她當著靠山,這樣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辱於她了。 月月拉過沈清辭的手,替她擦著手指。 “姨姨手白白,臉黑黑的。” “曬太陽曬得。” 沈清辭嘴中的慌話簡直就是信口而來。 誰會將自己曬成了此,哪裡不黑,就只有臉黑,還是那種又黑又黃,別人一冬天若是不下地,再是不行,也都會白回來一些,哪怕是白不回來的,那人家也是黑的一個平均吧。 就只有她,黑的如此有特色。 而不久之後,王大嬸子再是過來,也是端來了兩碗飯,農家人的飯,向來都是簡單,而且王家也不是什麼富裕的,還能吃到頓頓的吃到肉。 王大嬸子拿了兩個粗面饃饃,還有一碗炒出來的雪菜,以及一碗地瓜粥。 沈清辭對於王家的飯,也沒有什麼嫌棄,有沒有油水都是無所謂,是不是粗米精面,也都是可以,對於餓的人而言,其實吃什麼那都是香的。 尤其是這碗地瓜粥,到是做出了幾分阿朵娘的味道,所以她挺喜歡吃的。 王大嬸子見著這一大一小吃著自家做出來的飯,吃的如此香,心中自然也是高興,還讓她們多是吃上一些,她本來就拿的多。 月月將自己的肚子都是吃的滾圓,也是躺在那裡,抱著肚子哼唧。 “出去走走就好了。” 王大嬸子本來還不想說的,就怕傷了沈清辭的自尊,畢竟這是一個眼睛看不到的女人。 “是應該走走了。” 沈清辭感覺也是如此。 外面太陽挺是暖著的,雖然她眼晴看不到,可她可以聞到,還可以聽到,也是可以感覺到。 月月拉著沈清辭的手,也是將她帶到了外面。 沈清辭讓月月給自己找了一塊能坐的大石頭,也是坐在那裡,讓月月自己去玩,月月在一邊拔著草,卻不時的會看向沈清辭那裡。 “那就是素潔家來的親戚?” “可不就是,聽說是投奈素潔而來的。” “長的到是水靈,就是臉太黑了。” “還是個瞎子呢。” “可惜了。” “是啊,就是可惜了。” 這姑娘黑是黑了一些,五官卻是生的好看,若非是個瞎子,想來這村中不少的人家,都會動了心思,聽說還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娶回去,也是不要聘禮,那些出不起聘禮的人家,誰敢說自己沒有動過這份心思,可再是一想,這姑娘是個眼瞎的。 再是動了心思的,也都是要將心給收回去了。 找個瘸腿的,還是好說,大不了就是被人笑上幾年,他們村裡又不是沒有瘸腿的媳婦,現在還不是過的很好,腿只要能走路就行,最少家中的漿洗燒飯,喂豬喂雞的,也都是有人做。 可若是個瞎子,那就難了,這不是娶個媳婦,是來了一個祖宗。 沈清辭聽著那些人對她的指指點點,她聽著,卻也是未放在心上。 她只是坐在這裡,聽著此時的風,感覺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絲絲溫暖。 現在的天一定很藍。 她都是有些想像不到,到底藍色的天,那是什麼樣子的? 姨. 月月跑了過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 “姨,我們回家,姨渴了。” 沈清辭其實想說自己不渴,不過她感覺也是應該回去了,此處是暖,可是她卻是還是感覺有絲冷,她知道是因為衣服太過單薄的原因,她比不得旁人,這半月以來被餓出來的身體,十分的弱,稍有不甚,便是極易得病。 ##第2390章 似曾相識 她捏了捏月月軟軟小小的手,這孩子的小手暖暖的,應該也是沒有吃過苦的孩子,果然的,有娘的孩子就是寶,哪怕日子再是過的難過。 可是最少的,素潔從來都是沒有委屈過自己的女兒。 月月將她帶到屋子之內,再是端來了水,給自己的姨喝。 這孩子雖然小,卻很是照顧人,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 “姨,好喝嗎?” 月月趴在一邊,好奇的問著沈清辭。 “好喝。” 沈清辭到是不吝嗇的誇著月月,“月月端的水很甜,很好喝。” 月月笑彎了一雙眼睛,“姨,月月拿東西給姨看。” 月月說著,便是跑了出去,不久之後,她再是跑了回來,然後將放一樣東西,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這是娘給月月做的枕頭,姨聞聞是不是香香的?” 月月將自己寶貝枕頭塞在沈清辭懷中,非要讓沈清辭聞著不可。 她可是喜歡這種香味了,香香的,香香香的,可是香香的呢。 “這味道?” 沈清辭不由的動了動鼻子,也是聞到一種清香的味道。 這個味道,十分的熟悉。 她抱了抱懷中的小枕頭。 然後伸出了手,月月自動將自己的小腦袋湊了過去,也是略咯的笑了起來。 “月月,姨考下你。” “好啊。” 月月跪在塌上,跟個很乖的小學子一般。 “你叫什麼?”沈清辭捏了捏枕頭,枕頭上面有孩子身上的奶香氣,當然也是有一縷淡雅的清香徐徐而來。 是那樣的一絲香味,不會錯,出自於她手的東西,她不可能會記錯,也不可能忘記。 “月月就叫月月啊。” 月月眨了一下眼睛,姨不是知道的? “這個村子叫什麼?” “大石村。” 月月伸出手指指向外面,村口有一塊大石頭,所以叫大石村,村中的孩子都是知道的,村上的人也會告訴給自己的孩子。 日後若是迷路了,只要說是大石村,就能回家了。 所以村中的孩子都是記著呢。 “你娘叫什麼名子?“ 沈清辭將背靠在身後的軟枕之上,眼中有著一層灰霧,總是撥不開陰雲,見不得晴天。 那是隱藏於以前的記憶,現在卻是憶了起來。 “素潔。” 月月很聰明的,自然知道娘親的名子呢。 “她姓什麼?” 沈清辭扭過了臉,那一雙眼睛讓月月都是很好奇,不由的也是將雙手放在沈清辭的眼前,姨,這是能看到嗎? “你娘姓什麼?”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次。 月月有些失望,姨的眼睛還是沒有她啊。 “娘姓李。” “李素潔?” 沈清辭念著這個全名,果真的,到是讓她猜對了。 她將枕頭還給了月月。 “月月的寶貝,月月要自己守好,莫要弄壞了。” “不會不會。” 月月可是會守財的孩子,斷然不會弄壞自己的寶貝枕頭,沒有了枕頭,她去哪裡聞香香啊。 沈清辭再是閉上了眼睛,她有些泛困,不過最後還是沒有睡,若是放著以前,她想睡便是睡了,想醒,哪怕是三更半夜,也能讓府中的人陪她一起瘋。 不過現在她卻不能睡,她有些擔心月月這孩子,將這麼小的孩子放在了家中,就好嗎? “你娘出去了,月月怕嗎?” 沈清辭問著月月,月月抱著自己的枕頭,然後搖頭。 “月月是大孩子,不怕的。” 沈清辭揉了揉月月靠在自己身邊的小腦袋。 其實娘沒有在時,還是怕的吧。 “姨呢,怕不怕?” 月月玩著的沈清辭的手指,不由的小鼻子也是動了一動,姨的身上香香的,比枕頭香。 沈清辭微揚了幾分唇角,她身上的香,若有似無,大多之時是聞不出來的,可是當是她生病,或者身體不適之時,香到是出來了,似乎是為了隱藏那些病氣一般。 婁家女一生與香為伴,不管何時,身上都會留香,哪怕是死時,骨也生香。 娘,怕嗎? 月月扯了扯沈清辭的袖子,見沈清辭未回答她,就再是問了一次。 “怕什麼?” 沈清辭感覺自己怕的時候,挺多的,不過只要守著那一份初心,護著那一種堅定,她怕的時候到是少了。 “怕娘不在啊。” 月月還是天真的孩子,不明白有些人是沒有娘的。 如果有娘,怎麼可能會讓人欺負於此,如果有娘,就不可能眼瞎,如果有娘,還有著林雲娘做什麼事情,如果有娘,有人也不可能重活了兩世,才能讓自己的活出了一條明白之路。 沈清辭笑著再是揉揉月月的毛融融的小腦袋。 “你扶姨去次茅廁。” “好,”月月連忙就爬了下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當然也是忘記了自己剛才問過沈清辭什麼了? 等沈清辭從茅廁出來,月月就帶著她去洗了手。 “姨,要出去嗎?” 月月掂著小腳尖看著外面,小孩子哪可能坐的住,這才是讓她安靜了一會,屁股底下就長了刺,死活都是想要出去。 “你自己出去玩吧。” 沈清辭坐在石凳上,也是被此時的陽光曬的有些昏昏欲睡,她現在不渴也不餓,更是不想去茅廁,而她這樣可以坐到一個時辰左右,要真需要什麼,她可以自己去找,習慣了當瞎子之後,日子也便是如此而過的。 月月看了看沈清辭,再是看了看外面,最後仍是孩子心性的,跑出去玩了。 村子裡面到處都是如此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會丟了誰家的孩子,到了吃飯時間,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正被此時的太陽暖到要睡著的沈清辭,卻是被月月哭著跑進來的聲音,給吵醒了。 “姨,姨……”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一個小團子便是衝到了她懷中,不知道是她身體太過弱,還是說這小丫頭的氣力太過大,竟是差一些就將她給撞下了椅子,她的手胡亂的抓著,正好抓住了桌角,這才是避免了自己坐到地上。 沈清辭松了一口氣,她實在太過多災多難了,若是她眼睛好著之時,你到是可以隨意的撞,可是現在她都成這樣了,莫不成瞎了還不夠,還要天天鼻青臉腫不成? 而現在她才是注意到,懷中的孩子,不時的哇哇大哭著,還將眼淚鼻涕往她的衣服上面抹。 ##第2391章 搶人 沈清辭所性的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抹吧,是啊,抹吧,反正這又不是她的衣服,是她娘的衣服,隨便的抹,也不是她洗。 “怎麼了?” 她嘆了一聲,對著孩子還是溫下了幾分聲音。 “姨,他們要賣秋天,秋天以後就不能同我玩了。” “秋天?” 沈清辭起先還沒有想到,秋天是什麼? 直到她想起,昨夜那個在素潔家吃餃子的孩子。 那個孩子似乎就叫做秋天。 可是秋天似乎只有四五歲大,這般小的孩子,別人買去要做什麼? 馬上要沒了小伙伴的月月,哭的簡直就是上氣不接下氣的。 “先別哭了。” 沈清辭揉著月月長有小軟毛的小腦袋,真的感覺手感挺不錯的。 “你先帶我去看看。” 就是這個看字說出來,沈清辭都是感覺有些自嘲之意。 她麼一個瞎子,還去看什麼,聽聽吧。 “好。” 月月用袖子一抹小臉,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將她帶了出去。 秋天家離素潔家並不遠,說來本就是鄰居,不過就是村子大,各家與各家相對的住的遠上了一些,所以走的時間到是長。 而還沒有到,沈清辭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還有大人的討價還價聲。 這麼小的在子,能值幾個大錢,五百個錢我還給的多了。 “也不小了,”秋天娘刻薄著聲音,“這是六歲了,再是養上五六年,都是可以嫁人了,要不是家中的孩子多,我還不想賣呢。 “你也知道要養上五六年?”人伢子哼了一聲,“這五六年不吃不喝嗎,萬一要是養不活呢?” 現在這年頭,養大一個容易嗎?不要她給好吃好喝的供著,說不定還沒有到賺銀子的時候,就這麼死了,那麼不就是血本無歸,若非是看這孩子小模樣生的到是俊俏,親娘也是有著幾分的姿色,她才不想買呢 “你家不是還有大些的。” 那明顯的就是人伢子的女人,著實看不上這個小的,太小了,回去什麼也是做不了,就只能浪費了糧食,也不知是否還能養的活? 還不如買幾個大的,模樣都是周正的。 “幾個大的不賣。” 秋天娘撇了一下嘴,不要以為她不知道人伢子打的什麼主意? 就這麼向個銅子兒,就想要買他家的大姑娘,那幾個馬上就要嫁人了,她可是要收不少的聘禮錢,日後還能源源不斷的要到手中,若是賣給了別人,不就是一捶子的買賣,這殺雞取蛋的事情,她也不傻。 反正這個小的,她也不想養了,養著也是養不大,賣了就賣了,家中還少了一張嘴。 人伢子的臉抽了一下,可能也是在心中,罵起了秋天娘。 一兩銀子,人伢子最後還是狠了一下心,總不可能走了這麼久,什麼也是沒有買回去吧,這看來看去的,就只有這個小的長的好看一些,其它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棗,就算是養大了,想來,也都只能配給富戶當下人,到是這個,日後若是養好了,定然也是可以賣上的一大筆的銀子。 到時這花進去的,不都是給賺了回來。 “你再是加一些。” 秋天娘很不滿意,一兩銀子買不了多少東西,這小的再是怎麼樣,也都是吃了她好幾年的糧食,那些糧食都是不止一兩銀子呢。 “不加了,就這麼多。”人伢子都是有些不耐煩了,“要賣就賣,不賣就就拉倒,我還不想要呢。” 而被大姐抱在懷中的小秋天,可能也是知道自己要被娘賣了,她知道被賣是什麼意思,她要跟著生人走,離開家,也是離開姐姐,就像和村子裡的小花和小桃一樣,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她雖然還小,卻已然是知道了什麼是離別,她紅著眼眶,小手緊緊抓著姐姐的袖子。 幾個姐姐都是跪了下來,求著娘不要賣妹妹,可是娘非要賣妹妹不可。 秋天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淚,更加的揪緊了姐姐的袖子。 地上跪了一地的孩子,又是哭又是求的,也是讓秋天娘心中煩燥的緊 “哭,哭什麼?” “都沒見家中都是揭不開鍋了嗎,你們是不是想要餓死你們的弟弟?如果不是生了你們,養了你們,現在你弟弟還能這麼弱,都是多大了就加頭也都是抬不起來。” 誰當她真的想要賣孩子,這不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了,大的要吃,小的也要吃,這一大家子多少張的嘴,她不賣一個,讓全家人都是喝西北風嗎? 幾個孩子都是抱在一起失聲痛哭著,也是將懷中的小妹妹護的很緊,就怕被娘賣了,往後余生,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 如此小的孩子,才是三四歲,這若是被賣了,養不養的活都是不一定,其實不見到好,就怕見著了,只是一座孤墳,一杯黃土。 連話都是說不利索的孩子,這不是要讓她去送死嗎? “行了,一兩就一兩。” 秋天娘聽的都是煩,就這樣了,一兩銀子她能多買上幾頓肉,給兒子好生的補補,說不定等著兒子吃完了這些肉之後,身體就好了呢。 當是人伢子要過來拉孩子之時,卻是聽到了一陣幽涼的聲音而起。 那一瞬間,就如一股子冷風吹過了耳朵,就連耳膜那處,似乎也都是跟著涼上了幾分。 “二兩銀子,我要了。” 這一道話落,所有人都是向著出聲的地方望去,就見在不遠處,站著一名臉微黑的年輕女子,她睜著一雙眼睛,手中也是拉著一個年歲四歲左右的小女娃娃。 “這買東西總是有個先來後到吧?” 人伢子一聽有人跟自己搶生意,這就來了氣,好不容易的,她才是將價錢壓到了如此之低,怎麼的,這是哪裡來的程咬金,還想要從她任娘子的手中搶人嗎? 還真的沒有那個門。 “不是價高者得嗎?” 沈清辭淡淡的問著,“賣人就不是為了銀子,只要銀子出的高,何來的先來後得,都是要賣孩子了,難不成,這心中還有什麼道德不成?” “對,就是價高者得。” 秋天娘一聽此話,這也才是反應了過來,她暗自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現在都是賣到二兩了 ##第2392章 傻子才搶 兩個人到時再是搶上一搶,有可能漲到十兩銀子,十兩銀子啊,她都可以將家中的房子蓋上一蓋,也能買上一整年的肉吃,有了肉,她的朋哥兒,身體怎麼可能不好,到時她定會將朋哥兒,養的壯壯實實的。 人伢子一聽此話,不由的噗嗤笑出了聲,“還以為是什麼天仙絕色呢,我有一兩銀子,哪裡買不到人,還真的就是笑話。” 沈清辭也是感覺如此。 一個小娃娃,瘦巴巴的,才是三四歲,能值得了多少銀子,就只有這個愚昧的村婦,還真的以為自己的養了一個金雞蛋。 “你要就給你了。” 人伢子轉身就走,還有幾個村子,她還沒有去呢,說不定還能買個年歲大一些的,鬼知道,這麼小的一點,還能養活不,若是養不大,買來做什麼? 人伢子走了,秋天娘卻是急了,她連忙過來,也是給沈清辭伸手要銀子。 “你可是說過,要給二兩銀子的,現在就拿銀子。”她將手再是伸長了一些,快些給銀子,人伢子都是走了,若是此人再是不給,讓她去哪裡找個好主顧,願意給一兩銀子的。 “你找她娘要。” 沈清辭握了握月月的小手,再是對小小家伙說道。 “我們走吧。” “恩,”月月點了一下頭,再是拉著沈清辭離開。 沈清辭就沒有想過拿銀子出來,她是有銀子,可那又怎麼樣,她一個瞎子,手中拿著那麼多的銀子,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還是想要別人沒事就是惦記著素潔這對孤兒寡母,還是她這個瞎子? 當是素潔買了東西回來之時,秋天娘就拎著秋天過來了,也是向素潔要二兩銀子。 也是讓素潔一頭霧水,什麼二兩銀子,什麼買人的? “你去問下那個瞎子就知道了。” 秋天娘將秋天往素潔面前一推,反正這孩子我給給你送過來了,我現在就要銀子,你要是拿不出來銀子,這房子就歸我們家了。 秋天娘眼中也是一片的貪婪,雖然說這房子不是太好,可那也是正經的房子,只要有了這個房子,她以後就不用跟老大還有老三擠在一起。 有了自己的房子,日後賺回來的銀子,還不就能自己拿著,不然她賣孩子得來的錢,還要給一大家子花用,那她的心中可是不美。 要賣孩子,自己去生啊,憑什麼用她賣孩子的銀子。 素潔被秋天娘纏的沒有辦法,秋天娘根本就是不給銀子,就不讓她走的樣子。 “馬嫂子,你等一下,我去問下人,馬上就出來。” “那可不成,”秋天娘擋著素潔,就怕她跑了,她沒處要銀子。 “我不會跑。” 素潔從秋天娘的手中扯著自己的衣服,“我只是進去問一句話,再說了,我房子還在此,跑得了和尚,也是跑不了廟。” 秋天娘聽她一說,還真的就是這理,而她連忙松開了手,現在還巴不得素潔跑呢,只要她跑了,這房子不就是成了他的,秋天還是在她這裡,她還可以再是賣上一次,這樣,她不就是賺了兩次銀子了。 素潔總算也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如此好脾氣之人,都是要被秋天娘給纏的毛了頭發。 她跑到沈清辭的屋內,就見沈清辭坐在塌上,而月月乖乖的坐在一邊,聽著沈清辭給她講著故事,也不知道沈清辭到底說了什麼,都是將小丫頭給吸引住了。 她的小臉一驚一詫的,小表情可是多了。 “你回來了。” 沈清辭看向門口那裡,眼睛十分的深幽,若是不知的,還真的無法相信,長有這麼一雙漂亮眼睛的人,竟然是一個瞎子。 “娘?” 月月從塌了爬了下去,就向著素潔跑了過去,一把也是抱住了素潔的腿。 “娘,你有沒有給月月買好東西?” “恩,買了。” 素潔笑著捏捏女兒的小臉,娘把什麼都是忘記,也不可能忘記給月月買的東西。 “娘真好。” 月月高興的在素潔的腿上蹭了又蹭的。 素潔抱起了女兒,也是將她抱到沈清辭的塌邊。 “秋天娘來了,她說你買了秋天了?” “恩,”沈清辭應了一句。 “今天她娘要賣了她,我便是買回來了,我眼睛看不到,需要一雙眼睛。” “可是她還小。” 素潔真的感覺秋天太小,與她的家的月月差不多,做不得什麼。 “我需要眼睛,她娘需要銀子,不賣我,也會賣別人,若是你,你會如何去選,將她賣給那些不干淨的地方,還是給我當一些時日的眼睛?” “我知道了。” 素潔笑的有些滄然,這村中多少的孩子就是被這樣賣掉的,尤其女娃娃,一年到頭,不管年歲大小,賣掉的又有多少? 光是她遇到的,都是有十幾個了。 就是秋天這麼小的,她娘怎麼舍得賣掉她? “娘……”月月扯了扯素潔的袖子。 “是月月帶姨過去的,娘,不賣掉秋天,月月要和秋天玩。” 素潔便是知道,是這個小家伙非要拉著沈清辭去的,不然沈清辭為何要管此事。 “你啊,“她捏了捏女兒的小臉,“就知道給你姨惹事。” 沈清辭到沒感覺月月是在惹事,相反的,到也是提醒了她,她一個瞎子,身邊缺了一個雙眼睛,她的眼睛不需要多厲害,只要可以時不時的給她端個水,再是帶著她去個茅廁就行了。 那孩子雖然小,不過小有小的好處,小了沒有心思,小了也是沒有太多的話,至於待到回至京城之後,自然的,也不會虧待了那孩子,她會將她送到婁家老宅那裡,米歡會好好的照顧她的。 總比賣給那個人伢子好,不要當她不知道,那說是人伢子,嘴中也是說要將孩子賣給別人當丫環,其實不然,她從她的身上聞到了一種雜亂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就足以證明,她定是經常跟著一群女子在一起,還是濃妝抹,香料不斷的。 這種女人最多的地方,除了花樓之處還有哪裡? 想來,那個秋天的模樣定也是不差的,想買秋天的人,本就是想要將秋天是大,再是讓她成為那些賣笑之人。 身為女子,哪怕再是苦,可是身為良民,總歸的也是著一些盼頭,若或是入了那種行當,這一生,便會髒了。 ##第2393章 不賣就滾 髒的,求不得生,求不得死,哪怕是死了,也都會被人罵為髒。 “那現在……” 素潔不知道,現在她要做什麼? “你拿二兩銀子給他們。” “好,”素潔應著,沈清辭上次給了她二十余兩銀子,前幾日買肉買蛋,總共的才是用了不到半兩,今日又是買了一堆的東西,才是花二兩左右。 還余下了很多銀多,不要二兩,哪怕是二十兩,那些銀子,她都是可以湊的出來。 “記得,找個得高望重的,簽了賣身契。” “我知道的。” 素潔明白沈清辭的意思,就秋天娘那種性子,若是不將事情說清楚,或者存有一絲的僥幸心思,怕是秋天娘真會鑽了空子,到時,他們怕是給了銀子,也是要會被人說道。 素潔讓月月有此陪著沈清辭,她自己則是回屋拿了銀子,就准備將人給買下來。 都是鄉裡鄉親的。 秋天娘一聽要答賣身契,眼珠子就亂轉了起來。 這要是簽了賣身契,日後想要回這丫頭,不就是沒折了,這丫頭生出來一點用也是沒有,現在看來,到是一顆搖錢樹,她還想要拿她換素潔家這棟房子呢。 本來二兩銀子自然也是不少,都是夠他們家好吃好喝幾年了,但是她現在卻是看中了這間房子。 “買賣不都是如此的嗎?” 素潔又不傻,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秋天娘這腦子裡面在想什麼? 剛才不都是拉著人過來,生怕她不買一樣,現在她都要買了,怎麼的了,卻又是不願意了。 還是說,這是想要坐地起價,看她好欺負嗎? “說賣的是你,不賣的也是你,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別當素潔是好欺負,她的脾氣再是好,一個人帶著女兒過活,受盡了別人的閑言閑語,如果自己再是沒有一點的主見,現在何來的她們母女? “我能有什麼意思?” 秋天娘的聲音不由的也是高了一度。 “都是鄉裡鄉親的,你要賣身契是什麼意思,是不相信我嗎?” 素潔就是不相信她,可是念著同村人的份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所以也是顧了對方的臉面。 “不是她買,是我的買。” 沈清辭拉著月月的小手,走了出來,其實她是一點也不想出來,她只想躺著,不過就是剛才走了一段路,現在她的頭都是有些疼。 她睜著一雙漆黑沒有光亮的眼睛,再是加過於清瘦,便是顯的那雙眼睛大的驚人,也是黑的嚇人。 “你要賣就賣,不賣就滾!” 沈清辭又不是本村之人,她管給誰的臉。 再說,這些人配她給臉嗎? 她只是買一個小丫頭,二兩銀子,買誰不成,非要買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小娃娃。 秋天娘被沈清辭的那一聲滾字氣的臉色發青,可再是一想,銀子是在別人的手中纂著,二兩銀子啊,她又不是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能值得了多少,二兩銀子確實是給的高了。 不要說其它地方,哪怕是他們村裡人,知道她將這個賠錢貨賣了二兩銀子,還在她的面前說著酸溜溜的說呢。 就是她現在還真的不想賣了,想要拿這個賠錢貨,換了這間房子,可是現在她一見這個瞎子說過的話,就知道,她是要不了房子,當然這賠錢貨可能真要賣了。 她連忙的也是笑舔起了臉。 “賣身契,不過就是賣身契,簽,當然是簽。” “你帶著他們去裡正那裡,也是讓裡正做一下證。” 沈清辭這話是對著素潔說的,對於這種沒皮沒臉的人,自然是不能以著平常之人對待,為了日後不賴上他們,那就將事情,做到她這輩子也都是無從反駁為止。 素潔應著,便是在身上擦了一下手,然後准備去裡正那裡,她本來都是要走的,結果又是想到了什麼? 連忙又是跑回到了屋子之內,拿了一小塊肉出來,這塊肉是她今日才是割的,本來是准備給沈清辭補身子用的。 她這次去裡正那裡,總不可能空手而去,就帶著這塊肉去吧,家中還是剩下了一些肉,也是可以頂得了一天的,她明日再是割些肉回來就行。 秋天娘撇了一下嘴,對於那塊肉實在也是眼讒的緊,這肉也是有一斤了吧,拿回去能包好幾頓的餃子呢。 她一路之上惦記著的肉,最終還是沒有到她的手中,她甚至就連摸也都是沒有摸上一把。 素潔牽著一個孩子的小手,正是秋天。 沈清辭睜開雙眼,已是知道她回來了。 “簽好了?” 她問著。 “恩,好了。” 素潔已是習慣了沈清辭雖然沒有眼睛,卻可以分清人的習性了。 “找了裡正還有族老做的見證。” “可是送去了什麼東西?” 沈清辭問著素潔,找人幫忙自是要帶些東西,她不想再是有其它的事情發生,所以寧願前面花些銀子,後面也是不想再是同誰扯什麼蛋? “給裡正送了一些肉,族老那裡還沒有送。” 素潔老實的回著,族老當時正好在裡正那裡,所以便是順代著做了一個見證,還好當時她提的肉,是給了裡正家的姑娘,沒有帶著,不然還真的有些不怎麼好說。 “那你給補上一份。” 沈清辭伸出了手,也是摸著桌子。 月月連忙從桌上端起了杯子,放在了沈清辭手中。 “姨,喝水。” “謝謝月月。” 沈清辭端起了水,放在自己的唇邊,也是喝了起來。 “可是還要銀子?” 沈清辭問著素潔,眼睫也是微垂了下來。 銀子的事情,等她的身體好了一些,會賺的。 她感覺自己身上現在的銀子,絕對的不夠用,而有些銀子,還是要花的,不花,她的身體怎麼可能好? 在外沒有銀子,確實就是寸步難行。 “夠了,不要銀子的。” 素潔手中還有二十多兩,能花好幾年的,前提是,她自己花,若是加上一個花銀子如流水的沈清辭,那就不同了,沈清辭的外號,就叫做散財童子。 “沈姑娘,秋天帶回來了。” 素潔將秋天拉到沈清辭面前。 “恩,我知道了。” 沈清辭還是一如即往的冷淡,如果沒有銀子,“告訴我就好。” “好。” ##第2394章 你賣這個 素潔現在也是知道這位的性子了,她全然的就當銀子不當銀子,與其說了一大通,不過就是應著,反正她只回著夠用就好。 “對了,”素潔這才是想到了什麼? “我買了幾塊料子,你要不要挑上一挑,做件衣服穿?” 沈清辭抬起臉,也是幽幽扭過了臉,哪怕是沒有看向素潔那裡,卻是讓素潔心虛的緊。 那個,她似乎是說錯話了。 當是素潔連忙要圓自己這話,沈清辭的卻是開口,到也是免了她的為難。 “你幫我挑吧,我不在意,有的穿就好。” “好。” 素潔有些艱澀了聲音,心頭不知為何,有些難過,如果這位的眼睛能看到,那要是多好的事情。 她知道,這位面上看似極冷,可是心卻是極軟的,不然也不可能用二人銀子買秋天,不過就是不想秋天日後長大了,會進到了那種髒地方,而後一輩子,都是不得好過。 素潔應完後,幾乎都是逃跑般的離開了這裡,她感覺自己好對不起人家,竟是往人家的心窩裡面捅刀子,還要捅把大刀。 “秋秋。” 月月拉住了秋天的小手,“這是姨,姨姨很好,還會講故事的。” 秋天看看沈清辭,連忙將頭給低了下來,也是看著自己的小腳尖,那雙鞋已是爛的不能再爛,似是連底也磨破了,兩個大腳趾露在了外面。 月月拉起秋天的小手。 然後將秋天的小手放在沈清辭的手中。 沈清辭微微的握了握,這只小手能摸出來的粗糙,同月月是完全不同的。 她嘆了一聲,然後抬起了手。 月月將自己的小腦袋湊了過去,而後咯咯的笑了起來,也是讓秋天十分的羨慕。 而後一只手也是放在她的小腦袋上面,她抬起臉,一見是沈清辭,不由的也是咧開小嘴一笑,她感覺到了沈清辭的善意,還有她那雙沒有半分光亮眼中的溫暖。 這是一個明明很冷,卻又是極暖的人。 素潔安頓好兩個小的之後,再是過來幫著沈清辭洗著手臉。 “你為何一人帶著孩子?” 沈清辭突是問著的素潔,她從來不過問別人的私事,不過有件事,她卻是想要知道? 明明不可能窮,為何還要過成如此? “我不是一人啊。” 素潔笑著,只是笑著的背後,誰又知她心中的那抹酸楚,卻一直都在。 “我同婆婆住的,不過婆婆兩年前便是故去了。” “你夫君呢?” 沈清辭瞎了眼睛,卻是心沒有瞎,她若是死了男人,斷然不是這樣的狀態。 “月月爹去京城趕考去了。” 素潔將手伸進了盆中,再是擰干了棉巾,放在了沈清辭手上。 “他考了三年?” 沈清辭拿著棉巾擦起了手,大周每隔三年一考,而最近的一次考試,是她被帶離京城的之後,剛才她還說,她與婆婆住一起,婆婆前兩年沒了,那麼那男人,就是三年才是出去的。 素潔不說話了,因為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回答沈清辭的話。 就是考了三年,也是了無了音訊。 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尋他,就只能等在此地,一日一日的過,一年一年的等。 “你娘家人在哪裡,不管你了嗎?” 沈清辭再是問著,她在此處住了一月之久,她的那兩位親人,為何不曾過來?按理而言,不曾窮的人,難不成還會窮了一個出嫁的姑娘? “他們……”素潔有些沒有頭緒,“他們不在此處,也是顧不得我。” 沈清辭將手中的棉巾放了下來。 “你是以何過活的?” 沈清辭想要知道,她是如何的養著一個女兒的,雖然不知是何營生,不過應該是挺窮的才對,不然也不可能連肉也是吃不起,所穿的衣服也是能摸出來的補丁。 “我繡工還不差。” 素潔拿過沈清辭手中的棉巾,再是在清水裡面洗了洗,又是遞給了她。 “平日就是替人繡些帕子,也能維持生計的。”不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還有一個孩子,真要去種地嗎? 那可都是體力活,女人根本就做不了。 “你的繡帕拿給我。” 沈清辭沒有說給她看下,她眼睛瞎了,看不到,她只能摸。 素潔雖然不明白,為何沈清辭的要看自己的繡帕,不過最後還是將自己繡的那些帕子拿了過來,有做好的一些,還有一些沒有繡成的。 沈清辭用手摸了一摸,雖然摸不出來什麼來,不過卻是可以摸到這繡帕之上,針腳十分的細密,可見也是用了心的。 “你拿這個去賣。” 沈清辭有些不相信,素潔真的就靠這個賺銀子,貼補家用? 就這般的帕子,只要繡工好的女子都是會做,不過能賺到手中的,卻是微乎其微的。 要用這個去養活自己,真會熬到眼睛瞎。 “是啊。” 素潔輕輕撫著自己的繡出來的帕子,我的繡工不差,繡一個,可以賣到了一百文錢,繡上十五個,都是一兩銀子了。 “十五個,你要繡多久?” 沈清辭才不相信,她的繡工會如她大姐一般,大姐那手天衣無縫,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要繡……兩月左右了。” 素潔低下了頭,怎麼的都是感覺如此的羞愧來著。 她也想自己的動作快上一些,可是這繡品卻不是想要快便能快的,這是一針一線,也是千針萬線,說來都是用時間熬出來的。 真不可能快。 而兩月賺一兩銀子,足夠她與女兒花用了,雖然不能天天大魚大肉的,可是一日三餐,卻是可以顧上的。 “就只是這樣去賣?” 沈清辭再是問了一次。 “不對嗎?” 素潔想來想去的,也是沒有感覺這有何不對的? “帕子泛著香,不好賣嗎?” 沈清辭將帕子拿到自己的面前,這上面何時的有香的? 唯一的香,從月月的那個枕頭而來,而素潔身上完全的沒有任何的香味。 只要常久觸碰香料之人,自然多少都會有些余香而來,也是因著自己自身不同,所以那些香味也是不同。 所以這位,根本就沒有碰過什麼香料。 素潔握緊了手中的帕子,帕子染了香,自是好賣。 她的聲音很低,似也是自言自語一般。 “那些染香術呢?” ##第2395章 我是你恩人 沈清辭閉上眼睛,也是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向後靠了一些。 素潔猛然的一愣,手中拿著的那張帕子,也是掉在了地上。 “你如何知道,我家有染香術的?”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眼中無光,可是心中卻是清明,心想總是應該有個先來後到吧。 “那是我家的,又非是我的。” 素潔雖說還不知這位為何知道,不過心中總是有些澀澀的苦,想要發泄出來,而此時,似乎眼前的這個,就成了最好的對像。 “我是出嫁的女子,自是不能帶走家中的手藝,而且娘也並未教過我,我只是帶出來一塊布,給月月縫成了枕頭。” 素潔再是低下頭,將那些帕子的什麼的,都是一一都是裝好,“娘說,那門手藝傳男不傳女,後來就傳給了我大哥還有……大嫂。” 雖然素潔沒有說的太多,可是沈清辭卻能猜的出來,她後來到底發生了何事? 娶了大嫂,自然便是容不了一個的素潔,沒嫁的,總是想要盡早的將人嫁出去,而嫁出去的女兒,又是潑出去的水,再也是回不了娘家。 自然的,是生是死,皆也都是隨意。 她也是從素潔支言片語當中,能猜到,素潔自己似乎是同娘家人關系不是太好,不知是斷了關系,還是老死是不相往來? “李錦秀說那時李家之物,傳男不傳女?” 沈清辭不久前才是想起,自己以前做過了什麼事,當然也是認出了眼前的這一位,只是沒有想到,兜兜轉轉之間,他們到是在此時得見。 還是以著這樣的一種場面。 “你怎知我娘的名子?” 素潔越發的看不明白沈清辭辭,明明歲歲沒她大,卻處處總似長輩,她雖然沒有發號施令,也是少說話,可是身上卻總是有一種屬於年歲的東西。 這種東西,也就保有經歷之人才會擁有。 那是閱歷,是經歷,是滄桑,同時的,也是老。 “你是記著我的。” 沈清辭轉向素潔那裡,雖然看不清人,可是好卻是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對著的。 素潔不記得啊,她真的不記得自己的記憶中有此人。 沈清辭捏著自己的手指,“你不是說過,我像你的恩人,那為何我就不能是?” “不可能。” 素潔想也沒有想的,便是拒絕著。 “我遇到那位恩人之時,如月月如此大的年紀。” 當時恩人可能也就是十來歲,就如同此時沈清辭年歲一樣,她是叫了姐姐的,而現在都是過了多久,她都是長到了如此大,也是有了女兒,怎麼可能的,那位就沒有長,也是不老,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她遇到的便不是人,而是鬼怪了。 “有何不可能的?”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何處有玩笑之意,而且還是開的如此大的玩笑。 “你母親叫李錦秀,父親是李二郎,你還有一個兄長叫李海,那時你還未叫素潔,而是叫妹妹。” “這些很多人都知。” 素潔聽罷,雖說心中意外,卻仍是不相信沈清辭所說的,這些並非是什麼秘密,只要稍微的查上一些,便能查到的,如果要用這些證明一些什麼,確實有些過於牽強了一些。 “哦……” 沈清辭也是感覺,這種應該也是證明不了什麼。 ‘你替我買些東西去。“ 沈清辭將雙手交疊在了胸前,也是沒有再是同素潔說下去。 她自會用其它的方法證明。 素潔記下了沈清辭所說的那些東西,到不是太難找之物,有些還是家中常備,而有些需要鎮上去買,正巧的明日,她要去鎮上將攢下來的那些繡帕都是賣掉。 她明日早些去,待到天亮之時,應該便也是回來了。 家中有兩個孩子,還有一個眼睛不好的沈清辭,她的心中總歸的也是放心不下。 第二日,天未亮,素潔便是醒來了,便是趕去村口的牛車那裡,去幾裡之外的鎮上。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一只小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姨,要喝水嗎?” 沈清辭握了握掌中的小手,這小手有些微微的涼,這孩子什麼時候醒來的,她說了,要給自己找一雙眼睛,卻是沒有說過,要將這麼小的孩子,當成了大人在用。 “你去同月月繼續睡吧,姨要再睡一會。” “秋天不睡,秋天陪姨。” 秋天是個固執的孩子,她就在這裡,守著沈清辭。 她雖是小,卻是記恩的。 她知道是沈清辭救了她,所以她也要報恩。 沈清辭也會報恩,如她這般大小之時,卻是她重活了一世之後,所以,她再一次的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活的有多麼失敗,別的孩子都是知道報恩,而她卻是只是知道惹事闖禍。 她再是閉上眼睛,哪怕是這麼一個小小的孩子陪著她,都會讓她感覺十分安心。 “沈姑娘。” 不知睡了多久,她就聽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子。 沈清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知道是那位王嬸子來了。 “你醒了。” “恩。” 沈清辭應了一句。 “我來幫你洗眼睛了。” 王大嬸子挽起自己的袖子,將自己的端來的碗端了起來,也是一點一點的滴入到了沈清辭眼中。 “沈姑娘,可是感覺眼睛好上了一些?” “恩,好一些了。” 沈清辭閉著眼睛,其實哪有什麼好了之意。 每日都是如此,每次睜開雙眼,也是相同。 她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我去給你們燒飯去。” 王大嬸子都是感覺這樣下去,都是白忙伙了,一個多月了,她看是沒救了。 沈清辭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似也是睡著了。 王嬸子早就已經習慣,沈清辭這樣冷冷清清的性子,拿了碗就去灶房那裡燒飯去。 “走了,小秋天。” 王嬸子拉住了秋天的小手,“給嬸子燒火去。” “恩。” 秋天用力的點頭,也是回關看了一眼睡著的沈清辭的,這才是跟著王嬸子離開了。 不久之後,王嬸子就已是端來了飯菜,就是,她著實的也是感覺,這素潔家中吃的太好了一些,一頓飯時就要炒三個雞蛋,若是在他們家中,連一個雞蛋都是舍不得吃的。 當是她進去了之後,就見沈清辭已是坐了起來。 ##第2396章 證明她是她 “沈姑娘,吃飯了。” 她上前,也是將碗放在了沈清辭面前,准備將碗放在沈清辭面前,沈清辭卻是從她手端過了碗,王大嬸子的手一空,好似有些奇怪,卻又是未曾多是在意。 “兩個孩子呢?” 她問著的王大嬸子,一手端碗,一手拿起筷子也是吃了起來。 “放心吧,”王嬸子笑的十分的爽朗,“兩孩子都是在外面吃著呢。” 而她不由的多是看了沈清辭一眼,心想著,這素潔家中的伙食就是比起一般人家要好,這位起初還是跟個干骨頭一般,現在竟是長了一些肉,臉色雖然還是有些黑,卻能見氣色好了不少,而且似乎也是漂亮了很多。 沈清辭安靜的吃著飯,王大嬸子總是想要找些話同她說,可是偏生的,沈清辭就是一個極不愛說話的,王大嬸子自也是感覺呆在這裡沒啥意思,便是出去同那兩孩玩去。 裡面,沈清辭繼續拿著筷子扒著飯,安安靜靜,斯斯文文,也是不露出半點的聲音。 待是一碗飯吃完了之後,她將碗放在了一邊的桌上,然後低下頭,一雙手一直也都是揪著一角的被子。 直到她聽到外面孩子喊娘的聲音,便是知道,這是素潔回來了。 素潔本就是說過,她在天亮之前會盡快的趕回,看來,還真的就是如此。 外面,素潔給兩個孩子嘴裡各是塞了一塊糖,便是讓她們自己去玩,她則是抱著東西,到了沈清辭的屋內。 “早上可是洗過眼睛了?” 她這一出去,最擔心的不是別的,而是沈清辭的眼睛,那位游醫可是說過,若是開始,便是不能停的,都是堅持了一月了,若是中間斷了,不就是有些可惜。 “洗過了。” 沈清辭抬起眼睛,眼中一片的漆黑如夜。 “你要的東西,我都是幫你帶回來了。” 素潔將沈清辭所要的東西,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嘴中也是說道,我還買了一床新的被褥,現在這天兒也是越發的冷了,你的被褥薄了一些,怕是不能過夜,這幾日天氣不差,我將被了曬上一曬,便是能換上了。 沈清辭摸了摸被子,確也是感覺被子薄了一些,其實她自己到是是沒注意,沒想到讓素潔記著了。 “你要這些做什麼?” 素潔不明白的問著沈清辭,都是一些樹葉草藥,要這個有什麼用,是用來吃的嗎? “你不是不相信我是她嗎?” 沈清辭揭開了被子,也是將自己的身體移到了塌邊,自己穿起了鞋子,她從塌邊拿起自己的木棍,站起便是向前走去,她的手中拿著木棍,到是走的不急不慢,當然也是未曾撞著自己。 素潔連忙的也是跟了上去。 “沈姑娘,你去哪裡?” 她伸手就要去扶沈清辭,沈清辭卻是躲過了她的手,自己一個人走著。 至於問沈清辭去哪裡? 她突然停下了步子,然後轉身,一雙眼睛也是眯了一眯。 “來證明,我就是她。” 素潔先是愣了愣,然後眼睛突是瞪大了一些,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沈姑娘……”她伸出手指,有些顫抖指向了沈清辭的眼睛,“你的眼睛?” “能看到一些光影了。” 沈清辭也是沒有瞞著素潔,看來,那些毒素正在一點一點的退去,許也是那些露水真的起了用處,所以她現在模糊的能看到了一些,不過只是光影,比如眼前,她能看到一些大概的輪廓,路上有些什麼東西,也能分清,雖然還沒有到真能看到的地步,可是現在她卻已經大概不會摔膠了。 素潔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眶一熱,“真的見好了?” “恩,有些。” 沈清辭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雖然還不知道能好到何種地步,不過總歸的也是有好的開始。 老和尚說,她的命不差,也不什麼短命之相,而且也能遇難成祥,逢凶化吉,所以以著她如此的好運,也是應該不會瞎了才對。 “你眼睛一定會好的。” 素潔的眼睛都是有些泛紅,一定可以的。 沈清辭到是比她冷靜的多了,但是她的心中也是有種清清的溫意而過,尤其眼前可視的模糊影子,讓她的本來都是帶有幾分陰郁的心,一點一點的跟著明朗了起來,就連嘴角的弧度似乎也是跟著輕揚著。 “走吧。” 沈清辭拿著木棍,也是借由著眼前那些模糊的景色,勉強的不撞到東西。 而她這樣,也是將素潔嚇到了,手一直都是放在她面前,就怕她一會真摔了,將自己的給摔死。 結果還好,沈清辭雖說仍是撞到了一些東西,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撞到自己。 她摸到了一邊的石椅,坐了下來,然後讓素潔將那些東西拿了過來。 不久之後,素潔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這嘴半天也都是沒有合上。 怎麼會? 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這些步驟,這些清香味,還有那些帕子上面傳來的淡淡清香,明明就是與她娘所做的完全相同。 不對,不止是相同,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到了明日,便是香帕了。 沈清辭的眼睛還是那種淡淡的了朦朧之色,卻顯然的能見其光了。 “你到底是誰?” 沒有人會比素潔明白,她娘的染香術是如何的,每日都會在院中,晾上不少的帕子,待到第二日之時,便會有泛著香味絲帕,這些絲帕有種特別的清香味,十分的雅致,而且香味,也是經久不散,聽怕用上的一月,仍是會有那種極淡的清香而來, 而且用的久了,自己的身上似乎也都會有絲絲縷縷的香,後來她娘還用來染過了布料,雖說染出來的有些出入,可仍是極受歡迎。 而這樣的香帕,只有她娘才會染,後來是大哥還有大嫂都會了,就只有她,娘從來未曾教過她。 不對,還是有一個人,就是當初教他們染香術的,那一位恩人。 “你真是那位,恩人?” 素潔還是不相信,若非事實擺在自己的眼前,若非是這位給她帶來的那種莫名熟悉,她做夢也都是無法想到。 她就是她。 如此年輕的,也是不老的? “你不是會那位的女兒吧?” 素潔有些艱澀的問道。 ##第2397章 能看清一些了 “你說呢?” 沈清辭微微勾起了唇角,她如此這般,像少女嗎,那種不暗世事,天真無邪的? “你不是。” 果真的,素潔苦笑了一聲。 因為她根本就是找不出一點可以反駁之處。 沈清辭伸出手,拿過了一方帕子,也是摸著帕子上方細密的針角。 “李錦秀真未教你?” 她再是問了一次。 素潔張了張嘴,然後輕輕搖了一下頭,“未曾。” 她為何不教你? 沈清辭平視著前方,眸中的光線,終是有了一些微光。 “她說那是李家之物?” 素潔苦笑了一聲,可是又想起,她的眼睛其實還不算是看到,就只能再是輕應了一句。 “是。” “你可知我當初為何要教你們染香術?” 沈清辭收回了視線,在桌上托起自己的下巴,她有些累了,果真的,人還是老了,以前她吃的苦可是比這一次多,卻也沒有像是這次一般,如此的脫力,如此的難養。 “恩人,是見我們可憐吧?” 素潔抓了抓自己的袖子。 “不是。” 沈清辭辭不是那般的好心之人,見誰都是救的,“你與我幼時長的到是極像的,所以我將染香術教於了你娘,便是想你日後可以過的好,我也與你娘說過。” “染香術,是我送與你的嫁妝。” 轟的一聲。 素潔的腦袋也是跟著一蒙。 那是我送你的嫁妝。 我送你的嫁妝。 你的嫁妝。 嫁妝, 那竟是給她的,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想起當初娘藏著掖著,只教了她繡,卻是從未教她染香術,而是偷偷的教給了大哥,而在教著大哥之時,甚至都是要將她鎖在外面,直到大哥成親,有了大嫂,娘又將染香術,手把手的教給了大嫂,後來她才發現,娘與大哥才是一家人,而她卻是多余的。 也是因著染香術,大哥現在已是富戶,幾進的宅子住著,綾羅綢緞穿著,山珍海味吃著,可是她卻是辛苦養著自己的女兒。 可是現在的沈清辭卻說,那是給她的嫁妝,給她的啊,可是娘卻是從來沒有說過,她是忘記了,還是壓根就不想提,還是說,她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將這些傳給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卻是摸到一臉的冰晾,她何時竟是哭成了如此。 沈清辭站了起來,拿過了一邊的木棍,沒有與素潔多說幾話,有些事要要自己想通,有些事,也要自己決定。 她有些累了,想要睡上一會。 就當她要走之時,一只小手放在了她的手心裡面,而後她的另一只手也是多了另一只軟軟的小手。 她所性的也是任她們帶著她到了屋內。 那些清暖的光落在她的眼中,抬頭間,仍是一片的游離的光影,而光影過處,模糊卻又有了顏色。 又是一日,素潔將曬好的被子鋪好,就連枕頭也都是換成了新的。 “這樣還好嗎,要不要再是加上一床?” 素潔問著沈清辭。 “不用,這樣就好了。” 沈清辭咳嗽了一聲,果真的,她的身體這一次傷的狠了,才是好了沒有多久,又是病了,也是虧的素潔並不嫌棄她,徹夜的照顧著,不然,她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去給你端藥去。” 素潔將手在衣服上面擦了一下,這才是將被子向上拉了一些,然後將自己熬好的藥,端了過來, 沈清辭聞著那些藥味,著實的也是有些難以忍受,這味道太重了。 聞起來苦,喝起來更苦。 可是她還是伸手端起了碗,將碗放在自己眼前,而藥碗裡,是一碗深褐色的藥汁,這味道,也是令她想要砸碗。 她忍了忍,將碗放在了嘴邊,幾口也便是喝了進去。 “你眼睛今日可又是清楚了一些?” 素潔接過沈清辭手中的碗,明顯的感覺到她的眼睛,好像光亮比起昨日又是亮了一些,而且現在倒茶倒水,到也都不用兩個小的伺候,自己可以做了。 “到沒多少變化。”沈清辭眨了幾下眼睛,眼前還是有些模糊,不過到也是不至於要拿著木棍,尋路了,除了,她有些看不清人臉。 游醫說,她眼睛裡面的髒東西,確實是已是快要被洗干淨了,多則一月,少則半月,她的視線應該可以恢復如初,哪怕不能到了如初,也不會影響到日後的視物。 那些帕子已是染成了。 素潔到了現在,其實人還是有蒙,明明就是比她年歲小的,可是為何一日之間,就成了她的恩人,她三歲之時遇到了的恩人。 還有比這更是狗血的事情嗎? “你拿來給我。” 沈清辭伸出手,從桌上端過了茶杯,別人眼中的她,或許並沒有什麼區別,黑亮的眼睛,自然的舉止,可是事實上面,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眼睛所視之物,仍是模糊著的,只是無需麻煩人,當然她也是不需要別人當她的眼睛了。 素潔忙是出去,當她再是進來之時,手中已是拿了一些東西。 “這是我染好的。” 她將自己手中拿著的帕子放在沈清辭面前。 這個不是太難,只要有了方子。誰都是可以染的出來,與她娘染出來的一般,不過,比她娘染出來的要盈香上很多。 而且她娘染出來的,只有一種味道,可是她現在染出來的,卻是好幾種的味,都是十分的純然的香氣,跟真花一樣,香中帶著醉。 而且這些帕子都是放了半月之久,香氣卻仍是同剛是染出來的一般,是消散了一些,味道卻是更是好了,而她娘染出來的,到了這時,味道已是淡了,不再是如此的純然。 沈清辭拿出了一塊,在空中輕輕的搖了一搖,味道是對的,十余年前,與現在的她自然是不同,對於香料處理,也是更加的嫻熟了,當然,從她手中而出的香味自然也是不同。 以前是張揚,是怒放,可現在卻是低調,也是清雅幾斂。 她更是喜歡這樣的香,如同女子一般,含羞卻又是清新的。 “這些你拿出外面賣。” 沈清辭將手中的帕子,放好,再是推向了素潔那裡。 “賣?” 素潔愣了一下,“你說要賣?” “不賣,我做出來干什麼的?” ##第2398章 她像巫婆 沈清辭感覺素潔問了一個挺白痴的問題,她浪費了如此多的精力,放著好好的覺不睡了,好好的身體不養,與她搗鼓了好幾日,才是教會了她這些,莫不成就是放在那裡,用眼睛看的嗎,就她這麼的一個瞎子嗎? “可是……” 素潔心中有些難為。 “可是什麼?” 沈清辭現在要銀子,她癟著嘴,心頭也是郁悶的緊,她都是要將那幾張票挨著眼睛,才是看到了上面的數字。 一張一千兩的,其余的居然都是一百兩的,她讓素潔打聽出來的,將自己當成了貨物托鏢去京城,起價要兩萬兩,而兩萬兩,就她現在手中拿著的不到兩千兩,離萬兩還差了十倍。 所以她要賺銀子,不賺銀子,她要怎麼回家? 素潔仍是一心的難為。 “我大哥在鎮上,也是做著此等生意,我若是再是做了這個生意,不是與我大哥做對了。” “與他做對,那又如何?” 沈清辭扭過臉,聲音清淡與是帶著幾絲無情。 “他不仁,你自然也是可以無意,那本是你的東西,他既是占了去,就要知,總有一日要還於你。” “可是……” “沒有可是!” 沈清辭現在最煩的,就是那些忘恩負義之輩。 比如林雲娘,比如李錦秀那對母子。 她厭煩到了底。 素潔也是發現沈清辭有個不能踩的地方,不對,不要說踩,哪怕輕輕的碰一下,就能炸飛全身的毛。 沈清辭雙一雙幽幽的眼睛盯著她,哪怕是她明知道,沈清辭這雙眼睛看的不是太過清楚,可還是被她給盯的頭皮發麻。 “那好吧。” 她最後只能是答應了,去賣這些東西。 當然不知為何,她想起自己會搶李家的生意之事,除了有些小小的愧疚之外,竟然還有些痛快與解氣。 當是素潔離開了之後,沈清辭這才是對著外面的那兩個小不點兒說道。 “你們看了多久了,還不進來?” 兩個孩子跑了過來,兩只小手上來,一邊一個的,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 “姨,剛才好凶。” 月月吐了一下舌頭,“都是將娘給嚇到了。” “恩恩。” 秋天不斷的點頭,“姨厲害。” “那像不像巫婆?” 沈清辭感覺自己剛才挺像巫婆的,又凶又是不講理,她也是很想講理的好不好,可是奈何的素潔那性子,太過柔和了一些,她都是怕,她再是這麼去,就不是爛好人,而是窩囊了。 再說,現在就那麼一點的銀子,哪可能回家? 所以,她還要賺銀子,如果素潔不給她賺,她就去找別人,到時莫不成,真要讓她放棄了素潔不成? 她日後是可以給她銀子,便是有時光有銀子是沒有用的。 有些人根本就是守不住。 她不惜自毀形容當巫婆,奈何的,根本就是恨鐵不成網。 “姨長的好看,像仙女。” 月月用小腦袋蹭了蹭沈清辭的肩膀。 “恩恩。” 秋天還是點著小腦袋,很同意的月月的話,就是仙女的,還會將肉肉給她吃,就是仙女的。 沈清辭就著不是太過明顯的光影,擼了一把月月毛茸茸的小腦袋。 “你們又沒見過仙女,又怎知我是仙女,而非是巫婆?” “是仙女。” 月月對此十分的固執,是仙女那就是仙女的。 沈清辭也是不同孩子急,她們說是仙女就是仙女吧,雖然說,她感覺當巫婆也是挺痛快的。 她捏了捏秋天的小手腕。 “秋天,你吃的飯都是吃到哪裡去了?” 沈清辭真的感覺這孩子太瘦了,比起以前還是要瘦,怎麼的,一天吃那麼多,她都是要將自己的口糧,給她分一大半了,她這個肚子是怎麼回事,是無底洞嗎,怎麼的都是塞不滿,這也就是罷了,為何吃了那麼多,不長肉,偏生的還會瘦。 秋天只是羞澀的笑著。 “秋天吃多多飯,長不胖。” 不會是肚子裡面有蟲子吧? 沈清辭摸了摸秋天的小肚子,她聽墨飛說過,有些孩子只吃不長肉,若是瘦到了脫形,除了吃的不好之外,還有就是肚子生了蟲子。 待她的眼睛好上一些,便是去鎮上找大夫給小秋瞧上一瞧。 外面,素潔將晾在繩子上面的帕子,都是的收了回來,一一放在包袱裡面,當是將這些都是收拾妥當了之後,她坐在一邊,不由的也是嘆了一聲。 明日一早便是賣了吧。 至於問搶不搶李家的生意,她已是顧不得了,不是她賣,也會是別人賣,總歸的,她賣的話,還能給李家留一些余地,若是換成了別人,以前那位的性子,非要將李家的給弄死了不可。 她站了起來,再是拍了一下自己衣服上面的土,先是去了王大嬸子那裡,給了王大嬸子十個洞板,讓她明早去采集露水,幫著那位好生的洗眼睛,再是幫著照顧一個家中的那三個人。 殘的殘,小的小。 她若是離開了,這三個非要餓死了不可。 也是虧的,她家住著的那位,是個財大氣粗,也是一個可以生財的,她是見識過這些染香的帕子,在繡記那裡被賣成了何種的瘋狂,這鎮上的女子,哪一個不想擁有一塊的。 李家的那些香帕,只有一種味道,也都是受到了眾人的追捧,她娘當初還說,若是那位恩人多是給他們幾種香味,那麼他們不就是可以賺到更多。 現在這些更多,都是在她的手裡了。 第二日一早的,素潔便是起身了,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先是去了看過了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不用說,現在都是睡著的,就是到了那位屋子之時,她卻是發現,那位是醒著的,屋內的燈都是亮著,而那位則是坐在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要走了?” 沈清辭知道是她來了。 “是啊,”素潔進來,也是摸了摸桌上放著的壺,壺是有些涼了,她從桌上拿起了幾塊木炭,放在了小爐下面。 不要看這麼一小塊的木炭,也是燒的她心疼,可是這位不心疼啊。 所以說,銀子真是好東西,好到,就連各自的認知與心鏡都是不同了。 “茶我已是溫好了,等到王大嬸子收集好了露水,便會過來幫你清洗眼睛。” “我知道了。” ##第2399章 我是姑姑 沈清辭有些睡不著,她再是咳嗽了一聲,胸口悶的難受,躺著更難受,所以她坐著,也是忍著。 素潔見著這樣的她,也是難受。 “等我回來抓好了藥,你就能好些了。” “我知道的。” 沈清辭的話不多,素潔說的她也是明白。 藥,她會喝,只要可以盡快的好起來,可是她怎麼都是感覺,自己若是想要好起來,並非是太容易之事,而現在不管是難,還是易,她要盡快的先是賺到銀子才成。 現在她身上只有不到兩千兩銀子,心頭總是感覺不是太過塌實,她只有將銀票當成枕頭睡,才會安心,才能睡的著。 素潔幫著沈清辭關好了門,也是走了出來,當她剛是出來之時,外面的風吹在她身上,不由的也是讓她瑟縮了一下身子,這也實在太冷了一些。 她將包袱抱到了自己胸前,出了門,就向村口跑去,當是她過去之後,人還是沒有到齊的,她給自己挑了一個地方,便是坐了下來。 “素潔,你家的那位親戚可是許了人家?” 村上一個婦人,這一上來就坐到了素潔的身邊,不時旁敲側擊的,打聽著關於沈清辭的消息,她可是聽說,那位雖然眼瞎,卻是一個有銀子的,不然哪可能花二兩銀子買個沒用的小丫頭。 這只要身上有銀子,瞎了也沒啥,到時將銀子拿到了手裡,以後想娶幾個不成。 “嫂子為何如此問?” 素潔沒有問過沈清辭這些,不過如果她那個年紀,想不成親也不成啊。 “我家的大柱你看如何?可是在村中數一數二的後生,手腳勤快,也是種的一手好地。” 素潔聽了這些,突是感覺有些反胃。 那個大柱,小眼睛大鼻子,臉上坑坑窪窪的,還會流濃水的,這誰見了都是惡心,她家那位哪怕再是眼瞎,摸也能摸到那一臉的麻子吧。 她想起都是惡心,這要是跟著那種人過一輩子,真不會惡心死嗎? “素潔,你看如何,這是多大的喜事啊,你給你那位親戚說上一聲,到時我家就去提親。” “嫂子,她有夫家的。” 素潔抱緊了懷中的包袱,也是笑的言不由終的,她真想說一句,這真是賴蛤蟆想吃天鵝肉,那位的長相,哪怕是不白,也是大美人一個,就這位的兒子,那一臉的麻子,給人家的提鞋都是不配。 婦人被拒絕的個沒臉,鼻子裡也是哼了一聲。 “不過就是一個瞎子,鬼才要。” 素潔不同她討論人家瞎不瞎的事情。她只是知道,這位婦人的兒子,鬼都會惡心。 馬車晃晃悠悠的,在天亮之前,便已是趕到了鎮上,素潔直接就去了收繡品的地方,就是她來的過早,繡莊根本就沒有開門,她就只好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抱著自己的包袱坐了下來。 耳邊不時的傳來各種的吆喝之聲。 當然也能聞到一些很香的包子饅頭的味道,在素潔所在地方的不遠處,正好就有一家包子鋪,才是出鍋的熱包子,又白又胖的,上面還冒著熱著。 素潔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本來還是不太餓的,結果就因為聞了這些味道,她的肚子竟然咕嚕的叫了一聲。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本來還想要忍著點的,可是一想自己今日只要賣了帕子,就能賺上一大筆,一個包子吃了也不浪費吧。 她一直在這裡糾結是否要吃包子,村上的人過來買賣東西,很少會在外面吃喝,鎮上的東西,實在也是太貴了。 又是一籠包子出了鍋,那種香味也是讓素潔的肚子更是餓了,她扭過了臉,抱緊自己懷中的包袱,還是沒有起身去買,雖然說,只要一文錢,可是一文錢都是可以買到不少東西了,不管買什麼,那也都是比買個包子劃算。 突然的,一個東西,滾到了她的腳邊,她低下頭,瞳孔不由的也是縮了縮。 在她腳邊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個包子。 包子能看出來是才蒸出來的,上面還是冒著熱氣,就是可惜,包子皮上面,現在都是灰與土。 素潔連忙的將包子撿了起來,也是吹了吹上面的灰,吹過了之後,將包子皮撕上了一些,還是可以吃的,也不知道這是誰掉的。 她連忙抬起臉,也是找著丟包子的人。 結果卻是一個人也是沒有,她再是低下頭,肚子不由的跟著咕嚕一叫,越的餓了。 她將包子拿到自己嘴邊,想著,要不她吃了吧,這麼好的包子,只是掉在了地上,可能那人也是不要了。 這還是好好的包子,只要了將沾了土的弄掉,不就是能吃了。 農家人沒有那麼多的講究,有的人飯掉到地上,撿起來也是照吃無誤,她也是一樣。 她剛是准備吃包子之時,結果卻是聽到了一陣嘲笑聲,而她抬起了臉,就見一個十來歲的少年站在她面前,也是居高臨下的嘲著她。 那笑諷刺之及。 那笑也是嘲弄之至。 “你是……” 素潔突然感覺這個少年,怎麼會如此熟悉的? “信兒?” “你是信兒?” 素潔連忙的站了起來,她也是認出來,這是王信,是她的大哥的兒子,也是她的親侄兒啊。 “你都是長到如此大了?”素潔激動的眼眶都是紅了,“我離開之時,你還小呢。”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這孩子的頭發。 結果她的手還沒有上去,啪的一聲,便是被那少年用力的給拍了下去。 素潔的手背火辣辣的疼著,臉上也是有了一些難言的尷尬。 “信兒,我是姑姑啊。” 她以為王信沒有認出她,她將自己的頭發向耳邊也是撥了一撥,也是將自己的臉全部的露了出來,她離開之時,這孩子都是十歲了,理應也是記著她的才對。 又非是月月那般大小的孩子,他不可能不認識她這個姑姑的。 他是她一手帶著她長大的孩子啊。 王信哼了一聲,也是從鼻子裡在衝出了一道冷氣。 “我知道是你,看你那窮酸樣,還說是我姑姑,我才沒有你這樣的姑姑。” 而王信這種不留情面的話,也是如一桶涼水一樣,狠狠潑在素潔的臉上。 ##第2400章 被揍 也是將她整個人都是潑的從頭涼到了腳。 “信兒,你剛才說什麼?” 她不相信王信會說出如此的話,這種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話。 王信再是撇了她一眼,嫌棄,惡心,也是厭煩。 “你是聾子嗎,沒有聽到我剛說的?別說是我姑姑,我才沒有姑姑,你不是這一輩子不回到我們王家嗎,怎麼了,現在窮的要飯了,想要回來了?我告訴你,沒門,我家才沒有你這樣的下作的東西。” 這一句又一句的,根本就是不留一絲情面的話,就像是拳頭一樣,狠狠砸在素潔的臉上,又狠又疼,又火又辣。 素潔氣的哆嗦著唇角,就連身體也都是跟著抖了起來。 “你怎麼能如此對我說話,我是你的親姑姑。” 素潔紅著眼睛,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疼到大的侄兒,也是一手帶到的侄兒,現在竟是如此的辱罵著她。 王信一臉滿是嫌棄,看素潔的眼神就像是什麼肮髒的東西一般。 他再是哼了一聲,“你都是被我王家趕出來了,還想當我的姑姑,笑話。” 素潔用力的握緊自己的拳頭,也是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王信再是用眼白掃了素潔一眼。 “我管你是要飯的,還是怎麼的,少來我王家,王家可是我的,你跟你那個短命鬼的女兒,休想占我王家一文錢的便宜。” 啪的一聲,王信的聲音停在了那裡,他摸著自己的臉,半天才是反應上來,一張臉也滿是怨毒。 “你敢打我!” 他說著,直接就掄起拳頭,沒頭沒臉的打著素潔,不要看他現在年歲還小,可也是半大的小子,打起人來,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留情,而他管這個是什麼人,敢是打他的臉,不想活了,他長到這麼大,就連他爹娘都是沒有打過他。 他再是狠狠踢了素潔一腳,這才是感覺解了氣,可是一裂嘴,臉又一疼,他又是抬起了腳,就在他的這一腳要踩下之時,結果卻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子。 “娘。” 他收回了腳,這一回頭,就見自己的親娘張氏站在不遠處。 “你這是怎麼了?”張氏走了過去,也是拉過了自己的袖子,“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同誰置氣了,怎麼的弄的一身都是灰?” “娘,她打我。” 王信伸出手,指向了素潔。 張氏的臉色一變,見著兒子腫了的半張臉,眼中也是升起了一片殺意。 而她低下頭,一下子就認出被揍的鼻青臉腫的素潔,面上也是冷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王大小姐啊,怎麼的,這是有了能耐啊,敢是打我兒,你若是有什麼仇,衝著我來就行,別想對我兒使壞。” 素潔緊咬著牙,嘴唇也是咬破了,她恨恨的瞪著王信母子,他們怎麼罵她都是無所謂,卻是不能罵她的月月,月月才是多大的孩子,他們憑什麼罵她,憑什麼咒她? “娘,我們走!”王信拉著張氏就走,“一會還要交貨呢,娘你說過,要給我一百兩銀子的。”王信本來也想多是揍素潔幾下,可是想起還要去繡莊交貨,交了貨,他就有銀子拿了,拿了銀子,他還要去找同窗一起喝酒呢,要是誤了他的事,到時打誰都是解不了氣。 “就你好心。” 張氏到是誤會了王信,她還以為王信這是在給素潔求情,可是求個屁股,如果王信真的會為素潔求情的話,剛才就不會將素潔給打的跟狗一樣。 “娘。” 王信扯著張氏的袖子,我們快走吧。 “知道了。” 張氏對著素潔甩了一下袖子,連連素潔多一眼也是不想再看,就在他們要走之時,卻是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王海。 張氏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也是掛上了一臉得意的笑。 “怎麼這麼久的?” 王海皺了一下眉,他不過就是找了幾家商戶,這一出來,就不見人了,原來他們是在這裡,而他的心裡也是有不悅,不呆在馬車那裡做什麼?若是耽擱了家中的生意,他們要損失多少的銀子,不知道現在他們家一日要入帳多少嗎? “夫君……” 張氏走了過去,也是盈盈的行過了一禮,不得不說,這樣的如大家閨秀般的作派,也是取悅了王海,讓王海有種像當了官家的大老爺了一般,而非是一個一身銅臭味的商人。 張氏站了起來,也是小聲的對著王海說道。 “夫君,我們遇到了妹妹,不過妹妹的現在的心情不好,將信兒打了。” 王信抬起自己的臉,也是將自己的大腫臉給自己的老子顯板,現在還是火辣辣的呢,他的皮膚嫩著,這打的自然也是狠,所以到了現在仍是腫著的。 王海一見兒子半腫的腫,也是氣的冒了火氣。 “真是貝戔人,敢打我兒。” “算了。” 張氏拉住了王海的袖子,“妹妹也不知被誰給欺負了,一身的傷,可能也是心中不平,才是打了信兒,信兒再怎麼說,也都是晚輩,打就打了,也就當還了她初的教養之恩。” “哼!” 王海冷哼了一聲,“若非是你求情,我今日定饒不了她。” “那必竟是你的親生妹妹。” 張氏嘆了一聲,再是一臉愁緒的勸著王海。 “這世間你也只有這麼一個親妹妹的,你真的狠下心,棄她於不顧嗎?你看她現在,定然也是過的不好,也不知被誰欺負了?” “那是她的事。” 王海連素潔一眼也是不願意多看,“當初我為她挑好的親事,若是她嫁過去了,對於我們的王家而言,將是多大的助力,我們王家養了她這麼多年,她到是一個狼心狗肺的,寧願與家族斷了的關系,也都要跟著那個窮秀才,現在過的不好,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自己不是說過了,寧願出我王家做乞丐,都是不願嫁於我選之人,這不就是她要的,現在的真是當了乞丐,那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我們走!”他轉身就走,心中全然的也是沒有這個妹妹,他今日不打她,已是看在張氏的面子之上,否則,他定是不會罷休。 等是他們走遠之後,素潔才是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包袱,然後死死的抱在了懷中,眼中有些什麼東西,竟是一點點的湮滅了。 ##第2401章 狠 “素潔。” 就在這時,突來的一道聲音,讓她的眼中的光線,閃了一閃,她猛的抬起臉,就見一名華服婦人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體面的婆子。 “娘……” 素潔喊了一聲,心中的無比委屈,最後也不過就是化成了這樣一聲娘。 李錦秀走了過來,站在素潔面前。 素潔剛是想要說,結果卻是被李錦秀打斷了。 “是你打了信兒?” 素潔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是你打了信兒?” 可是李錦秀,根本就不想要聽什麼解釋,她只是聽一句是,或者不是。 “是。” 素潔承認,就是她打的,王信如何辱罵她,她都不會的在乎,可是他斷是不能咒她的月月,月月是她的命,容不得別人說她一句不好。 突然的,啪的一聲。 李錦秀用力的甩了一巴掌在許錦秀的臉上。 素潔的臉瞬間也就是跟著腫了起來,臉上也是多出了一個五指印出來。 “你憑什麼打我孫兒?” 李錦秀冷冷的問著素潔,眼中哪還有什麼母女情義,說是恨還是差不多,“我們王家可曾虧待了你,供你吃,代你住,供你讀書習字,可是你是怎麼對我們王家的,現在哪輪到你管我的孫兒?” 那王信是王家現在唯一的一根獨苗,也是李錦秀的命根子,李錦秀自小也是嬌養著長大,哪舍得自己的孫兒掉一根頭發。 王信不過就是在的李錦秀面前,多說了兩句。 李錦秀便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賞了素潔一巴掌,沒有母女之情,也是沒有事非對錯。 許是他們早就已經沒了感情,當是素潔拒絕了那門親事,逃婚與別人結親之時,可能就已是割斷了那一分本就是不甚深厚的親情。 所以李錦秀才能這麼的心狠的打下去。 這只是警告,李錦秀滿心的厭惡,以後你哪怕餓死,也別找上我們王家門,我們王家沒有你這麼的一個不忠不孝的女兒。 素潔從頭到尾,一句話也都不曾說過,她只是睜著一雙幽幽的雙眼,一眼不眨的盯著李錦秀,不知為何,她這樣的眼神,卻是讓李錦秀莫名來了一陣心悸。 “我們走。” 李錦秀轉身就走,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的她,竟是無法面對一個不言不語的李錦秀。 只是她還未走幾步,身後卻是傳來了李錦秀幽涼的聲音。 “娘,當初那位教你染香術的恩人,可曾對你說過什麼?” 李錦秀的步子微頓了一下,卻是未停。 “娘,恩人的染香術真是給了王家嗎?” “滾!” 李錦秀突然回頭,就像是對仇人一般,狠狠罵著李錦秀,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不知廉恥的孽女,染香術是我王家之物,不給我王家,莫不成還是給你的不成? 她的惱羞成怒,她的慌不擇言。 本來素潔還是不信沈清辭所說的,可是現在她信了。 果真的,她娘不是什麼不知道,也什麼都是知道。 那明明就是恩人給她的東西,恩人送她的嫁妝,哪怕她知道真相,也不會真的就將染香術帶著一並出嫁,她也不要王家太多的東西,她只要王家別將她當成貨品一樣的送給別人。 她是人,她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他們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更不是那些府裡面,用來爭風吃醋的小妾。 李錦秀帶著身後的婆子頭也不回的離開,可是素潔卻是感覺到了她的慌亂,還有慌亂中所帶有的那一點心虛。 這是被人看穿了,還是說,她自己怕了。 素潔走到自己放在路邊的包袱那裡,她從地上撿起了包袱,也是拍了一拍上面的土,然後低下頭,再是從地上撿起了那個髒了的包子,將包子上面的土一點一點的撕掉,這才是放在了自己嘴邊,用力的咬了一口。 包子卡在了喉嚨裡,她用力的咽了下去,卻也是咽出了滿眼的淚花。 她再是抱緊懷中的包袱。 眼中的某種光線,終於全部都是熄了,那種幽沉,也是沒了生氣,而從她心中而起的,卻又是一團火,一種叫做怨意的東西。 吱寧的一聲,繡莊大門打開,素潔站了起來,抱起了包袱,也是走了進去。 屋子之內,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仍是模糊的視線當中,出了一道身影,若是離的遠,到是有些模糊,可是近了,便能勉強的看清人臉。 “你被誰揍了?” 哪怕再是模糊,沈清辭都是看到素潔這張面目全非的臉。 素潔摸了摸自己的臉,面上著實的也是有些尷尬。 “路不好走,我摔了。” “哦……”沈清辭也沒有拆穿她如此傻的謊話,哪有摔的時候,摔的這麼奇特的,要不她再是給她摔個,她也是好見識一下。 “可是賣了?” 沈清辭問著素潔,那東西也是應該不難賣才對,從她手中的出去的東西,她心中很清白,都是極易賣,也是極易賺銀子。 “賣了。” 素潔從身上拿出了一疊銀票,“繡莊那裡很喜歡那些帕子,都是收了,他們說……”素潔咬了一下自己的紅唇,‘他們想要素帕,價也是給的高。“ 而素潔說著,心頭也是有些苦澀之意,何時,她繡出來的東西,竟不如一方素帕了,哪怕是一塊布,只要染上那些香味,都要比她辛苦繡出來的貴。 “他們要素帕,你給他們就行,我要銀子。” 沈清辭本來是想要做胭脂的,不過最後想想,做這個最好,不用她動手,她只要收銀子就行,收的慢上一些,也是無所謂,反正她現在這樣,幾步就一喘的,也是病的不輕,怕真是需要好幾月養著,她可不想,在途中再是病成這樣,到時,連個休養的地方都是沒有,當然也是沒有一個讓她得以信任的素潔。 “好。” 素潔答應著,就是安靜的不像了她。 “你可是有心事?” 沈清辭能感覺她的低迷出來,身上那股子怨氣,她都聞出來了,可是遇了何人,出了何事?晨起之時,還過來幫她燒過了熱水,怎麼的這一回來,就開始怨氣纏身的。 素潔抬起了臉,竟是對上了沈清辭一雙仍是有些泛著灰霧的眼睛,她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你真是那位恩人嗎?” ##第2402章 王家老了 “我不像嗎?” 沈清感覺自己哪裡都是挺像的。 素潔搖頭,她不知,不對,她是忘記了,那時太小,記憶也是消失了一些,越來的越是記不起,只有一道影子,一直存於她的心中,也就是如今的沈清辭,可是人真的可以數十年不變嗎? “你自是不記得。”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了起來,“不要說你,我連幼時都是有些想不起來。”而她還活了兩世,現在的憶起從前,才是發現,很多記憶都是散去了,現在記著的,也都是如人生泡景,一觸即碎,而她可能還會的忘的更多吧。 “你娘應該是能認出我的。” 沈清辭辭摸了摸自己的臉,“哪怕我變成這樣,她理應也能認出,怎麼?” 沈清辭的心思一動,似也是想到了什麼? “你可是遇到了他們?” 素潔苦笑一聲,“你為何凡事皆知?” “因為我比你年歲大。” 沈清辭仍不知發生了何事,不過素潔這一回來,便是提及了王家之事,所以她便猜,她或許遇到了王家人了。 “你可是被王家人揍的?” 當然,她這一句話,也是猜的。 素潔張了張嘴,苦笑了一聲。 “是。” 她承認,她臉上與身上的傷,確實不是摔的,而是被人揍的,被她的親侄兒,還有親娘,不當她是人一般的拳打腳踢的。 “你如果想說便說吧,若是不想說,也沒有人能逼出你說出什麼你不願說的。” 沈清辭將自己的雙手輕握了起來,現在精神不錯,到也是可以當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素潔扯了扯嘴角,那笑絲絲涼涼的,竟也是有些錘心之痛。 她偏過了臉,有些細碎的光線,也是落在了她那張有些變了形的臉上。 “以前的娘與大哥確實是待我不錯,可是從何開始開始變了的?” 若問這些,其實素潔也是不知,或許在很久以前就變了,從王家的日子越是過的好,從她娘開始喜歡上了攀比,從她大哥開始喜歡上了使銀子。 那時的他們便已經不是他們了。 素潔聲音極輕的說著,說著自己的以前,語意中,竟也都是無一絲的起伏之意,似乎這說的並非是她,而是別人。 人要多死心,才能如此平靜的說著自己的過往。 沈清辭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她只是聽,卻不會開口,而有了一個傾聽之人,素潔感覺自己的的話多了起來,而一直都是壓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也似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窗口。 沈清辭到了現在,才是知道當年王家的事情,不過到也是與她料想的,差不了多少,一個突然賺了銀子,卻又是沒有底蘊的人家,會演變成如此,也不是什麼怪事。 對於李錦秀而言,她其實也是無錯,這世間本就沒有一碗水端平,她想要將染香術留給兒子也是沒有錯,再是加之這染香術,李錦秀自己很清楚,這是別人留下給女兒的嫁妝,可是偏生的,染香術太賺銀子,有了一定積累的王家,根本就不能失去染香術,李錦秀的心偏了,也便越發的不喜起了女兒。 當然也是從很早之時,便是防著了這個女兒,怕她會將染香術帶出王家,哪怕是染香術的皮毛,也都是從未讓素潔參與過。 直到王海娶了媳婦,又是一個高門大戶的,便更也是容不下一個素潔,後來他們為了王家,想要將素潔嫁給縣官做小妾,而那縣官的年紀,都是可以當了素潔的爺爺。 素潔自然也是不願,她看似軟,實則性子十分鋼強,而這樣的剛強,也是易折,直接就逃婚了,後來遇到了一個姓胡的窮秀才,也便是月月的爹,兩人便是成了親,也是有了月月,後來素潔心想著,她現在既已是成親,再是如何,李錦秀與王海,也不可能再是將她送給別人當小妾,便是托家帶口的回了王家。 結果沒有想到,不管是李錦秀還是王海,對於她的逃婚,一直都是耿耿於懷,哪怕是不要她這個女兒,或者妹妹,都沒有再是讓她進到王家的意思。 後來素潔便是帶著一家老小回了這個小村子。 素潔靠著自己的一手出眾的繡秀,到也是讓胡家的日子越過越好,也是拼命的賺著銀子,送了胡秀才去了京城,自己留在村裡照顧胡秀才的老母還有年幼的孩子。 胡秀才臨走之時,可以說,帶走了家中所有的銀錢,那些日子,素潔手中無銀,還要養活胡秀才多病的娘,過了一段很是拮據的日子,不但是欠了別人很多的銀子,也是愛了不少的委屈,她甚至在過不下去之地,還去了王家,可是王家卻是沒有一次讓她進過門,後來她過的再是不好,也是沒有回過王家,直到了現在,她甚至都是忘記,原來自己還是有娘家之人。 而她從未想過,那些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會對她拳打腳踢。 他們是在怕她,還是在對她心虛? “這樣啊……”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眸底清明卻也是灰蒙 “自古財帛動人心,我當時將那句話說給李錦時之時,到是記得王海也是在的,想不到他小小年紀的,到是記住了此事。” 素潔的臉色一變,哪怕是被捧的變形的臉,也都是能得見那一抹的難看出來。 “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一塵不變,滄海桑天,海枯石爛,所謂的底蘊也非一日兩日養成,便是連我的調香術,也都是一日與一日不同。” “隨時歲月而過的,除了面容,還對我對於香料的感悟,而我給王家的那些染香術老了。” 素潔真的憋紅了一張臉。 香老沒有我不知道,可是您這張臉,老個毛啊,您還能謙虛一些成不成? “王家染香術老了。” 沈清辭還是這樣的一句。 “所以……” “王家也是老了。” 素潔的心一震,她明白沈清辭的意思。 “那以後呢?” 素潔苦笑,老了王家,王家的那些人不會過來找她嗎?她太了解他們了,若是他們知道,她手中有其它的香味,定然不會放過於她的。 “以後?” ##第2403章 可以依靠誰 沈清辭也是在想這個問題,“如果你能撐住,我會再是教你幾種,足可以讓你超躍王家,也是將王家踩在了泥巴裡面,終生也不得翻身。”就王家的那一種香,日後斷然不會有人再是買,底蘊是一代又一代的積累,王家太過薄弱,還沒有積累起來,便已是自大了,就算是沒有你,他們也不可能長久下去。 此地還沒有一品香,她的一品香,日後定然也會開於此地,而王家又能撐到幾時? “如果撐不住呢?” 素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撐住?她的心腸怕是是沒有那麼硬,若是他們求到她身上,或許,她還真是守不住,這裡就只有她與月月,她又可以依靠誰? “如果撐不住,那就同我回京城吧,”沈清辭將被子替自己輕輕拉上了一些,“若不想面對,便是離開,在京城那裡,我會為你和月月尋得一分安然。” 京城是她的地盤,不管她在不在都是沒關系,還有大姐姐,有她十個外甥在。 “京城?” 素潔的心一動,“你會回京城。” “我家在京城,自是會回的。”沈清辭記得自己說過了,怎麼的素潔還是如此的意外,還是說,她忘記了,並沒有說過,人老了,記性就是不太好了。 “我想……”素潔咬了一下自己的紅唇,“我想同你一起去京城,月月她爹,在京城。” 三年未歸啊,也是了無了音訊,說實話,沈清辭有些不怎麼看好。 “若是他死了呢?” 沈清辭問著素潔,看似不經意,卻是在注意。 “若是他死了……”素潔也是想過此事,可是她總歸的想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可是三年未見,她已是等的久了,也是等的急了,更是等的累了。 “若是他死了,那麼我也是認了,她苦笑,我會帶大月月,這一生也不願再嫁。” “若是他另娶了?”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清冷的眸子有些扎人,更是扎到了素潔的心中。 素潔的紅唇微動了一下,似也是有著一些顫意。 “我去燒飯。”她拿袖子擋了一下自己的臉,似乎也是想要擋住了其它。 “我看不到。”沈清辭也是發現了她的動作,出聲提醒著她,真的無需太過在意她,她的眼睛不好,真看不到,若是想哭,不用遮起來。 再說了,她哭,她也不會跟著哭。 她笑,她也是懶的笑。 別人的事情,本就是別人的,與她有何關系? 素潔匆忙的站了起來,似乎也是不想沈清辭再是說出如此的話出來,更是在回避著此事。 “有些事,不是你逃避,就能避免的。” 沈清辭有些無情的聲音從她的身後響起。 素潔的步子頓了一下,而後再是有些急亂的跑了出去。 沈清辭閉上了眼睛,休息著自己有些酸澀的雙眼,外面的天越發的冷了,村中的人也都是穿上了厚衣,就連她也都是相同,哪怕她極少出去,卻仍是可以感覺那些寒氣。 “快要下雨了吧?”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 風中水氣越發的重了。 若是下雪了,便是沒有了露水了。 沈清辭頭一次這麼不喜歡下雨,下雨了沒有露水,她要拿什麼洗眼睛? 她的眼睛才是好上了一些,她真的不想半途而廢,她更怕自己的眼睛不會好。 素潔可能一夜都是翻來覆去的未睡,沈清辭也是相同。 沈清辭怕下雨,有時在夢中,似乎都是能聽到外面有下雨的聲音,直到她睜開雙眼之時,並未聽到外面有雨聲,才是松了一口氣,可還是要繼續的擔心,後半夜就是如此一醒一睡的,到了天快要亮之時,才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至於素潔想到了什麼,那也就只有素潔自己知道。 而一大早的,素潔便是帶著自己染好香的素帕去了鎮上。 上一次她過來時,繡莊還沒有開門,可是這一次,當是她到了,繡莊卻是一早的便是開了門,一見到她時,等在門口的人都是笑成了一朵花。 連忙的也是將她請了進去,就連繡莊的大掌櫃都是過來,都會親自的接待著素潔,還將素潔誇了又誇的,差些沒有將素潔給誇到了天上。 素潔扯了扯嘴角,別人被誇的跟朵花一般,會怎麼樣,她不知,可是被人如此的恭維著,她沒有感覺喜歡,只是感覺害怕。 拿過了賣素帕的銀子後,她連忙的跑了出來,就怕一會的掌櫃又是誇她,誇的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是掉了一地。 她將銀票藏好,此時拿著如此多的銀票,也不像是做賊的了,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揣著上百兩的銀子之時,感覺誰都是盯著她看,誰都是想要搶她的銀子,誰也都像是壞人。 也不知這是銀票見的多了,現在的銀票雖說在她這裡,不像是紙,可也是沒有像是最初,走一步,看三圈,像個當賊的。 她拿著銀票到了一個專門買賣人的地方,也是想要買上幾個人,若非是沈清辭的提醒,她可能還是想不到了這些。 一直忙的腳不沾地,又要做素帕,又要洗衣煮飯,還要幫著沈清辭接露水,照顧兩個孩子,哪一個不是她在來,這才是幾日,她都是感覺自己要撐不下去了。 所以她還真的要買上幾個人才行,現在她們又不差銀子,每一次過來,都是要賺到上千兩的銀子,可以買人,也要買馬車的,畢竟她總是坐別人的牛車出來,還真是不怎麼方便。 當然這些都不是她想出來的,就她這樣一個笨腦子,怎麼可能的起來這些,這些都是那位想的。 她嘆了一聲,再是挺胸抬頭的,當然也沒有再時不時的,注意自己身上帶著的那幾千兩銀票,她不說,也是無人知道,她身上竟是藏有如此之多的銀票。 而此時,在村子裡面的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的眼睛有些紅,紅的也是很不舒服,而且有時還會有種刺痛之感。 “姨,水來了。” 月月的小手端了一個杯子。 “謝謝月月。” 沈清辭接過了杯子,她躺了下來,一雙眼睛大睜著,她將杯子放在自己的眼睛前方,對著眼睛倒了下去,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著自己的眼睛。 ##第2404章 這麼年輕的瞎子 不知道洗了多少多次,就連枕頭與被褥都是濕了,直到不知道重復了幾次之後,她才是感覺好了一些。 兩個孩子都是趴在一邊,不時的打量著她,就連話也是不敢說。 “姨無事。” 沈清辭安慰著兩個孩子,你們出去玩吧。 她將兩個孩子打發了出去,這才是閉上眼睛,卻是連濕了的被褥還有枕頭都是沒有換。 直到素潔回來之時,就見沈清辭躺在一床濕著的被褥上面,還將她給嚇了一步。 “你這是怎麼了?” 她擔心的問著沈清辭,也是手腳麻利的,找著新被褥換。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眼睛好像又是蒙了幾分,沒有不久之前的那種清秀了。 她的眼睛還是有些紅,不過到也是沒有那火燒還有突來的刺痛了。 人買回來沒有? 沈清辭問著素潔,她就怕這個女人還是一根木頭,也是不知道變通,有銀子不用,非要自己撐起這個家,她到是可以撐的起來,可是沈清辭怕自己眼睛實在也是接受了不了,如此的摧殘? “買回來了。” 素潔指了一下外面,“我買了三個人,還有一輛馬車,以後就可以不用趕牛車了,我都是聽了你的話,他們簽的都是死契。” “那就好。”沈清辭總算放下了心。 “你的眼睛?” 素潔這才是發現沈清辭的眼睛有些紅,你眼睛怎麼了,昨個兒不都是好了,而且好像看東西還更是清楚了一些,怎麼的今天紅成了的? “無事,沾上了髒東西。” 沈清辭不想多說。 可是素潔的手卻是抖了。 “是王大嬸子嗎?” 她澀著聲音,雖然沈清辭沒有提王大嬸子名子,可是她卻是猜到了,沈清辭十分在乎自己的眼睛,除了每日必要的露水洗眼,她的手就從來不往眼睛上面碰,怎麼可能會有髒東西的。 沈清辭仍是不想說,不是怕了王大嬸子,而是怕素潔又是給她哭。 或許人都是如此,時日久了,便是疲憊了,也是想著可以偷機取巧了,從前一次開始,她就發現王大嬸子收集來的露水,沒有太大的用處,而且也似乎並不是露水,直到了今日,她的一碗水下去,她竟都是聞到了一股子油要,只是想要阻止已經晚了,那些水已是在了她的眼睛裡面,而後便是火辣辣的疼,若非是她用了一碗又一碗的清水再是洗過了眼睛,還不知道會不會真的瞎了? 她現在實在也是無力的尋什麼人的仇,無力也是無心,只是想好生的養著,心平氣和的養著。 “你幫我將那位游醫找來。” 沈清辭等的就是素潔,素潔不在,兩個孩子又小,她也只能等她是回來。 “好,”素潔連忙出去找游醫過來,而她這一出來,就見自己買的那幾個人還是站著的。 “我出去一下,你們先是等著我,一會我再是回來。” 等著素潔出去之後,沈清辭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 她閉上眼睛,卻是未曾睡,而是等著素潔回來。 不久之後,素潔將游醫生請回來了。 游醫一見沈清辭紅起的眼睛,查了一會的之後,才是說道。 “沒大事,可能是露水不干淨,所以眼睛有些傷到了,所性的用清水洗過,待到明日,就會的好的多了,不過日後的露水定是也要干淨了一點,莫要再是髒了。” “謝謝大夫。” 沈清辭向游醫點了一下頭,再是閉上眼睛,當然心也是緊隨的放下了一些。 素潔給了游醫診費之後,這才是將自己買人的事,說給了沈清辭聽。 沈清辭只是瞄了一眼面前的幾個人,她不是太看的清楚,不過卻知道是一男兩女。 “他們是一家三口。” 素潔解釋著,“羅東,還有六娘,以及小姚。” 三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主子賜名。” 他們這一跪,不管是沈清辭還是素潔,都沒有太過驚嚇,沈清辭身邊本就是奴婢成群的,所以也是見習慣了這樣的場面,至於素潔,她算起來,也是富貴中長大的,身邊自然也是有丫環,哪怕她如今再是窮,可是骨子裡面的東西,卻是不會變。 “以前是什麼名子,現在還是一樣吧。” 沈清辭沒有精力給他們改名,羅東日後就幫忙駕馬車,做些重一些的活,六娘和小姚幫著素潔就行,她若是出去,你們就照顧我這個瞎子。 三個人本來以為是素潔買的他們,可是現在一見沈清辭的強勢,便知,真正能拿主意的,是這一樣,就是這模樣是個瞎子,到是讓他們感覺有些可惜。 這麼年輕的瞎子,又是不醜的。 “你們先是出去,看著兩個孩子。” 沈清辭累了,她想休息,不想見人。 三個人站了起來,連忙也是跟著退下,這屋內就只是留下了素潔還有沈清辭二人。 我沒有想到王大嬸子會…… 素潔實在感覺對不起沈清辭,她剛才就連話也都是不敢說。 “不管你找了誰,最後都會出現這種問題。” 沈清辭不怪誰,只是怪自己,當初也是沒有想到這些。 可是她雖然是如此說的,素潔還是感覺羞愧不已,如果恩人的眼睛真的出了事,她把自己的眼睛挖下來,都是賠不起。 “今天賣的如何?” 沈清辭不想在此事上面多說,多說無益,無端的也是惹了下一些閑氣。 素潔連忙從身上拿出了兩張銀票,都是五百兩的,還有一些碎銀子。 沈清辭拿過了兩張銀票,自己留下了一張,也是給了素潔一張。 “那些碎銀子就夠了。” 素潔連忙將手中的銀票,塞在沈清辭手中,就像這些銀票會咬人一般,她真不敢拿,這些銀票她受之有愧。 “拿著吧,”沈清辭松開了手,那張硬是塞在她手中的銀票,也是掉了出來。 “以後有人幫你,你就可以多賣一些,我也能攢夠回家的路費了。” 沈清辭現在也沒有想過要拿多少銀子,她用十萬兩將自己的托鏢就行,而十萬兩的對於現在的素潔而言,應該也是不難賺。 她每隔一日出去,便能拿到一千兩,雖然說沈清辭只是拿五百,可是這銀票也是來的容易,她現在手中已是有三千兩左右了,反正她還要此在養上兩個月,兩個月足夠賺了。 ##第2405章 祖傳的 這些銀子是她賺的,自然也是素潔賺的,一人一半,難不成不對嗎? 素潔只好將那張銀票撿了起來,眼中也是有了一抹堅定。 “你放心,我一定會多賺銀子的,然後同你一起去京城。” 有了這些銀子,她就不怕了,哪怕去了,胡郎真的不在了,她帶著女兒仍是可以活下去,可他如果另娶了。 不,不會的。 素潔搖頭,心中拒絕這樣的想法,胡郎一定不會再娶的,他們曾今海誓山盟,要過一生的日子,他不會背棄她,也不會另娶他人。 將銀票拿了出來,她挽起自己的袖子,現在就去做素帕去,她要給自己找些事情,不然真會胡思亂想,而有些事,是不能想,有些事情也是不敢想的。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她低下頭,將手中拿著的銀票放在自己腿上,鋪平,然後揭開了被子,也是摸到了木板上,將銀票塞在了木床裡面。 這才是拉起了被子繼續睡。 這些素帕現在理應也是出名了才對,也不知素潔是否有撐住李錦秀那一波人。 若是以前,不管李錦秀想要做何妖,她都是不怕,她一根手指,都是可以將她壓死,可是現在她只是一個半瞎子,身邊也是沒有可用之人,素潔的性子又是跟個包子一樣,隨人家一捏就扁。 看來,她還要再是買上一些人才行,別的沈清辭到是不怕,若是正經的生意,她自然不會的怕了誰,李錦秀的染香術是由她所教,她雖然不能抹去李錦秀的記憶,卻是照樣可以讓李錦秀成也染香,敗也是染香,怕就是怕,王家在這十幾年間了,已是有了自己錯宗復雜的關系,也是同此處的官員勾結在了一些。 十官九貪,生意之人,不可能真的完的干淨,王家現在理應也是發展不錯,也不知他們與官府那邊,又是有了何種的關系? 這才是她最為擔心之事,想到了此,沈清辭不由的也是閉上眼睛,越是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生疼,而且還不是眼睛本身的疼,是她愁成了如此。 怎麼樣,才能防著王家的那些人。 她現在著實的也是沒有辦法。 如果她的眼睛好了的話,便會好辦的很多,可是現在,怕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清辭的想的多,可是素潔卻似乎還未曾想過,還是說,她將王家的人看的太簡單,也是對著王家人還是存有了一份善心與血脈之意。 可是誰又知,在王家那裡,是否也會有她有著一絲不忍。 不過家中自是多了三個人,便可以大量的做素帕了,以前她一人,最多就只是做到了一百來個,可是現在不同,可以做到五六百個,這五六百個,都是可以賣到了三四千兩的銀子了。 素潔以前真不知道王家多有銀子,可是現在當是自己做了買賣之後,才發現,原來染過香的帕子這般的好賣,一日都是可以賺到幾千兩的銀子,哪怕王家賣的再少,一次賣到了幾百兩,日積月累下來,都是能存到了幾十萬兩的銀子,可是當初他們卻是還要拿著她去換銀子。 以前她還給他們找著理由,許是王家的生意出了差錯,許是真的不賺了銀子,可是現在想來,不是王家出事,而是她王素潔的腦子裡面進了水。 “羅哥,我們走了。” 素潔對著羅東說了一句,羅東點了一下頭,不多話,也不多事,只是埋頭做事。 至於家中,她自也是不用擔心,有六娘還有小姚兩人在,她們會顧好的。 六娘一大早便是出去采摘露水去了,不用擔心,沈清辭沒有露水用,或者那些露水是不干淨的,到時沒有治好眼睛,卻是傷了眼睛。 還是自己的人放心。 素潔現在才是想起,沈清辭當初所說的那句話,別人的心,總歸的會有二心,可是自己買的人,卻是不會。 馬車行在路上,也是不怎麼顛簸,而且更是不用跟著別人擠著一輛牛車,你擠我,我擠你的,要將包袱緊緊抱著,怕丟了,更是怕被人給弄壞,回來之時,也都是要千小心萬小心的,生怕被別人給偷了銀子,而現在到是一點也不用怕了,自己的馬車,想何時走就何時走,何時回就何時回。 那位還真是好聰明,什麼都是想到了。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的路,便已是到了繡莊門口,本來繡莊要天亮了過後才是開門,現在都是為了她,提早的開了門,由此可見,這些染過香的帕子,有多麼的受人歡迎,而這些不但是可以用來作帕子,也是可以用來做衣服,香囊,荷包。 就是今日也不知怎麼了?素潔在出來之時,卻是發現外面的那位姐姐有些欲言又止的。 “玉姐姐,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素潔擔心的問著,還有這眼睛怎麼了,眨的比起平日要快的很多,眼睛不舒服嗎?“我們的那裡有個游醫治眼睛可好了,我家中有一個親戚眼睛都是瞎了,用了他的偏方,現在都是能看到了,如果你的眼睛真的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去找那位游醫的,一定會有用。” 而那名女子不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憨憨的? 就這還要同人搶生意,怎麼死的都是不知道? 素潔走了進去,結果一進去,就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太對勁,不過她也沒有太過多想,她放下自己的做好的東西,拿了銀子就走,一手貨,一手銀子,這不是很正常嗎? “素潔,你這是跟誰學的?” 繡莊掌櫃小心的問著,心裡也是有些懊惱,當初她怎麼就沒有問清楚,只是想著這麼好的生意,自己一定要拿下來,結果現在出事了吧? 素潔一愣,沒有想到掌櫃會問起此事。 而跟誰學的,她不能說啊,那位恩人說過,不要提起她的。 “這是我祖傳的。” 素潔低下頭,不自覺的也是捏起自己的衣角,而她這樣的一幅心虛的樣子,直接就讓掌櫃涼了心,可是最後還是小聲的提醒她一句。 “你一會自己小心一樣,不應該說的,絕對不能說,知道嗎?” 素潔眨了一下眼睛,不明白啊,什麼應該說,什麼又是不應該說的? ##第2406章 他娘 而後不久後,她便是知道了掌櫃的意思。 在繡莊裡面,坐著一名年輕男子,哪怕他只是隨意一坐,都能感覺出他身上的壓抑,十分的大,而且也是生的極高,五官看似俊秀,卻是有種冷沉之感,所以莫名的,便有恐懼而生。 “你叫王素潔?” 年輕男子淡聲的問著,可就是這麼一聲,無端的卻是讓素潔打了一下哆嗦。 “是……我是。” 她半天才是結巴出了這兩個字。 年輕男子伸出手,指了一下桌上的東西。 “這些可是你的?” 素潔點頭,是她做的,他為了區分,在每張素帕的邊角,都是剪掉了一點點,所以這就是她的那些素帕。 “你從哪裡學來的?” 年輕男子從端上桌起了一杯茶,一雙利眸也射向素潔那裡,素潔的額頭上面,都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出來。 “我,我家祖傳的。” 素潔的心不由的也是有虛,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是虛,她何時見過如此的陣式,就如同尋仇一般,還未開始,便已是敗下陣來。 啪的一聲,年輕男子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不對,這不是放的,而是砸的,而這一聲不但是嚇到了素潔,就連一邊的繡莊掌櫃也都是嚇臉色發白,冷汗直冒。 而素潔直接也是的軟了腳,跌坐在了地上。 而他們在這時,才是知道,原來,這人真有被嚇死一說,原來有些人,只需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他們口不能言,腿不能動,腳不能走。 “哪裡來的?” 年輕男子站了起來,向著素潔走來,步步緊逼,也是步步踩在素潔的心口之上,素潔恐懼的瞪大著眼睛,而眼前那個男子就像鬼怪張大了嘴,將她生吞了入了腹。 一輛馬車之上,年輕男子坐在馬車裡面,也是視線平平的繞過了素平,素平整張臉都是白透了,額頭上面不時有冷汗冒出。 再是這麼流汗下去,她非要脫水了不可。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年輕男子收回了視線,拿出自己身上的一把劍,擦了起來,而他不擦劍還好,這一擦劍,劍上面的那些冷光,活生生的半對面那個膽小,也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差些嚇的當場翻了白眼,暈了過去。 突然的,撲通一聲,素潔雙膝一彎,也是跪在馬車那裡,那種骨頭嗑著木板的聲音,光只是聽聲音,就知道有多疼的,不會將骨頭都是折斷了吧。 “這位公子,一切都是我的錯,與我家人無關,我求你,素潔在地上不斷的磕著頭,要殺就殺我好了,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都是我的錯。” 當她再是想要說什麼之時,卻是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也是發不出聲。 年輕男子收回了手,實在也是懶的聽她的聲音,太吵了。 他繼續的擦著劍,而那把劍上央,映出了他極冷的輪廓,年輕,卻又風霜,沉默也是沉靜。 馬車直接就到了素潔的家中 年輕男子下了馬車,也是站在這間半破半舊的屋子之前,而從外面,還能聽到裡面有孩子的笑聲。 他起步,也是走了過去,將手放在了門上還沒有動,那門便是開了,就是不見人,年輕男子的視線,再是下移,就看到了一個瘦巴巴的小女娃娃。 “哥哥,你找誰?”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也是不知道怕,哪怕年輕男子再是冷的臉,她也都是不怕,還是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盯著人看著。 年輕男子蹲下身子,在手放在那孩子的小腦袋上面。 “你家中可有誰?” 小女娃掰起自己的小手指,“素姨,月月,還有叔叔婆婆姐姐,還有個姨,對了,還有秋天。” “秋天?” 年輕男子挑了一下眉,“秋天是誰?” 小女娃用小手指,指了指自己,“秋天。” 原來你叫秋天,男子不由的揚了一下唇角,只是露出了半分的笑意,卻已然是有些融化了他臉上那些過分的冷漠。 他站了起來,也是走過了秋天,進到了屋子之內。 剛一進來,就能聞到裡有種淡淡的清香,這種香雖然有些雜亂,卻是奇怪的像是有了層次一般。 一層一層的聞下去,居然可以清楚的分辨出來,到底是些什麼香? 而在院中,掛了不少的帕子,香味就是從這些帕子上而來,他自然是對於這些帕子沒有什麼想法,他想知道的,只是這些染料,到底是從何而來? 他大步的走了進來,也是將羅家母女嚇白了臉,卻還是記得一個抱住了秋天,而一另個則是將月月護在了身後。 兩個大人都是哆嗦著身子,兩個小的,卻是好奇的盯著男子。 “你是誰?” 突然而來的一道聲音,也是在場之人,都是的愣在了那裡。 而男子的身靜似也是一頓,他緩緩的回過了頭,就看到了一名穿著粗布衣服的年輕女子,手中拿著一根木棍,睜著眼睛望著他,眼神卻是有些呆滯。 年輕男子愣了半天,然後竟是向著年輕女子跑了過去。 “沈姑娘?” “姨!” 其它幾個人,就連最小的孩子,都是的驚的呼喊出了聲。 突然的撲通一聲,那男子竟是跪了下來。 “娘……” 六娘“……” 啥? 小姚“……” 什麼? 兩個孩子“……” 沈清辭握緊了手中的木棍,她眨了一下眼睛,這才是從滿面的風塵當中,尋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她緩緩的蹲下了身子,然後雙手上前,雖然不能算是太看的清楚,可再是近一些,五官到了也是能看到三分清。 “蕭兒?” 她摸到了少年男子的臉上。 “娘,是我。” 烙宇蕭將手放在了沈清辭的眼前,“娘,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沈清辭捏了捏兒子的臉,“此事說來話長,現在的總歸的都是如此了,在這裡說上幾個時辰又能怎麼樣?” 還有,她哪怕用猜的,都是知道,他這麼一來,都是將人給嚇到了吧。 “素潔呢?” 沈清辭從烙宇蕭的身上,聞到了素潔身上的氣息,素潔因為最近一直都是給那些素帕染香,所以身上會有一些香氣,而烙宇蕭身上,現在就帶有一絲那些味道,而且並不算是淡。 ##第2407章 這是我兒 所以他理應剛才也是見到了素潔才對,那素潔呢,不會的將那孩子給嚇哭了吧? “外面。” 烙宇蕭站了起來,也是扶住了沈清辭胳膊,“娘,我送你去休息,你住哪裡?” 烙宇蕭現在可是管不得別人,他已經看出沈清辭的臉色不是太好,甚至還是很差,他雖然不是烙宇逸,也是不通醫術,可是人的氣色卻是不會騙人的。 “好。” 沈清辭也是想要找個地方坐下,最少也要有床被子蓋,站的如此之久,她的氣息已經是有些不穩了。 “六娘,你讓素潔先進來。” 沈清辭還沒有忘記外面有一個八成嚇的腿軟的素潔,先是將人弄進來,其它的再說吧。 她還是那一句話,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的清的。 烙宇蕭扶著沈清辭進到了沈清辭所住的那間屋子之內,只是當他進去之後,就種種的不滿意,裡面太冷了,他娘是極不耐冷的,家具又舊又破,裡面只有一張床塌,上面鋪著的被褥,到還算是干淨。 他伸手摸了摸塌上的被褥,算是軟,也是干淨著的,沒有什麼太髒的地方。 他連忙扶住了沈清辭,也是讓她坐下,再是小心的幫她蓋上了被子,就是現在的沈清辭,讓他的心中很是難過。 他這一回頭,就看到桌上面的那個壺,他伸出手,將手放在了壺上面,壺身上到是暖的,他掂起了壺,裡面也是裝著半壺的茶水。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娘,喝水。” 沈清辭接過了杯子,放在唇邊就喝了起來。 “你也喝一杯” 沈清辭對著兒子說道,這一路趕來,也是累了吧。 “兒子不累。” 烙宇蕭正值年少,也是常年習武,只是這麼一點的路程,對他而言,可以說,絲毫也都是沒有半分的影響。 沈清辭將杯子放在嘴邊,也是喝起了裡面的水,她將自己的背往後一靠,整個人也是感覺輕松了不少。 她將杯子拿在了手中,也是聽到了外面有腳步的聲音。 這是素潔來了。 “素潔,你進來吧。” 沈清辭對著外面的素潔說道。 素潔走了進來,果真的也是被嚇傻了,現在的腿還是發著軟,而她一見裡面的烙宇蕭,不由的腿再是一軟,連忙抓住了一邊的桌子,也才是堪堪的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是你嚇的吧?” 沈清辭問著烙宇蕭,就知道這性子冷的孩子,將人給嚇到了。 “我沒。” 烙宇蕭不承認,他沒有嚇人,他只是到了此地,知道此地有種帶香的帕子,上面有一品香的香料,而此進並未有一品香的鋪子,他再是一打聽,便是打聽出來,是有一婦人賣的這些素帕,所以他才是找到了那家繡莊,他還以為是別人偷了一品香的香料,用來做這些不得當的生意,一品香是他們家的,他自然不會的真的放任了不管。 果真的,還真是有人私自染出了這些東西,他還想要抓住幕後的主謀,結果卻是沒有想到,會遇到沈清辭。 “還說沒有?” 沈清辭可是不相信烙宇蕭的話,就算不是故意的,那也是無意的。 素潔就這麼一點的小膽子,沒有沒被嚇傻,都已是造化了。 “你不用怕他。” 沈清辭對著素潔說道,然後他伸手,掐了一下烙宇蕭的臉,“還不向你素姐姐賠罪。” 好吧。 烙宇蕭還能如何,他站了起來,也是向著素潔彎了一下腰。 “讓素姐受驚,是我的不是,宇蕭在此向素姐賠禮。” 素潔伸出手,也是指向烙宇蕭,她的嘴巴張的級大,都可以放下一個拳頭了,也不知道是太吃驚,還是怎麼的,下巴真要掉了 “他,他是誰?” “我兒子。” 沈清辭笑道,也是因為在此遇到了烙宇蕭,所以她的整顆心都是放了下來,也是一掃之前的那些陰郁,整個人落下了一層陽光,有些暖了。 “你兒子?” 素潔咽了一下唾沫,指向烙宇蕭的手指都是帶顫了。 “你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我為何不能有?” 沈清辭就奇怪了,她生子時年歲不小,她如今的年歲,有這般大的孩子,不對嗎? 素潔再是咽了一下唾沫,這才是想起沈汪辭的年紀,其實她一直以來,都是沒有全信,不過沈清辭說是自己的恩人,那就是恩人,是恩人的親人好,是什麼也行,反正恩人就是恩人。 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是的真的相信,這就是當初的那一位恩人,原來這世上有人真的老的很慢,原來也是有人會數十年不變。 “素潔,飯可是做好了,我有些餓了。” 沈清辭讓素潔先是出去,好生的冷靜冷靜,就是烙宇蕭是她兒子之事,真的就這麼的接受嗎? “娘,你怎麼在這裡?” 烙宇蕭在素潔出去之後,這才是皺著眉頭問著沈清辭,她娘好好的京城不呆,為何會在這麼一個小村子裡,還有娘的眼睛怎麼了? “日後我再是告訴你。” 沈清辭現在不想說,等到回去了,再說此事吧。 至於眼睛? 現在已是能視物,沒瞎,只是每日必要用露水清洗眼睛,游醫說,大概再是過上半月便能恢復,而她現在心中也是慶幸,在這時讓烙宇蕭到了此地,若像是之前,她那幅骷髏一般的樣子,真會將這孩子給嚇死的。 烙宇蕭剛想要問什麼,結果就發現門口躲了兩個小家伙。 “你們兩個藏在那裡多久了?” 沈清辭一早就知道,那兩孩子來了,還真是膽子大,比起素潔膽大的多了,還是說,這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的。 月月和秋天從門口跑了過來,兩個一模一樣大小的小丫頭,身上又是干干淨淨,很少會有人不喜歡。 “這是你們的哥哥,叫哥哥。” 沈清辭對著兩小的笑道。 “哥哥好。” 兩個奶娃娃這一聲哥哥,也是讓烙宇蕭有些尷尬,一張冷臉似乎也是有些無措之感。 他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也是沒有摸出什麼可送之物。 他身上只有銀子,總歸的不可能給銀子吧,被兩個給吃了怎麼辦,算了,他下次去鎮上,再是買回來就好,至於這麼小的孩子喜歡什麼,無非就是一些小玩意兒。 ##第2408章 還不能走 烙宇蕭伸出手,揉了揉這兩個的小腦袋。 “她們是那女人的孩子?” “什麼女人?” 沈清辭認真糾正著自己兒子的說法,“那是你素姐,至於她們兩個,胖一些的叫月月是素潔的孩子,瘦一些的叫秋天,是我買來的當丫頭的,日後回京了,我們自己養著就行。” 也是難得的投了她的緣,反正她也不是沒有養過這麼大小的孩子。 “這個可真是瘦。” 烙宇蕭捏了捏秋天的小胳膊,這胳膊細的就跟小雞爪子一樣,他一捏就要斷了。 “是有些瘦了。” 沈清辭也是有些發愁秋天的這孩子是怎麼了,現在理應也是養好了才對,自是素潔家的日子好過了之後,不管是她還是月月,或者素潔自己,都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胖了不少,怎麼的就月月這孩子,死活的也是不太長肉? “你們先出去玩吧。” 烙宇蕭將兩個孩子打發走了之後,這才是走了回來,坐在了一邊。 “娘,你要什麼時候回京城?” “我想盡快,不過卻是快不了。” 沈清辭苦笑了一些,我得好生的養上幾個月,不然的這幾月的路,我可能還沒有到了,就只剩下半條命了,而且她的眼睛現在還要繼續的用露水治,雖然游醫並沒有說,如果中斷了,會如何,可是她不想拿自己的眼睛開什麼玩笑,也不願心存僥幸。 “那我陪娘在這裡。” 烙宇蕭哪裡也不去了,就在此進陪著沈清辭養好身子,等到了能回去之時,他再是同她一起回去。 “這裡怕是沒有你住的地方?” 沈清辭本來還想著,要如何的安頓那三個人,現在又來了一個烙宇蕭,這地方便更是不夠住了。 “娘一定要住在此地嗎?” 烙宇蕭問著,此地離鎮上有些偏遠,村中處處不便,為何非要住在此地? “這裡才能采到露水。” 沈清辭笑道,“不然若是去了鎮上,到時想要采摘到露水便是不易了。” “我去去就來。” 烙宇蕭站了起來,先是幫著沈清辭蓋好了被子,這才是走了出去,他在村裡轉了齊整的一圈,村中人許是見著他一身的冷漠,也不太敢接近他,不過卻也是暗自的對他指點著。 烙宇蕭停在了一處不差的房子之外。 然後他走到了門口,敲門。 不久之後,有人過來打開了門,還沒有看清是誰,眼前卻是多了兩個大金元寶。 那人的眼睛都是亮了。 “買你的家房子,可是夠了?” “夠,夠了。” 那人連忙的搶過了金元寶,再是放大嘴邊咬了一口,直接也是咬出了一個牙印子出來。 而他猛然的也是抬起頭。 “你要用這個買我的房子?” “是。” 烙宇蕭抱著劍,站在一邊,“自己搬走,拿房契出來。” 這兩錠金元寶足足頂了五百兩的銀子,此處也不是什麼富裕的村子,就這間房子,最多的也就是值了五六十兩。 五百兩的銀子,不賣那是傻。 不久之後,烙宇蕭再是折了回來,也是大步的向素潔家走去,結果他卻是眼尖的發現了一個小不點兒,跑到一個小拐角裡面,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走了過去,也是想知道,那孩子是怎麼了? 既他娘買的,那便是他家的,斷也是不能被人給欺負了。 秋天蹲在地上,懷中也是端著一個小碗,她將小碗放在幾個比她大一些的孩子面前。 “姐姐吃。” “秋天,你可是吃了?”大女孩揉了揉秋天的發頂,雖然說這飯菜讓她們不時的咽著口水,可還是沒有端起來就吃。 “秋天吃過了。” 秋天拍著自己的小胸口,“秋天吃的多多的,”她咧開小嘴笑著,也是將碗放在了姐姐的手中,可是她自己卻是含著自己的小手指,眼裡有些些羨慕還有舍不得。 烙宇蕭轉過身,也是沒有說什麼,也是轉身便是離開了此地。 他回到沈清辭所住的屋子,這一進去,便見沈清辭已是睡了,他將被子再是向上拉了一些,這才是閉起了雙眼,也是端坐於了此地。 當是沈清辭再是睜開了雙眼,就知烙宇蕭還未離開。 “娘,我將村中最好的房子買了下來,東西已是搬過去了。” 烙宇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那邊已是收拾好了,娘再是休息一會,我們過會就去。” “你到是動作快。” 沈清辭端過了杯子,其實這也是她當初所想的,不過就是還沒有來的及去做,想不到她家這個到是一個急性子的,將她還未做的都是做好了。 烽宇蕭挑眉,這不需要想吧,想買就買了。 當是素潔抱著包袱到了新房子之時,下巴差些再是掉下來,這是他們村中最好的房子,以前也是一個地主的,雖然說,現在地主的家底差了一些,也是沒落了一些,可那也是他們村子中最大的房子,有著最多的地,最多銀子人家的。 她現在居然要住著地主的房子啊。 烙宇蕭扶著沈清辭到了一間清淨的屋子之內,讓素潔一人在那裡大驚小怪去。 這裡的被褥都是讓他讓人新買的,也是鋪了厚厚的一層,屋內也是放了火盆,現在的天也是越發冷了,沈清辭又是不怎麼能受冷。 當是一進來,這迎面而來的熱氣,也是沈清辭不由的抒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從貧民到了地主了。 烙宇蕭替沈清辭蓋好了被子,再是將被子掖的平平整整的。 “娘,我知道秋天那孩子為何不胖了?” “恩,為何?”沈清辭奇怪的問著,“你莫不成也是學了你三弟的一點醫術?” “不是,”烙宇蕭何時學過醫的,他對於醫一竅不通,不過他拿老三的藥,到是一點也不客氣。 那孩子將飯分給了別人,一直以來可能也是吃不飽,所以才是如此的瘦。 吃不飽的孩子,如何的還能胖起來?那般的瘦也是正常,沒有被餓死,已是運氣了。 “那到是一個好孩子。” 沈清辭聽罷,到也是有些心疼了那孩子,“她應是將飯菜拿給姐姐吃的,現在這裡也是缺著人,你讓人將秋天家的那幾個都是買回來,也是省的那孩子沒事就知道攢飯給別人吃。” ##第2409章 你娘窮 “娘給素姐姐銀子就成,為何還要繼續的做著這些?” 烙宇蕭心中也是著實的不理解,他娘向來不都是喜歡用銀子砸人嗎,怎麼的這一次不砸了? “你娘窮。” 沈清辭想起自己如今的家當,她就算是想砸,也是要有東西砸才行。 “娘,我有。” 烙宇蕭聲音都是無力了,他們家什麼不多,就是銀子多,他身上還有十幾萬兩的銀子,若是不夠,他再是想辦法,他還有一些好東西,足夠再是賣上幾十萬兩了,不過他感覺,他們應該還沒有窮到,拿身上的東西,去典當的地步。 “那不同。” 沈清辭知道烙宇蕭有,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用銀子上就可以解釋的,從哪裡摔倒,就從哪裡爬起來,而且有些人也是惹到了她。 拿了她的,就要給她吐出來。 當然怎麼吐出來,她決定。 “你先是去將那幾丫頭買回來,也是省的秋天沒事就省著自己不吃飯。” “娘喜歡那孩子?” 烙宇蕭能聽的出來,他娘似乎對於那個孩子極是喜歡的。 “我更是喜歡月月。”沈清辭最喜歡月月那孩子,不過就是月月有娘的,秋天自幼吃苦,到是讓她多了一些憐惜,再加上那孩子本性純良,也是讓她喜歡。 “你白姨不是沒女兒,將她帶回去給你白姨養著,也是省的,她與你長青叔兩人,沒事都是大眼瞪小眼的,天天在我的耳邊數落你長表叔的不對。” “這樣啊……” 烙宇蕭知道了,他站了起來,這就是准備去做他娘吩咐下來的事情。 這本就是小事一樁,他自然會讓娘滿意,也不會讓娘操心的。 就是,他感覺他娘有些閑了,以前亂給身邊的人配親,現在則是熱衷撿孩子。 而他突是折了回來。 “娘,我要不要給娘也是撿個妹妹?” “給你娘撿個蛋就行了。” 沈清辭白了兒子一眼,“你娘是一個隨便撿孩子的人嗎?” 烙宇蕭很認真的點了一下頭,娘挺喜歡的,而且最喜歡撿女娃娃,他娘的年紀絕對沒有跟著臉長,性子也是相同。 沈清辭懶的理這個傻兒子,一點也不乖,就知道拆他娘的台。 而烙宇蕭這種耿直的孩子,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的,可是沒有烙宇悉那般,長了一張能將牛給說到天上的嘴。 烙宇蕭向來做事簡單,也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當然也是與他娘一般,喜歡用銀子砸人,一把銀子砸過去,秋天娘當場就紅了眼,不要說賣了女兒,賣了自己都行。 三百兩銀子,家中這麼就剩下了五個丫頭,哪怕是日後長大了,許了人家,她能收一筆的聘禮,也頂多的就是十來兩銀子,更何況現在還在吃她的喝她的,現在人家一出手就是三百兩的銀子,她就算將那幾個丫頭賣上百次,也都是賣不了這麼多的銀子。 有了這三百兩,她就可以住又大又是漂亮的房子,也是可以買上好十幾畝的地,到時她就能當地主夫人,也不用干活,光是將這些地租出去,一年上交上來的租子,足夠他們家吃上整一年,她的寶貝兒子以後也能頓頓吃到肉,到時還能讀書呢。 她越想,心中就越是興奮,好像現在手中已是握住了那三百兩的銀子,也是擁有幾十畝的良田。 那個小的才是賣了二兩銀子,可是這幾個大的,卻是賣了三百兩,她怎麼都是有些抓耳撓腮的,心想著,那個小的是不是賣的太便宜了一些? 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小的賣都是賣了,她也是要不回來,賣身契都是簽了,還是死契,就算是想要拿著銀子贖回來,也是沒有那種事情。 人家拿著那張賣身契,都是可以在官府她給告了。 所以那個小的事情,她就沒有再是想過。 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秋天娘撇了一下嘴,然後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她可是一個能生的,以前感覺生丫頭沒用,現在看來,生丫頭可是大有用處的,看她生了六個,就賣了三百兩的銀子,這村子裡面,還有誰和她一樣,能賺如此多之的銀子,家中的老大與老三,以前還笑她生不出一個蛋,他們到是生出蛋了,可是他們的蛋能做什麼,能賺銀子嗎,現在日子還是過的緊巴巴的,哪像是她,這一下了就賺了三百兩。 而這三百兩的銀子,她一要好生的守著,等她一會拿到了銀子,就跟孩子他爹好生的商量一下,回去就分家,不分家做什麼,將她賣孩子的銀子,都是拿給其它人花嗎? 他們敢說嗎,他們能花嗎,這花的可是她賣孩子的錢,是她的血,她的肉。 上次的二兩銀子,孩子他爹就已是動了心,還不要說三百兩,哪怕再是孝順,孩子他你也會分家的,再說了,他們可是二房,這老人本來就是給跟大房過的,公婆也是向著老大與老三,可沒少笑她生了一堆的賠錢貨 她心中也不知道想了多少,可是一見烙宇蕭一幅不耐煩的樣子,心中也是一急,就怕他不要她家的那幾個,而是去買別家的。 她的心中也是不敢有什麼打算,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說簽賣身契,就簽賣身契,說是死契就是死契,說是老死不相往來,那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她如願的拿到了三百兩的銀子,還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至於那幾個丫頭的死活,關她什麼事,既然都是賣了,那就是別人愛的孩子,自也是與她無關了。 烙宇蕭帶著秋天家的幾個姐姐,到了沈清辭的面前。 而後他走到沈清辭身邊,也是坐了下來。 沈清辭大概的掃過了一眼,看不清臉,不過都是瘦巴巴的孩子。 秋天的幾個姐姐都是局保不安的站著,而沈清辭的不言不語,也是讓她們幾人更加的不安,加之緊張。 一會素潔會安排好你們,沈清辭不管別的,她也是管不起。 “您為何要買下我們?” 一個最大的,十四五歲的小心的問著沈清辭,而她也是偷偷望了烙宇蕭一眼,眼神沒有別的,有的只是害怕,她不是沒有少女的心思,只是自小在家中長大,也是沒人喜歡她, ##第2410章 何人咬你 不但要照顧妹妹,還要擔心自己被賣,這種身份的男子,不可能會喜歡她這樣的村姑,所以到底為何買她們,她想知道,不然的她真的一日也都是呆不得此處。 “為什麼要買下你們?” 沈清辭也不想買啊,只是不買又沒有辦法。 “秋天把自己的飯都是給你們吃了,自己瘦巴巴的,不買下你們,她會將自己餓死。” 所以為了秋天的小命,這幾個她買就買了,不過卻是不會帶回京城,至於她們最後的歸處,她自然會安排,若要問為何不帶她們去京城,她自有自己的思量。 秋天的幾個姐姐聽到此,眼眶都是有些紅。 沈清辭站了起來,烙宇蕭連忙也是扶住了她的胳膊。 就是這感覺怎麼怪怪的。 她們你看我,我看你的,可能都是有著同樣的一種訊息,那就是這兩個人是什麼關系,怎麼的那位臉黑黑的公子,對於這位瞎姑娘有些奇奇怪怪的? 就像對長輩一樣。 直到後來,她們才是知道,那種奇怪是什麼了,當然那一句長輩,她們也是想對了。 那就是長輩,還是親娘。 “烙公子,你要的東西送來了。” 烙宇蕭正在屋內陪著沈清辭,就聽到外面有人傳話了。 “恩。” 沈清辭抬起了臉,“蕭兒,你買了什麼?” “也不算是買的。” 烙宇蕭讓那人將東西都是抬了進來。 沈清辭微微的眯起了雙眼,到也是大概的看出來,烙宇蕭這買的是些什麼東西? “蕭兒,這壇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不對,這還不是壇子,這明明就是水缸啊, 而烙宇蕭拿著這些水缸是做什麼的? 裡面不會是腌的雪菜吧? 雖然說,腌雪菜也是挺好吃的,可若是天天吃,再是好吃的東西,都會吃膩的,不對,有可能不會吃捏,而會吃吐。 烙宇蕭站了起來,也是走過去,然後打開了一個水缸,而沈清辭並沒有聞到什麼過分的味道,可以說,什麼味道也都是沒有。 通常而言,沒有味道的到是少,而能讓她的鼻子聞不到味道的,那便更是少。 一是水缸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也就是一個空的水缸,而另一個就是裡面所裝的是水。 “裡面裝的水嗎?” 沈清辭到是感覺十有八九就是水的,因為這幾個大水缸抬進來之時,那些人是吃力的,她的眼睛再是不好,也都是可以聽到這些人的呼吸之聲,是承受的重力所致,不然的話,若只是抬上一個空缸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喘成了如此。 “是水。” 烙宇蕭回答道,果真的,沈清辭還就是猜對了,這裡面裝的就是水。 “蕭兒,你弄來幾缸水做什麼?” 沈清辭對於這幾港水好像也別的沒有別的想法,泡茶的嗎?不過她感覺這邊的井水泡出來的茶也是挺好喝的,出門在外,實在也是不需要如此的講究來著。 “娘,這是我讓人收集來的露水。” 烙宇蕭將缸口再是封好,然後走到了沈清辭身邊,也是替她捶著雙腿,他找了人,收集了好幾日,才是收到了兩水缸。 “你弄這些做什麼?” 沈清辭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滄到。 “給娘洗眼睛。” 烽宇蕭盯著沈清辭的眼睛,心中著實的也是焦急又是自責。 心中也是一直在想,若是他在娘身邊的話,斷然也是不會讓娘受到如此之多的磨難。 沈清辭的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 “你弄幾缸的露水,是想給你娘洗眼睛,還是想將你娘給淹死?” 不要說洗眼睛,她感覺這幾缸的露水,讓她在裡面洗澡都是夠用了。 “怕下雨,斷了露水。” 烙宇蕭皺起了眉,她不怕別的,現在就怕下了雨,斷了他娘的露水,那個游醫不知說的是真還是假,不過她娘的眼睛,就是因為露水而好的,所以露水自然也是斷不得,能好那便是好,如果好不了,到時還有小弟與墨飛叔叔,總歸的不可能讓娘的眼睛真的瞎了。 再說了,他娘其實也是不瞎的,就是有些看不清楚。 “還是你細心。” 沈清辭笑著捏捏兒子的臉,誰說兒子不疼娘,他家的這幾個孩子,最是疼娘的,不虧的她當初拼死拼活的,生下了他們的四兄妹。 “公子,”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稚氣的聲音,是小姚過來了,小姚年歲不大,膽子卻是不小,也沒有多怕烙宇蕭的。 “公子,外面的飯菜已是好了,素姨問,你們是在外面吃,還是屋內?” “屋內。” 烙宇蕭拿過了一件衣服,也是替沈清辭披好。 “娘,這幾日天涼了一些,外面也是起了風,娘還是呆在屋內的好,莫要出去了。” 是啊,還是呆在屋內的好,沈清辭現在也是不作了,再是作下去,她感覺自己的回家之路,都是遙遙無期了,再是晚回去,說不定,烙衡慮就要給她燒紙錢了。 “娘老了,真的不如從前了。” 她嘆了一聲,也是煞有介事的嘆道。 烙宇蕭“……” 當他沒聽到吧。 而門口的小姚聽著那一句又一句的娘,早就已經是從最初的震驚,到了現在的麻木了。 而她真的想要說一句。 烙公子,你長的可真老。 你到底幾歲,三歲嗎? 不然的話,這哪來的如此小的娘,還是說,這不是親的? 小姚蹬蹬的跑了下去,不久,便是端來了幾樣飯菜。 素潔家的伙食現在可是全村最為好的,沈清辭吃什麼,他們也是跟著吃什麼,有肉也是有蛋,大多之時,也會有魚與雞鴨。 烙宇蕭直接就抬起了一個桌子,放在了床塌上,親手將那幾樣小菜,往桌上一放,然後將手中拿著的筷子,放在了沈清辭手中。 “這位六娘燒出來的飯菜到是好吃。” 沈清辭吃了一口飯,只是簡單的食材,也能做出如此的美味出來,可見到也真是有著一手好的廚藝。 “恩。”烙宇蕭也是同意。 “比不了朔王府中的山珍海味,不過卻也別有一番味道。” 農家飯,自也是同王府不能相比,不過有時換著味道吃,到也是好,京城那些人的伙食就是太好,所以都是腦滿腸肥的,沒事不如多是吃些清粥小菜,也是好去去身上的油膩。 ##第2411章 先見之明 “娘,真的現在不告訴父親他們嗎?” 烙宇蕭最近一直都是考慮著此事,娘的突然失蹤,父親一定很急,定也是四處的尋找著母親。 沈清辭放下了筷子,頓也是感覺碗中的飯菜沒有剛才那般好吃了。 她再是端起了碗,繼續的吃起碗中的飯。 “先是不要說了。”沈清辭仍是不想將她活著的事情,讓京城那邊知道,若他們知道了,林雲娘自然也會知道,還不知道那個瘋女人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 她沈清辭從來不會給自己的敵人留什麼活路,必也是要一擊就中。 所以只能讓他們繼續的擔心,也是讓那人繼續的放心。 烙宇蕭張了張嘴,可能也是真的還想再是勸的,但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多吃些菜。”沈清辭給兒子的碗中夾了不少的菜,近些日子,她的眼睛是好轉了一些,到是能准確的夾起菜了。 烙宇蕭吃著沈清辭夾來的菜,怎麼的都是感覺心中溫暖一片,當然見著他娘越來越是明亮的眼睛,這心也是能放下一些,當然夜裡也是可以睡的著了。 夜裡,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聽到外面傳來的那些稀稀落落的聲音。 這是下雨了? 不久之前,她還是徹夜不眠的,擔心著下雨,而現在哪怕真是下雨了,到也是不用怕的,也是虧的烙宇蕭想的多,否則,她還真要斷了露水。 她再是閉上眼睛,又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進,眼前是一片明亮的光線,耳中也是能聽到外面那些明顯的雨聲。 “夫人,您醒了?” 小姚一聽到裡面的動靜,連忙也是跑了進來。 而這一句夫人,到是讓沈清辭心中總算也是有了一些塌實,不叫姑娘或者姐姐就好,她老了,真不想再是裝嫩了。 沈清辭坐了起來,屋內也是有著火盆,火盆一直都是著的,此處多雨潮濕,而生活在在京城中的他們,其實也是有些忍受不了如此的潮氣。 不過這些火盆,到也是驅走了大部分的潮氣,所以也是令人感覺舒適了不少。 “娘,可是醒了。” 外面傳來了烙宇蕭的聲音,他這一早就是在等著,不過今日他娘到是睡的好,所以他也是有些不願意打攪他娘好不容易才是來的好眠。 “進來吧,醒了。” 沈清辭再是躺下,她睜著的眼睛沒有半分的不適,而且似乎眼前的景像又是清楚了半分,她將手拿到了眼前,先是放著近了一些,然後又是拿遠了一些。 仍是可以明顯的看到自己手背上面的那些紋路。 她好像又有些看清楚了。 烙宇蕭走了進來,手中也是端著從水缸那裡取來的露水,而他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也是幸虧當初做了這個決定,不然他娘哪裡來的露水。 不管這個辦法是不是對的,但是她娘的眼睛確是用這樣的方法治好的,既是如此,這露水斷然的,也是不可能斷掉。 “娘,我過來幫你洗眼睛。” 烙宇蕭走過來,撩開了衣罷,也是坐在了一邊。 沈清辭扭過了臉,也是對著兒子一笑,還是自家的孩子讓人放心,旁人實在是太不靠譜。 待是沈清辭睜開了雙眼,眼睛裡也是在一種舒服的清涼感。 “娘,你還要讓他們做那種素帕嗎,我身上有銀子。” 烙宇蕭身上什麼不多,就銀子不少,雖然他大部分的銀子都是留在府中,可是他本就是帶的不少。 不光是為了銀子。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將被子向上拉了一些。 “你娘我不喜歡被當成猴子耍,尤其是那種得了我的好處,還要反過來咬我一口之人。” 烙宇蕭怎麼的都是聽著,沈清辭這話中有話,莫不成,他娘這一次出事,與那個咬她一口之人有關? “何人咬了娘?” 他狀似不經意的問著,結果一只手上來,准確的掐住了他的臉。 “別以為你娘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套你娘的話嗎?” “不敢。” 烙宇蕭只能是熄了真是套他娘話的意思。 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雖然他娘的面皮年輕,可是骨子裡面卻是他比不了事故,再說了,知子莫若母,他心中想什麼,他娘還真能猜出幾分。 他就算是再有本事,怕是這一輩子,也都是逃不出娘的手掌心。 “我給娘帶來了幾本書。烙宇蕭專程尋了幾本書回來,這是我途中遇到,買下來的,都是一些游記,鬼怪雜談之類的。” 他知道他娘一直喜歡這些,到是不喜歡那些正經書,所以沿路之上,只要是遇到,便會給沈清辭買下來。 “娘,我念給您聽。” 烙宇蕭坐下,也是從中挑了一本。 “好。” 沈清辭的眼睛花,也不想太費眼睛,能聽個書,也是挺不錯的。 烙宇蕭將書放在了自己腿上,便是念了起來。 “你們兩個怎麼又是躲在外面了?” 沈清辭扭過了臉,她這剛一扭頭,門外躲著的兩個不小點兒連忙縮回了腦袋。 “還不進來。” 沈清辭對著外面說道,這兩個小的,到是越來越是不怕她了,小的就是小的,心思單純簡單,哪像是大人,滿腦子都是心眼。 兩個小丫關從門口跑了進來,也是乖乖的站在塌邊。 沈清辭伸出手,捏了捏秋天的小手腕,明顯的長了一些肉了。 “想聽故事?” 她問著兩個小的,這些鬼怪雜談,還有各種的游記,小孩子聽聽到是無所謂,反正她們也是聽不明白,全也都是當成了故事聽。 兩個小的用力的點著小腦袋。 “那上來一起聽吧。” 沈清辭對孩子很大方的,願意將自己的被子分給她們一些,這世上能分她被子的,可是不多,除了家人與那兩只狐狸之外,怕也就只有這麼兩個孩子,才會有如此的殊榮了。 兩個孩子直接就踢掉了自己的小鞋子,爬到了沈清辭的床塌上面,一邊一個的坐在沈清辭身邊,三個人都是一臉的求知欲,就是准備要聽故事的。 烙宇蕭不由的撫了一下額頭。 有一個不老的娘,是種什麼感覺,便是如此了,他都是怕,自己以後成親生子,自己的娘比他這個當兒子的年輕,那要如何是好? ##第2412章 一起聽故事 他輕咳了一下,也是清了清嗓子。 將手放在了自己腿上,背也是輕輕的靠在了身後的桌上,讀起了書中的內容,雖然他的聲音裡面沒有太多的抑揚頓錯,可是他所讀的內容,還是吸引了這一大兩小。 外面的雨還是在下著,可是屋子之內,卻是暖意融嘖,尤其是聽著這些游記,到是讓她們聽的如痴如醉,就連到吃飯的時間都是忘記了。 不過他們聽的忘記,那個讀著的人,可是沒有忘記過半分。 烙宇蕭放下了書,點了點兩個小丫頭的額頭,先是去吃飯。 “那一會還能聽嗎?” 秋天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長了一些肉的小臉蛋,雖然還不白嫩,不過屬於孩子的天真可愛卻是有的。 “你若想聽,自然也是可以。” 烙宇蕭捏了捏秋天的小臉蛋,“好了,你和月月一起吃飯吧。” 兩個小的坐在了塌邊,四只小腳也是晃了又晃的。 烙宇蕭嘆了一聲,無奈的拿起了小鞋子,替這兩個穿了起來。 再是將她們一邊的一個,拎了起來,,放在了地上。 等著兩個小的出去了之後,正巧的,小姚也是送了飯菜過來。 “可是有湯?” 烙宇蕭問著小姚。 小姚用力的點著自己的腦袋,“今天有魚湯,是村上的人新撈出來的魚,可是新鮮了。” “給我吧。” 烙宇蕭伸出了手,放在了小姚面前。 小姚連忙將自己拿在手中的提藍,交給了烙宇蕭。 就是她有件事,好想問啊。 “你還有何事?” 烙宇蕭不是太愛笑,經年累月之下,這朔王府世子的氣勢已然的入骨入心,不過這裡的人,怕他的人到是少,可能也是感覺他就只是長了一張冷臉,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就跟紙老虎一般。 果真的,還真就是不知者無罪。 小姚偷看了一眼裡面,終於還是有些憋不住了。 “烙公子,那位真是你娘嗎?” 小姚就是感覺不可能啊,這明明就能當妹妹的,怎麼可能會是娘,會不會是將輩份給記錯了? 烙宇蕭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你會將自己的娘認錯嗎?” 小姚連忙的搖頭,“一個人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娘認錯?” “那你感覺,我傻?” 烙宇蕭的聲音色很平,可是臉色卻是很不好看。 小姚就像是見鬼了一樣,一溜煙的就跑了不見了人影。 烙宇蕭走了過來,將飯菜什麼都是放好,四菜一湯,雖然都是普通的菜色,不過那個小姚娘,手藝卻是不錯,農家的飯菜,也是讓她做的味道不差。 他拿起小碗盛了一碗魚湯,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端起了碗,聞了一聞,味道不差,挺是清淡,卻又是不帶腥的,不要小看了她的嗅覺,她的嗅覺除了會聞香之外,對於食味的香味分辨的自然也是不差。 她喝了一口。 “恩,挺好的。” “你也是喝一些。” 沈清辭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兒子,在外久了,很少在呆在一個地方吧?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那兩個就是沒有銀子不能出門的,尤其是老二,愛干淨又挑剔,少他一文錢,就死活也不想出去。 要住客棧,要蓋自己的被子,要吃的好,穿的好,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來的臭毛病? 而似乎現在的沈清辭都是忘記了。 這個臭毛病,好像她也有吧,烙宇悉的那身臭毛病,明明就是隨了她這個娘。 烙宇蕭喝了一口湯,確也是感覺味道不差。 “娘,你也喝。” 烙宇蕭再是給沈清辭盛了一碗,湯最是養人的,這些湯裡面還有老三給他的一些養生藥丸,現在老三不在,他也就只能用這些養生藥頂上一些日子。 不過似乎也是有些用處的,看娘現在的臉色便是知道了。 比他最初來時要好的太多,雖然還不至於是紅光滿面,可是身上的肉,到也是養出了一些。 用完了飯,那兩個小家伙又過來聽故事了。 烙宇蕭沒的辦法,就只能再是拿起了那本書,給眼前的三個講了起來。 外面的雨仍是在下,可是這間屋子裡面到也是干燥著的。。 幸好的,也是買了一間的新的房子,不然的話,不要說做那些染過香的帕子,這麼多的人,住都是沒有地兒去住,八成的烙宇蕭都是要住柴房了。 這棟房子到是大,而且他們這些人各自有了住處之後,還是有著好幾間的屋子是空著的,素潔就用這幾間屋子做素帕,也是用來將那些布料染香,染好之後,也是晾在那幾間的屋子之內,每日必也都是要做上不少,當然哪怕是下雨,也都是沒有誤過他們半分的事情。 這場雨下了三天,到第三日之時,終於也是放了晴,當然也是讓素潔的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出門了,在雨天的出門,村口的那段路是十分的難走的,雨停過後,想來到了明日,他們就可以正常的送貨了。 當是在素潔出現在鎮上之時,那個繡莊的老板這也是松了一口氣。 “你若再是不來的,我這裡便沒有什麼東西賣了?” 繡莊掌櫃這幾日都是在擔心無貨可賣,愁的嘴巴裡面都果起泡了,就連臉上的皺紋也都是多了幾條。 好在,他輕咳了一下,也是清了清嗓子。 將手放在了自己腿上,背也是輕輕的靠在了身後的桌上,讀起了書中的內容,雖然他的聲音裡面沒有太多的抑揚頓錯,可是他所讀的內容,還是吸引了這一大兩小。 外面的雨還是在下著,可是屋子之內,卻是暖意融嘖,尤其是聽著這些游記,到是讓她們聽的如痴如醉,就連到吃飯的時間都是忘記了。 不過他們聽的忘記,那個讀著的人,可是沒有忘記過半分。 烙宇蕭放下了書,點了點兩個小丫頭的額頭,先是去吃飯。 “那一會還能聽嗎?” 秋天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長了一些肉的小臉蛋,雖然還不白嫩,不過屬於孩子的天真可愛卻是有的。 “你若想聽,自然也是可以。” 烙宇蕭捏了捏秋天的小臉蛋,“好了,你和月月一起吃飯吧。” 兩個小的坐在了塌邊,四只小腳也是晃了又晃的。 ##第2413章 我傻嗎 烙宇蕭嘆了一聲,無奈的拿起了小鞋子,替這兩個穿了起來。 再是將她們一邊的一個,拎了起來,,放在了地上。 等著兩個小的出去了之後,正巧的,小姚也是送了飯菜過來。 “可是有湯?” 烙宇蕭問著小姚。 小姚用力的點著自己的腦袋,“今天有魚湯,是村上的人新撈出來的魚,可是新鮮了。” “給我吧。” 烙宇蕭伸出了手,放在了小姚面前。 小姚連忙將自己拿在手中的提藍,交給了烙宇蕭。 就是她有件事,好想問啊。 “你還有何事?” 烙宇蕭不是太愛笑,經年累月之下,這朔王府世子的氣勢已然的入骨入心,不過這裡的人,怕他的人到是少,可能也是感覺他就只是長了一張冷臉,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就跟紙老虎一般。 果真的,還真就是不知者無罪。 小姚偷看了一眼裡面,終於還是有些憋不住了。 “烙公子,那位真是你娘嗎?” 小姚就是感覺不可能啊,這明明就能當妹妹的,怎麼可能會是娘,會不會是將輩份給記錯了? 烙宇蕭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你會將自己的娘認錯嗎?” 小姚連忙的搖頭,“一個人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娘認錯?” “那你感覺,我傻?” 烙宇蕭的聲音色很平,可是臉色卻是很不好看。 小姚就像是見鬼了一樣,一溜煙的就跑了不見了人影。 烙宇蕭走了過來,將飯菜什麼都是放好,四菜一湯,雖然都是普通的菜色,不過那個小姚娘,手藝卻是不錯,農家的飯菜,也是讓她做的味道不差。 他拿起小碗盛了一碗魚湯,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端起了碗,聞了一聞,味道不差,挺是清淡,卻又是不帶腥的,不要小看了她的嗅覺,她的嗅覺除了會聞香之外,對於食味的香味分辨的自然也是不差。 她喝了一口。 “恩,挺好的。” “你也是喝一些。” 沈清辭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兒子,在外久了,很少在呆在一個地方吧?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那兩個就是沒有銀子不能出門的,尤其是老二,愛干淨又挑剔,少他一文錢,就死活也不想出去。 要住客棧,要蓋自己的被子,要吃的好,穿的好,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來的臭毛病? 而似乎現在的沈清辭都是忘記了。 這個臭毛病,好像她也有吧,烙宇悉的那身臭毛病,明明就是隨了她這個娘。 烙宇蕭喝了一口湯,確也是感覺味道不差。 “娘,你也喝。” 烙宇蕭再是給沈清辭盛了一碗,湯最是養人的,這些湯裡面還有老三給他的一些養生藥丸,現在老三不在,他也就只能用這些養生藥頂上一些日子。 不過似乎也是有些用處的,看娘現在的臉色便是知道了。 比他最初來時要好的太多,雖然還不至於是紅光滿面,可是身上的肉,到也是養出了一些。 用完了飯,那兩個小家伙又過來聽故事了。 烙宇蕭沒的辦法,就只能再是拿起了那本書,給眼前的三個講了起來。 外面的雨仍是在下,可是這間屋子裡面到也是干燥著的。。 幸好的,也是買了一間的新的房子,不然的話,不要說做那些染過香的帕子,這麼多的人,住都是沒有地兒去住,八成的烙宇蕭都是要住柴房了。 這棟房子到是大,而且他們這些人各自有了住處之後,還是有著好幾間的屋子是空著的,素潔就用這幾間屋子做素帕,也是用來將那些布料染香,染好之後,也是晾在那幾間的屋子之內,每日必也都是要做上不少,當然哪怕是下雨,也都是沒有誤過他們半分的事情。 這場雨下了三天,到第三日之時,終於也是放了晴,當然也是讓素潔的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出門了,在雨天的出門,村口的那段路是十分的難走的,雨停過後,想來到了明日,他們就可以正常的送貨了。 當是在素潔出現在鎮上之時,那個繡莊的老板這也是松了一口氣。 “你若再是不來的,我這裡便沒有什麼東西賣了?” 繡莊掌櫃這幾日都是在擔心無貨可賣,愁的嘴巴裡面都果起泡了,就連臉上的皺紋也都是多了幾條。 好在,這總算是也是來了。 因著下雨,所以也是不便出門。 素潔不好意思的笑著,不過這一次我到是帶的多,把這幾日欠的給姐姐一起補上,當然她也可以收到一大筆的銀子。 而繡莊掌櫃自也是可以賺到更多的銀子,這都是他們兩人心知肚明之事,自也是無需說的太明。 繡莊掌櫃一聽說素潔這一次帶來的多,心頭也是驚喜的緊,這些東西,多少都是不夠賣的,她名下還有好幾間的鋪子,可都是想要貨呢。 “你們怎麼不搬到鎮上來?” 繡莊掌櫃再是提及了此事,“你看鎮子離我這裡近,買賣東西也是方便,且不管下雨還是刮風,都不受影響,到時也不用你過來辛苦送貨,我自己親自取就行了。” 她可是怕了下雨了,這一次幸福好的,下的時間短上一些,只是下了不到三日,若是下到十天半月的,她這裡的不就沒有東西可賣了,她攢了如此之久的客人,又要流走了,那還得了? “搬到鎮上的事再說吧。” 素潔真沒想要換個地方,那村子住的習慣了,那是自己的家,也才是自己的地盤,這若是換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她心中沒底。 再說了,她家中的那一位,也沒有說過要搬家,所以就先是如此吧。 “快來給我看下,你這次拿的是什麼?” 繡莊掌櫃可沒時間再勸素潔,她還要清點貨物,到時再是賣呢。 素潔讓羅東還有的秀莊的人,將東西從他們的馬車裡搬了進來。 馬車裡面都是裝的東西,素潔這一路坐過來,都可說是坐在的這些貨物上面的。 “姐姐,你這些可是全能吃下?” 素潔有些尷尬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她感覺有些太多了怎麼辦? 這些算來怕都是要的值上七八千兩銀子了,何家繡莊真的可以吃下嗎?如果吃不下,她再是去找別的繡莊,總歸的也是可以賣的完吧。 ##第2414章 能吃下 “吃,當然可以吃的下。” 繡莊老板還怕素潔反悔,連忙將這些都是往自己的身後藏。 “不管你能做出來多少,我這裡都是可以吃的下。” 笑話,她怎麼可能吃不下,她又不是只有一家繡莊,她名下可是有五六家的,遍及了幾大鎮子之上,就這麼一點的貨,她這裡一家都能賣完。 那其它的幾家,現在還是沒有東西可賣呢。 “你多是辛苦一些。” 繡莊老板都是迫不急的,拿出了裡面的東西,頓覺的一襲幽香而來。 是那種帶有層次的,也是清雅的香氣。 繡莊老板都是有些沉醉於這些香味。 “又是多了幾個香味。” 繡莊老板可是經常與這些人打著交道,這是不是多了什麼的味道,她還是能勉強的分辨出一些的。 “恩,多了幾種梅香。” 素潔從中拿出了一塊月白色的布料,這些她都是做過了記號的,所以一找也就是找了一個准,而這種梅香味,她也是十分喜歡的。 也不知那位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制出如此奇妙的香來? 單單只是一個梅香,就能讓她調配出五六種的香型出來。 或淡,或濃,或清,或雅。 或冷也或暖。 每一味都是十分的好聞,每一味,也都是極品之香。 繡莊老板輕輕撫著這些布料,都是將自己的臉給貼了上去,整個人也是趴在上面,就像是撫著自己的心愛之物一般。 這味道…… 太妙,太美,也是太香。 絲毫都是沒有一點的俗氣,正如雪中的冷梅一般,傲然高潔,也是驚世獨立。 而她已經替這一塊布料想好了去處,她要做一件衣服,這城中唯一的一件衣服,若是哪位姑娘穿上她的這件衣服,不就是成了真正的寒梅仙子了。 都說一品香的東西世間獨一,她到是未見過一品香的東西,誰讓一品香離此地甚遠,可是她真是感覺,她現在所聞到的香味,才是天下第一,也才是獨一無二。 “那個姐姐……” 素潔輕咳了一些,也是提醒著繡莊掌櫃,一個女子怎能做出如此的不雅的動作出來,這樣子,怎麼的都是有些猥瑣之意。 而且,是不是應該給她銀子了,她還想要盡早的回去呢。 繡莊老板連忙也是坐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假意的正經與事故。 “妹妹不要急,我馬上便是讓人算下帳。“ 她說著,便是讓鋪子裡的人,過來清點東西,務必要仔細再是仔細,當然她也不可能做那些欺詐的買賣。 “一共是七千八百二十五兩銀子。” 繡莊掌櫃說道,而後還不忘記再是問一句,“妹妹可是對著?” 素潔點頭,是對著的,一兩也不差,這些她在來時,便是清點過的,他們定的價很容易算,都是以兩,而非是用文,所以是無差的。 繡莊掌櫃拿來了一疊銀票,放在了素潔面前。 “妹妹可是要收好。” “謝謝姐姐。” 素潔伸手接過了那疊銀票,也是將銀票貼身放好,雖然說,她已是克制著自己,可她的手還是抖著的,甚至抖的差一些沒有接住銀票。 她這一輩子,還沒有的一下了拿到如此之多的銀票。 一邊的繡娘拿過了一塊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驚奇的說道。 “掌櫃,這可是要比王家染出來的好聞多了。” “那是自然,”繡莊老板輕輕撫著這一塊塊的素帕,王家的染香術,本來在城中,那可是獨一份的生意,哪怕只有那麼一種味道,卻仍是極得那些女子喜歡。 而現在的她這裡的,可不是只有一種香味,每一種都是好聞,每一種也都是遠超於王家。 “那掌櫃……” 那名繡娘再是好奇的問道。 “既是如此,那王家的東西還有人買嗎?” “呵呵……” 繡莊掌櫃輕撫過了這些柔軟的布料,“有些東西,是需要成長的,人其實都是喜新厭舊的,一樣東西,讓你連吃上十幾年,也都要膩了吧。” 繡娘不斷的點頭。 不要說吃一年,哪怕是讓她吃三天,再是好吃的東西,她感覺都怎麼香了。 “王家的底子還是薄了,”繡莊掌櫃抬起了唇角,“也是有了幾許的諷刺之意,我當初就說,他們撐不了幾年,果真的還是讓我料對了,不過我還是有些高看他們了。” 繡娘再是點頭,就像是波浪鼓一樣,反正她家掌櫃說什麼都是對的。 素潔知道他們口中的王家是哪一家? 只是沒有想到,再是聽到了王家的消息,是在此處,而且還會是如此的。 而繡莊掌櫃所說的,竟是同沈清辭當初所說相同。 王家人不在此行,不但是少了底蘊,也是少了創新,甚至只是閉門造車,想要守著一樣東西,過活幾輩子,卻是忘記了,有些東西吃多了,真的會吐。 更可況,真的就是一吃十余年。 “姐姐,王家真會倒嗎?” 她有些澀然的問道,哪怕王家再是不好,哪怕她再是對王家失望,卻從來沒有想過,王家會倒,而倒是什麼什麼意思,是過成從前嗎? “這是必然的。” 繡莊掌櫃笑著,然後拍了一下素結的肩膀。 “妹子,你要永遠記得,這有些東西,是要不時變的,吃剩飯,炒冷飯,真不好吃。” “不過吧……”說到此,繡莊老板再是將自己的胳膊環了起來。 “不過什麼?” 素潔有些焦急的問著。 繡莊老板到也是沒有太過留意素潔的反應,還以為這是素潔擔心王家會有什麼後手,而在她看來,王家不可能會有後手的,王家若真是有後手,也不可能藏上十幾年。 至於不過什麼? “王家再是如何,那也都是賺了十幾年的銀子,這家底是豐厚著的,就算是沒有染香術撐家,有著那些家當,也總歸還是富裕人家。” 素潔的臉色一白,卻是感覺自己想多了。 人家都是從未關心過她是否過的好,是否活著? 她又何必的去管了別人,人家有幾十萬兩的家底撐著,哪怕真的有什麼染香術,那也不可能如她這般,在最窮的時候,只能喝水充飢。 是啊,人家幾十萬兩的財產,她能替別人擔心什麼? 素潔從繡莊裡面出來,外面那些加著雨絲的風而來,也是讓她的腦袋清明了很多,她搖了搖頭,也是決定不再管王家之事。 ##第2415章 你只是順帶 她坐到馬車裡面,手也是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這裡有七千多兩的銀子,沈清辭向來都是與她對半而分,她雖說拿的有愧。 可是奈何的,沈清辭實在又是太過大方,再是如此下去,她都是感覺銀子可以將她給埋了,別人都是賺到了銀子,激動又是興奮,可是她現在卻是真的怕,再是如此的賺下去,她都是不知道要將銀票往哪裡塞了。 她剛是一回到村子裡面,就發現村中圍了一堆的人。 她本來還想要找人問一下,這是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何事,怎麼的村裡人都是圍在一起了?可她再是一想起,自己身上可是揣著不少的銀票,還是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好。 而想到了此,她便是讓羅江先是送她回去,她要先將爭票處事懷處理才行。 就是她回去了,卻是發現沈清辭與烙宇蕭兩人皆是不在。 他們人呢? 素潔的心不由的也是一驚,會不會是走了?可她再是一見沈清辭屋內的東西都是在的,被子還有蓋過的痕跡,裡面的炭火盆也是著的,而且裡面才是加過了木炭,桌上的茶杯也是用過了,這樣也不像離開的樣子。 她連忙也是找人問著,真不知道,她家的那位去了哪裡了? “春天。” 正好的,她這一出來,就遇到了春天,就是春天有些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素姨。” 春天一見素潔,連忙也是迎了過來。 “家中的那位呢?” 她問著春天。 而春天一聽素潔的話,便知道素潔是問著誰? 他們家中的那一位,除了沈清辭還有誰?他們就連那位的名子,其實都是不怎麼敢叫,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用那位的,除了秋天與月月之外,她們都是不敢接近那間屋子,想想那位長的挺凶的哥哥就害怕。 “那位……” 春天伸出手,指向外面,“外面有人打架,那兩位出去看熱鬧去了。” 而說著說著,春天的聲音就小了起來。 素潔一聽那兩位是看熱鬧去了,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走了就行,她這裡還有那位的銀子呢,那位若是跑了,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定然也是守不住這分家業的,而且她還想要跟著那位去京城找月月她爹呢。 還好,沒有走,沒有走就好。 “對了,”素潔再是問道,“村中是何人打架的?“她就說難怪的,大半個村子的人都是圍在那裡,原來是有人打架啊,誰沒事撐的了,不做農活,偏生的跑去打著架的? “是……” 春天不好說。 “是誰?” 素潔將手放在春天的額頭上,“春天,你這臉是怎麼了,一下子就紅了?” 春天能說,自己是羞的嗎? 她低下頭,也是踢了踢腳上下的鞋子。 “外面打架的是我的娘還有我奶。” 而她越是說,腦袋也越是垂的低,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可是弄的全村人皆知,那也都是村中少有發生之事,她就是感覺有些丟人。 素潔不由的嘆了一聲,真是挺心疼這幾個孩子的。 “你就別出去了,好生的照顧秋天和月月就行。” “我知道的。” 春天答應著,可是她其實真的想要出去,那再是怎麼說,都是生她養她的娘了,雖然說,娘將她們姐妹幾人都是賣了,可那還是還是親娘的。 “春天啊……” 素潔將手放在春天的發絲之上,知道這孩子在想什麼? “你要知道,你娘已是將你們給賣了,不是賣給我,而是賣給了那一位,那一位的性子,你也是知道了吧,陰晴不定的,也是時好時壞,當然更是不好說話,你不要怪姨多說話,不要惹了那一位,她若是將你們轉手賣了,我也是沒有辦法。” 春天被嚇的臉色發白,就連唇角也都是哆嗦了起來。 不要怪素潔要嚇她。 素潔就是怕這孩子心眼太實,到時冒犯了那位,不要說春天,就連她現在,還都是摸不清楚那位的性子,就只是感覺那位看似好說話,實則十實不好相處,當然也是恩怨分明,更沒將其它人放在眼中。 而先不提那位的性子,跟在那位身後,日後定然會有一番新的生活,而不是在這個一個小村子裡面,種一輩子田,再是辛苦一生,還要遭公婆的打罵。 不如跟著這位,去尋求另一番好的天下,女子也可以有作為,這也是她這些時日做生意,悟出來的。 “你們不是秋天,”素潔實在不想將話說的太重,可是就怕她們將事與做的太重了。 “那位只是喜歡秋天,你們只是順帶,不要以為那位眼睛真是瞎的,她目前是看不清楚,卻是不瞎,而且還有那位公子在,人家的眼睛也是明亮著的。” 而說到此,素潔也不相想再是說下去了。 不要以為,春天偷拿廚房裡面的東西,給自己家中的事情,她不知道,雖說在她看來,是沒有什麼錯,她也是一片孝心,她在孝順自己的親娘。 可她現在已是簽了死契的,說白了,她就是沈清辭的貨物,沈清辭想用就用,想丟就丟,這般吃裡爬外的,其實最是討人厭。 她只希望就是這麼一次,她尚能看在她年歲小的份上,繞過她這麼一次。 可也就只有這麼一次,再是犯,她保不了她。 春天此時臉上也是無一絲的血色,眼中也是滾下了兩行淚珠。 素潔扯了扯嘴角,想管卻又是管不了。 她先是回了屋子將銀票放好,等到那位看熱鬧回來,再是將銀票交由了她。 而外面,此時沈清辭確實也是看的津津有味的,她的眼睛此時已是好了不少,雖然還是有些重影相間,不過卻是絲毫也不影響她看熱鬧的心情。 村人都是圍在一起,看著秋天家今年演出來的最大的戲。 秋天娘正在與自己的婆婆撕扯在一起,兩人的衣服破了,臉也是被抓爛了,就連頭發也都是被抓下了好幾縷,也是讓四周的人,就連出手的機會都是沒有,兩個人已是打了半個時辰,都是滾成了兩上顆泥球。 至於問為了何事? ##第2416章 要分銀子 還不就是秋天娘賣孩子得了的那三百兩的銀子,這筆銀子雖然說秋天娘誰也沒說,可也不知道被誰給傳了出來。 三百兩銀子,可不是三兩,他們這麼一個小村子,還沒有誰有三百兩銀子的,這有了三百兩,就能買幾十畝的啊,這妥妥的地主。 可是秋天娘卻是不聲不想的,誰也沒有說,就將銀子藏了起來,也是想著盡快分家,而後過自己的小日子。 按理說,她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必竟是她的賣孩子得來的,可是家裡的江老太太卻是不願意,不對,不要說江老太太,這家中也沒有哪一個人同意,在他們心中,現在還沒有分家,這三百兩的銀子自然也就是大家的,要花也是大家一起花,憑什麼老二家要將銀子全部的拿在手中。 這可是三百兩啊,就算是幾家的平分了,一家也都是可以拿到了一百兩,一百兩,他們種二三十年地,都是不可能賺到。 而有了這一百兩銀子,他們不但是可以起了屋子,也是可以買地,日後在村中,那也都是富戶。 而老太太就更是不願意,非要將這些銀子都是拿在手裡。 她不願意,秋天娘那就更不願意了,平啥她賣崽的錢,最後要給全家人花,還要讓老太太拿在手中,孩子是她從的肚子裡面出來的,也是喝她血長大的,那就是她的,其它人誰也是分不走。 “官大人……”秋天娘正同老太太撕打著,正巧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烙宇蕭,實在也是烙宇蕭與村人完全的不同,他身上的衣服,長相,還有氣度,再是如何,也都是不可能是普通人。 秋天娘幾乎連滾帶爬的就跑了過來,也是扯著烙宇蕭的衣角,烙宇蕭忍住將人一腳踢開的衝動。 他低下頭,就見他那個坑兒的娘,現在正是撓有興趣亮著眼睛。 這擺明了,戲沒有看夠。 怕她這個當兒子的,就只能陪著他娘一起看戲,在必要的時候,還要配合一下。 “官大人,我家的孩子是你買的,你說這賣孩子的銀子是不是理應我拿著,憑什麼我賣孩子的銀子,最後卻要給別人花?”而她說著,坐在地上就拍起了腿,說著自己有多麼的可憐,那幾個孩子為了救弟弟,自賣自身,就是為了可以讓弟弟有一口飯吃,有一件衣服穿,說孩子他爹沒本事,養活不了幾個丫頭,說她的命苦,多年了才是生了那一個命根子。 可是現在這江家人都是吸血的啊,這是要吸干她的血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邊哭邊訴委屈,不得不說,人果真的都是同情弱者多上一些,那些人聽著,可不就是這個理,人家的賣孩子得來的銀子,憑什麼要給別人花,還是給一家子人花。 而且是三百兩啊,這放在誰的身上,那都是舍不得,不要說三百兩,就算是十兩銀子,誰還都是不藏著也著,也都是攢著護著的。 這江家人實在也是太不要臉了吧,還想炭著老二家賣娃的得來的銀子。 而江家老太太那也是一個狠角色,見著村人的都是向著老二的那一口子,心裡也是急,想著,今日她若是不想個辦法,銀子拿不到手上先不說,怕是她被全村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於是她也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一屁股坐坐在了地上,又哭又是嚎的,從自己成親說起,說是嫁給了江家,江家那時有多窮的,她又是有多麼辛苦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幾個孩子拉扯長大,尤其是老二,當時的老二可都是要活不了了,她可是用血將老二養大的。 村上的人聽的一愣一愣的,簡直都是被江老太太給顛覆了三關,不是說,江老二跟個夾心餅子一樣,老太太這心肝都是給了老大跟老三了。 現在怎麼卻是感覺,老太太的心肝成了老二,而老二現在發達了,不要老娘了,這可是天大的不孝啊。 江老二也是被江老太太這一哭給嚇到蒙了,當然就連半句的重話,也都是說不出來,嘴笨的,就只能在那裡干著急。 烙宇蕭聽著這些吵鬧聲,耳朵都是要疼了,他有些無奈的回過了頭,卻是發現,他娘還是看的津津有味的,敢情的,這戲還沒有看夠是不是? “官老爺啊……” 秋天娘再是扯住了烙宇蕭的衣角,您可是要給我評下理啊。 烙宇蕭的眼角抽搐了好幾下,最後還是忍住了。 “那是你生的,自然便是你家的,與其它人有何關系?”沈清辭突是微一揚唇角,也是仗著兒子在,現在又怕了誰? 她這個人向來最是喜歡狐假虎威的呢。 “就是。” 那些生了閨女,本來也是養不起,想要賣的聽著江家的事情,心頭還能舒服嗎?這樣的話,難不成,日後這家中難過了,他們被逼的賣兒賣女之時,還要養著其它幾房人嗎? 誰若是能過下去,還能賣兒賣女嗎? 那可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若是還要養活全家人,不是就是在當娘的心口上捅刀子嗎? 又一個婦人向地上唾了一口,“還有用拿著人家賣兒女的銀子花,人家現在可是沒有閨女了,日後難不成別的幾房閨女還會孝敬人家嗎?” 誰心中都是明白,那斷然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家的親戚自己走,自己的娘自己孝順。 他們現在才是不管秋天娘為何要賣女兒?這既是賣了,銀子自然也是要留著自己花,還要用賣兒女的錢養著其它幾房的人,傻子才會願意。 秋天娘一聽現在村人站在她這邊,又是拍著自己的大腿哭著,這哭的也是驚天地泣鬼神,就如同割了她的肉,挖了她的心肝一般,哪像是當初賣孩子之時,那種狠心的。 江老太太氣的都是能將一口牙給咬斷了。 她的一雙眼睛狠狠的也是瞪向了沈清辭,“你這個眼瞎,心爛的賤人,敢管我家的事情。” 說著,她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是向著沈清辭撲了過去。 而瞎子還能有誰?他們村中這麼多的人,可就只有那麼一個下子的,而且還是一個外來戶。 ##第2417章 與你有關嗎 江老太太可是他們村上的一霸,這若是與誰打架,就連年輕的青壯小伙子,也都不如她,現在她這麼一爪子上去,非要將人家的臉給抓爛了不可。 結果就在所有人都是想著,那個瞎姑娘要見血之時,結果卻是聽到了一道殺豬般的慘叫,江老太太直接就飛了起來,而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烙宇蕭沉著臉,放下了自己抬起的腳。 這世上還沒有人敢是對他娘出手,動他娘一根頭發的,他定會弄死誰。 而就是這樣的一幕,讓在場的人都是嚇到了,江老太太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裡,若非是肚子還有起伏,還真的會被人當成死人,而挨了這麼一腳,今日就算是不死,怕也只是剩下了半條命。 江家人都是圍到了江老太太老那裡,就只有秋天娘心中可是得意,不過最後還是要裝下樣子,也是嚎了一嗓子,跑過去看江老太太了? 當然她絕對不是關心江老太太,而是想知道,江老太太死了沒有? “娘,您還要看嗎?” 烙宇蕭都是有些無語了。 “不看了,無聊。” 沈清辭自也是不想看了,再是看下去,一會的莫不成讓江家人都是同她拼命不成,她到不是怕,而是還想在這村子裡面再是呆上一些時日,待到她走了,這江家人想要怎麼作妖那也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你可是注意了你的腳力?” 沈清辭問著烙宇蕭,莫要將人給踢死了,再是如何,那也都是人命一條,他們雖然位高權重,手中也都是握在不少的人命,甚至可以說,人命在他們眼中,有時都是如了塵埃,可也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可以枉顧了國法,可以草薦了的人命。 “死不了。” 烙宇蕭又非嗜殺之人,自然不可能一腳就將那個江老太太給踢死,他自是放了幾分的力,那江老太太話太多了,回去躺上幾個月,自然就會好了。 都是一大把的年紀了,還是善良一些,莫讓那張嘴巴裡面,說出一些令人聽著惡心的話。 “娘,他們還能分家成功嗎?” 烙宇蕭剛才看了半天的熱鬧,可還是不知道,這家人,到底能不能分成家? 明顯的,一個想分,而另外的兩個不想分。 “一個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狠心賣的,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沈清辭微眯起了雙眼,那一縷的細風,吹起了她額間的發絲,也能發現她眼中那些爛亮的光線,這絕對不是一個瞎子的眼睛,瞎子的眼睛不可能會如此的亮,瞎子的眼睛,也不可能映入如此之多的東西。 至於是不是如她所說的,相信很快,她便會知道了 再說,江家現在的事情還正鬧著凶呢,江老太太被烙宇蕭一腳給踢的起不來,這請過了大夫,大夫到說是無礙,只要休養幾月便行,就是不許是臥床的,吃喝拉撒的也都是要必要塌上不成,也是要人伺候的。 江家人集合了一大堆的人,想要去給自己討回公道,結果卻是遇到了一堆的官差,直接就將江家幾個兒子連同親戚抓走了,說是他們偷盜,這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了就走,等到回來之時,個個都是瘦的跟皮包骨一般,當然也是打的不成了人樣。 他們再也不敢去那們鬧了,他們一輩子還沒有進到了大牢,也是沒有這麼被人給捧過,而現在不但牢坐了,打也是挨了,警告也是給了。 那些人說,他們得罪了不得的人物,最好別再是惹事,不然就讓他們全部都是充軍去。 而江家的人怎麼可能還敢再是打人家的主意。 當然心中也是怪起了江老太太,你什麼人罵不好,為什麼非要罵那一位,現在好了吧,把家裡的人連同那些親戚都是連累了。 全家的人都是吃了一頓牢飯,這之後讓他們還要怎麼做人? 這又羞又疼的,江老太太最初還能罵人,漸漸的就連聲音都是要罵的沒了,而沒了她的阻撓,秋天娘強勢的也是分了家,反正老太太一直在說,要同老大過的,家中的房子,他們也是不要想,反正有著三百兩的銀子,他們想要什麼房子沒有,想買什麼東西不成? 更甚至的,秋天娘還怕江老太太好了之後,再是糾纏下去,跑過想要住她的房子,吃她的飯,再是花她的銀子,直接一家人也是離開了村子,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反正有銀子,他們完全的可以過大地主的日子,江老太太直接就將自己的給氣暈了,三百兩啊,一兩銀子都是沒有拿到手上,她這一病,還花了不少的錢,也是將那些親戚都是得罪光了,以後的家中的日子可要怎麼過? 時不時的有人從江家門前走過之時,都是可以聽到了江老太太的干嚎聲,沒完沒了的。 “江家的事情,你可是聽說了?” “你不是幾日前說過?” 沈清辭淡掃過了素潔一眼。 這村中的事情,是誰沒事就是過來說道兩句,讓她這個才是來到村中的人,都是差不多要認了半個村子的人。 素潔有些尷尬。 好像就是她說的,現在家中的人多,她的的閑散時間也是多了,也是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所以沒事就喜歡過來沈清辭這裡說說話。 也是給沈清辭解釋下悶。 可是怎麼的到了最後,都是成了沈清辭是傾聽者,她越說越多,最後就連自己說了什麼,都是忘記了。 而她總是感覺秋天娘應該沒有這麼大大的能耐,還能離開村子的,對於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村中人而言,村子就是他們的根,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都不會離開,生他們養他們的村子,這一走,有可能就再也不能回來了。 秋天娘再是如何,也不可能離開村子,就算是秋天娘想要離開,可是秋天爹行嗎,爹娘在,不遠行,這哪有放下自己的爹娘不管的? 而她真是有種感覺。 可能會有與眼前的這痊有關。 “與你有關嗎?“ 她小心的問著,就怕一會眼前的這位會翻臉,沒辦法,這性的位子太怪了,她都是與她相處了如此之久,可還是沒有摸清楚他的性子,究竟是在哪裡? ##第2418章 她想放風 所以,她真的不敢問,就是怕惹到了這位。 沈清辭端起桌上的茶杯,也是淡淡的掀起了眼皮,“你說江家三房的事情?” “是。” 素潔的聲音更是小了。 “哦……” 沈清辭好像並沒有多大的感覺,臉色一直也是平靜。 “我給了他們二百兩的銀子,讓他們離開村子。” 素潔“……” 果真的,讓她給猜對了。 “你為何要如此做?” 素潔就不明白,為何沈清辭會如此的熱衷於秋天家的事情,而別人的事情,她卻是從來沒有過問過一件。 “為何?” 沈清辭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眼中也是微微氤氳了下了一些什麼? “讓他們呆在村子裡面,然後讓秋天的那幾個姐姐,沒事就偷拿出東西出去嗎?我很不喜歡吃裡爬外的人,若非她們是秋天的姐姐,我便不會她們的爹娘離開,而是讓她們滾。” 她的聲音並不重,語氣也是不狠,卻是讓素潔聽出了一身的冷汗出來。 她還以為自己藏的好,想不到,這位仍是知道了。 當是素潔出來之時,也是見到了臉色發白,全身抖著的春天。 “你剛才聽到了?” 她問著春天,其實她都是感覺不用再是問了,剛才閃過去的那一截衣角,就是今天春天身上所穿的,她都是警告過她多少次了,還是屢教不改,不要說沈清辭,就連她,現在的心中也都是不喜,所以只是讓她掃掃院子之類的,染香術,就沒有讓她碰過。 春天低下頭,也是看著自己的鞋尖,眼眶也是紅的可憐,突的,她跪下了下來,也是抓著素潔的衣角。 “姨,我求你,別讓我走。” 素潔張了張嘴,可是卻是發現自己竟是無一句可說。 走不走,求她沒有什麼用。 端看那一位的性子而來,而她都是感覺,其實那位不會帶著春天了。 若是她,她也不會帶。 她沒有再是理會的春天,她不是沒有幫過她,她幫過了,只是春天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她又能如何? 其余的那幾個,都是不差,就只有春天,真不知道她這是膽子小,還是膽子大。 回到了自己的屋內,素潔搓了一下手,然後打開了一個櫃子,在櫃子裡面翻了半天,才是翻出來一個首飾匣子,這還是她從娘家帶回來的,裡面本來還有她的幾件首飾,後來為了生計,都是陸續當光了,現在也只是剩下了一個空著首飾匣子,若非是這個匣子有些偏舊,也是值不了幾個銀錢,可能她現在就連這個匣子也都是沒有了。 她將手首匣子拿了出來,再是放在了自己腿上,打開,裡面都是銀票,是她這些日子同沈清辭一起賣香帕,攢出來的。 說是攢,其實素潔自己都是有些臉紅。 這銀票簡直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最初只是幾百兩,後來都是幾千兩,現在都是有三四萬兩的銀子了。 而三四萬兩的銀子,她都是不敢想像,這若是拿出來,有多少的? 而有了這些銀子,她就可去去找月月爹了,有了這些銀子,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哪怕是在京城,聽那位說,有了這些銀子,都是可以買上一個小宅子,再是做些小買賣,日後不愁日子不好過。 而她現在就想要去京城,就是不知那位的眼睛何時才會好,何時也才會離開? 她現在其實真的想要離開。 不只是因為想去尋月月他爹,更重要的,她真的不想再是做這樣生意下去了,她聽繡莊的掌櫃說,王家現在的生意一落千丈,不對,根本就是無人問津。 他們賴以為豪的染香術,現在同那位相比起來,簡直就就雲泥之別,雖然都是從那位手中而出,可是明顯的,現在王家有的那樣,半分也是比不過。 她怕,王家若是知道這件生意是她做的,不知道要如何的怪罪。 她再是將銀票一張一張放好,然後合上蓋子,放回了原處。 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現在也就只能如此,她不敢帶著這些銀子還有月月去京城,他們人微路遠,可能還沒有到了京城,便已是死於了非命。 “唉……”她再是嘆了一聲,只能再是將這些先是壓在了心底,同著六娘還有小姚一同做那些素帕。 當是她出來之時,春天一見到她,紅著眼睛,也是欲言又止的,可是素潔卻是走過了她,多余的半句也是沒有說。 而她並不知道,此時,沈清辭正靠在一邊,懷中還抱著一只並不大的小灰貓,這是烙宇蕭抓來給她解悶的,雖然沒有狐狸抱起來舒服,不過總歸的還是毛茸茸的。 她心中到也是清白幾分了。 沈清辭將懷中的小東西拎到自己的眼前,“南南,你說是不是?” 她這個起名廢,想來也是想不到了什麼好名子,灰貓嘛,叫小灰最好,不過家中有個小灰了,就叫南南吧,若再養一只,就叫北北。 而她轉過身,再是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內,不用人扶,也是不用什麼木棍,可以說她的眼睛已是差不多完全恢復了,烙宇蕭幾水缸的露水,差一些將她淹了之後,她的眼睛總也是可以清楚的視物了。 “娘,你去了何處?” 烙宇蕭從屋外走了進來,他剛才都是在外面找了一圈,卻不見沈清辭的人影,差些都是急了。 “你娘又不是七老八十,出去放個風也不成嗎?” 沈清辭將懷中的小貓放在了奄上,自己也是踢掉了鞋子,坐了上去,不得不說,這農家人燒的火炕睡起來就是舒服,就連南南都是不願意下去,天天都是睡在火炕上面打著呼嚕。 有火坑,有火盆,沈清辭感覺自己的日子挺是好過的,再是加上她現在眼睛也是好了,再也不用需要露水洗眼睛,所以外面的下雨下雪,還是下刀子,只要不是下了銀子,都是與她無關。 烙宇蕭走了過來,再是坐下,娘,咱能不出去嗎? 他實都是想要找根繩子,將他這個越活越是小的娘給綁起來,自他來了之後,他娘一月之間,病了六回,幾乎天天都是捧著藥罐子,他還要與她鬥智鬥勇,監督他娘是否將藥給倒了。 ##第2419章 她想要只仙貓 素潔說,他娘又不是孩子,自是知道要要喝藥的。 那是對於外人,他娘在她這個兒子面前,可是發足了脾氣。他都是感覺自己能瘦了好幾斤,現在風一吹,都是要倒了。 可是偏生的,他娘還是喜歡礎去放風。 如此任性的女人,真不知道他爹怎麼的就同她當上幾十年的夫妻,娘還沒給闖禍的。 “不出去有些太悶了。” 沈清辭也不想出去,可是誰天天坐在這張塌上,她如此漂亮的臉,也是要應該出去吹吹風吧? “等天晴了之後。” 烙宇蕭又不是真不讓她出去,只是能不能等幾日,等到不下雪了,萬一哪裡的雪沒有掃干淨,她一滑,摔了怎麼辦,摔成了骨折又要怎麼辦,他到時怎麼辦?若是被父親知道了,非要打斷他的腿不可。 “天晴會更冷。” 沈清辭白了兒子一眼,有點學識行嗎、 烙宇蕭自是知道的,可是冷也總比摔了的好。 “娘,你就好好的擼你的錨,好不好?” “喵……” 南南可能也知道烙宇蕭說自己呢,連忙的跑了過來,也是鑽進了被子裡面。 要不我再是幫你抓幾只? 烙宇蕭感覺這一只不行啊,分散不了她娘半分的注意力,要不真的多抓幾只? 沈清辭伸出手,將那只小灰貓從被子裡面揪了出來,有幾分嫌棄的丟在了烙宇蕭手中。 “沒有年年暖和,沒有烙白聰明,沒有狐狸毛白,沒有妙妙聽話,沒有花梨讓她觸動,就是一只凡貓,不好玩。: 烙宇蕭“……” 那他去哪裡給她找只仙貓去? 他抱著那只灰貓,也是與貓大眼瞪起了小眼,最後的那只貓居然抱著他的手腕睡著了,那奶萌奶萌的樣子,有沒有萌到沈清辭先是不說,不過卻是萌到了他。 他玩起了貓爪子,唇角也是有了一抹暖暖的笑意。 沈清辭自是發現了,她嘆了一聲,這些孩子啊,一個比一個難養,明明就是如此暖的一個孩子,怎麼的,偏生的生了一張冷臉。 也不知道這張冷臉是跟誰學的? 好像是他爹吧,而想起烙宇蕭的爹,她不由的雙手抓緊了被子。 再是等等吧,是的,再是等上一等,再是等上幾月,等到她的身體養好,她就可以回家了。 這個仇她必須要報,不報,她就不是沈清辭,不報,她就是枉活了如此之久? 外面的雪還是在下著,爐內的炭火到是燒的很旺,所以有時在這裡,都是會忘記時節的變化。 烙宇蕭將懷中的小貓放在了被子上面,夾了一些炭放在了火盆裡面,然後從一邊一拿起了一本書,開始坐在這裡安靜的讀了起來。 整個村子並沒有多少的聲音,除了白雪落地之外,一片的安靜清寧,整個村子就如同睡著了一般,當然同樣的,這也是一個休養的好地方。 若是在鎮上,斷然的也是沒有這一份安心所在。 就是…… 烙宇蕭將手中的書放了起來。 怕是這裡不會再是安靜多久了。 “娘,王家人可能快要找過來了。” 烙宇蕭知道沈清辭未睡的,他從她的呼吸聲中,就能斷定的出來,而現在睡著的,就只有那只正打著呼嚕的小灰貓,它還是四腳朝天的睡著。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也是坐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到是比我想像中要慢的多。” 沈清辭還以為王家人會很快找到此地的,卻是沒有想到,這都是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們還是沒有找來,如此的遲鈍,怎麼能做長久的生意? 她到是要看看素潔對於王家會是如何的處理方法,而她最後的決定,便是她要幫她到何種地步依據,只是希望她不要讓她失望。 不過就算是失望了,於她而言,這一生仍是可以過的很是順水,只是會少了很多的東西. 而有些東西,是銀子買不到的,有可能這是關乎後代,也是一個他們所想像不到,也是意識不到的。 小灰貓睜開了雙眼,然後搖搖晃晃的跑到了沈清辭的手邊,將自己的小腦袋枕在了她的手心裡面。 沈清辭突是一笑,雖然是只傻貓,不過還是挺可愛的。 她將這只小灰貓抱了起來,雖說不是一只小白貓,不過也是很可愛,等到時回家了,我會給你找一個好的去處的,沿路他們會路過一品香的鋪子,到是她會將秋天的幾個姐姐都是安排在那裡,也是將小灰貓放在那邊養著。 “娘,那個春天,你准備怎麼處理?” 果然的,這是母子,烙宇蕭還真的同沈清辭想到了一塊兒去了,反正那個,他定是不會的讓他娘留在身邊的。 “這個啊……” 沈清辭輕撫著懷中小灰貓的小爪子,“待我們回去之時,將她的賣身契給她,讓她尋自己的父母去。” “娘真是善心。” 烙宇蕭著實的也是感覺自己親娘,是個大好人的。 “那是當然。” 沈清辭捂著嘴笑道,“你娘可是仙女下凡的,自然是善良無比。” 而如此不要臉的話,也就只有她可以說的出來,而她說出來,還真的就是有人信的。 外面仍是可以聽到那些雪落地的聲音,烙宇蕭再是夾了一些炭,放在了火盆裡面,讓整個屋子在暖意中,透出了幾分干燥。 小灰貓伸了一下懶腰,再是繼續的睡著,還發出了咕嚕瞳的聲音。 可能這裡對它而言,很安全吧。 而此時,他們口中議論的王家,又是一輪新的爭吵。 王海已經幾天幾夜的沒有合眼了,就連被寵的無法無天的王信,現在也都是縮在李錦秀背邊,連出去也是不敢,哪怕他再是不知事,也都是知道,他們家生意現在不好做了,不對,不是不好做,是他們家的生意,受到了郅命的打擊。 本來這染香術,就只有他們王家一家所有,所以這幾年間的生意,都是做的順風順水的,也是無人能搶,所以他才能過著像是大家少爺一般的日子,平日使銀子,那可都是百兩千兩的。 而現在,家中的獨門生意,竟然被人給打破了,這幾月市面上竟是出了相同染過香的帕子,而且香味比他們多,也是比他們好,一經出現,就嚴重影響了他們家中的生意。 ##第2420章 是她 更是可怕的,他偷聽到了爹娘的談話,那就是他們家不久前想要擴大家中的生意,所以接了很大一筆單子,也是買來了不少好的布料,還有不少極貴的,而現在這些布料都是壓在家中,他們家染出來的那些東西,以前確實是供不應求,只要染出來,就沒有人不想要的,就算他們不出門,自是會有有生意上門,可是現在,他們家的生意,都是被那種新出來染香術給攪黃了。 以往的老客人,都是紛紛退了他們的定單,哪怕是賠錢,也都不會再是要他們的東西,說他們家的東西現在根本就賣不出去,若是要了,根本就等於砸在了手中。 他們已是堆了一堆染好的帕子還有布料,其中不乏那些極貴的,現在一塊也是沒有賣出去。 只果因為外面那些新香刮起來的風,吹的實在也是太快了,快的,根本就沒有給他們任何的反映時間,便已然的讓他們失了所有的生意。 是所有,全部,一切。 他們家以前都是這鎮中的香駁駁,可是突然的,竟然都是一文不值了起來,甚至好像都是被人給遺忘了一般,哪怕是出去,提起王家,竟然還會問一句。 是哪個王家? 這鎮上還有哪個王家,就只有他們王家最為出名,做著獨門生意,銀子也如同雪花一般的那樣賺著,可是如今,瞬間就開始無人問津了。 再是如此下去,他們的香帕就要爛在那裡,還有他們用半數的家產屯積而來的精美布料,怕也都是要被老鼠給咬了。 此時,王海不時的走動著,也是等著消息,他查了許久都是沒有查出來,到底這些新的香帕是從何處而來? 只是知道從何家的繡莊出來,才是不到一月的時間,就將他們用十余年的時間,打下來這一片的江山給徹底摧毀了,更甚至他壓根就沒有東山再起之意。 說的難聽一些,都是沒人要了,就算是染好了,人家拿回去,怕也都是當成抹布在用,而抹布廢布就可以,何需用如此好的布料? 他查了許久,才是查出來,這些東西,是一個女人送過來的,至於是誰,他沒有查出,只是因著,何家繡莊那裡的人嘴巴都是太緊,很難撬開。 現在他們定是要找出這個人,也是想辦法,將那人的染香術,給弄過來,如果那人要銀子正好,他就拿銀子買,他們王家現在的什麼沒有,可是銀子卻是不少,如果要其它的,他也能想辦法,若實在是那種油鹽不進的,他就是將人抓來,非要將那些染香術弄到手中不可。 這可以說是王家的災難,卻也可以說成是王家的另一種機遇。 如果可以將這些新的染香術纂在手中,那麼他們王家定然可以向前邁進一大步,也不用只是守著一個方子。 而他也是有信心,定然可以將這些染香術拿在手中,而為了這些染香術,他可以不挨手段。 就是,這人都是出去了多久,怎麼的還是沒有回來,這是死在了外面了是不是? 他越等,這腳下就走的越是快,不時的也是在屋中轉著圈,越是轉,就越是感覺此處的氣憤,有些過分的生硬,也是讓其它人,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 王信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最後還是不敢說半個字,乖乖的站在李錦秀身後,就怕一會的自己出了一個聲,就會被他自己的老子給罵的狗血噴頭,甚至是打死。 “怎麼還不回來?” 王海用力的踢了一下桌子,可是很快的,他的臉就扭曲了起來。 桌子腿沒有斷,他的腿卻先是要廢了。 還有都是出去了多久了,怎麼的還是不見回來,這裡離那間繡莊不過就是幾步路,不要說走,哪怕是用爬的,也是應該爬回來了。 “老爺,老爺……” 果然的,外面傳來了那個下人的聲音,而那下人,便是王海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何家的繡莊那裡什麼消息都是打聽不出來,可是他還是有其它的地方。 一個下人幾乎都是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好像也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驚嚇一般。 “王強,可是查出來了?” 下人一進來,王海連忙就走了過去,心急的問道,這王強可是隨了王家的姓,是他的心腹之人,而且為人也是機警,更是頗有些手段,在各大的繡莊裡面,都是有幾條眼線,只要他想查,還真的查不到的事情。 “查到了,查到了……” 王強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汗水,一雙眼睛不時的盯著桌上的那些茶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頭也是想著,這主子應該給他一杯水解下渴吧,這不給他水,他嘴巴干的都是冒煙了,還要怎麼說? 可是主子好像就沒有發現,他干的起皮的嘴巴,也是沒有看到他滿關的汗。 一個個的都是死瞪著她,也是讓他說話,說個毛啊,喉嚨都是要冒煙了。 “快說!” 王海都是不耐煩的想要一腳踢上去。 王強只能是忍著冒煙的喉嚨,說道。 “老爺,小的打聽了很久,才是打聽了出來,這新的染香術是人有賣到何家繡莊的。了。” “我知道。” 王海額頭的跳了一跳,他要聽的不是這些廢話,他現在只是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可是查出來了? 王強偷偷看了王海一眼,王海一臉的猙獰,也是讓他心頭毛毛的,不知道一會話說出來,王海會不會發瘋,會拿拿東西砸他。 “說,那個女人是誰?” 王海幾乎都是將自己的聲音咬了出來。 “是……” 王強的眼睛東瞄西瞅的,怎麼的都是不敢多看王海一眼。 “快說!” 王海抬起了腳,真要踢人了。 王強被王海這一聲給嚇的哆嗦了一下。 “老爺,那個拿著染香術賣的是咱家的姑奶奶啊。” 他閉著眼睛,聲音也是十分的大,就怕現在不說,一會說不出來。 “不可能!” 這話不是王海說的,而是李錦秀。 “不可能是她,絕對的不可能。” 李錦秀搖頭,“我從未教過她,她怎麼可有會這些,如是她會,還至於將自己過成跟乞丐一樣,當初還為了活著,想要回王家。” ##第2421章 去找她 那是她自己生的孩子,性子她怎麼還能不知道,看似軟弱,可是事實上面,性子卻是十分的倔強,她怎麼可能會染香術,怎麼可能還要拿這個去賣,去賺銀子。 王強扯了扯嘴角,真的想要說一句,你教沒有教人家,他是不知道,那位的手藝可是比你強的多了,那位染出來的可是又香又甜的,跟王家染出來的一點也不相似,若說是誰教誰? 王家染術香,還不配教人家,不然也不可能王家努力十幾年時間,才是做成的生意,人家的就是一月之間,就給全部拿走了。 王海半天才是反應了過來,他睜大了眼睛,然後突然也是扭過了臉,一雙眼睛狠瞪著李錦秀。 “不是我。” 李錦秀連忙搖頭。 “海兒,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教過她的。”不要說教,她根本就是一直防著的,從那孩子記事起,便是防著的,她在染香帕之時,都會借口將她給支走,後來再是大了一些,就將她關在院中學習刺繡。 她真是沒有教,如果教了,便不會如此的忌憚著。 “你沒有教她?”王海是不信的,這讓他怎麼相信,如果不是她教的,還是誰給教的? 還教的砸了王家的生意,這一砸,都是可能將王家給砸沒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努力的十年,也是為此做了太多,賠盡了笑臉,也是算計了一切,最後才是攢下了王家的這一片家業。 他這麼大的一片家業,對於當初泥腿子的王家而言,是他們就連做夢也都是不敢想的,而現在,全部都是被一個王素潔的給毀了。 “真的不是我教的啊。” 李錦秀顫抖著身子,被兒子如此的仇視著,她的心怎麼能不難受,可是她真的沒有。 “海兒,娘發誓,真的沒有,那些,娘都不會啊。” 就連她都是不會的,告訴她,她還要怎麼的教王素潔? 而這一句娘不會,也是讓王海直接就愣在了那裡。 “你不會,你不會誰會?” 李錦秀的身體也是一征,胸口也像是被一只貓抓著一般的疼。 她是不會,可是有人會啊。 而她抬起臉,也是與王海相視一眼,他們的眼神當中都是有著震驚,有著不敢置信,甚至還是有著羞憤。 “海兒,是那位嗎?” 王海的唇角分合了幾次,若問他,他如何的能知道? 可是這些真從王素潔那裡傳出,也是他們王家所沒有的,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 就是那位給的。 雖然說他們一直都是強調,染香術是他們王家所有,就連李錦秀一直也都是防著素潔,就是怕素潔會將染香術給帶走,因為當初那個人說過,這是給素潔的,是李錦秀自作主張的,是王海生性貪婪,當這些當成了王家之物,而他們並沒有感覺自己有錯 李錦秀日後還是要靠兒子的,若是將這些給了素潔,到時讓他們母子兩人靠何過活,所以她從那時,就沒有想過要教素潔這些,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染香術當成王家的所有物。 可是哪怕她再是如此的告訴自己,甚至這十幾年,也是一直用著染香術,賺著銀子,可是不能否認的,在他們心中,始終都是知道,那並非是他們王家之物。 而是那位的。 也是那位送給素潔當成妝嫁的 若非是如此,他們為何如此的仇視素潔,因為只要有素潔在,他們就會想到,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們搶來奪來的。 可是明明就是他辛苦賺來的,就是因為當初那位的一句話,就要讓王海將如此這多的生意雙手奉上,王海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而李錦秀也是亦然。 都是過去如此之久了,他們以為一直就會如此過,他們王家會一直強大下去,也是會賺下幾輩子都是花不完家底,到時他們便會成為這裡的數一數二的人家。 只是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會出現別的染香術。 “娘,她一直都是騙我們,她在報復我們。” 啪的一聲,王海直接就砸了桌子,也是讓一邊的張氏一張臉都是黑透了,她自然也是知道,現在的王家遇到了何事,搞不好,王家就要毀了,還要連累了自家的布莊,當初她為何會下嫁於王海,就是因為王海家的染香術,可以間接幫助自己家,果真的,也是讓她料對了,自是她嫁到了王家起,自己家的布莊生意,越來越是好,她也是成為了張家的功臣,她一個外嫁女,現在哪怕是回了娘家,也都是能說出話來。 而現在,她想起家中才是買來的那些布,那些布只有染上香之後,才能賣到高價,可若是染不上,就沒有辦法賣出,眼看著那些布都是找好了,也是要賣了,偏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而她都是可以想像出來。 如果這一次那些布莊失了意外的話,張家不知道要賠多少的兩的銀子。 而除了銀子之外,還有的,就是王家在染香布料這一塊以來的信用。 而以著王素潔對於她與張家的不喜,怕是之後絕對不會客氣,沒有那些布料賣的張家,生意會差到了何種的地步,她都不知道?。 她越想,就越是急,越急,額頭上面的汗水也就是越是多,就連臉上精細的妝容,現在的也都是跟著花了一些。 而此時,所有人都是盯著李錦秀。 李錦秀蠕動了幾下唇片。 她呼的一聲,站了起來,我去找她,她的臉色發白,除了怕之外,可能還有更多的便是羞憤,她感覺自己白當了一個娘,也是白生了一個女兒。 她盡心的將她養大,給她吃,給她穿,也是教她讀書習字,可她就是如此報答她這個娘的,她藏著掖著那些染香術。 怕是她在偷教王海染香術之時,王素潔是笑著的吧,所以當初她才能這麼痛快的便是離開王家,跟了一個窮秀才私奔,現在她還要毀了王家。 她一定要找她問清楚,她要問清楚,王素潔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要逼死她這個當娘的? 而她說走便是要走,一刻也是不想等,那種如同被的掐著心髒的不舒服,她根本就忍受不了。 “娘,你去哪裡?” ##第2422章 砸門 張氏見狀,連忙的跟了過來,她其實就是明知故問的,而她就是想要知道,李錦是否真的要去找王素潔。 “我去找她。”李錦秀整張臉此時都是青秀了,那種羞憤感,令她幾近的想要殺人。 “娘,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張氏聽罷,也是松了一口氣,而她再是問了一句,也是要將王素潔此時的住處說出去,王素潔在哪裡,她自然也是知道,不過就是一個窮村子,她知道了,卻是沒有去過,當然也並非不關心,如果不是發生了此事,她可能就連王素潔這個名子都是不願意提及。 是李錦秀的步子頓了一下,雙手也是緊握成了拳。 “我自是知道。” 張氏的臉突然間變的有些了難看,當然的心頭也是有了一種不舒服之感,怎麼的,許錦秀竟是知道,是不是還在想著要拿王家的銀子去貼補王素潔不成? 李錦秀走了出來,也是坐上了馬車,連半分的笑意也都是沒有,王海與張氏自然不可能讓李錦秀獨自過去,就怕李錦秀對王素潔狠不下心。 “老爺,你說我們要如何是好?” 張氏坐在馬車裡,一直也都是愁眉苦臉的,“素潔這一次定然也是恨及了我們,是不是怨了上次,婆婆打了她一巴掌之事,所以現在的想要毀了我們王家。” “她敢!” 王海冷笑了一聲,“就她,還毀不了我一手撐起來的王家。” “可是,她有新的染香術。” 張氏仍是一臉的愁苦,“她已是將咱們家的生意,壓到無人問津。” “那又如何?” 王海根本就不怕這些,自是知道這背後的罪魁禍首是王素潔之後,他起初是憤怒,也是仇恨的,恨不得將王系潔給扒皮拆骨,哪怕那是自己的親生妹妹都是相同。 “可是現在不同了。” 她手中的染香術是我王家所有,自然也是要歸還於我們王家。 “若是她不還呢?” 張氏抓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手心裡面也是在一手的汗水,必竟現在那是她的。 “她不還也得還。” 王海從來不擔心這些,“只要有我娘在,她非還不可。” 王海沒有擔心過,王錦秀敢說一句不還,只要有李錦秀那個親娘在,她有多少的染香術,也都是給他吐出來。 他正愁王家的染香術過於單一,若是多有幾樣,那麼不就是可以賺上更多的銀子,現在到是天助他也,竟有人送上門來了。 而不管那些染香術是從何而來,是那人教她的,還是說她突然想起的,最後全數的都要盡歸於了王家。 幾輛馬車也是向著大石村而來,當是這些馬車進到村子裡面之時,村裡的人雖然說是意外,不過到也沒有大驚小怪的,可能也是因為,那素潔家中,這幾個月一直以來都是馬車不斷的,現在他家的門口,還停放著一輛馬車呢。 他們第一次見時,確是大驚小怪了半天,都是恨不得在人家的馬車上面挖下一塊木頭出來,就是想要知道,這用作馬車的木頭,是不是同山上的那些木頭一樣的? 這一定就是過來找素潔的。 大家伙兒心中都是這樣的一種想法。 不是找素潔家的,還能是找誰的? 找你。 找他。 還是找誰誰的? 果真的,這幾輛看似十分值錢的馬車,也是在素潔家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從裡面下來了一個婆子打扮的人,上去就死命的拍著門。 不對,是砸門。 這半新不舊的門,也是辛苦了,還好雖舊,卻也算是結實,不然的就這麼砸下去,非要散了架不可。 “大姑奶奶,老夫人來了。” 婆子拍著門,也是翻著白眼,這一句大姑奶奶叫的十分的不情不願的,當然也是陰陽怪氣,聽不清楚的,是在叫大姑奶奶,聽不清楚的,她是在叫著小兔崽子。 “大姑奶奶,你聽到了沒有,快開門,老夫人來了。” 婆子繼續的拍著門,可是裡面的人就像是死了一樣,不要說給她開門,就連一聲也都是沒有應過。 婆子都是將自己的手拍斷了,仍是沒有人開門,她再是高了一下自己的聲音,就不相信,她如此高的聲,王素潔會聽不到? 可是她哪怕再是拍,再是將自己的嗓子給喊啞了,仍是沒有人過來開門,莫不是認錯門了? 這婆子到是不相信,王素潔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是不出來見自己的親娘? 還是說,這人是不在的? 她只好再是走了回來,然後小聲的同裡面的李錦秀說道。 “老夫人,您可是記清,大姑奶奶真是住在此處?” “不會錯。“ 李錦秀揭開了馬車的簾子,對於眼前的這破房子十分嫌棄,她就是住在此處,雖然說她從來沒有過來,也是沒有想過要幫一把王素潔,更是沒有想過給王素潔一兩銀子,但是,王素潔所住的地方,她不會記錯。 她差人打聽過,在哪一家的,門口有些什麼,樹,牆,還有門口放著的那一塊爛石頭,以及那塊補過了的屋頂,全部都是對上了,所以就是住在這裡,不會有錯。 可是裡面似乎是沒有人。 婆子再是小說的說道,“奴婢都是拍了半天的門,一直都是沒有人開門。” “定是在裡面裝死的。” 李錦秀深信現在的王素潔做了那樣的事情,定然也是不敢見她這個娘,不裝死,還能做什麼? 讓人將門給本夫人拆了,李錦秀用力的抓緊了馬車,若非是她的手勁不夠,非要將馬車給挖下一大塊的木頭不可。 婆子知道,這就要指揮別人砸開門,而就在這些人要砸門之時,卻是聽到有人問了一句。 “你們在做什麼?” 婆子這眼珠一轉,連忙也是對著此人笑了起來,這笑起來,到還算是人模狗樣,看樣子是和善的,可是誰知道這張臉下面,又是怎麼樣的一幅惡毒心思。 這位小哥,我們來找王素潔,那是我家的親戚,就是我們敲了半天門,也是沒有人開門,正想著,再是叫叫門的。 “你們是素潔的親戚?” 這年輕後生狐疑打量了他們半天,不過到也沒有多是懷疑,現在素潔家可是有銀子了,家中出入的馬車也是多,而人家就算是有了銀子,村人是羨慕,卻也沒有人說人家不對。 ##第2423章 找來了 人家家中住著的那兩位,要吃雞魚之類的,都是在村中買的,素潔給他們的價,可都是比鎮上高,誰家若是有了難事,去找找她,也會出手相幫上一把。 而今天這些人,真是素潔家的親戚。 見著這位後生懷疑的眼神,婆子連忙的再是說道,“我們真是素潔的親戚,素潔可是有一個女兒,叫胡月月,今年正巧是四歲,九月出生的。” 年輕後生一聽,也是點了一下頭,“這到是對著的。” “就是,你們既是她家的親戚,怎麼不知道,她搬家了,也是不住在此處了,現在這裡可是一個人也是沒有,你們就算是將門給拆了,也是找不到人。” “小哥,那請問,素潔搬到了哪裡去了?” 婆子這一聽,可是急了。 這怎麼搬家了,若是搬到一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那不是難找了,他們也不是白來了一次。 年輕後生轉過身,也是伸出了手指,指了一下村子裡面。 “諾,就是那一家,漆紅大門的就是。” “謝謝小哥。” 婆子暗地裡面也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換家不換地,這就好辦了。 她連忙走了過來,也是回了李錦秀。 李錦秀本來不好的臉色,現在也是越發難看了。 尤其是聽到素潔搬家,心中使勁的不痛快。 她寧願素潔過的飢寒交迫,也不願意她大富大貴,只有她過的不好。 她才滿意,而是她在告訴自己,也是告負王素潔,甚至是所有人,她李錦秀是對的,她們給王素潔安排的那一戶人家也是對的,是王素潔不識好歹的做錯了。 “我們走。” 李錦秀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抖,更是在腦中想著,一會等見到了素潔,要如何的對她,是給她一巴掌,將染香術都是要過來,還是罵到她羞憤自盡。 馬車再是向前走著,很快便是到了那一扇漆紅大門前面。 婆子再是上前,也是拍打起了門,而這個門可是同她剛人打的門不同,那個門,她可以用手去砸,但是這扇門,也不知道怎麼了,她就是砸不下去。 “誰啊?” 裡面傳來了一道腳步聲,而後門吱寧的也是開了,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口,奇怪的問著他們。 “你們找誰?” “這可是王素潔的家?” 婆子這一次學的聰明了一些,說話雖然不能算是客氣,卻也算能聽入耳。 不管什麼,他們總歸的先是要進去,不然若是王素錦不願意見他們,給他們關上門,難不成,他們還在外面候著不成,她家的老夫人是什麼身份,王家是什麼身份,莫不成,還要跟這些泥腿子一般見識,也是要被被他們嘲笑不成? 年輕女子點了一下頭,“對,你們是誰?” 婆子一聽,這才是抬起了自己的頭,“王素潔是我家的大姑奶奶,你快去通報,我家老夫人來了,讓她過來見她的親娘。” 素潔從裡面出來,她長深了一口氣,也是睜開了雙眼。 果真的,還是到了這一天。 她從來沒有想過,王家會真的放過她,當她決定走上那一步之時,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日。 她既是做了,便不怕面對王家人。 因她,無錯。 她走了出去,可是一見端坐於石桌之前,可以說是浩浩蕩蕩的王家一行人,雙腿不由的有些發軟,就連呼吸好像也是有些微微的顫意。 她再是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莫慌,她並非一人,不要忘記了,這裡還有那兩位,不管理還是法,她皆也都是占,哪怕他們鬧到了官府那裡,官府也都是管不得。 她走了出去,站在了王家人面前。 “孽女!” 李錦秀用力的一拍桌子,那啪的一聲,還將站在一邊的小姚給嚇到了,小姚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是嚇的連忙跑回去找救兵,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也是來勢洶洶的,怕是素潔撐不住,他們若是一會將素潔給打死了怎麼辦? “公子,夫人……” 小姚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一只小手也是扒在門上。 “外面有人找事啊!” “我知道了。” 沈清辭伸出手,打斷了小姚的話,再是對著烙宇蕭說道,你繼續讀,而坐在她身邊兩孩兒一貓,都是睜著眼睛,也是要聽故事,雖然不知道那只灰貓聽個什麼? “夫人……” 小姚癟著嘴,“你不出去,可是素姐那裡……” “你先是出去。” 沈清辭讓小姚出去,沒有再是想要聽小姚話的意思。 小姚就只好出來,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她爹這一大的就送貨去了,她娘又是一個弱質女流,只會的洗衣燒飯。 突的,她挺起自己的小胸口,這個家,還有她小姚呢,就算是拼盡了這條命,她也都是要守住,她直接就跑進了廚房裡面,待是出來之時,手中已是提了一把,菜刀。 而此時,在院子當中。 王家人坐著,而素潔則是站著,王家的人看素潔的眼神,就像是什麼仇人一般,哪怕是最小的王信,也是沒有叫過她一句姑姑,甚至還想要將素潔給捏死。 而李錦秀已是在此罵了素潔近一刻鐘了,罵出來的話也越是難聽,若是普通的女子,怕也都是會被李錦秀的這些話罵的還不下去了。 只是此時的素潔,早就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的只是知道繡花,與唯命是從的她了。 她一個人帶著女兒,什麼苦沒有吃過,什麼事沒有經歷過? 若真是被幾句話逼死,她現在墳頭上面的草,怕都是長到了一人之高了。 哪怕李錦秀再罵的難聽,也都是沒有,他們讓她給那個縣官當小妾之時的委屈難過。 而素潔不痛不癢的表情,讓李錦秀如同一拳都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也是讓李錦秀直接就氣的額頭冒起了虛汗。 “你這個孽女!” 她站了起來,直接上前,就往素潔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素潔臉被打偏了,耳朵也是被打的嗡嗡響著,不知道是素潔打她的第幾個巴掌,甚至有一次,她打的她,整一月,一邊的耳朵什麼也都是聽不到,一度也是讓她以為自己的這只耳朵,聾了。 她自是知道,李錦秀從一開始,就是防著她,用她的犧牲,換娶王家的富貴之時,對於這個親娘,已是沒有多少母女情誼了。 ##第2424章 小姚發威 她不欠王家,王家這麼多年的輝煌,王海可以娶親生子,可以的發展家業,都是從她的身上踩過去的。 “你現在立即跟我回王家。” 李錦秀不時的喘著氣,剛才打人的手也是在發著麻,她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那就是恐懼,恐懼眼前的王素潔,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她說一便一,說二便是二的性子了。 甚至她現在根本就是掌控不了她,而她還要怎麼保的住王家,保得住王海? “跟你回去。” 王素潔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你們不是說,我就算是死在外面,也都別想踏進你們王家大門一下嗎?” 李錦秀的臉上有抹難堪閃過,卻仍是死不認錯,也是死不承認。 “你這個賊!” 王信實在憋不住了,上前就要去找素潔理論,偷我王家的東西,你怎麼不去死。 “我偷你的王家的東西?” 王素潔自然是知道,他們過來,無非就是他們的知道那些染香術,是出自於她手,他們想要從她這裡得到染香術,好去給王家賺銀子。 可那真的就是王家的嗎? “你偷了我家的染香術。” 王信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真想再是揍人。 而素潔早就已經對這個侄兒失望透頂了,這確實就是張氏教出來的兒子,也是同張氏一個德行,想想也是,就張氏這種外表純善,內心惡毒的婦人,又能生出什麼樣的孩子出來? 哪怕是孩子生出來,本性的善的,可是有這樣的一個母親教著,被這樣一個自私的祖母慣著,又能養出什麼樣品性出來? 王信比起他們家那位烙公子也是小不了多少,可是人家烙公子,王信就連給人家的**後跟都是不配,人家從軍能上戰場,從商,能賺銀子,科舉,也是能得大官,就王信,若是沒有王家,他算個什麼東西? 就連最基本道德品性都是沒有,讀了這麼久的書,都是讀到了狗肚子裡面去了。 而素潔眼中輕視,也是讓王信的臉色燙了起來,素潔哪怕現在沒有出手,可是王信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被啪啪的打著。 王信纂緊了自己的拳頭,就要上前揍人,今天誰也別想攔住他,他非要將這個女人揍死不可,可是張氏卻是直接拉住了他的袖子。 “娘,你為何拉我?” 王信氣的跳腳,現在的見誰吼誰。 “先是等等,”張氏小聲的勸著兒子,“你忍上一忍,待到她回了王家,我們拿了我們要的,到時娘定然也是不攔你。” 張氏心中也是冷笑不已,待是他們得了染香術,不要提其它,單是王海就不可能放任王素潔還能好生的活著,到時她就看看,王素潔這個的高貴的王家的大小姐,是斷手,還是斷腳? 王信就只能忍住這一口氣,也是在心中不知道罵了多少次? 素潔不可能發現不了王信眼中的殺意。 她的心中何止是難過,她根本就是失望透頂,這樣的王家,這樣的王家人,她沒有命去要。 她還有女兒要養,她的月月才四歲,還不能沒了娘。 還有,王家的染香術,他們說這些話,真的臉就不燒了,心就不虛嗎? 李錦秀見素潔還是不言不語,再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這可是石桌,而不是王家的那種上好木料的桌子,這拍起來,可是拿肉砸石頭的。 果真的,李錦秀這一拍,整個臉也是跟著一扭,要多的難看就有多難看,可是她還是不願意落了自己的身份,也是仗著自己是老夫人,習慣了一府人的生殺大權,也是包括王素潔。 “你現在立馬跟我回王家。” “回王家?” 王素潔聽著這句話,真心的諷刺之及。 “你們不是想要我回王家,而是想要我的染香術吧?” “什麼你的染香術,那是王家的。” 李錦秀幾乎都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整張臉也是憋成了鐵青色。 “王家的?”素潔連冷笑,也都是不願了。 “娘,王家何時來的染香術?那位恩人留下來的,就只能是那位恩人的,王家永遠也只能用,卻是不能拒為已有。” 李錦秀張開了嘴,卻是發現自己竟是半句話也是反駁不出來,甚至她還感覺自己的臉上似乎被人扇上了一巴掌。 “與她廢話什麼?” 一直都是未出聲的王海站了起來,一甩袖子,到也有些大家族長的氣勢,他將自己的一只手背到了身後,也是向著身邊的人說道。 “將大姑奶奶帶回去。” 那些下人應了一聲,直接就走了過來,要抓素潔。 素潔的臉色一變,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弱質女流,根本就同別人比不了力氣,她現在才是知道。 王家人這一次過來,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她帶回王家,不論她是否願意,若是她願意回,那便是最好,若是不願,就算是打殘了,也都會將她帶回去。 而他們做這些,不是因為她是王素潔,而是因為,她身上有新的染香術。 素潔後退了一步,也是想著一會自己要如何的才能逃過王家人,不過,她的心中,並沒有多是絕望,甚至就連害怕,也只是起初有那麼一縷而已。 她還沒有忘記,這裡還有沈清辭,還有烙宇蕭,只要有他們在,不要說一個王家,哪怕是一百個王家,也都是占不得半分便宜,就當她想要往沈清辭的院子跑之時,卻是聽到了小姚的聲音。 “我看誰敢動我家的人!” 她這一回頭,當場就被驚的愣在那裡,嘴巴張大的,都是可以塞下了一個拳頭。 小姚舉著一把菜刀跑了過來,就像是個的要提刀砍人一般,而她這一出現,確實將本來都是要抓素潔的那幾個男人給嚇到了。 結果她正在跑著,啪的一聲,也不知道是左腳絆了右腳,還是右腳掂了左腳,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而她拿在手中的菜刀,也是向前飛了過去,直飛向素潔那裡。 素潔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她沒有被王家給抓去,也是沒有被王家給害死,難不成,最後卻是被小姚的這一把的菜刀給砍死了? 而就在菜刀都是要碰到了她的臉之時,素潔嚇的本能的閉上眼睛,結果半天後,卻是沒有感覺到疼痛。 ##第2425章 是她回來了 她睜開了雙眼,結果就發現一只手橫在她面前,而那只手也是拿著一把菜刀。 這衣服。 “公子!” 當然這一聲不是素潔的,而是小姚的,素潔還沒有哭呢,小姚先是哭了,還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直接就抱住了烙宇蕭的雙腿。 “公子,他們好壞,他們要殺素姨還有我,小姚好可憐啊,小姚才是這麼小的,還是個寶寶,他們怎麼能如此的殘忍,想要殺了大周的花骨朵……” 烙宇蕭將菜刀拿好,然後放在了小姚面前。 小姚用力的搖頭,“公子,雖然說,小姚也是想要一菜刀還一菜刀的,可是殺人是不對滴,小姚也不敢啊,這殺人是要坐牢,也是要抵命的。” 烙宇蕭的眼角抽了好幾下,他將手伸進自己的胸口,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小姚面前。 小姚的眼睛一亮,一把就抓住了銀子,揣在了自己懷中。 “公子,壓驚的。” “恩。”烙宇蕭再是將菜刀放在了小姚面前。 小姚抓住了菜刀,一咕嚕也是站了起來。 “公子,你讓我先砍誰?” 烙宇蕭揪起了小姚的領子,將她往一邊一滴溜,“先將菜刀放在廚房裡面,然後找你娘燒飯去。” “哦,好噠。” 小姚乖乖的點了點頭,拿著一把菜刀,蹦蹦跳跳向前走著。 烙宇蕭這才是轉過身,也是一一的掃過了這些煩人的王家人。 “王素潔,你好啊!” 王海冷笑出聲,“我就說,你為何不回王家,原來是有了奸夫。”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的就有東西向他砸了過來,而後砰的一聲,他就連躲也都是躲不及,那樣東西,直接就砸在他的腦門上面,而他眼睛瞪到了牛大,白眼一翻,人也是向後倒去,若非是一邊的下人見狀扶住了他,他非要將自己給摔死了不可。 而在地上,也是有著一錠白花花的銀子。 “你這奸夫竟然打我爹?” 王信見自己的老子被被打,怎麼可能還能站的住,邊挽著袖子,就要上去打我,結果他剛到了人家面前,還沒有伸出手,一只大手就伸了出來,直接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且還是真的掐,掐的王信眼睛都是翻了起來,舌頭也是向外面吐著。 而王家的兩個女人,向來也就只敢在素潔面前,耍一下自己的威風,也是對著素潔揮之既來,揮之卻去的,卻是忘記了,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是素潔,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以逆來順受,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 現在的王海被砸暈了,王信被人掐著脖子,她們兩個人都是被嚇的傻站在那裡,還是張氏反應快一些,顫著指揮著一邊的下人,讓他們快去救人,結果下人還沒有接近,就被烙宇蕭一腳一個的直接踢飛了。 這一個個的就跟沙袋子一般,呼的飛起來,再是咚的一下,砸下去,都是將地上的給砸出一個坑。 看來,烙宇蕭剛才拿銀子砸人,還是手下留情了,他只是用的銀子,而不是用的他的腳,若是他對王海用踢的,現在王海不死也得掉層皮。 “烙公子,你先是將她放下來。” 素潔也是被嚇的半天都是沒有說話,而她見王信整張臉都是青了,這再是掐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烙宇蕭冷哼了一聲,手一松,直接就將的王信往一邊一丟,就像丟著什麼垃垃圾一般。 “我的兒……”張氏跑了過去,抱著王信就號啕大哭了起來,王信抱著自己的脖子,不時的劇烈咳嗽著,他剛才差一些就要被掐死了。 而那種不能呼吸的窒息感,他這一輩子,再也是不敢體會一次,而他也是被嚇到了,躲在張氏的身後,就號啕大哭了起來。 還是哭的鼻涕眼淚一起流著,以前的囂張跋扈,到了現在都是只是剩下了恐懼,可能他也是到了現在才是知道,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可以完全的包容著他,慣著他。 他又不是銀子,不可能人人都是喜歡,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是王家,都是將他當成了寶。 張氏抱著王信,然後抬起臉,也晚怨恨的瞪著王素潔。 “王素潔,你……” “你閉嘴!” 她的話還沒有講出來,卻是被王素潔不留情面的打斷了,而甚至這突來的打斷,也是讓張氏有數息不知如何反應? 向來都是軟弱的王素潔,向來都是看她眼色的王素潔,現在竟敢是如此的對她說話。 “你……” “我說了,你閉嘴!” 素潔根本就不給張氏說話的機會,你自己心髒,別把別人看著跟你一樣,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 “你看看他。” 素潔指著紋絲未動,也是臉色陰塵的烙宇蕭,“他與你兒子差不了幾歲,也只是一個孩子,你竟是如此的污蔑於她,張盈盈,你的腦子是被豬給拱了嗎,還是說王家的飯將你吃傻了,什麼話都是敢說。” 王海被砸,王信被掐,這是誰的錯? 是誰浩浩蕩蕩的趕過來找虐的,就連打聽一下人家的底細都是沒有,就敢在此地大放厥詞,她是好欺負,她是沒有靠山,她也只是一個女人,她什麼也沒有。 可是別人有,別人什麼都有。 張氏哆嗦著嘴唇,氣的血氣不由的也是翻湧了起來,頓覺的自己胸口在疼著。 而此時坐在那邊被嚇傻的李錦秀才是緩過了神,她顫微微的站了起來,也是向著素潔撲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竟敢讓人傷我兒,殺我孫,你這個喪門星,若是早知道,你會這樣的,我……” 而她的話突然之間就停了下來,就連步子也是,更是甚至的,還是瞪大著眼睛,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的年輕女子。 是她。 是她回來了。 怎麼可能會是她? 沈清辭靠在一邊的樹上,她其實都是看了許久的戲,就是感覺實在也是太過索然無味,她站直了身體,也是向著李錦秀走了過來。 然後站在李錦秀面前,與他的不過就是兩步遠。 她相信,李錦秀認出她來了,這才對,一個人不應該忘記自己的恩人,不管過了多主,欠別人多少,也是不能忘的哦。 ##第2426章 補不夠 你到是老的多了,沈清辭淡淡勾起了自己的紅唇,是虧心事做的太多了吧。 李錦秀如同見了鬼一樣,雙腿也是向後退了好幾步。 此時此刻,她真的以為自己見了鬼,哪有人還是保有原來的面容,可是眼前的這個,明明就是十幾年前的模樣,甚至似乎還要更是顯的小了一些。 雖然臉黑了一些,可是五官卻是沒有變,尤其她的表情與神態,她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會忘記。 “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她。” 李錦秀搖頭,不可能,絕對的不可能。 沈清辭走到了石桌那裡,也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她再是淡淡的望著李錦秀,也是讓李錦秀不由的低下了關,心中更卑微至沒有底。 “我是不是她,你心中最是清楚。” 沈清辭好歹也是活了這麼多年,要猜對一個人的心思,雖然不能說是輕易而舉,可也能猜六七分,甚至還是七八分,至於李錦秀,少說也都是有九分了。 一個沒有底蘊的暴發戶,一個滿腦子都是算計的女人,她又有幾分的智慧與聰明,她就那麼一點的智慧,八成的也都是用在了算計素潔身上,這幾年間的智慧都是在倒著漲的。 對於一個很不聰明的女人,對付起來,真的沒有一點的樂趣,而現在能讓她找到了樂趣的,就只一個林雲娘。 “李錦秀……” 沈清辭喊著李錦秀的名子,“我記得當初我教你染香術之時,可是明確的告訴過你,染梨術是我送與素潔的嫁妝,你可是給了她?” 李錦秀哆嗦著唇角 問到了,終於是問到此事,這十幾年間,她一直最怕,最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還是說,你將我的染香術,占為了已有?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了李錦秀面前。 李錦秀的身體雙腿一軟,也是跌坐在了地上。 沈清辭微一揚唇角,也是居高臨下的俯視於她。 “那東西我想給誰就只能給誰,你莫不成以為我當初中看中了你,所以才是救你們母子三人的,若非是看在你女兒有幾分像了幼時的我,我管你們是死是活。” “李錦秀,人是要學會感恩的,感恩才能活的久。” 她在李錦秀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也是欣賞著李錦秀臉上越來越是升起的恐懼。 “染香術我可以給了你,也可以拿回來,我不喜歡別人拿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也很厭惡那些敢是算計我的人,那是我的東西,我想給就給,想毀就毀。“ “你既是不給王素潔,那就給我還回來,只是吃了我的,還要好生的給我吐出來。” 烙宇蕭走了過來,也是在沈清辭面前,他知道他娘動了氣,可是這樣的氣下去真的好嗎? 他的眉毛都是往中間擠著,心中還是在思索,他要不要將娘給打暈了,再是扛回去? 為了這些不知道哪裡來的阿貓阿狗動氣,實在也是不值得。 “蕭兒,把他們丟出去。”沈清辭站了起來,對於眼前的這些橫七豎八的人,著實的也是心煩,你找些人,好生的守著門口,他們若再是過來,就給我丟出村子。 娘,我知道了。 烙宇蕭連忙扶住了沈清辭,娘放心,我一會就將人丟出去。 沈清辭現在的心情很差,當然也是見不得一點王家人的影子。 “娘,一會我找大夫過來。” 烙宇蕭小心的同沈清辭的說道,就怕他娘性子來了,拒絕看大夫,這些大夫,哪一個開的藥,都是苦的,她娘偏生的又是受不得半分的苦。 這太後也是太難伺候了。 可這是自己的娘,再是難伺候,也都是繼續的伺候。 “你在罵我嗎?” 沈清辭的回頭,陰陰的眯起雙眼,就連聲音,也都是跟著陰郁了下來。 “兒子不敢。” 烙宇蕭哪敢,這是娘啊,這不是別人,可以打可以罵,也是可以打暈,再是扛回去。 “我看你敢的很。” 沈清辭哪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感覺自己是最好的娘了,有她這麼一個娘,還不滿足嗎? 她這麼年輕,這麼美的。 不久之後,村中的那位的游醫過來了,也從沈清辭的腕端移開了手指。 “姑娘,可是受了誰的氣了?” 游醫問著沈清辭。 沈清辭對於游醫的這一句姑娘,都是習慣了,反正又非是他一個人稱她為姑娘。 素潔站在一邊的,半句話也是不敢說,只是低著頭,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藏在鞋子裡面。 “你這身體養的不容易。”游醫嘆了一聲,“你再是這般的氣下去,還要多養上幾個月。” 沈清辭也不想生氣啊,可是這世上總有那麼些人,讓她的怨氣,蹭蹭的向上漲,漲的太多了,就,暴了。 “我給你開些安神藥。” 游醫走到一邊坐下,提起了筆,也是寫起了藥方。 “公子,還是相同嗎?” 游醫問著烙宇蕭,藥有貴賤之分,雖說有時藥性相通,可是好的藥,便是好的藥,不過好的藥,是要用銀子頂著的。 這位向來用的都是好藥,這次也是相同嗎? “麻煩大夫了。” 烙宇蕭自是要用好藥,這位的游醫雖然不顯山不露水的,也只是村中的一位普通游醫,不過醫術卻是不差,這也可能就是所謂的民間出高人吧。 游醫很快便是開好了一張藥方,也是拿給了烙宇蕭。 烙宇蕭拿過了藥方,大概的也是看了一眼。 裡面大多的都是補藥,而他不由的也是搖了一下頭,雖說他不是太懂著醫理,卻也知道,如此多的補藥,放在一張方子之上,那就是大補之物。 若是一般人喝的話,非要補過了。 可是他娘喝著這些藥,一碗一碗的給自己的肚子裡面使勁灌,卻是連一點的水花都是不起,可見他娘有多麼虛的,以往老三給娘開的藥,補藥極少,老三也是說過,娘的身體,如她的模樣兒一般,是朝氣勃發,也是生機盎然的,可是這一次,這藥啊…… 他不怕將娘給補死,反而是怕,補不夠。 沈清辭扭過了臉,不想理兒子,現在這不是兒子,而是一會要逼她喝藥的劊子手。 烙宇蕭親自去鎮上抓了藥,也是反復的將藥方確定好幾次,感覺萬無一夫之時,才是將藥提了回來,讓小姚娘拿去煎好。 ##第2427章 賭鬼爹 他將藥放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回過了頭,也是有些恨及了這碗藥。 哪怕是補藥,都是苦到了令她想吐。 她已是喝了幾月的藥了,天天都是被這些藥給折磨著,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烙宇蕭的手還是放在空中,手中的藥碗也是沒有放下。 沈清辭終是伸出了手,接過了那碗藥,放在了自己嘴邊,就像喝毒藥一樣,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娘,王家人,您還要怎麼做?” 烙宇蕭坐了下來,也是同沈清辭說著話,吸引吸引她的注意力,免的她一直想著那碗藥的事情,越想越是苦,想越就是想發火。 他娘最近的脾氣也是越發的不好了,只是年紀輕輕的,怎麼的脾氣就這般差的? 到底是誰將他娘如此一個淑女,生生的逼成了一個潑,不,女暴龍的。 沈清辭抱著杯子,不時的給自己的灌著水,也是想要將嘴裡的這種苦味,給衝散一些,這種苦,苦的她真想砸東西,可是這裡沒有可以砸,她總不能砸兒子。 至於問王家的人如何? “你去辦吧。” 沈清辭將事情丟給了烙宇蕭,不過就是小事,烙宇蕭若是連這麼一點的小事,都是做不好,那他就白是念聞四休,四休出來的,若是皇子,皆可為帝,若是皇族,皆為良臣。 不管是心智,還是謀略,以及手段之上,都是遠超於別人。 “娘想要治王家到怎麼樣的一種地步?” 烙宇蕭從未將天王家放在心上過,現在他只是想要知道,沈清辭要給他一個什麼樣的度? 家破人亡,還是斬草除根。 “他們吃的太多,撐著了。” 沈清辭再是將杯子捧了起來,放在自己的唇邊,“你好生的讓他們將那些吃多的,吐出來就是好,至於日後活成何樣,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沈清辭一連喝了三大杯的水,她感覺現在的不止是王家人吃撐的,就連她自己也是喝撐了。 “那些藥還要喝幾日?” 沈清辭問著烙宇蕭,也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還要受多長時間的罪與折磨。 “娘先是喝滿七日。” 烙宇蕭到是想說三日,可是三日過後,還要再是加上三日。 果真的,當是他的話完之後,就見沈清辭簡直就是一臉的生無可戀,她所性的也是拉過了被子,將自己的腦袋給蒙上,也不知道這是同自己置氣,還是同烙宇蕭。 烙宇蕭從一邊拎過了那只小灰貓,再是將小灰貓放在自己的胳膊上面,“走了,我給你找些東西吃,我娘現在的可是顧不得你。” 他說著,便是站了起來,去帶小灰貓吃東西,不久之後,他抱著一只睡著的小胖貓走了過來,再是將小胖貓放在了被子上面,而後他走了出來,見著現在天氣不晚,還是盡早的將娘吩咐的事情辦好,也是省的那些人再是過來氣他娘。 “好生的照看著一些。”他吩咐著一邊的隱衛。 隱衛點頭,轉身間,便不知道到了何處,就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再說王家人,現在真是顧不得素潔這裡,王海被砸的腦袋腫的跟個瓜一樣,又暈又是吐的,也是將整個王家弄的人仰馬翻,王信也是幾日都是沒有出門,還要一堆人守著自己。 王家的生意,本來就是一落千丈再是加上王海現在這麼一病,王信也是頂不了半分的事,家中就兩個女人,李錦秀只會當老夫人,卻不會做生意,張氏會算賬,卻也從來沒有管過鋪子。 現在沒有了王海主持,整個王家都是亂成了一鍋粥,現在都只是顧著人,哪還有心思顧著別的,現在他們就只能想要先是治好王海,等著王海好了,一切的事情都是好商量。 張氏整日都是愁眉苦臉的,眼淚也都是能掉一水缸。 她這輩子,還沒有這般的丟人現眼過,她以為王海有了出息,王家起來了,她就可以揚眉吐氣,她確實也是如此了,這幾年間也過了好幾年安逸的日子,想起以前,就如同做夢一般。 可是現在,卻是來了這麼一個大的打擊,甚至都是讓她幾欲羞憤而死。 老夫人,您也是別急,一邊的婆子勸道,不管怎麼樣,大姑奶奶總歸是您的親女兒,這什麼都是能斷,可是這血親卻是斷不了的,只要你去服個軟,再是說上幾句好話,不也就是沒事了。 婆子自也是不想王家倒的,若是王家倒了,她也是沒有什麼好活的了,好在,王素潔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她對於王家的事情,也是要知道了一些,當然對於素潔的性子,也能摸著的,那就是一個心軟的,只要是心軟的人,那就是好辦了。 就怕那種心硬的,真當成了仇人般,那王家也是沒有好活路了。 李錦秀的眼睛一亮,對啊,可就是如此,那再是如何,也都是她生的,可是,她再是一想起,要向那個自己一直都是壓著的女兒低頭,她的心中就滿心的不願。 可再是一想起王家的情況,還有那個可怕的女人,可能她還真的要低頭,只要她低了頭,也就不相信,王素潔真的就能忘記了母女之情,敢是致王家,致她於死地。 先是再等等。 李錦秀心想著,等王海人好了,他們再是提及此事,只是沒有想到,王海人還沒有好,王家卻是出了事,還是出了一件大事。 先是王家高價買的那些布,也不知道怎麼的,竟是受了潮氣,那些布是最怕潮氣的,只要一受了潮,布的顏色就會開始掉,等到他們知道之時,那些布已經都是發了霉,掉了色,哪怕現在不染香,賣原布,現在也都是無人會要。 而這樣的布,不但王家有,就連張氏的娘家也是買了不少,甚至還可以說,都是用大半個家底買的,就是想要在這一年多是賺上一些,誰也是沒有想到,王家的染香術那件事還沒有解決,現在這些布卻是出了大事。 也不知道這鎮上是怎麼傳出來的,到處都是說著王家的事。 說是王家的染香術,根本就不是王家的,說王家的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王海的爹,以前還是一個賭鬼 ##第2428章 尋仇 天天沒事就知道賭,賭輸了就打女人孩子,後來他們遇到了一名年輕女子,那年輕女子當是極是喜歡王海的那個妹子,就是王海那本來因為不想做小妾,而逃了婚的妹子,那年輕女子因著喜歡王海那妹子,不但是給她取名為素潔,還將自己的染香術教給了李錦秀。 也是說過,這是給王素潔的嫁妝,日將將會隨著她一並出嫁。 誰知道,王海母子最後卻是起了壞心,不但是將染香術占為了已有,還說是自己祖傳的手藝,非是是沒有教過王素潔半分,甚至還想要拿王素潔換王家的前程。 這件事傳的十分的快,甚至就在王家人還是因為那些布焦頭爛額之時,就已經傳遍了這裡方園幾裡,就連幾歲的孩子都是知道,王海母子做的那些缺德事情,甚至有人都是在猜是不是那位回來了,見著王家如此對王素潔,也是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更甚至還要強占自己的染香術,所以也是氣憤難當,才是出現了新的染香術。 也不知道這是誰傳出來的,可是哪哪也都是對得上。 現在沒有不罵王家人的,做事還真的是缺德,本身都是說好的,這是嫁妝,就算是不給,也不能如些的對人家吧,更何況那還是親女兒,親妹子的。 所以說,王家在此事上,做的確實也是有些缺德。 這事情傳的也是風風雨雨,近乎都是成了整個鎮上茶余飯後的笑料,甚至不要說本鎮,就連其它村鎮的人也都是知道了,明地暗裡的,都是罵著王家的人,哪怕是以前與王家有生意往來的,本來還是顧著那樣的一種情份,結果在再是一聽說此事,便再是沒有了心思,更甚至的,還有些有手段之人,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了一條消息,那就是,王家這一次可不只是缺德那麼簡單。 他們還得罪了一個很了不得的人,聽說還是京中那邊來的,還是位高權重之人,聽說還是皇族,此事也是撲惑迷離的,可是到底是有幾分的真假,卻是無人得知。 直到幾日之後,此處的縣官府被查抄,而以前的那位縣官,不用猜也便是知道,不死也是完了,不但是丟官,更是丟了家業。 時隔了不久,此處便是新來了一位縣官,自是有不少人前去拜會,王家也是派人去過了,可是明眼人都是可以看的出來,新來的這位縣官,可是極不喜王家的人,就連王家人送的東西,都是沒有收,甚至還是一路都是晾在那裡。 而在眾人心中,怕都是想起,不久之前,他們所聽說的王家得罪了京中人物了。 以前還是半信半疑,也是想著有可能也是空穴來風,不能全然當真,可是現在看來,八成的,還真的就是真事。 若真是如此,那麼日後誰還敢與王家往來,就怕自己也是會被王家所連累。 以前還是同王家關系不差之人,現在都像是躲起了王家人。 等到王海病好了,也是想要先處理一下王家的生意之時,才是發現,以前與他們關系極好之人,現在都是尋不到了影子,就連王信的書院那裡,也是讓王信退了學。 王信是不愛進學,最也是不喜去學堂,可是他不愛與被人退學,那是兩碼事,他不去,那是他的本事,誰讓他是王家人,他有不去上學嘗,也是不考功名的家底,哪怕他真的一字不識的,只要有王家在,他就可以衣食無憂了一生。 可是現在他被人退了學,那就是丟人,也成了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污點 別人可以忍,他卻是不能。 “公子,你去哪裡?” 一邊的書童見王信鐵青著一張臉,向外面走去,便是感覺事情不對,連忙的也是追了上來,夫人可是說過了,不能讓公子在最近鬧事,更是不能去找王素潔。 而等著書童跟著跑出來之時,王信已經讓人駕了馬車,離開了此地,書童跟著跑了上去,也是不時喊著公子公子的,奈何的,他的兩條腿,實在也是跑不過兩個帶輪子的,還沒有跑上幾步,他的腿快要跑斷了,而馬車也是不見了影子。 “唉!”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再是跑了回去。 “你說什麼?” 張氏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公子跑出去了?” “是啊,”書童用袖子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小的都是跟公子說了,不讓公子出去,可是公子實在走的太快了,還讓人駕了馬車。” “小的兩條腿,實在也是追不上兩個輪啊。” 張氏愣了半天,而後竟是臉色大變,也是對著書童吼道,“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找馬車找公子去?” 書童被張氏吼也是嚇破了膽子,哪還膽在此多呆,連忙就去外面找馬車,也是去找的王信,至於問要去何處找王信,還能去何處,除了大石村,現在還在哪裡找到他的人? 張氏在書童出去了之後,也是不時到處走著,心裡頭十分急燥,就連眼睛也都是跟著急紅了。 她連忙的就去找了王海還有李錦秀,讓他們去救王信。 是的救,真的是要救了。 王信的性子她怎麼可能不清楚,那是她生出來的,她養出來的,不但是她慣著,就連老太太也都是慣著,也是將他的性子給慣的無法無天了。 什麼事都是敢做,什麼事也都是做的出來,上一次都是能將王素潔打了,這一次的,不止是打,而是殺人。 他年輕氣勢,真的會去殺人。 若是以前的王素潔,哪怕是真的殺了,她都是可以保證,王海頂多的就打罵他兩下,可是最後還會不惜一切的保下這個兒子。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王素潔容易死,可是那兩位不一樣,聽說是有權有勢的人,他們雖然查不出來,可是她很清楚定然都是他們所得罪不起的人,不然的話,為何就連縣官都是換了人了,更甚至的,還是處處針對他們王家。 那王素潔現在的靠山,真的就是他們所得罪不起的。 如果王信真的做出了什麼,怕是王素潔沒有死,他自己卻先是丟掉了小命。 ##第2429章 如此狠心 果真的,知子也是莫若母的。 王信被她慣成了什麼樣子,他自己心裡很清楚,王信沉著一張臉,也是不進的催著車夫,讓夫夫快一些,外面可以聽到鞭子抽在馬身上的聲音,而馬一吃疼,也是撒開了蹄子,瘋一樣的向前跑著。 馬車很快的便是到了大石村的村口。 王信冷笑了一聲。 “王素潔,你不讓我們好過,你自己也別想好過。” 村子裡面,月月正在同秋天的玩著,兩個人玩著小姚給她們做出來的毽子,毽子毛是一只山雞尾巴上面最漂亮的毛,還是五顏六色的。 小姚見著這些雞毛漂亮,便是收集了起來,正巧的也是讓沈清辭看到了,便是讓她給這兩個孩子做個毽子出來,讓她們拿出去玩。 至於問沈清辭自己為什麼不做,她針線活就那樣了,而且現在雖說她的眼睛好了一些,可是太過費眼睛的事情,她不是太願意做。 而且小姚做出來的毽子挺是漂亮的,沈清辭自己的都是留了一個,給南南那只小貓去玩。 月月和秋天兩個人得了毽子,天天都是在外面玩的,也是讓村上的很多的孩子十分羨慕,不過就是山雞的難打,當然他們就找不到如此漂亮的彩色羽毛,自然也可能做出這般漂亮的毽子。 兩個孩子正在有模有樣的踢著,她們都是十分憨厚的孩子,從來不占東西,也是不搶,你玩一下,我玩一下,一點也沒有鬧過。 月月蹲在地上,也是高興給秋天的拍著小手,秋天踢毽子可好了,她跟著姨還學會了數數呢,姨姨比娘教的好,她現在都是可以數到很多了。 蹬蹬的…… 有馬啼聲而來。 月月抬起了小臉,也是看著停在他們不遠處的馬車。 王信從馬車上來跳了下來,也是冷冷盯著蹲在地上的月月。 而月月,他自然也是知道。 不就是王素潔生出來的那個小崽子嗎? 突然的,他想到了一個好的辦法,一個可以讓王素潔生不如死的辦法,他向月月那裡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月月站了起來,先是一歪小腦袋,然後咧開小嘴對王信笑著。 “哥哥好。” 秋天也是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是乖乖的喊了一聲哥哥好。 兩個孩子手拉著小手,一個穿著紅衣,一個穿著粉衣,因著養的好的原因,現在都是白胖可愛,十分的討人喜歡,不要說在村中,這兩孩子的長相都是能拔頭了等,哪怕是在鎮上,也都是少有如此漂亮可愛的孩子。 可是王信卻是沒有一點的喜歡之意,甚至還可以說厭惡之及,一雙眼睛裡,都是彌漫著一種殺意。 兩個孩子被嚇到了,都是向後退了一步。 “月月,快跑!” 秋天拉著月月就跑,姨說有人讓她不喜歡時,就是壞人,她們如果遇到了壞人,就要跑,不然壞人就會將她們抓走,拿她們喂雞。 月月本來都是要跑的,不過卻是看到秋天將毽子給丟了。 “毽子。” 月月掙脫開秋天的小手,跑回去撿毽子。 而此時王信已經抬起了自己的腳,就向著孩子的小腦袋踩了過去。 “月月!” 這時突然來的一陣凄厲的叫喊聲,王信自也是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王素潔,我定會讓你失去你最重要的東西,你毀了我們王家,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素潔向前不斷的跑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信的那只腳,向著月月的頭上踩去,王信的拳腳功夫,雖然不算是厲害,年歲也不是太大,可是揍起人來,卻是絲毫也不含糊,尤其是他腿腳的力氣,比起一般人還要來的大上一些,她自己都是挨過了王信好幾次拳打腳踢。 怎麼可能不知道,王信的腿勁,到底有多麼的厲害,他的這一腳若是踢在月月的頭上,月月定然會被他踢死的。 月月從地上撿起了毽子,然後回過頭,對著秋天一笑。 “秋天,月月撿到啦!” 而後哢嚓的一聲,接著便是一聲慘叫之聲。 素潔兩眼一翻,人也是暈倒在那裡,而後跟過來的,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姚連忙就過去,跟著秋天家的幾個姐姐,堪堪的才是將素潔給扶住了,還好,她們雖然小,卻是人多,所以各自的都是分擔了一些素潔的重量,不然的話,若是小姚自己,非要被素潔給壓成餅子不可。 月月奇怪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當是要轉過身之時,一只手卻是放在了她的眼睛上面。 “姨?” 月月高興的喊著人,就是她用小手摸著那只大手。 “姨,為什麼要捂住月月眼睛?” “因為哥哥要同月月玩躲貓貓。” “那哥哥要快藏好,一會月月要找哥哥。” “你找不到。” 這聲音聽似溫柔,實則卻又是一絲微微的涼。 “月月能。” 小家伙人小,卻是十分固執。 “那我們等哥哥先是藏好。” 沈清辭抱起了月月,一只手仍是放在月月的眼睛上,月月用兩只小手拿著自己毽子,還在高興的數著數。 而在另一邊,六娘一把就抱住了秋天,也是將她的眼睛給捂住。 這般的事情,還是莫讓孩子見到好。 “姨,那是什麼聲音?”秋天的好奇的問著。 “恩,是狗叫。” 六娘繃緊著一張臉,牙關也是緊咬,到了現在也都是有些意難平,這要有多狠的心,竟對一個才是四歲的小娃娃生出如此狠毒之心? 他這非分就是沒給孩子活路。 若非有烙公子在…… 而六娘也是真的不敢想像,一會月月就會成為一具小屍體,還有小秋天,這孩子怕也都是逃不過,當了娘的人,心都是軟了,這兩個小又是如此的乖巧可愛,誰又能狠下心,如此的對她們? 烙宇蕭站在了那裡,一身的黑衣,清俊卻又是沉冷,那一雙黑眸,也是如古井一般無波無緒,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捂著胸口王信,王信的臉上已然退去了所有血色,額頭上方,也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他好像也是知道了什麼,不時的向後退著,也是想要爬起來跑。 卻是手腳發軟,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是沒有。 “你不能殺我!” ##第2430章 活著就好 王信破著聲音,“王素潔是我姑姑,你若敢動我的一根頭發,我姑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清辭停下了步子,又是一個道貌岸然的無恥之輩。 現在都是叫做姑姑了,那麼剛才是在做什麼了,想要一腳踢死姑姑唯一的女兒嗎?對於一個與女兒相依為命的女人而言,殺了她的女兒,就等於要了當娘的命。 誰若敢動她沈清辭兒女的一根頭發,她都會與她拼命,更何況還想要她兒的性命。 “將人抬進去吧。” 沈清辭抱著月月走進屋子,也是讓他們將素潔抬了進去,而後將門關了起來。 至於外面,有烙宇蕭在,他自然會處理,身為朔王府的世子,這些不過就是小事,他隨手可辦。 王信見著此處只有他們兩人,也是嚇的感覺自己褲子一濕,他竟是被嚇的尿了褲子,剛才不是心狠手辣嗎,也是不將人命放在眼中,想要踩死誰就踩誰,就連一個四歲孩子也是不放過,現在怎麼的,卻是嚇的如此沒有出息。 “姑姑,救命,救我!” “姑姑……” 王信幾乎都是嘶聲的大叫著,現在他管了什麼愁,什麼怨,也只是知道,眼前這個人,他是魔鬼,他會殺了他,他一定會殺了他的。 而現在就只有素潔可以救他。 村人都是躲的遠遠的,也都是被眼前的景色給嚇的沒了聲音,甚至就連議論也都是不敢有,因為他們也是與王信一般,怕著烙宇蕭,可是他們的怕,卻是與王信的怕是大不相同。 王信怕是要了命的怕,而他們的怕,只是怕了人。 再說了,他們一,沒有得罪人家,二是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位又不會不分青紅皂白,還能要了他們的命不成? 可是那個王信,卻是不好說了,反正又不是他們村中的人,就連村長都是不管,誰還會沒事給自己找事,他們又不認識,為何平白的還要冒險去救? 王信還是嘶聲喊著姑姑,身體抖的篩糠一般。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王信真的是被嚇到了,當然也是後悔了,這可能還是他這輩子,所做的最是後悔的事情,他應該聽娘的話,不過來尋仇的。 他現在後悔了,知道錯了,他以後再也是不敢了。 烙宇蕭再是走上前一步,也是站在王信面前。 “你到是會一些功夫。” 他一眼便得知,這個王信是有些功夫底子的,雖然弱了一些,也不是名帥教導過的,不過力氣卻是先天有些大,怕也就是因著這份力道,所以才是生的如此的惡毒。 剛才就是用這條腿踩人的吧,這條腿若是踩在月月的小腦袋上面,那孩子的腦袋非要被踩碎了不可。 既是這雙腿惹的事,那麼還要來做什麼? 烙宇蕭抬起了一只腳。 王信嚇的張大了嘴,聲音卻像是被卡住了一般,不論如何,也都是的沒有喊出一聲。 突然的,他慘叫了起來,這叫聲也是讓遠處的村民,不由的都是感覺自己的頭皮發麻,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是起來了。 烙宇蕭抬起臉,也是淡淡望著呆坐在上面的車夫 車夫嚇的一縮身子,好像也是尿在了褲子之上。 “將人帶回去。”烙宇蕭淡聲的說道,“再是讓我看到他,我便踩爛他的腦袋,就如同他對別人所做的一般。” 烙宇蕭轉過了身,也是向著門口走去,他將手放在了門上,敲了一敲。 “開門!” 不久過後,門開了,小姚打開了門,一見地上全須全尾的王信,癟了一下嘴。 “公子,你放過他了?” 放過? 烙宇蕭挑了一下眉,他何時放過了的? 那東西看著還是一個人,事實上,只是了堆沒用的肉。 “公子……”小姚這才想到了什麼,“你先是找個地方藏了起來,一會夫人要帶著兩個孩子找你的!” 烙宇蕭不由的嘆了一聲。 他真的感覺,娘越是越來小了,還有,他藏在那裡都是沒用,他哪怕挖個坑,將自己的給埋了,他娘都是可以找到。 而當是烙宇蕭進去,那扇門再是關了之後。車夫才是將自己提起的那口氣給落了下來,而後幾乎都是的摔下了馬車,連滾帶爬的向著王信那裡跑去。 王信緊閉著眼睛,一張臉也是如同紙般慘白,還好,這肚子也是有起伏的,所以也是活著。 活著就好,這活著他才能回去交差,若是死了,他就駕著馬車跑路,反正這馬車敢是值上幾個錢的。 他將王信往馬車裡面拉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是將王信給托進了馬車裡面,卻是一直不曾注意,王信那雙已經扭曲了不成樣子的雙腿。 車夫再是催著馬,向著鎮上而去,也是想要盡快將王信送回府中,給他找個大夫好生看著,那個人太可怕了,他都是將王信的腿骨給打折了。 還好,只是斷腿,長上一長也是能長好的。 當是他駕著馬車,走到了途中之時,正巧的也是遇到了正在趕過來的張氏等王家人,當是他們知道王信被打傷了之後,張氏哪還有心思去尋仇,先是救兒子要緊。 若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必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而車夫一直都是低著頭,也是不敢抬起來。 他其實真的想說,這其實說來,還是他們家公子自己找事的,你自己沒事去人家的地盤,踩人家的孩子,現在卻是被人修理成了這般模樣。 這就是作死的。 沒事找事的報應,他現在怎麼都是感覺,那位打斷王信的腿是對的,不打斷這條腿,沒事還要讓他再是踢著他們玩嗎?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是有尊嚴的。 下人扯開了嘴角,這明明就是笑的,可是很快的,他又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再是一幅愁眉苦臉的樣子,他早知道跑路算了。 八成的等王信醒來,他還是要要免不了一頓打。 而張氏現在的哪還有心思,找麻煩,先是要救兒子。 就當他們回去找過了大夫,大夫摸了摸王信的雙腿,然後不由的搖了一下頭,而他這一搖頭,卻是將張氏給嚇到了。 “大夫,我兒如何?這腿骨可是能接好,日後會不會影響走路?” “走路?” ##第2431章 活該 “治不好了。” 大夫真聽著這話挺是可笑的,“以後別想再是走路了,腿骨都是碎了,就算接,也都是接不起來,這一輩子就只能當一個廢人。” 就是他挺想知道,這是誰做的,這骨頭真是徹底,可是外皮卻是連一點的傷也都是沒有,而這樣的碎骨之症,哪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不管用。 大夫也是沒有給王信接什麼骨,他可沒本事接,怕是這世上就連墨飛墨神醫,也都是無此本事,可以接好如此碎的骨頭,他也只是開了一些鎮痛的藥,先是吃著吧,骨頭碎了,腿也是殘了,可是最少的,這條命,還是在的。 而張氏一聽大夫所說的話,還有那一句,治不好了,這一輩子也不能走路了,當場眼前一黑,也是倒了下去。 大夫又是掐人中,又是救的,半天才是醒了過來。 大夫留下了藥方,待出來之時,不由的再是回頭看了一眼裡面。 這人啊,還是不能做太多的壞事,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哪怕不是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也會報應在兒女身上,尤其還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的。 外面關於王家的事情,也是鬧的沸沸揚揚,說實話,這誰聽了,心中都是唏噓不已。 拿了別人的東西,你不想給,便不給了,也沒人說什麼,必竟那個貪字,人人皆有,對於財帛,誰也不能說自己就是視金錢如糞土,可是能不能對別人好上一些,必竟他們現在的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是因著那人而來。 大夫提著自己的藥箱走了出來,剛是一出來,又是聽到了外面傳來的那些議論聲。 聽說,這可是真事情,還是有人親眼所見的。 那位王信王少爺,去了人家的村子,啥話不說的,就往小娃娃的腦袋上面踩,可憐那小娃娃不過四五歲的模樣兒,頭骨還沒有長硬,就王信那腳力,非要將小娃娃的腦袋給踩扁了不可。 結果沒想到,他沒有踩死別人,人家那可是不是好染的,直接就將王信的腿骨給踩斷了。 果真的,還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的,平日裡王信在這個鎮上,可是橫的,仗著王家,也是仗著自己的力氣,沒少做那些欺負人的事情,還好,這是沒長大的,若是長大了,欺男霸女的事情,怕也都會做了不少。 所以鎮上的人,對於王信被打斷腿一事,嘴上都是唏噓,可是心裡別提有多麼的痛快了,少了未來的一霸,他們自然也是開心,鬼知道,若是讓王信再是長下去,這以後倒霉受苦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們? 大夫回想著自己聽到的這些事情,其它的,他先且不提,也是與他無關,可是對一個幼童出手,便是他所無法容忍的,別說王信的腿他治不了,哪怕真的可以治,他也不可能將王信給治好,再是等他長大,日後危害四方。 王家人不相信王信的腿殘了,不對,不是殘,而是沒用了,活生生的長了一雙腿,卻是無法再是走,這可是王家的一根獨苗苗,也是李錦秀的命根子,就連少一根頭發,都是心疼,更不要說是少了一雙腿。 他們找遍了這裡所有的大夫,可是每一個大夫,都是與第一個大夫所說的一模一樣,治不了,誰也是治不了,骨頭都是碎成了渣子,沒了骨頭,就是一層皮肉,這雙腿現在軟的跟面條一般,根本就不足矣讓一個人站起。 王家人知道王信的腿恢復無望之時,這時除了痛苦與無奈,還有的就是恨。 他們恨著的那人,就是王素潔,他們恨不得扒了王素潔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而當他們全家怒氣衝衝的去找王素潔,也是想要讓王素潔給王信賠命之時,結果只是一剩下了一間空著的房子。 村上的人說,人家早在三日之前攜家帶口的離開了,聽說,有好幾輛的馬車,又大又是漂亮的。 王家人以為是王素潔畏罪潛逃了,當時就氣的紅了眼睛,指揮著自己帶來撐場面的人,直接就將王素潔住的地方給砸了一個精光。 這可是村上最好的房子,他們說砸便是砸了,當時看著這一片的殘垣斷壁,確實的,也是讓王家人心中舒服了不少,也是解氣了一些,可是沒有找到正主,只是砸了他房子,他們總歸的還是意難平。 結果他們意難平還沒有多久,直接就被官府的人抓走了,還是全家一起抓。 因為他們砸了不應該砸的地方,衝動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王家這麼一個如此沒有底蘊,也是沒有一定人脈的人家,自然也是不知何為收斂自如? 更是不知,與官府有關,也是讓官府忌憚的,甚至連官也是沒得做的,後台到底有多麼硬,做事又有多狠? 所以王家的落敗,不過就是時間上的事情而已,哪怕是沒有遇到沈清辭一伙人,最後王家的結局,也不會太好,只要他們稍微得罪一些不能得罪。 之於王家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至於王家最後的結果。 王家願意拿出大半數的家產,賠償那一位,可是他們的大半數家產,說來已是全部了,因為他們還有半數的家產是香帕,已及賣不出去的布料,還有就是幾家鋪子,以及他們所住的宅子。 樹倒猢猻散,他們現在也是沒有染香術可以用,更是沒有妹妹可以賣,就張氏還要吃著山參補藥,王信也是天天的補,骨頭是沒有補好,還是軟綿棉的兩條腿,可是肉卻是多了。 王家現在根本沒有掙錢的營生,更是受到了各方的打擊,王海又不是一個合適的生意人,以前仗著有染香術,自己又是獨一份,所以生意也是做的穩當,可以說,王海自是成年之後,又是一手撐起了王家,甚至娶親生子,都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可以說,他想要什麼便是有什麼,想要做什麼,也能做成什麼? 可是直到了現在,他卻是做什麼不成,做什麼都是不順,家中生意更是一落千仗,而沒有辦法維持生計的他,只好賣鋪子,這賣了一家之後,就會賣第二家,第三家,直到了賣到最後,賣了房子不可。 ##第2432章 老蓮花 至於王家日後會過成何樣,那也都是王家的事情,不過,只要他們安份一些,別再是胡亂的作妖,以著王家現在的家底,到還是可以富足的過完一生。 至於是不是如此,那還要看王家。 沈清辭現在可是沒有閑心去對付一個小小的王家。 幾輛馬車停了下來。 然後幾個拿著包袱小姑娘走了下來,這就是秋天的那四個姐妹,素潔也是跟著來了,然後將一一將她們的頭發整理好。 “那位說,你們今後就留在此地,在這裡可以學到一門好手藝,還能給自己攢上不少嫁妝,你們日後的婚嫁也都是由有了你們自己。” 還有…… 素潔摸了摸冬天的發稍。 “你姐姐被送回你們爹娘那邊去了,若是你們想去,那位也不攔著,一人給你們的二十兩的銀子,拿著你們的賣身契,就可以投奔於他們。” 冬天搖頭。 “素姨,我們不去。” 其它的幾個孩子,都是一樣的搖頭,她們都不想回去,她們想學好手藝,不靠爹娘,不靠兄弟,只靠自己的雙手,她們不想再是被別人賣來賣去,他們想要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就跟那位說的一樣,可以硬氣的過完這一生,不受娘家逼迫,也可以不受婆家氣。 她們的爹娘,她們自己知道,大姐回去了,是拿了銀子,可是這些銀子她是保不住的,而且說不定還會被娘再是賣給別人。 她們自是離開了家,才知道,這世間不是每個女子,都是同她爹娘那般,還有不少的女子,是可以過的比男子強。 她們也是想要過成這樣的日子。 自己的命,自己擔。 “那就去吧。” 素潔拍一下她們的肩膀,她也沒有再是勸,其實不要說這幾個小的,就連她這個活了二十余歲的,也想為自己命賭上一回。 而那位…… 她不由的再是想起那一位,莫非是妖怪不成,怎麼的將這些弱質女流,個個都是變的不信起了命。 而此時,烙宇蕭懷中抱著一只小灰貓,已是坐在一名年輕男子面前,也是這間一品香的掌櫃。 “大公子放心。”掌櫃向烙宇蕭保證道。 “我定會照顧好那幾個孩子的。” “還有這個。” 烙宇蕭將懷中抱著的小灰貓放在了桌上。 “這個?” 掌櫃伸出手,也是戳了一下小灰貓的小腦袋,這貓養的可真是肥的,沒有少喂東西吧? “它叫南南,挺是乖的,不過喜歡鑽被容,喜歡與人一起睡,會自己方便,也是不愛亂跑,愛吃炸出來的小魚,也是愛干淨,平日多是給它梳下毛,擦下爪子就好。” “南南?? “誰取的名子?” 掌櫃抱起了小灰貓,胖呼呼的,還真可愛。 “我娘取的。” 烙宇蕭沒有感覺南南這名子不好,小貓小狗的,叫這名子不是挺好聽的。 “我也感覺好聽。” 掌櫃呵呵的笑著,他可是不敢說,王妃娘娘取的名子不好,再說了,南南這名子本來就可愛,而且這只貓長的圓滾滾的。 “你可要好生的養著。” 烙宇蕭伸出手,也是摸了摸灰貓的小腦袋,灰貓習慣的蹭了一下他的大手。 “自然,”掌櫃抱緊了懷中的小灰貓,“反正我又沒成親,有個小東西陪著也好。” 就是…… 掌櫃就是有些不明白,“既是王妃養著的,為何不一直養著?”他可是聽說,沈清辭是極愛這些貓貓狗狗的,朔王府也並非是養不起這貓。 “家中的兩只狐狸怕是容不得它。” 烙宇蕭也是不想送人,這只貓是他與娘一點一點喂大的,也是他抱著長大的,現在真要送人了,他如何的能舍得? 只是不送不行,年年與烙白是什麼性子的,他怎能不知道?那兩只連小灰都是容不下,怎麼可能還能容得下一只貓的,更何況還有妙妙,哪怕是妙妙不在府中,斷然也是養不得別的貓。 “既是如此,我便是養了。” 掌櫃笑呵呵將貓抱了起來,也是挨緊了自己的臉。這毛茸茸的,手感真不錯,不要看他大男人一個,可也是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 又軟又是可愛的。 烙宇蕭站了起來,也是准備離開了。 “大公子,你這便是要走了?” 掌櫃跟著站了起來,“不多是留上幾日?” “不了,我要趕回京城。” 烙宇蕭捋好自己的衣角,此地離京城,並不算是太近,他們還要盡早的回到京城,一日不到京城,一日未回家,他的心中,總歸的也是不安寧。 掌櫃抱著灰貓走了出來,也是目送著烙宇蕭離開,而後他才是將灰貓抱了起來,捏了捏它的小耳朵道。 “莫怕,有我在的,我定會好生的養著你的。” “喵……” 小灰貓舔了舔他的手指,也不知道這是只貓是怎麼養出來的,竟是一點也不認生。 當是烙宇蕭回來之時,沈清辭還是坐在桌前,也不知道想著什麼,只是有些出神的望著遠方。 “娘,我回來了。” 烙宇蕭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它可是鬧過?” 沈清辭問的是貓。 “它挺是聽話,沒有鬧。” 烽宇蕭就知道他娘舍不得的,再是如何,也都是養了如此之久,怎麼可能沒有感情的,只是家中已是有兩只狐狸了,實在也是沒有辦法養著那只貓,不如送了人。 “娘放心,”烙宇蕭安慰著沈清辭,“劉掌櫃定會好生的養著它的。” “那便是好。”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捧起了一杯茶,雙手輕握了起來,我們還有多久可以才能回到京城? “大概還有一月左右。” 烙宇蕭回道,他們一行走的不會太快,若是快馬加鞭的話,可能半月就到,而現在他們是走走停停,只有白日行路,到了入夜,或者臨近了入夜之時,必也都會找客棧住下,這還是他們行路順利,若是遇到了下雨,或者他娘的身體不適,可能還會更慢上一些。 一月啊。 沈清辭算著時間,也是可以了。 “等回去了,娘帶你去撕白蓮花,不對,那都是一朵老蓮花。” 烙宇蕭的頭心不由一窒,突然的,有個名子也是入進了他的腦中。 老蓮花? 娘親說的莫不成是她? ##第2433章 水路 “娘……” “別亂猜。々沈清辭可不想在這一路之上,亂了烙宇蕭的性子,“等回去了,娘自然會告訴於你。” 烙宇蕭嘆了一聲 其實他是真的想要說一句,與其如此的被吊了味口,不如早些讓他知曉,這般的他心中放著事,比起知道,好像更是令他浮躁上一些。 不過,既是他娘不願意說的,那便是不說了吧。 總歸的還有一月時間,一月之後,他們便也是到了京城當中,而現在他就繼續的煩著吧。 “娘今日可還是好?“ 烙宇蕭現在就擔心沈清辭的身體,怕這些日子一路辛苦,會讓她再是病倒。 “放心,我沒有那麼容易病的,現在已是好了不少。” 沈清辭感覺自己大好之後,便不想呆在大石村,一是因為她想要早一些回家,二是因為,她實在也是不想再是遇到王家那些人,她不是怕,只是煩,怕煩了最後,她真會的讓烙宇蕭弄死那些人。 所以,也便是趁此,准備回家。 “娘是在想父親嗎?” 烙宇蕭問著沈清辭,他見沈清辭眼中的暗淡光線,便是猜沈清辭想到了烙衡慮了。 “是啊。” 沈清辭也不瞞自己的兒子,“我是在想你父親是否在京中,若是我們回去了,他未在,還不只是留著你娘一人了。” 烙宇蕭著實的也是想要說一句。 他就不是人嗎? 他就知道,在娘的心中,父親是最重要的,他們這幾個漏風的小砍肩,定然也是沒有爹之於娘重要。 “我給父親送去了信。” 烙宇蕭想起還有件事情,沒有說過沈清辭說的。 “你給你爹送了信?” 沈清辭不信的抬起了臉,“何時送的?” “半月之前,”烙宇蕭連忙舉起了雙手,知道他娘可能想差了,“娘,你放心,我未提過你與我在一起,我只是說,我可能一月之後回京城,有些事情要同父親商量,父親接到了信之後,定然會在京中等著我們的。”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雙手握著的茶杯不由的也是暖了她的指尖。 “我想走的更快一些。” 她就怕萬一她回去了,烙衡慮恰巧離開要怎麼辦? “我會盡力的。” 烙宇蕭感覺自己還要再是想想,還有哪些近路可以抄,能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趕回京城,說是一月,必然也是一月,提早了更好,若是推後,他想他娘定然不會高興。 待他回到自己的客房之後,便是拿出了一幅地圖,也是在思量著,走哪一條路更好,更穩,當然沿路必也都是有要有住客棧才行。 而他最後到是想到了一點,當然也是他一直以來都是忽視掉的。 “走水路?” 沈清辭一直以來,都是少走水路,為何現在不走官道,卻是要走水路的? 近幾年,大周的水運一年比起一年要好,而且也是因著有火藥的原因,所以也是新開出了好幾條的河道,這幾條的河道,也是將幾個城鎮,連系了起來,走官道,他們還需要頻繁的找客棧,可是走水路卻是不同,此次,他們回京城,正是順水而行,而且此時的時節,也是雨水少,所以走水路,比起走官道出來,到是要平坦,也是要快上很多。 “若是我們走水路,可能二十余天便會到京城。” 沈清辭在桌上撐起自己的臉,然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當然也是來了興致,她也是想要坐坐船,而且隨時都是吃到新鮮的魚。 想想,到也是趣,比起坐一路馬車,吃一路土,這個要令人欣喜的多。 烙宇蕭見沈清辭臉上的笑意,便知道他的提義,沈清辭辭這是同意了。 有山水相間,也是順流而下,這一路的風景,總也是要比坐在馬車裡面一路枯燥好,也能趁機散下心,不然的光是一路的塵土,怕也都是能吃上幾斤。 烙宇蕭從沈清辭的屋內出來,便是去了此地一品香,也是去找那位陳掌櫃。 “世子!” 陳掌櫃正在擼貓呢,這一見烙宇蕭過來,連忙將貓緊緊抱在了懷中,這可是給他,便是不能要走了,他才是同灰貓有了感情,若是現在將他們分開,他立馬給他哭。 “您可不能分開我們。” 陳掌櫃也是躲著烙宇蕭走,今天若是搶他的貓,就從他的屍體上面踏過去。 烙宇蕭挑眉,似乎這只貓是他的吧? 而他輕扯了一下嘴角,“你放心,我不是回來要南南的。” “那您是……” 陳掌櫃還是有些不信,萬一這嘴巴裡面說一套,背地裡面又一套,那要怎麼辦,他家南南長的如此可愛,難保的,有人不會搶。 “你幫我找一艘船。” 烙宇蕭自顧的也是坐了下來,提起壺就給自己的倒了一杯茶。 “船?” 陳掌櫃將懷中的貓交給了一邊的人,也是讓他將貓給抱走,免的一會烙宇蕭會搶。 烙宇蕭看到了,也當是未看到,而他心中,到真是感覺南南跟著這一位,定然不會吃苦。 “世子要船做什麼?” 林掌櫃也是跟著坐了下來,還真是一點也是不怕烙宇蕭,他為何要怕了烙宇蕭,他雖然不能算是同烙宇蕭一同長大,不過也算是見過幾面,相見甚晚,也算是有些好友之情。 “此處走水路離京城到是快上一些。” 陳掌櫃點頭,“這到是對的,我若是回京,必民都是要走水路,走官道會吃土,所以還是走水路的好。” “我認識此地最大的船商,我們可以過去一同挑船。” 這船可是有講究的,貴也是有貴的好處,不但是船的本身質量,還有可以抗風雨的能力,還是從船員,以及舒適性,自然也是那些便宜的船,所無法相比的。 “我便不去了。”烙宇蕭還想回去,帶著他娘走上一走,也是買些沿路所要用的東西。 “那好,”陳掌櫃明白。“我定會為世子挑選一艘好船。” 朔王府那可是富可敵國,自然的這船也是要最好才行,銀子不怕花,他們便只要那最好,最貴的。 “哇!” 月月與秋天還是第一次坐如此大的船,兩個孩子都是高興在船上跑跳著,船身上面的護攔十分的高,兩個小不點兒,也不可能掉下去。 ##第2434章 很大的官 這船與沈清辭的那艘畫舫差不多大,船身是用精鐵還有上好的木料做成,十分的結實。 沈清辭感覺自己的那艘畫舫,比不了眼前的船,要怎麼說呢? 她的那一艘的畫舫,最多的就是虛有其表,可是這個卻是形神俱佳,若是一陣大浪而來,這個都定然都是可以頂的住,可是那艘畫舫,只能說是好看,卻是遠沒有這個結實。 而且用精鐵打造出來的船身,可以抵得了那些河賊。 而且聽烙宇蕭說,這是海家的船,海家的這種船,一是貴在這艘船的本身,二是貴在此船上面有著最是經驗豐富的船員,還有的便是海家在航運上面的人脈,以及他們在此地的勢力,一般的河賊都會賣給海家幾分的面子,就算是不賣,也是沒有關系,這艘船上的船員,個個都是身手與水性極好的之人,所以他們這一路到也不用擔心,只要好生的欣賞這一路的風景便行。 更何況,烙宇蕭也不可能真的全然相信了別人。 此艘船上,除了有海家的那些優秀的船員之外,還有從一品香那裡調來的五十名朔王府護衛,也是讓這艘船,除了堅固之外,還有的便是安全。 而看著兩個孩子跑來跑去的模樣,還有她們小臉上面的笑容,沈清辭就知道,這船到是坐的對了,不要說孩子,其實就連她坐了半月馬車,已是不怎麼願意說太多話了。 她給自己挑了一個喜歡的船艙,有一扇窗戶,打開之後,可以吹到風,也是可以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還有兩岸的風景。 裡面的被褥什麼的,小姚與六娘已是換成了他們自己帶來的,桌上擺著的茶具,也都是她經常所用的。 哪怕只是在此地住上一月,這裡的一切,都是有著沈清辭的幾分熟意,很多都是照著朔王府她的屋子而擺的。 不管住幾日,對於沈清辭這麼一個講究起來,便十分講究的女人而言,有些東西,也是必不可少。 沈清辭伸手撫過了桌子,也是試著抬了一下,才是發現,這也是畫舫中的那些東西一般,都是焊死在船上的,哪怕是這艘船再是顛簸,這些東西也是不會移位。 她再是走到那張床塌上面坐下,這剛一坐下,就感覺很軟,她再是按了按被褥,是她一直用著的那種絲制的被褥,她抱起了枕頭,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蹭了一下。 不但是軟,而且還有一種淡香味,這是從一品香那裡拿出來的。 也便只有一品香那裡才會有這樣的東西,別地,怕是買不到。 她放下了枕頭,也是看向的門口那裡。 “你要一直站在那裡,不打算進來嗎?” 而她說完,也是等著外面的人進來,她其實一開始就知道外面有人在,就是站了小半個時辰了,還是要繼續站下去嗎? 她的話落下沒有多久,就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人。 正是素潔。 “你有事?” 沈清辭將枕頭放在身後,自己也是靠在枕頭上面,她本來還以為自己若是就此回到京城,就這麼一個月的路,她不死,怕也要養上許久。 只是沒有想到,還有一條更是安夠的回家之路。 她回頭,也是盯著一進來,便是顯的局促不安的臉,沈清辭臉上仍是那種微微的腊黃之色,皮膚算不上白皙,甚至比起一般人都是要黑上一些,可是素潔卻是感覺,有什麼變了,變的與年歲無關,與長相無關,那麼與什麼有關,怕也就只是這位的身份了。 素潔張了張嘴,卻是問不出來。 “坐吧。” 沈清辭指了一下一邊的椅子,坐著都是說不出來,更不要提站著。 素潔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這才是走到了椅子那裡,也是小心的落了坐,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腿上,不時的抓著身上的衣服。 “你……” “恩。”沈清辭等著,也是沒有催,而她閉上了眼睛,雖說她不願意催,可是一會她若是睡著了,想要說什麼,她可能便聽不到了。 “你在京城有認識的大官嗎?” 素潔再是纂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聲音也是微微的有些顫意。 “有。”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 “很大的官?” “恩。”沈清辭再是應了一句。 很大。 皇帝,很大,天下第一大,這世上沒有比皇帝這個更大的官位了吧? “若是……” 素潔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更是咬疼了自己。 “若是月月的爹做了大官……”她苦笑了一聲,不得不說,有些事情,她雖然不想面對,卻不可能不會發生,所以,她哪怕再是不願意,也是要做好打算。 沈清辭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也是看到了她那雙泛紅的眼睛,還有顫抖著的唇片。 “你怕他做了大官,再是娶了親。” 做了大官到是無事,可是若是做了大官,而不回家,也是不接回自己的發妻與女兒,那麼這個男人,不是被京城的繁華迷暈了雙眼,便是娶了別人,拋妻棄女,便是連老娘也是不顧,許也不是不顧,只是想著過上幾年,便回家接了親娘過來,至於原配,不過就是揮之即來,揮之即走之事。 素潔的身體晃了晃,而後她再是用力的抓緊自己的衣服,也有可能抓緊了自己的腿上的肉,也是用著這一份的疼痛,來隱藏內心中的另一份疼,是不是? “若他真是如此,那你能幫我保下女兒嗎?” 此時的素潔,其實寧願他是真的娶了別人,也是總比好過,讓他一人克死他鄉的好,若真是如此,他得了他的富貴,她王素潔雖然沒有什麼本事,可也不會的死纏爛打,更不會擋了他高升的路。 只是,他不能搶走她的女兒,她不想再是讓月月變成另一個自己,日後會被親人賣掉。 那些富貴人家的事情,她清楚。 女子之於他們,並非是用來疼愛的,而是養來交換利益的,更何況還是她生的。 “你的思緒很清楚。” 沈清辭到是感覺自己有些小看了她,少有能見如此通透的女子,到是能看穿繁華過後的那些虛偽。 素潔扯了扯嘴角,有幾分的苦笑也是在此而生,其實誰也不傻,她等過了三年,吃盡了無數的苦,才是艱難的活了下來,有些事情,早就已是想過了,只是一直不願面對。 ##第2435章 回家了 可是不願面對,與事情是不是發生,那是兩碼事。 若是他做了大官,會不會讓你為難? 素潔仍是怕麻煩了這位,她已是幫了她太多,她怕欠了,還不起。 沈清辭想了想,這朝廷當中什麼官最大? 哪怕是他做了丞相,也都是奈何不得我。 這朝中最大的官,不就是丞相,不過那個胡江不可能做成丞相,因為丞相姓白,其實不管那人做了何種官職的官,沈清辭都是無懼,在大周,皇族的身份是高於一切的,更可況,是他們這樣的皇族,可以說是血脈最為純正的皇親,還是血裡帶著金子的。 素潔還是有些擔心,也是想要多問幾句,可是最後想起,自己現在與沈清辭所說的,無非就是她自己的猜測,這樣的猜測,拿來說了如此之多,多少的都是有些可笑。 待到這些猜測成真,亦或者,查無了此人。 沈清辭也沒有安慰素潔什麼,只要回到了京城,素潔找她的男人,她撕她的老蓮花。 只要那個男人不死,而是在京城當中做了官,總歸的是可以查出來。 至於會如何,也便只能聽天命,盡人事了。 而他們所坐的船在數次的檢修與調整之後,便是順著水路而下,有時除了幾分的輕晃之外,沈清辭大多時都會忘記,原來他們坐的是船。 貴自然是有貴的道理,她的那艘畫舫已是天價,她想起來,就過去吹吹風,而這艘比起畫舫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娘在想什麼?” 烙宇蕭將自己挑過刺的魚肉,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他這個兒子當的不錯吧,雖然是砍肩,可也是算是半袖的,不漏風。 “在想,我們也是要買一艘這樣的船,若是日後還能出海便好了。” “娘怎麼的想起出海了?” 這要有一艘好船,到是可以,他自己也是看中了,日後若是他們走水路的話,自己的船總歸的也是方便上很多。 可是出海,他娘要出海嗎? “海的那一邊,有著很多的秘密,我們還不知道。” 沈清辭望著外面那一望無際的河流,不知海邊是否是如此,她做林阿朵之時,便是聽過很多大海的故事,大涼人善海運,也是去過不少的地方,其實大涼很多的東西,都非是本國之物,而是從海外帶回來的,若是他們可以出海的話,那麼不就可以帶回更多的好東西。 那些用的到是不算,她最是想要的便是海外的糧食。 一個地瓜,還是遠遠的不夠。 烙宇蕭放下了筷子,不知為何竟也是心生向往了起來。 “娘,或許我們日後可以出海。” 烙宇蕭喜歡這個提議。 “那就交給你了。” 沈清辭伸手掐掐兒子的臉。 “好。” 烙宇蕭答應著,而他既是是答應了,自然的也要好生的想想,如何的去做,這並非是天方夜談,只要他們有一艘可以抗擊海浪的船支,也是有著好的船員,理應也是可以。待是他回去,好生的思量一番,不出幾年的時間,理應能做出一艘像樣的船。 他們大周現在有最精良的制鐵術,還有織衣術,以及可以存放許久的地瓜之物,若說出海,現在也能成三分。 至於余下的幾分,還要等了。 而不能確定的東西,他向來不喜預料。 “娘,我們還有五日,便是可以到京城了。” 烙宇蕭同沈清辭說道,這一路走的都是忘記了時間,一晃眼間,便是要到京城了。 “恩,我知道。” 沈清辭拿在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而後再是吃起了飯。 而她這般,或許也是可以看成近鄉情怯吧。 她有半年沒有回過家了,而這半年,比起有些人的好幾年都是過的久,也是過的苦。 烙宇蕭也不知道要與沈清辭說些什麼,他娘這般不言不語,他也是沒有辦法,而有辦法的,怕也只有父親了。 他從船艙走了出來,已經可以聞到屬於京城的氣息,那種繁華,那種處處機遇與危機,皆也都在於此,而到了此處,便能輕易得見其它的船支。 所以,可見此地離京城著實的也是不太遠了,而他們也是要從水路換面了馬車。 此夜無風無月,唯有京城之內的燈火亮了幾盞,還有那些巡夜的打更之人,在京城的街道,不時的行走,還有就有那些往來的兵將,也會換成了好幾路,徹夜不眠。 京城除了它的繁華令人心生向往之外,還有的便是此處的安全,也是居於了大周第一,單是這些用來守夜的精兵強將,都是可以讓生活在此地之人,日夜皆安。 幾輛馬車到了京城的門口,京城的大門也是打開,馬車十分的順利的便是駛了進去,也是無人阻止。 而這幾輛馬車向著朔王府直行而去。 無聲無息,也是無人知曉,待到一陣馬蹄聲過後,又是歸於了一方平靜,而剛才的那幾聲響動,也都是淹沒在了那些打更的聲音裡面了。 一二三…… 三下。 而此時,已是夜入三更。 朔王府的側門打開,那幾輛馬車再是駛了進去,而後啪的一聲,門再一次關上,外面仍是平靜如初,就只有朔王府中當中,燈火突是通明。 “府內的人,從今夜起,一律不得外出。” 沈清辭對著烙宇蕭說道。 烙宇蕭點頭,“娘,我知道了。” “你讓人將素潔他們先是安頓下來,等到了明白天亮,再說其它。”現在已是過了半夜,其它的先且不提,不要說她,這一和地人老的老,小的小,就沒有哪個不累的? “兒子明白。” 烙宇蕭下了馬車,讓人將素潔幾人先是安排進了一間院子當中。 而此時,正在屋子之內虎皮窩裡大睡特睡的小白狐狸,突然睜開了眼睛,身上的毛也是跟著一炸,嗚的一聲,便是跳了起來,也是向著外面的飛跑了出去。 “嘰……” 小胖狐狸跑的十分高興,就連兩只耳朵,也都是跟著飛了起來,而後它直接就跳到了沈清辭的懷中,哪怕現在沈清辭穿了一件披風,將自己的包裹的嚴嚴實實,可是這只小的還是遠遠就聞到了主人的氣息,這一撲也是撲了一個准。 ##第2436章 還好,你回來了 沈清辭抱著小胖狐狸向自己的院中走去,待是她走到了院中之時,便是見著屋子裡面的燈都是亮著的,而後門打開,一名男子走了出來,也是站在了門口。 回來了,他對著沈清辭一笑,就如沈清辭只是出游玩了一日,而非是失蹤了半年,不知所蹤,也是生死未蔔。 沈清辭走了過去,一手抱著小胖狐狸,一只手也是將披風上面的帽子放了下來。 “你知道我回來了?” 她走上前,也是站在男子身邊,而以著肉眼可見的,她發現烙衡慮的身形也是消瘦了不少,本來還是不輸兒子的年輕,現在卻不知為何,蒼老上了一些,就連鬢角,好像也都是長出了白發。 沈清辭知道,這都是因為她,因為擔心她,所以他就連白頭發也都是長白了。 烙衡慮伸手放在了她的臉上,“蕭兒送回來的信中,雖然什麼也都是未提,不過卻是能感覺出來,是與你有關的,所以我一直都是在等,還好,你回來了。” 是啊,還好她回來了。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他們還有百年時光可走,百年相伴左右,若是真的缺了一人,那麼這百年,也便不需要再是活下去了 一個人活著,著實的也是太累了。 烙白用自己的長尾巴圈住了主人的胳膊,小腦袋不時的蹭來蹭去的。 這時從裡面跑出了一只更大的狐狸,直接就跳上了烙衡慮的肩膀。 “年年……” 沈清辭伸出手摸摸它的腦袋,我知道,不管我離家多久,你們都會在家中等我。 年年安靜的盯著沈清辭,然後它跳到了沈清辭的肩膀上面,就像是幼時一樣,用自己的長尾巴圈住了沈清辭的脖子,給她當圍脖。 “又是重了。” 沈清辭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尾巴。 重了,也是白了,當然更是是威風了。 “餓了吧?”烙衡慮摸摸她的臉,“我讓人給你准備一些吃的東西。” “恩。” 沈清辭輕點了一下頭,再是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手。 烙衡慮揭開了簾子,也是讓沈清辭進來,然後讓人打水給她梳洗。 就是,現在的沈清辭瘦的極為可憐,雖然說她已是在努力養胖自己了,可是虧欠的身體,卻並非是一朝一夕可以養好的,所以現在還是有些半骷髏樣。 沈清辭拿著一些藥水,將自己臉上的那層腊黃的東西洗掉,她走到鏡子前,摸著自己的臉。 這半年來,她並沒有多看過自己的臉長成何樣,對她而言,能活著已是她幸運,至於臉,她知道沒有毀就行。 而現在,鏡中的自己,還是以前的模樣,不過因著過瘦,所以顯的下巴越是尖了,眼睛也是越發的大,而她的眼睛仍是清澈明亮的,只是除了有時迎風之時,有些微微的酸意,到也是沒有別的感覺。 她嘆了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玉容膏,給掌心裡面抹上了一些,細細的擦在了臉上,頓覺的整個張臉都是潤了起來。 烙白再是跳到了桌子上,將自己的爪子放在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再是挖了一些玉容膏,給它的小爪子上面抹著,然後是它漂亮的小狐狸臉,還有小脊背,小白肚皮,將整只狐狸都是呼嚕完了之後,這才是走了出來。 外面的桌上已是擺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烙衡慮就坐在那裡,也是等著她。 沈清辭走了過去,也是坐下。 “好久都是沒有吃了。” 她說著,卻不由的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 “那就多吃一些。”烙衡慮輕撫著她的發絲,京城的女子以瘦為美,為了美,她們就連飯也都是不敢多吃上一口,而現在就沈清辭這幅身材,吃再多的也是不怕。 “好啊。”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也是夾了一些菜,放在了自己的嘴邊,這吃了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她可能也是餓了,也有可能想家的味道了,所以一連吃了兩碗飯,才是吃飽了一些。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也是滿足的打了一下飽嗝,然後抬起臉時,烙衡慮還是對著她笑著。 沈清辭拉住了他的手,也是緊緊的握住。 “我帶你去外面消下食。“烙衡慮回握緊她的手,這夜裡吃的太多,怕她一時間消化不了。 “好啊。”沈清辭站了起來,然後向著烙白伸出了手,順便也是溜下狐狸。 烙白跑了過來,直接就跳到了她的懷中。 外面的風吹在他們身上,到是帶來了幾分的清涼之意,此時的京城,也是一年之中的最好時節,那些朝氣的綠意,也是盈滿了他們的眼簾,哪怕是在夜裡,朔王府中幾步的一個宮燈,也在那些宮燈之下,所見即一片的綠意。 沈清辭閉口不提自己為何離開朔王府,烙衡慮也是沒有問。 她既是不說,那他也便不問。 待是她想要說之時,再是說吧。 沈清辭打了一下哈欠。 “困了?” 烙衡慮低頭問道。 “恩。” 沈清辭是困了,其實不止是她困了,就連烙白現在早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明日,我告訴你。” 沈清辭現在真不想說,她太累了,她想要好生的睡上一覺。 “好。” 烙衡慮再是揉了揉她的發頂,再是帶著她回到了屋子之內。 而沈清辭的累,可能比她自己所想像中的還是要累,不止是因著這一路奔波,還有的便是她一直都是緊懸的心,還有半年來以來,都是未休養好的身體,她本來還想同烙衡慮多是說上幾句話的,結果頭一挨上枕頭,沒有多長時間,便是睡了過去。 烙衡慮替她蓋好了被子,一直也是握著她的手。 年年從虎皮窩裡跳了出來,然後跳上了塌上,也是在趴在了沈清辭腳邊,挨著主人睡了起來,至於烙白,它早就鑽進了被窩裡面,讓主人抱著它睡。 當是沈清辭再是醒來之時,都是到了第二日的正午了。 她睜開了雙眼,外面的太陽已是升到了極高,光線如此的亮,可見今日又是一個大好的晴天。 她揭開了被子,也是坐了起來。 可能也是睡的有些久了,所以身上多少的有些不怎麼舒服。 她伸了一個懶腰,到家了,其實比起什麼藥都是對她有用。 ##第2437章 我給你找的女兒 “夫人……” 白梅從外面進來,一見沈清辭,眼淚也是啪塔啪塔不要錢的向地上砸著。 “夫人,您回來了,你這是去了哪裡了,怎麼的一聲不吭的?” “去外面走走,我不是回來了。” 沈清辭拿過自己的衣服穿好。 “對了,現在府中還有誰在,王爺呢,大公子現在人在何處?” 換好衣服後,她在一邊的水盆裡,將自己的手臉洗了干淨,再是給臉上擦了一些玉容膏,其實她的臉到是沒有什麼,不過用玉容膏,這已然都是成了她這些年以來的習慣。 白梅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聲音還是有些哽咽,眼睛也是紅的像只兔子,都是一把年紀了,還是哭的跟個孩子一般,她自己都是感覺挺是丟人的。 “王爺上朝去了,大公子在府中,說是要整頓一下府中的事情,所以府裡的人今日皆是不能外出。”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走到了桌子那裡,也是拿起了筷子准備用飯。 “府中可是有人想出去?” 白梅輕點了一下頭。 “有。” “可是記下了?” 沈清辭再是問道,這一日若是出去的人,若沒有正經的理由與事情,還真的有可能就是被那位收買的。 “按著大公子的意思,都是記了下來。” 白梅雖然不知為何沈清辭的要如此問,不過都是如數物回答著。 就是她感覺今日之事,有些不一般,大公子不說,她也不知道。 沈清辭拿起了筷子,也是用起了飯,昨夜烙衡慮同她所說的,她是讓知道,她離京了半年,這京中以前何樣,現在仍是何種樣子。 她的失蹤,烙衡慮並未大肆渲揚,若是有人問起,只是說,她去了長臨,至於歸期,仍不知,而他自己則是帶著長青他們,去了很多的地方,只為了尋找她的蹤跡。 她失蹤的有些莫名其妙,卻又是無跡可尋,就連烙白與年年都是尋不到她的氣息,而她似在這這個世間消失了一般,烙衡慮一直都是未曾放棄過尋找,他說過。 他活多久,便會找多久。 所以哪怕是如梅,也都是不知,原來她是失蹤了,還以為她自己出去玩,而不帶上自己。 “一會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沈清辭給自己的碗中夾了不少的菜,現在的飯量比起過去好多了很多,因為她要多吃,也才能將自己的身體盡快補好。 “誰啊?” 白梅本來還在抹眼淚,現在也不抹了。 “夫人,您說的是誰,我可是認識?” “你若是認識,我為何要介紹於你?” 沈清辭繼續與桌上的飯奮戰著。 “也對。” 白梅點了一下頭,就是這個理的。 “你也是坐下來一起吃吧。” 沈清辭指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她最近都是習慣了跟著一堆人用飯,現在這麼大的一張桌子,就只是坐了她一人,著實的也有不得勁。 白梅大方的坐了下來。 不愧是跟在沈清辭身邊的人,也是知道沈清辭的性子。 應該規矩的時候,絕對不含糊,而應該放開之時,也是絕對的不能矯情。 “夫人的味口真好。” 白梅見著沈清辭都是吃了兩碗飯,向著沈清辭豎起了大拇指,她還沒有見過沈清辭一頓可以吃這麼多的。 沈清辭才不管別人的看法。 她吃自己的,能吃多少是多少,只要不撐了就行。 而後不久,烙宇蕭便是過來了,手中還牽著一個約模三四歲的小女娃娃。 “大公子好。” 白梅向著烙宇蕭行過了一禮。 烙宇蕭連忙虛扶起了白梅。 “白姨不必多禮,我是晚輩。” 烙宇蕭走到沈清辭的面前,然後松開了秋天的小手。 秋天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像也是有些認不出沈清辭。 “不認識了?” 沈清辭伸出手,捏捏這孩子的小臉。 秋天突然眼睛一亮,然後跑了過去,也是抱住了沈清辭的雙腿,“姨,你將臉臉洗干淨了。” “恩,洗干淨了。” 沈清辭其一直都是洗著臉的,不過在外,不是她的真容,現在她才是。 這小的到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還是孩子的心性簡單一些。 她拉住了秋天的小手,然後將秋天帶到白梅那裡。 “這是我給你找的女兒,與你長的到是有幾分相似。”沈清辭自是眼睛好了之後,第一次見這孩子的長相之時,便是感覺她與白梅幼時長的極像,烙宇蕭雖說未見過白梅幼時的樣子,卻也是說像了白梅。 白梅剛才一直都是盯著這小不點兒的,結果一聽這是沈清辭給自己帶回來的女兒,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而後心裡面好像是有種暖流而過,也是柔軟至及。 她蹲下了身子,也是拉過了秋天的小手。 “我的閨女?” “恩,你閨女。” 沈清辭再是揉揉秋天的小腦袋。 “秋天,叫娘。” 秋天歪了一償小腦袋,明明她有娘的啊,可是娘長的什麼樣子,她忘記啦。 她回頭又看了沈清辭一眼,“這是娘嗎?” “恩,這是娘。” 沈清辭笑著捏捏她的小臉蛋兒,娘將秋天的給弄丟了,現在找回來了,跟娘回家吧。 秋天想了想,然後了回過了頭,也是咧開了小嘴對著白梅笑著。 “娘……” 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讓白梅不由的也是紅了眼睛。 “我的乖寶啊。” 白梅只是生了一個兒子,一直想要一個閨女,就是她生不出來,本來還是想著,給自己撿一回閨女的,省的她回去了,跟長青兩個人可憐的守著一張桌子,現在有了這麼一個閨女,她以後還用守桌子嗎,只要守著她家的小閨女就行了。 “你帶她回去吧。” 沈清辭站直了身體,再是坐到了椅子上。 “這孩子以前過的並不好,既是給了你,你便好生的照顧著。” “夫人放心,白梅會的。” 白梅抱起了孩子,這是喊了她一聲娘,那以後便是她的親閨女,她又不差銀子,自然也是不會的委屈了自己的孩子,他們會視她如親女,不會欺她,罵她,打她。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她下去。 再是過了一些時候,她再是睜開了雙眼,聽說她要見的人來了。 “讓人進來吧。” ##第2438章 找到了人 沈清辭坐在桌前,烙白趴在她的腿上,正抱著自己的白尾巴玩著,年年則是趴在桌子上方,當是外面的人進來之時,它睜開了又眼,見著外面的那些人無害之時,又是將腦袋縮回到了肚子那裡。 素潔握著月月的小手,從昨日到了此時,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好的房子,如此多的人,就連用的被褥,都是柔軟的絲面做成的,還有那些吃的,用的,無人不精,無一不美。 而她也是嚇的都是不敢怎麼說話,也不是敢碰什麼東西,就怕這一碰,萬一碰壞了,怕是將她給賣了,都是不夠賠的。 月月也是看看這裡,再是好奇的看看那裡的,一雙圓眼睛不時的咕嚕轉著。 “姨,姨……” 而她的眼睛突然一亮,這是發現了沈清辭。 哪怕現在沈清辭的臉沒有以前那樣腊黃,可是她還是認出了沈清辭。 她掙脫開素潔的手,在素潔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已是跑到沈清辭那裡,然後用小手拉住了她的手。 “姨,臉臉洗干淨了。” “恩,干淨了。” 沈清辭笑著摸摸她的發頂,到是沒有想到這個小的,比秋天更快認出她。 “吃點心。” 她將一盤點心放在了月月的小手裡面。 月月伸出小手,本來准備拿一塊的。 “端著吧。” 沈清辭將整個盤子都是給了她。 “謝謝姨。” 月月端起那個盤子,可是一雙眼睛一直都是盯著趴在桌上的大白狐狸,好胖的白屁屁啊。 “大香,你先帶月月出去。” 沈清辭吩咐著一邊站著的大香,她有話要同素潔講。 “是,夫人。” 大香行過了一禮之後,這才是走到月月面前,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走了,小月月,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那裡的花花開的可好看了。” “恩,”月月咧開小嘴笑著,拿起了一塊點心,給自己的小嘴裡面塞著。 大香很快便是將月月抱出去了,沈清辭也是讓其它人出去,此處也只是有她與素潔兩人,這些下人也都是放心的走了出去,他們還沒有裡面的那兩只狐狸厲害呢。 誰敢對她家夫人動手,那兩只狐狸,分分鐘的,撓出你一臉的血,還專往臉上去撓。 “坐吧。” 沈清辭比了比自己身邊的座位。 素潔現在自然也是認出了沈清辭,臉上的五官未變,只是臉白了一些,聲音也是未變,她走了過來,也是小心的坐了下來。 可還不由的試了一個,到底屁股下這把椅子結不結實,會不會她坐著坐著,一下子就成了渣? 而試過了之後,她發現,還挺結實的。 沈清辭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素潔面前。 素潔只要一緊張就會抓腿上的衣服,現在就是如此。 “我們已是到了京城當中。” 沈清辭拿著杯子,放在了烙白面前,烙白用兩只小爪子抱著杯子,就喝了起來,喝完了再是抱著自己的尾巴玩。 “恩,”素潔應著,她知道。 “秋天我送給我的大丫環當閨女了,她只有一個兒子,一直都是在外,極少回家,她會待秋天如親女,待日後出嫁,也會准備一份厚重的嫁妝。” “你……您其實一直都是有這樣的想法嗎?” 素潔自從到了此地,哪哪都是不對,而對於眼前的這位,也是多了幾分恭敬。 雖說她還是她,一直未變,可是現在變的不止是身份,還有氣勢。 “是。” 沈清辭再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你說的那個人,我已是讓人查了,等查到之後,我會通知於你。” “另……”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認真的盯著素潔的眼睛。 “你可以留在王府中,不過要簽身契,我也可為你買一間小院,你帶著月月獨住於此,不過我會給你一份營生,至少不會讓你與月月餓到。” “我……” 素潔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現在還是兩眼一黑,從進到京城到了現在,整個人都是蒙著的。 “你先不用急著回答我。”沈清辭現在也沒有逼她,反正她可能什麼也都是說不出來。 “待是你考慮清楚,或者找到了那個人為止。” 沈清辭到是不怕找不出那個胡江,只要他到了京城,只要他參加會試,只要他活著到了京城,總是有蹤跡可尋。 除非他從來沒有到過京城,而是死在了外面。 素潔張了張嘴,而後她咬了一下自己嘴唇,最後點了一下頭。 “你放心。”沈清辭輕撫著烙白的小腦袋,“我都是將秋天那幾個姐姐安頓了,你也是相同。” 待是烙衡慮回來之時,剛是一到了屋內,就發現沈清辭的心情不錯,她正坐在桌前,幫著年年梳著毛,也是沒有去香室那裡。 “年年現在長的真快。”她自言自語的說道,這一回來,她就發現,確實又是長大了,年年以前怎麼都是不長,每一年都是相同,可是現在長了起來,卻是發現越長越是大了。 烙衡慮走了過來,伸出手摸了摸年年的腦袋,“成年的雪狐便是開始長了,它若是生活在狐族當中,便是狐族之王。” “要不送它回去?” 沈清辭聽著這句狐族之王,怎麼都是感覺自己害了年年,讓它沒有當成狐王,而是跟著她身邊,當了一只看家狐狸。 結果年年一聽沈清辭的話,似是明白了意思,嗖的一聲便是站了起來,然後向著裡面跑去,還跳到了床塌那裡,將自己的整只身子都是鑽進被子裡面。 以此來告訴主人,它不離開,它打死也不離開,它活著是主人的狐,死了是主人的狐狸魂。 “看來真要養它一輩子了。” 烙衡慮笑道,“就它那好吃的性子,就算將它放回到了雪山當中,怕也都要餓死自己。” 他們家的狐狸都是精心養著的,都是不能吃苦的狐狸。 烙白很懵懂的打了一下哈欠,再是將自己的尾巴的抱了起來,繼續的睡著。 “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烙衡慮這一次去宮中,專程查了沈清辭所說的此人,到是不難查,朝中正好就有一個姓胡名江的,查過了戶籍才知,祖籍正巧也是在的大石村。 若是那個大石村沒有第二個湖江的話,那麼,就是此人無疑了。 ##第2439章 可有參與 “他是否成為了某個大人的乘龍快婿?” 沈清辭已是不用猜,便知會是此種後果。 明明已是高中,卻是不曾歸家,三年之內,也是了無音訊,家中還有老娘一個,不是不想回,而是不能回吧,待能回之時,怕就是要休妻棄女了。 “是。” 烙衡慮也未瞞她,“他現在是孫侍郎的女婿,目前在白相手下門生。” “哦……” “後台不差。” 沈清辭托起自己的下巴,白相手下做事,理應也是極受重視,白相十分的重視人才,他手下的人沒有平庸之人,也是沒有庸才之輩。 白相曾今說過,他的那些門生,假以時日,必也都是朝中棟梁。 “聰明。” 烙衡慮摸摸她的發頂,也是替她順了順毛,“他現在極得白相喜歡,去年才是得了一位小公子,聽說極其疼愛,夫妻和睦,嬌妻稚兒,前途無量。” 更是讓不少人對他心生羨慕,便是在聖前,也都是得過幾回臉,據說,孫侍郎已與白相說好,准備讓他進翰林院,主張明年的主考事宜。 日後的高官後路,必然也都是一帆風順。 “怎麼,你為何要打探此人消息?” 烙衡慮不明,為何沈清辭什麼人不觀注,偏生的,卻是觀注到了此人,此人雖然在朝中有些小名氣,可是卻與他們無絲毫的關系。 沈清辭的唇角微向上一抬,“只是想要知道,這京中是否零點真有這麼一個人,拋妻棄女,忘恩負義,又是否真有如此一人,可以心安的當著大官,卻是棄自己的親娘,還有自己妻兒於不顧。” 烙衡慮到是明白,沈清辭的意思了,“你准備如何去做?” “我還在想。” 沈清辭現在也不知,當然此事也不是她想要如何做便能如何做的,又非是她的事情,那個胡江最後過成何樣,還要看王素潔,最後的決定。 “那你可要好生的想想。” 烙衡慮再是摸摸她的發頂,能在如此的年紀,被寵成孩子,沈清辭這輩子還真的就是嫁對了人,也是做對了事。 “恩,”沈清辭不明白 “為何我要好生的想?” “胡江離京了,大約一月之後,才會回來,所以你現在想什麼也都是做不了,說什麼,他也都是聽不到。” “這般啊……” 沈清辭明白,那就是找不著正主,既是找不到,那便是放上一放,反正胡江這裡,跑得了和尚,也是跑不了廟,先不提他的妻兒在此,光是那些到手的榮華富貴,他便不能舍棄。 既是當初舍棄了自己的妻兒,便是親娘也都是不得照顧,那麼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棄,自己用三年才是拼到手的前程,還有光明的未來。 而現在不提素潔的事情,半月之後,他們再是處理此事,她現在要忙的是她自己的事。 “林雲娘近些日子可是安份?” 她自是回來,便沒有太過過問過衛國公府的事情,不過據白梅說,一切到是正常,林雲娘明個兒,還參加了一些酒宴,都是京城的末等人家,可再是末等人家,林雲娘去了,那也都是拔尖的,管她娘家發生了何事,管她又是何種的風評,只要她還是衛國公府的人,只要她還是沈夫人,那麼這些人,必也都是以她為先,以她為尊。 她算是安份,烙衡慮也少管別家之事,他近些日子才回了京城,所以對此也是不甚清楚。 “前些日子景哥兒到是過來了一次。” “是來打聽消息的吧?” 沈清辭還能猜不出林雲娘的意思,就那麼一點的膽子,還也做出買凶殺人之事,給林雲娘第二份膽子,她怕都不會對她再出一次手。 烙衡慮突的一眯雙眼,神色間也有些一些變化。 沈清辭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說出此事,而且剛才提及景哥兒之時,她臉上的譏諷擋也都是無法擋住。 “可是與她有關?” 景哥兒斷然的,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之事,那麼能讓景哥兒做的,或者讓他知曉,卻又是不敢多言,甚至還要過來打探消息的,怕也就只有那麼一位了。 “是。” 沈清辭扁了一下嘴,想起自己這半年過的日子,心頭怎麼可能不起波瀾。 她差一些就瞎了。 她將林雲娘騙她出去,又是假意道歉,還用藥差一些弄瞎了眼睛,林雲娘還要將她賣給別人,若非她命好,再是加之又有一手好的調香術,她可能現在早就已經不知道人在了哪裡? 烙衡慮微抬起的唇角,有些冰冷駭人。 “我就說,這世上還有誰敢對你出手,你並非無自保能力之人,尤其是在京城這個地方,想要將人虜走,並非是一件容易之事,哪怕是真的虜走了,年年與烙白的鼻子也不是那般無用。” 哪怕沈清辭身上的氣息再是淡,可是年年總歸的可以感覺到,可是讓它們兩只都是團團轉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現在想想,到是一想便通,原來對沈清辭出手的,是熟人,還是熟知她身份,與習慣的熟人。 這樣的熟人,並不多,除去親人之外,還真的找不出別人。 可是他卻從未懷疑過他們。 因為他始終都是相信,他們再是如何,也都不會對沈清辭下手,何為親人,血脈相連,一枝同根,豈是說下手便是下手的。 可是他最後卻還是將別人想的太過善良。 對,親人是同枝相連,可不是同血脈,還有狼心狗肺,從來不知感恩的。 “那兩個孩子,可有參與?” 烙衡慮現在不想提林雲娘,因為她是外人,所以林雲娘若是做出此事,他不會感覺心中難受。 可若是那兩個孩子也是參與了,他真的感覺,他們這十幾年的傾心相待,都是扔給了狗。 那便不是失望如此簡單。 沈清辭扯了扯嘴角,她不知。 “暉哥兒許是不知,可是景哥兒,他當時在。” 而沈清辭這一輩子也不願意想起,當時的景哥兒任她被林雲娘的手下帶走,卻是無動於忠的事情,你維護你的親娘可以,可是這世間還有道德。 哪怕是有一點的道德底線,斷然也是不會如此對自己的親姑母,他明知道,他不出手,他的親姑母必死無疑,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有出手。 ##第2440章 沒你說話的份 甚至都是如此久了,他也是沒有說出此事,心中也是未想過要將此事說出,他就是想要讓他的姑母這一輩子都是無人知曉,也是生死不論,更是想要讓他們終其一生的尋找,最後卻是連一塊骨頭也都是無法找到,更是想要讓他的四個表弟妹成了沒娘的孩子。 他有自己的娘,莫不成他的那幾個表弟妹都是石頭變的不成,他們自己就不愛娘,不需要娘,他們還都是十來歲的孩子。 如此的無情,如此的無義,如此的也是沒有一點的道德。 這就是林雲娘教出來的孩子,那麼多年的聖賢書,也都是白讀了是不是? 祖父所教過的那些東西,也都是喂給狗了不成? “明日我讓他們過來一次” 烙衡慮平靜著摸了摸烙白的小腦袋,烙白不由的打了一下哆嗦,身上的毛也是刷的跟著一炸,跳下了沈清辭的腿,然後向著床塌那裡跑去,一溜煙的也是鑽進了被子裡面, 烙衡慮也是沒有管那兩只,讓它自己玩去。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在衛國公府的那兩人身上。 希望,他們不要讓他失望,沒做還好,若是做了,他們便不配姓了一個沈字。 沈家人,哪怕是沈清辭身上都是流著一身的正氣之血,他們是忠君忠義之人,斷然也是不能出現如此不仁不義,也是狼心狗肺的子孫。 第二日,衛國公府的大門打開,而暉哥兒剛是出來,便是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長青叔叔。” 暉哥兒向長青行過一禮,就是他有些不明白,為何長青會在此等著,也是攔住了他的路。 “大公子,請跟我走一次。” 長青對著暉哥兒笑道,一如既往的笑意,也是笑出了眼角的幾分紋路,看似和氣可親,可是事實之上,他眼中的東西,暉哥兒卻是讀不出來。 長青伸出了手,也是比了一下停在前面的馬車。 暉哥兒的步子輕頓了一下,而後還是走上前,坐進了馬車裡面。 而馬車呼的一聲,也是向前一衝,差一些撞到了暉哥兒的臉。 “抱歉,大公子。” 長青實在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這馬剛才是否跑的有些急?” “無事。” 暉哥兒連忙坐好,也是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一種很毛燥的感覺。 而馬車走的十分快,隨之而來的,便是比之平常更多的顛簸。 “長青叔,事情很急嗎?” 暉哥兒揭開了馬車簾子,也是問著外面坐著的長青,何事如此急的,竟是走的如此之快? “呵呵……” 長青爽朗一笑。 “請大公子體諒一下,屬下想閨女了。” 想起自己那個軟軟的小閨女,他現在何止是急切,他都是想要長雙翅膀,立馬飛回家,陪自己的小閨女去。 “長青叔,你何時生的女兒?” 暉哥兒嘴角咧的很難看,何時添了新丁的,怎麼的他們不知道,而且那位白梅姨與他母親年歲差不多了,還能生出來嗎? 而且這是何時懷的,又是何時生的,怎的,他就從未聽說? “別人送的。” 長青再是抽了馬一鞭子,“大公子,您可要坐好了。” 而他說完,馬再是嘶叫了一聲,向前跑去。 暉哥兒放下了馬車簾子,也是安靜的坐在了馬車裡面,他不時的想要問些什麼,可是直到馬車停下,都是未曾問出過。 直到馬車停下,當是暉哥兒下了馬車之後,才是發現,他人已是到了朔王府之內。 “長青叔……” 他剛是想要問長青,為何要帶自己來朔王府之時,卻是看到了另一輛馬車,也是停在了自己身邊,而後一陣吵鬧之聲也是從馬車之內響了起來。 “你們這些狗奴才,憑什麼要綁架我,你們是瞎了狗眼是不是,不知道小爺是誰嗎?還不將小爺放下,朔王府又怎麼樣,朔王府如何管得了我衛國公府的事?” 一只手伸了出來,也是砰的一聲,不客氣的推開了馬車門,整個人也是暴躁無比的走了出來,揮起手來,就要打人。 就是當他的手剛要打上人之時,卻是對上了一雙幽幽冷冷的眼睛。 而這雙眼睛,他再也是熟悉不過,可以說在他成長的過程當中,除了沈定山那個將他不當成孩子養的祖父,便是這雙眼睛的主人,時不時還要揍他兩頓。 他生平挨的最多的揍,可能還不是他的祖父,而是眼前的這一位,他的兄長。 “大哥。” 他討好的干笑了一聲,也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然後立馬將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後,就像有人要剁他的爪子一般。 “道歉!” 暉哥兒忍住想扇弟弟一巴掌的衝動,這般的沒有禮貌,還在朔王府的大吼大叫,像是一個世家子弟嗎,他的教養都是哪裡去了? 他以為這裡是何處,是那些可以容他隨處撒野的地方嗎? “對……對不起……” 景哥兒低下了頭,連忙聽話的道歉。 可是……他還有不服。 “大哥,我想回去。” 他的腳向後退了一步,一步也不想要呆在這裡,就像這裡有鬼一樣,他害怕。 “這裡你又是沒有來過,何故的怕成這樣?” 暉哥兒擰緊了眉,“這是姑丈家中,我們是至親血脈,哪怕不隨時走動,可也是親切,姑丈找我們有事,最少也要的聽過才行,哪有才來便是要走的道理?” “大哥你聽完了,給我說了就好。” 景哥兒說完便要走,反正一步也不想在此地停留。 就在他的剛是抬起腳之時,一只手卻是伸了出來,直接就揪住了他的領子。 “你先是跟我見過姑丈再說。” “我不!” 景哥兒掙扎了起來,見誰都是好,他就是不願意見烙衡慮,哪怕是打死了他,他現在也都是要走。 “沒你說話的份。” 暉哥兒拽著他就走,已是到了門口,就算再不想見也得見,這是基本的禮貌問題,而且姑丈找他們過來,自然也是有事同他們講,沒事的話,找他們來做什麼,給他們吃糖嗎,他們又非是三歲稚童。 “大哥,我求你,讓我走吧。” 景哥兒急的冒了一頭冷汗,他不想見烙衡慮,他也是不敢見。 “不成。” ##第2441章 救救母親 暉哥兒什麼也都是順著他,唯有此事不成。 就是,暉哥兒走了幾步之時,卻果停了下來。 “那個,長青叔叔,府中的狐狸可是在?” 暉可兒還沒有忘記,那兩只還要找他們報仇的狐狸,他們現在的過來,那兩只狐狸會不會抓人,他可是知道,他姑姑養的狐狸抓人十分狠,狠到都是可以抓下人一層的皮肉。 “你們放心。”長青還是笑著,“那兩只去宮中找妙妙蹭飯了,所以現在府中,既沒有白獅,也是沒有狐狸,自然也是沒狐狸找你們報仇。 明明長青沒有說什麼,也只是在回答著剛才暉哥兒所提之問。 可是暉哥兒還是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燒,而自始至終,景哥兒都是跟只鵪鶉一樣,連話也是不敢說。 暉哥兒狠狠的瞪了一下弟弟。 都是這個沒出息的惹出來的禍事,現在到是好了,把什麼事情都是推給他這個當兄長的,讓他替他擦了多少次的屁股? 比幾位表弟都是要大,現在那幾位表弟都是可以獨當了一面,而景兒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也才能做些正事? 景哥兒被自己大哥瞪的越發低下了腦袋,額頭上面也是滲出了不少冷汗,甚至那種俱意,也是加重了起來,就從他剛是一踏進朔王府而起。 他感覺自己就像走進了一場陰謀裡面,而現在則是陰謀的開始。 就是,想到了此,不由的也是搖了一下頭,感覺自己應該想多了。 母親明明說過,讓他不要擔心的,那件事情不可能會有人知道,她處理的十分干淨,只要他裝成不知,這世上便沒有任何人可以知道,他們做了那件事情? 他挺了挺自己的胸口,可是立馬的又是彎了下背。 他還是害怕。 不對,不是害怕,確切的說,可能是心虛多了一些。 “兩位公子,請進。” 長青站在了門口,也是讓暉哥兒與景哥兒進去。 兄弟兩人相視了一眼,同時感覺出了一絲的不對之意。 這像是…… 鴻門宴。 “大哥,我……” 景哥兒還想說自己不進的,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領子卻是一緊,他已是被暉哥兒提起了領子給揪了進去。 而後啪的一聲,門關上了,也是讓兩兄弟,莫名的身體一征。 當是他們的視線向前之時,卻是看到一名年輕女子坐在那裡,而後安靜的盯著他們兩兄弟。 “姑母!” 暉哥兒一見,連忙也是迎了過來,也是跑到了沈清辭面前。 “姑母何時回來的,可是開了新鋪子?” “剛是回來。” 沈清辭對著暉哥兒一笑,“至於鋪子,過些時日再開。” 你近些日可好?她再是問著暉哥兒,也是不留痕跡的打理著他,見他眼神干淨,也能直視自己,並無半分閃躲心虛之意,便知,他是不知道那件事情,也是未曾參與到其中,到也是讓她心中多少的,也是生出一些安慰,總算的,沈家還不算是太失敗,她也不算是太討厭,沒有眾叛親離。 好,暉哥兒笑著,就是笑意中,卻是失了以往的那些隨意與天真。 既是娶了親,便是好生的待她吧。 沈清辭知道暉哥兒心中在糾結什麼,她不怪他先前的年輕氣勢,總歸的跟著林雲娘那女人呆在一起時間長了,也是習得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所性的心性到算是不差,也能正直一些。 “姑母,我知道了。” 暉哥兒勉強一笑,他明白沈清辭的意思,也便沒有再是同沈清辭在納妾之事上,多是做反駁,他知道,在沈家納妾並非容易之事。 他娘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而他亦是。 沈清辭的視線淡淡掃過了站在門口的景哥兒,景哥兒起初一見她,便是一臉的呆滯,而現在則是偷偷挪到了門口,突的,他伸出手,也是想要拉開門,結果門卻是紋絲未動,他看向沈清辭那裡,一雙眼睛也是恐懼的瞪大。 而他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一滴一滴向外冒著,真的就如見了鬼一般,而他面前所出現的,就是鬼,還是一只……惡鬼。 “景兒,你在害怕什麼?” 沈清辭淡淡的問著景哥兒,那聲音中的涼意,也是讓景哥兒不由的打了一下冷戰。 他想說沒有,可是他現在發顫的身體,額頭的冷汗,還有這一幅見鬼一樣的表情,不是害怕,那是什麼? “你做什麼?” 暉哥兒沉下了臉,這是姑母,你眼睛瞎了是不是? 而這一句眼睛瞎了,也是讓景哥兒雙腿一軟,砰的一聲,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暉哥兒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一些,他走了過去,再是揪住了景哥兒的領子。 “你在做什麼,讀書讀傻了嗎?” 景哥兒抬起臉,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血色,唇片也不時的抖著。 “姑母,這小子可能是病了,要不先是幫他找個大夫?”對於如此一個沒有出息的弟弟,景哥兒真的感覺有些面上無光,見到了親姑母,竟然就是這幅德行,真是丟盡了衛國公府的臉。 沈清辭仍是坐在那裡,而眼前的這一幕,兩個孩子的表情還有神態,應該知道的,她都是知道了。 而除了滿心的失望之外,她真的找不出另一種感覺。 而現在,她居然失去了最初之時,想要將林雲娘碎屍萬斷,也是將景哥兒扇死的恨意,待是見到眼前這個嚇的破了膽子,可憐又是可悲的侄兒之時,她連半分的報仇心都是失去了,只是越加的感覺可悲。 “景兒,”沈清辭喊著景哥兒的名子,可是她聲音中的冷漠,卻是讓景哥兒額頭上方的冷汗,再是冒出來了一些。 景哥兒偷偷再是看了沈清辭辭一眼,卻又是對上了沈清辭那雙漬車人心,卻又是有些生冷的雙眼。 “你應該知道,你保不了她。” 沈清辭的聲音仍是偏冷,而且冷的近乎也是無溫,這樣的冷淡,也是讓景哥兒的心猛然結上了一層冰,而後手腳冰涼。 “大哥,你要救救母親,你一定要救咱們母親!” 景哥兒用力抱緊暉哥兒的腿,直接就號啕大哭了起來。 “與母親有何關系?” 暉哥兒一愣,他不明白,景哥兒到底是怎麼了,而剛才沈清辭與景哥兒的談話,又是什麼意思? ##第2442章 除非 “姑母……” 暉哥兒回過了頭,可是沈清辭的卻是站了起來,向一邊的側門走去。 而她在離開之時,卻又是停下了步子。 “你想知道發生了何事,可以問下他。” 而他,就是景哥兒。 他比任何人都是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因為他自己就是參與到了其中,只是太小,又是未經歷太多事,所以連逼也是不需要,只需幾句話,便已是讓他的原形畢露了。 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皆是可以從他的嘴中套出來。 沈清辭打開了一扇小門,走了出去。 而在外面,景哥兒邊哭邊將那件藏在心中很久的事情說了出來。 母親說,此事萬無一失,不可能會出事。 母親還說,姑母被她下了藥,也是弄瞎了眼睛,可是為什麼姑母會在這裡? “母親說……” 景哥兒還是在絮叨的說著,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直接就被暉哥兒抽了一嘴巴子,也是將他的話全部的都是抽了回去。 “大哥……”景哥兒趴在地上,仍是緊緊抱著暉哥兒的雙腿,“你一定要救母親,以著姑母的性子,她一定會弄死母親的。” “誰會放過她?” 暉哥兒一腳就踢到了景哥兒身上,然後走過去,一把就揪住了他的領子,“你當初為何不阻止她,為何不救姑母,就這麼的眼眼眼的看著別人將姑母帶走?” “母親說……” “母親說什麼?” 暉哥兒幾乎都是吼了起來,“你沒有腦子,沒有理智,沒有的一點的思想嗎?你想不到此事的後果嗎,那是姑母,可也是朔王妃,那也是一品香,是聖上的金庫,不但姑母本人不會放過她,大姑母,聖上,祖父,甚至朔王府與俊王府的幾位表弟妹,沒一個會放過她。” “待父親回來,定然會親手掐死她。” 景哥兒的臉再是灰白上了幾分。 他知道,他都知道啊,父親不可能救母親,父親有多麼的厭惡母親,他心裡很清楚,父親若是知曉了此事,一定不會放過母親,可那是他們的母親。 不能不救啊。 “大哥,你一定要想辦法。” 景哥兒胡了一臉的眼淚,從來沒有受過挫折的她,怎麼可能知道要如何處理事情,尤其還是這般棘手又難辦的事情。 暉哥兒緩緩的收回了手,也是用力的握緊了起來,甚至手指甲都是戳傷了手心。 “我能有什麼辦法,你會放過一個弄瞎你的眼睛,也是將你賣掉,不給你留活路的人嗎?” 誰也不會。 沈清辭更不會,就算是她願意,可是其它人呢? 烙衡慮,烙家的那四個孩子,他們那幾個從來都不是池中物的表弟妹,還有他們的大姑母,祖父,以及父親。 除了他們兄弟二人,沒人願意讓他們的母親活著。 還要讓他救人,他如何的去救? “大哥……” 景哥兒爬了過來,也是拉住了暉哥兒的袖子,你一定要救母親,那是我們的親娘啊,再是不對,那也是娘,若是姑母非要一個人的命,拿我的命,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母親的命。 暉哥兒抬起了臉,對著他冷笑了一聲。 你的命,又能值幾個錢?你不要忘記,這件事,你也是有份。 謀害自己親姑母的命,誰以後會敢同你往來,你又有什麼面目出現在的眾人面前? 景哥兒哆嗦著唇片,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而後抱著自己的胳膊號啕大哭了起來。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的林雲娘,心頭猛然的一震。 她連忙喊來了自己的心腹。 也是問著最近幾日發生的事情。 再是聽到朔王府閉府不讓眾人進出之時,她就感覺事情不對勁了。 “兩位公子呢?”她連忙再是問道,“怎麼都是到了現在,不見回來?” 問了一圈,也都是無人知道,衛國公府的兩位公子去了何處,直到她打聽出來,是朔王府的馬車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帶走之後,她便是感覺,有可能是出事了。 而能出什麼事,是讓她如此的心浮氣燥,也是不得安寧的。 除非…… 她呼的一聲站了起來,心都要跳出了自己的胸口一般,而那種心慌,是她從來都是未曾有過的,不對,還是有的,就像是第一次她要進到天牢之時,就是如此。 而現在比起當初要更是甚一些。 她連忙拉開了門,也是向著一個地方而去。 “別跟著我!”當是丫環要跟近之時,她一道令下的,也是讓丫環莫名的跟著嚇了一跳,站在那裡都是快要哭了。 她敢說,她剛才很害怕嗎? 再說林雲娘快步的,走到林夫人的院子裡面,母女兩個人說了半天的話,當是林雲娘出來之時,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內,也是關上了門,然後將自己的背靠在了門上,抬起頭一連深呼吸了好幾次之後,這才是站直了身體,然後走到裡面的櫃子前,打開之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樣東西,打開之後,裡面放著的都是大把大把的銀票,她將銀票全部都是拿了出來,塞在了一個包袱裡面,再是將自己妝匣那裡的首飾,全部的都是倒了進去,然後再是隨便的拿來了幾件衣服,胡亂的塞在了包袱裡,然後將包袱放在了一邊。 她再是理了一個自己的衣服,然後才是推門走了出來,也是吩咐著丫環,讓丫環去准備一輛馬車,她要送林老夫人回鄉下。 丫環聽罷,連忙的也便是准備好了馬車,當然更是不敢多問半然,也是沒有多想。 待是馬車備好了之後,林雲娘這才是拿著包袱走了出來,雖然她極力的讓自己平靜,可是明顯急切了的腳步,卻仍是讓她有著幾分的慌亂而至。 她坐上了馬車,馬車晨面,林老夫人一見到她,不由的也是松了一口氣,她想要說什麼,可是卻是發現,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林雲娘讓車夫駕起了馬車,也是直向城門而去,而她一路之上,都是在擔心,會不會被人攔住,到時再是將她送到朔王府,若是沈清辭真的回來,那麼她必死無疑。 她就連自己的活路都是不會去想。 因為沒有人會想她讓她活著。 ##第2443章 誰放過她了 沈定山,沈文浩,哪怕是沈清容都是不允許她活下去。 直到馬車終是出了城門,林雲娘才是松了一口氣,她靠在馬車上之上,不時的輕輕吐著氣。 還好出來了,而她現在怎麼都是有種死裡逃生之感。 “雲娘,我們真的就這樣離開嗎?” 林老夫人問著林雲娘,住了一輩子的京城,真的就要這樣走嗎,以後是不是不能回來了? 我們先是離開此地,林雲娘也不想離開京城,可若是那個人回來了,她還有命在嗎? “許是,你多想了。” 林老夫人心中還是希望是林雲娘想的多了,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回來,這半年來,只要有個風吹草動,林雲娘就是這樣的性子,結果都是證明,那人沒有回來,她們自也是安全著的,而且還有那兩個孩子在,再是如何,那邊也是不敢對她們動手。 “我寧願多想,也不願意什麼也不想。” 林雲娘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她沒有本錢與別人的去賭,若是賭銀子,她怕什麼,可是她賭的是命,是她的命,她還不想沒了命。 “不是有兩孩子?” 林老夫人還是感覺事情沒有那般差的,“她回來,不就是沒事了,既是沒事,總不可能要了你的命吧?” “娘,”林雲娘打斷了林老夫人的話。 “她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她若真是回來,一定會想方設法弄死我的。” 林老夫人的心中也是怕,真的會是如此? 而林雲娘的不言不語,也是將她的臉嚇到了慘白。 “那你大哥與大嫂……” “他們不會有事,”林雲娘抓緊自己的手,“有事的只是我。” 林雲娘心中很清楚,沈清辭是不會的對著林家人斬草除根,她只會對她林雲娘斬盡殺絕。 林老夫人再是閉上了嘴。 “那兩個孩子不會有事吧?” 她現在擔心完了兒子,還要擔心外孫兒,若是他們走了,留下兩個孩子,到時朔王府若是對兩個孩子出手,那可要怎麼辦? “她不會。” 林雲娘冷笑一聲,“那是她的血脈至親,不要說殺,連打都不會打一下。” 只是,她咬了一下牙,怕是景哥兒那裡是靠不住的,不是說他會出賣她這個娘,怕是,他鬥不過老謀深算的沈清辭,將能說的,不能說的,都是說了出來。 不管沈清辭有沒有發現,景哥兒是參與其中的,最後景哥兒都會被套出話來,而到時就是她的死期。 “或許真是我們想多了,他們只是去朔王府聽訓的。” 林老夫人還是報有一絲的希望。 “不管是不是,我們先是離開此地。” 林雲娘讓外面的車夫將馬車趕的快上一些,小命要緊,若真是她們多想,到時再是回來,那也是不晚,可若那人真是回來了,那麼她帶著這銀子與首飾,仍是可以安然的過完一生,待到此事平息了之後,到時她再是去找兩個孩子,到時興許的,她還是可以回京,若是沒了命,她連根毛也都是不剩。 抱緊自己懷中的包袱,在感覺到包袱裡面沉甸甸的重量之時,林雲娘的心這才是安上了一些。 哪怕真的離了京,她也敢說,有著這些東西,她仍是可以過著像京城一樣的日子,她的心中雖說現在的仍是恐懼,卻還在有待無恐。 別人怕沈清辭,她可不怕。 她有的是後手,也有的是後招。 沈清辭永遠也是鬥不過她林雲娘的手段。 馬車繼續向前跑著,恍若無人一般,沒有片刻的時間,便已是遠離了京城,再是給她們一些時日,她們便可以隱性埋名,任誰也都是無法找到。 朔王府當中,烙白正抱著一個大梨子啃的高興,沈清辭手中捧著一杯茶水,淡淡的掀了掀眼皮。 “人已經離京了?” “是,”長青拱手道,“連夜離的京城,現在已是出了京城地界,我們是否要追?” “先是不追。” 沈清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烙白扭過了小腦袋,然後抱著梨子到了沈清辭面膠,然後用自己的兩只小爪子將梨抱了起來,放在了沈清辭的面前,也是讓主人吃。 “你吃吧。” 沈清辭摸摸烙白的小腦袋,烙白這才是抱著梨坐在那裡哢嚓的啃了起來。 “你先是下去吧。” 沈清辭讓長青下去,她自己想要靜上一靜。 長青再是拱手行禮,准備回去找閨女玩去,他可是喜歡自己的小閨女了,三四歲的孩子不太記事,現在已然都是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尤其是聽著她奶聲奶氣的喊著那麼一聲爹爹,他的這顆心啊,都是軟的一塌糊塗的。 待長青出去了之後,沈清辭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不發一言的坐在那裡。 吱的一聲,門開了。 烙白扭頭看了門口一眼,而後繼續抱著梨子在啃著。 這時一只手放了下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它嘰的叫了一聲,再是專心啃著懷中抱著的大梨子。 “回來了。” 沈清辭抬頭對著來人一笑,而能得到她如此笑容的,也便只有一個烙衡慮,其它人可是不得其見。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下。 林雲娘逃出了京城。 “你也知道了。” 沈清辭把玩著自己腰間的荷包,也是將流蘇繞在自己的手指上方。 可憐了那女人還以自己真的就做到了天衣無縫,也是瞞過了所有人,若非是他們放水,想要逃出京城,還真的就是痴人說夢。 看吧,烙衡慮都是清楚,那麼從一回來,便是想要報仇的沈清辭,又如何的不知? “真准備放過她了?” 烙衡慮就知道若是讓沈清辭親手來,可能她還真的下不了手。 沈清辭繼續將流蘇往自己的手指上方繞著。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兩個永遠記著,我殺了他們的親娘。” “哪怕他們的親娘罪有應得,那仍是他們的娘,而後他們再是趁我老了不能動之時,給我一嘴巴子,再是給我喂上幾碗毒藥。”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用說什麼罪有應得之類,對於兒子而言,他們記著的,都只是殺母之仇,還是記一輩子的,他們現在人小力微,也是報不了仇,可是等到有一日,沈清辭落了單,他們這仇,也是非報不可。 ##第2444章 娘跑了 而沈清辭又不可能真的就對自己的兩個侄兒斬草除根,那畢竟是她的血脈至親。 ‘就真的放過了她?“ 烙衡慮嘆了一聲,也是明白沈清辭的顧慮,明明就是想要掐死,這半年來,她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的弄死林雲娘,要戳下她的眼睛,讓她當一輩子瞎子,還是將她再是送進天牢,坐一輩子的牢。 可是最後,她卻還是沒有動手。 她都說了,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讓林雲娘嫁到了衛國公府的。 而真的放過她。 “這怎麼可能?” 沈清辭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放過了林雲娘,她不是白受了如此多的苦,還要讓林雲娘在背地裡面嘲笑她,以為自己不管做了什麼錯事,都是有人替自己撐著,哪怕是殺人放火,也都是可以安然無恙嗎? 現在林雲娘敢對她出手,誰知道,日後,她會不會的對她的幾個孩子出手。 “她要跑便是跑吧。”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點了點烙白的小耳朵,“有本事,她跑到了天涯海角試試。” 烙衡慮搖了搖頭,“由你了。” 沈清辭對他得意一笑,就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一般。 “那兩個孩子,你准備怎麼做?”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莫要忘記了,大的跑了,還有小的。 小的,沈清辭可沒有想過要將那兩個留在自己府中,她又不是他們的親娘,還要養著他們,不日之後大哥就會回來了,到時讓大哥自己去處理,相信大哥會給她一個交待的,誰的崽子,誰自己管教。 做了錯事,不可能真當未曾發生,她讓會沈二公子記著,自己這一生,都會背付著殺自己的親姑母的罪名。 吱寧一聲,門開了,暉哥兒抬起臉,也是望著從亮處走進來的人,而景哥兒的身體不由的一縮,也是躲在了暉哥兒身後,就像進來的人會殺了他一般。 而暉哥兒也是本能的擋住了自己的弟弟。 景哥兒是沒出息,也是做了錯事,可再是如何,那是他血脈相連的兄弟,他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就這麼的死了。 “姑丈……” 暉哥兒啞著聲音喊著人,卻是一直都是擋在暉哥兒面前。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暉哥兒面前。 而他望著護著景哥兒的暉哥兒,眸中的光線也是微微的淡了一淡。 “你姑母之事,你可是參與了?” 他問著暉哥兒,一句真話,並不難,是不是? 暉哥兒明白烙衡慮的意思。 他搖頭。 “姑丈,暉兒並未做過。”若是做過了,他會承認,若是沒有做過,哪怕是打死他,他敢不可能背起如此大的罪名。 “我知道了。” 烙衡慮相信他並未參與,暉哥兒雖然衝動,也是有些愛鑽牛角尖,卻也是說一不二的性了,是他做的,他會承認,不是他做的,他也不會壓在自己身上。 “你們走吧。” 烙衡慮閉上眼睛,再是睜開之時,人已是走到了門口,他推開了門,這裡的門從來都是沒有關過,若是他們想走,自然是能走,不過自始至終,暉哥兒在知道林雲娘與自己的弟弟的做的那些事之後,便不曾想過要離開。 暉哥兒的身體一征。 走,走去何地? “姑丈讓我們走?” “恩,走吧。” 烙衡慮回過了頭,也是認真的盯著暉哥兒的臉,對於他身後擋著的那一個,自始至終,都是不曾多留意過一眼。 暉哥兒站了起來,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姑丈這是放我們離開?” 烙衡慮微微的抬了一下唇角,“我何嘗關過你們?” “可你也沒有讓我們走。” 景哥兒突然一探身子,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吼道。 啪的一聲,暉哥兒直接一手,就甩在了景哥兒的臉上。 “我讓你給我閉嘴,你聽到了沒有?” 景哥兒被打的整個耳朵都是嗡嗡的,他捂著自己的臉,臉上也是多了一些驚恐之意,而他現在還沒有忘記,自己的那件事情,還沒有過去。 他更是怕,這件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他會被所有人唾棄,而他也會的成為沈家的罪人,而這樣的罪,他根本擔待不起。 “你們走吧。” 烙衡慮走了出去,也是將自己的背給了他們。 暉哥兒握緊自己的拳頭,然後他突然站了起來,也是拉起了景哥兒的領子,就將他往外面拽,他不能再是呆在此處。 他要回去,也是要問林雲娘做了些什麼,更是想要辦法保住他的那個娘。 他的那個娘,搞不好,這一次真的會沒了命。 就是,他在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又是停下了步子,而後回過了頭。 “姑丈,我母親她……” 他怕烙衡慮會像對他們一樣,將林雲娘抓起來,若是如此,他們回去又有何意義?等著給林雲娘收屍嗎,就連他都是知道,林雲娘犯的那些事,夠她死上十次八次了。 烙衡慮冷冷的盯著他們,到了現在還是沒有一句的道歉的話,果真的,林雲娘教出來的好兒子。 而烙衡慮眼中的冷意,也是讓暉哥兒心中十分的不好受,他甚至都是想要想哭,卻又是半滴眼淚也都是不敢去掉。 “等你們回去,自然的就會知道林雲娘去了哪裡?” 烙衡慮轉身,也是離開了此地,他不想見這兩個人,相信沈清辭亦是相同,日後他們兩家還是不要再是往來的好,沈清辭的命,不可能一直都是如此好 再是多被算計上一次,她就算是有一百條的命,也都能給算計沒。 暉哥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大哥,母親……” 景哥兒還是擔心著林雲娘,他們定是將我們的母親抓起來了。 “閉嘴!” 暉哥兒直接就打斷了景哥兒的臉,“從現在起,我不想再是聽到你的聲音,若是你再是說出一個字,我將就你的嘴打腫。” “為什麼不讓我說?” 景哥兒咕噥了一聲,“我長嘴就是要說話的。” 結果啪的一聲,暉哥兒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在景哥兒的嘴巴上,也是將他的嘴一下子就給打歪了,連嘴角也都是翻了起來。 景哥兒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恐懼,他若還不知道,暉哥兒剛才所說的真假,就真是蠢的有些不可救藥了。 ##第2445章 還是心軟了 暉哥兒帶著景哥兒走出了朔王府,他們每步都是走的十分小心,就怕烙衡慮反悔,將他們再是關起來,直到他們順利的走出了朔王府,而朔王府的大門,也是當著他們的面,砰的一聲就關了起來。 這一關,竟是讓暉哥兒的心莫名的一傷。 就像現在關上的不只是這扇門,他們還失出了朔王府的這門親戚,他們失去了姑母,失去了姑丈,也是失去了他們表弟與表妹。 可是現在,他卻完全的顧不得什麼,因為他們還有一個處境危險的母親。 只是當他們回到衛國公府之時,卻是不見林雲娘,就連林老夫人也都是不見了,起初他們還以為是烙衡慮將林雲娘抓走了,也是讓景哥兒急的便查要去朔王府找人拼命,將林雲娘給救出來。 結果他們卻是聽府中的下人進,林雲娘讓人准備了馬車,送林老夫人出去了,說是要親自送林老夫人外地的別院居住。 “大哥,外祖母哪有什麼別院?” 景哥兒嘶了一聲,哪怕嘴再是疼,也都得問著。 暉哥兒突是握緊了雙手,而後他向著林雲娘的院子走去,再是抬起腳,直接就將關著的院門給的踢開了,裡面似乎並沒有多少的變化,哪怕是連一絲的灰塵也都是沒有。 就如同屋子的主人,剛剛才是出去,而後不久便又會回來。 暉哥兒走了進去,也是站在的林雲娘的梳妝台前,他伸出手,拿起了林雲娘的妝匣,他將妝匣打開,裡面卻是空無了一物。 他再是打開另一個,仍是空著的。 這裡面裝的都是林雲娘最是喜愛之物,件件都是是珍中之珍,奇中之奇,她將這些都是看成了自己的命根子一般,平日別人想要動一下,她都是不允。 而現在,竟是一件也是沒有了。 他再是走到了一個櫃子前,手放在了上面,也是摸到了上面所放著的一個花瓶,然後輕一扭,就聽到了吱寧的一聲。 房間裡的一處暗門打開,而在暗門裡面,放著一個木箱。 他走到木箱前,雙手一握緊,又是握出了一手的汗。 “呼……” 他閉上眼睛,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再是睜開雙眼時,他才是打開了箱子,而箱子裡面本來裝的那些銀票,也都是沒有了。 這是他們府中全部的家當,也是這十余年間一品香給衛國公府的分紅,包括分給祖父的那些,因著祖父不在,也都是在此,而現在卻是空了。 他看著這個空空如也的箱子,突然間竟是狂笑了起來,只是笑著,誰又能發現他此時紅起的眼睛,還有隱在眼角的那些眼淚。 母親,你果然自私,你帶著家中的所有的銀票還有值錢之物離開,可有曾想過,還在朔王府關著的,你的兩個兒子,你就不曾怕過,不曾擔心過嗎? 就這樣的舍下一切,自己跑了。 “不可能!”景哥兒搖頭,“母親不是離開的,她一定是被抓走了,一定是就被沈清辭抓走的,我要去找她要回母親。” 他說著就要就走,可是雙腳卻像是粘在地上的一般,一步也都是不曾踏上前。 “大哥……” 他回過了頭,就見暉哥兒還是直直的站在那裡,眼中的也是沒有任何的焦距,不知道看向了何方,也不知道想到了何事? 其實他們心中很清楚。 林雲娘確實是自己走了,拋下了還在危險當中的兒子,帶著全部銀票還有首飾跑了。 至於去了何處,誰又知道? 她自己到是走的干脆,反正有那麼多的銀子,哪怕是隱性埋名,也是夠她富足的過完一生,可是她卻不曾想過,自己的兩個兒子將來所要面對著的是什麼? 一個殺人的母親,祖父的厭惡,父親的責備,還有眾多表兄弟不恥,他們日後根本就沒有辦法立足於人世,也是無顏面對於別人。 而此時,林雲娘已是沈出了京城的極遠。 至於問林雲娘要去哪裡,其實她自己也是不知,最後就只是想到,先是去林老夫人故居那裡住上一些時候,那裡畢竟是林老夫人長大之地,也處算是熟知,等到他們先是呆上一些時日之後,到時再是說下一步路應該如何的走? 只是當她們千辛萬苦的到了之後,身上的那些銀票卻是不亦而飛了,這也是將林雲娘心疼的當場病倒,那可是上千萬兩的爭票,也是這些年,她死死拿在手中的銀票,可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沒了。 每當想起那些銀票,她的心就像被人給挽去了一塊肉一樣,根本就是疼的難以呼吸。 就這樣病了大半個月後,她只能典當著自己余下的那些首飾,繼續的趕路,兩人並未出過門,更是不知何路江湖顯惡。 兩個女子,雖然老了,也是沒有什麼姿色,可是這身上的銀子卻是不少,怎麼可能不被人盯上? 在兩人還未到要去之地之時,就直接被人打暈了,身上的東西也是被拿光拿淨,林老夫人還好,可能也是太老了,怕沒人要,就直接丟在了原地,也是好心的給她留下了一兩件首飾。 可是林雲娘卻是沒有這樣的好運,直接被丟進了馬車裡面,這輛馬車一路也是向著北方而去,而北方那裡,則是百楚的之地。 沈清辭拿著一個小竹簽,正在吃著碗中削好的梨子,桌上,烙白正在一堆的珠寶裡面,不時的打著滾,到是年年趴在桌子上面,對於這些亮晶晶的東西,沒有了半分的熱衷。 “可是有人知道?” 沈清辭問著烙宇蕭。 “娘放心,無人可知。” 烙於蕭擼了烙白幾下,烙白高興的嘰嘰叫著。 “我已是將人送到了百楚,這一生便不能的再是回到大周,更是無人知道,她會在那邊,就算是日後被人找到,她也只會認為是自己遇到的盜匪。” “銀票到是不少?” 沈清辭大概的數過,有上千萬兩的銀子,將是將衛國公府所有的銀子都是帶在了身上,財不外露之事,都是做不到,還談出行? 就算是沒有遇到了她,也會是如此的下場,說不定還沒有遇到她好,最少她讓她們活了下來。 “母親最後還是心軟了?” ##第2446章 她讀書很厲害 烙於蕭可是聽了一路沈清辭所說的手撕老蓮花,哪怕是在做夢之時,可能都是在撕著那朵老蓮花,怎麼的,還是心軟,也是手下留情了? “算是吧。” 沈清辭再是拿了一塊梨,放在年年面前,年年用爪子一抓,便是抓著自己啃了起來。 “不過有時活著,遠沒有死了幸運,富貴了余生,最後卻是倫為了伺候別人之人,到也是諷刺之及。” “就是,她知道了太多的事情,而有些事情,卻是我們幾府之人的秘密。” 烙宇悉從桌上拿出了一個珠子,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裡面,“她不可能會將的事情說出去。” “恩?” 沈清辭挑眉。 而烙於蕭只是笑著,“我從老三那裡拿了一些藥。” 沈清辭並沒有問什麼藥,她已是饒了她的命,已是她的仁慈。 至於最後活成了何樣,那也都是那個人的自作自受…… 烙白用爪子拍開了一顆珠子,珠子砰的一聲,也是掉在了地上,沈清辭彎下腰,將那顆珠子撿了起來。 “將這些都是融掉,到時換成了的爭票,還給衛國公府吧。” 沈清辭並沒有想過要這些東西,以後物歸原主就行,而她再也不想聽衛國公府幾個字,她日後的親人只有爹爹,其它人,與她再也沒了關系。 “娘,我知道了。” 烙於蕭應著,便是將銀票收了起來,至於這些首飾之類的,他會將其融了,再是重新打造,定然也是看不出之前的一絲絲影子。 無人知道,此時在一間院子當中,十幾個人站成了一排,就像是貨品一般,等著別人的挑選。 “這個雖然老一些,可是到是長的不差。” 人伢子將一個女人拉了出來,三十來歲的樣子,一臉的呆滯。 而這時,從遠處走來了一個俊俏的小公子,年歲極小,五六歲左右的年紀,小臉卻是繃的很緊。 他本身是要走了,結果了卻是停下了步子,向著人伢子這裡走來。 “小王爺。” 人伢子連忙的行過了一禮。 “這些是什麼人?” 小公子指著眼前這些人問道。 “稟小王爺,府上要挑一些下人。”一邊的管家忙是彎腰行過了一禮道。 “她呢?” 小公子伸出手,指向了那個呆滯無比的女人。 人伢子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回道,“這個腦子有些不清楚,除了臉長的好看一些之外,連自己的名子都是忘了,做事也是笨手條腳的,不過勝在聽話,做一個粗使的婆子,到也是可以。” “哦……” 小公子點了點頭,“那就留下吧,留著掃院子,就是她的臉我不喜歡。”他皺了自己的小眉頭,從骨子裡面而來的不喜歡。 “給她烙上字吧。” 小公子將手背到了自己身後,如此的便是決定了一個人後半輩子的命運。 而在他走了好幾之後,卻又是回過了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了? “小王爺既是不喜歡那人,為何還要留下?” 一邊的護衛奇怪的著這拉小公子。 “就因為不喜歡才要留下。” 護衛不明白。 “留著別處讓她過的好嗎?” 小公子一本正經的說著,就是他還是皺著自己的小眉頭,那張臉還真是挺像的。 娘親討厭的,小園子也是討厭,而這張討厭的臉,就放在小園子這裡,小園子就讓她回不了家。 哼哼。 “阿嚏……” 突然的,沈清辭打了一下噴嚏,也是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可是風涼了?” 烙衡慮拿過了一件衣服,替她披好。 “沒事。”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只是有人在在惦記著我。” “誰?” 烙衡慮笑著問道。 她端起一邊的一個藥碗,輕輕的吹了一吹,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沈清辭一見那個藥碗,突然的,什麼心情也都是沒有了。 “你不讓我喝這碗藥,我可能就會想起。” “恩。” 烙衡慮明白了。 沈清辭眨了一眼睛,“不喝了?” “不是。” 烙衡慮再是將藥放在她面前,“是我不想知道了。” 沈清辭“……” 門外,白梅牽小女孩的小手走了進來。 小姑娘養的白白淨淨的,十分可愛。 “夫人好。” 有模有樣的禮節,現在已然的都是成了小淑女了。 “秋天來了。” 沈清辭讓秋天過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學堂裡面好玩嗎?” “恩。” 秋天用力的點著小腦袋,“好玩,就是夫子凶凶。” “夫子不凶好孩子。” 沈清辭笑道,“以前你姨姨我,可是最乖的學生了,夫人最是喜歡的。” 白梅“……” 夫人說的一定不是自己的。 “姨姨背書厲害嗎?” “那是,可厲害了。” 沈清辭一本正經的吹著牛。 白梅“……” 吹,就可勁的吹吧。 是誰當年將人家大孺差一些氣到的吐血,拼了老命的,都是想要將她給教養成才,結果最後卻也只是得了一個朽木不可雕的名號。 “姨,月月沒去學堂。” 秋天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兩個小姑娘從小一起長大,到了此地,也只是認識自此,自然的,關系也是好,這一個不見了一日,另一個就要想半天。 “她今天沒去學堂?” 沈清辭抬起臉,奇怪的問著白梅,“可是病了?” 學堂就是在府中,也是她專程為了府中這些孩子設的學堂,若非是有其它原因,否則不可能不去,這是她要求的,她自己沒多少學問,一身的銅臭,卻是不想這些孩子也如她一般,最少也要學富五車,知書達理 府中的學堂都是不去,可真是病了,若是病了,那麼可是請大夫看過? “素潔帶著月月一早便是出去了。” 白梅過來,也便是向沈清辭說起此事的。 “一早就出去了?” 沈清辭輕皺起了眉頭。 “她可是知道胡江一事了?” 白梅搖頭,素潔並未說,“不過上次她同我一起去外面采辦回來,便是臉色不對。” “怕是遇到了。” 沈清辭猜便是如此,她本來還說,等著林雲娘的事情一過,她再是找素潔說起胡江一事,只是沒有想到,素潔先是知道了。 “你找個人去孫待郎府門口,應該能找到他們。” 沈清辭想了想,這才是對白梅說道,將人先是帶回來,其它的先是不說。 ##第2447章 糟糠 白梅聽後點頭,便要帶著秋天下去,結果秋天卻是一直盯著桌上兩只狐狸,站在那裡吮著自己的大拇指不走。 “讓她留下吧。” 沈清辭捏了捏秋天的小臉蛋,“你先是將那兩個帶回來,我怕晚了,到時回來的就不是人。” “那不是人,是什麼?” 白梅一臉的懵。 “是鬼。” 沈清辭淡淡的一句,也是讓白梅不由的身上一個哆嗦,再也是不敢耽擱的,便是讓人出去找素潔去,不過最後她找了半天人,還是感覺沒有自己去安心。 所以,她還是自己跑上一次好。 她按著沈清辭所說的,去了孫侍郎府上,夫人說素潔母女會在那裡,也不知是否真的? 而此時就在孫侍郎的府外,已是聚集了不少人,卻是無人敢是上前,而在正中,有個一身傷的女人,懷中正護著一個孩子,幾個男人對著她正在拳打腳踢著。 女人就連一聲科都是沒有慮過,只是護著懷中孩子,而一雙眼睛也是不眨的看著站在一邊袖手帝觀的那對男女。 不信,崩潰,還有可笑,這就是她堅持了如此之久的念想,她為他生兒育女,為他洗手做羹,為他典當了一切,供他上京趕考,也是為了的伺候婆母,養育女兒。 可是真如那位所說,他的三年不歸,不是因為客死了他鄉,而是在京城娶妻生子,不認了糟糠之妻。 胡江有些無法直視素潔眼中的控訴,他扭過了臉,也是躲閉著素潔如同粘上自己的注視,現在心中也是埋怨,她在鄉下呆著不好嗎,為什麼非要跑京城來,他立馬就要升官了,等到他的官再是升上一升,他到時定然不會虧待她的,哪怕是與她合離,也都會有給足她銀子,也是讓他日後衣食無憂,就這麼一些日子都是等不了,她這是想要讓他死嗎? “夫君這是舍不得嗎?” 孫氏用袖子捂著嘴笑道,就是笑意中滿是諷刺,“夫君若是舍不得,大可現在離開,為妻並不會阻攔,甚至還會送上盤纏,送夫君上路。” 這一句上路,說的陰陽怪氣的,也是讓胡江嚇的不由一個哆嗦。 “夫人說笑了,”他連忙拉住了孫氏的手,也是嘴甜道,“我與夫人都是說過了,我與她不過就是家中爹娘做主,本就無絲毫感情,我心中只有夫人一人,萬千女子,我心中也唯你而已。” “她已是為了生了女兒。” 孫氏對於素潔懷中的孩子,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她才是成親多久,最後卻是給人當了後娘了,想她也是這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卻是生生的給別人的當了後娘,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娘子若是不喜……” 胡江咬了一下產,似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 “夫君說哪裡的話。” 孫氏捂住自己的嘴笑著,而她的眼睛在看到素潔那張臉時,不由的也是閃過了幾分嫉妒之色,“既是夫君的親女,夫君接回來便是,家中又不是差了一口飯,養不了一個孩子。” 這當娘的長的的跟個狐狸精一般,想來生出來的女兒也是差不了多少,不過就是多養上幾年,到時也能給她兒鋪鋪路,像是她們生活在京中的女子,此些事,還能少見嗎? 她不怪胡江有妻有女一說,這是她之前便知的,再是了說,日後胡江莫不成就只有她一個女人,日後三妻四妾,還會少嗎,不過生的再多,之後還不是要拿捏在她這個正妻手中,到時她想讓他們怎麼,他們便是怎麼? 那樣才是解氣,而如何可以抓住夫君的心,也讓他心生對自己的愧疚,這位孫小姐,還真的就是個中好手。 兩人還是那裡說說笑笑,也是恩恩愛愛,卻是無人一多是看正在挨打的素潔。 這一路之上,素潔想了很多,如怕是如此的情況,也是在她的意料之內,她說過,若是他已娶妻生子,她斷然不會死纏爛打,她只是想要知道,他對她到底還沒有沒有心,有沒有情? 可是現在,她知道,原來有時事實比她所想像中的,還要殘酷的很多。 她心心所念的男人,這三年來,可能將她們母女全然的忘記了,而哪怕身上如此被人打著,可是她還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聲。 他們要她的女兒,要她的月月,明明不能容人,卻要裝出一幅能容人的樣子,不是親娘又怎能對別人的孩子好。 他們要她的月月,不是愛她,也不是疼她,而是想要折磨她的。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兒,任著那些人對自己的拳打腳踢,用力的,她咬住自己的胳膊,她後悔,她真的後悔,不應該出來,也不是不應該想要見他,再是問他一句。 妾心如故,君知否? 都是騙人的,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就在這些人再是掄起拳頭,要打人之時,卻是傳來了一陣氣急敗壞的聲音。 “住手!” 白梅急匆匆的趕來,她本來還怕,那個挨打的人,會是素潔,等到近了之後,她簡直就是氣的七竅生煙,什麼好像是素潔,那根本就是素潔還有月月。 誰准你們打她的。 白梅走了過來,也是咬牙的問罪天子腳下,大庭廣眾之下,誰准你們傷人,你們心中還沒有王法? “我教訓我家的家奴,還需要什麼理法?” 孫氏走上前,也是上下打量著白梅,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她也是從未見過,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傻子,敢在她家門口,對她叫囂。 “你家的家奴?” 白梅不怒反笑了,“你說她是你家的家奴,就是你家的家奴,賣身契呢?” “我管我家的家奴關你什麼事?” 孫氏冷哼了一聲,你是哪裡來的,敢是管人家的閑事,這是活的久了是不是? “你不認識我?” 白梅還以為自己在京城裡面很出名,認識她的人,只要生活在京城當中,像孫氏這種年歲的,理應也是能認識她才對? 她時常會替沈清辭送些東西,給各府之人,有時也會跟在沈清容身邊,在京城當中,她雖然不能說太有名,可也不至是無名之輩。 孫氏對著白梅直接就翻了一下白眼,“我為何要認識你,你是個什麼東西?” ##第2448章 她罵你了 “好。” 白梅伸出手拍了一下手。 “你們就出來了,告訴這位,本姑姑是誰?” 而白梅的話落下,一隊穿著黑衣的勁裝護衛走了過來,這些護衛個個身量齊高,就也是不苟言笑。 他們走到白梅身邊,也是向白梅拱手行禮。 孫氏卻像看到了什麼笑話一般,這是比誰的人多嗎?她在自己家的家門口,還能怕了誰? 其實若是以前的孫氏,斷然也不可能如此衝動,只是因為素潔的出現,讓她現在心中又恨又火,也是相想著,不出幾日,這京城怕是所有人都是知道,她孫英才是成親沒有多久,結果就給人家做了後娘。 所以現在的她何止是衝動,根本就是見了誰都是想咬,哪還管人家和身份是何? 胡江一見白梅帶來的那些護衛,個個都是非同一般,連忙也是拉住了孫氏的袖子。 而孫氏還以為是胡江心軟了,也是想要讓她放過前面的那個賤女人。 一下子便是紅了眼睛,也是失了理智。 “給本夫人打!” 孫氏紅著眼睛,狠狠的道,今日若是出不了這口惡氣,那她在京城當中,要被人倫為多大的笑柄? 而孫家的那些家丁,一挽袖子,也就向著人家揮起了拳頭,結果不久之後,就在孫氏的目瞪口呆中,自己府中的那些家丁,個個都是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慘叫了起來,不是抱著的胳膊,就是抱著腿,不要說打人家了,就連人家的一招也都是接不起,何來的還要打人? “夫人,那些人不簡單。” 胡江連忙也是勸著孫氏,咱們還沒有弄清楚他們背後的主子,切勿如引的衝動? “你剛才為何不告訴我?” 孫氏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胡江,真是沒用的東西,現在說這些有何用,人被打了,別人也是得罪了,現在說這些不是廢話又是什麼? “你沒有機會給我說啊。” 胡江也是真的感覺自己太過冤枉了,他剛才是想提醒的,可是孫氏壓根就沒有讓他說話的時候。 孫氏咬著牙,有種想要離開的衝動,可是現在她卻是不能走,而是強自鎮定的站在此處。 也是面對著自己的人被捧的跟條狗一樣,現在還在嗷嗷的慘叫著。 “將人先是帶回府裡去。” 白梅吩咐著一名護衛,這有沒有被打壞還不知道,先是救人再說,其它的,總歸的也是跑得了和尚,卻是跑不了廟。 幾名護衛走過去,二話不說的,便是將素潔懷中的孩子抱了出來,孩子被嚇壞了,只是睜著一雙森然的眼睛,表情都是木木呆呆的,至於素潔,也是打的不輕,嘴角破了,眼睛也是黑了,身上到處都泥土,雖然從衣服上面到是看不出來什麼的傷,可是白梅知道,她定然也是傷的不輕,就是不知道是傷在皮肉,還是傷在秀骨之上,若是傷在皮肉之上還好,可是傷在骨頭之上,那便是麻煩了,二公子又不在,一般的大夫治起來麻煩。 “誰准你們走的?” 孫氏一時的氣急,直接就出來攔人,而一邊站著的人,有不少都是捂住自己的額頭,這是哪裡來的白痴,沒有看到人家都是不想計較了嗎,現在不讓人家走,這是平白的送上臉給人家去打嗎? 白梅擺了一手,讓護衛先走,就是孫氏現在一個弱質婦流,她莫不成還能擋住那些護衛不成. “你敢!” 孫氏伸出手,就要往白梅的臉上打去,結果白梅就像是料到了她的動作一般,啪的一聲,就將孫氏的手碗給拍到了一邊。 白梅常年都是做著玉容膏的,所以手勁也是十分大,就孫氏這種貓一樣的力道,還能奈的白梅一分? 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孫氏對著胡海吼了起來。 “還不幫我好生的教訓一下這個老賤人!” 這一句老貝戔人著實的也是讓白梅差一些咬碎了牙。 這世上還沒有人敢是叫她賤人,她攥緊自己的雙手,用力的忍住想要回一巴掌的衝動。 現在打人是下下之策,而這一句的老貝戔人,她白梅記下了。 “我們走!”白梅轉身就走,身後也是跟著幾名長的一臉凶樣的護衛,孫氏氣的用力跺了一下腳,“你給本夫人等著,本夫人絕對的不會的放過你還有你背後的老賤人的。” 白梅的步子停了下來,“你現在便可以跟著我走,我到是要看看,胡夫人要怎麼的不放過我個法?” 孫氏氣的一甩袖子,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中,這才是差人打聽起白梅的身份,不管是誰家的,這個敢不給她半分顏面的,她絕對不會放過。 最好,就是買回來,天天的折磨,她非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白梅回去了之後,先是找了大夫給素潔母女瞧過了,就是大夫診過了之後,都是有些嘆氣,也是說著誰如此的的狠心的,能將一個女子打成了這般,胳膊都是打折了,這一身的傷,想要養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還好,孩了到是好著的,身上只是有了一些擦傷,不過卻是被嚇到了。 兩個人雖然身上都是有傷,不過萬幸的,都是沒有大的事情,這也才是讓白梅放下了一些心。 揭開了一扇簾子,白梅走進了沈清辭的屋內,而沈清辭正坐在桌前,喝茶擼狐狸,當然也是有些昏昏欲睡著。 “找到人了?” 待是白梅進來之時,沈清辭人已是清醒了。 “找到了。” 白梅上前,單手提起了壺,也給杯中倒了起來,“正如夫人所言,她帶著月月去了孫家,也是在外面堵住了胡江。” “而後呢?” 沈清辭接過了白梅手中的杯子,而後放在自己唇邊。。 “被揍了?” 她不用想都是知道了,這定然也是被捧了,還是揍的不輕吧? “恩,揍的狠了。” 白楷也是沒有隱瞞沈清辭,就是她一會就眼淚汪汪了起來。 “你也是被打了嗎?”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杯子,何事哭成如此嚴重,莫不成真的被揍了一頓? “夫人,孫家那女人罵我,也是罵了您。” 白梅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她還沒有被人這樣罵過呢。 “罵我什麼了?” ##第2449章 你要變成什麼 沈清辭玩著烙白的尾巴,反正她又不是沒有被人罵過,當然更不可能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能哭的跟白梅一樣傻。 “她罵……” 白梅不好意思說,這還讓她怎麼說啊? “恩,說吧,又非是你罵,我也不會治罪於你。” 沈清辭還等著白梅後面的那一句的驚世駭俗的話呢。 “她罵您是……” 白梅的聲音越來越低。 “恩。”沈清辭還在等,當然心緒也沒有多大的起伏之意。 “她罵您是老賤人。” “嘰……” 烙白慘叫了一聲,然後跳到了桌子上面,也是抱著自己的尾巴舔著。 白梅低下頭,就見在沈清辭的手上,多少不少的狐狸毛。 “沒事。” 白梅安撫的摸摸烙白的小腦袋,“反正你正在脫毛,掉上一兩根也沒有事的。” “嘰……” 烙白再是抱著自己的大尾巴,在感覺沒事之後,這才是甩了甩尾巴,不過卻是跑到了外面,不理沈清辭了,誰讓沈清辭拔了它那麼多的毛,不知道它最愛自己的毛毛嗎? 這般白這般亮的,只有它才有。 “夫人……” 白梅小心的喊著沈清辭,沈清辭都是有半天未曾說過話了,怎麼的,她剛才那一句真的說錯了嗎? 要不,她將那話收回來,可都是說出去的話了,也是如同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嗎? “你去給侍郎府送張貼子。” 沈清辭抬起了臉,也是一笑,那笑溫溫柔柔的,可是怎麼的都是讓白梅打了一下哆嗦。 還有,要送張什麼樣的貼子? “要用府中最好的。” 沈清辭仍是笑著,要是那眼中的笑意卻是極冷。 “那要寫些什麼?” 白梅真不知道要寫什麼,他家夫人不可能這麼好心的,還要以禮相待那些罵過她的人,以前罵過她的,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挖土呢。 “就說我這個老貝戔人想要見見他們家高貴的大小姐。” 白梅“……” 這果然是記仇的,當然她現在怎麼來,怎麼的都是感覺心裡舒暢無比。 “我這便是去送。” 白梅不但要送,還要親自的送。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走到了一邊的水盆邊,她將自己的手洗干淨,然後去了素潔所住的院子當中,想要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將她打醒? 打醒了最好,若是沒有打醒,她不介意再是找人揍上幾回,自己想死,也是沒有人可以攔住,可是不要拉著月月,月月還是個孩子,她還不想,辛苦將他們母女兩人帶到了此地,就是為了給她們收屍的,那麼既是如此,她當初干嘛要多此一舉,就在原地將她們弄死,埋了不就成了。 不久之後,她便站在素潔院子的門口,而她的肩膀上面,又是蹲了一只小白狐狸,剛才還說不理主人的,可是只要主人一出現,保准的都是往主人身上撲。 誰讓它最是愛主人的,哪怕是主人曾今拔過狐狸毛,可它還是最愛主人。 素潔一見到沈清辭進來,想要坐起來,可是她的胳膊卻是一疼,額頭上面的冷汗,也是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沈清辭卻是對她一句安慰也都是沒有。 她最好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不然一就是那一句。 你活該。 她都是說過了,此事她會解決,自己跑過去找抽的,不是活該,那又是什麼? 素潔躺在那裡,只能是苦笑,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卻是順著她的眼角滾落了下來。 “對不起……” 她不知這一句對不起是誰說的,是自己,還是沈清辭,或者是月月。 沈清辭並不心疼她,她又不是男人,心疼女人做什麼,她也不會同情於她,自己作的,只能怪自己。 她只是有些心疼了月月。 走到月月身邊,小小的孩子臉色到了現在,還是蒼白的沒有什麼血色,哪怕是睡著了,小眉頭都是蹙的緊緊的。 你將她抱到了白梅那裡。 沈清辭吩咐著身邊的大香,就素潔現在這樣半死不知的,自己都是顧不了,哪可能顧得了如此小的一個孩子。 大香上前,將月月抱了出去。 素潔只是閉著眼睛,沒有說一個不字,她自己心裡很清楚,現在就跟廢人一樣的她,確實也顧不了月月,而且胡江新娶的那個女人,想要月月,她可能護不住月月,而能護住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這一個人。 “你見到他了?” 沈清辭靠在一邊,她將肩膀上的烙白抱到了懷中,也是問著素潔,如此的迫不急待,都是沒有弄清楚那人心中的真正的想法,便是送上了門,真的不怕死啊。 素潔苦笑了一聲。 “見到了。”可是她寧願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她還能報有一絲的希望,哪怕是自己騙自己,她也是願意,她以前還是在想著,寧願他活著,哪怕是娶了別人,她也是希望他活著。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那般大度,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他卻是對著供著他讀書,養他全家的發妻動手,甚至還有搶走她的女兒,給別人當成工具。 他怎能如此的無情,如此無恥? 沈清辭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你還要不要那個男人?” 沈清辭問著素潔這一句話,要男人,還是不要? 素潔用自己那只未折的手擦起了眼淚,眼中卻是比任何時候都是要清明。 “君若無心,我便休。” “我王素潔不是那般死纏爛打之人,他今日能因為別人而殺了我,日後也會因著那些他忍不住的種種,再是拋棄於我。” 而說到此,她的聲音不由的也是哽咽了起來。 “我帶著月月獨自生活了三年,什麼都是靠著自己,月月跟著我,只是沒有了爹,卻是有娘,娘會的盡自己的一切去疼她,去愛她,可若是跟了爹……” “她便是沒爹也是沒娘。” 所以…… 沈清辭心中的素潔便是如此的,拿的起,也是放的下,只是能放到什麼樣的程度? 她想知道。 “我想同他合離。” 素潔握緊自己那只完好的手,而一只的胳膊的疼痛,時時刻刻也都是的在提醒著她,她的這一身傷是從何處而來,又是誰送給她的?“ “不合離,你要從妻變妾,還是變成亡妻? ##第2450章 求情的來了 沈清辭淡淡的聲音,如同了那些細細小小的刺,每一根都是刺進了素潔的心中。 素潔突是笑了起來,而胸腔的震動中,是她那一顆幾近都是死絕的心。 烙白搖了搖自己的長尾巴,小爪子抓了一下沈清辭的手背。 你好生的養傷吧。 沈清辭捏了捏烙白的毛爪子,也是站了起來,她剛是要走之時,卻又回過了頭。 “你還可以留在我府中做事,可是比外面好的很多,你日後便是明白了。” “謝謝您。” 素潔身體微微的抖著,無數的淚珠輕然的滾落。 沈清辭嘆了一聲。 痴情女子薄情郎,她遇到的,好似並不少。 不過總歸的還有那些清明之人,願意為自己拼出一條路而走。 沈清辭走了出來,便見白梅正站在外面。 “夫人對她真好。” 剛才裡面的談話,想來,白梅都是聽到了。 “我欠她一條命。” 沈清辭沒有感覺自己是好人,像是她這麼一個一身銅臭味加身的商人,怎麼可能隨意的亂散愛心的。 只是因為欠人一命。 “夫人是因為心疼月月吧?” 白梅捂嘴笑道,明明就是好人的,可是偏生的總是喜歡說自己市儈,什麼救命之恩,這恩早就不知道還了多少次了? 沈清辭給了白梅一個大白眼。 “你好生的照顧那孩子,有秋天在,總比跟著一個殘廢的娘要好。” “夫人,我知道的。” 白梅正經了神色,“那孩子還小,只要過上幾日,想來便是忘記此事了。” “希望如此。” 沈清辭拍了拍烙白的小腦袋,烙白嗖的一聲,便又是跳到了她的肩膀上方。 而她現在就是想要知道,那位罵她老貝戔人的,什麼時候會給她陪罪?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老嗎,明是這麼的年輕貌美的,眼睛瞎了才會說她老。 “走了,白白,我們去賺銀子了。” 沈清辭不是太想進香室,不過卻欠了太多的香料,白梅都是找她要了幾次,天天就跟催債一般,她著實的也是煩,不如今日便是辛苦上一些,到時也是省的白老老是在她的耳邊的念著經。 烙白趴在桌子上面,將自己的小身體也是趴的平平,也不知道是桌子涼,還是想它想試試自己的柔韌度,整個就跟一張狐狸皮般。 沈清辭做完了最後的一瓶香料,也是站了起來,然後伸了一下懶腰。 行了,欠下的,雖然並不算是補齊,不過她想自己的耳跟子,應該可以安靜上一些時日才對。 而當沈清辭出來之時,便是聽白梅說,白相夫人還有孫家夫人來了,也是在大廳等了許久。 而白梅並沒有通知沈清辭,也只是因著沈清辭正在香室當中,她若是在香室,不管誰來,哪怕是烙衡慮,也都是不得隨意的進出香室。 他們在哪裡? 沈清辭先是准備去換件衣服,再是去見客,不過像是孫家這樣的人家,還沒有資格見她,不過誰讓孫夫人到是聰明的,知道找白相夫人過來。 她不給誰面子,白相夫人面子是要給上幾分。 “嘰……” 烙白又是跳到了她的懷中。 “你跟兩個小朋友玩去。” 沈清辭點點烙白的小鼻頭,“我要正事要做,知道?” 烙白歪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自己跳在了地上,而後向著外面跑去。 “現在府中就這只獨大了,真是能翻了天。” 白梅實在是對於烙白的破壞力,無語了,只要一出去,就會禍害花園裡的花,年年幼時也是沒有這麼淘氣的。 “讓它自己玩吧。” 沈清辭到不想讓烙白多麼乖的。 “它只是只小狐狸,天性的就是貪玩,現在年年長大了,聽話了,卻是感覺不到擼狐狸的快樂了。 烙白也是,還是鬧上一些好,不然天天就那幾朵花,看的也要膩了。 沈清辭拿過了玉容膏,也是給自己的手上抹了一些,頓覺的五指纖長細膩,隱允的也是有種淡淡的清香而來。 她走了出來,人已是到了前廳之內。 白夫人一見是她,連忙的也是站了起來。 “白夫人請坐。” 沈清辭向著白夫人輕點了一下頭,她們也算是熟識,來往雖然不多,不過也算是較為親近之人,所以白相夫人到不似孫夫人這般,就連頭也都是不敢抬。 白相夫人落了坐,其實也是不知從何開口? “王妃娘娘,些次冒昧入府,請王妃娘娘先是見諒。” 白相夫人再是站了起來,向沈清辭的行過了一禮,就是每一次她見著沈清辭這張臉時,都是唏噓不憶,哪怕這張臉,她已是見不下百回千回,也明知,沈清辭就是如此的長相,可是還會次次驚奇。 她都是如此,就更不要說孫夫人,孫夫人直接就瞪著人家,下巴都是快要掉在了地上。 白相夫人偷偷扯了一下孫夫人的袖角,也是讓她注意一些,她來之時,不都是反復的強調了,這位朔王妃娘娘與常人不同,她長的慢,也是老的慢,所以見到她時,莫要太過失禮,怎麼的,這是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嗎?大家都是女人,也不用以著一種流口水的醜太,盯著別人吧? 孫夫人這才是反應了過來,連忙也是將頭低下。 朔王妃沈清辭的大名,相信這京中的女子沒有一個不曾耳聞,富可敵國,容色無比,出手大方,這世間哪個男子不想娶如此的女子,還是個能生的。 而現在再是生的顏如了少女,這非明就是想要逼瘋她們這些中年女子,若是活著了她這成,她想她這輩子都是無憾了。 而她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再是好的胭脂水粉,也都是著擋不了,她的這一張老皮老臉。 而這一次,她還要舍了自己的這張老臉,誰讓她生了一個不成器的。 “白夫人可是有事?” 沈清辭到是一點也不同白夫人拐彎抹角,既是有事,便先是說事,莫提那些無關緊要的。 她這個老賤人還是等著呢。 白相夫人也是頓感尷尬,今日到是有件事情,妹妹想替孫夫人求個情。 白相夫人這妹妹自稱的,自己的老臉都是紅。 她這張老臉能當了人家的嬸嬸,現在卻是自稱為妹妹,她好丟人的,有沒有? ##第2451章 眼光真不好 “白夫人請講。” 沈清辭知道白相夫人要說什麼,到還真是賣了白相夫人幾分面子,畢竟是白哥兒的祖母,她不看在誰的份上,白哥兒的她定是要給的。 尤其那孩子還是一個小苗子長的正的,白相將那孩子教的好,她心中感激,而不是像林雲娘教出來的那個,心黑的都是爛掉了。 白夫人尷尬的其實也不知如何的開口,心中卻是著實的有些恨了孫家人,怎麼就這麼沒有眼色的,什麼人不好得罪,偏生的要得罪沈清辭。 而她也不知怎麼想的,偏生的還答應了要幫孫家人一次。 可是事情她都是接下來了,人也是在了這裡,這件事必都是要解決了才成。 “王妃娘娘,我是帶著孫夫人過來向您道歉的。” 道歉? 沈清辭自是知道白夫人的意思。 是道的什麼歉? “孫家的女婿打了我朔王府的人,連個孩子也都不放過,還是罵本王妃老賤人一事?” 白夫人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她狠瞪了孫夫人一眼。 來時,她怎麼沒有說起此事,若是知道孫家人惹了如此大的禍,她才不會過來的,幫著孫家人求情。 “那些都是誤會。” 白夫人只能是硬著頭皮道。 “那孫英已是被孫大人狠狠的教訓過了,這一次請王妃娘娘高抬貴手,也是放她一馬吧。” “怎麼教訓的,我怎是不知?” 沈清辭可不喜歡聽什麼廢話,一個個的嘴巴都是說的好聽,可是誰知道,是不是只是說說? 她可是聽說,孫夫人就只是生了一兒一女,平日對於這個女兒可是如掌上明珠一般,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將女兒養成如此跋扈的性子。 還教訓? 這是打斷了胳膊,還是打斷了腿? 孫夫人突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求王妃娘娘饒了我家英兒吧,民婦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別人也只有一個女兒。” 沈清辭並不同情孫夫人,“你的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女兒那就不是女兒,你女兒還要搶府上的孩子,想要做什麼,搶回去折磨嗎?” “求王妃娘娘開恩。” 孫夫人整個人都是匍匐在了地上。 “自己的錯,為何不自己的承擔,卻是連累的父母?” 沈清辭淡淡的諷刺著,也是讓孫夫人又羞又愧,還要怎麼過來賠罪,都是嚇的連路也都是走不了,除了哭就是哭,最後還不是她這個當娘的,舍了這張老皮老臉。 “你找素潔過來。” 沈清辭吩咐著身上的丫環一句。 而那一句素潔也是讓孫夫人的臉色除了苦之外,就是愧。 “王妃娘娘,其實孫夫人也是被騙了。” 白夫人見著孫夫人如此的為難,忍不住的也是想再是替孫夫求情。 沈清辭卻是不回她的話,是不是被騙了,她可不知道,也只有孫家人自己知道。 哪怕現是說的天花亂墜的,與她有何關系? 她只是知道,孫家人不但打了素潔與月月,也是罵了她一句的老貝戔人。 她本來現在的心情就很不好了,孫家的人非要往她的火氣上面撞,又能怪得了誰。 沈清辭不再說話,白夫人坐在那裡,不時擦著自己手心裡面的冷汗,孫夫人跪在地上,只能哭。 不久之後,素潔過來了,一只手還被吊在的脖子上面,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怕是現在她這麼一幅尊容,她親娘來了,也都是認不出來。 素潔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 “你自己找個地方坐吧。” 沈清辭隨便的指了一邊的椅子,站著難受。 素潔向沈清辭艱難的行了一這,這才是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這位是孫夫人。” 沈清辭指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孫夫了,再是指了一下素潔,“這位就是孫夫人家那位姑爺的原配。” 白夫人咳嗽了一聲,差一些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而孫夫人跪著,素潔坐在,怎麼的都是有些,那個,太打孫家的臉了。 可是身為打臉小能手的沈清辭,誰又敢說她的半句不是。 管你孫夫人是什麼身份,在朔王妃面前,你就只是一個民婦,沈清辭讓你跪,你便跪,當然她想要讓誰坐,誰都是能坐。 “你想要什麼,可以讓孫夫人賠。” 沈清辭端過了茶杯,倒了一杯茶,親手放在了白夫人面前,也是讓白夫人有些受寵若驚了。 茶是給白夫人喝的,而話則是說給素潔的。 素潔的胳膊突又是傳來了一陣隱隱的疼痛。 “我不想要什麼。” 她苦笑,她能要什麼,要胡江嗎?拋棄了她一次,就會有無數次,這樣的男子,她還要來做什麼。 她怕,日後,他會再是一次的賣了她,甚至是月月。 “我只是想要合離書,還有我的女兒。” “孫夫人可是聽清楚了?” 沈清辭辭問著孫夫人,而孫夫人仍是跪在地上,羞的都是想挖個坑,將自己的給埋起來。 “孫夫人挑女婿的眼光真的不怎麼樣。” 沈清辭拿起杯子,也是給了素潔一杯,素潔接了過來,卻是沒有喝,而她低下頭,眼淚卻是一顆一顆的向下掉著。 “靠著女人便賣首飾讀書,自己到是屁股一拍,拿走了家中所有的銀錢,讓一個女人替她撐起了一個家,一個體弱多病的老娘,一個還是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自己到是好,一躍成為孫侍郎的乘龍快婿,如此的不忠不孝的,不仁不義之輩,你們也是要啊。” 這話說的孫夫人頭更加的低,“他當初未提及。” 沈清辭淡淡揚起了紅唇,一雙眼睛也是掃過了孫夫人一眼。 是不是重要嗎?當初未說,孫大人不會查?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還少嗎?有多少的女子,為了這樣的男子,而蹉跎了一生,男人飛黃騰達了之後,第一個會舍棄的,便是那個曾今將命都是交由了他的女人。 只是素潔命好,遇到了沈清辭,不然,她最後也會如那些女子般,終其一生,都是毀在胡江的手中,便是連月月也都是護不住。 “合離書本王妃會派人過去親自取,你那位女婿欠素潔的銀兩,也要歸還,那些盤纏,照顧他老娘的花用,也是一並結清。” ##第2452章 這位是白姑姑 “不勞王妃娘娘辛苦。”孫夫人哪還敢讓沈清辭派人去,一會我便讓人送合離書來,而現在孫夫人的臉都是燒的都是可以生火煮面了。 她都敢說,不出多久,他們孫家就要在京城出了名,胡江的功名也別想要了,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再是上朝為官,就連她的女兒,怕也都是沒有辦法留在京城。 “不不,”沈清辭搖了搖手指,“本王妃親自的派人去拿。” “還有,”沈清辭這一個還有,再是讓孫夫人不由的提了一口氣,這一口氣憋的,差一些沒有將自己的給憋死。 沈清辭掀起了眼皮,“令愛的婆母是去前年過的世,按著大周律法而言,身為兒子與媳婦,必也都是守孝三年,孫夫人還是讓令愛去給過世的婆母守孝的好,免的亂了大周的法度,也是讓令愛背上不孝之名。” “是及。” 白夫人點頭,“理所應當是如此。” 白夫人不是不幫沈夫人,面是沈清辭所說的句句都是在理,而且觀之沈清辭現如今一言一行,並未因為胡江夫婦,而遷怒了孫家,這已經都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孫夫人實在也是有苦難言,她抬頭不時的向白夫人使著眼色,而白夫人卻似是沒有看到一般,只是置身事外的品著杯中的茶。 當是兩人總算是出了朔王府的大門,不雞而同的幾乎同時松了一口氣。 孫夫人張開了嘴,結果這話還沒有說出來,便是被白夫人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白夫人撇了一下嘴,“這一次她好說話了不少,沒有遷怒你們孫家,所以你家那個女兒還有女婿的事,你日後莫要再是管了。” “可是……” 孫夫人怎麼可能不管,那是她的女兒啊,是她的肉啊。 “那你等著得罪了那位,到是讓孫家所有人都是跟著倒霉,你不但有女兒,你還有兒子,孫家多少代才是成為了如此的旺族,你真的要讓整個孫家都是跟著你那女兒受罪不成?” 孫夫人不說話了。 因她無話可說,就算是她願意,可是孫家的其它人了,他們怎麼願? “這世間拋妻棄子的不少。” 孫夫人還是感覺沈清辭真的有些小提大作,卻又是不提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我知啊。” 白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京城有多少青年才俊,都是如此上位的,哪怕是現在朝中好幾名位高權重的大臣出身也都是如此。 “可是他們沒有遇到沈清辭啊。” 白夫人這一針見血的,也是戳的白夫人滿身的血。 “我可是聽說,你那位女婿的原配,可是沈清辭的救命恩人,沈清辭這個人向來都是不喜欠別人,別人欠她的,心狠手辣的都是要討回來,可她若是欠了別人,那必然也都成百上千的還給人家。” “她總不可能真的一手遮天。” 孫夫人的聲音小了起來,心中明顯也是不平。 “她還真能一手遮天。” 白夫人真想送給孫夫人天真兩個字,她若想弄殘你們的孫家,有的是辦法。 孫夫人的牙齒猛然的磕碰一下,頓是都是感覺有些牙酸。 等到孫夫人剛是到了自己府門口,結果一輛馬車正巧也是停在了她身邊不遠處,而後馬車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一名穿著不俗,且又是一身大氣的女子。 “原來是白姑姑。” 孫夫人連忙過來,也是與白梅打著招著,不要真以為白梅只是朔王府普通丫環,人家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沈清辭身邊的這個大丫環,人家可是不得了,哪怕是到了宮中,那些貴人們,可能都是要喊人家一聲白姑姑的。 哪怕如她們這些人,仍也是尊稱人家一句白姑姑,若是當丫環哪成白梅這般,這天下有多少人都是想當沈清辭身邊的丫環。 人家沈清辭都是不當白梅是丫環,你其它人敢是稱人家為一句下人嗎? “孫夫人好。” 白梅對著孫夫人笑道,“我奉我家王妃之命,過來取素潔的合離書,還有當初胡江趕考之時,拿走的那些銀子。” 孫夫人就像吃了好幾只蒼蠅一樣的難受。 那些盤纏能有多的少,可就是惡死心人啊。 那麼一個吃軟飯的東西,孫家竟然還是當成了寶,真是丟人死了。 “白姑姑請。” 孫夫人只能勉強的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對白梅也是畢恭畢敬的,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也是想著盡早將這位給請走,這比她家的那一位主子還難伺候。 那就多謝孫夫人了。 白梅大方的同孫夫人一同走了過去。 當是白梅一見裡面那個面色難看,又是腫了臉的孫英,便是知道,孫英還真是沒有少挨揍,不管是做給別人看,還是孫家的盛怒之下打的。 總歸的,這孫英的臉腫的真好看。 “胡夫人,你現在可是認出我了?” 白老笑著,就是那笑實在也是冷的可怕。 孫英腫著一張臉,嘴巴都是哆嗦著,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怎麼的? “這位是白姑姑。”孫夫人幾乎都是恨鐵不成鋼,若非這個蠢貨,當初沒有認出白梅,還罵了人家的主撲那一句,老財人,現在她還能保下她,現在她能保下了就保有自己的外孫兒。 她不知與她說了多少次,這京城,有個年輕貌美,又是氣度極好的,不能得罪,因為那可能是老而生嫩的沈清辭,還有一個長的大氣,嘴角長著一顆小痣的女子,若是遇到了了,必要多問一句,尊下可是姓白?若真是,那就可能是沈清辭身邊的大丫環,就連宮中妃子可能都是要尊一聲的白姑姑。 把她的話都是當成了耳邊風了嗎?她真想再是給這個蠢貨一巴掌,也是讓她的臉再是腫上一些,最好就連口也是別開,這樣的就不會再是得罪人了。 她到是好,把人得罪狠了,將自己的老娘推出去,她這張老臉都是被她給丟光了。 “還不給白姑姑問好。” 孫夫人在背後用力掐了一下孫英的肉。 孫英疼的一張臉都是扭曲了起來,她咬著自己的牙,聲音幾乎都是從牙齒裡面咬出來。 “白姑姑。” 白梅聽著心中別提有多舒適了,哼,讓你看不起姐,姐可是有後台的人,姐的後台在這京城可是數一數二的。 ##第2453章 白姑姑威風 “合離書,還有銀子呢?” 白梅看夠了戲,還沒有忘記沈清辭所吩咐的事情。 她這次過來可是拿素潔的合離書,當然還有胡江那個狗男人,欠素潔的銀子,素潔可是她們朔王府的人,那也就是她的家人,而且若非是素潔,她也不可能會有如此乖巧的可愛的小閨女,所以,有關於素潔的,她可是要將眼睛放亮了才行,也是莫要被那個狗男人再是給騙了去。 孫夫人連忙的給身邊的婆子全了一下臉色,婆子見狀,便是跑了下支,不久之後,便是拿來了和離書,還有一包銀子。 孫夫人接了過來,再是小心的放在了白梅面前。 “白姑姑,你且先是看下。” 白梅接了過來,先是將銀子隨便丟給一邊的人,她是在乎銀子的人嗎?她不過就是想要狠打胡江的臉罷了,這些銀子買斷的,不禁是夫妻緣份,還有的就是胡家拋妻棄女的事實,也是讓他今後斷然的都是甩不掉這些罵名,丟上一輩子臉,也是丟一輩子的人,哪怕是死了,也都是要背負著拋妻充女,也是吃軟飯之名。 白梅現在在乎的,只是這一張合離書,合離書寫錯了一個字也都是不成,記住是合離書,而非是休書,而且胡江以及胡家不能以任何理由帶走月月,甚至就連月月也都是不能看一眼,這一生也是不能自稱為月月的生父。 月月很得沈清辭喜歡,現在也是在同秋天一同的讀書習字,不要看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可是跟在沈清辭身邊的人,日後的成就自然不會的太差。 就如白梅自己一般,她這個白姑姑,可是全京城人都是認帳的,而且她也是有著花不完的銀子,她的兒子與是同府中的主子一般,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 他若是想為官,自然可以考取功名,有朔王府,想要做個大官也不是不可,若想從軍,也有沈定山這個國公爺在,自然也會多方照顧。 就胡江這般吃軟飯的東西,若是此時不說清楚,日後他定然會去找月月那孩子的事情。 白梅將合離書,也是逐一字的看了過去,這份合離書,孫家人到還真的就是了做足了功課,每一句,每一個字,都是經得的推敲,當然也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是放在了胡江身上, 哪怕胡江再是不願意寫這封和離書,不對,也能稱之為斷絕書,孫家人哪怕是打斷了他的腿,都會寫出讓白梅滿意,也是讓沈清辭滿意的和離書。 他們這是准備舍棄了胡江這個女婿,以保孫家未來的平安。 再說了,胡江這樣的女婿,他們也是不敢再是要了,都是被全京城人嗤笑了,還要來做什麼?不但不要女婿,他們就連女兒也都是跟著一並的舍棄了。 白梅將手中的和離書,交給了身邊護衛,“拿去官府蓋印。” 護衛接了過來,向白梅拱手行過了一禮,而後便是出去,按著白梅所說的,去官府加蓋印信,到是少有人會將合離書,拿去蓋官印,畢竟不管是對於男子還是女子而言,都非是光彩之事,可若是蓋過了官印的合離書,便是人盡皆知,日後斷然的也是沒有再是回頭的機會。 白梅本來就沒有想過讓素潔回頭,若是素潔真的為了那個男人回頭,就別呆在朔王府中,如此的沒有出息,也是事非不分的女子,他們朔王府可是要不起。 “孫夫人可還要記得,讓令愛回去好生的給婆母守孝,現在還未過三年。” 孫夫人好不容易的才是擠出了一抹難看的笑。 “白姑姑放心,我們孫家斷然不會有那般不孝的女子。” “孝不孝,本姑姑到是不知道。” 白梅淡淡的撇了一眼孫英,“不過搶有婦之夫的,我到是見到了,嘴巴不知輕重的,我也是見到了” “呵呵,老貝戔人,胡夫人也算是讀書之人,如此粗俗的話,又怎麼能從你嘴中說出,也不知是這位夫子教出來的學生?” “如此的粗鄙無禮,若是被你的夫子知道,不知是否羞憤的無顏面人?” 孫夫人張著嘴,裝笑,笑的越來越是難受著。 而孫英腫著一張臉,別提心中有多麼的憋,卻又是敢怒而不敢言。 白老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也是讓孫英這一輩子都是記住了這位白姑姑,而她的有眼無珠,還有不講道理,終於也是讓自己吃盡了苦頭。 “你們明日便是離開吧。” 孫夫人實在不想見孫英這張被自己揍的又紅又腫,又是醜的大餅臉,她不是怕心疼,她是怕自己若是忍不住,再是給一嘴巴子。 早知道她會生出這麼一個女兒,她當初就不應該生她,現在的她還不知道要在府中躲多長的時間,才能讓別人忘記,他們府上出了如此大的醜事。 “娘,我不離開。” 孫英撲通一聲,便是跪在了地上,也是緊緊抱住了孫夫人的雙腿,她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離開是什麼意思?她才不要去那麼窮的小村子,還是不能帶丫環,她是千金大小姐啊,不讓她帶丫環,這是讓她去死嗎? 那樣的苦,她怎麼可能吃,她也是吃不下。 “娘,你不要趕女兒離開,女兒知道錯了。” 她哭的也是讓孫夫人心中不忍,差一些也就心軟了,將女兒送到那種窮地方,她怎麼可能好受? 要不她現是去找白夫人求下情,讓女兒就留在京城當中,她會好生的管教於她,也是讓她在一個佛堂裡面,好生的悔過。 “母親……” 這時孫家的兒媳包氏走了過來。 包氏盈盈的向孫夫人行過了一禮,卻是明顯的哭紅了眼睛,本來孫夫人是極不喜這個兒媳的,可是現在見著她為了孫英而哭,到是沒有那般不喜她了。 “母親,”包氏再是用帕子按了一下眼角,“夫君的官職被聖上罷免了。” 孫夫人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也是一陣發黑,她連忙伸出了手,還是包氏扶住了她。 “走!”孫夫人將孫英一踢,“立馬就給我滾,馬上離開,我一刻也不想見到你。” 而她也是氣的胸口疼,包氏連忙替她扶著胸口。 ##第2454章 爹要回來了 “母親,您先且別急,待日後那位若是氣消了,我們再是找白嬸嬸去求求情,還有那位俊王妃,也是同白嬸嬸是姻親,夫君還有可能再是恢復官職的。” 孫夫人大口大口的呼著氣。 “你扶我進去。” 她無力的說道,真的感覺,包氏這樣的女人雖然沒有本事,可也是不惹事啊,她生的那個,也沒有見有多少的本事,可是惹事的本事,卻是一個頂了幾個。 孫家是何種的雞飛狗跳先且不提,白梅已是帶了和離書,回到了王府之內。 沈清辭拿過了那張合離書,到是很滿意。 不過有些東西,到不是一張和離書,可以阻止的,有些東西在人心,而非這一紙東西。 “夫人,孫家真會將胡氏送回去守孝嗎?” 白梅可是因為著那一句老賤人恨及了那個孫英,若是不弄殘她,她心中可是不會高興。 沈清辭將合離書放在了一邊,而若問到底孫家會不會舍了胡氏? “這個到是不難猜。” “就要看孫家重要,還是孫英重要了?” “自然是孫家。” 白梅想也沒有想的便是回答著,這只是要個有腦子的人,定然保的都是全家,而非是一人,保了一個孫英,孫家就倒了。 孫氏又不是真傻,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嫁了人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而拿整個孫家去跟別人賭。 “你將這個拿給素潔,日後她便是跟在你身邊。” “好。” 白梅答應著,當然也是感覺自己真正的松了一口氣,夫人,我現在的年紀也是大了,也是成了老梅子,不如以前那般的鮮嫩,當然也是沒有以前那樣能干,若是找不到一個能接下我手中活計的,我真要被勞死了。 “你是想陪秋天玩吧?” 沈清辭還能不明白白梅的心思,這有了女兒,就天天想要賠女兒,連活也是不願意做了。 “呵呵……” 白梅不好意思的笑道,沒辦法,她還真的就是如此的。 “你先是教會她再說。”沈清辭白了白梅一眼,“她到是能信過之人。” 白梅點頭,這一次到是正經了臉色。 “性子雖弱,卻也是剛,而且知道事非,能辯對錯,心性也是堅韌,若舍便不會留,到是一個好苗子,而且她還想的更多。” 她還想要將月月也是留在府中,到是與她的秋天一並長大,若是她們願意,便能在日後接下她手中的這些活計,也能同她一般的威風,斷然的也是不會被別人起伏了去。 她算是看透了,這間啊,有了銀子,什麼都是良善的,沒了銀子,連命都是活不下去。 “下去吧。” 沈清辭擺手讓白梅下去。 白梅屈膝行過了一禮,這才是走了出去,而後整個屋子,便只是留下了沈清辭一人。 她扭過了臉,拿起了桌邊放著的那封信,這是從邊送帶來的。 爹爹要班師回朝了,而林雲娘的事情,也是要落下帷幕了。 她將信拿了過來,再是展開,其實現在卻是有些不知,要如何的同爹爹說起此事。 “怎麼,你爹爹回來,到是讓你為難了,以前不是時常想著岳父回來?” 烙衡慮抱著烙白走了過來,腳邊也是跟著年年,年年一進來,便是給自己的找了一個地方趴好,而烙白則是睡成了一只軟狐狸。 沈清辭伸出手,也是抱住了烙白,然後摸了摸它的圓滾滾的肚子,這在宮中吃不了不少吧,肚子都是快要撐破了。 她將信再是放在了一邊。 “我自是希望爹爹回來,可是我怕我爹會打死景哥兒。” 她爹那性子,她還不能知道嗎?自小到了大,她在爹爹的心中,那就是獨一無二的,為了她這個當女兒的,就連命也都可以不要。 若是他知道,林雲娘還有景哥兒對她出手,定然的會打死景哥兒。 “這是他必是面對的。” 烙衡慮不同情景哥兒,“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他又非三歲稚童。” 沈清辭知道烙衡慮不喜歡景哥兒,沒有對他出手,已經是看在衛國公府的面上了,若非的景哥兒姓沈,早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幾千幾百次。 可是人的容忍力卻是有限的,一次兩次尚且可忍,可是景哥兒做了太多的錯事,已是沒有辦法被原諒了。 “你可是想要我原諒他?”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若是你要,我到是可以想想。” 他嘆了一聲,最終還是有些不忍沈清辭的為難,雖然說,她的為難,會讓他郁氣上好幾年,頭發也是跟著白上不少根。 “不用。” 沈清辭淡垂下了眼睫,“我不都是想原諒,日後兩不相見吧。” 這是她能做到的極點了,或許以後的會隨著時間過去而淡一些,可是現在,她著實的也是不願意見到景哥兒的那張臉,至於景哥兒會不會被他親祖父給打死。 沈清辭到是有著幾分的信心。 打不死,也是打不殘。 畢竟還有大姐與大哥在,暉哥兒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弟弟死,最多的就是幾月起不了床,而後再是被送出京城,許是會去邊關,許也是會被送去打鐵。 還沒有人做了錯事,而是不用負責的,當初宇文謹,不就是被送去打鐵了,謀害自己親姑母的罪,可是不輕。 烙白翻了一下白肚皮,也是用爪子抓了一沈清辭的袖子。 沈清辭將它交給了烙衡慮,也是讓烙衡慮幫它好生的揉下肚子。 當初烙白的狐狸血也是白流了。 沈清辭對於烙白白胖的小身體,心中卻也是不由的再怨上景哥兒一分。 狐狸尚且知道報恩,更何況是人呢? 而在衛國公府之內,此時沒了女主人,一切似仍是未變,只是除了少了來來往往的人,也是少了一個向來都是瞧不上別人的林雲娘。 興許也就是因為少了一個林雲娘,而顯的越發安靜了一些,也是不怎麼的那麼烏煙瘴氣,變的安靜,也是干淨了。 就是此時,在這一片的安靜當中,傳來了一句不是太過合事宜的尖叫聲,如同被什麼東西劃破了長空一般,越是顯的刺耳了很多。 怎麼辦,景哥兒不時的到處走動著,整個人也是暴躁無比。 “大哥,祖父會殺了我的,他一定會殺了過的。” ##第2455章 會被打死 他才是過了一段擔驚受怕的日子,本來以為那件事情就這般過去了,可是沒有想到祖父卻是要回來了,他心中很是清楚。 沈定山不傻,林雲娘失蹤的事,定然也是瞞不過他,到時他不是什麼都是知道了,那麼那些事,不也是讓他知道了。 那他要怎麼辦,祖父真的扒了他的皮的。 “現在知道怕了?” 暉哥兒淡淡嗤笑著,“那你做那件事之前,為什麼沒有想過後果?” “我……” 景哥兒以為會萬無一失啊。 “你是不是以為無人知道?” 暉哥兒無力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是沒有天衣無縫的計劃,現在查不出業,不等於未來不會。” “你應該慶幸姑母還活在世上,不然到時若真是查出來,你何止會被扒皮,而是會被挫骨揚灰。” 景哥兒耷拉下了腦袋,也是無話可說。 “大哥,你要救救我。” 景哥兒沒出息的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我不想死怎麼辦,我真的不想死。” 暉哥兒將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握緊。 他心裡知道,只等祖父一回來,景哥兒真會被打死,哪怕被打死,也都是要打殘。 他站了起來,也是狠了一下心,抬腳向外面走去。 “大哥,你去哪裡?” 景哥兒直接就撲了過去,一把也是抱住了暉哥兒的雙腿,“你不能不管我,母親已經不要我了,你若再是不管我,我就真的要死了,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暉哥兒忍住將她保障一頓的衝動,打的皮厚了,說不定到是刀子都是吹不斷他的皮了,可是他又清楚了知道,哪怕他的皮再硬,若是真要拿刀吹,絕對的會被砍死。 暉哥兒直接就一腳就將他給踢開,為了自己有這麼一個弟弟,感覺羞愧不已,如此蠢的,這到底是跟了誰了?而他不得不承認,景哥兒的蠢,可能真與林雲娘有關。 所以才是說有其母必有其子。 景哥兒還是在後面鬼哭狼嚎的,而暉哥兒卻是連步子也都是未停。 而事情到了此時,怕也真的不能瞞下去了。 祖父的突然回歸,也是讓他都是穩住了心,突然之間一下就亂了。 他知道沈清辭不會將此事說出去,她自己也怕丟人。被自己的親侄兒算計,哪怕是沈清辭再是大的臉面,也都是不願意讓別人看了朔王府與衛國公府的笑話。 可是現在已經不關沈清辭的事情,而是他必須要說出去。 不久之後,在俊王府沈清容的屋子之內,沈清容活活的被氣暈了過去,再是被氣活了過來。 也是嚇的整個俊王府都是雞飛狗跳的。 宇文謹站在一邊,半天都是沒有反應過來,他感覺自己的下巴已經掉了,所以才是一個字也都是說不出來。 而沈清容被氣的伸出手指,指了半天,險些又是半口氣提不上來。 “吱吱……” 小灰跳到了她的懷中,也是將爪子放在她的身上,不時的抓著。 沈清容低下頭,也是伸手摸了摸小灰的頭,而後捂著自己的臉就哭了起來。 “我到底造的什麼孽啊,怎麼會有你們這兩個侄兒?” “母親……” 宇文謹聽到沈清容嘶心的哭聲,這才是回過了神,連忙過來勸著沈清容。 “你可要穩注,事情還未解決呢。” 這事可大可小,而他都是不敢想像,若是此事弄的天下天皆知,到時他都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那些同僚的眼神。 沈清容真想要再是昏過去,而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用管了,可是宇文謹說的對啊,她不能暈,她還要打起精神,還要處理此事。 “謹兒。” 沈清容坐直了身體,她用力的閉上了眼睛,而後也是在心中決定了什麼? “兒子在。” 宇文謹也不敢不在啊。 “你去給你娘拿把刀來。” 沈清容僵直著背,雙手抓著被子,幾乎都是將被子撕爛。 “母親,您要刀做什麼,還有,要什麼樣的刀?” 宇文謹怎麼感覺自己有些反應不上來,也是跟不上沈清容的思路,這要什麼刀啊,哪種的,長的,短的,扁的,厚的,殺豬的,還是切菜的? “什麼刀都行。” 沈清容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我要剁了那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用你們外祖動手,我現在就去宰了他,他活著有什麼用,連自己的親姑母都是害,是不是日後我們這些人,每一個他都想砍上一刀。” 不如讓我現在就除去這個禍害,免的他到時再是做出害人之事。 “姑母,景兒只是一時糊塗。” 暉哥兒跪在地上,再是向沈清容不時的磕著頭,那種砰砰的聲音,也是讓沈清容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可再是冷靜,她還是在忍著,將那個可以將祖宗氣活的景哥兒碎屍萬斷了去。 而這麼大的事情,她家阿凝竟是一點也是沒有對她說過,將什麼都是憋在自己的心底,想起那個總在受苦受罪的妹妹,她怎麼都是感覺自己過的如此罪孽? 她花著妹妹的銀子,抱著妹妹家的狐狸,她怎麼能這麼自私的? 沈清容再是捂住臉,突然就號啕大哭出了聲,這哭的簡直就是都是能將房頂給掀了了。 而她這一哭,也是將其它人給嚇到了,俊王府還在府中的主子都是過來了,小七小八,還有小十,都是跑了過來。 沈清容越哭就越是傷心,而小七他們才是從宇文謹的嘴裡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而他們的表情,簡直就跟宇文謹宇初時一模一樣,他們都是大張著嘴,下巴也是跟著掉了。 這是他們太純潔了,還是衛國公府的人太可怕了? 意是敢對他們的姨母動手? “他沒有動手。” 暉哥兒連忙的想要解釋,“是我母親,景哥兒只是的隱瞞了此事。” 而他話落,也是閉上了眼睛,咽下了這一串的苦果,他現在已是顧不得什麼了,哪怕是林雲娘那個親娘也是顧不得了,他的那位親娘現在的卷了家中的所有財物,跑了,待是外祖回來,弟弟定然會被打死。 他總是要保下一個,至於另一個,他其實也不知道要如何,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先是將弟弟的命保住再說。 ##第2456章 她快將王府淹了 那再是沒出息,再是死有余辜,那也總歸的是他的親弟弟。 “他就算眼睜睜的,看著你娘將我姨母帶走了?” 小十向來都是心直口快,他絕對也是理解不了,景哥兒的所做所為? “這不是無辜,這是幫凶,不管有沒有動手,他都是有罪的。” 沈清容還是坐在那裡號啕大哭著,不但是將房頂快掀了,也是快要將俊王府給淹了。 “大哥,怎麼辦?” 小十扯著宇文謹的衣服,總不能讓母親這般哭下去,一會真要哭死了怎麼辦? 宇文謹鐵青著一張臉,幾乎都是咬碎了一口牙。 都是怪暉哥,為什麼只要一有事,就來找他們,只要解決不了,就過來找他娘擦屁股,她娘為了他們兄弟,都是求了別人多少次,又是欠下了多少人情? 他明明知道,他娘有多在乎姨母,比在乎舅舅還要在乎,他這不是將她娘往死裡逼嗎? “你去找姨母過來。” 宇文謹閉上的眼睛再是睜開,現在還能如何,解鈴還需系鈴人,要不請沈清辭過來,要不將景哥兒弄來,他們一人一刀的,片了他,然後挖個坑,將人給埋了。 就這麼兩條路,還能走哪一條? 小十指著自己。 “我去?” “恩,你去。” 宇文謹伸出手,拍了一下小十的肩膀,任重而道遠。 “委屈你了,你與幾位表弟是同窗之誼,不管哪個表弟在,你都是能說出話。” “可是……” 不十怎麼都是感覺,宇文謹是將他是往火坑裡面推呢? 可是他似乎還反駁不了,就只能按著宇文謹的意思,到了朔王府中。 就是當他站在朔王府的門口之時,突然之間有種很懵的感覺。 他是誰,他在哪裡,他又是在做什麼? 他扁了一下嘴,有種被趕鴨子上架之時的無力感。 為嘛是他啊? 當是小十進去之時,沈清辭正在拿著筷子,夾著肉一塊一塊的喂著烙白,烙白將自己吃的圓滾滾,胖呼呼的,不要說,還真的挺是可愛。 “姨母……” 小十站在門口,小聲的喊著人。 沈清辭扭過了頭,一見是小十,到是笑了。 “你今日怎麼來了,想姨母了?” “嘿嘿……” 小十干笑著,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真的誰也沒有想啊。 好吧,沈清辭知道了,這定然也是有事才對。 “說吧。” 沈清辭再是用筷子夾起了肉,給烙白喂著,烙白瞪了小十一眼,這分明就是在埋怨小十實在是不懂禮貌,打攪狐狸吃肉肉。 若是合理不高興,撓他兩爪子。 小十搓了一下自己的手。 “姨母,您得救我母親啊。” “恩?” 沈清辭猛然的回過了頭,“你母親怎麼了?” 她快將俊王府淹了。 小十都是快要捂臉哭了,他還沒有見過這麼一個能哭的女人,把帕子哭的都是能擰的出水來,再是哭下去,真要將京城給淹沒了。 為了何事? 沈清辭繼續給烙白喂著肉,烙白還用小爪子抓著她的胳膊,還怕不給它吃一般。 “為了景表兄的事。” 小十的聲音越來越是小了,而且有些事情真的不敢問。 沈清辭將手中的碗交給了大香,你給它喂著,一會再是給它洗個澡,毛上都是油。 “夫人,大香知道了。” 大香接過了碗,走到烙白面前,然後拿起筷子喂著烙白。 “我們白白要吃多多的,這樣才能長漂亮的毛毛。” 烙白嘰的叫了一聲,也是挺起了小胸口,想來,大香也是少喂這只小的,知道要怎麼同它相處。 “我們走吧。” 沈清辭也沒有換衣服,直接便是向門口走去。 “姨母……” 小十忍了半天,死活也都是忍不了,他就是想要知道,到底這事是不是真的? “你想問什麼?” 沈清辭又不是瞎子,看不出來小十此時的欲眼又止。 “姨母,景表兄真的想殺姨母嗎?” 小十著實的也是無法相信,景表兄會做出如此的事情,姨母對他們兄弟還不好嗎,景表兄的命都是姨母救的,怎麼的就能對自己的親姑母動手。 這要多畜牲的。 “是他親娘想殺我,他只是在袖手帝觀而已。” 沈清辭並沒有說的過重,當然也是沒有替景哥兒打什麼掩護,本身事實就是如此,這世間總是有個理法可講,也總是有道理的存在。 對了,那就是對了,可是錯了,也是真錯了。 不怕做錯,怕的就是知錯不能改,也能在錯的這一條路上,一去不回頭。 小十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他感覺自己的下巴再一次的掉下去了。 等到了俊王府裡面,沈清容一見完好的無損的妹妹,抱著妹妹繼續的號啕大哭著,也是罵著妹妹不將自己當成姐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是沒有告訴她,也是說自己不是好姐姐,就連妹妹出事了都是不知道,還能在京城安心的好吃好住。 她感覺自己過的好的,都是要天打雷劈了。 “你說,讓他們怎麼死?” 沈清容咬著牙問著妹妹,“我絕對不會為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求情,連自己的親姑母都是敢出手,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再是對他好,也都是養不熟。” 沈清容恨及了林去良與景哥兒,便是連暉哥兒,也都是不太待見了起來。 “算了,”沈清辭真的不想再是提及此事,她的仇人已經都是受到報應了,她的仇也算是報了,日後不相往來便好,這樣的侄兒,她還真的不敢要。 “不能算了!” 沈清容咬著牙,“絕對的不能如此就算了,我定要打死那個白眼狼,你對他多好的,可他對你都是能出手。” 沈清辭只是笑了一下,她對他再好,那也不是他的娘,人家孝敬他娘無錯。 “大姐,我不想追究了。” 沈清辭不想再是管衛國公府的事情,至於爹爹與大哥回來,要如何的處理此事,他們自己決定。 暉哥兒臉上的血色也是快速的退了下去。 他找沈清容認錯,也就是想要讓沈清容找沈清辭替景哥兒說一句好話,哪怕是一句,都是可以救景哥兒一命,可她們若都是不管,那麼他那個弟弟就只有死路一條。 ##第2457章 別想跑 沈清容見妹妹一帕笑語盈盈的樣子,心中更是難受,她現在根本就是恨及了景哥兒,她正在氣頭之上,怎麼可能還能去救人? 待是沈清辭離開了之後,沈清容直接就去了衛國公府,景哥兒就跟一只鵪鶉一樣,縮頭縮腦的,她直接上去就給景哥兒一巴掌。 景哥兒一愣,然後沒頭沒臉,沈清容將他當成狗一樣的揍著。 她實在是太過失望,失望的已然都是想要跟大哥斷了關系了,哪怕她明知道,這不關大哥的事情,可是誰讓大哥對於林雲娘如此的縱容,明知道她是什麼狗性子,還將兩個孩子交給她撫養。 現在好了吧,林雲娘卷了府中所有的銀子跑了,留下了這麼兩個,一個沒出息沒本事,一個沒本事有心思,卻只是想著對付自家的親人。 “姑母……” 景哥兒抱著沈清容的腿,哭的也是沒了下氣,他這些日子都不知道怎麼是挨過來了,他真的感覺自己的就跟一只老鼠,天天都是縮在黑屋子裡面,就連光也都是見不得。 他就是惹人嫌棄的跳蚤,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他甚至都是不敢見幾個表弟,就怕看到他們眼中的不恥還有鄙夷,而確實就是如此,宇文謹從進來,到了現在,就沒有多看景哥兒一眼,也是因著有這樣的表弟,而感覺丟人現眼。 沈清容嫌煩的直接就一腳踢了過去。 景哥兒嚇的縮在那裡不敢動,如此的沒有出息的樣子,沈清容就連再是抽他一巴掌的心思都是沒有了。 “你是沈家人,能不能硬氣一些,去認錯,去認罰啊,沈家人哪個是怕死的?”如果怕死,沈定山怎麼現在都是一把年紀,可還是帶兵出征,她的二兒子,膽子也不是太大,可是還是跟著外祖一起,一呆就幾年。 她妹妹的長子,才是十余歲的年紀,就敢去其它幾國買糧救民,二兒子還有她的小十,會千裡迢迢的給外祖送糧食,烙宇逸一人救了一城之人,而那時那城中,還有著瘟疫。 可是景哥兒怎麼跟只耗子一樣,縮在自己的窩裡,就連光也都是見不得。 宇文謹翻了下白眼,幾乎都是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燙,因為這個無恥的東西,竟是與自己有著血親的親表弟,他外祖這一輩子的名怕,都是被這個沒出息的孫子給敗光了。 “謹兒,我們走。” 沈清容咬牙的喊著兒子的名子,她怕自己現在的若是不離開,一會真的會提把菜刀過來,然後將這個侄兒直接就給剁了去喂魚。 宇文謹連忙過來,也是扶住了沈清容。 沈清容用力的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向著門口走去。 暉哥兒連忙也是追了上來。 “姑母……” 他苦著一張臉,還未到了二十的年紀,可是腰卻是已是彎了起來,好像也是長了幾根白發,才是二十來的年歲,怎麼就能老成這樣的? 沈清容見著這樣的暉哥兒,心中又怎麼能舍得? 林雲娘那個無恥的東西,自己一拍屁股到是跑了,只是留下了這麼兩個,一個蠢,一個笨。 她到是一走了知,卻是苦了暉哥兒這個孩子,這孩子雖然不是個太聰明的,可是心卻仍是憨厚的。 小小的年紀,怎麼的就能苦成這樣的。 “姑母……” 暉哥兒再是喊了一聲,“求姑母了,他還小,他也是知道錯了。” 沈清容笑的真的比暉哥兒的臉都是苦,“我家小團子都是知道的道理,他為何不知?小團子那麼小,都是知道,要將好東西,給長輩留著的,有我們的份,也有他姨婆的份,還有,知道錯了,你看看他。” 沈清容伸出手,指向裡面,“他那樣像是知道錯了嗎?” “他有說過一句,我錯了,有過想要道歉的意思,他現在怕成這樣的,只是因為你們的祖父要回來了,你們都是在祖父身邊長大的,莫不成還不知道你們祖父的脾氣,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死。” “姑母……” 暉哥兒再是跪在了地上。 沈清容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子,再是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面。 “聽姑母的話,你好生的看著他點,等著你們祖父回來,你們的祖父打就讓他打,殺也是讓他殺,千萬不能讓他逃出去,或者,你幫他的逃出去。” 暉哥兒的身體一僵。 他確實就是打了這樣的主意,若是姑母這一條路走不通的話,那麼他就要想些辦法,將景哥兒送出去。 “你最好不要走這條一路。” 沈清容沉起了臉,也是警告著暉哥兒。 “你若是現在讓他走了,你祖父和你父親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都會將他找出來,而後他就算不死,也都會被打殘。” 暉哥兒低下頭,雙手也是握的十分緊。 因為他知道,沈清容所說的,是事實。 不管是沈定山還是沈文浩,確實都會如此做。 “那姑母,我要如何去做?” 暉哥兒現在的也是六神無主,他確切的也是需要別人對他指點一二,他想不出別的辦法,他也是沒有一點的主意。 “什麼也不用做。” 沈清容摸了摸他的頭發,“你本是天生的將門之後,理應保家衛國,忠貞不二,可是你那個母親,卻是將你們拘於了這個京城當中,成為了這個京城當中平庸的世家子弟,可是我相信,流有沈家人的血脈的你,哪怕不是將門之才,斷也不是那些常人可比的,沈家人堅毅,果斷,不管是男女,都會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錯了就是錯了,對了就是對了,暉哥兒,人生在世,除了你的孝道之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莫要將自己真的活於這一府之中,男兒志在天下,理應也是心懷天下,你的心胸有多寬廣,自然的,眼界也便是有多麼的寬廣。” “這一次,你並無錯,等你祖父與父親回來,你便老實的交待,這樣或許……” 沈清容其實心中並沒有多少底,沈定山一直的帶兵出征,端的一身的血氣,也是一個粗人,她其實也不知父親會如何去做,只能是待他回來,再是想辦法,保住景哥兒的一條小命。 ##第2458章 薅毛毛 “我會找你小姑母,也是讓她求情的。” 沈清容嘆了一聲,哪怕再氣,最後還是心軟於這個孩子,他其實無錯,錯的都是他的那個娘,留下了這麼一個爛攤子,給了這麼一個還是沒有經厲過太多事情的孩子。 尤其被教成了如此沒有主見,也是沒有本事的孩子。 “小姑母,她會同意嗎?” 暉哥兒都是對沈清辭不報任何的希望了,她真會同意嗎? 沈清容難受的笑著,可是笑的心頭酸澀無比。 “你的祖母當年為了救我與你父親,最後才是流落在外,留下你的小姑母便是走了,而現在你的姑母,卻要如她娘一樣,為了你們而拼了性命。” “她不是不同意,而是她不論如何,都會保了你們的命,哪怕你們的那個娘,曾今差一些害了她的命。” 暉哥兒突是感覺一股難受從他的鼻子而酸,最後都是彙於了眼角。 “姑母,暉兒知錯了。” 沈清容再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你是好孩子,若是景兒也如你這般便好,但是他實在被你母親教壞了。”還是說,這是林雲娘身上的血,壓住了他們沈家人的正直與堅毅嗎? “我會教好他的。” 暉哥兒知道景哥兒不是東西,可那是自己的親弟弟,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沈家就只有他們兩兄弟的。 “你自己好自為知吧。” 沈清容站了起來,也是讓宇文謹扶著自己走。 而沈清容抬起臉,怎麼的都是感覺自己的背,都是要有些挺不直了。 “謹兒,你母親是不是老了?” “不老。” 宇文謹笑道,“母親可是今日沒有照顧過鏡子,母親仍是如謹兒幼時一樣的年輕美貌,母親頭上可是沒有一根白發,臉上也是沒有什麼皺紋的。” “這個老字,母親日後可萬不能說,若是被那些嬸嬸們知道,又說母親在裝老了。咱們年輕就是年輕,雖是比不了姨母那種妖孽般的逆行生長,可是母親卻也是比之您本身要年輕十余歲呢。” 沈清容聽著兒子這麼一說,不由的也是輕撫著自己的臉,果然的,這觸手的,是一片滑膩的膚質,足見她還是年輕貌美的,沒有被那兩個不成器的,給氣的變老,若真是如此,她想她可能還真的會一輩子也是不想見他們了。 “姨母真的會幫他們嗎?” 宇文謹想著此事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沒有拿刀去砍,已經是理智了,若還是會求情,他定是做不到。 “你們的姨母……” 沈清容還能不了解那個妹妹嗎,“她嘴上說的再是重,可是她卻是最心軟的。” 而此時,她口中那個心最軟的,正在幫著兩只狐狸梳著毛,到了這兩只換毛的時候了,哪怕是尊貴如雪狐,可也是沒有辦法阻止,季節的更替,還有它們身上這種開始掉毛毛的命運。 而坐在她對面的,則是三張長的極為相似的臉,其中兩個長的簡直一模一樣,就是一個的冷上一些,一個眼角與眼角自然上揚的,這定是一定愛笑之人。 此時,他們三個都是端坐於沈清辭面前,都是看著沈清辭給狐狸梳毛,梳完小的,再是去梳大的,哪怕都是坐了大半個時辰,他們還是維持著一模一樣的動作。 而此時,就在外面,探出了兩顆小腦袋。 “哥哥們在做什麼?” 月月小聲的問著秋天,“為什麼不一動不動?” “他們一定是在同姨姨玩。” 秋天點著自己的小腦袋,一幅我就是猜對了的模樣。 “大哥哥是真的。” 月月嘟起了小嘴,“另外的兩個哥哥是假噠。” “恩恩。” 秋天再是點頭,今天她啥也沒有做,都是用來點頭了。 而此聽著兩個孩子童言童語的烙家另外兩個兄弟,表情都是快要崩了,他們再是怎麼樣,那也都是有血有肉的吧,這身上全是軟的,也是能呼氣,哪裡像是木頭做的? “我想去摸摸。” 秋天咬了咬自己的小手指。 “我也想。” 月月也是好奇無比。 “我想有個木頭做的月月。” 兩個孩子相視了一眼,兩雙眼睛都是在放著光。 她們跑了過來,然後站在烙宇悉與烙宇逸面前,伸出小手指戳了一戳。 軟軟的。 烙宇悉無奈任著兩個小不點扯著自己的頭發,若是別人,他早就一腳踢過去了,可這是兩個小娃娃,他可不敢踢,他敢踢一下,他娘會踢他十下。 再說了,他可是大人,大人怎麼可能同娃娃計較的? 就是,這能不能別揪他的頭發了,這娃娃小歸小,抓起人來挺是疼的 而他實在也是忍不了的直接就伸出手,將娃娃抱了起來。 秋天張大了小嘴。 “月月,哥哥是活著的。” 烙宇悉差些吐血。 他本來就是活的,她們哪只眼睛看出來他是死的,他如此英俊又是瀟灑的美男子,這年紀小小,眼神先是不太好了。 秋天又是用小手摸著烙宇悉的臉,捏了又捏的。 然後她突然奇怪發現了什麼? “月月,有兩個大哥哥。” “是二哥哥。” 烙宇悉戳戳秋天軟呼呼的小臉,對於長青叔新收養的小閨女,第一眼見到也是喜歡的緊,他們家中就沒女娃娃,這既是長青叔認下的女兒,還是她母親撿到的,那就是與他家有緣的。 他娘喜歡,他自然的也是喜歡。 月月見秋天被烙宇悉抱著,自己也是扁著小嘴巴,不時的控訴的看著烙宇逸,一大眼睛裡面的可憐,誰都是看到清。 烙宇逸無奈的,也是伸手將這個小家伙抱了起來。 小家伙這才是高興了。 而沈清辭仍舊是兩只狐狸梳著毛,不出一會兒的工夫,就梳出了一大團的白毛。 “娘……” 烙宇逸忍不住了。 “恩?”沈清辭掀了下眼皮。 “何事?” “娘,將這些狐狸毛給兒子如何?” 烙宇逸才是的得了一張方子,若非為了這些狐狸毛,他可能現在還不想回來,可也就是因為他提前的歸京,所以才是知道此事。 當然事歸是事,可是狐狸毛,他卻是非拿不可的。 本身他還想著,待是回來,就將烙白與年年剃光的,反正它們的身上的毛,總歸的也是可以長出來,還是長的很快。 ##第2459章 意難平 他其實都是打定了主意,要將烙白與年年身上的毛毛給薅光,結果現在到是好,不用薅它們的毛了,正巧的,兩只也是到了換毛的季節,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薅這兩只狐狸毛,以著這兩只同樣臭美的心性來,若真是沒有了毛,八成都是要抑郁了。 “你要它們的毛做什麼?” 沈清辭再是抱過了烙白,繼續的梳,免的它們給她掉一屋子的毛毛。 烙白打了一下哈欠,四腳伸長的,也是讓主人幫自己梳毛毛。 “用來做藥引。” 烙宇逸忍住想要一把抓住那些毛毛的衝動。 “做何藥?” 沈清辭打量著桌上的這些白毛,這兩只每一年脫出來的毛,還真是挺可觀的。 “傷藥。” 烙宇逸還是眼巴巴的盯著那些白毛毛。 用雪狐的毛,當做最後的藥引,那些傷藥的藥效,就是立竿見影的,除了傷了心脈的傷口,大多都是可以立即止血,堪稱神藥。 “它們掉的毛,你可以拿走。” 沈清辭繼續的給烙白梳毛,力求多梳下幾根毛出來,她是個疼兒子的娘,自然的想要給兒子更多更好的東西,不然她拼命的賺銀子做什麼? “就是……”她有一點是要與他說清楚的。 “你不能動它們身上的毛。” 烙白搖著自己的尾巴,還不知道有人對它身上漂亮毛毛紅眼了。 “娘,你當我是辣手催狐嗎?” 烙宇逸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難說。” 知子莫若母的。 沈清辭白了烙宇逸一眼,“你若是想做某種藥,不要說兩只狐狸的毛,就連你娘的頭發,你是不是都是想要拔下來?” 烙宇逸還沒有說話,結果就聽到了烙宇悉噗嗤的笑出了聲。 烙宇逸忍不住的伸腳,踢了烙宇悉一眼。 笑什麼,有何可笑的? 烙宇悉仍是笑的見牙不見眼的。 “若是你需要你家二哥的頭發,二哥很大方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發,你想要多少根都行。 烙宇逸再是踢了自己的二哥一腳。 但是烙宇悉可不是木頭做的,讓他踢一次都是夠意思了,還怎麼可能再是被人踢上一腳,哪怕是親兄親,也都不能這麼欺負人的。 兩個人面上都是在笑,也是在沈清辭的面前,裝成了乖寶寶,乖的不能再乖,聽話的也是不能再聽話。 可是事實上面,兩個人的腳在桌下,已經不知道打過了多少回? “咳……” 烙宇蕭輕咳了一聲,也是警告著兩弟弟,莫要太過得寸進尺。 烙宇悉與烙宇逸這才是停下了腳。 沈清辭就像未曾注意一樣,努力的給兩只薅毛毛。 薅完了烙白,她再是將年年抱了過來。 年年一見自己的長尾巴,老氣橫秋的噴出了一口氣。 沈清辭繼續的虛著毛,三個兒子繼續的當木頭。 烙宇悉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塊銀子,然後放在月月面前。 “拿出去給小安哥哥,讓他帶你去買好吃的。” 而後他將秋天放了下來,再是揉揉她的小腦袋。 秋天用自己的小手握著銀子,鬧鬧興興跑去找小安,帶她買糖糖吃,哪怕府裡的東西再是好吃,可是孩子就是孩子,她最是喜歡的,就是拿著銀子去外面買好吃的東西。 月月咬著自己的小手指,也是眼巴巴的瞅著烙宇逸。 烙宇逸還能如何,就只能也是拿出了一小塊的銀子,交給了月月。 “謝謝哥哥。” 月月高興的拿著銀子去找要秋天玩。 當是那兩個小不點兒出去之後,頓覺的好像一切都是安靜了下來,靜的,他們都是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之聲。 沈清辭總算也是薅完了狐狸毛,她將那些狐狸毛都是團了起來,竟然都是團成了拳頭大的一個白毛團子。 她拿起了毛團,手感挺是不錯的。 她將毛團子放在了烙宇逸面前。 “謝謝娘。” 烙宇逸寶貝般的,將那個毛團子拿在自己手中。 這個可以做不少的藥,就是他真的有些話一直想要說。 那就是,不用太多毛的,只是用來做藥引的,一點就夠,真的不用將那兩只往禿了的薅,年年尾巴都是快要禿毛了,沒有見那只現在的就連走路,都是晃著的嗎? 娘還說,別將那兩只給薅禿了,怎麼的,她自己先是薅禿狐狸了。 “你們可還有事?” 沈清辭見著這麼三個坐在自己面前,就算是想要忽略也都是是不能。 真是越大越是不可愛,可是偏生的,他們最是可愛的時候,被關在了四休裡面,讓她現在幾乎都是忘記了,他們三個幼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娘,外祖快要回來了。” 烙宇悉小聲的說道,在娘的面前,他就連大氣也都是不敢喘上一下,唉,他這兒砸當的。 “我知道了。” 沈清辭白了他的一眼,此事整個京城皆都是知道,那邊的蠻子已是遞過了降書,也是保證,不再犯大周邊關,她爹爹不回來做什麼? 就算他想要呆,文淵帝也不可能讓他再是呆下去,誰讓大周無將可派,誰讓她爹爹是神將,年歲再大,那也都是大周的傳奇之人。 文淵帝還等著她爹爹幫他平天下呢,還要防著蒼濤那邊又是開始蠢蠢欲動的人。 “娘,你要給景表兄求情嗎?” 烙宇逸淡淡的問道,手中也是把玩著那個小毛團子。 “你們三個坐了大半日,吃了一嘴的狐狸毛,就是為了此事?” “對啊。” 烙宇悉笑咪咪的,可是眼中卻是有紅光一閃而過。 自己親娘差一些被害死,可是做為兒子的,卻是無所做為,那麼我們還如何為了人子。 兩兄弟聽說沈定山要回來,遠在天南海北游歷的他們,才是不約而同的回來,結果這一回京,就聽到林雲娘害了沈清辭一事。 當然他們聽的簡單,可是事實上面,他們的心中很清楚,這世間沒有什麼是簡單的,他們的娘定然也都是九死一生的,才能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再是給他們當娘的。 大哥不同,必竟他陪了母親一路,也是全了自己的孝道,可是他們兄弟二人呢,他們什麼也都是沒有做,還要花著娘賺來的銀子,享受父輩給他們打下來的,這一片平安的天下。 ##第2460章 能不扔狐狸嗎 身為了人子,他們何止是意難平。 他們根本就是日不能安,夜不能寐。 這京城當中已是沒有了林雲娘,可是他們的意難平還在,是沒有林雲娘那個主謀,可是不要忘記,主謀是不在,幫凶卻在。 幫凶就在他們面前,還要讓他們坐以待斃嗎? “我都是不想報仇,你們還要做什麼?” 沈清辭問著三個孩子,然後伸出手,一一的戳了一下腦門子,“才是多大的年紀,就想的如此之多,小心長不高。” “娘,我已是長的極高了。” 烙宇悉站了起來,很是滿意自己目前的這個身量。 大周人本身比起其它幾國,都是要高上很久,再是加上他們外祖身高約有九尺,他們的父親長的極高,他們幾個自然不會太矮,這只要走上街頭,必然也都是鶴立雞群的。 “坐下。” 沈清辭不喜歡仰頭看人。 烙宇悉連忙坐了下來,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腿上,一帕乖孩子的模樣。 “你們外祖好不容易才是回來。” 沈清辭的一一的掃過了他們,“莫要再是給他添堵了,沒了林雲娘,景哥兒那性子也不可能會做出什麼事情,經此一事,這京城,他能不能呆都是一回事。” 這之於他而言,已經算是受到了教訓。 而且這世上誰又知道,她那一路的辛苦,最後沒有換來其它? 她不是給白梅撿回了一個小閨女,也是給白梅找了一個接班人,而最主要的事,她也是在林雲娘還未全然的瘋癲之時,將她給暗自除去了,也是免的那女人日後再是做出一些害人害已之事。 這樣的結果,她挺是滿意。 至於對景哥兒,她其實也是並無多少的恨意,說白了,這幾年因著林雲娘不與他們有所往來的,所以感情自然的也是淡了。 都是不怎麼的在意,何來如火的恨意? 只是有些失望罷了。 “你們的外祖若是回來了,切莫在他的面前提及此事。” “外祖知道了。” 烙宇逸把玩著手中的白毛球,外祖什麼都是知道,外祖是粗人,可他是極聰明的。 “恩.” 沈清辭本來就沒有打算能瞞住沈定山,有些事情,就算是想要瞞,那也絕對的都是瞞不了。 只要你們別在外祖面前提起此事就好。 “那就這麼放過他?” 烙宇悉可是不是那種以得報怨之人了。 “殺了他,有用嗎?” 沈清辭戳了一下二兒子的額頭,“再說了,給你把刀,你敢去殺嗎?” “娘……” 烙宇悉就是想要表現一現,也是讓娘看看他可是威風,怎麼的就能這麼打擊他呢,而且很疼的。 “好了。” 沈清辭本來心情挺好的,那些被林雲娘偷帶出去的首飾都是融好了,大多賣了,她一會還要去好生的養養眼睛呢,這三個,就是不想讓她好過是不是? 烙宇悉本來還想再說什麼,結果卻是意識到一陣警告的視線從身邊而過。 而他的一扭頭,就對上了他家老大那一雙讓他閉嘴的神色。 好吧,他閉嘴。 沈清辭拍了一下手,然後站了起來,幾個孩子你看我,我看你的,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這是要離開嗎,不管他們了? 就在他們還都是一頭霧水之時,沈清辭又是折了回來,手中還抱了一個木箱子。 她將木箱子放在了桌上,而後坐下,這才是將木箱子打開,而裡面的裝的東西,烙家的三兄弟最為熟悉。 一聞味道便是知道了,那種淡淡的紙香味,還有特有的錢味兒。 而這還能是什麼,銀票啊。 不管是他們的親娘,不是他們那個已經開始大筆斂財的妹妹,每次送回來的東西,定然都是這些。 沈清辭隨便從中間抓出了一把,給了烙宇蕭,然後依次是另外的兩個。 “拿著去玩吧。” 烙家的三兄弟“……” 拿著銀票砸兒子的,怕也就只有沈清辭這個當娘的,才是可以做的出來。 好吧,他們去玩,他們聽話,他們也是不管了。 頗有長兄風範的烙宇蕭,拿過了那些銀票,一張一張的都是鋪了起來,隨便一數,他娘這一次可真的給的多,這都是有近十萬兩了。 都是可以比得了他幾月的月銀,雖說他還真的不差銀子,而且他喜歡苦行,更是沒有機會去花銀子。 可是銀子誰不喜歡? 他自然也是喜歡,這些銀票就算他不花,可是沒事多看上一看,他的心情也會很好,而且說不定,他日後還有需要銀子的地方。 烙宇悉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那個幾乎從來不喜歡花銀子的大哥,竟然將那些銀票都是揣在了自己的懷中,而後他家老三也是相同的樣子。 明明就是不識煙火的模樣,可是收起銀票出來,可是絲毫也不手軟。 “二哥,你不要嗎?” 烙宇逸奇怪的問著烙宇悉,而後他的視線竟然落在了烙宇悉面前的那些銀票,若是不要想,分他一些吧。 烙宇悉突然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連忙一把就抓住了那些銀票,胡亂的塞在自己懷中。 “娘,我出去玩了。” 烙宇悉站了起來,抬腳就向外面走。 現在不走做什麼,難不成被人分他的銀票嗎?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親兄弟的銀子,也是不能胡亂拿的。 “娘,我去你給抓藥。” 烙宇逸也是站了起來,他笑盈盈的,那一張臉越是顯的如花似玉般,幾近都是鮮嫩欲滴,可是沈清辭怎麼的都是想要掐死他。 她好不容易才是從一堆藥裡面逃出來,他現在到是好,還要讓她喝藥。 喝毛啊喝。 被自己親娘的眼睛瞪到心虛的烙宇逸,著實的也是無奈。 他攤了一下手。 “娘,這是父親的意思,你可以同父親商量?” 商量個屁啊。 沈清辭直接從桌上拿了了一樣東西,想也沒有想的丟了過去。 “嘰……” 烙白的小身體在空中滾啊滾啊,烙宇逸連忙伸出手,將眼冒星星的烙白抓到了手中。 “娘,以後能不扔烙白嗎?” 沈清辭將手藏到了身後,就像是在要毀滅證據一般。 烙宇悉輕輕撫著烙白的小脊背,也是安撫著這只眼冒星星的小狐狸。 “一會帶你去吃好的。” ##第2461章 他太聰明了 烙宇逸為了這只狐狸受傷的小心髒,就只能去廚房那裡看看,有什麼好吃的沒有,反正對於烙白而言,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一頓好吃的解決不了的。 如果還是不行,那麼就兩頓。 烙宇蕭不由的搖了一下頭。 他們府中為何如此的奇怪? 難不成就是因有一個奇怪的娘。 而他現在的還要好生的想想,等到了外祖回來了,還要如何的平息外祖的火氣。 他娘其實沒有那麼的心狠的,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就讓景表兄死了,所以八成的,等到外祖回來,他們還得想辦法的,保住景表兄的性命。 讓他想想吧。 只是希望外祖在路上的慢上一些,待到想到了辦法之後,他才是回京。 可是他怎麼都是感覺,此局不好解呢。 外祖如此嫉惡如仇之人,他著實的也是不知要如何的勸他? 而能讓外祖改變主意的,好像只有那麼一個。 他回頭,也是望向沈清辭遙那些。 果真的,這世間一物降了一物。 他娘活的還真的就是無敵了。 不對,還是有敵的,他娘聽父親的話,這一次父親生氣了,斷然的不會去勸娘原諒那些害她的人,哪怕是景表兄那也是相同。 烙宇蕭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是抬腳走了出來,而他並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烙宇悉那裡。 烙宇悉比他早一步過來,現在正在數著自己的銀票呢,一張一張的鋪平,放好,一雙眼睛也都是亮的有些扎人。 “咦,老大,你怎麼來了?” 烙宇悉將銀票再是拿了起來,放在了一邊的匣子裡面,還是熱呼的銀票,而他現在都是要好生的想想,他要如何的去花這些銀子了? 銀子啊,真的就是這世間最是可愛的東西了,沒人不喜歡,沒人不愛,所以他娘才是這麼的招人喜歡,上到了他家皇叔,下到了那些販夫走卒,就沒有不喜歡的。 誰讓他娘那就是一座金山呢。 烙宇蕭走了過來,一撩自己的衣擺,坐在了烙宇悉的對面。 “不借銀子。” 烙宇悉可是有言在先的,什麼事都是可以,讓他賣身,他也願意,可是絕對的不能動他的銀子。 烙宇蕭淡淡的撇了一下嘴,“我不要你的銀子。” “哦……” 烙宇悉立即的感覺身心舒帳。 “我要我的銀子。” 烙宇蕭的下一句話,直接就讓烙宇悉臉上的笑跟著僵在那裡。 “你的銀子,你的什麼銀子?” 烙宇悉抱住自己的那些銀子,他就只有這麼一點銀票,而且是娘給他的。 娘說給誰的就是給誰的。 烙宇蕭放在桌上的手指不時的輕輕敲著。 “烙宇悉,你莫不成忘記了什麼?” “忘記了什麼?” 烙宇悉有些懵,他忘記什麼了,他什麼也都是沒有忘記啊。 “我的銀票。” 烙宇蕭提醒著自家兄弟。 “我的月銀可都是在你這裡放著的。” 烙宇悉哼了一聲,這也是想起了此事,“小氣。” “銀票給我。” 烙宇蕭可沒有那般大方的,他的銀票,自是要親手拿著。 烙宇悉站了起來,從自己的櫃子裡面將那個放著銀票的木箱,拿了出來,再是放在沈清辭的手中,好了,都是在這裡了,我一張可是沒有碰過。 雖然說,他貪財愛銀子,可他卻是有原則的。 他家的老大的這些銀票,他一張也是沒有動過。 烙宇蕭打開了木箱,裡面放了不少銀票,還有一本賬本。 他將賬本拿了起來,大概的翻過了一頁,這些賬本都是白梅所寫,他們的零用銀子,也都是經由白梅管著的,每月每人五萬兩,若是遇到了逢年過年,也會多給一萬兩,還有他們的妹妹果兒,每月也會的給他們的銀子,少則一萬兩,多則五萬兩。 這個木箱裡面所裝著的,是烙宇蕭這一年所得的,大概都是有一百多萬兩。 烙宇蕭也是沒有數,當然也是相信烙宇悉並未碰過這些銀子。 他拿了銀票便走,就是烙宇悉挺是心疼的,上百萬兩的銀子啊,他若是有這麼多的銀子,就可以走到更遠的地方了。 可是他如今只有區區十萬兩而已。 還好,這些他也只是自己發發牢騷罷了,若是讓人知道,十萬兩的銀子,他都是嫌少,他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給打死? 果真的,府中有著一座金山,所以別人怕是永遠也不可能知道,在烙宇悉的心中,這十萬的銀票到底有多麼的不經花。 所以說,投胎還真的就是一種技術活,誰讓他的如此會選娘。 他再是將那些銀票拿了出來,而後也是在盤算著,這些銀票要用來做些什麼? 當然他日後斷然的,也不可能再是胡亂的花銀子了。 再者,他在短時間之內,也不會再是離開京城,衛國公府的事情未完之時,他還怕別人欺負他的美人娘呢。 要不,他晚上出去,揍上那人一頓。 大家都是當孩子的,你娘的害了我娘,我難不成不應該揍嗎?如果你有本事,也是揍回來啊。 恩,就是這樣了。 他可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這一夜,當是外面的更聲響了三聲之後,此時已是夜入了三更。 朔王府的護衛,明衛加上暗衛,將整個王府保護的密不透風著,這時一陣風聲而過,一隊的護衛突然停了下來。 “誰?” 而在他們話落下之後,幾名身穿黑衣的男子閃身出來,而後比了一個動作之後,那些明衛再是是繼續的向前走著。 真讓他就這麼去了? 烙宇逸靠在一棵樹上,雙手也是抱著胸,衣角因風而揚,此時的他未帶面具,那一縷清冷月華,傾斜出來,也是滿眼的驚艷。 他望著前方,眼中的冷淡也是輕輕的流瀉而出,也如如此的冷月一般。 月半掛於了枝頭。 一半清冷,一半驚艷。 一半唯美,一半殘缺。 烙宇蕭站在一邊,將自己的一只手也是負在了身後。 “你理應也是知道他的性子,我們二人忍著就好,他卻是忍不得,他隨心就好。” “對。” 烙宇逸微一揚唇角,那抹冷艷越甚,“別人關我們什麼事,我只要我二哥無事便成。” “不過……”烙宇逸並無他面上所表現的那般平淡。 ##第2462章 打不死的 “打死了怎麼辦?” “他有分寸。” 烙宇蕭的目色一直平靜如初,“再說,只要留著一條命,不是還有你在。” “我心疼我的藥。” 烙宇逸站直了身體,紅辱輕抬,也是有了一些微熏之意,“大哥,你還要在此吹風嗎?我要做藥去了。”他才是得了一團的狐狸毛,還有一堆的藥材沒有動呢。 這些藥早些做完,他也早些安心。 上好的刀傷藥,在必要之時,是可以救人性命的。 “我再是呆上一會。” “那好吧。”烙宇逸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這才是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耳後,突是一陣風聲而至,烙宇逸停下了步子,當是他再是回過了頭之時,身後卻是空無了一人。 “我就知道你,你放心不下他的。” 烙宇逸不由的也是搖了一下頭,“不過你去了,我到是放心了,總歸的,只要別讓我的交出我的藥就行。” “我的藥不是救這些小人的。” “因為,他不配。” 而此時,在衛國公府裡面,堂堂的國公府,也是將門之家,可是這裡的巡夜護衛,卻是連朔王府的一半也都是不如,也不知道為何會落沒於了此? 還不是因為林雲娘那個女人,讓堂堂將門之家,成了文臣之府。 她還真的喜歡掌控著府中的一切,兒子,下人,還有銀子,哪怕是府中的老鼠,打洞之時,必都要經過她的允許才行。 所以這府中從下人,到了護衛,哪至是府中的老鼠,怕也都是都是被她給換過了,換成了她的人,她的心腹,只聽她話之人。 而那些由她選出來的護衛,能是什麼樣的護衛,比得了沈定山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兵強將,能比得了那些受過千捶百練之人的心性嗎? 看似穿著護衛的衣服,實則卻是氣息不平,腳步也是虛浮,本就是外強中干之人,還能護得了什麼? 林雲娘那是運氣好,也是因著衛國公府的大名,所以一般的大賊小賊,皆也不敢造訪衛國公府,當然現在的大周江山也是穩若磐石,更是沒有爭奪皇位之事,不然,若是那些叛軍直指京城,相信第一個被破府的,就是衛國公府。 而如此只有其形,也是虛有其表的護衛,又怎麼可能發現,自己耳邊突然而過的一道風聲,哪怕是有人感覺到了,也都是沒有想過,這府中竟然有人進來了。 在衛國公府二公子的屋子之內,景哥兒還在那裡呼呼大睡著,命都是快要沒了半條,他到是好,還能睡的著,也不知道,他對著自己的姑母的見死不救,在這樣的一個夜裡,他會不會做惡夢? 不過現在,他到是睡的香啊,可是有些人卻是意難平的,睡不著。 要睡,大家一起睡,若是有人睡不著了,他又憑什麼可以睡著。 屋子的門無聲無息打開,裡面也就只有景哥兒一人在。 烙宇悉走了過去,腳步也是輕的幾近都是無音。而他此時已是站在景哥兒的面前,可是景哥兒仍是呼呼的大睡,而就著外面不算是太過亮的月光,依稀的可以看到他睡的四仰八叉的,甚至一會還打起了呼嚕。 烙宇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還好,他睡覺不是這般,他們一行一言,皆也都是在四休被教的有些古板,而這古板,到是也不是什麼壞事。 最少的,他們不會在睡著之時出現如此的醜態。 將門之後啊。 烙宇悉嘖了一聲,就這樣的警覺性,還敢提什麼將門之後,這若真的帶兵出征,還沒有開始打,怕都是死透了。 就這樣的人,這樣的性子,真的不要再是禍害別人了。 林雲娘還真的就是一個好娘,她成功的將沈家人的血脈,完全的壓制住了,然後教出了一個如此平庸且又是無能的兒子。 他走過去,伸出手放在景哥兒的臉上,然後輕輕的拍了拍。 景哥兒睡的迷迷糊糊的,這被人一打臉,還有些不願意的伸手拍了一下。 突然而來的一陣危機感,讓他的呼的一下就睜開了雙眼,而後在黑夜當中,他對上了一雙腥紅的眸子。 而後長夜當中,也是劃破了一聲尖叫之聲。 “有鬼啊,救命!” 而當暉哥兒急匆匆的趕過來之時,就見景哥兒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懷中還抱著一個枕頭,這蠢樣子,眼淚鼻涕直流,抖的也是跟個白痴一般,讓他差一些沒有將他給掐死。 誰來告訴他,他娘教底教出來了一個什麼東西出來? 而他猛然一回頭,也是跟著跑了出來。 耳邊有風聲切斷,一人已是到了他的面前,如同鬼影一般,神不知,也是鬼不覺。 “蕭表弟?” 他苦笑了一聲。 “是我。” 烙宇蕭將手背於了身後,衣角也是隨風輕揚,便是連在他身邊的風也都是帶有了一些沉重。 “蕭表弟,可還要再是打上一頓,暉哥兒不是怪罪,他只是有些自嘲,我感覺打輕了。” “不用了。” 烙宇蕭從來都是沒有想過要揍人。 “等外祖回來吧。” 他淡淡的說完,轉身便是沒入到了黑夜當中,只是留下了暉哥兒站在原處,眼中也是含淚,他真的感覺自己是沈家之恥。 而等祖父回來,之於他們的,不是保護,也不是報仇,而是被揍。 他的耳邊還能聽到弟弟鬼哭狼嚎的聲音,也是讓暉哥兒放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的也是跟著緊握,突的,他睜開了雙眼,也是走回到景哥兒的屋內。 “大哥,有鬼啊。” 景哥兒嚇的嗷嗷叫著,而暉哥兒走上前。 景哥兒伸出了手,這是要干嘛,要抱抱,還是要安慰? 結果暉哥兒卻是伸出手,直接按著自己的親弟弟,沒頭沒臉的揍了起來。 他娘的,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弟弟,就連他都是忍不住的想要上手。 再說烙宇悉回到了府中,也是走進了自己院子當中,他出去還是興致勃勃的,可是這一回來,怎麼的就是有些一些意興闌珊的。 實在也是無趣的緊,他握了握自己的手腕。 也是讓牛新進來,給他打些水,好生的梳洗一下,他要將自己的收拾的白白淨淨的,好迎接外祖回來,等外家回來,見著他這麼一個俊秀又是聰明的外孫兒之時,定然也會十分喜歡的。 ##第2463章 薅禿了 而他並知道,此時在一處院落之內,本來都是暗了的燈,再是一次的亮了起來。 沈清辭坐在桌前,也是閉目養神著,當是外面有人進來之時,她眼開了雙眼,而後對來人一笑。 那一笑,似乎已是一眼萬年。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坐在了她對面,而後伸出手放在她的發絲之上,輕輕安撫著。 他不是衝動的孩子,自是知道如何去做,而且蕭兒跟了過去,他若出手重了,蕭兒自然會阻止於他。 沈清辭不由嘆了一聲,而後癟了一下嘴,“我以為三個孩子當中,就數他的脾氣最好,誰知,他到是那個最暴躁的。” 烙衡慮對此只是但笑不語,當然也不可能告訴沈清辭。 她眼中的那個烙宇悉,絕對不是真實的烙宇悉。 那孩子的本性,與他的外表著實的也是相差甚遠,不過他竟是有意瞞著,那麼他全當不知,而沈清辭,則是壓根也是不知。 而此事,還是莫要告訴她的她,就讓她以為那孩子是個良善的吧。 有些事情,知道多了便是煩心重了。 無知之人,有時才是幸福的。 “你是否有事瞞著我?” 沈清辭眯起了雙眼,總是感覺烙衡慮眼中有些東西,就是她猜測不出來。 “自是沒有。” 烙衡慮好笑的捏著她的臉,“我有何事瞞過你?” “我哪知?” 沈清辭皺皺鼻子,“心在你胸前長著,我又看不到。” “我的心中哪一寸不是你?” 烙衡慮用手指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難得沈清辭的這張老臉竟然紅了。 她成功的被撩到了啊。 這女人啊,不管多大的年紀,都是喜歡聽這些。 她當然也是不例外。 外面的月色朦朧,弦月掛於了樹稍之上,偶見一陣風而來,也是樹影婆娑,冷月凌凌。 沈清辭自是回來之後,便不是太想出門,沒心思,也是沒有精力,只是呆在王府中,種地瓜,做香料,順便也有事沒事的薅著狐狸毛。 “白白,你怎麼又掉毛了?” 沈清辭將烙白揪了過來,也是讓它看著桌上那幾根白狐狸毛。 烙白連忙跑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那幾根白毛上,也是想要毀滅證據。 沈清辭伸出手,將烙白揪了起來,也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白白,你說怎麼辦?” 烙白掛在空中,大白尾巴也是甩來甩去的,一會的又是的掉的滿屋子都是飛著毛。 “我到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沈清辭捏捏烙白的尖耳朵,“保證你再也不會的掉毛了。” 而她這笑怎麼的都是讓烙白不由的縮起了身子,感覺主人現在好冷好怕。 不久之後,白梅拿過了一盒玉容膏,給禿狐狸身上抹著,而烙白還晾出了自己的白肚皮,也是讓白梅給自己的肚子上面擦香香。 真是一只傻狐狸。 白梅嘆了一聲,認命的給這只現在一根毛也都是沒有狐狸身上,抹的香香的。 不過這到也是一個辦法,因為烙白這只小的掉毛太嚴重了,到處都是飛著它的毛,不如就這麼的禿了算了,還是阿蘇親自的幫它剃的毛,一點傷也是沒有,就只是身上的白毛一根也是不剩了。 至於年年,八成的看到夫人忽悠這只傻狐狸起,便是直接跑出了府,去的地方,應該是香覺寺那邊,反正它也是丟不了,這幾年間,那裡它向來來去自如,就算是有人想要抓它也都是別想了。 它凶的很。 哪怕他們府中這些護衛,也都是不一定可以摸到它的影子。 沈清辭也早就不再是擔心它了,反正它只要在那裡混不去了,就會回來當狐大爺,就只有烙白還小,腦袋比較單純,所以也是好忽悠。 主人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只要給它好吃的東西,它就會很開心。 好了,白梅總算是給這只小狐狸身上擦的香香的。 就是她以前以為是烙白只是毛多了一些,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毛茸茸胖呼呼的,十分可愛,不過當是禿了,才知是真的肥啊。 這身上的肉肉,軟呼呼的都是可以捏的出來,就是現在沒毛了,像只耗子。 “白姑姑,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一個小丫頭走了過來,手中也是捧著一樣東西,這些都是用各色皮毛做成的小衣服,還有兔子耳朵,熊耳朵,貓耳朵的帽子,是府中的小丫頭用皮毛縫的,一直都是攢著,就等著到了冬天之時,給烙白穿,反正大家都是知道。 烙白這身毛向來都是白長的,冬天還要穿上衣服不可,不然它就會感覺自己的毛十分害羞,不能見人。 白梅將幾件小衣服都是放在桌上。 “你自己挑吧。” 光溜溜的烙白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是小貓耳朵的。 怎麼的,這是在宮中同妙妙蹭飯蹭多了,所以也是想要當只貓了? 她將衣服給小狐狸穿好,披上了一層貓毛的它,到還真的長的像是一只貓。 烙白高興的在桌上跳了跳,十分滿意的自己的衣服。 可憐的狐狸,還不知道自己禿毛了,她家夫人,還真的就是有些太欺負狐狸。 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狐狸願意,那麼就有什麼不對的。 就是夫人要烙白的毛做什麼,難不成這一次烙白真的掉毛太嚴重了,她要不要打聽一下,狐狸在掉毛之時,吃些什麼,能少掉上一些? 年年幼時也沒有這般掉的啊,這弱的就是弱的,就連毛都是比別的狐狸掉的多。 而此時,那一大團的狐狸毛,都是放在了烙宇逸桌前。 烙宇逸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我娘將烙白給薅禿了。” “恩恩。”小安用力的點頭,“我見過了,真的是一根毛也是沒有,越像了一只老鼠,不過那只狐狸真的不是毛多,而是胖。” 烙宇逸將那一團的白狐狸毛拿了起來。 他還是記得,他娘可是說過,要狐狸毛可以,卻是不能嚎禿那兩只的狐狸毛,可是她怎麼自己薅了。 烙宇逸走進了沈清辭的屋內,就見烙白穿著一身白毛衣服,趴在桌子上面睡著了。 他走了過去,伸手將烙白抱了起來,然後擼了烙白半天,卻是不敢將烙白從衣服裡面拽出來,他怕會拽出一只禿毛狐狸,到時也是傷了這只狐狸的自尊心。 ##第2464章 親爹回來了 不要看是一只狐狸,可是卻是個精著的。 “娘,你不是說過,不要薅它的毛嗎?” 烙宇逸將烙白再是放在了桌上,烙白繼續趴在桌子上面睡著,這八成的也是吃了好的,所以現在連眼睛也都是不想睜。 “那是別人。” 沈清辭理所當然的得意道,“我養的狐狸,要不要薅毛,我說了算。” 她的狐狸,她養的,她喂的,哪怕是一根毛,也都是她的,要薅也是她自己薅。 烙宇逸好像被噎了一下,噎的好可憐。 “娘,那年年呢?” 烙宇逸得了不少的雪狐毛,也是做了不少的藥引,可是他發現,還是不夠怎麼辦?光是靠著這兩只自然的掉毛,這要掉到何年何月,既然都是薅了一只,那另一只能不能再是薅薅。 那只現在的長的可是大了,它一只,都是等於烙白五只。 只要薅了那一只,他就不怕無毛可用了。 “它你別想。” 沈清辭感覺烙宇逸真的想多了,天真的孩子,想法真簡單。 “它的年歲比你都是要大,都是成了狐狸精了,不是烙白這種簡單又是蠢蠢的,你敢動它一根毛,小心它以後不理你。” “想要它的毛,就要慢慢的等,沒事拔上幾根都是夠你用的,至於這只小的……” 沈清辭戳了一下烙白帶在頭上的小帽子。 “它是個審美扭曲的小狐狸,除了冬日,我可以多薅上它幾次,反正我可是聽說,它的毛越薅以後就長的越是好。” “有這麼一種說法。” 烙衡慮也是聽說過,不過這好像說的不是狐狸,而是人吧? 所以小孩子要多是光上幾回頭,這樣在日後長出來的頭發,就會越加的黑亮濃密。 至於是不是可以應用到狐狸身上,現在還不知道,只在等到這只多是貢獻自己幾次毛,他們才能知道。 烙宇逸還在這裡的安靜的陪著自己的娘說話,烙白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十分興奮在桌上嘰嘰的叫了起來。 “有人來了。” 烙宇逸連忙跟著站了起來,能讓烙白如此興奮的,這世間還真的沒有幾人。 沈清辭剛是端起的杯子不由的,也是輕頓了一下,而後她突也是笑了起來。 “是你外祖回來了。” “外祖?” 烙宇逸連忙走了出去,結果一個粗壯的人直接將他撞到了一邊,還好他的身板雖然不至於太增強壯,卻是十分結實,若是換成了別人,非是要被撞的摔在地上不可。 “阿凝,我的寶……” 沈定山的大嗓門一出來,都能將外面的鳥驚飛了。 沈清辭嘆了一聲。 她都是如此大的年紀了啊。 不過她還是站了起來,然後沈定山像是大熊一般走了過來,蒲扇般的大手也是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差一些沒有將她給按到了地下去。 而沈清辭有時都是在想,她生的不是太高,是不是就是因著他爹有事沒事的,將她往地上一壓上一壓,所以她才是沒有大姐姐長的高。 沈定山的虎止含淚,這一見沈清辭還是如此的模樣,心中著實的也是十分欣慰,看吧他家阿凝生的如此年輕,他這個當爹的,也是不老的對不對? 他的頭發一根也沒有白,牙齒也是沒有掉一顆,這明明就是他的巔峰時候。 女兒都是年輕著的,他這個當爹的自然也是不可能白發蒼蒼的才對。 “外祖。” 烙宇逸站直了身體,這也才是走了過來,對著沈定山笑道。 “逸兒,我的乖孫啊。” 沈定山總算松開了沈清辭,過去將烙宇逸摸了再摸,一會摸摸肩膀,一會再是捏捏胳膊的,也是想要看著他是否長壯實了? 而檢查的結果,也是讓他十分的滿意,看來沒有荒廢了武藝,有著少年的瘦弱,可是這一身的肉,可是結實著呢。 “嘰嘰……”一只白色的小東西,向著沈定山撲了過來。 沈定山連忙伸手一抓。 “咦,這是哪裡來的耗子,可真是肥。” 沈定山拎著烙白滴溜了半天,仍是感覺這小東西長的還真是胖。 “嘰嘰……” 烙白晃了晃自己的小爪子,它是狐狸啊,不是耗子。 “原來是你啊。” 沈定山一聽這聲音,這下才是認出了烙白。 “烙白,我的狐狸啊!” 沈定山將烙白緊緊抱在懷中,差一些沒有將烙白給勒死,好不容易他才是放開了烙白,烙白也是的親呢的舔著他的臉。 他們這一人一狐。 關系何時如此好的? “我的狐啊!” “嘰……” “我的狸啊!” “嘰嘰……” “我的乖乖啊!” “嘰嘰嘰……” 沈清辭坐了下來,也是拿起桌上的杯子,放好,然後給裡面倒上了一杯茶,降火用的,她本是自己喝的,結果到還真是有了用處。 沈定山將烙白有交給了烙宇逸,一屁股也是坐了下來。 他雙手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再是挪動了幾下自己的屁股。 恩,椅子相當結實,他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麼的,力道也是漸長,坐下之時,定然要坐那些極結實的,不然的話,這椅子非要被他給坐塌了。 沈清辭這才是將桌上的茶水交給了沈定山。 “爹爹可是用過了飯?” 她問著沈定山,不過見著沈定山這一身塵土的樣子,便是知道,他定是一路疾行而歸的,可能哪裡都是未去,反而是到了她這裡。 果然的,她才是爹爹最疼的女兒,比任何人都是疼。 當然她這個當女兒的,也是最愛爹爹的。 “還未。” 沈定山一口就將杯中的茶水給喝光了,就是這麼小的一個杯子,喝起來真的不過癮。 “那我讓人給爹爹做些東西吃。”沈清辭將茶壺拿了過來,再是揭開了壺蓋,直接將茶壺交給了沈定山,嘴中也是說道,“我才是找到了一個廚娘,做農家菜十分的好吃,爹爹可以嘗一下。” “成。” 沈定山拿著茶壺就喝了起來,他正巧也是餓了,這吃飽了肚子,也是好說話。 那爹爹先是梳洗一下,沈清辭站了起來,讓大香下去安排,還好,她爹爹在這裡專程有著一間院子,沒事還會的在此住上一些時日,裡面的東西,也都是一應俱全的 ##第2465章 順毛 當然衣服也有不少,每一年沈清辭,會讓人的買業最新也最是好看的衣服,給逃定山備著,哪怕是沈清辭辭的在幾年,每一年這新衣服都是給櫃中加著,現在也不知道殘到了多少套。 而這一次沈定山回來,沈清辭一見沈定山的模樣,便知他並無多大的變化,所以那些衣服,也仍是合身著的。 沈定山放下了茶壺,他的臉色卻是很不好,這不是累的,而是氣的,更是氣的有氣無處可發的。 “爹爹先是回院中梳洗一下,不急這一時。” 沈清辭知道沈定山要說什麼,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你嫌棄你爹了?” 沈定山眉毛一擰,心挺受傷的,果然的這兒大了不由爹,以前是多乖的小阿凝,現在開始嫌棄爹了。 “爹爹的胡子好久沒有抹玉容膏了吧?” 沈清辭指著沈定山一臉的胡子。 “恩。”沈定山一摸胡子,直接就摸了一手的灰,他是班師回朝的,是騎馬,是餐風露宿的,哪還有時間抹玉容膏,這老臉都是粗糙了。 “沒有以前那樣的威風了。”沈清辭嘆了一聲,“爹爹還是要好生的養養才行。” 沈定山這一聽自己不威風了,心頭也是有些緊張,不會他的胡子不長了吧?那可不行,胡子就是他沈定山的標志,若是沒有了胡子,那他就不是沈定山了。 就他這張老臉,若是沒了胡子,還有什麼震懾性,還怎麼威風? 他一甩袖子,直接就回去自己的院子,也是好生的養胡子去。 等他將自己的收拾干淨了,再是換上了一層軟甲過來之時,飯菜已是准備好了。 沒有什麼大魚大肉,多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 “爹爹才是回來,先是吃這些養下腸胃。” 沈清辭將筷子交給了沈定山,她不是小氣,大魚大肉是好,可是對於一個常年吃不好,又是一路吃土的人而言,這些東西太傷腸胃了。 沈定山接過了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當然也是沒有嫌棄沒有大魚大肉,反正他又不愛吃大魚大肉,就是喜歡吃這些清粥小菜怎麼了? 還是他家的阿凝懂他,這閨女沒有白養。 沈定山一連吃了三碗飯,才是堪堪的飽了。 沈清辭提起了茶壺,將溫好的茶水,倒在了一個大碗之中。 沈定山眉開眼笑的端起了那個大碗,一口氣就喝子大半碗,當然這也才是品出了這茶的味道,菜色微香,入口先甘後甜,余味幽長,層層不同,有些淡淡的冷梅清香。 “淨空法師那裡的?” “爹爹真聰明。” 沈清誇著沈定山,也是將沈定山誇的都是飄飄然了起來,“那可是。”他一下子就高了聲音,“老子雖然是個武夫,也是一個粗人,可是老子對於茶,也是有些研究的,別人喝不到的茶,我那裡可都是有,別人看不到的字畫,我那裡也是有。” 沈定山再是將余下的半碗茶喝下去,而此時他的火氣,到也是沒有來時那般重了。 “阿凝,你告訴爹,景兒那個崽子,是不是做了什麼事?” “爹爹知道了。” 沈清辭就再是煮起了菜,茶香氤氳而至,也是讓她的眼睛微微的彌漫了一些霧氣,而她睜開雙眼,眼中卻是清明一片,當然也是不見悲喜。 而一邊的香爐裡面,點燃著一些香珠,香氣也是微微輕散於了空中,有些鎮靜,舒神之用。 清茶,冷香,再是加上一身輕松,又是吃飽了肚子,所以現在的沈定山,還真的沒有多大火氣,甚至還可以說是心平氣和。 最主要的事,他剛才照過了鏡子,鏡子裡面的自己,還是一樣的威武,站在敵軍面前,保管的也是如以前那般,讓敵軍聞風喪膽。 至於景哥兒一事,也不知怎麼的,他見著沈清辭如此平靜,自己竟也是平靜了下來。 再是一碗茶下肚,沈定山現在的火氣可真的一點也沒了。 “林雲娘畏罪潛逃了。” 沈清辭說道,她卷走了衛國公府所有的銀兩。 啪的一聲,沈定山將碗的給捏碎了。 “我讓人偷回來了。” 沈清辭接下來的話,讓沈定山一下子心裡就舒服了,“她愛跑就跑,沈家的銀子,一分卻是不能給。” “爹爹說的對。” 沈清辭在桌上托起自己的臉,“咱家的銀子,不給別人,我全給爹爹留著,爹爹日後想給誰就給誰。” “那女人在哪裡?” 沈定山可是沒有那般好忽悠的。 “我讓人將她送出了大周,人在百楚。” 沈清辭實話實話,她爹爹可是最好的爹爹,她做的事情,爹爹定會支持,當然也不會說她做錯了。 “真是便宜她了。” 沈定山冷笑了一聲,“若她還在,我非要捏死她不可。” 她怕的就是這些,所以才是逃的。 沈清辭沒有感覺林雲娘的決定不對,相反,還是做的太對了,拿了銀子跑路,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不然還能如何? 等著別人抓她,再是治她的罪,最少她在百楚那裡,還能見到了一片的藍天白雲,清風明月,可若是人在此地,那麼,等著她的,便是永不見太陽的天牢。 所以沈清辭才說,她也算是對得了她了,最少讓還讓她好生的活著。 “哼!” 沈定山再是哼了一聲,兩個崽子被教壞了,一個廢了,所性還有那麼一丁點的良心,而一個芯子都是爛透了。 “爹爹回來好生的管教幾年便好。” 沈清辭當了沈定山兩輩子的女兒,沈定山這毛要怎麼順,她還是知道的。 “哼!” 沈定山再是哼了一聲,我回去就揍死他,敢是對你出手,這樣的孫兒,老子不想要。 “是林雲娘騙了他。” 沈清辭最後還是給那人芯子爛了的求情,不求怎麼辦,真的要讓沈定山嗜孫嗎,不如她這裡吃上一些虧,自己擔著算了,而她其實還感覺自己並未吃多大的虧,最少那個女人沒有辦法再是惡心她了。 而銀子也是要回來了,至於那個芯子爛的,好生的教吧,若是教會了,那最好,教不會,再是說教不會的事。 總之的,她爹爹可真不能動手嗜孫。 ##第2466章 我管不了你們 “爹爹跟我來。” 沈清辭站了起來,也是向著外面走去。 沈定山用手一抓自己的胡子,心裡可還是不順,不過最後還是跟上了女兒。 他可是最用疼他家的小阿凝的,他家小阿凝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讓他死,他就是去死,這世上還沒有比他的小阿凝更重要的人了。 這是雪飛留給他的唯一女兒,是他沈定山的寶,誰欺負不行,包括沈文浩生的,不要怪他偏心,人的心本就是長的偏的,他就是偏心,那又是怎麼了? 沈清辭帶著沈定山到了一個小庫房之內,庫不大,卻是干淨,裡面放著幾口大森箱,都是落了鎖的。 沈清辭打開了一個木箱。 大木箱裡面都是一些字畫。 “這是您的幾個外孫兒,幫您在民間尋到的,還有不少的名家畫作,爹爹看下,可是喜歡?” 沈定山直接就抓了一把胡子,連忙過去,也是拿起了一幅畫打開。 “恩,這畫不錯。” 他煞有介事的贊道,其實他哪知好與不好,反正好與不好都是無所謂,只要是名家的,他都是喜歡,他都是愛。 沈清辭再是打開了另一口木箱,裡面都是一些金銀珠寶,先不論這些東西的工藝如何,最少上面的那些寶石品項都是很不錯,沈定山是不懂字畫,可是他懂這個啊。 這個誰不會看,越明越亮,越是大的,那就越是值錢。 “恩。” 沈定山再是一摸自己的胡子,“好東西。” 這女人帶不帶的他不管,他只是知道,上面的寶石比較值錢,這些若是賣了,可是老值錢的。 沈清辭再是打開了一口箱子,裡面是滿一箱的銀票。 沈定山哈哈的大笑著,眼睛也是發著亮。 “好多的銀票。” 他走了過來,彎下腰,也是從裡面拿出了幾張,每張都是一萬兩,這麼厚的一疊,都是幾千萬兩了吧? “這就是我從林雲娘身上找回來的銀票,都是在此了。” 而那些金銀珠寶,也是林雲娘當初帶走的,是她讓烙宇蕭將這些都是重新融了,新打造出來的。 “這些都是給爹爹。” 沈清辭的小手一揮,大方的坐在了一口箱子之上。 “爹爹日後就是有千萬兩銀子的人了。” 沈定山摸著自己的胡子,“這些銀子老夫定要親手拿著,絕對不會再給那些敗家的,沒一個能靠的住。” 其實沈清辭還真的想要說一句。 這世間最是靠不住的,就是他這個當老夫的。 上輩子爹爹自己就活的入不敷出著,不但要養著沈家的另一房人,還要著著他們一家子,不要看當初的沈家算是聖前風光,可是事實上面,沈家何止是外強中干,後來的沈家生計,幾乎都是靠著她娘的那些嫁妝維持的,若是沒了嫁妝,沈家怕是連個下人都是用不起。 所以沈清辭受夠了上輩子,沒有銀子的苦,這一輩子,她從小就要立志賺銀子,賺的越多越好,哪怕是拿銀子丟,她也都是可以丟的起。 現在不過就是幾千萬兩的銀子,她還不放在心上,只要她爹爹願意,她可以再是給幾千兩萬,只要他高興就好,只要這些銀子可以買下景哥兒的一條小命。 她能做的都是做了,不能做的也是想辦法做了,而她對於大哥家的那兩個孩子,已是仁之意盡,也是問心無愧,至於日後他們長成了何樣,又是能過上什麼樣的日子,也都是與她無關。 而做不了武將的將門之後,他們又能做些什麼? 平庸又是自大的性子,林雲娘給沈家生了兩個好兒子。 沈定山見著這些銀子,果真的也是高興了,本來都是拉長著一張臉,好像別人吃了他的半個餅子一樣,等出去了,卻是笑呵呵的,還專門去上朝了,也是沒有給文淵帝拉臉,文淵帝心中還是在想,這難伺候的沈定山是怎麼了,今日怎麼如此的好說話了? 沈定山高興,他自然也是高興,這袖子一揮,直接就賞了沈定山一大堆的東西,他知道沈定山一個大粗人,偏生的喜歡附庸風雅,書沒有讀過幾本,卻喜好字畫。 他正巧的新得了幾幅不錯的畫作,所以直接拿出來,都是賞給了沈定山。 沈定山高高興興抱著自己的賞賜回了衛國公府,剛是一進去,這臉立馬就是拉了下來。 他一見府內歪瓜裂棗的府中護衛,就知道,這是誰做的好事了。 “祖父……”暉哥兒艱澀的喊了一聲。 “哼!”沈定山一甩袖子,“把我的護衛都是換完了,你做的?換成了這些歪瓜裂棗,貓狗鼠輩?” 眾護衛淚目。 他們真的沒有這麼差啊。 他們也算是五官端正,有些功夫在身的,雖然不至於同那些精兵強將相比,可也不是鼠輩的。 “祖父,景兒他……” 暉哥兒頂著雙腿的哆嗦,給自己的弟弟求著情,景兒現在不能再挨打了,這幾日不是挨打,就是摔膠,摔的鼻青臉腫的,一直未好。 而祖父的手又是沒有輕重的,力道也是極大,這一拳下去,怕是景兒全身的骨頭都是要碎上好幾根,到時就算是不死,也都是要被打殘了。 “怎麼?” 沈定山笑的很冷,“你想要讓老子親手打斷他的腿嗎?” “不……” 暉哥兒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他已是受到了懲罰了,他知道錯了。” “那又如何?” 沈定山反問於暉哥兒,“他若是殺了人,最後再是來一句,我錯了,我已是受到了懲罰,死了的人還回活過來嗎?” “你們應該感謝祖宗,我家阿凝沒事,不然你們還能見到天上的太陽,就算我不動手,有的是人動手,沈清辭是他們沈家人,可那也是朔王府的人,真當皇家人就那麼無能與好心。” 光是他家的那個嗜殺成性的悉外孫,都能讓他們死上千次了。 “祖父。” 暉哥兒將自己的額頭挨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求祖父饒他的一命之恩。 沈定山就這樣盯著暉哥兒幾近都是半刻的時間。 突的,他面上再是泛過了一抹冷笑。 “我老了,管不了你們,我也沒有那樣的孫兒,你們想要如何,便是如何,反正我有十三個外孫兒,一個外孫女,個個都是孝敬老子,也是將老子當成了親外祖,而非是仇人。” ##第2467章 再生一個就行 暉哥兒不由的也都是感覺有些全身泛冷。 這樣的無視,比起打罵他們,都是讓他們心中難受與惶恐。 當是沈清容連忙趕過來之時,一見沈定山,眼眶都是紅了 “父親……”她直接就跪在地上,著實的也是愧對沈定山,老父在外與人拼命,可是她這個當女兒的,卻是什麼也都是做不了,就連兄長的孩子,都是管成了這幅模樣,她實也是羞愧無比,恨不得挖一個坑,將自己的給埋了,他們欠了母親的命,可是她兄長的兒子,卻是做了忘恩負義之事。 她也是跟著羞愧無比,更是難以見人。 “你跪著做什麼?” 沈定山皺著眉,該跪的人不跪,不應跪的都是跪了。 “你放心。”沈定山知道沈清容是過來做什麼的? “你那侄兒,我不會打他,也不會殺他的。” 沈清容猛然的抬起臉,她還沒有說到那件事情啊。 沈定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虎眸沉凝,“你老子現在還沒死呢,讓沈文浩再是娶親繼續的生吧,必要給我生出將門之後才行,不然這幾府人,還有大周江山,讓誰去保,老子現在都是一把年紀了,真的打不了幾年的仗,這世上總歸的還得有後浪才行。” 那兩個他真不想打,也不想罵,打罵沒用,狗肉扶不上席面,他教了幾年,最後都是敗給人林家人的血脈,所以他早就已經不想指望。 指望這兩個,不如讓沈文浩給他多生幾個孫兒,不是有烙宇逸那個神醫在,有什麼能生兒子的秘,盡管去用,他還不信,他沈定山教不出來一個能打仗的親孫兒出來? 沈清容的心不由一驚。 父親的意思,是放棄那兩個孩子了? “父親……” 沈清容還是有些不信,這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啊。 “他們的腦子不足矣撐起整個衛國公府。” 沈定山淡淡的說著,可能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會暴躁如雷,他會殺人放火,必竟他的性子向來都是如此,能動手的,就絕對不會動嘴,能動刀的,就絕對不會動拳頭。 可是誰知道,他就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也是讓沈清容竟是一時之間,都是無法反應,直到她意識到沈定山說了什麼之時,也是著實的被嚇到了。 而她寧願父親打上那孩子一頓,哪怕是打殘了也行,可是斷然的不能將他們放棄。 “你不用說了,我意已決。” 沈定山現在不接收什麼反駁,他就是如此武斷。 他寧願再是給沈家養出新的優秀孩子出來,也都斷然不會寄希望於那個芯子爛的,那兩個他本來就已經放棄了,不過念著是沈家的孩子,無功無過就好,他也不會太過追究。 可是現在看來,怕還真的要再是養出兩個更好的才行。 沈清容張了張嘴,見沈定山一幅不容反駁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無用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兩個孩子是保下來了,可是她卻是感覺,她寧願他們被打死,也都不願意,他們被所有人放棄。 現在是父親,妹妹一家人,她的那幾個孩子,都已是不喜歡自己的這兩位表兄弟,那麼日後會不會有她,當是他們都是將這兩個孩子遺忘了之後了,那麼他們還剩下什麼? 將門之後,天生的將才,最後怎麼的都是成了扶不上牆的爛泥巴了? 如果那個丟棄了一切的林雲娘,知道自己將兒子毀成了這般,毀的竟是連所有人都是放棄了他們時,不知她是否會後悔? 毀了自己,也是毀了孩子。 “母親……” 突然而來的一道聲音,也是讓沈清容猛然的回過了神,她抬起了臉,就見一個黑黑瘦瘦年輕男子對她而笑,這黑歸黑,卻是十分有氣勢,哪怕是站在此處,都是一身的氣勢,也是無人敢近他身一步。 沈清容這這愣了半天,才是認出了這個黑成木炭一般的年輕男子是誰?這是她的小二啊,是她的喻哥兒,當初那個白白淨淨的孩子,現在怎麼成了如此,黑的就連她這個當娘的,險些也都是認不出了。 “喻兒?” 沈清容連忙過去,仍是不敢相信這個又黑又瘦的少年,就是她那個手上破一點的傷口,都是哇哇大叫的二兒子,那孩子嬌氣的,就連她都是受不了。 可這才是多長時間,怎麼的就能變成如此,這是脫胎換骨了嗎? “母親,是我。” 宇文喻咧開嘴笑著,也是露了一口白牙,白生生的,可能也是因為人黑,所以才是顯的這牙越加的白。 “長黑了。” 沈清容摸著宇文喻的胳膊,不過,肉到是結實。 那是,宇文喻對於自己現在這一身肌肉,可是十分喜歡的。 “母親,我現在可以一個打十個呢。” “真的?” 沈清容還以為是這孩子騙她呢,一個打十個,那怎麼可能?你不是以前最不愛習武的,家中的孩子,個個都是習武,就只有這麼一個,怕累怕苦怕疼的,現在真能一個打十人? “當然是真的。” 宇文喻爽朗的笑著,到還真的越加像了他的那個外祖。 “你可是恨了母親?” 沈清容見著如此黑的兒子,都是感覺對不起這孩子了,若是她當初不那麼狠心,這孩子現在還是白面團一個,哪像是現在都是成了木炭了。 “我要感謝母親。” 宇文喻握緊沈清容的手,字字真切,句句真意。 “若非是母親當初的狠心,便沒有現在見過事面的我,外面的世界多大的,京城算什麼,繁華之地,真的會將人給養廢了。” “就像我那兩個表弟一樣,你看看,都是成了什麼樣子了?” “你也是聽說了?” 沈清容聽著宇文喻如此一說,這本來見著兒子的高興,一下子是成了憂心。 “知道了。” 宇文喻也是沒有想到,兩位表弟現在會變成如此性子,這腦子八成都是白長了,怎麼的就沒有學會外祖的一點為人處事呢? “你外祖要讓給你舅舅再娶。” 沈清容嘆了一聲,這事現在她還是憋在心中,不給兒子說,又能給誰說? 衛國公府總歸的需要一個可以撐起門面之人。 ##第2468章 另娶 宇文喻感覺沈定山這個做法十分的明智,外祖的年紀大了,不可能一直都是頂著衛國公府,舅舅也是志不在此,以後若是沒有一個適合的繼承人,衛國公府遲早要倒,最少也要有一個可以撐起門面的兒孫才成。 “表弟生的也行。” 宇文喻想的開,反正只要有沈清血脈就行,這樣大表兄不至於過的,太寒酸,老子不成,兒子許會成龍。 而沈清容現在還能如何,林雲娘給暉哥兒娶的那一個,暉哥兒明顯不喜的,兩人還不知何時能生出來孩子,景哥兒就不提了,連親也是都是沒有成,被林雲娘這些年拿捏的,對男女之情,似乎也是天生的笨拙。 她都是感覺讓大哥生個崽子,比讓他們兩兄弟生要好。 這府上除了要有繼承人,也得有個女主人才行,暉哥兒娶的那個,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她也不可能因為一個林雲娘,就讓自己的大哥,當一輩子的鰥夫,除了打鐵就是打鐵,身邊連一個知根知底的都是沒有。 待是回去了之後,就開始給沈文浩留意適合的人選,以著衛國公府在京城中的地位,哪怕是給沈文浩再娶,也都得有身份之人才行。 至於林雲娘,現在的人跑都是跑了,也都是由著他們去說。 而最後,還真的讓沈清容給找到了,她也是故意放下了一些話,比如衛國公府大夫人常年禮佛,看破紅塵,自請下堂,也是遁入了空門,次年,沈清容作主替自己的大哥娶了一個續弦,是周將軍的次女,一個在馬背上面長大,也將年歲耽擱過大,無人敢娶的將門之後。 而這位的周姑娘的身手堪比男子,武可以上陣殺敵,當然也很會生孩子,成親不足兩月,便是診出了有孕在身,再是當了父親的沈文浩逢人就笑,就連被林雲娘害的家不能歸的日子都是忘記了,人逢喜事,精神好,他就連面容都越是年輕了很多。 或許這便是喜歡與不喜歡,適合與不適合。 至於衛國公府的兩位公子,已是出府自立門戶,各自的有了營生,雖然不算出挑,卻也是吃喝不愁。 就是出府後的他們,到與是那些表兄弟,生份了不少。 至於問是何原因? 無人可知。 沈清容又是過來妹妹這裡,也是商量自己的幾個兒子成親之事,就是,也不知道這些臭小子是怎麼回事?一個個怎麼的都是不願意成親,還都跟中邪了一樣,感覺宇文喻那一身的黑皮膚著實的也是看著順眼,竟是一個個的,都是給她跑到邊關那邊,非要曬黑自己不成。 她來了到是沒有哭,只是在數落,越是數落,就越是氣。 那幾個臭小子真能將我氣死。 沈清容拍著自己的胸口,還好她有小團子玩,不然她非要被自己生的那幾個給氣的死上十次八次不行。 “男兒越早娶親生子並不好。” 沈清辭沒有感覺這樣不對啊,這是墨飛說的,神醫的話,自然也是有著幾分道理。 他們又不需要為了家族而犧牲,讓他們娶自己喜歡之人不好嗎? 沈清容聽著妹妹的話,哪哪都是感覺無錯,舒服來著? ##第2469章 心如故 “就你慣著他們。” 沈清容哼了一聲,雖然這嘴裡是責備的,可是臉上的神色卻是緩了很多。 “那兩個怎麼樣了?” 沈清辭都是有許久未曾管過暉哥兒與景哥兒兩人了,爹爹令他們各自為府,已有一年多左右了吧? 至於過的如何,她不曾多方打聽,不過大姐理應也是知道。 沈清容輕撇了一下嘴角。 “暉哥兒到是如前,在軍中當差,到是拾回了一些東西,就只有景哥兒,四肢不勤,也是五谷不分,現在越發的懶散,沒銀子,就向暉哥兒伸手要,暉哥兒沒有,就想方設法的找周氏要。” 周氏到是一個大度的,並不虧待林雲娘生的孩子,只要不是太過分,她多少的都會給上一些。 “你說,他還能長好嗎?” 沈清容現在的才是知道,原來有些人這性子變了,就真的長不好了,她以為知道錯了,以後再是好好的改改,再是如何,也都會改正一些,可是怎麼的越加不成了? 這個…… 沈清辭不知,她雖是活了兩世,可是這後世之事,她早就不知,她能做的,就只是做好當下,至於日後會如何,個人都有個人的緣份。 她不可能樣樣皆顧,她已經替衛國公府除了最大的那個敵人,至於日後會成何樣,端看命了。 而衛國公府是否可以興盛,已經不是她的事情了,不過再是如何,在余下的幾十年間,他們都在,那麼衛國公府自也是在,而百年之後,又成了何樣,也便只有天知,地知了。 “你是否又要出去了?” 沈清容嘆了一聲,也是不想再提那些讓她不喜歡之事,而她見朔王府的人來來回回,在收拾著東西,便知,妹妹一家人可能又是要出行了。 “恩,出去看看,果兒也是要一並過去。” 沈清辭撐起自己的臉,也是心生向往,想去的地方多了,至於要去何處,先是長臨吧,大姐可要與我們一同去?人多也是熱鬧一些。 沈清辭問著沈清容,大姐姐還未出出過京城吧,可要一起? “我……” 沈清容指了指自己,她到是想去,不過上有公婆,下有團子,這一府事還都是壓在她身上。 “等我家的那幾個臭小子,都是成親了,我將這一府之事,都是交給他們後,我便與你同去。” “那我等大姐。” 沈清辭對著大姐笑道,那一雙眼清澈明亮,也是干淨不染纖塵,真如了從前那般,不曾發生過什麼,也不曾受過什麼傷害。 一如既往的是她。 走過再多的荊棘,也都是不怕,只要她的這一顆心仍在,只要她心如故。 而後不久,朔王夫婦帶著自己的四個兒女,不聲不響的,便是離開了京城,准備去長臨。 歸期,未定。 而此時,沈清辭已是坐在馬車之上,還是她這幾年間第五次去長臨,長臨那邊被莫離管的很好,她從來不多過問,算算時間,已是有近二十年的時間了。 不知道你娘又給你生了幾個弟弟妹妹? 她捏捏年年的耳朵,“那時見到你,你跟在你娘的身邊,如今已經長的如此大了,就是烙白想要長大,又得十幾年。” 沈清辭等這只長大,一等,便是近二十年。 年年抬了抬眼睛。 它娘,怕現在不止是有狐狸兒子,狐狸孫子都是有了。 沈清辭輕撫著年年身上的光亮的毛皮。 年年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再是繼續睡。 至於烙白,本來還是跳脫的性子,現在則是安靜的趴在烙衡慮腿上,也是將自己的大尾巴搖來搖去的。 而在另一車馬車中烙家小郡主果兒放下了手中的書,她打開了馬車的窗戶,也是望著外面正在騎馬而行的烙家三兄弟。 她撐起臉,想起舅公所說的,大哥命裡貴不可言,二哥卻是一身的戾氣,怕一生都會戾氣橫生,不過總有解決之法,且二哥的定力不差,必能能夠克制。 而她呢,舅公說,她在一片桃花安然之處。 突是一陣微風而落,她揚起自己的如花般的紅唇,娘說,她願她一生隨心而欲,也是順心而止。 娘說的,她明白。 娘說的,她也是懂得。 娘讓她隨心,她便隨心,娘讓她隨意,她也便是隨意,不管父親,還是娘親,或者其它人,從來都沒有要求她做什麼,她學什麼,她是什麼。 哪怕是她是一個笨姑娘,除了會賺銀子,其它的都是平平,可是在娘的心裡,她就是個好姑娘。 娘也是說過,早慧必傷,人有時還是活的不那麼聰明的好。 恩,她喜歡自己的笨笨的。 而對於出行,其實她也沒有那般陌生的,早幾年間,她可是陪著爹娘去了很多的地方,娘說過,哪怕是女子,也是要走了這萬裡之路,才能有別人所不知的眼界,就如她的幾個兄長一般。 每一次他們游歷回府,都會感覺變了上一些。 眼中世界更大了,所看的更多,當然心鏡方面,也自是與以往不同。 就是,她繼續托著自己的小臉,而後也是往身後的軟墊上一靠,她還沒有去過長臨呢,年年與烙白就是那裡生出的,當時她與爹可是在那裡找到了一株雪蓮,救了皇帝叔叔的,就連府中的那些人參,也都是從那裡而來。 所以,那是個好地方,她其實最向往的也就是那裡,她就是想要知道,能生出年年與烙白那樣小東西出來的,是什麼樣子的? 頗通人性,而且還會尋寶,單單是那種人參之類,便一挖一個准,更不用說還能占山為王的。 耳邊一直可以聽到馬蹄踏在地面上的聲音,馬車搖晃也是令她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而不知不覺的,她竟都是睡著了。 一輛馬車就是坐著她一人,這般待遇,可就只有她一人才有,誰讓她家中只有她一個小姑娘的,自然的什麼都是先要緊著她,雖然說,她其實也是想要騎馬,可惜她只會賺銀子,不會騎馬。 不過,她感覺,這一路她理應不會寂寞的。 正她所想的,她一路真的一點也不寂寞,她很會給自己找樂子,而且沿路還有很多的好東西吃,就這樣走了一路,玩了一路。 ##第2470章 你走吧 而後,兩月已過,他們也是到了長臨境內 馬車順利的,進到了他們在長臨的那間宅子之內。 宅子已是翻次了幾次,長臨此地長年寒冷,所以這裡的房子,時常都是要翻修,才能保證其間的保暖性。 而且這宅子也是有著幾分朔王府的味道,外面樸實無華,內裡的格局,卻有五分相似。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年約二十余歲的年輕女子,並沒有一絲女子的弱質之感,只有一種英氣,氣勢也比一般的男子要強。 “過來,見過你們莫姨。” 沈清辭喊來自己的幾個孩子。 烙宇蕭幾個很有禮貌的,向著莫離行禮問好。 莫離悄然打量他們,離上次見面,到也是有些久了,到都是長大了一些。 而她的視線不由的再是落在了果兒身上,小郡主同夫人長十分像,現在都是很像,而她再是一見沈清辭的這張臉。 還是長長吧,不然的話,沈清辭這張臉,真不能當娘了。 沈清辭讓人帶著幾個小的下去休息,果兒都是困的在揉眼睛。 “三哥……”果兒拉住了烙宇逸的袖子。 “怎麼了?”烙宇逸眼睛溫溫的望著妹妹,眼波流轉間,也是一片的繁華似錦,就連果兒這個當妹妹的,都是暗嘆受不了,還好是自己的親兄長,若是換成了別人,她都可以撞樹了。 而她現在真的同情她未來的三嫂了。 到底要長的多美,才能不被三哥給比下去來著? “三哥,我要聽清心音了。” “好,烙”宇逸輕撫著妹妹的發絲,“三哥幫你彈清心音。” “謝三哥。” 果兒高興的用小腦袋蹭了蹭烙宇逸的胳膊,三個哥哥都是長的好高,就只有她小小的一點,爹說,她像娘,也是長的慢,可能長到十七八歲,才能再是長的大上一些。 “走,三哥背你。” 烙宇逸轉過了身,也是蹲下身子,要背妹妹。 “不要不要。” 果兒可是不敢讓恍若嫡般仙般的三哥背她,她一下子就跳到自己二哥的背上,“二哥背果兒。” “好。” 烙宇悉揪了揪妹妹的頭發,“二哥來背我們果兒。” 而烙宇悉現在心中可是有些難受,怎麼辦,妹妹還是長的太快了,今年已有十六了,已經是及笄的大姑娘了,他們的妹妹還能在他們身邊呆多久,怕是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了。 而他們這幾個當哥哥的,生生錯過了十幾年的時間,妹妹長大都是不在身邊守著,這好不容易從四休出來,妹妹卻又要成為別家的了。 想想,怎麼就這麼不舒服來著? 烙宇悉背起了妹妹,烙宇逸不由的輕搖了一下頭。 當然他也是走在烙宇悉身後,還沒有忘記,他妹妹要聽清心音。 “嘰嘰……” 烙白在他的肩膀上方跳了起來。 “放心,”烙宇逸伸出手摸摸它的小腦袋。 “過幾日,我們便是去雪山,到時再是帶著你去找你娘,你這小狐狸到還記著家的,我以為你都是忘記了。” “嘰……” 烙白高興的再是跳了一跳,不時舔著烙宇逸的臉。 烙宇逸緊跟上了烙宇悉,離開了此地。 “公子們與小郡主感情很好。” 莫離回過了頭,對著沈清辭道。 “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沈清辭其實也有些舟車勞頓,不過她到想同莫離多說上一會兒話,都是幾年未見過了,雖然不是滄海桑田,可也仍是變了更多。 走吧,給我講講這裡的事情。 沈清辭轉身走進了室內,莫離也是緊跟在她身後。 莫離將賬本拿了出來,放在了桌上。 這是一品香這幾年間的賬本,都是在此。 而沈清辭卻是未翻過一下。 莫離坐在一邊,將這幾年間的事情,逐一的都是講給了沈清辭聽,莫離不是廢話之人,所以能不說的,便不多話,這一點到是與從前的她,沒有多少變化,仍是少言寡語。 時間能改變很多的事情,尤其是十幾年的時間,足矣讓孩童變成大人,也足矣讓年少的少婦,變成了婆婆,可是唯一不會改的,可能便是一個人的本性。 本性在心,本性也是在魂。 “說完了?”等到莫離終是不再出聲之時,沈清辭這才是問著她。 “恩,說完了。” 莫離端坐於那裡,也是目不斜視的任沈清打量。 沈清辭身邊已經有了四個優秀的孩子,可是莫離卻仍是從前的莫離,不管是外表,心境,還是其它,似乎從未變過,就連她自己,也仍是一人獨身而過。 “莫離,你給我拿一百萬兩的銀票過來。” 沈清辭對著莫離吩咐了一句。 莫離站了起來,直接便是拿了一百萬兩的銀票。 而後她走了過來,將銀票放在了桌上。 沈清辭將銀票拿了起來,比對過了上方的數字,然後她在莫離的面前搖了搖手中的銀票。 “你說,這些夠花多久?” 花多久?莫離的唇角輕抬了一下,“足可以令一人花上兩輩子了。” 一百萬兩銀子,太多了。 一百兩,都是夠了一般人家一生花用,更不要說一百萬兩。 沈清辭將手中的銀票再是放回了桌上,而後向著莫離面前輕輕一推。。 莫離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莫離,拿著些銀子,你走吧。” 沈清辭說的很認真,很輕,也是很重,當然也不是什麼玩笑之意,沈清辭不愛開什麼玩笑,這一點莫離應該很清楚才對。 “走?”莫離微皺起眉頭,也是望向桌上的那些銀票。 她要走去哪裡? “你走吧。” 沈清辭站了起來,再是平了平自己衣袖上面的折子,而後她抬頭,也是望著遠處那一片連綿的雪山,這些年間,可能沒有變的,便是它吧。 “莫離,”沈清辭沒有回頭,卻知她在聽,她也是在考慮。 “不是每一人都是可以受得了等待,等得了一句等待。” “他已是為你守了十年,沒有成親,沒有生子,頂著各方的壓力,一個人的一生,不過就是短短幾十年,不管你前面是為了什麼而活,後面的幾十年為自己活吧。” 莫離拿起了那些銀票,而後她握緊了自己的雙手,突的,她膝蓋一彎,也是重重的向沈清辭磕了一個頭。 她沒有說什麼,其實說什麼也沒用。 ##第2471章 小心自家的菜 說謝字太少了。 說其它的又不夠。 那麼便不如不說。 當是莫離走到了門口之時,沈清辭卻轉過了身。 那些香方,你仍是可以用,現在一品香的那些香方,她都是可以外傳,香方她可以再寫,可是莫離只有一個。 基離的腳頓了一下,而後再是走了出去。 這一夜,寒風帶著一些蕭瑟之意,一名灰衣女子,走到了府門口,她在此站了許久,久的都是如了一尊雕像,直到她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莫離謝謝夫人成全。” 當是他站來之時,眼中那些曾有過的孤寂終是退去。 或許就如夫人所說的,不管上輩子她為誰而活,為了活著,為了夫人,還是為了一品香都將在今日結束,而後的余生,她想為自己而活一次。 活著肆意,活的自由,而她希望,自己的余生,無悔。 她騎上了馬,再是踢了一下馬腹,而後馬也是向前方跑了起來。 “後悔嗎?” 烙衡慮走了過來,也是站在沈清辭面前,他知道她這一次過來,除了查賬之外,也是過來讓莫離走。 “不啊。” 沈清辭轉過了身,雙手也是放在烙衡慮的胸前,揪他的衣服,“我都是將妙妙放走了,年年若是想要回去,我也是想要放……” “她已是為了我,為了一品香做的太多了。” 而說實話,她不後悔將莫離放走,雖然是不舍,卻仍是放她離開,甚至還送了她十幾味香方,若是她留在那個人府上,這十幾張香方足可以讓她站穩腳跟,若是她日後與那人隱性埋名,這些香方也可以讓他們一世無憂。 銀子總有可以花光的一日,可是記在腦子裡面的東西卻永遠也不會。 “就是……” 她還是有些郁氣難消,這裡沒有了莫離,我們還要再是物色上一個掌櫃才成,所以說,還是要找男子,女子外相,哪怕如莫離這樣,說走也是走了。 雖說,莫離是主動放走的,可是這也是走的太痛快了吧,也不知道她的心裡會難受,就不能明天再走嗎? 她這心裡還是酸酸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就連她的果兒也是一樣。 “你在想什麼?” 烙衡慮突是發現,沈清辭的臉色變的十分古怪,怎麼的想到什麼,有何難處? 沈清辭嘆了一口氣,然後很認真看著烙衡慮的眼睛道。 “我在想,到底什麼時候,咱家的小丫頭長大了,就像是莫離一樣,一天都是不想等的,便是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而烙衡慮的臉色也是跟著一冷。 便是連聲音都是崩出了無數殺氣。 “誰敢!” 沈清辭現在怎麼都是感覺,烙衡慮跟她爹爹一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想女兒長大,又是怕女兒長大。 這感覺就跟什麼一樣? 他們辛苦種出來的一顆好雪菜,還沒有看夠呢,結果就被別的豬給拱了。 而此時,已是離開長臨的莫離,卻是到了北齊境內,當是她到了之時,城門也正巧打開。 她將自己身上的一面令牌甩了出去,自然的便不會有人阻攔。 千家是此地貴中之貴之人,而手持千家獨有令牌的人,自是可以隨意的出行於此。 莫離牽著馬趕到了千家,她將馬停在一邊,而後一個提氣,翻過了千家圍牆,也是到了千府之內。 此時,千子塵還是睡睡,身為千家的掌家,他的日子向來過的如此,三十余歲了,並未娶親,甚至就連一個通房小妾也是沒有,不對,不只是小妾,他身邊伺候的那些下人,也都是男的,連他養的狗也是公的。 ##第2472章 你可如舊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是不相信,自己可以竟是可以痴情到了此處,可是他卻真是做到了,或許他說這麼一個情種吧。 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喜歡的,會是那種溫柔似水的女人,說話軟性子更軟,走路也是一步三搖,是時時都需要男人精心呵護的鮮花。 可是他也沒有想過,自己最後最討厭的,卻是成了這種一步三倒的女人,反而是衷情於那個幾次對他動過殺心的母老虎。 更甚至為他一生不娶。 人這一輩子還是需要好好瘋上一次,而他瘋了,做了,堅持了,他便無悔了。 “誰?” 他突是坐了起來,一把拉開了簾子,而後竟是聞至到了一種熟悉的香味,那種有些冰冷,也是有些冰涼的香。 他這一輩子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阿離,可是你?” 連忙的,他站了起來,就怕這會是自己的夢,可這這不是在做夢嗎,若不是夢,那麼告訴他,為何他竟會聞到莫離身上的香? 還是這般的明顯,又是這般清楚,更甚至也是真實。 只是很快的,他就搖頭苦笑了,或許他真的就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可若真需如此,他才可以見到莫離,那麼瘋了又如何? 千子塵。 突然而來的聲音,讓他的心不由的一震。 他緩緩的抬起了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此處的莫離,這就是莫離,他不會看錯,他每日都是日思夜想的莫離,十六年,她沒有一絲的變化。 “千子塵……”莫離將自己的包袱丟到了一邊。 “我來了,你可是變過?” 千子塵突是感覺自己的眼眶一酸,兩行清淚也是瞬間滑落。 相思相見知何日? 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沈清辭突是睜開了雙眼,外面有著一縷清心弦音,也是入她耳中,平她心思,安她魂魄。 烙宇逸的手指按在了琴弦之上,一挑,一按,一撥,便有如流水般弦音而出。 清心音不講技法,只談心。 無情之人不彈。 沒有悲天憫人之心不談。 相貌醜陋之人,也是不談。 這一曲清心音,至今炎上,無幾人可學成。 前面幾條到也是可以理解,可是後面這個相貌醜陋之人,便有些不合乎邏輯。 莫不成這曲子還有靈不成,長的醜了,它不願意? 可是似乎便是如此,也有別人學過這首曲子,可是彈出來的卻總是少了一些什麼? 可能少的便是那麼一絲一縷,所以所彈出來的曲子,也是少了一些靈動,沒有清心的效用,那麼這曲清心音便是敗了。 可是烙宇逸這一曲清心音,還真的就是清心明智,再是暴躁的人聽過了這曲之後,便會心生安寧。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烙宇逸將雙手放在琴弦之上,他抬臉,半張的面具,仍是擋不住住他一身的風華。 “娘,可是安寧了一些。” 烙宇逸走了過來,也是坐在沈清辭面前,再是拉過她的手腕,替她診著脈。 從脈相上看,娘的身體還好,而不好只是心情,莫不是就是因為莫姨走了的原因? “無事了。”沈清辭辭吐出了一口肺內的燭氣,再是摸了摸兒子的發絲,這頭青絲,簡直比起果兒的頭發都是要軟,也都是要順。 而她再是一見烙宇逸的長相,便是知道,當年的老朔王妃,又是怎麼樣的一種風華絕代了。 “娘,我今日可是得了一則消息,您是否要聽?” 烙衡慮問著沈清辭,仍是溫文爾雅的少年郎,風華無雙。 “恩,說吧。” 沈清辭將自己的身體向後一靠,到也是想要聽聽,烙宇逸要說些什麼,不過從烙宇逸口中出來的,定然不是平凡之事,,無下事如此之多,他不會什麼都是說給她聽。 烙宇逸微一笑,聲音徐徐如風一般,干淨的令人都心情舒服。 “聽說百楚千家的家主,將家主之位傳給了自己的一位堂弟,不日前離開了千家。” “他到真的可以放下。” 沈清辭聽罷,心中的那些煩燥,到也是緩了一些。 她就怕千子塵會對莫離不好,也是怕自己所做的決定,最後非但沒有讓莫離無悔,反而是令她半生悔恨。 不過這一次,果真的,她是看走眼了…… “你們什麼時候上山?”沈清辭問著兒子,這幾日天氣不差,到也是一個上山的好天氣,不然可能還要等到更久,她在雪山當中,呆了兩月時間,對於那裡的天氣,雖然不能說摸到八成,可是五成卻是能有。 現在那邊應該風雪不大,所以他們山上的話,相對而言,要安全的很多。 幾個孩子武藝都是不俗,應該也不會有事。 這是他們娘走過的路,他們幾個人自然的,也是好好的走上一次才行。 “三日後,我們便會上山。” 烙宇逸說完,一只小白狐狸便是跑了過來,也是跳到了他的懷中。 “不去,它會天天吵我。” “嘰嘰……” 小白狐狸撒嬌般的不時舔著他的手指,對他十分的親近,而有時沈清辭都是在想,莫非這長的好看的就是占便宜一些,年年也就算了,反正家中的人,它都是喜歡,可是烙白這只狐狸對烙宇逸最是親近,可是對於她其它的幾個孩子,卻又有些傲嬌。 可以抱,可以玩,可是卻絕對不會將你跟來跟去。 烙宇逸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小白狐狸連忙跳上了他的肩膀,還將自己的小尖嘴挨在了他的臉上,任誰都可以感覺到它的喜悅出來。 “娘,兒子先是下去了。” 烙宇逸站了起來,也是抱走了自己的琴。 “恩,去吧。” 沈清辭輕擺了一下手,也是讓烙宇逸出去,她有些困了,所以想要好生的休息一下。 烙衡慮去忙著一品香的事情,沒有莫離,這裡還需要幾個人才行,可是再也不可能會有另一個莫離了。 這裡何止少了一個莫離,還少了被偷去的,那些無法找回的時間。 等到烙衡慮回來,沈清還是有些提不起氣,她想莫離了。 ##第2473章 被主人養 “我最近到是聽了一個有趣的事情,你可要聽聽?” 烙衡慮突是開口道。 “好啊。” 沈清辭坐了起來,也是將雙手放顧膝蓋之上,准備聽故事了。 烙衡慮的唇角輕一抿,非笑非笑,似嘆也非嘆,到也是讓沈清辭一時間理不出個所以然。 “此事發生在蒼濤之境內。” 哦,蒼濤啊,沈清辭提起蒼濤這個名子,心中著實的不喜,哪怕鳳倫王過去了這麼多年,可她仍是對蒼濤有著一種至深的討厭。 “在蒼濤鏡內有著一個小村子,”烙衡慮的聲音還是在繼續,“那裡有座醜女廟。” “醜女廟?” “這是什麼東西?” 她在腿上撐起自己的臉,是個有故事的。 “醜女廟在一個叫做兩河村的地方,聽說,蒼濤那幾年間顆粒無收,不知道餓死了多少人,而兩河村的村中,有近百余,皆也都是活了下來,據說就是因為那裡有一戶人家,撿到了一個黑炭醜女,那個醜女為了報恩,給村裡人留下了不少的糧食,所以那個村子裡的人,都是活了下來,沒有一人餓死。” “等到天災結束過後,村人為了感激那個醜女,所以幫她修建了一座醜女廟,據說那個醜女生的五官奇醜,又是黑到如同木炭。” “你說此事可是奇怪?” 烙衡慮的話音剛落,沈清辭的嘴角都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 “他們就沒有將我的塑像弄好看一些嗎?” 沈清辭指著自己的臉,“我這般好看的,就連生出來的孩子都是如此優秀,怎麼能讓我這麼醜著?” 烙衡慮捏了一下她的臉,“你到是做了不少的好事。” “就那麼一件。”沈清辭可以保證,也是可以肯定,而且她當初也沒有想太多,當時她正巧有些銀子,所以就多買了一些糧食,而且她並不知道,就是她留下來的糧食,救了不少的人,那個村子的人,就靠著她留下來的糧食,與地裡的野菜,還有地裡長出來來的微薄東西,竟是一個人也是沒有餓死。 別的地方死的死,逃的逃,就只有兩河村的人,安全的度過了那次天災,仍是世代的居住於此處,而醜女廟,則是成為了那一代香火茂盛之處。 沈清辭恨了蒼濤,蒼濤的百姓,到是無罪,所以對於救了一村之人,她也沒有多不舒服,就是醜女廟,讓她心中挺不痛快的。 不過,有了醜女廟一出,到是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而在三日後,烙家三兄弟帶著一大一小的兩只狐狸,以及幾名護衛上了雪山。 直到五日過於,他們平安的回來,沈清辭才是松了一口氣。 “嘰嘰……” 年年跑了過來,一下子就跳到了桌子上,趴在那裡也不想動,到是烙白跳到了沈清辭懷裡,將自己的小尖嘴放在主人的胳膊彎處,嘴裡不時的嗚嗚叫著,好像也是在掉眼淚。 而對於這只動不動就哭的狐狸,沈清辭也是真的有些沒臉。 誰家的狐狸會哭成這樣的,還要不要臉啊? 聽過狐狸叫的可能不多少,可是誰見過狐狸哭來著? 它怎麼了?沈清辭問烙宇逸,烙宇逸臉上仍是帶著面具,可是那一身的風華卻是少有人能及。 烙宇逸輕平了一下自己的衣擺,也是坐在了沈清辭身邊。 它同年年一樣,被娘給拋棄了。 “你們見到了小胡了,小胡可好?” “見到了,它很好,還多了很多的狐子狐孫。”烙宇逸笑道。 而說起此事,他便要說說他們一行人,在雪山當中所遇之事了。 說來,上雪山,之於他們而言,是很容易之事,雪山當中有著莫離這幾年間留下來的東西,吃住都是不愁,當然也是不怕找不到路,他們幾近沒有費什麼工夫,便是到了那處地方。 年年到是沒有什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那些狐狸崽子,它還和小胡嘰嘰的不知道說了什麼? 後來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沒有再是離開,就只有烙白,它跟著小胡要進山洞,結果卻是被小胡一爪子給拍出來了。 烙白直接就鑽進烙宇悉的懷中不出來了,走了一路也是如此哭了一路。 只是在他們下山之時,烙宇逸卻是看到了一只白狐狸站在他們不遠處,不進的望向這裡,在發現他時,這才轉身跑開了。 沈清辭聽著只能幽幽一嘆。 小胡不是不愛它們,只是年年是他們養大的,早就已經不是山中的野狐狸,至於烙白是只嬌氣的小狐狸,這一年吃進它小肚子裡面的野味有多少,它自己都不知道? 尤其還要養十幾年才能養大,巴掌大的小東西,沒幾人能養的起。 “恩,不怕。” 沈清辭輕輕摸摸烙白的小腦袋,“你是咱家養著的,以後就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們會好徨的照顧你的,不管你活到多久,我們便會照顧到你多久,就跟你哥哥一般。” 哪怕他們作古了,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子孫後代。 年年抬起了頭,跑到了沈清辭這裡,將腦袋放在了她的腿上。 而烙白的眼淚掉的更凶了,它跑到了年年那裡,將自己縮成了一團,與哥哥相依為命的准備被主人養著。 等烙宇逸回到自己屋中之時,先是沐浴更衣之後,這才走到自己琴前,也是盤腿而坐。 “到時幾日未曾見你了。” 他將手放在琴弦之上,這把琴名為贖月,是九舅在教他清心音時,送於他的,不知道從何處來,也不知何人而做? 到是一把好琴,不但聲音輕脆,便是連弦也都是好物。 手指輕撫過了琴弦,清心一曲,殺機頓失。 另一間屋內,烙宇悉睜開了雙眼,眼中那一片的殺氣終是退去了。 而他站了起來,也是打開了門,便看到自己家的妹妹帶著丫環,又是偷跑出去了。 而他不由搖頭,對著身邊之人吩咐了一句 “九益,你去跟著她。” “是。” 只聽及了聲音,卻是沒有見其人,唯有那一片黑衣閃過,而後便無一絲蹤跡。 而此進時,果兒已是到了長臨的大街之上,看看這個,再是看看那個,雖然說她來這裡不止一次兩次,可她還是十分的喜歡逛,喜歡看,也是喜歡買。 ##第2474章 你有桃花香 “恩?” 突然的,她的小鼻子動了一動。 “好香的味道。” 她知道,這裡所有的香味,皆也都是來緣於一品香,可是她現在聞到的香味,卻絕對不是一品香的香料,是不是香味,她還是可以聞出來的? 她自己就是做香料之人,怎可不分香氣? 這是桃花香,真正的桃花香。 她的小鼻子再是動了一動,雙腿不由的,也是向著香氣而來之處走去。 直到她看到了一名身量極高的青衣男子,一身的無華,卻又瀲灩無雙,果兒小郡主對於長相,好似沒有大的感覺。 她家如此多的兄長,各有不同,數她三哥長相最為好,這世間若是第二,便無人敢說第一,許也就是因為看的時日久了,所以她到不是太過在意長相了。 那男子向前一步,她便跟上一步,向前兩步,她也是跟了兩步。 直到跟了一刻鐘之時,那男子不由的輕笑道。 “小姑娘,你跟夠了沒有?” 果兒搖搖頭。 卻是讓男子不由的笑出了聲。 果兒癟了下嘴,然後她跑上前,也是抬頭望著眼前的男子,眼中無一絲其它的心思。 “你身上有桃花香。” 果兒可以肯定,那種桃花香就是從他身上而來,不會錯。 “你身上藏有桃花嗎?” 她歪著腦袋問著,“我娘喜歡喝桃花茶,不過,我娘說,這世間桃花皆不適合泡茶。” “哪種適合?” 男子到是一笑,到是想要知道,她所說的那種制泡茶的桃花,又是哪一種? 果兒將自己的雙手背到身後,漂亮眼中清波柔動,端的是一個好相曲,一身好脾氣。 “我娘說,這世間有一種桃花,一花開半年,花香微熏,花開不常落,可食可用,可制桃花茶。” “就是……”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娘說這世間,她再也找不到這種桃花,便再是喝不到這般的桃花茶。” “這可與我有關?” 男子仍是笑著,可是眼中卻是緩緩的浮現了一絲殺機,而他的眸子一冷,竟是發現了好幾道內家的劍氣所在。 “你身上有桃花的香味。” 果兒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對動了殺機,也不知道是她是涉及了某些東西,讓人誤會她別有了用心。 “你能聞到?”男子一聽,眼的那一抹殺氣,竟是消退了不少。 “恩,”果兒點頭,“我的嗅覺很好。” 男子想了想,然後他取來自己腰間的香囊,再是放在了小姑娘的面前。 “這個送你了,相識一緣。” 而說完,他轉身,也是離開此地,,就似從未出現,也是從未有人見過一般。 “桃花香?” 果兒將香囊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就是桃花香的,剛才的桃花香,她將香囊打開一看,卻是不由的一愣。 難怪她剛才能聞到桃花香,原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這個香囊之內,裝有著大朵大朵的桃花,她不由的拿出了一片。 這個好像娘說過的那種,比之普通的桃花大上很多,當然也香味也越是濃郁。 她沒有心思再是逛了,而准備回府,將桃花送給娘親。 “娘,你看果兒給您送什麼了?” 果兒跑了過來,也是獻寶般的,將手中的香囊給了沈清辭。 ##第2475章 你沒學問 “這是什麼?” 沈清辭接了過來,而果兒不時的睜著眼睛,那小模樣似乎就是在說,快打開,打開啊。 沈清辭也是順著她的意,將這個香囊打開,而後幾朵桃花落在了她的手上。 這桃花…… 竟是像了東陵的桃花,不對,還是不對。 她將桃花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初一聞,她會以為這是東陵的桃花,可還是有些不同,東陵的桃花要再香一些,卻是沒有這朵桃花色亮,不如這般的甜,當然都是可以用來做桃花茶。 “你從哪處弄來的?” 沈清辭將香囊系好,再是放在了一邊,到是想要知道,小丫頭是從何入得來的,還有,到底何人能夠將這些花保存的如此好,竟如剛是摘下來的一般。 “一個哥哥送的。” 果兒彎著一雙眼睛笑,他身上也是有桃花香的。 沈清辭辭一聽桃花香,臉上的笑意,瞬間便落了下來。 “娘,怎麼了?”果兒眨了一下眼睛,為什麼好好的,娘好像是生氣了,是否是她做了什麼事? “無事,”沈清辭摸摸女兒的小臉,“我家的果兒長大了。” 還好,果兒伏在沈清辭的膝蓋之上,一雙眼睛也是笑的彎彎的,果兒同娘一樣,長的慢。 可不就是如此,沈清辭輕撫著女兒的發絲,婁家女兒長的慢,也是老的慢,想想當初,她如果兒這般大時,嬤嬤可是天天擔心,她長不大,實在都是因為她長的太慢,慢的都是讓京中的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她不長,也是不會有子嗣,更甚至就連上門求親的人都是沒有,要老養在了家中。 直到後來,他們才是得和,她只是長的慢,也是老的慢,而且她也不是不能生養,一胎四個,這天下可是沒有幾人,而且她生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所以這時的果兒便是被人惦記的多了,只要見過她的人,便是知道,果兒日後必如娘親一般,三十多歲仍會有少女的面容,誰不愛,誰人不喜,也有人說,跟著他們一起的時間久了,便是連自己的時間,也都是會走的慢上一些,所以現在他們府的人,都是成了長生之藥了。 所以還沒有長大的果兒,也不知道被多少盯上了,便是連她大姐都是動了此種心思。 若非墨飛的那一句近親成親不好,俊王府中的幾個孩子,都是可以排成一排,等著果兒挑的。 而不得不說,果兒命數到是比她娘要平順的很多,就是淨空大師莫名其妙的那一句,讓沈清辭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淨空法師說過,果兒這一生,桃花山處得安寧。 沈清辭一直想不通此話的深意,難不成她還要給女兒種出一院桃花不成,而不管是不是,她其實已經種了,還是種了百株的桃樹,就連桃子都是結了出來,而這些年這以來,她都是將此事給忘記了。 而現在這一香囊的桃花。 莫不成…… 那個老和尚所說的桃花,不是滿院的桃花,而是別的? “怎麼了?”烙衡慮這剛一進來,便覺沈清辭怪怪的,“可是有事情?” “你看這個。” 沈清辭將放在一邊香囊拿給了烙衡慮。 烙衡慮接了過來,他打開了香囊,裡面裝的都是大朵的桃花,花瓣完好,也是新鮮。 “這是何處而來的?” 烙衡慮到是未想的太多。 沈清辭輕輕的嘆了一聲。 “恩?”烙衡慮到是哭笑不得,“此話是否不太好?” 沈清辭輕輕點了一下頭,“我只是想要讓你多笑一會,因為你可能很快便是笑不出來了。” “何故?” 烙衡慮坐了下來,也是對上了沈清辭一雙清澈的雙眸,三十來歲的女子,有的都是做了祖母,可是如少女一般活著的,到也真是少,而其中沈清辭活的最為少女,面容未變,心也是未變 沈清辭用雙手托起自己的臉,然後一眼不眨不眨的望著他。 “雲益哥哥啊。” “恩?” “拱你家雪菜的那個可能出現了。” 烙衡慮皺緊了眉,忽的,他的臉瞬間便是陰了直來,果然的,這是想到了,同樣的了,也是笑不出來了。 烙衡慮直接抓起了那個香囊,一把丟在了地上。 “烙白!” 他對著外面喊了一句。 “嘰……” 一只小白狐狸跑了進來,也是跳上了桌子,等著主人的吩咐。 “給我去踩,”烙衡慮指了一下地上的那些掉出來的桃花。 小白狐狸奇怪的歪著腦袋,不知道主人為什麼要讓它踩花,不過主人說了,它就去做,它是一只最可愛,也是聽話的小狐狸了。 跳到了地上後,烙白開始踩了起來,也是將那些桃花給踩的稀爛。 而烙衡慮何止是笑不出來,再是聽說這個桃花香囊是一個年輕男子送給女兒的,便真的感覺他的乖女兒,他還沒有長大的女兒,他種十幾的雪菜,學沒有長大,還沒有長好,便已經被不知道哪裡的來的豬給惦記上了。 而果兒還是不自知的,將自己玩的跟瘋丫頭一樣,就是玩了幾日後,父親便不讓她出去了,說是讓她做學問,因為她的學問實在是太差了。 果兒趴在桌子之上,一小張臉可憐挎的可憐,若是換成了從前,就她這一幅小可憐的模親,幾個哥哥都可以將星星給她下來了,可是現在幾人卻都跟著烙衡慮站在一起,因為那個人可能出現了。 雖然不能確定,可是他們卻是不能掉以輕心。 妹妹這麼小的,他們還想要多留妹妹幾年,反正妹妹長的慢,她娘十七歲才是出嫁,二十三歲才是生了他們,他們的妹妹頂不是的,還要再是留上三四年。 “二哥,”果兒伸出手,拽住了烙宇悉的袖子,“你說我真的這麼差學問嗎?” “不差嗎?” 烙宇悉將一本丟放在了桌上,“你的學問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果兒,”他戳起妹妹的小臉,“咱們可以沒有學問,卻不能這般的沒有學問。” 好吧,果兒明白了,她拿起了書,繼續的讀書,其實她感覺自己還好啊,雖然說是比不了幾個哥哥們的,可是她的學問好似也是不差,按著幾個表哥說的,她可能做不了狀元,可是做個進士勉強可以。 ##第2476章 有豬來了 這就說,她的學問已是夠好了,比娘好,而且要那麼多的學問做什麼,她會賺銀子就行。 可是怎麼的,幾個哥哥的意思,她的學問就是差到了極點,還是差到了丟人的地步。 而被幾個哥哥輪流打擊過後,不得不說,就連她自己也都是認為,自己的學問給爹娘丟人了,而給爹娘你丟人之事,她怎麼可能做。 所以只好再是打起了精神,將這些書都是記在自己的腦子裡面,當然也便沒有時間再是出去了。 烙宇逸的手指輕一掃琴弦,四周大雪紛飛,一片片的皆是落在了他的肩頭,一張臉,半張天人,半面入魔,半面輕快,半面沉重。 年年趴在他的腿上,聽著如痴如醉。 而此時在院中練功的烙宇悉,終是將心頭的那一份殺機壓了過去。 而後,他也是飛身上產,坐在了烙宇逸的身邊,一身的黑衣也是狂肆無比,濃眉斜飛入鬢,一雙黑眸隱隱的透著一絲的血紅,滿身的殺氣,便是連雪也都是不粘於他的衣角。 烙宇逸一揮手,一根金線便是纏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你差一些又是走火入魔了。” “還好,”烙宇悉坐了下來,也是不顧那一片的風雪,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瓶酒,坐在那裡便是獨自悶頭喝了起來。 “莫要讓娘知道。” 烙宇逸再是將手指放在了琴上,一曲清心音,終是洗去了烙宇悉身上那暴躁的真氣,最近這是怎麼了,越發的不好控制了。 烙於蕭看著兩個弟弟,不由搖頭,待回去了,還是要找舅公想些辦法才行,不能讓老二如此下去了。 此時的掌櫃已是到了鋪子當中,一切如常,已是再無多大的事,所以他們要回京城了。 馬車之上,果兒叫停了馬車,也是吐出了一口氣。 “果兒,怎麼了,為何要停車?” 烙宇悉撫了一下妹妹的頭發。 “方便啊。” 果兒回頭眨了一下眼睛,“二哥可要一起?” 烙宇悉用力掐了一下妹妹的小臉,小丫頭長大了,竟是拿著你二哥說笑了。 “我有嗎?” 果兒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這般乖的,哪裡去找她這樣的妹妹? “去吧去吧。” 烙宇悉擺了一下手,自己也是下了馬車,靠在一棵樹上,拿出一瓶酒喝了起來,一口一縷酒香,一縷又一縷的笑意。 是這裡吧,果兒閉眼睛,再是找著那種熟悉的桃花味兒,好像就是在此地的。 “你可又是聞到了?” 突然而來的聲音,也是讓果兒猛然的一回頭,不由的也是漾出了一盡的笑意,那種自心而來的喜悅,如梨花般的干淨純然,這是一個有著一顆赤子之心的姑娘,她的心裡面有著這世間的美好,也只有這世間的干淨。 男子突然也是跟著一笑。 他再是從身上拿出了一個香囊,然後放在了果兒面前,“你可想要?” 果兒用力的點頭。 “送你,”男子十分大方的,便將自己的香囊送給了她,而當他一近,他竟是聞到了一種隱隱的香。 “小姑娘到是愛美,可是用了香料?” “沒有啊。”果兒拉起自己的袖子,聞了又聞的,她聞不到啊。 “這是生來便帶著的,我說娘的。” “你娘?” 男子卻是一笑,你娘又是誰? “我娘是我娘啊。” 果兒咧開嘴角一笑,眼睛也是跟著一並笑彎了些許,娘是娘,她是她,她娘的名氣,一般人會嚇到。 她又不喜歡嚇人。 “吾名西華。” 男子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回頭向果兒一笑,一縷清香以來,絲絲縷縷,點點清清。 “我叫果兒。” 果兒在自己身上的摸了摸,然後摸出一個油紙包出來,放在了男子的面前,“換你的桃花,我自己做的。” 男子欣然的接過,當既便是打開了油紙包,裡面是幾塊精致的點心,他拿了一塊便是吃了起來。 甜而不膩,軟而不塌,味道極好。 而這是對於果兒最大的鼓勵。 “我要回去了。”果兒這才是想起自己出來很久了,若再是不回去,二哥就要過來抓人了。 當果兒回來之時,烙宇悉還真的想去抓人,他揪起了果兒的領子,膽子肥子啊,去了這麼久? “二哥,放開我。” 果兒不時撲著自己的雙腿,果真的,這人長的矮就是挺吃虧的。 “爹,娘……” 果兒不時的想要向自己的爹娘撲去。 隱隱的,空氣中好像有著一絲淡淡的桃花清香…… 沈清辭不由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怎麼了?”烙衡慮將手放在她的額頭之上,“可是有哪裡不舒服了?” “拱你家雪菜的那頭豬來了。” 烙衡慮放在空中的手輕顫了一下。 “烙宇悉,把你妹妹看好了,再讓她胡亂再跑,我打斷你的腿。” 烙宇悉雙腿軟了一下,而後眯起雙眼,不怒反笑道。 “果兒,你二哥的腿可是在你的身上,你可不能讓你二哥就真的少了一條腿。” 果兒不由的打了一下哆嗦。 她扁了一下嘴,她不敢 而從這一日起,他們的馬車幾近沒有停下過,一直的緊趕慢趕的,用了最快的時間,到了京城 “我要死了。”果兒趴在塌上不想起來,“方芳,好方芳,你在哪裡?” 來了,方芳走了過來,站在了果兒的面前,然後將手放在果兒的肩膀之上,她到是有一套不差手法可以緩肌肉,對此時的果兒最為有用。 “王爺可是有急事,怎麼趕路如此急的,都是比預計中的早了一月。” “不知道。” 果兒難受的哼哼著,“我爹娘就像瘋了一樣,馬都是累倒了,我也要累死了。” “是馬跑,又不是你跑。” 方芳替果兒捶著肩膀,她們一起長大,情份自不是一般,所以自也是什麼話都是敢說。 再說果兒活的便是一個隨心,一個所欲,所以對於別人看中的東西,她反而卻是沒有那般的在意了。 比如身份這個東西,有時是好用,有時卻是距離 “對了,”果兒坐了起來,這才是想起了什麼,“我帶了好多東西回來給你們玩,一會你拿給其它人分了,都是我親手挑的呢。” ##第2477章 無可避免 “好啊,”方芳笑笑道,眉眼溫婉,細致到溫暖的溫柔。 果兒最愛的便是她這般的笑容了。 她嗷的一聲便是撲上前,然後用力抱著方芳的臉。 方芳也是笑著,那一抹溫婉也是漸染了她的眉稍。 “咦,大哥。” 果兒突然是一扭頭,一扭頭就見烙宇蕭來了,她連忙站了起來,也是撲到烙宇蕭面前,“你是不是過來看我的?”她都是躺了一日了,可還是有些無力,怎麼大哥的精神如此好的? 烙宇蕭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梳洗一下,一會過去外祖那裡。” “知道了。” 果兒眼睛一亮,可以去見小表弟了,聽說他長的可像祖父了。 烙宇蕭揉揉妹妹的額頭,可是在回頭之時,卻是對上一雙清如泉水的雙瞳。 方芳對著烙宇蕭行了一禮,不卑不亢,不焦也是不燥。 烙宇蕭扭過了頭,再是捏了一下姝妹的小臉。 而後轉頭離開。 “方芳,好方芳。” 果兒跑了回來,一把就抱住了方芳,“方芳你跟我一起去外祖家中,去看我的小表弟去,對了,將我的那些銀子帶上一些,給小表弟當見面禮。” “好。” 方芳仍是笑著,真的一點脾氣也是沒有。 不好,果兒都是感覺自己要被她愛方芳的笑給迷住了,一輩子她只是遇到了兩人,會笑成如此。 一個是她那個如花似玉的大哥,哪怕是帶了面具,也都是令人心神恍惚,可是方芳的笑,卻是令人眼中歡喜,心頭也是歡喜,便是連一切也都是歡喜著的。 這樣的方芳她不想給別人,怎麼辦? 算了,不給就不給了,以後她跟娘一樣,給她的方芳娶個男人,不對,多娶幾個,多幾個小方芳。 恩,就這般愉快的決定了。 而在另一頭,沈清辭再是進到了那間種著梨樹的院子當中,她掂起了腳尖,也是拉起了一根樹枝,而後從上面摘下了一顆梨子出來。 好久都沒有吃過你的梨子,這一回來到是好時候。 她咬了一口,還是一如既往的甜。 她將自己的背靠在樹上聽著遠處的風,看著風中的景,靠著的熟悉的樹。 好似那些過往,都是跟著模糊了,就連她以前的記憶也是一樣,唯一記著的,可能便是梨花的香,還有梨很甜。 她轉過身,再是拍了拍樹,又到了吃果子的季節了,你又要給咱家賺銀子了,放心,我會多讓年年與烙白給你上些肥料的。 梨樹上的葉子被風吹的嘩啦了幾聲,便如同回答著她什麼一般。 她再是端了一盤顆梨,然後走了出去,再是丟給了白梅一個。 而後,她端著其它的梨子,准備去找烙衡慮,也是讓烙衡慮嘗一口今年的新梨,只是她到了之時,卻是聽到烙衡慮正在同烙宇蕭商量著什麼,她便沒有進去,而是靠在一邊咬著梨子吃著,烙衡慮與烙家的三兄弟都是習武之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她此時在外面偷聽。 所以,沈清辭很大方站在此處,她不是在偷聽,她是光明正大的聽。 “父親,這一次聖上是要出兵?” 烙宇蕭沉著臉問道。 北齊與蒼濤同時出兵,而百楚中立,明哲保身。 “無可避免。” ##第2478章 一戰成名 烙衡慮本就知道,這一場仗必打不可,贏了,大周將取代蒼濤,成為四國之首,而輸,世間或許再無大周,成王敗寇向來都是如此,你風光之時,便以你為尊,可若你敗北之後,最先是踩你的一腳,便是他們。 烙宇悉微微的扯過了自己的一縷發絲,繞在了手指之上。 “既是無可避免,那便戰吧。” 戰吧。 是,就是戰。 不戰即為敗,他們莫不成還以為現在的大周,是以往的那個大周嗎? 哪怕你兩國一起,也都不是大周對手。 烙衡慮轉過身,看著自己的三個兒子。 “你們可都是願意與你們的外祖一同出征。” “那是自然,”烙宇悉一勾唇角,眸中的殺氣再現,他本就嗜殺,若是壓制不住,那便殺個痛快。 這般好的機會,為何不去? “兒子願意去。” 烙宇蕭自也是願意。 未經過生命的血腥,於他而言,並非是會好事。 他必是要去。 “我也是。”烙宇逸溫潤笑道。 烙宇悉將手搭在自己家老三的肩膀上,“你用這臉直接迷死他們,讓他們不戰而退。” 烙宇逸簡直都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的醫術還好吧,去了不用賣臉,賣手便成。 烙衡慮伸出手拍了一下他們的肩膀。 “你們先是去你們外祖那裡,有些事情,還要同他商量才行。” “是,”烙家的三兄弟,再是抱手行禮,而後一同走了出去。 而站在一邊的沈清辭咬著梨走了進來,她望著兒子們的背影,不由的卻是嘆了一聲,她做了那麼多,仍舊是沒有逃出這一戰。 “我們會贏的。”烙衡慮不知何時已是站在了她身後,近二十年不慮不休的練兵,若是不勝,也只說天要亡我大周。 若不想被滅國,那便戰。 “火器,有了多少?” 沈清辭一直都是沒有注意過,不過,她相信,大周不可能不重視火器。 “上百台。” 烙衡慮從她的手拿過了沈清辭吃了半個的梨子,自己也是咬了一口。 “它結的梨很甜。” “這是我生平吃過最大最甜的梨。”而他低下頭,將手貼在沈清辭的臉上,“孩子們長大了,這是他們必要走的路,這幾年間所學的一切,也都是在此。” “我知道啊,”沈清辭怎麼能不知道,“只是心中還是不舍。” 可再是不舍,又有何用? 那些少年們,終是要金戈鐵馬,用著一身的正氣,保家衛國,守大周百年江山,護他們至愛親人。 大周新歷895年,北齊與蒼濤合兵三十萬,一舉南征。 大周年近七旬的老將軍沈定山,攜朔王府的三子,以及俊王府五位少年公子一並御敵。 朔王妃捐出三千萬兩銀子,俊王妃捐了一千萬兩,京中貴人總捐百萬兩,國家有難,匹夫有責,認也不願意做亡國之奴。 大周896年,朔王爺二子烙宇悉,一戰成神,嗜殺成性,手段殘忍,以殺名,譽天下。 年七旬的沈定山,黑發黑須,老當益壯,一手長刀,天生神力,以一敵百,令敵聞風喪膽,不戰而勝。 而軍中,有一白衣少年,醫術卓絕,帶有銀白面具,看似笑語盈人,一手救人,卻也可以成殺。 俊王府五位公子,皆可稱良將之才 大周898年,大周大勝,殺敵軍十余萬人,蒼幫天子病故,新皇繼位,送降書,求和。 北齊大敗,稱臣。 自此,大周凌駕四國之首,而後四方太平,再無戰事。 一輛馬車向前走著,沈清辭打開了車窗,而她伸出手,片片桃花落在了她的指尖。 一株株的桃樹,走過了如此之久,還是連成一片,只有那些桃花盛開,花葉飄落。 而此,已是深秋之報,此地花開,卻仍是未落。 一年兩季花,一花,一季,卻不枯葉。 眾人所說的桃源,怕也只有此處。 馬車停下。 沈清辭走了下來,她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竟是落下了片片桃花於身。 突的,她竟是在桃樹之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記號。 “爹,娘……” 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一身青衣,端正的風骨,自也是一隨意自然。 沈清辭指著桃樹上的那處標志。 “那是何物?” 男子淺笑道。 “我們於百年之前避世於此,在此之前,我們的國家為丞梁。” 沈清辭突是一笑,而後靠在烙衡慮的肩膀上面。 “這天下果然的,沒有被白拱的雪菜,我們承過他的恩,蒼濤的融鐵術是他們送於我們的。” 烙衡慮挑眉,也是接住了一片花瓣,而後放在了沈清辭面前。 “阿凝,等我們不願意再是走了,到時便是隱居於此地。” “好啊。” 沈清辭笑彎了眼睛,而後桃花盡處,是那一位向他們跑來的少女,無拘無束,無憂無慮。 比起那些繁華之間的算計,不如過成如此,簡單也是安寧。 似乎她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十四五歲那年,一樹花瓣落下。 而後,一眼萬年。 後續…… 大周江山平穩幾十余年,那些前人之事,也都是漸漸的淡在了時空的長河之內,再是回憶了最初,可能就連那些人的名子也都是無人記清。 可是唯有那幾人,哪怕是過了如此之久,仍是歷歷在目,傳誦於此。 那便是已故的衛國公沈定山,還有很多人仍是記得,當年的國公爺是如何英勇,如何大破了敵軍,如何的也是讓敵軍聞風喪膽。 可是後來國公爺漸老之後,便沒有再是出現過,想來,那位神勇的國公爺,已經都是化成風,化成了雨,仍是守衛著整個大周天下。 大周的一品香已是開遍大周各地,甚至連其它的幾國皆也都是有,自是朔王爺烙衡慮攜妻離京,相伴余生之後,一品香仍舊朔王府與朝廷同時管理,也是經久不斷。 而除了一品香之外,最是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朔王府的人,他們都會在一定的年歲過後,將王府交由了下一輩,而自己則是遠游,自此也是了無了蹤跡。 眾人皆說,朔王府中人喜游厲,隨意一生,安然所得。 衛國公府之內,一名年輕男子,拿著幾柱香,往著一幅畫像前拜了一拜,而畫像是是一名身著盔甲,手拿長刀的中年男子,威風凜凜,也是一身殺氣。 ##第2479章 護你守你 “國公爺……” 外面的下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二老爺又是過來了。” “他又來了?” 年輕男子將香插在了香爐裡,並未回頭,只是望著畫像中的威風大將,而他自己也是身高九尺,與畫中的大將相似到了極點。 “國公爺,二老爺說沒有銀子使了。” “讓人拿給他。” 年輕男子回頭,對著管家說道著。 “可是……” 管家有些話著實的,也是感覺不吐不快,他每隔幾日都會過來要銀子,哪有這樣的人,都是分府而過了,又非是沒有分給他銀子,怎麼次次都是過來伸手要,這臉呢? “我答應過父親,要顧他余生,他再是沒出息,也都是我二哥。” 年輕男子拿過了一把長刀,也是撐在了地上。 “您這二哥真老。” 管家自言自語的咕噥著。 年輕男子抬起了臉,那雙利眸與畫像上的那一位幾近一模一樣。 管家這下也是不敢說話了,連忙就去拿銀子,給外面那個又哭又笑老二哥。 再一次的,年輕男子又是點了幾柱梨給祖父。 而他自己一身盔甲,手也是握著祖父留下來的長刀,這把長刀不知道斬殺了多少敵軍,也是跟了祖父余生,最後祖父將這把長刀傳給了他,也是讓他莫忘沈家家訓,護的這個大周江山,萬千的百姓。 他將長刀拿了起來,如他祖父那般,這般的身形,只需站在陣前,便會令人害怕恐懼。 陣前,戰鼓齊鳴,沈承祖舉起自己的長刀。 大周的好兒郎們,隨我一同殺出去,也是將敵軍殺的片甲不留。 他們有火炮,有神劈弩,也是有八牛弩,哪怕敵方有再多的人,也都是撼動不得,他們大周四國之首之名。 沈承祖一人獨衝於前,也如割草一般,不時的斬殺著敵軍,他的長刀染血,一雙眼睛也是如這些血色一般,漸漸的紅了起來。 他猛然抬起臉,也是冷對著敵軍。 而那些敵將一見他這雙幾近都是滲血的紅眸,不由的也是一驚一嚇,便是連手中的兵器似乎也都是無法握緊。 而他並不知,此時就在不遠處,一把弓已是拉滿,而後一根箭向著他的背部而來,箭尖是黑色的,明顯也都是被喂過了毒,哪怕不穿透他的身體,只需傷他的一點的皮肉,他都不可能再是活下去。 就在他感覺到身後危險而來之時,已經是晚了,當那根箭要射入他的背心之時,突的,不知道從何處射出了一根箭,直接將那只黑箭射偏了,而後從中間一折而斷。 沈承祖也是在此時,斬下了敵軍一名大將的頭顱。 他回頭,一雙紅眸突的湧上了一層淚。 祖父…… 可是祖父? 就見一名極高的男子坐在馬車,手中也是提著一把長刀,臉上帶著一幅鬼面面具,頭發如霜一般,被風吹起了一縷近乎冰雪的聲響。 看發色應是老態龍鐘之人,可是觀身形,卻是極挺拔。 他將手放放在自己的面具之上,一伸手,也是將那幅面具拿了下來,而後一張堅毅的方臉也是露了出來。 “鬼目將軍,他活了,他活了,他來索命了!” 不知道是誰的這一聲尖叫,哪怕只是鬼目將軍這幾個字,就訟那些敵軍嚇的屁滾尿流,幾近都是連滾帶爬的離開。 “祖父!” 沈承祖跑了過去,雙膝一彎便是跪在了地上,眼中也是含淚,卻不敢掉。 “祖父,可是您,您可是活著?” 而白發將軍對他哈哈一笑,而後一踢馬腹,瞬間便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只有空氣中,除了這所有的血腥之外,還有的,便是那一縷干淨怡淡的桃花清香。 沈承祖一抹自己的臉,他突是一笑,卻再是有淚掉下。 剛才那一道笑聲落在了他的耳朵,還有他聽到的,那一句。 “承祖,我的孫兒,祖父一直在,守著你護著你,所以不怕,有你祖父在,這世間無人可傷得了你……”